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6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海远工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蔡小贵。
委托代理人陶建武，上海市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陶宏，上海富兰德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延峰。
委托代理人王连方。
委托代理人卢峰。
上诉人上海海远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远公司”）、上诉人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集公司”）因相互间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崇明县人民法院（2013）崇民二（商）初字第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陶宏，上诉人中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连方、卢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集公司上海分公司因承建“常州壹地美商城项目”，于2005年10月作为承租方与作为出租方的海远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中集公司上海分公司向海远公司租赁搭建脚手架所需钢管和扣件；租费价格：钢管每米／天的租赁价格为人民币0.01元（以下币种均相同）、扣件每只／天的租赁价格为0.006元；材料押金为10，000元；租赁物资的数量及品种按双方签收后的发料单、收料单为准；发料单和收料单必须由经手人签字或工程项目部盖章后方能作为结算依据；租、运费每月结算一次，结算后七天内付清给出租方，否则每日按总额0.1%加付滞纳金；验收标准及整修价格为回形脚0.15元／只、螺帽0.35元／只；凡赔偿的物资，必须在付清全部租金等费用前提下，方可办理赔偿手续，赔付清偿之前租费仍按实结算，承租方应在办理赔偿手续后五天内将款付给出租方，否则视同继续租借。
上述合同签订后，自2005年11月26日起至2006年6月5日，海远公司陆续向中集公司发货并开具《发料单》，中集公司领料经手人为朱亚龙。租赁期间，海远公司每月制作结算单，由中集公司徐安全、柯海平签字确认。截止2007年12月28日，累计产生租赁费637，587.16元、因材料缺失的赔偿款138，956.85元，两项合计为776，544.01元。
同时，合同经手人张阿刚（真名张克刚）向海远公司出具《钢管扣件结算清单》一份，载明：“兹有中集公司上海分公司常州壹地美商城工地欠海远公司钢管扣件租赁费及赔偿款计772，150.38元。在07年6月26日已支付钢管租赁费计202，849.70元，其中包括原付押金10，000元，尚欠租赁费、赔偿费计569，300.68元。以上欠款于07年12月28日经双方核对无误。”该清单落款为中集公司上海分公司常州壹地美商城工地（项目部），但未加盖公章，由经办人张阿刚签名确认。
2006年4月11日，海远公司收到中集公司上海分公司以转帐支票支付的押金10，000元。
2013年8月30日，海远公司将事先打印好的《欠款确认书》交由张阿刚签字，该确认书载明：“2005年10月，中集公司上海分公司因常州壹地美商城项目与海远公司签订钢管、扣件材料《租赁合同》，到2007年12月28日出具了《钢管扣件结算清单》，虽然此后每年春节前海远公司都来催讨，但至今《钢管扣件结算清单》上的欠款还没有付清。至今仍欠租赁费、赔偿费计569，300.68元，其中赔偿款为138，956.85元，是指未归还钢管、扣件的折价赔偿款，以上欠款，并不否认，但请海远公司再给予宽限，今后一定还清。此外《租赁合同》规定的违约金、滞纳金等仍按原合同条款执行，在归还以上欠款时，双方再做协商解决。”落款为中集公司上海分公司常州壹地美商城项目部，但未加盖公章，由张阿刚作为经手人签名确认。
原审庭审中，张阿刚向原审法院陈述相关案件事实为：其本人系中集公司指派的“常州壹地美商城项目”的项目经理，因工程需要经朋友介绍与海远公司建立租赁合同关系，涉案租赁合同中的经办人张克刚即为其本人；相关《钢管结算清单》的内容不是由其书写，但经其本人签名确认，当时具体发生的租赁费用大概在60至70万元之间，具体金额已记不清了；因当时中集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公章已由总公司收回，故没有加盖；海远公司一方每年都打电话向其催要所欠款项，但因项目方的工程款没有到位，故一直没有支付；相关《欠款确认书》系由海远公司打印好后约其在咖啡厅见面时，交由其签名确认的。
针对张阿钢的陈述，中集公司认为：张阿刚作为该公司所承接的常州工程项目经理，并无权代表该公司处理涉案租赁费用的结算事宜，海远公司应当直接与该公司进行结算；况且，张阿刚曾向中集公司承诺所有涉及“常州壹地美商城项目”的责任均由其自行承担；再则，张阿刚作为中集公司的人员却为海远公司作证，故中集公司有理由怀疑其本人与海远公司存在恶意串通。
另查明：中集公司上海分公司已于2013年10月24日由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崇明分局予以核准注销其企业登记。
