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桂刑一终字第9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新凰，男，1976年6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4月19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8年10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新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福天，广西钰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飞云，男，1954年12月21日出生，壮族，农民。系被害人赵某丙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恩凤，女，1954年2月7日出生，壮族，农民。系被害人赵某丙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春利，女，1980年8月24日出生，壮族，个体户。系被害人赵某丙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男，2008年5月18日出生，壮族。系被害人赵某丙之子。
诉讼代理人赵武勇，大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覃新凰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飞云、覃恩凤、卢春利、赵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7月23日作出（2013）崇刑初字第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覃新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程睿、郑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覃新凰及其辩护人许福天，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云飞、卢春利及其诉讼代理人赵武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4月15日晚，被害人赵某丙因琐事与陆世忠发生争执并相约在大新县城“明仕娱乐会所”后面的停车场见面。陆世忠告知被告人覃新凰后，覃新凰召集农海恒、许飞飞、赵志勇等人到停车场。次日零时许，赵某丙携带一个装有砍刀的编织袋来到停车场并拿出一把砍刀朝覃新凰砍，陆世忠上前夺过赵某丙装刀的编织袋，赵某丙便逃跑。后覃新凰与陆世忠、农海恒、许飞飞、赵志勇等人持砍刀、弹簧刀追击、砍伤赵某丙，致赵某丙胸部等多处被刺伤、砍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覃新凰作案后潜逃，2012年4月19日覃新凰欲回大新投案，但在江州区新和收费站被公安机关抓获。覃新凰归案后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扣押物品清单及凶器照片，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抓获经过及说明，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户籍证明，收据及谅解书，证人卢某、凌某、农某、赵某甲、赵某乙、陆某的证言，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共同作案人赵志勇、许飞飞、农海恒、陆世忠的供述，被告人覃新凰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覃新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覃新凰召集同伙并积极实施伤害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覃新凰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决定给予从轻处罚；覃新凰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覃新凰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的谅解，且被害人赵某丙携带一袋砍刀到案发现场，有一定的过错，量刑时予以酌情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覃新凰与同伙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已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覃新凰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覃新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覃新凰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飞云、覃恩凤、卢某、赵梓钧的经济损失110858.67元负连带赔偿责任，已付72000元，尚应支付38858.67元。
