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491民初336号原告叶永健，男，1955年1月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东莞市。委托代理人谢春暑，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龙翔航空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海澄村珠海机场集团公司办公楼518室。组织机构代码证：57790635X,注册号：440404000011145。法定代表人陈建忠。原告叶永健诉被告珠海龙翔航空俱乐部有限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谢伟东独任审判，于2016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谢春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珠海龙翔航空俱乐部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叶永健诉称，原、被告于2013年6月2日签订《飞行驾驶执照培训协议书》，约定被告为原告提供民用航空器私用驾驶执照培训；培训费用为人民币10万元；被告提供35+5小时飞行实践训练课程，并协助原告办理私用飞行驾驶执照；如因被告原因导致原告未能取得驾驶执照的，被告应退还未实际发生的费用且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已按约定支付了10万元的培训费，但由于被告原因未能完成培训课程且原告至今也未能取得驾驶执照。2013年6月2日至今已接近三年的时间，远远超出合理的培训时间，而原告在这三年内两次理论考试和两次体检均已合格，不能取得飞行驾照的责任完全在于被告。2014年12月29日，被告承诺退还全部培训费用，并于当日退还55000元，尚余45000元培训费未退。此后，经原告多次主张退款，被告一直未能退还。原告认为上述协议书合法有效，原告已依协议支付了全部培训费用，被告理应依约提供全部的培训课程并协助原告取得飞机驾驶执照。但因被告单方原因解除协议书，原告多次向被告追讨未退部分的培训费，但被告至今未退。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遂起诉请求法院判决：1、被告立即退还原告培训费人民币45000元及2015年1月至2016年5月的利息人民币3825元（此后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万元整；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飞行驾驶执照培训协议书原件1份；2、收款收据原件1份；3、考试成绩报告单复印件1份；4、律师函原件1份；5、告知说明函复印件1份；6、原告的Ⅱ级体检合格证复印件1份。被告珠海龙翔航空俱乐部有限公司缺席。被告提交了一份书面答辩状，答辩称：一、被告现任股东是2014年10月之后以不承担龙翔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的方式整体受让龙翔公司100%股权。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载明：在股权变更登记日前，甲、乙方经营原龙翔公司期间发生的龙翔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货币或实物债务，劳动纠纷、员工报酬、担保责任、合同责任，法律诉讼税务问题等），均由原股东按股权比例享有和承担。在股权变更登记日之后龙翔公司产生的债权债务，则由丙方经营的龙翔公司享有和承担。二、原告2013年6月2日所签订的《飞行驾照培训协议》属于2014年10月之前的债权债务，属于龙翔原股东的责任，不应由现任股东承担。三、龙翔公司现任股东和管理层愿意配合原告继续向龙翔原股东进行追诉，但不应由龙翔公司现任股东承担这份债务。被告提交了《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协议》复印件1份。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2013年6月2日签订了一份《飞行驾驶执照培训协议书》，约定被告为甲方，原告为乙方。该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是经民航管理当局批准设立的、具有民用航空器私用驾驶执照培训资质的专业培训机构。第四条约定，参加培训的时间从双方签订合同，且培训费用到甲方账户之日起开始计算。第六条约定，培训费用合计人民币100000元（该价格是经甲乙双方协商后甲方给予乙方的特别优惠的35+5小时实践飞行费用，但此价格不包括地面理论学习和民航局理论考试费、民航局驾驶术考试费和驾驶执照办理费等）。第八条第2款约定，甲方负责为乙方提供适航的航空器、理论教材、飞行教官、理论教员及培训场所。第八条第4款约定，甲方按照民航CCAR61FS部规定及龙翔航空俱乐部私照培训大纲向乙方提供机型理论培训及飞行实践35+5小时训练课程。第八条第5款约定，在乙方通过民航当局的考试后，协助乙方办理由中国民用航空总局颁发的CTLS飞机私用飞行驾驶执照。第十条第二款约定，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乙方通过甲方面试、政审，且取得民航总局颁发的Ⅱ类体检合格证，甲方出现下列情况之一，乙方有权要求甲方退还未实际发生的费用且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万元：1、甲方被取消培训资格，导致培训中断的；2、甲方因其他不可归于乙方的原因（不可抗力除外）。第十一条第2款约定，乙方在毕业前必须通过中国民用航空总局或地区管理局委任的飞行检查代表进行航空理论和飞行驾驶术的考试且合格，甲方才能按规定给予申办私用驾驶执照。第十一条第3款约定，乙方完成飞行培训大纲规定的飞行小时后，尚未达到飞行技术质量要求标准，不具备甲方向民航当局推荐实施驾驶术考试或甲方同意推荐但未能通过飞行驾驶术考试的，经甲乙双方商定可增加飞行教学时间，其增加的飞行时间甲方按3500元每小时收费，乙方须另行支付局方考试费用。增加飞行时间完成后，最终乙方仍未通过局方飞行驾驶术考试的，其一切后果和责任由乙方承担。第十三条第1款约定，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且乙方款项到甲方账户之日起生效。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叶永健交来飞行驾驶执照培训费现金人民币100000元。