2013年9月29日，海远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中集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海远公司租赁费、赔偿款合计为569，300.68元；2、中集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海远公司滞纳金1，159，496.69元（自逾期支付结算款之日起至2013年9月23日止，按日0.1%分段计算）、缺失材料的租赁费282，434.24元（自应支付赔偿款逾期之日起至2013年9月23日止按租赁费单价计算）；3、中集公司对中集公司上海分公司上述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中集公司上海分公司、中集公司共同承担。之后，基于中集公司上海分公司已于2013年10月24日经工商部门同意核准注销其企业登记的事实，海远公司变更其诉讼请为要求中集公司直接向海远公司承担上述款项的支付义务。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欠款金额如何确定；二、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三、未按期付款违约金、缺失材料租赁费的计算标准如何确认。对此，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集公司针对海远公司与其上海分公司之间所签订的《租赁合同》并不持有异议，也认可与海远公司之间存在相关钢管及扣件的租赁事实，张阿刚是涉案《租赁合同》的经手人，又是“常州壹地美商城项目”的项目负责人，故张阿刚不仅清楚租赁合同的履行情况，而且其代表租赁方对相关租赁费用的结算对中集公司发生法律效力。虽然结算单中未反映有中集分公司的盖章，且中集公司亦不认可徐安全、柯海平在海远公司所提供结算单上的签名效力。但考虑到张阿刚于2007年12月28日签名确认的《钢管扣件结算清单》中所列明的结算金额，与相关由徐安全、柯海平签名确认的结算单中的累计金额基本相一致；海远公司提供的发料单亦能与结算清单相互对应；中集公司在认可与海远公司之间存在涉案租赁合同关系的同时，没有相应证据来否认海远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等因素，故可确认海远公司所提供证据的证明效力，即对《钢管扣件结算清单》所载欠款金额569，300.68元可予以确认，其中，租赁费为430，343.83元，赔偿款为138，956.85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集公司认为，涉案《租赁合同》的履行距今已有8年，但海远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向该公司主张欠款的事实，故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对此认为，因张阿刚系中集公司所承建工程的项目经理，又系《租赁合同》的经手人，海远公司有理由相信张阿刚能代表中集公司，故海远公司向张阿刚催讨欠款之效力及于中集公司。现张阿刚在向法院所作陈述中明确表示海远公司每年向其催要欠款，故本案诉讼时效于海远公司向张阿刚催要之时构成中断。因此，本案海远公司的主张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
关于争点三。首先，针对违约金，海远公司的计算方法自2006年10月8日起至2013年9月23日，按日0.1%予以分段计算。中集公司认为，上述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比例过高要求法院进行调整。原审法院对此认为，在当事人主张违约金约定计算比例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时，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以及当事人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约定的违约金计算金额超过实际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海远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计算金额已远远超出了中集公司实际结欠海远公司的款项金额，而海远公司亦未能提供其实际损失的相关依据。况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守约方应当采取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本案中集公司虽然未按约付款，但自海远公司与中集公司上海分公司结算之日起至海远公司提起诉讼时已近6年，在如此之久的时间内，海远公司未能寻求法律救济途径予以解决，故不得对由此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结合本案的实际案情，可适当调整违约金自海远公司向法院提起本案主张之日起计算，即以租赁费430，343.83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次，针对缺失材料的租赁费，海远公司主张的依据是合同中约定应在办理赔偿手续后五天内付款，否则视同继续租赁，故要求以缺失材料数量的赔偿款为基数、自2008年1月3日起、按对应的每日租赁单价计算。原审法院对此认为，《租赁合同》中对逾期支付赔偿款视为继续租赁之约定，属双方对违约责任的约定，海远公司于2007年12月28日制作结算单明确了赔偿款金额，在同日形成的《钢管扣件结算清单》中也确认了租赁费与赔偿款的合计款项金额，说明双方对缺失材料的折价赔偿款已达成一致意见，若按海远公司主张按继续租赁之标准计算违约金，显属过高；况且，海远公司在出具《欠款确认书》时亦未就缺失材料赔偿款要求按租赁费另行计算，故与前述违约金的阐述同理，可适当调整自海远公司向法院提起本案主张之日起计算，即以赔偿款138，956.85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海远公司与中集公司上海分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依法成立，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由于中集公司上海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且已依法注销，其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中集公司承担。