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58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诸暨佳力达石料厂，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东和乡尚梧岗村。组织机构代码：68311166-5。
负责人：徐建刚，该厂厂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张兴,男,196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晓明、王万兴，杭州市新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华,男,198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
�诉人诸暨佳力达石料厂因与被上诉人杨张兴、ＸＸ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9民初4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4月11日，杨张兴与ＸＸ华、佳力达石料厂及案外人叶某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因ＸＸ华需要资金向杨张兴借款500000元，于同年10月10日前一次性还清本息，并在借款合同中确认500000元已全额收到。同时约定佳力达石料厂及案外人叶某为担保人，担保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等条款。在合同签订之时杨张兴已委托俞某通过其银行账户将借款500000元汇入ＸＸ华的银行账户。借款到期后，此款杨张兴经多次催讨，ＸＸ华至今分文未还，佳力达石料厂也未履行相应担保责任。2014年9月4日，杨张兴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ＸＸ华、佳力达石料厂归还所欠杨张兴借款500000元，支付此款从2012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并由ＸＸ华、佳力达石料厂承担本案受理费。后因主张ＸＸ华于2012年4月11日向杨张兴的借款500000元，佳力达石料厂系该借款的担保人，故诉讼请求变更为：ＸＸ华立即归还所欠杨张兴借款500000元，支付此款从2012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由佳力达石料厂对ＸＸ华应付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并由ＸＸ华、佳力达石料厂承担受理费。
另查明：杨张兴于2014年9月4日以ＸＸ华、佳力达石料厂为借款人，到期未按约归还借款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ＸＸ华、佳力达石料厂归还所欠杨张兴借款500000元，支付此款从2012年10月11�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并由ＸＸ华、佳力达石料厂承担本案受理费，案号为（2014）杭萧瓜商初字第904号。该案一审法院经三次开庭审理后，杨张兴同意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进行判决，为此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26日对（2014）杭萧瓜商初字第904号进行了宣判，并判决ＸＸ华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杨张兴借款5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该款自2012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由佳力达石料厂对ＸＸ华应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等。判决后，佳力达石料厂不服该判决，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上诉，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在杨张兴未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迳行认定佳力达石料厂为担保人，并判决佳力达石料厂承担担保责任，属于程序错误，并于同年10月26日裁定撤销了（2014）杭萧瓜商初字第904号民事判决并发回一审法院进行重审。
一审法院认为，杨张兴与ＸＸ华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ＸＸ华未能按约及时归还杨张兴借款500000元属实，故杨张兴要求ＸＸ华归还所欠杨张兴借款500000元，并支付此款从2012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杨张兴提供的证据，足以认定佳力达石料厂为ＸＸ华向杨张兴借款的担保人，但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未约定担保方式，依法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双方未约定保证范围，佳力达石料厂应对ＸＸ华的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另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即佳力达石料厂的保证期间到2014年10月9日止，而杨张兴已于2014年9月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虽在起诉之时要求佳力达石料厂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在审理期间也要求法院按查明的事实进行裁判，故杨张兴向法院主张权利时并未超过保证期间。