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来民再终字第2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广西来宾市粤桂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来宾市兴宾区小平阳镇。
法定代表人：谢宜卫，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韦霄云，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卢振忠，男，1969年4月14日生，汉族，个体户，住广西贵港市港南区。
委托代理人：梁超，广西桂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谢宜卫，男，汉族，1955年10月19日生，住南宁市。
原审第三人（一、二审第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交通物资总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兴宁区新民路48号。
法定代表人：陈雄鹰，该公司经理。
再审申请人广西来宾市粤桂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桂公司）、原审被上诉人谢宜卫与再审申请人卢振忠、一审第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交通物资总公司（以下简称交通物资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粤桂公司、卢振忠不服本院（2014）来民二终字第235号民事判决，粤桂公司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卢振忠向本院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4日作出（2016）桂民申第91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粤桂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宜卫及其委托代理人韦霄云、再审申请人卢振忠及其委托代理人梁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交通物资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振忠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0年5月1日，原告卢振忠与被告粤桂公司签订了《挂靠经营协议》，约定原告挂靠被告粤桂公司经营废钢铁业务，盈亏均由原告负责，被告不参与任何经营管理，不收取任何费用。之后，原告以被告粤桂公司的名义向第三人物资总公司供应废钢铁，第三人将货款全部付给了被告，扣除由被告代缴的税费后，尚余下的款项5979344.12元，被告应付给原告，可被告却拒不支付。经原告屡次催促，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谢宜卫就以“签名后即付款”为由，2013年6月27日，要求原告分别对其提供的《欠条》、附件[《其他应收款（表）-卢振忠》、《废钢业务明细表》和《2010、6—2011、3废钢税费汇总表》]各一份进行签名。原告信以为真，在未经阅读、核对的情况下，便按照被告的要求签名。原告的签名是因为发生重大误解而为的，依法应予以撤消《欠条》，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进行结算并支付原告欠款15037328.57元。因原告也与被告谢宜卫合作经营，原告所得的款项均来源于其个人帐户，故应由两被告共同承担责任。
被告粤桂公司反诉称，2013年6月27日，经原告与财务核对结算后，原告共欠被告5026456.35元，有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原告卢振忠在相关的明细表、费用汇总表及其他应收款等帐表上签名确认，然后，由原告立欠条给被告收执。现原告以欠条是重大误解所为，请求撤销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诉请也已经超过法律诉讼时效，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时请求法院确认2013年6月27日双方所立的欠条及附件有效；请求判决卢振忠支付粤桂公司5026456.35元；并赔偿利息粤桂公司62830.7元。
一审法院认定，2000年10月25日，粤桂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谢宜卫，经营范围为钢材、铁矿等。2010年5月1日，卢振忠挂靠粤桂公司经营废钢铁业务，为期一年，由卢振忠以粤桂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自负盈亏，所涉税费由卢振忠承担。2010年7月10日，卢振忠以粤桂公司的名义与第三人交通物资公司签订合作向玉柴公司供废钢的经营协议书，即第三人接收卢振忠的供货后再销给玉柴公司。2011年6月1日，卢振忠与粤桂公司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以粤桂公司名义向玉柴公司供应废钢，联营期至2012年5月31日止；粤桂公司投入流动资金200万元，按年利率7%计息，先扣利息后，按6：4比例分配利润；双方每月结算一次；联营期满或提前终止的财产处理等。后来，因管理存在问题，粤桂公司退出，由卢振忠自行经营。为此，2012年2月13日，卢振忠、粤桂公司签订了《挂靠协议书》，约定：挂靠一年，至2013年2月13日止；粤桂公司将厂房、场地、办公设备及其他生产设备都投入卢振忠，由卢振忠供应废钢使用；加工场所涉及的税费、租凭费、电费等均由卢振忠承担，卢振忠给予粤桂公司每吨固定收益100元，用于归还粤桂公司的欠款，直至卢振忠归还粤桂公司所有欠款。在挂靠或联营过程中，粤桂公司专为卢振忠的往来款项进行分账管理，专设了“其他应收款-