覃新凰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持刀捅伤被害人的事实不成立，本案没有提取到作案工具，各证人对此节的陈述矛盾；本案是陆世忠与被害人有矛盾，陆世某上诉人来帮手，并叫上诉人多带人来，到现场后又是是陆世忠组织策划、指挥，上诉人仅起帮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上诉人有自首情节，自愿赔偿被害人家属50000元，得到谅解，原审再追究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指控上诉人用刀捅人，没有提取到作案工具在案；同案人农海恒作案时使用弹簧刀，却没有与尸检比对，无法确定何种刀造成被害人胸部致命伤；同案人指证上诉人持刀捅人的供述不一，不能认定上诉人是否持刀捅人。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出庭的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覃新凰故意伤害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亦对其持刀追砍赵某丙的事实予以供认。本案被害人有一定过错，上诉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并有自首情节，但上诉人在案中有纠集行为，与同案人陆世忠等人同为主犯，且是累犯，一审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飞云、卢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赵武勇答辩称，虽然在一审前双方达成赔偿协议，但剩余部分的赔偿请求依法不能放弃。
经审理查明，2009年4月15日晚，被害人赵某丙因琐事与陆世忠发生争执，两人约定在大新县城“明仕娱乐会所”后面的停车场见面。陆世忠告知上诉人覃新凰后，覃新凰便召集农海恒、许飞飞、赵志勇等人到场。次日零时许，赵某丙携带一个装有砍刀的编织袋来到停车场，从编织袋里拿出一把砍刀朝覃新凰砍了一刀，但没砍伤覃新凰。陆世忠即上前将编织袋抢过来，并从编织袋里拿出两把砍刀，递给覃新凰一把。赵某丙见状逃跑，覃新凰、陆世忠、农海恒、许飞飞、赵志勇分头追赶，赵某丙在德天广场附近的人行道上被拦截住，覃新凰、陆世忠、农海恒、许飞飞等人持弹簧刀、砍刀捅、砍伤赵某丙倒地后逃离现场。赵某丙被他人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覃新凰作案后潜逃，于2012年4月19日欲回大新投案，但在江州区新和收费站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覃新凰和同案人陆世忠、农海恒、赵起勇、许飞飞归案后分别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10000元、
5000元、4000元、3000元。
另查明，同案人陆世忠、农海恒、许飞飞、赵志勇因本案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飞云、覃恩凤、卢某、赵梓钧经济损失人民币合计123176.3元，本院二审改判赔偿110858.67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大新县公安局桃城派出所于2O09年4月16日0时许接110指令称，在明仕娱乐城后面的停车场有人打架。桃城派出所接报后出警查处得知赵某丙在明仕娱乐城后面的停车场被五六个男青年持刀捅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4月16日4时许死亡。大新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
2、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抓获经过及说明，证实上诉人覃新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公安部门登记为在逃人员。2012年4月19日，大新县公安局接到举报后在新和收费站设卡拦截抓获了覃新凰。
3、扣押物品清单及凶器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从共同作案人农海恒处扣押一把弹簧单刃刀，在赵某乙的车上扣押了许飞飞的一把带鞘的砍刀；农海恒、许飞飞对作案用的刀具进行了指认，农海恒使用了弹簧刀，许飞飞使用了砍刀。
4、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上诉人覃新凰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4月19日被大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8年10月27日刑满释放；共同作案人赵志勇、许飞飞、农海恒、陆世忠因本案于2010年9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至十五年不等，并被判令赔偿原告人赵飞云、覃恩凤、卢某、赵梓钧经济损失人民币110858.67元，陆世忠、农海恒、赵志勇、许飞飞已分别赔偿了10000元、5000元、4000元和3000元。
5、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覃新凰于1976年6月6日出生，作案时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6、收据、谅解书，证实覃新凰家属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被害人亲属于2012年6月29日出具了谅解书，对覃新凰故意伤害赵某丙的行为表示谅解。
二、证人证言
1、卢某证实，案发当晚6时许，其丈夫赵某丙在家接到陆世忠的电话，两人在电话中吵起来。第二天凌晨1时许，其到医院急诊科抢救室看见赵某丙浑身是血躺在抢救室的床上。当时赵某丙神智还清醒，公安人员对他进行询问，并对询问过程进行录音、录像。
2、凌某某证实，案发当天下午6时许，其借给赵某丙1000元，赵某丙将钱还给了陆世忠。当晚10时许，赵某丙叫其去跟陆世忠说他没举报覃新凰等人赌博的事。后来其在步行街见赵志勇手里拿着一把刀，赵某丙已被送往医院，他告诉其是覃新凰、陆世忠、赵志勇及另外两个男青年把他砍伤。