故杨张兴要求佳力达石料厂对ＸＸ华应付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亦予以支持。至于ＸＸ华辩称没有收到杨张兴交付的款项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佳力达石料厂关于本案借款合同不成立、与杨张兴间不存在担保关系及即使双方存在借款的事实和担保关系，杨张兴要求佳力达石料厂承担的责任也已超过保证期间，佳力达石料厂应当免责的辩称，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亦不予采信。同时佳力达石料厂辩称本案杨张兴等人涉嫌虚假诉讼，因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ＸＸ华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杨张兴借款500000元，并支付此款从2012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佳力达石料厂对上述第一项确定ＸＸ华应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在其承担保证责任后，就已承担责任部分有权向ＸＸ华进行追偿。如ＸＸ华、佳力达石料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ＸＸ华、佳力达石料厂负担。鉴定费5800元，由佳力达石料厂负担。
宣判后，佳力达石料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案涉借款合同并不成立�借款合同(包括其中的担保条款)是表意合同，是借款人、出借人和担保人之间达成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在各方当事人就借款事宜表意一致的基础上才形成借款合同(包括担保条款)，然后才履行合同，即款项出借和还本付息。从本案情况看，杨张兴在一审中作为借款纠纷的原告，提供的证据有二：一是借条一张。二是转帐凭证一张。但是，以上证据根本无法证明佳力达石料厂和杨张兴之间达成了借款事宜的意思表示一致，根本无法证明双方之间成立了借款合同。理由是：1.借条上未明确佳力达石料厂是借款人，且款项并未打入佳力达石料厂帐户，而是打入了ＸＸ华的个人帐户。而据ＸＸ华证言，其也根本未收到过上述款项，其银行卡是由其叔叔叶某(借条上的担保人)掌控的。2.款项汇出的人和抵押权人都是俞某而不是杨张兴，且汇款单上明确载明款项性质是货款，而�是什么借款。3.杨张兴本人并不是慈善家，自身经济状况又很不好，且根本不认识各方当事人，也从未见过面，然而其出借50万元巨款居然不约定资金出借利息，根本不合常理。4.杨张兴的代理人在原审一审庭审时称“案涉借款是俞某介绍的，所以杨张兴将款项借给俞某。由俞某交给ＸＸ华”。因此，杨张兴与佳力达石料厂双方之间连合意的最基本要素都不具备，更何况，借条的主要内容即出借人是谁(借条没有载明杨张兴是出借人)？利息多少都不明确，怎么可能成立借款合同关系呢？一审判决怎么能只凭杨张兴提供的一张极不正常的借款合同就轻易认定其与佳力达石料厂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呢?如果杨张兴提供的借款合同仅仅只是从地上捡来的，那他就根本不可能是合同一方的当事人，原因就在于他不可能与合同当事人有任何成立合同的合意。而且，从杨张兴提供的转帐凭证来看，该转帐凭证是俞某以支付货款的名义转帐给ＸＸ华的，第一，货款显然不是借款。第二，ＸＸ华事实上有无收到过上述款项也理应由杨张兴进一步举证，其应当提供收款人的收条等证明ＸＸ华确己收到了款项的证据，但其却未能提供。第三，即使杨张兴和俞某之间存在债权转让关系，但由于ＸＸ华等事先并不知情，因此，杨张兴也并不能对ＸＸ华主张债权。更何况，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杨张兴并没有举证证明ＸＸ华收到了款项，借款台同就不可能成立。其次，佳力达石料厂与杨张兴之间的担保关系也并不存在。杨张兴诉称，2012年4月11曰，ＸＸ华和佳力达石料厂向原告借款50万元，表明杨张兴自认为佳力达石料厂是借款人。而2016年5月10日，杨张兴变更起诉称，由佳力达石料厂对ＸＸ华的上述还款付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这又明确表示，杨张兴又认为，佳力达石料厂不是借款人，而是担保人。杨张兴前后二次对事实的自认相互矛盾。足以证明，作为款项出借人的杨张兴和佳力达石料厂之间也根本没有达成过有关担保的合意。而且，作为款项出借人的杨张兴既不认识作为名义借款人的ＸＸ华，又不认识作为实际款项使用人的叶某，更不认识佳力达石料厂的实际负责人徐建刚。除了互联网金融以外，不可能存在以上情况的借款合意。所以本案根本不存在出借人、借款人和担保人达成表意一致的可能性。而表意不一致就根本不可能成立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或担保条款)。第三，本案极可能是杨张兴等人导演的虚假诉讼。杨张兴多次放弃对连带担保人叶某的起诉，而本案诉称的出借巨款却不约定利息，且又不认识当事各方，甚至竟然连谁是共同借款人谁是担保人也搞不清!这种情况非常罕见。不但如此，庭审中还存�很多明显不合常理的情况，杨张兴代理人在几次庭审中都明确表示，俞某为案涉借款的介绍人，而俞某则坚称借款事宜均为杨张兴自己联系，其非介绍人，仅是为杨张兴办理相关借款手续而己。并且，原一审庭审中俞某进一步证实了其与ＸＸ华等在签合同前也不认识。俞某的这个证言与杨张兴代理人的陈述又完全矛盾。再加上由俞某名义直接办理抵押手续且款项性质写为“货款”和俞某证实与杨张兴存在其他经济关系等等情节，杨张兴均无法提供一个合情合理合法的解释。并且，在佳力达石料厂多次要求法庭通知其亲自出庭阐明有关问题的情况下，前后五六次开庭，而杨张兴一次也没出席。能否简单地用告不告谁及要不要利息等是原告的权利之类解释被杨张兴的奇怪行为呢？显然不能!