卢振忠”明细账，具体操作是，粤桂公司收到第三人的预付款，扣除应交的税费后，应卢振忠的请求分别转付给卢振忠或其通知转付的单位或个人。当“其他应收款-
卢振忠”明细账的余额为正数时，表明卢振忠欠了粤桂公司的款；余额为负数时，表明是粤桂公司欠卢振忠的款。在挂靠经营期间，粤桂公司在每个月或每个季度均将“其他应收款-
卢振忠”明细账交给卢振忠核对，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其中从2010年5月24日至2011年3月15日的经营往来帐目，已于2011年3月31日由卢振忠在“其他应收款-
卢振忠”的结算帐单上签字确认，即确认截至那时止，卢振忠尚欠粤桂公司252762元，之后，卢振忠一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2011年6月15日，卢振忠、粤桂公司与第三人交通物资公司进行了结算确认，截止2011年5月31日止，第三人交通物资公司共付粤桂公司货款为65505557元，而粤桂公司共供货给玉柴公司仅为59859394元（货物为17112.53吨），粤桂公司（卢振忠）尚欠第三人交通物资公司预付款5646163元，有确认函为凭。自2011年5月31日起，卢振忠就不再向玉柴公司发货，故第三人交通物资公司要求粤桂公司（卢振忠）退回多付的预付款，而当时粤桂公司已经把所有进帐款项都付给了卢振忠，已无钱退还给第三人交通物资公司，粤桂公司只好委托广西溢能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广西溢能公司）代付（退还）5646163元的预付款给第三人交通物资公司，之后粤桂公司已将该款项还给了广西溢能公司。这一事实上有第三人出具的收据和广西溢能公司总经理伍某出庭作证证实，该款应列为卢振忠欠粤桂公司的款项。第二次挂靠经营结束后，2013年6月份，卢振忠与粤桂公司的财务人员梁云钟、周凌华在南宁市民族大道131号航洋国际3号楼2508号房对挂靠经营往来的账目进行核对结算，然后，由粤桂公司打出“其他应收款-
卢振忠”明细表、“废钢业务明细表”、“2010.6-2011.3废钢税费汇总表”、“粤桂代卢振忠付交通物资款统计表”、“玉林废钢仓库处理废钢回款统计表”“卢振忠开回税票统计表”交给卢振忠拿去审核，这些账目表经卢振忠核对无误后，2013年6月27日，卢振忠在所列的账目表上签字确认，并在所立的欠条上签名确认：“卢振忠在粤桂公司经营废钢业务，截止2013年6月26日共欠粤桂公司人民币伍佰零贰万陆仟肆佰伍拾陆元叁角伍分（￥5026456.35元）。”当时有广西溢能公司总经理伍某、粤桂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宜卫、财务人员等人在场，证人伍某证实卢振忠在签字时没有受到任何胁迫等不法干扰，还声称以后继续合作，并约定每月归还粤桂公司50万元，一年内还清。之后，卢振忠并没有还钱，而是起诉要求撤销《欠条》，并请求判令粤桂公司、谢宜卫支付卢振忠欠款15037328.57元。在挂靠经营中，粤桂公司为了便于向卢振忠个人付款，即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宜卫的名义开立了帐户，并从该帐户把钱转付给卢振忠，帐户亦由公司管理，转出钱的事属于公司的行为，并非谢宜卫的个人行为，谢宜卫个人与卢振忠没有任何的业务往来。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卢振忠挂靠粤桂公司经营期间，粤桂公司为卢振忠设立了专门帐目进行管理，并应卢振忠的要求转出款项。为利于财务管理，粤桂公司财务以法定代表人谢宜卫名义设立银行帐户，并从该帐户将货钱转给卢振忠。卢振忠从没对粤桂公司的财务管理提出任何异议。2011年3月31日，卢振忠与粤桂公司对2010年5月24日至2011年3月15日以来卢振忠挂靠经营的往来帐目进行对账核实，卢振忠经核对无误后，在“其他应收款-
卢振忠”明细表上签名确认。2013年6月份，卢振忠与粤桂公司的财务财人员对挂靠经营往来的账目进行核对结算后，由粤桂公司根据挂靠往来的每一笔帐目列在“其他应收款-
