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100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春申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吴中经济开发区锦都大厦1幢1101室。法定代表人：浦春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佳，江苏德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荣升，男，1972年3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慕贤，江苏吴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康康，1981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
原审被告：中亿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桐泾北路380号。
法定代表人：宫长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中，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爱华，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苏州春申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申机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荣升、吕康康、原审被告中亿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亿丰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7民初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春申机电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周荣升对春申机电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周荣升、吕康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护理费标准过高，护理期限过长。二、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三、被扶养人生活费，周荣升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父母的经济及劳动状况。四、关于损伤参与度与赔偿总额的关系，我方认为应将全部赔偿项目的总额按照50%计算，而不仅仅限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五、意外的发生完全是由周荣升自身问题造成，其自担的比例应远高于20%。六、劳务部分的分包是不需要资质的，吕康康完全有资格分包劳务部分的工程，我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周荣升辩称：春申机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虽我方对一审判决中部分认定事实存在异议，但我方认可一审判决。
中亿丰公司述称：认可一审判决。
吕康康二审未答辩。
周荣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吕康康、春申机电公司、中亿丰公司支付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761406.8元（其中：误工费502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109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0元、残疾赔偿金4808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573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交通费930元）。吕康康、春申机电公司、中亿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周荣升将诉讼请求中误工费变更为35200元、护理费变更为47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变更为10450元、残疾赔偿金变更为51991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变更为133984.2元。增加请求要求吕康康、春申机电公司、中亿丰公司支付医疗费3812.01元。要求吕康康、春申机电公司、中亿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8日，周荣升经人介绍到吕康康承包的南师大苏州高铁新城实验学校2#、5#、6#楼电气及室外电气工程的工地上从事水电工工作。2015年4月11日，周荣升在该工地上干活时，不慎受伤，当即被送至苏州相城人民医院治疗，后转入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苏州平江医院住院治疗。周荣升治疗终结后，针对周荣升受伤程度吕康康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申请伤残程度、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护理人数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了苏同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52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周荣升因左侧基底节区出血，遗留右侧肢体瘫痪构成四级残疾、不完全运动性失语构成六级残疾，开颅面积超过9.0cm构成十级残疾，上述损伤综合评定为四级残疾。2、被鉴定人周荣升的误工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护理期为三个月内二人护理，之后仍需一人护理至今，目前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需长期设置护理；营养期为六个月。周荣升支付鉴定费2520元。事故发生后，吕康康为周荣升垫付医疗费127640元。又查明，2014年9月29日，中亿丰公司作为承包人与春申机电公司作为分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一份，该合同协议书部分约定：由中亿丰公司将其总承包的南师大苏州高铁新城实验学校工程的电施、暖通工程项目分包给春申机电公司承建，分包合同价款为800万元，工期为总日历天数304天。双方还约定通用条款及专用条款的相关内容。同年9月30日，双方还签订了《安全生产分包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中亿丰公司负责对施工现场的安全管理，春申机电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必须向中亿丰公司负责，服从其的安全生产管理；春申机电公司在生产过程中发现的任何安全事故，均由其负责处理，并承担一切费用。2015年3月4日，苏州市相城区建筑安装管理处对《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进行了备案。
2015年3月21日，春申机电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吕康康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了《水电安装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南师大苏州高铁新城实验学校的2#、5#、6#楼电气及室外电气工程所有内容的劳务承包给吕康康，合同价款308700元。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内容。
再查明，春申机电公司系企业法人，经营范围：一般经营项目：机电设备安装：城市及道路照明与智能化工程施工。资质类别及等级：建筑机电安装工程专业承包叁级。
另查明，周德通系周荣升之父，1945年6月2日生；陈凤英系周荣升之母，1948年8月7日生；周德通与陈凤英婚后生育三子，即长子周荣升、次子周荣林、三子周荣华。
审理中，吕康康申请要求对周荣升的伤情是否由高血压造成进行因果关系审查，如有因果关系，确定参与度的比例，后一审法院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所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苏同司鉴所[2016]临证字第23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审查意见为：根据基底节区出血成因有分析，结合本病例实际，因送鉴材料的局限性，其认为周荣升既有头部外伤，也有导致自发性基底节区出血的高危因素——高血压，两者均可能导致脑出血，或共同作用，难分主次。根据伤病关系理论，工作中的意外头部外伤与高血压在脑出血的成因中为竞合因素，参与度可考虑在45-55%。吕康康支付鉴定费2376元。
上述事实，由双方提供的门诊病历卡、住院病案首页、神经外科（脑血管）入院记录㈠--
