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63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3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现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代理人安朝林、施爱芝，浙江勇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197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富某1，男，1954年3月2日出生，满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富某2，男，1957年3月15日出生，满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富某3，男，1960年10月14日出生，满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富某4，女，1964年3月26日出生，满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上诉人王某、富某1、富某2、富某3、富某4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涛,浙江坚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某因与上诉人王某、富某1、富某2、富某3、富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6民初5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继承人富某5于1930年1月10日出生，其与原配宋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生育三子二女，儿子富某1、富某2、富某3,女儿富某6(2011年5月死亡)、富某4。××××年，富某5因患有Ⅱ级矽肺办理了退休手续。1981年，富某5一家迁入其单位浙江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分配的案涉房屋居住。1988年，宋某去世。××××年××月××日，富某5与李某登记结婚。婚后，富某5随李某生活居住于金华，期间偶尔回杭居住。1995年4月，富某5就案涉房屋申请参加房改，未将李某作为配偶提出申请，亦未使用李某的工龄。1995年10月，富某5与浙江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房改购买了案涉房屋（建筑面积64.96平方米），并于1995年11月支付了购房款18222.84元。1996年，富某5领取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2000年4月，富某5就上述房屋换领房屋所有权证。2001年1月起，富某5回杭一人独自居住于案涉房屋。2010年，富某5被诊断患有症状性癫痫、脑梗塞、高血压病。2014年11月，李某及李某的女儿突然接富某5去金华居住，11月17日至25日，富某5因心力衰竭在金华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不久，富某5被其子女接回杭州居住。2015年3月13日，富某5去世。另查明：李某于1993年左右也参加房改，以其自己名义购买了金华市解放西路弓曲巷29号1栋×单元×室房屋，该房产后因拆迁被征收拆除，李某领取了补偿款。又查明：富某6于2011年5月死亡，王某是富某6唯一的儿子。富某2未婚，一直居住于案涉房屋，系生活困难的低保户。富某3离婚后也居住于该房屋。在富某5生前，富某2、富某3一直与其共同生活。2016年7月4日李某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依法分割案涉房屋，李某分得50%份额，并由李某继承被继承人富某5的50%份额的遗产中的六分之一份额；2、案涉房屋归李某所有，由李某支付王某、富某1、富某2、富某3、富某4各十二分之一份额的房屋折价款；3、诉讼费用由王某、富某1、富某2、富某3、富某4承担。在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案涉房屋市场价值为20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按照婚姻法的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除非法律另有规定。案涉房屋购买于李某和被继承人富某5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该房屋系富某5以自己名义申请购买的房改房，但是法律并未规定该种情形下所购房改房为夫妻一方财产，故王某、富某1、富某2、富某3、富某4辩称案涉房屋并非夫妻共同财产，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富某5死亡后，富某5与李某基于婚姻关系而产生的夫妻财产共有的基础丧失，则李某可以请求分割上述共有房产，但是由于案涉房屋的特殊性，应当根据该财产的来源、贡献等情况，据情予以分割。案涉房屋是富某5与其前妻在1981年单位分配取得的公房，在房改实施前，该公房承租人为富某5，虽然富某5与李某再婚，但此次婚姻并不改变该房屋承租主体仍为富某5。案涉房屋参加房改是基于公房承租关系的存在，与富某5的工作年限有关，具有劳动福利属性，而李某与富某5结婚是在富某5退休多年之后，富某5的劳动付出回报与其并无关联。