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桐刑初字第28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2006年3月17日因殴打他人被桐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本案于2014年6月5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0月21日被本院依法逮捕，现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建平，浙江春江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颜某。因本案于2014年6月5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0月21日被本院依法逮捕，现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姜细发，浙江浙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以杭桐检公诉刑诉（2015）2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颜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华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孙建平、被告人颜某及其辩护人姜细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桐庐恒剑塑料制笔表面处理厂系被告人王某个人独资企业。2014年3月15日，桐庐县恒剑塑料制笔表面处理厂发生了车间火灾事故，桐庐县环境保护局发出环境违法行为限期改正通知书，要求停止生产。2014年3月20日，被告人王某未经桐庐县环境保护局同意的情况下恢复生产，被告人颜某在废水未经化验的情况下进行排放。经环保部门检验，该厂标排池废水含总铬8.97mg／L、总铜3.33mg／L、总镍6.82mg／L，标排口废水含总铬10.3mg／L、总铜3.87mg／L、总镍6.92mg／L，均超过《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规定的3倍以上。2014年6月4日，被告人王某、颜某主动至桐庐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王某、颜某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王某、颜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没有发生损害后果；被告人王某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较轻，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系偶犯，请求对被告人王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颜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颜某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颜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桐庐恒剑塑料制笔表面处理厂系被告人王某个人独资企业，被告人颜某自2008年负责该厂污水处理及排放工作。2013年10月14日，桐庐恒剑塑料制笔表面处理厂取得了杭州市污染物排放许可证。2014年年初，桐庐恒剑塑料制笔表面处理厂化验员郑波辞职后，一直未配备正式化验员，由工厂原料供应商卢致烽偶尔来工厂帮忙化验水样。2014年3月15日，桐庐恒剑塑料制笔表面处理厂发生了车间火灾事故，同日，桐庐县环境保护局发出环境违法行为限期改正通知书，要求停止生产，确保排放废水达标，整改完成后，经该局同意方能恢复生产。2014年3月20日，被告人王某未经桐庐县环境保护局同意，且明知厂里没有化验员对废水进行化验的情况下恢复生产，被告人颜某在废水没有经过化验的情况下进行排放。当晚8时许，杭州市环境监察支队执法人员对桐庐恒剑塑料制笔表面处理厂进行检查时发现该厂正对外排放废水，执法人员即对标排池和标排口废水做了水样采集。经检验，标排池废水含总铬8.97mg／L、总铜3.33mg／L、总镍6.82mg／L，标排口废水含总铬10.3mg／L、总铜3.87mg／L、总镍6.92mg／L，均超过《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规定的3倍以上。
2014年6月4日，被告人王某、颜某主动至桐庐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如下：
1．证人吴某（系杭州市环境监察支队执法人员）的证言及视听资料，证明2014年3月20日，其与同事到桐庐县分水镇进行环保突击检查时，发现桐庐恒剑塑料制笔表面处理厂污水处理池排水口排出的水略浑、泛蓝色，估计污水未经处理合格，便对工厂污水池及标排口进行了采样，经检测标排口废水含总铬10.3mg／L、总铜3.87mg／L、总镍6.92mg／L，均超过排放标准3倍以上。
2．证人方某（桐庐恒剑塑料制笔表面处理厂职工）的证言，证明桐庐恒剑塑料制笔表面处理厂的负责人系被告人王某，被告人颜某负责工厂的污水处理。
3．证人卢致烽的证言，证明2012年年底开始为桐庐恒剑塑料制笔表面处理厂供应化学镍等化工原料，2014年1月，桐庐恒剑塑料制笔表面处理厂的污水处理化验员郑波辞职，王某让其帮忙化验，其利用到桐庐恒剑塑料制笔表面处理厂送货之机帮忙化验了一二次。负责污水处理操作的颜某不懂化验，只凭经验进行污水处理操作。
4．现场勘查笔录，证明桐庐恒剑塑料制笔表面处理厂的地理方位，该厂新电镀车间西面为污水处理厂，内有地下水管与电镀车间相连，里面有多个污水处理沉淀池，西北面地表有标排口。
5．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桐庐县电镀行业污染综合整治验收表、杭州市污染物排放许可证，证明桐庐恒剑塑料制笔表面处理厂投资人为王某，经营范围为塑料电镀等；桐庐县电镀行业污染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3年9月同意该厂通过综合整治验收，同年10月该厂取得杭州市污染物排放许可证。
6．调取证据清单及视频资料、监测报告及认可意见，证明杭州市环境检测大队从桐庐恒剑塑料制笔表面处理厂标排口及标排池所取水样经杭州市环境检测中心站检测，标排池废水含总铬8.97mg／L、总铜3.33mg／L、总镍6.82mg／L，标排口废水含总铬10.3mg／L、总铜3.87mg／L、总镍6.92mg／L。
7．桐庐恒剑塑料制笔表面处理厂污水处理站安全管理制度及废水处理职责等制度，证明桐庐恒剑塑料制笔表面处理厂污水处理相关制度规定废水排放前需送化验室化验检测，中水达到国家排放标准方可排入等要求。
8．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证明根据环境保护部与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于2008年8月联合发布的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企业水污染物排放限值为总铬1.0mg／L、总铜0.5mg／L、总镍0.5mg／L。
9．环境违法行为限期改正通知书，证明鉴于桐庐恒剑塑料制笔表面处理厂于2014年3月15日凌晨发生火灾，废气处理设施无法正常使用，产生的消防废水对污水处理设施产生一定的冲击，桐庐县环保局于同日责令该厂进行停止生产等整改要求，并要求整改完成经桐庐县环境保护局同意后方能恢复生产。
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06年3月17日被告人王某因殴打他人被桐庐县公安局处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2012年7月20日桐庐恒剑塑料制笔表面处理厂因违反操作规程私设暗管被杭州市环境保护局处罚款10万元。
11．户籍证明及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某、颜某的身份及该二人于2014年6月4日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的事实。
12．被告人王某、颜某对上述事实当庭予以供认，被告人颜某还供述其自2008年起在桐庐恒剑塑料制笔表面处理厂负责污水处理工作。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颜某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重金属的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颜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明知污水处理站无化验人员且未经环保部门批准，擅自开工生产；被告人颜某作为直接排放污染物的直接责任人员将未经化验的不合格污水直接排放，其行为直接导致污染产生，不应认定为从犯，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颜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认为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颜某虽将不符合排放标准且略浑浊、泛蓝色的污水予以排放，造成环境污染，但鉴于其并无对排放的污水进行化验的职责亦无资质，且工厂也未按规定配备化验人员，故可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可相较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王某给予较大程度的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对两被告人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鉴于桐庐恒剑塑料制笔表面处理厂曾因以私设暗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于2012年被行政处罚，工厂虽事后配备了污水处理设施但在正常生产期间，长时间无化验人员在岗，在桐庐县环保局责令该厂进行停止生产整改期间，擅自生产，且所查获排放的污水超标严重，故不宜适用缓刑，对辩护人所提对两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颜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两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等可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认为与事实和法律相符，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5年10月21日至2016年6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颜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5年10月21日至2016年2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刚
人民陪审员 徐国干
人民陪审员 胡安富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