㈤、出院记录、出院小结、医疗费票据、鉴定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用工证明、证人周某、周其兵的证言、阜宁县公安局陈良派出所出具的户籍登记信息、常住人口登记卡、收款凭证、相城区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劳务）合同备案表、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水电安装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以及当事人陈述等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关于周荣升在本次事故中造成损失的认定：1、关于医疗费。周荣升主张3812.01元，并提供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证实。经质证，吕康康、春申机电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吕康康认为，其为周荣升在医院治疗期间垫付医疗费计127640元，该医疗费应计算在周荣升医疗费总额内，并提供医药费票据、周荣升家属出具的凭证予以证实。中亿丰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具体发生多少费用其不清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周荣升及吕康康提供的相关病历、出院记录及医疗费票据等证据，经审核，周荣升实际发生医疗费共计131452.01元（包括吕康康为周荣升垫付医疗费127640元），一审法院认定周荣升的医疗费为131452.01元。
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周荣升主张10450元，其计算方法为，周荣升住院209天，按每天50元计算。经质证，吕康康、春申机电公司对住院期限无异议，但标准过高。中亿丰公司对住院期限无异议，具体标准由法院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周荣升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0450元，并未超过法律允许的范围，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3、关于营养费。周荣升主张9000元，其计算方法为，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营养期为六个月，计180天，按每天50元标准计算。经质证，吕康康、春申机电公司对营养期无异议，但标准过高。中亿丰公司对营养期无异议，具体标准由法院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确定营养期限为180天，按每天50元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为9000元。
4、关于误工费。周荣升主张35200元，其计算方法为，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误工期为定残前一日，八个月，按照2014年度江苏省建筑行业工资收入标准52823元计算。经质证，吕康康、春申机电公司对误工期认可，但标准应按最低工资标准，具体由法院认定。中亿丰公司对误工期无异议，具体标准由法院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周荣升的误工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即为八个月零7天，现周荣升自愿按八个月计算误工期，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周荣升的误工期为八个月。误工费的标准，虽周荣升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真实的收入，但其受伤前主要从事水电安装工作，吕康康、春申机电公司对此均无异议，且周荣升自愿按2014年度江苏省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2823元标准计算，周荣升的误工费应为35215.33元（52823元/年÷12个月×8个月），但周荣升自愿按35200元主张误工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周荣升的误工费为35200元。
5、关于护理费。周荣升主张474000元，其计算方法为，⑴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护理期为伤后二人护理三个月，共计180天，按每天120元计算，护理费计21600元；之后到定残前一日需要一人护理，计120天（210天-90天），按每天120元计算，护理费计14400元，护理费合计36000元。⑵另需要长期护理，周荣升主张10年，按每天120元计算，护理费计438000元。上述二项护理费合计474000元。经质证，吕康康、春申机电公司认为，护理期限从周荣升受伤之日计算至起诉之日，之后的护理费应当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中亿丰公司对护理费由法院根据相应的证据核认。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周荣升的护理期为三个月内二人护理，之后仍需一人护理至今，目前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需长期设置护理。周荣升伤后至鉴定前一日的护理期为八个月零7天（自2015年4月11日至2015年12月17日止），对于护理费标准，因周荣升构成四级残疾，参照苏州地区护工收入标准，酌情按每天110元计算，伤后以二人护理三个月，共计180天，护理费为19800元；之后至定残前一日一人护理，计157天，护理费为17270元；定残后的护理费，根据周荣升的残疾等级，其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并结合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一审法院暂确定5年护理期，并按1人护理，按每天110元计算，护理费为200750元。综上，护理费应为23782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周荣升的护理费为237820元。对于周荣升以后仍需护理的，可另行再主张权利。6、关于交通费。周荣升主张930元，并提供了交通费票据予以证实。经质证，吕康康、春申机电公司、中亿丰公司请求法院依法酌定。
本院认为，周荣升因事故确实需支出一定的交通费用，现根据周荣升就医的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600元。
7、关于残疾赔偿金。周荣升主张519918元，其计算方法为，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周荣升构成四级残疾，按照2015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137元标准计算，并提供上海华田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及该公司的证明，证实周荣升受伤之前在上海工作，后到苏州工作，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经质证，吕康康、春申机电公司、中亿丰公司对企业登记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公司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且工资6000元应提供纳税记录，周荣升还应提供在上海从事相关工作的证明材料，如不能提供的，应当按事发时的农村标准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周荣升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周荣升在上海、苏州已居住满一年以上，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虽周荣升因事故损伤被综合评定为四级残疾，但该残疾系周荣升工作中意外头部外伤与自身高血压在脑出血的成因中竞合因素，参与度可考虑在45-55%，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周荣升的残疾赔偿金按50%计算。因周荣升构成四级残疾，残疾赔偿指数为70%，并按2015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137元标准计算20年。故一审法院认定周荣升的残疾赔偿金为259959元（37137元/年×20年×70%×50%）。
8、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周荣升主张133984.2元，其计算方法为，周荣升有二个被扶养人，即父亲周德通70岁，计算10年，母亲陈凤英67岁，计算13年，按照2015年江苏省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24966元标准计算，因周荣升父母有三个扶养人，应按三分之一计算，故周荣升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8254元、周荣升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5730.2元，合计133984.2元，并提供常住人口登记卡、登记表予以证实。经质证，吕康康、春申机电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周荣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父母没有劳动能力及经济来源，故对该费用不认可，对周荣升的计算年限及方法由法院认定。中亿丰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周荣升的计算年限及方法由法院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周荣升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周荣升系周德通、陈凤英的扶养义务人，周德通于1945年6月2日生，已超过六十周岁,扶养期限为10年，陈凤英于1948年8月7日生，已超过六十周岁,扶养期限为13年，且周德通、陈凤英均有三个扶养人,应按三分之一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周荣升的伤残等级为四级残疾，残疾赔偿指数为70%，但周荣升因事故损伤的参与度按50%计算，且周荣升在上海、苏州居住生活已满一年以上，应按江苏省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4966元标准计算来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故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周德通的生活费为29127元（24966元/年×10年×70%÷3×50%），被扶养人陈凤英的生活费为37865.1元（24966元/年×13年×70%÷3×50%），上述二项，合计人民币66992.1元。该赔偿费用计入残疾赔偿金。