事实表明，杨张兴有很多宗出借资金尚待收回，并且杨张兴又在萧山区法院瓜沥�庭有许多宗也作为原告的资金出借纠纷诉讼案件，但都以其败诉告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杨张兴的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合常理，应当认定为虚假诉讼。请二审法院对以上问题引起高度重视。一审判决关于，佳力达石料厂辩称杨张兴等人涉嫌虚假诉讼，因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的观点完全背离了上述司法解释的精神，且不说佳力达石料厂在庭审前后多次提交和阐述了关于杨张兴种种极不合常理的有关材料，这是极有力的证据，而一审法院不但从不主动依职权调查，连对佳力达石料厂多次要求杨张兴亲自出庭的要求也不予同意，或对杨张兴拒不出庭的后果也不作任何评价，使佳力达石料厂不得不怀疑一审法院对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司法解释关于要�法院主动调查，坚决防止和制裁虚假诉讼的规定当成了废纸一张。第四，一审判决关于，根据俞某的陈述，其系受原告的委托办理本案借款的手续并汇款，且根据ＸＸ华及俞某在庭审中的陈述，ＸＸ华与俞某间不存在业务或借款的往来的认定是错误的。从法庭调查看，俞某既是直接的汇款人，又是所谓的抵押权人，汇款单上明确载明的款项性质又恰恰是“货款”，加上ＸＸ华的证言表明，俞某是借款合同签订时的在场人，一审法院怎么能仅凭俞某的证言就认定其与佳力达石料厂之间不存在业务或借款往来呢?更何况，杨张兴代理人在原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俞某为案涉借款的介绍人，但俞某在以前的庭审中却坚称借款事宜均为杨张兴自己联系，其非介绍人，仅是为杨张兴办理相关借款手续。这是完全矛盾的。而且，杨张兴的代理人在原一审庭审时称，案涉借款是俞某�绍的，所以原告将款项借给俞某，由俞某交给ＸＸ华。按理讲，杨张兴借给俞某的钱在法律上就是俞某的钱，俞某交给ＸＸ华的钱自然就是俞某借给ＸＸ华的钱。既然杨张兴借款给俞某，再由俞某交给ＸＸ华(并未以杨张兴名义)，表明杨张兴与俞某之间有借款关系，俞某与ＸＸ华之间也可能存在借款关系，杨张兴与ＸＸ华等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杨张兴根本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一审法院不应该片面采信证据。杨张兴的举证根本没有形成优势证据。无论是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己不利的自认，对方不需举证的规定，还是按照高度盖然性的民事证据证明标准都无法得出上述认定，因为即使是优势证据，其认定待证事实的也是最低限度的证据，如果其所举证据并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也不能支持其诉讼请求。第五，一审判决关于从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的形式上看，落�处佳力达石料厂的公章覆盖借款人栏与担保人栏……足以认定该借款的出借人为原告，借款人为ＸＸ华，同时认定佳力达石料厂系该借款的担保人比较符合客观事实的认定既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法律。从本案借款合同的内容看，任何一个与本案无任何利害关系的第三者都可以十分明白无任何异议地看出借款人是ＸＸ华，而担保人是唯一的，也就是叶某，且叶某的担保期限为二年。即使佳力达石料厂的公章覆盖在借款人与担保人之间，也即使杨张兴和佳力达石料厂之间就佳力达石料厂是否担保人的问题产生了不同的理解，那么根据合同法第125条。关于“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精神，合同解释首先应当是词句解释即文义解释，只有�词句解释无法解释的前提下，才可分层次采用体系解释、目的解释等解释方法。从本案看，借款合同表达的词句意思是十分清楚明白的，即借款人是ＸＸ华，担保人是叶某。至于借款合同上有佳力达石料厂的印章问题，则完全可以理解为可能是佳力达石料厂作为鉴证人名义出面的，也可以理解为是一种在法律上无任何意义的行为。但不管怎么说，认定佳力达石料厂为担保人毫无事实依据。另一方面，有关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到底是借款关系还是担保关系还是其他关系等完全是有关当事人之间有无合意的事情，佳力达石料厂和杨张兴之问根本不存在借款关系或担保关系的合意，不知一审法院根据哪条法律可以认定担保关系?第六，一审判决关于同时约定佳力达石料厂及叶某为担保人的认定则完全是无中生有的捏造，请问约定在哪里?第七，在佳力达石料厂与杨张兴的另一�及100万的同类型的借款纠纷再审案中，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浙民申字第2879号民事裁定书指出，依据现有证据，本案中存在出借人杨张兴与名义借款人佳力达石料厂的实际负责人徐建刚、当时工商登记的负责人ＸＸ华均不认识，实际借款人系ＸＸ华的叔叔叶某，杨张兴将款汇入ＸＸ华帐户，而ＸＸ华帐户由叶某控制的情形；二审法院未开庭审理，二审判决亦是通过推定认定了主合同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地位，但在佳力达石料厂要求下，仍未传唤主张借款和担保关系的被申请人杨张兴到庭陈述，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程序存在瑕疵；对涉及争议的担保行为是否存在当事人和案外人串通的情形有通过提起再审后开庭查清争议的案件事实的必要。而本案一审过程中，佳力达石料厂也强烈要求杨张兴本人出庭，但一审判决在杨张兴经合法传唤仍拒不出庭且案情又极为诡谧、关键事实真相不明的情况下却认为要求原告本人出庭已无必要。