富某5购买案涉房屋所支付的购房款18000余元，该笔款项在1995年对普通家庭而言属于巨额开支，富某5于××××年就已经退休，患有职业病Ⅱ级矽肺，退休前从事筑炉工工作，其职业状态、身体状况、技能水平不能反映出其可能会有巨额存款，虽然李某此时已经与富某5结婚，但李某也已经退休，且按其自述其在1993年也为购买自己名义的房改房而支付5000余元购房款，没有证据显示案涉房屋部分购房款可能来源于李某。况且从李某自行单独处理自己名义购买的房改房亦可见，虽然李某与富某5之间没有书面的夫妻财产约定书，但是双方实际对各自名义购买的房改房是各自管理和处理的，据此，案涉房屋的购房款来源于富某5及其子女共同筹措更符合客观事实。综上，李某对于该项夫妻共同财产的取得并无贡献，但因为李某是富某5的配偶，依据其配偶的身份其可以分得部分利益，基于上述法院对于案涉房屋来源、贡献等具体情况的分析，案涉房屋由富某5分得90%份额，李某分得10%份额。富某5在该房屋中可分得的份额即为其遗产。富某5的女儿富某6先于富某5死亡，故由富某6的儿子王某代为继承。李某及王某、富某1、富某2、富某3、富某4作为法定继承的同一顺序的继承人，享有继承上述遗产的权利。我国继承法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李某虽然是富某5的配偶，但是二人自2011年1月起因故分居生活，这一事实不仅有富某5生前所居住社区经多方核实确认，且与富某5的医保信息能相互印证，虽然李某在双方分居十余年后，突然于2014年11月将富某5接至金华居住约一月，但该事实并不能改变双方分居十余年的客观事实。富某5生前患有疾病，年迈体弱，其儿子富某2、富某3与其长期共同生活，富某5的子女给予富某5劳务等诸多方面扶养照顾，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故富某5的子女理应可以多分遗产。基于上述分析认定，李某可继承富某5该项遗产的5%，其余部分由王某、富某1、富某2、富某3、富某4继承。王某、富某1、富某2、富某3、富某4请求法院将该房屋判归其所有，鉴于富某2、富某3长期居住于该房屋，从有利于生活出发，原审法院判决案涉房屋归王某、富某1、富某2、富某3、富某4继承所有，由王某、富某1、富某2、富某3、富某4支付李某相应房屋折价款，经计算房屋折价款应为29万元。至于王某、富某1、富某2、富某3、富某4在案涉房屋中所占份额，王某、富某1、富某2、富某3、富某4请求自行约定无须法院判决，并由王某、富某1、富某2、富某3、富某4共同向李某支付房屋折价款，该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位于杭州市西湖区××东××单元××室房屋一套（建筑面积64.96平方米）归王某、富某1、富某2、富某3、富某4继承所有，王某、富某1、富某2、富某3、富某4共同向李某支付房屋折价款290000元，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李某于上述款项付清之日起十日内协助王某、富某1、富某2、富某3、富某4办理上述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500元，由李某负担2825元，王某、富某1、富某2、富某3、富某4负担7675元。其中王某、富某1、富某2、富某3、富某4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原审法院。
宣判后，李某和王某、富某1、富某2、富某3、富某4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李某上诉称：李某与富某5同在浙江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工作。1988年富某5丧偶，经同公司退休工人李义章撮合在××××年××月富某5与李某在金华登记结婚。婚后两人在金华居住生活，两人均有退休养老金。共同生活期间，富某5于1995至1997年曾在金华中国银行担任安装工程监理工作，每月有报酬1500元。1993年李某在金华购买了41平方米的房改房一套，该房于2015年2月被征收拆迁。1995年富某5在杭州购买了64平方米的房改房一套，购房款是富某5和李某用自己的存款及收入购买的，与子女没有关系。2001年，富某5北方有侄女来杭州，另外杭州房子也的确需要人居住，所以离开金华去杭州居住。两人经常有电话联系，富某5在电话中曾多次流露出想回金华居住，但因各种原因未能如愿。李某的子女基本每年都去看望富某5。2007年李某三女儿去看望富某5，想把他接回金华，遭到大女儿富某6的拒绝。2011年富某3将自己的房屋卖掉搬进案涉房屋居住，但与富某5吃饭各吃各的。2014年11月，李某四女儿来杭州办事，把富某5从杭州接来金华居住二个月。2015年3月13日富某5在杭州病逝。婚后直至富某5去世，两人夫妻感情一直都很好。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致使判决在财产分配上严重失衡，有违公平公正。1、一审判决认定富某5购买案涉房屋所支付的购房款18000余元在1995年属于巨额开支，根据其职业状态、身体状况、技能水平不能反映出其可能会有巨额存款。上述认定没有事实依据，明显属于主观臆断。××××年富某549岁退休后，身体状况不错。1990年再婚后，两人共同生活，均有养老金。1995年到1997年富某5曾在金华中国银行担任安装工程监理工作，每月有1500元的工资。根据富某5和李某的收入情况，完全有能力支付购房款。2、一审判决认为案涉房屋的购房款来源于富某5及其子女共同筹措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富某5的子女共同筹措了购房款。在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有其他出资人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购房款为富某5与李某用夫妻共有财产支付的。一审判决在富某5与李某共同生活期间推定购房款为富某5及其子女共同筹措，无任何事实依据，违反了民事证据认证规则，明显属于错误认定。