卢振忠”明细表上，另对几笔往来较大的帐目单列表格交给卢振忠审核，表格上数据清楚，内容详实，易于了解，经卢振忠仔细地核对无误后，在粤桂公司所列的账目表格上签名确认，表格上显示出卢振忠尚欠粤桂公司5026456.35元，2013年6月27日，卢振忠在欠条上签名确认，明确了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之后，卢振忠没有归还欠款，而是以发生重大误解为由，请求撤销该欠条。欠条及账目明细表上的内容明确、具体、清楚，亦是卢振忠亲手经营的每一笔货款及收支情况，卢振忠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人对自己行为后果也是非常清楚的，卢振忠不可能因为缺乏经验或者信息不通而使其对行为内容产生无意识的重大误解，卢振忠亦未能提供充分、确实的证据来证明其出具欠条时存在重大误解之情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故粤桂公司的反诉理由成立，但主张卢振忠自出具欠条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由于出具条据时未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依法可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卢振忠亦未能提供充分、确实的证据来证明双方未结算且粤桂公司欠款的事实，因此，卢振忠要求粤桂公司归还欠款及结算，不予以支持。谢宜卫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本案中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应由其公司承担责任，个人无需承担责任。判决：一、卢振忠归还广西来宾市粤桂建材有限公司欠款5026456.35元；二、卢振忠支付广西来宾市粤桂建材有限公司欠款5026456.35元的利息；三、驳回卢振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016元，反诉受理费2371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00729元，由卢振忠负担。
卢振忠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2010年5月1日至2011年5月31日，上诉人挂靠被上诉人粤桂公司期间，以粤桂公司的名义、账户对外进行经营活动。其中向交通物资公司指定的玉柴公司供应价值71859557元的废钢铁。交通物资公司亦向粤桂公司支付了71859557的货款。另外，上诉人另行投资以粤桂公司的名义进行其他的经营活动，其他经销商退付给粤桂公司相应款项为10596100.41元。为此，进入粤桂公司的专用账户的总款项为82101657.41元。减去粤桂公司支付给上诉人的69781602.52元，再减去粤桂公司代交的税费657202.83元、货款汇票贴息费1004987.1元、设备款731696元、亏损款4534.12元，粤桂公司尚有9921634.84元余款未付给上诉人。
上诉人与粤桂公司的结账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该结算只是粗算，以后总结算时，多出少补。且当时上诉人意识并不清楚，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粤桂公司主张代上诉人向交通物资公司退付货款1164263元是没有依据的。因为，上诉人以粤桂公司的名义向交通物资公司供应了71859557元废钢铁，双方钱货平帐，不存在要向交通物资公司退款的问题。且粤桂公司支付给交通物资公司的600万元系在上诉人与粤桂公司结算对账的时间（2011年6月15日）之前。粤桂公司支付的款项与上诉人无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2000年10月25日，粤桂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谢宜卫，经营范围为钢材、铁矿等。2010年5月1日，卢振忠挂靠粤桂公司经营废钢铁业务，为期一年，由卢振忠以粤桂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自负盈亏，所涉税费由卢振忠承担。2010年7月10日，卢振忠以粤桂公司的名义与第三人交通物资公司签订合作向玉柴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柴公司）供废钢的经营协议书，即第三人接收卢振忠的供货后再销给玉柴公司。2011年6月1日，卢振忠与粤桂公司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以粤桂公司名义向玉柴公司供应废钢，联营期至2012年5月31日止；粤桂公司投入流动资金200万元，按年利率7%计息，先扣利息后，按6：4比例分配利润；双方每月结算一次；联营期满或提前终止的财产处理等。后来，因管理存在问题，粤桂公司退出，由卢振忠自行经营。为此，2012年2月13日，卢振忠、粤桂公司签订了《挂靠协议书》，约定：挂靠一年，至2013年2月13日止；粤桂公司将厂房、场地、办公设备及其他生产设备（因卢振忠欠有粤桂公司的款把联营中的财产抵给了粤桂公司）都投入卢振忠，由卢振忠供应废钢使用；加工场所涉及的税费、租凭费、电费等均由卢振忠承担，卢振忠给予粤桂公司每吨固定收益100元，用于归还粤桂公司的欠款，直至卢振忠归还粤桂公司所有欠款。在挂靠或联营过程中，粤桂公司专为卢振忠的往来款项进行分账管理，专设了“其他应收款-
卢振忠”明细账，具体操作是，粤桂公司收到第三人的预付款，扣除应交的税费后，应卢振忠的请求分别转付给卢振忠或其通知转付的单位或个人。当“其他应收款-
卢振忠”明细账的余额为正数时，表明卢振忠欠了粤桂公司的款；余额为负数时，表明是粤桂公司欠卢振忠的款。在挂靠经营期间，粤桂公司在每个月或每个季度均将“其他应收款-