3、农某某证实，案发当晚，其看见六七名男子在德天广场持砍刀殴打赵某丙，赵某丙受伤倒在地上。后其中一名男子将赵某丙扶到明仕娱乐会所门口的一辆三轮摩托车旁就走了，其便把赵某丙送到医院。在医院里，赵某丙说是覃新凰、陆世忠、赵志勇及几个青年人将他砍伤。
4、赵某甲证实，2009年4月16日凌晨1时许，其在赵某乙的代销店内碰见覃新凰和陆世忠，覃新凰告诉其，他在县城打架，对方被他捅中，来五山躲藏。当日上午8时许，覃新凰打电话叫其送他们去隆安县屏山乡刘家村搭乘班车去南宁。其就用借来的面包车将覃新凰和陆世忠送到隆安县屏山乡刘家村。
5、赵某乙证实，2009年4月16日0时许，陆世忠打电话叫其去大新县城接他们。其将陆世忠、覃新凰及其女友接上车后，陆世忠说他们几个人刚才在“明仕娱乐会所”附近与人打架，用刀捅伤了人，要外逃躲避。覃新凰说他有一刀捅中那人，不知怎样了。
6、陆某某证实，2012年5月份的某天，覃新凰打电话给其，说当天要回来投案，叫其到雷平去见他一面。其当天到雷平，等到下午四五点钟都不见他，后来知道当天他在新和收费站被公安机关抓获了。
三、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指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第一现场位于大新县桃城镇明仕路“明仕娱乐会所”附近的停车场西南部；第二现场位于明仕路东侧的人行道上。在第二现场发现有一块60cm×40cm的血迹，勘验人员提取血迹送检。
2、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上诉人覃新凰和共同作案人陆世忠、许飞飞、农海恒、赵志勇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3、提取物证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在共同作案人赵志勇的出租房里提取了赵志勇作案时所穿并沾有血迹的黑色运动裤一条、乳白色波鞋一双、白色袜子一对作为物证，并送检验部门作DNA检验。
4、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提取了共同作案人许飞飞、农海恒、赵志勇的血样送做DNA检验。
四、鉴定意见
1、大新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新公（刑）鉴（技）字（2009）2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照片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赵某丙左胸被剌伤，致左肺下叶被刺穿大出血休克死亡。鉴定结论已通知了被害人家属及上诉人覃新凰。
2、崇左市公安局崇公刑技法字（2009）第0038号法医DNA检验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赵志勇所穿的裤子、鞋子沾有被害人赵某丙的血迹。鉴定结论已通知了被害人家属及上诉人覃新凰。
五、视听资料
被害人赵某丙陈述时制作的光碟一张及说明，证实被害人赵某丙在医院抢救时，公安人员对其进行口头询问，同时进行录音录像，赵某丙陈述其是被覃新凰、陆世忠、赵志勇等人追打，被覃新凰、陆世忠用刀捅伤。
六、供述和辩解
1、共同作案人赵志勇供述，案发当晚9时许，覃新凰叫其去明仕娱乐会所后面的停车场，到那里后看见陆世忠等人，后看见赵某丙左手提着一个袋子，右手拿着一把大砍刀走进停车场，陆世忠、覃新凰冲上去抢走了那袋刀，赵某丙就往桃源路跑。其和陆世忠、覃新凰等人拿着刀先后沿桃源路、明仕路、伦理路追赶赵某丙，后来有四五个人在“明仕会所”对面的广场边截住赵某丙，并围着他砍，其追上时看见赵某丙仰倒在地，覃新凰站在赵某丙的正对面，农海恒、许飞飞在赵某丙的左边，陆世忠站在赵某丙的右边。其过去夺赵某丙的刀时，赵某丙说他胸部已中刀，叫其送他去医院。其扶赵某丙走到“明仕娱乐会所”前，让赵某丙自己搭车去医院。
2、共同作案人许飞飞供述，案发当晚，覃新凰叫其和农海恒、赵志勇去名仕娱乐会所后面的停车场。不久，看见赵某丙右手拿着一把砍刀，左手提一个装有砍刀的编织袋走来，陆世忠就冲过去抢走了编织袋，并从袋子里拿出两把长砍刀，递一把给覃新凰。赵某丙见状便跑，覃新凰把砍刀向赵某丙扔过去，砍刀掉在地上，陆世忠便捡起递给赵志勇。随后，陆世忠和赵志勇紧追赵某丙，其持一把砍刀与覃新凰、农海恒等人则从另一路拦截。在德天广场，覃新凰手持一把弹簧刀拦住赵某丙，后压在赵某丙身上。其用砍刀朝赵某丙的左手小臂砍了一刀，农海恒则用弹簧刀朝赵某丙的左大腿捅了数刀，陆世忠和赵志勇站在赵某丙的右边，陆世忠动手砍了赵某丙。其砍伤赵某丙的砍刀一直放在赵某乙的车上。
3、共同作案人农海恒供述，2009年4月15日晚，覃新凰叫其和许飞飞、赵志勇等人去名仕娱乐会所后面的停车场。他们到停车场时，陆世忠和几个男青年已在那里。不久，赵某丙提一个装有砍刀的编织袋来到停车场，被陆世忠抢走，赵某丙转身就跑。覃新凰拿砍刀，其掏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弹簧刀一起追赵某丙。许飞飞拿出电动车坐垫下的一把砍刀、陆世忠、赵志勇持砍刀跟在后面。追赶中，覃新凰将手里的砍刀砸向赵某丙，后从身上掏出一把弹簧刀继续追赶。陆世忠、赵志勇持砍刀追在赵某丙身后，其和覃新凰、许飞飞从另一头去截赵某丙。其和覃新凰在德天广场旁的人行道上先将赵某丙截住，赵某丙持砍刀朝其砍时，许飞飞在旁边用砍刀砍中赵某丙的手臂，覃新凰则冲上去用弹簧刀捅中赵某丙的上身，并把赵某丙压倒在地上，其用弹簧刀捅中赵某丙的左大腿，陆世忠、赵志勇先后赶到，拿刀去砍赵某丙，陆世忠还踢打赵某丙。后其与许飞飞逃离现场。第二天中午，其告诉赵某乙和赵锋林其得捅赵某丙几刀。4月17日凌晨，其和许飞飞在赵锋林家被公安人员抓获。