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从借款合同上看，杨张兴与叶某之间确实存在担保关系的约定，但一审判决不能毫无根据地推定其与佳力达石料厂之间也存在担保关系。佳力达石料厂与杨张兴之间不存在担保的约定，双方不可能有担保的合意，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担保法有关规定，判决佳力达石料厂承担担保责任，完全是适用法律错误。退一万步讲，即使一审判决一定要强加给佳力达石料厂一个担保人的身份，那么根据借款合同的明确约定，二年的担保期限也是专门给杨张兴和叶某量身打造的，佳力达石料厂与杨张兴之间的“担保期限”根本没有约定，按照担保法第26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担保法司法解释第31条之规定，杨张兴也超出了法定的六个月主张权利期限而使佳力达石料厂免除了担保责任。�审判决把二年担保期限的约定和法律适用于佳力达石料厂是完全错误的。
三、应当依法驳回杨张兴诉讼请求并对杨张兴等进行必要的司法制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问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从本案看，佳力达石料厂即使有盖章也不是保证人身份，也不存在要求佳力达石料厂承担保证责任的约定。从庭审情况分析，杨张兴不具备原告资格，且其诉求非常不合常理，也根本不存在可以推定佳力达石料厂为保证人的有关事实。因此，即使杨张兴诉称之出借款项事实成立，其诉请佳力达石料厂承担担保责任也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原告自认的事实相互矛盾，依法应当白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而本案杨张兴诉称又与有关关键证人的证言完全矛盾，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杨张兴的举证根本没有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要求，完全应当承担败诉后果。综上，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张兴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杨张兴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杨张兴答辩称：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适当，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ＸＸ华二审期间未进行答辩。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杨张兴、ＸＸ华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上诉人佳力达石料厂向本院提交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浙民再90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杨张兴和佳力达石料厂不存在借贷和担保关系的事实。
对上诉人佳力达石料厂提交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杨张兴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杨张兴没有收到过开庭传票，侵害了杨张兴的权益，对该判决免除佳力达石料厂的责任不认可。ＸＸ华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除一审判决认定佳力达石料厂为担保人这一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杨张兴在起诉时主张佳力达石料厂与ＸＸ华因经营需要向其借得现金50万元，但根据查明的事实，争议的款项系由俞某账户汇至ＸＸ华账户。本案没有进一步的证据证实相应款项最终汇至佳力达厂。本案争议的借款合同系格式文本，在“借款人”栏内有ＸＸ华的签字，佳力达石料厂的公章盖在借款人及担保人间，但未明确�明佳力达石料厂是否为共同借款人或担保人，这与一般民间借贷的操作要求不符。借款合同上亦未明确注明出借人。结合杨张兴起诉陈述的部分事实与实际不尽一致、争议的借款合同没有注明出借人等形式上的瑕疵和实际款项由俞某汇出、佳力达石料厂未实际收到款项等情节，本案不能认定本案杨张兴和佳力达石料厂之间形成了已经实际履行的借贷关系或担保关系。佳力达石料厂相应的主张成立。综上所述，佳力达石料厂的上诉请求成立，鉴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民再90号民事判决这一新的事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9民初47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维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9民初4777号民事判决第二�；
三、驳回杨张兴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ＸＸ华负担。鉴定费由诸暨市佳力达石料厂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杨张兴负担。诸暨市佳力达石料厂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应退8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杨张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文玲
审判员 张一文
审判员 盛 峰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赖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