卢振忠”明细账交给卢振忠核对，没有提出任何异议。2011年6月，因卢振忠供货不足，粤桂公司向交通物资公司退付预付货款6百万元。2011年6月15日，卢振忠、粤桂公司与第三人交通物资公司进行了结算确认，截止2011年5月31日，第三人交通物资公司共付粤桂公司货款为65505557元，而粤桂公司共供货给玉柴公司仅为59859394元（货物为17112.53吨），粤桂公司（卢振忠）尚欠第三人交通物资公司预付款5646163元，有确认函为凭。此后，卢振忠继续以粤桂公司之名向交通物资公司的收货方玉柴公司供货，卢振忠与交通物资公司确认双方货、款相符，平帐。
2013年6月份，卢振忠与粤桂公司的财务人员对挂靠经营往来的账目进行核对结算，然后，由粤桂公司打出“其他应收款-
卢振忠”明细表、“废钢业务明细表”“2010.6-2011.3废钢税费汇总表”、“粤桂代卢振忠付交通物资款统计表”、“玉林废钢仓库处理废钢回款统计表”“卢振忠开回税票统计表”交给卢振忠审核，卢振忠在表上签字，2013年6月27日，卢振忠在所列的账目表上签字确认，并出具欠条给粤桂公司，欠条内容为：“卢振忠在粤桂公司经营废钢业务，截止2013年6月26日共欠粤桂公司人民币伍佰零贰万陆仟肆佰伍拾陆元叁角伍分（￥5026456.35元）。”2013年7月，卢振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撤销《欠条》，并请求判令粤桂公司支付卢振忠欠款15037328.57元及利息。诉讼中，粤桂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卢振忠支付欠款5026456.35元及利息。
本院二审审理后认为，2010年5月1日卢振忠与粤桂公司签订了《挂靠经营协议书》，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为有效的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因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之后所签订的合同并没有得到履行，实质上仅履行2010年5月1日所签订的《挂靠经营协议书》，为此，双方应按照该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
根据协议的约定，卢振忠挂靠粤桂公司，并以该公司之名进行废钢铁的经营活动。双方终止合同之后，进行过结算，由于卢振忠对结算结果提出异议，且出现新的证据，为此，二审期间，经双方同意，本院组织双方进行对账，从对账的结果来看，双方确认卢振忠以粤桂公司之名经营期间，总共有82101657.41元的款项进入粤桂公司的为卢振忠特别设立的其他应收账，该款项应作为卢振忠的总收入。对于卢振忠挂靠经营期间，实际从粤桂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的账上获得了多少款项，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从双方在二审对账时确认的数据，双方认可粤桂公司向卢振忠直接支付及代付的72180022.57元款项无异议，卢振忠对粤桂公司主张的14958090.69元支出款项有争议。该争议包括：1、粤桂公司认为卢振忠因未足额向交通物资公司供货，而向交通物资公司退付货款11642163元；2、因卢振忠经营期间开具的发票出现无效等问题，粤桂公司代卢振忠向税务部门交纳税款2283444.83元，因广西溢能公司为粤桂公司开具88份价值9295298.7元的发票需向广西溢能公司支付税款1022482.86元。对于以上的争议，本院认为，对于向交通物资公司退付货款部分，因粤桂公司已于2011年6月向交通物资公司直接退付了6百万元货款，有转款凭证佐证，亦得到了物资公司的确认，为此，该6百万元款项应作为粤桂公司已经代卢振忠向交通物资公司退付货款，应从卢振忠的其他应收账的收入中予以扣减。对于广西溢能公司向交通物资公司支付的5646163元款项问题，因卢振忠不予认可，且交通物资公司亦不认可该款系粤桂公司向其退付货款，因为粤桂公司已经向交通物资公司供应了货物，该5646163元款项属交通物资公司与广西溢能公司的另外交易款项，为此，粤桂公司主张该项系粤桂公司代卢振忠向交通物资公司退付货款的主张不符合客观实际，不能从作为粤桂公司代卢振忠支付的款项而从卢振忠的总收入中扣减，相关当事人可就该款另行主张相应的权利。对于粤桂公司主张除正常税费外，还代卢振忠支付相应的税款3305927.69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从兴宾区国家税务局的证明、税务事项通知书、粤桂公司交纳税款的发票、卢振忠在《关于废铁增值税发票认证后进项税责任认定通报》上认可的意见，结合卢振忠挂靠粤桂公司经营废钢铁的事实，足以认定卢振忠挂靠粤桂公司经营期间，因购进废铁取得不符合规定的增值税扣税凭证，造成粤桂公司需向税务部门承担交付2283444.83元的税款，该税款由粤桂公司交纳以后，应从卢振忠的总收入中作为粤桂公司向卢振忠的支出予以扣减。对于粤桂公司主张卢振忠经营期间，因广西溢能公司代粤桂公司开具发票，需按照发票总票款的11%向广西溢能公司支付1022482.86元税款的问题。由于卢振忠在《废钢税费汇总表》及粤桂公司的会议纪要上签字确认发生的税费由卢振忠负担，为此，该1022482.86元税款亦因作为粤桂公司代卢振忠支付的费用，从卢振忠的其他应收账总款里扣减。综上，卢振忠挂靠粤桂公司经营期间，进入粤桂公司其他应收帐上的金额为82101657.41元，粤桂公司从该账上支付给卢振忠以及代卢振忠支出的总费用为8148590.26元（即双方确认的72180022.57元+3305927.69元税款+退款6000000元），两项相减，该其他应收账上尚有615707.15元的余额，该款属于卢振忠所有，合同终止以后粤桂公司应向卢振忠支付，并支付该款的相应利息。