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428刑初17号
公诉机关长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云浩，男，1973年9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出生于长子县，住出生地。2015年3月30日被长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5月6日被长子县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长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子县看守所。
被告人和某某，男，195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出生于长子县，住出生地。2015年3月30日被长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5月6日被长子县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长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3月29日因一审判决羁押期限届满，被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8日，被长子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9月20日，被长子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子县看守所。
长子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5）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云浩、和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4日、2016年1月11日两次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6年1月26日，本院作出（2015）长刑初字第14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1、被告人郭云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2、被告人和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判后，2016年2月3日长子县人民检察院以对被告人和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为由，以长检公诉刑抗（2016）2号刑事抗诉书提起抗诉；同年6月7日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晋04刑终129号刑事裁定书。裁定：1、撤销长子县人民法院（2015）长刑初字第141号刑事判决书；2、发回长子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发回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31日再次开庭进行了审理。同年9月21日，作出（2016）晋0428刑初9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1、被告人郭云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2、被告人和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3、被告人郭云浩非法获取手续费141807元，粮油折现135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4、被告人和某某非法获取手续费33486.6元，粮油折现3475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宣判后，被告人郭云浩、和某某不服，提起上诉。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晋04刑终439号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长子县人民法院（2016）晋0428刑初90号刑事判决书；（二）发回长子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再次发回后，本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慧、书记员许文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云浩、和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报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长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份，李某（另案处理）通过长子县大堡头镇青仁村妇女主任侯某某借到青仁村村民刘某甲、李某甲、张某甲、李某乙4人的身份证，并伪造4人的签名申请成立了长治市东旭种植专业合作社，李某任该合作社法人代表，李某丙（另案处理）为合作社业务经理。该合作社成立后超范围经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郭云浩、和某某为获取回报替该合作社公开宣传，并以高利息为诱惑，帮助该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自2014年1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郭云浩向李某甲等数十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265.86273万元，案发时不能返还款达220.96273万元；被告人和某某向杨某甲等数十人非法吸收存款达69.1万元，案发时不能返还款达56.6万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宣传资料、合作社股金证、证明材料等书证；证人杨某甲、李某甲等的证言；财务收支情况司法鉴定意见；被告人郭云浩、和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郭云浩、和某某为牟取私利，帮助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活动秩序，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郭云浩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吸收公众存款的总额是220.96273万元，不是265.86273万元；其行为是代表合作社的行为，合作社应承担刑事责任，其个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被告人和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罪名有异议。其认为不构成个人犯罪，是单位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李某（另案处理）通过长子县大堡头镇青仁村妇女主任侯某某借到青仁村村民刘某甲、李某甲、张某甲、李某乙4人的身份证，并伪造4人的签名申请成立了长治市东旭种植专业合作社，李某任该合作社法人代表，李某丙（另案处理）为合作社业务经理。合作社营业执照业务范围为花卉、蔬菜、药材的种植。该合作社成立后,李某丙找到具备农村信贷员身份的被告人郭云浩、和某某，以吸收存款给付手续费、奖励、粮油等待遇为条件，让二被告人以东旭合作社的名义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超范围经营。被告人郭云浩、和某某利用其特殊身份，向社会公众宣传介绍在东旭合作社存款具有利息高、有福利、安全等好处，以出具股金单的形式公开面向社会公众帮助东旭合作社吸收存款。从2014年1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郭云浩向李某甲等数十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265.86273万元，除郭云浩本人存款19万元、其妻子冯某甲存款7.5万元外，其实际非法吸收存款共计239.36273万元；非法获取手续费141807元、粮油折现13500元；截止案发时不能返还款达194.46273万元；被告人和某某向杨某甲等数十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69.1万元，非法获取手续费33486.6元、粮油折现3475元，截止案发时不能返还款达56.6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合议庭予以确认。
