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3民终22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某甲，男，198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代理人：梅卫民，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文东，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崔某，曾用名崔爽，女，198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农安县。
委托代理人：赵瑾，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某甲因与被上诉人崔某抚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1日作出的（2015）宿埇民一初字第07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丁伟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吴昊彧、代理审判员李震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某一审诉称：崔某与张某甲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后因感情不和于2014年4月2日协议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婚生子张某乙随崔某生活。2015年8月，张某甲称其长辈欲看望张某乙，崔某遂同意让张某乙外祖母将其带至张某甲家给其长辈看望，但张某甲未经崔某同意，便将张某乙带走藏匿，且拒不允许崔某进行探望，崔某多次报警处理未果，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张某乙由崔某抚养，并由张某甲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张某甲一审辩称：其与崔某离婚时婚生子张某乙仅出生三个月。2015年8月，张某甲母亲到崔某处看望张某乙，得知崔某未尽抚养义务，将张某乙交给其继母代养，并发现一周零七个月的张某乙不会说话，张某甲母亲便将张某乙带回安徽。后，张某甲将张某乙分别带到徐州、上海治疗，被诊断为孤独症病，不应由崔某继续抚养。
张某甲一审反诉称：张某甲与崔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一子张某乙。2014年4月2日，双方因感情不和协议离婚，并约定张某乙由崔某抚养。在崔某抚养张某乙期间，张某甲多次向崔某汇款，张某乙日常食用的奶粉亦均由张某甲购买。张某甲与崔某离婚后，崔某便将张某乙带至其老家生活，且崔某不久后即参加工作，将张某乙交由其继母代养。2015年8月，张某甲母亲到长春看望张某乙，发现崔某未尽抚养义务，此时已一周零七个月的张某乙仍无法说话，且无大小便意识，张某甲母亲便将张某乙带回安徽。后，张某甲及家人带张某乙到徐州××××等地儿童医院就诊，诊断结论为张某乙患有明显的孤独症状、无法用语言沟通、存在认知障碍等问题，现张某乙仍在医院接受治疗。综上，请求判令：婚生子张某乙由张某甲抚养，崔某承担抚养费及本案诉讼费。
崔某一审辩称：张某甲所诉与事实不符。崔某与张某甲离婚协议约定张某乙归崔某抚养，张某甲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某乙所患孤独症状××崔某所致，且张某甲对此拒不申请鉴定。
一审法院查明：崔某与与张某甲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一子张某乙。后因感情不和于2014年4月2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婚生子张某乙随崔某生活。2015年8月，张某乙祖母到崔某长春家中探望张某乙，期间张某乙的曾祖父母欲在有生之年见到张某乙，崔某遂同意让张某乙祖母和外祖母将张某乙带至安徽张某甲家中给长辈看望，但张某甲却在此期间将张某乙带走，崔某两次报警，栏杆派出所亦出警调解未果，崔某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张某乙由崔某。
一审法院认为：张某乙于××××年××月××日出生，不足两周岁，法律规定两周岁以下的子女一般随母方生活，张某甲无充分证据证明张某乙有不宜随崔某生活的情形；其次，张某甲与崔某在民政部门备案的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张某乙随崔某生活，该协议具有约束力；其三，张某甲无有效证据证明崔某未尽抚养义务及张某乙患孤独症××崔某所致；其四，崔某提出张某甲提交的张某乙孤独症病例不真实，并同意一审法院对张某乙的患病情况进行鉴定，但张某甲拒不同意；其五，张某甲祖母在接受庭审提问时承认张某乙现能够进行简单会话。故，张某甲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崔某要求张某乙随其生活，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某甲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将婚生子张某乙交给崔某抚养，让张某乙随崔某生活；张某甲有探望婚生子张某乙的权利，崔某有协助义务；二、驳回张某甲对崔某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反诉费40元，合计80元，均由张某甲负担。