尽管卢振忠与粤桂公司于2013年6月27日进行过结算，因该结算没有反映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且与部分事实不相符，亦出现了新的证据，为此应以二审期间，双方所对的账目及相应的证据确定的数据为准。卢振忠上诉主张粤桂公司尚欠其9921634.84元款项，本院认定615707.15元，其余款项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粤桂公司的反诉理由不能成立，其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卢振忠出具给粤桂公司的欠条，只反映双方的粗算过程，应以二审双方结算的数据为准，其请求撤销该欠条，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事实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一、撤销兴宾区人民法院（2013）兴民初字第203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广西来宾市粤桂建材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卢振忠支付款项615707.15元及相应利息;三、驳回上诉人卢振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广西来宾市粤桂建材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72016元，由上诉人卢振忠负担142016元，被上诉人广西来宾市粤桂建材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卢振忠负担3000元，由被上诉人粤桂公司负担2000元。一审反诉受理费23713元，全部由被上诉人广西来宾市粤桂建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0813元，由上诉人卢振忠负担100813元，由被上诉人广西来宾市粤桂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
再审申请人粤桂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认为：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请求：１、依法撤销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4）来民二终字第235号民事判决，维持兴宾区人民法院（2013）兴民初字第2014号民事判决；２、一、二审诉讼费及再审申请人委托代理费用及因该诉讼所支出的一切费用均由被申请人卢振忠支付。
再审申请人卢振忠及委托代理人认为：１、卢振忠已经供完交通物资公司价值人民币5646163元的货物，粤桂公司主张卢振忠尚未供完货无事实依据；２、卢振忠有证据证明应收账款结算错误，就应当撤销该“欠条”；３、二审诉讼费不能直接扣除原告、上诉人的诉讼费，应当由败诉方承担，对于败诉方部分，由法院另外向败诉方追缴。请求本院判决粤桂公司退回卢振忠款项7772852.07元；一、二审诉讼费及卢振忠委托代理费及因该诉讼所支出的一切费用均由粤桂公司支付。
再审期间，粤桂公司、卢振忠、第三人交通物资公司均未提交有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2010年5月1日，卢振忠与粤桂公司签订的《挂靠经营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是挂靠经营合同。双方应按照该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在本院二审期间，经双方同意，本院组织双方进行对账，卢振忠挂靠粤桂公司经营期间，进入粤桂公司其他应收帐上的金额为82101657.41元，粤桂公司从该账上支付给卢振忠以及代卢振忠支出的总费用为8148590.26元，两项相减，该其他应收账上尚有615707.15元的余额，该款属于卢振忠所有，合同终止以后粤桂公司应向卢振忠支付，并支付该款的相应利息。尽管卢振忠与粤桂公司于2013年6月27日进行过结算，因该结算与二审查明的部分事实不相符，亦出现了新的证据，为此应以二审期间，双方所对的账目及相应的证据确定的数据为准。粤桂公司尚欠卢振忠615707.15元。卢振忠出具给粤桂公司的欠条，只反映双方的核算过程，应以二审双方结算的数据为准。本院二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粤桂公司和卢振忠再审提出的理由，均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均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维持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来民二终字第23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 健
审判员 宋曾丽
审判员 罗永森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韦柳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