1、书证长子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
2、书证被告人郭云浩、和某某的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3、长治市东旭种植专业合作社设立的相关证据：
（1）书证长治市东旭种植专业合作社第一次社员大会决议，证明2013年11月11日李某、李某甲、李某乙、刘某甲、张某甲成立了合作社。李某、李某甲、李某乙为理事会成员，李某为理事长，张某甲为执行监事。
（2）书证长治市东旭种植专业合作社章程、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登记表、农民专业合作社出资清单、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名册及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身份证明复印件，证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是李某，合作社成员共出资400万元。
（3）证人张某甲的询问笔录，证明其身份证、户口本是被人借走的，干什么用其本人不知道。
（4）证人张某乙（李某甲妻子）的询问笔录，证明其亲家母侯某某通过其借过其丈夫李某甲的身份证，当时说办合作社用了，其丈夫没有给合作社出资过40万元，他不知道成立合作社的事。
（5）证人李某甲的询问笔录，证明侯某甲通过其妻子借过他的身份证，其不知道合作社的事，也没有签过名。
（6）证人刘某甲的询问笔录，证明2013年农历9月其村妇女主任侯某某借过他的身份证，其不认识李某，没有和任何人成立过合作社，也没有签过名。
（7）侯某某的询问笔录，证明侯某某向李某甲、刘某甲、张某甲借过身份证，还有其丈夫李某乙的身份证，都借给过李某，其拿四个人的身份证和李某去过长子县工商局，但四个人都没有在成立合作社的文件上签过字，其不知道李某是否从事与农业种植相关的经营活动。
（8）书证长治市东旭种植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证明长治市东旭种植专业合作社，业务范围是：花卉、蔬菜、药材的种植。
（9）书证长治市东旭种植专业合作社工作人员名单，证明业务经理李某丙，司机李某丁、李某戊，会计李某己，员工任某甲、范某甲、张某丙。
（10）书证长治市东旭种植专业合作社工作人员考勤表，证明东旭工作人员的出勤情况。
（11）书证宣传资料，证明长治市东旭种植合作社入社成员奖励制度及代办人员奖励制度。
4、长治市东旭种植专业合作社吸收公众存款账目情况
（1）书证山西金策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2013年12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郭云浩、和某某等22名业务员吸收存款奖金（手续费）共计305093.5元，粮油折现23483元。
（2）书证长治市东旭种植专业合作社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股金收退结余认定明细，郭云浩：入股2658627.3元、退股449000元、余股2209627.3元；和某某：入股691000元、退股125000元、余股566000元。
（3）书证长治市东旭种植专业合作社业务员办理吸收存款所得认定明细表。郭云浩：手续费、奖励，得款158515.4元、退款16708.4元、净得141807元；粮油折现：得款15250元、退款1750元、净得13500元。和某某：手续费、奖励，得款39965元、退款6478.4元、净得33486.6元；粮油折现情况：得款4400元、退款925元、净得3475元。
5、二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证据。
（1）书证农民专业合作社社员股金业务凭单（129支），证明此凭单由被告人郭云浩妻子冯某甲提供，金额共计220.53273元，其中郭云浩本人存款19万元，其妻子冯某甲存款7.5万元。
（2）书证农民专业合作社股金业务凭证（回单）25支，证明此凭单由被告人和某某提供，金额共计56.6万元。
（3）书证农民专业合作社固定股金单，证明长治市东旭种植专业合作社通过二被告人向村民发放的股金单，记载了每个人的入股金额及年红利率。
（4）证人胡某甲、李某辛等82人的询问笔录，证明二被告人向他们宣传介绍、办理吸收存款的经过。
6、证人任某甲询问笔录5份，证实其在合作社管打票，下面收上的钱都是现金，一般是李某和李某庚取走，没有见过合作社的账户，李某己到农行也给打过钱，现金都由李某具体支配，其不知道李某拿钱都干了什么。
7、证人范某甲询问笔录1份，证实其和任某甲分别管记账、打票、现金管理，合作社一共存过7240627.3元，退了3049000元，现在还有4191627.3元。
8、证人李某己询问笔录2份，证实东旭合作社没有单位账户，都是现金，由李某安排，合作社的出资及成员签名都是假的。
9、辨认笔录2份，证实2015年6月29日任某甲认出长治市东旭种植专业合作社业务经理李某丙；韩某甲辨认出长治市东旭种植专业合作社业务经理李某丙。李某丙，男，1985年2月28日生，河北省程安县长巷乡李小屯村人。
10、情况说明2份，在逃人员信息表3份，证明李某、李某庚、李某丙三人已被网上追逃。
11、被告人郭云浩的询问笔录（9份），其供述在东旭合作社负责人及业务经理等人劝说下，其答应给东旭合作社拉存款，其以口头宣传利息高，使村民李某甲等人通过其向长治市东旭种植专业合作社存款222万元，其得了10万元手续费。其对司法鉴定没有异议。东旭合作社的法人是李某，李某庚是经理。
12、被告人和某某的询问笔录（8份），其供述在长治市东旭种植专业合作社业务经理李某丙的劝说下，答应担任两水村的代办员，负责给长治市东旭种植专业合作社拉存款，其以高息、有福利向该村村民宣传储蓄业务。其在明知合作社无存款业务资格的情况下，仍向村民杨某甲等人非法吸收存款56.6万元。和某某对鉴定没有异议。东旭合作社在交里种梧桐，没有其他经营业务。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云浩、和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以牟取私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宣传存款有高额付息，为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活动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云浩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65.86273万元，数额有误，因其本人有存款19万元、其妻子冯某甲有存款7.5万元，应在吸收公众存款的总额中扣减，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应为239.36273万元，给被害人造成的直接损失应为194.46273万元。被告人郭云浩为长治市东旭种植专业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239.36273万元，且给被害人造成直接损失194.46273万元；被告人和某某为长治市东旭种植专业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69.1万元，且给被害人造成直接损失56.6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均属刑法所规定的有其他严重情节的行为，依法应判处相应的刑罚。本案中二被告人系从犯，应酌情处罚。被告人郭云浩辩称其吸收公众存款的总额应是220.96273万元（包括其本人存款19万元、其妻子存款7.5万元），不是265.86273万元，与鉴定结论相悖，也无其他证据佐证其的观点，故其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均辩称本案系单位犯罪，不应追究其个人刑事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长治市东旭种植专业合作社控制人是为了吸收公众存款成立的合作社，二被告人明知合作社没有经营存款的业务资质，而还为合作社吸收存款，本案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故二被告人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云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30日起至2018年3月29日止。）
二、被告人和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30日起至2017年9月19日止。）
三、被告人郭云浩非法获取手续费141807元、粮油折现135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和某某非法获取手续费33486.6元、粮油折现3475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郭先锋
代理审判员 张文彪
人民陪审员 郭安伟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慧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