原告陈述称该款于2013年6月2日签订协议书时支付给被告。2016年4月8日，原告委托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出一份2016《珠德律（函）字第（035）号》。该《律师函》载明：原告已按照约定支付了10万元的培训费，但由于被告原因未能完成培训课程且原告至今未能取得驾驶执照。不能取得飞行驾照的责任完全在于被告。2014年12月29日，被告承诺退还全部培训费用，于当日退还55000元培训费，尚余45000元未退。现函告：1、请被告于2016年4月15日前一次性退还原告培训费人民币45000元；2、请被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万元。被告于2016年4月27日向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回复《告知说明函》（龙翔函[2016]01号）。该《告知说明函》载明：一、我司是2014年10月之后以不承担龙翔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的方式整体受让龙翔公司100%股权。转让协议载明在股权变更登记日前，甲、乙方经营原龙翔公司期间发生的龙翔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货币或实物债务，劳动纠纷、员工报酬、担保责任、合同责任，法律诉讼税务问题等），均由原股东按股权比例享有和承担。在龙翔公司资产转移给我司现任股东后，如现任股东开始经营的龙翔公司被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决，须承担原股东经营龙翔期间的债务，按照转让协议第七条第二项向原股东追偿。二、贵司委托人2013年6月2日所签订的《飞行驾照培训协议》明显属于龙翔原股东的责任义务，不应由现任股东承担。三、为解决问题，我司现任股东多次与原股东沟通，但责任并不在于我司现任股东。四、我司现将《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协议》复印件、原股东声明（承诺书）复印件、广东龙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一起发送贵司参考。中国民用航空中南地区管理局出具的《民用航空人员考试成绩报告单》显示：原告于2011年7月13日的考试总成绩为88.7分，结论为通过。中国民用航空局于2013年5月29日出具的《Ⅱ级体检合格证》显示原告的身体情况满足《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管理规则》（CCAR67FS）规定的相应类别体检合格证的医学标准。被告提交的《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协议》显示：甲方王信、乙方王兵为转让方，丙方广东粤燕宁国贸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为受让方，于2014年11月3日签订了《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协议》。该协议书载明：甲、乙方自愿将其对广东龙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的全部出资和全部股权整体转让给丙方或丙方指定的具体受让人。丙方指定的具体受让人为陈建忠、陈旭东。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广东龙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在股权变更登记之前的债权债务，由甲、乙按股权比例享有和承担；在股权变更登记之后，广东龙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丙方经营的广东龙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享有和承担。在广东龙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资产移交给丙方开始经营后，如广东龙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被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决书裁决须承担甲、乙经营的广东龙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期间的债务，按照第七条第二款已列明各转让方承担的债务向未实际承担的该方追偿。庭审中，原告陈述称原告有参加被告安排的实践飞行课程，被告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培训课程；双方于2014年12月29日口头协商解除培训协议，被告退还全部培训费；当天被告退回了培训费人民币55000元，尚欠人民币45000元未退。本院认为，本案原告叶永健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港教育培训合同纠纷案件，应参照我国有关涉外民事案件法律适用的法律规定选择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因本案原、被告没有明确选择适用法律，而被告住所地及合同履行地均在广东省，内地与本案有最密切联系，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原、被告签订的《飞行驾驶执照培训协议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双方均须全面履行。原告依约定支付了培训费人民币100000元给被告，被告应依合同约定为原告提供35+5小时的实践飞行培训课程，并协助办理相关证照。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结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院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是否依约定为原告提供了35+5小时的实践飞行培训课程的问题。1、本案原告参加被告组织的民用航空器私用驾驶执照培训，目的是取得民用航空器私用驾驶员执照，而申请取得私用驾驶员执照，关键要参加并通过实践考试。原告参加实践考试的前提是原告必须按照要求参加相应的飞行技能训练，并提供相应的经教练员签名的飞行经历记录。