故对于海远公司要求中集公司承担相关付款责任之诉请，可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中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海远公司租赁费、赔偿款共计569，300.68元；二、中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海远公司以569，300.68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2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三、对海远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2，890元，由海远公司负担16，411元，中集公司负担6，47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海远公司负担1，634元，中集公司负担3，366元。
原审判决后，海远公司、中集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海远公司上诉称：原审对于中集公司因逾期付款而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存在判决不当。主要反映在对双方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法的调整上不具有合理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双方《租赁合同》的约定，租赁费用每月结算一次，结算后七天内付清，否则每日按总额的0.1%加付滞纳金；缺失材料的赔偿价格为回形脚0.15元／只、螺帽0.35元／只，凡赔偿的物资，必须在付清全部租金等费用前提下，方可办理赔偿手续，赔付清偿之前租费仍按实结算，承租方应在办理赔偿手续后五天内将款付给出租方，否则视同继续租借。针对中集公司欠付的钢管、扣件租金以及应承担的损坏赔偿费用，海远公司在2007年12月28日与中集公司一方的合同经手人兼常州项目经理张阿刚进行了最终的对账和结算，经核对后确认：至2007年12月28日止，中集公司尚欠海远公司租赁费、赔偿费计569，300.68元。为此，张阿刚向海远公司出具了确认该欠费金额的《钢管扣件结算清单》一份。基于上述事实，海远公司在原审中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租金在每月结算后支付的付款方式，从2006年10月8日起开始对中集公司予以分段计收因逾期支付租金而产生的滞纳金，与法无悖。同理，海远公司基于缺损的扣件已无法继续产生租金收益的事实，在中集公司未实际履行赔偿款的支付义务之前，要求中集公司按约自2008年1月3日起继续承担缺失扣件的租金支付义务，亦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且并无不合理之处。即便双方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与海远公司的实际损失相比存在过高，中集公司有权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适当减少，但原审法院依法也应从中集公司违约行为开始之日，并至少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逾期付款的滞纳金。综上，本案原审判决在对中集公司违约责任的处理上存在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第三项，改判支持海远公司的全部原审诉请；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中集公司承担。
中集公司上诉及辩称：1、“常州壹地美商城项目”实际系张阿刚挂靠中集公司上海分公司所承建的工程项目，按照双方《租赁合同》的约定，租赁物资的数量及品种按双方签收后的发料单、收料单为准；发料单和收料单必须由经手人签字或工程项目部盖章后方能作为结算依据。但本案海远公司提供的发料单和结算单未经中集公司一方合同经手人的签字或由工程项目部予以盖章确认，故不具有证据的证明效力。虽然张克刚的身份为中集公司派驻“常州壹地美商城项目”的项目经理，但其在未经中集公司授权的情况下，无权代表中集公司与海远公司就涉案租赁费用进行对账和结算，更无权向海远公司出具涉案的《钢管扣件结算清单》，张克刚与海远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因此，中集公司对于海远公司主张的租金欠费金额以及赔偿款的支付金额不予确认，更不认可中集公司应向海远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问题。即使，中集公司对海远公司负有租金等款项的支付义务，但从海远公司主张的中集公司从2006年10月起就存在未按期支付租金的违约事实至今已历时近八年，期间，海远公司从未向中集公司催讨过相关款项。因此，本案海远公司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海远公司的全部原审诉讼请求。