9、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周荣升主张35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周荣升构成四级残疾，故周荣升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吕康康、春申机电公司、中亿丰公司请求法院酌定。
一审法院认为，周荣升因事故造成其伤残，给其带来精神痛苦是显而易见的，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周荣升因事故的损伤参与度按50%计算，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周荣升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按50%计算，故一审法院认定周荣升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7500元。
综上所述，目前周荣升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31452.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450元、营养费9000元、误工费35200元、护理费237820元、交通费600元、残疾赔偿金326951.1元(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6992.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7500元，合计人民币768973.11元。
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等，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周荣升为吕康康雇佣从事水电安装工作，其在工地现场作业中受伤，吕康康作为雇主应当对周荣升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周荣升在作业时，其自身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其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合周荣升与吕康康对损害发生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吕康康应承担损害损失的80%，周荣升自负损害损失的20%。本案中，周荣升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768973.11元，故吕康康应赔偿周荣升损失计人民币615178.49元。对于吕康康认为周荣升受伤系其自身高血压引起的，但吕康康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对吕康康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春申机电公司将其承包的南师大苏州高铁新城实验学校的2#、5#、6#楼电气及室外电气工程所有内容的劳务承包给吕康康，而吕康康没有相应的劳务资质，故春申机电公司应对吕康康承担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中亿丰公司将南师大苏州高铁新城实验学校的电施、暖通工程分包给春申机电公司施工，因春申机电公司具有相应的建筑机电安装工程专业承包资质，且该分包工程经建设部门备案，中亿丰公司系合法分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周荣升主张要求中亿丰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本案中，因吕康康为周荣升垫付医疗费计127640元，应在吕康康赔偿周荣升款项中予以扣除，故吕康康还应给付周荣升487538.49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吕康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荣升各项损失计人民币615178.49元，扣除其已支付周荣升人民币127640元，吕康康还应给付周荣升人民币487538.49元。苏州春申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周荣升指定账号；或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2）。二、驳回周荣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计4207元，鉴定费4896元，合计人民币9103元，由周荣升负担1821元，吕康康、苏州春申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282元（上述费用中，周荣升自愿垫付案件受理费4207元、鉴定费2520元，合计6727元，吕康康自愿垫付2376元，扣除双方各自承担部分，余款4906元不再退还，由吕康康、苏州春申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周荣升）。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周荣升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吕康康作为雇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周荣升在作业时自身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发生也有过错，亦应自担一定的损失。一审法院综合事故发生情况、双方过错情况酌定由吕康康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由周荣升自担20%的损失并无不当。春申机电公司将部分劳务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吕康康，应与吕康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春申机电公司有关劳务分包无需资质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春申机电公司上诉对护理费提出异议，但周荣升因涉案事故造成四级伤残，鉴定结论周荣升护理期为三个月内二人护理，之后仍需一人护理至今，目前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需长期设置护理。一审法院综合周荣升伤残情况以及苏州地区护工收入标准酌情按110元/天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至于护理期，鉴定结论认定周荣升需长期设置护理，一审法院综合周荣升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暂定定残后护理期5年并无不当。
春申机电公司上诉对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提出异议，但周荣升提供了上海华田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结合事故发生时周荣升从事的工作情况，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按照江苏省城镇标准计算周荣升相关损失并无不当。
春申机电公司上诉对一审法院仅在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中考虑损伤参与度提出异议，但周荣升主张的其他损失系物质性损失，无需考虑参与度，春申机电公司该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春申机电公司上诉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提出异议，但周荣升的父母在其定残时均已年超六十五周岁，能够证明周荣升系其父母扶养义务人，春申机电公司对此提出异议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周荣升父母有收入来源，故本院对春申机电公司该上诉主张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春申机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07元，由上诉人苏州春申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平
审 判 员 陈 斌
代理审判员 柳 璐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韩泽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