原告的实践飞行培训记录以及飞行经历记录，均应由作为培训机构的被告保存，被告具备提供上述记录的条件。而被告没有向本院提供原告的实践飞行培训记录或者飞行经历记录，致本院无法查清原告参加实践飞行培训的具体课时，对此,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在《飞行驾驶执照培训协议书》签订的半年后，被告于2014年12月29日向原告退回了培训费55000元，可以证实双方因培训发生争议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被告向原告退回部分培训费的事实。3、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认为原告已按照约定支付了10万元的培训费，但由于被告原因未能完成培训课程且原告至今未能取得驾驶执照，不能取得飞行驾照的责任完全在于被告；2014年12月29日，被告承诺退还全部培训费用，于当日退还55000元培训费，尚余45000元未退。限期要求被告退还余下培训费45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0000元。被告接到该律师函后，并没有对律师函关于争议事实的陈述提出反驳或者否认，仅反驳称原告于2013年6月2日所签订的《飞行驾照培训协议》属于龙翔原股东的责任义务，不应由现任股东承担。4、原告起诉后，被告仅答辩称，被告现任股东是2014年10月之后以不承担龙翔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的方式整体受让龙翔公司100%股权，股权变更登记日前龙翔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原股东享有和承担；原告2013年6月2日的《飞行驾照培训协议》为2014年10月之前的债权债务，属于龙翔原股东的责任，不应由现任股东承担。被告没有对起诉书所陈述的内容及观点提出反驳或否认，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原告存在违约的行为或者未能继续履行合同是原告自身的原因造成，对此，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本院认为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依照约定为原告提供了35+5小时的实践飞行培训课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确认被告没有依照约定为原告提供35+5小时的实践飞行培训课程的事实。二、关于被告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1、原、被告在《飞行驾驶执照培训协议书》第六条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提供35+5小时实践飞行培训课程，而被告没有依照约定提供实践飞行培训课程，构成违约，应依照《飞行驾驶执照培训协议书》第十条第二款的约定，向原告退还未实际发生的费用且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万元。2、被告有条件提供原告参加实践飞行培训课时的相关记录而没有提供，致本院无法查清原告实际参加实践飞行培训的课时及已实际发生的费用，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被告应全额退回原告所交付的培训费人民币100000元。被告已退回原告人民币55000元，尚欠培训费人民币45000元。综上，被告应向原告退回尚欠的培训费人民币45000元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00元。三、关于被告的股东转让股权是否影响被告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的股东仅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被告承担责任，被告所欠原告的债务应由被告承担，而不应由其股东承担。2、被告的原股东与新股东根据《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协议》所产生的公司股权转让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院在本案中不宜予以评判。如果被告认为所欠原告的债务应由原股东承担，相关权利人可以依据《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协议》的约定另循途径解决。因此，被告的股东转让股权不影响被告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被告没有依照约定为原告提供35+5小时的实践飞行培训课程，构成违约，应承担退回飞行驾驶执照培训费并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原告诉讼请求被告退还培训费人民币45000元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00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应由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珠海龙翔航空俱乐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叶永健返还培训费人民币45000元。二、被告珠海龙翔航空俱乐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叶永健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00元。三、驳回原告叶永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处理。本案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缴纳人民币635.30元，由原告叶永健负担人民币47.80元，被告珠海龙翔航空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87.5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谢伟东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