张某甲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崔某以该姓名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张某甲与崔爽××自由恋爱，双方结婚证、离婚证、离婚协议、张某乙的出生医学证明中均××崔爽签字，没有证据证明崔某曾用名崔爽。2、张某甲与崔某离婚时，考虑到双方婚生子张某乙年龄尚小，才约定张某乙由崔某抚养，在崔某抚养张某乙期间，张某甲向崔某汇款200000元，且张某乙所食用的奶粉均由张某甲购买。双方离婚后，崔某便应聘上班，并将张某乙交由其继母代养。2015年8月，其母到崔某家中探望张某乙时，发现张某乙不会说话，也无大小便意识，其母便将张某乙带至张某甲家中。后，张某甲及家人带张某乙先后到徐州、上海两地的儿童医院就诊，结论为张某乙存在明显孤独症状、无法用语言沟通及存在认知障碍，现张某乙仍在医院接受治疗，一审法院以张某甲祖母在接受庭审提问时承认张某乙现能够进行简单会话为由，便置张某甲奔波于各大医院为张某乙治疗孤独症的事实于不顾，认定张某甲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显失公平。3、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一条的规定“两周岁以下的子女，一般应随母方生活”属断章取义，该意见也规定了如母方未尽抚养义务的，从有利于子女身心健康及保障子女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子女可随父方生活。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崔某二审答辩称：1、崔某的诉讼主体资格在一审审理时已经查明。2、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有证据及庭审记录证明，张某甲诉称与事实不符。3、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一条的规定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张某甲提供了如下证据：朱中海、郭志元出庭证明其在2015年见到张某乙，张某乙与其他孩子不一样，不善言语，且无大小便意识，后张某甲家人带张某乙到上海治疗，现在情况已明显好转。
崔某对张某甲二审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朱中海、郭志元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张某乙到张某甲家时年龄尚小，陌生的外部环境对其影响较大，可能会存在对新环境不适应的情况，不能证明崔某存在未尽抚养义务的情形。
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张某甲二审提供的上述证据认证意见为：朱中海、郭志元的证言不能证明崔某未对张某乙尽到抚养义务，亦不能证明张某乙的身体健康状况××崔某所致，本案不予认定。
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张某乙应由谁抚养，一审判决是否适当。
崔某与张某甲于2014年4月2日在民政部门签订的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张某乙由崔某抚养，且张某乙现年龄尚幼，自崔某与张某甲离婚至2015年8月均一直随崔某生活，改变其之前的成长环境对其成长明显不利，综合上述情况，从有利于张某乙健康成长的角度出发，张某乙应由崔某抚养，崔某要求张某乙由其抚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崔某的诉讼请求××仅要求张某乙由其抚养，一审法院判令张某甲于二十日内将张某乙交给崔某抚养，并对探望权在本案中进行明确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张某甲虽上诉主张崔某未尽抚养义务及因崔某抚养不当致使张某乙患有自闭症，但均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张某甲上诉提出崔某与崔爽非同一人，不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从崔某一审提供的户籍登记信息来看，其曾用名为崔爽，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崔某与崔爽××同一人，其作为张某乙之母，有权提起本次诉讼，张某甲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一审判决作出时间为2015年11月11日，此时张某乙尚未年满两周岁，且张某甲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崔某存在不利于抚养张某乙的情形，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一条的规定正确，张某甲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张某甲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申请对张某乙的病情进行鉴定，因其在一审审理时明确表示不同意对张某乙病情进行重新检查或鉴定，且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崔某存在对张某乙未尽抚养义务的情形，对张某甲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令张某甲于二十日内将张某乙交给崔某抚养，并对探望权进行明确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张某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5）宿埇民一初字第073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张某甲的反诉请求”；
二、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5）宿埇民一初字第073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张某甲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将婚生子张某乙交给崔某抚养，让张某乙随崔某生活；张某甲有探望婚生子张某乙的权利，崔某有协助义务”；
三、张某乙由崔某抚养。
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反诉费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均由上诉人张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 伟
审 判 员 吴昊彧
代理审判员 李 震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猛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