海远公司辩称：涉案《租赁合同》系由海远公司与中集公司上海分公司所签订，且中集公司也认可在该公司对外承接的“常州壹地美商城项目”的施工建设中，存在向海远公司租赁相关钢管及扣件的事实。张阿刚不仅是上述《租赁合同》中代表中集公司一方的合同经手人，同时又担任中集公司“常州壹地美商城项目”的负责人，故有权代表中集公司对相关租赁费用予以核对和结算。同理，张阿刚向海远公司出具的《钢管扣件结算清单》，对中集公司亦具有法律的约束效力。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中集公司应否承担本案海远公司所主张的欠费金额问题。经查，中集公司上海分公司因承建“常州壹地美商城项目”，于2005年10月作为承租方与作为出租方的海远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向海远公司租赁搭建建筑脚手架所需的钢管和扣件。合同签订后，中集公司上海分公司与海远公司之间亦实际发生了钢管及扣件的租用事实。双方在《租赁合同》中约定，租赁物资的数量及品种按双方签收后的发料单、收料单为准，发料单和收料单必须由经手人签字或工程项目部盖章后方能作为结算依据。张阿刚（张克刚）为中集公司上海分公司一方的合同经手人，同时又担任中集公司上海分公司承建的“常州壹地美商城项目”的项目经理，故无论从双方合同约定的角度还是从张阿刚本人所担任的项目经理职务，其依法均有权代表中集公司上海分公司就工程施工中所产生的钢管及扣件的租金等费用，与海远公司进行对账和结算。故张阿刚向海远公司出具的《钢管扣件结算清单》对中集公司上海分公司具有法律约束效力。更何况，该《钢管扣件结算清单》中所列明的结算金额，与海远公司提供的相关由徐安全、柯海平签名确认的结算单中的累计金额基本相一致。此外，由徐安全、柯海平签名确认的结算单中所列内容，与海远公司提供的发料单中所列内容亦能相互对应。现中集公司对于海远公司所主张的欠费金额表示不予认可，但中集公司对此并未能提供可加以否认的依据，或者予以合理证明其所认可的欠费金额。因此，本案原审判决对于海远公司所提供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和采信，依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即至2007年12月28日止，中集公司对于海远公司所负的欠款金额为569，300.68元，其中，租赁费用为430，343.83元，赔偿款金额为138，956.85元。由于中集公司上海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且已被注销了企业登记，故依法其对外的民事责任应由中集公司承担。
二、关于中集公司逾期付款而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的认定问题。原审审理中，中集公司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比例过高请求法院予以适当调整。根据涉案《钢管扣件结算清单》可以证明，双方在2007年12月28日就中集公司尚欠的租赁费用和应给付的赔偿款金额进行了最终的汇总结算和确认。原审在认定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比例过高，依法可以适当调整减少的情况下，按理应依据上述《钢管扣件结算清单》形成的时间节点，认定中集公司从该结单形成的次日起即应向海远公司承担相关欠款的给付义务，并同时应承担因逾期付款而产生的利息赔付责任。从海远公司提交的由张阿刚签名确认的涉案《欠款确认书》的内容表明，在双方于2007年12月28日最终形成结算清单后，海远公司在此后的每年都在就上述欠款进行催讨。至于海远公司是否选择诉讼的方式加以催讨欠款，对于中集公司本身应承担的还款义务并不构成任何影响，相互间也无因果关系。因此，对于原审作出的中集公司虽然未按约付款，但自海远公司与中集公司上海分公司结算之日起至海远公司提起诉讼时已近6年，在如此之久的时间内，海远公司未能寻求法律救济途径予以解决，故不得对由此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海远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应从其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算的判决认定意见，本院不予认同，应予以纠正对中集公司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自2007年12月29日起开始计算。对应违约金的计算比例可按原审判决认定的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三、关于海远公司提起本案是否存在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同原审的判决认定意见，不再赘述。
综上，本案原审判决在对中集公司违约责任的处理上存在不当，本院予以对应纠正。至于中集公司的上诉请求，则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崇明县人民法院（2013）崇民二（商）初字第5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上海市崇明县人民法院（2013）崇民二（商）初字第5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上诉人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上海海远工贸有限公司以569，300.68元款项金额为基数、自2007年12月2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四、对上诉人上海海远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9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777元，均由上诉人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审 判 长 高增军
代理审判员 陶 静
代理审判员 杨喆明
二〇一四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杜自强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