4、共同作案人陆世忠供述，案发当晚7时许，其和覃新凰等人在“绿野仙踪”酒吧喝酒，赵某丙打电话说他到了，其看见一帮人站在那里，赵某丙手中提了一个编织袋，覃新凰问袋里是什么东西，赵某丙就从编织袋里拿出一把砍刀，朝覃新凰砍，其就抢走赵某丙的袋子并从袋子里抓了一把刀，覃新凰也要了一把。赵某丙见状就跑，其和覃新凰、赵志勇在后面紧追。在德天广场附近的草坪，覃新凰先追上，并按住赵某丙。其和赵志勇赶到时，赵某丙脸上流着血。后来赵某丙叫赵志勇送他去医院，赵志勇就扶起赵某丙朝“明仕会所”前门走。其见赵某丙满身是血，就和覃新凰逃跑了。一个小时后，覃新凰打电话叫赵某乙来接他们。在车上，覃新凰把他们几个打伤赵某丙的事告诉了赵某乙。
5、上诉人覃新凰供述，2009年4月份的案发当晚，陆世忠让其和赵某丙通电话，其和赵某丙在电话中为赵某丙欠陆世忠债务的事发生口角，赵某丙扬言要收拾其。后来陆世忠说赵某丙等下要过名仕娱乐会所来找其。其便叫赵志勇、许飞飞、农海恒等人到娱乐会所后面的停车场等赵某丙。过了一会儿，他们看见赵某丙乘坐摩托车来到停车场，手中拿着一个编织袋，袋口露出刀炳。赵某丙从编织袋里拿出一把砍刀并朝其砍来，但未伤及皮肤。后赵某丙扔下那只装有砍刀的编织袋，朝桃源街方向跑，后又掉头往伦理街方向跑，许飞飞、农海恒等人在后面紧追。陆世忠将赵某丙带来的砍刀分给其一把，陆世忠自己也拿一把砍刀。两人在娱乐会所门口看见赵某丙朝会所门口跑过来，其就用手里的砍刀朝赵某丙掷去，没有打中。赵某丙跑到德天广场人行道时被许飞飞、农海恒等人追上，许飞飞、农海恒等人把赵某丙打倒在地上并用刀捅他。其和陆世忠跑过去，其用砍刀砍赵某丙一刀。后来赵某丙叫赵志勇送他去医院。其和陆世忠就离开现场，之后逃往广州躲藏。被抓前，其打电话跟陆某讲要回来投案自首，并叫他来雷平等其，但其回到新和收费站时就被公安抓获了。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覃新凰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覃新凰持刀捅中被害人的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覃新凰归案后供认持弹簧刀捅了赵某丙身上一刀，同案人农海恒亦证实看见覃新凰用弹簧刀捅中赵某丙上身，许飞飞亦证实覃新凰持弹簧刀拦住赵某丙后压在赵某丙身上，赵志勇、陆世忠亦证实覃新凰参与追打赵某丙，这些证据之间已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覃新凰持刀捅伤赵某丙的事实，故上诉人覃新凰及其辩护人对本案事实提出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覃新凰纠集他人共同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覃新凰纠集多人并积极实施伤害他人的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覃新凰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覃新凰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参与共同犯罪的主要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赵某丙携带一袋砍刀到案发现场，并首先出手动刀，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过错，可对覃新凰酌情从轻处罚。覃新凰归案后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由于上诉人覃新凰与同案人的共同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其依法应与同案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对上诉人覃新凰提出其是受陆世忠指使并纠集他人参与作案，其仅起帮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解意见，经查，同案人农海恒、许飞飞、赵志勇均证实是覃新凰纠集他们到现场，覃新凰归案后也供认是其叫这三人到现场，农海恒、许飞飞、赵志勇、陆世忠及被害人赵某丙生前录音均证实覃新凰直接参与持刀伤害赵某丙，这些证据足以证明覃新凰纠集他人并直接参与伤害被害人赵某丙致死的事实，覃新凰纠集他人并直接参与伤害被害人，显然起到主要作用，是主犯，故其提出其是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覃新凰上诉提出其有自首情节、自愿赔偿被害人家属50000元，得到谅解，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在对其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其所提出自首、积极赔偿并获得被害家属谅解的情节，且原判根据其所提出的从轻情节，结合其是累犯、主犯等从重情节，依法对其判处其无期徒刑，并无不当，故覃新凰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覃新凰上诉提出其自愿赔偿被害人家属50000元，得到谅解，原审再追究其赔偿责任错误的意见，经查，由于覃新凰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其依法应与同案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其对生效判决中确定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110858.67元承担连带责任，依法有据，并无不当，故覃新凰提出的此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古华强
代理审判员 雷 胜
代理审判员 蓝永恒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袁善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