3、一审判决认定李某与富某5对各自名义购买的房改房是各自管理和处理的依据不足。一审判决的理由是“李某自行单独处理自己名义购买的房改房”，事实是金华二七新村拆迁改造是2015年下半年结束的，李某名下的房改房是被国家征收的，而非自行单独处理，该房屋要被征收的情况富国瑛也是知道的，并没有任何隐瞒。因此，根本不存在所谓单独处理的情况。二、一审判决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依据不足，差距过大，既不合理、也不合法。《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九条的规定，由一方婚前承租、婚后用共同财产购买的房屋，房屋权属证书登记在一方名下的，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购房款来源于他人，在富某5和李某夫妻关系存续共同生活期间，应当认定购房款为夫妻共同共有的财产支付的。一审判决以案涉房屋为房改房，各自房屋各自管理，购房款来自富某5及其子女共同筹措，李某对于该项夫妻共同财产的取得并无贡献为由，判决富某5分得案涉房屋90％份额，李某分得10％份额，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在确定富某5遗产继承份额时，事实依据不足，分配明显不合理、不合法。《继承法》第十三条对遗产分配有明确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根据上述规定遗产分配以均等为原则，照顾和多分、少分为例外。李某与富某5共同生活11年，虽然双方于2001年开始分别在杭州和金华居住，但这是客观原因造成的，并非夫妻感情不和。分别居住期间，还经常有电话联系，李某的子女每年也去杭州看望老人。一审判决对李某与富某511年的共同生活的事实视而不见，却一味强调富某2、富某3与富某5同居的情况，并以此主观推断其在诸多方面扶养照顾，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并以此为由，判决李某仅能继承富某5遗产5％的份额，明显偏袒富某2等一方，差距过大，有失公平、公正。难道夫妻共同生活中因感情所形成的相互扶持和照顾，还比不上子女因同居生活而形成的照顾。虽然富某2等请求自行约定份额无需法院判决，但是，判决应该根据继承法的规定，说明哪个继承人要多分，理由是什么；哪个继承人要少分，理由又是什么。但一审判决在进行遗产分割时并未予以说明，令人难以信服。四、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市场价值为200万元，与该房实际的市场价值有较大差距，为了公平公正起见，切实维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能够对涉案房屋的市场价值委托评估。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王某、富某1、富某2、富某3、富某4针对李某的上诉，答辩称：一、原审法院的判决虽在适用法律时有错误，但认定事实明确，证据确凿。由于案涉房产为房改房，被继承人是用其30年的工龄，以及同一户口上的子女、一双独生孙子女等条件而享受了优惠价款购得的，购置房产的价款也是其子女出资的。同时李某在金华也独自使用其个人工龄购置了房改房，现已独自将其房产处置。所以原审法院认定的“李某与富某5结婚是在富某5退休多年之后，富某5的劳动付出回报与其并无关联……没有证据显示案涉房屋部分购房款可能来源于李某……从李某单独处理自己名义购买的房改房亦可见，虽然李某与富某5之间没有书面的夫妻财产约定书，但是双方实际上对各自名义购买的房改房是各自管理和处理的……”等事实是完全清楚的，也是证据确凿的。二、关于房屋份额问题。李某对案涉房屋是没有贡献的，反而宋某对案涉房屋有贡献。房改房的优惠实际是对多年低工资的补偿，所涉及的富某530年工龄期间的工资，而这期间是富某5与宋某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在宋某已经去世，应由子女继承。而独生孙子女一人享受的是两份。李某作为对房屋没有贡献的人，分割到房屋总价的10%，我方认为是过高的。三、关于遗产继承。1999年底到2000年初，富某5就被赶回来了。当时富某5不好意思说，在富某5与李某结婚头10年，富某5是在杭州、金华两边居住的，子女发觉富某5开始长期在杭州居住，就询问富某5，富某5说是李某的女儿把他赶回来的。后来富某5的儿子到金华找李某协商，李某采取回避的态度。以后富某5在杭州居住生活15年，这期间李某不闻不问。李某称我方隐瞒了富某5生病去世的情况，事实上富某5去世当天我方就通知了李某方，他们第二天就来杭州了。李某把富某5接走前后没有告知过富某5的子女，富某5的子女是在询问邻居后才猜测富某5可能是被李某接走的。因多年未联系，我方已经没有了李某的联系方式，是通过询问其他退休人员才联系上李某，确认富某5是被其接走的。之后富某5的子女前往金华看望，富某5在金华的这一个多星期时间里，富某5丢失，找寻回来后，富某5因肺部感染就住院了，在出院时富某5自己要求回杭州居住。回来后，富某5的身体已经不好了，最终也是因肺部感染去世的。富某5在去金华前，身体状况还算平稳。就因来金华后，富某5身体状况严重下降，在短短两个多月时间内就去世了。我方认为一审判决分割给李某的份额是过多的。如果按照损害被继承人利益，李某应不分得遗产。
上诉人王某、富某1、富某2、富某3、富某4上诉称：原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明确、证据确凿，但在适用法律时有误，从而导致判决明显不公。一、一审法院既然明确认定李某对案涉房产的取得毫无贡献，更重要的是，也认定了李某自行处理其名下房改房的行为，已明确表明李某与被继承人之间确已达成各自房产归各自管理、处理的协议，那么为什么还要判决李某享有10％的共有份额，其判决与所认定的事实之间相互矛盾。按照所认定的事实，李某完全没有资格享有该房产的共有份额。二、原审法院既然认定李某没有尽到对被继承人应尽的赡养义务，何况对被继承人的去世负有责任，那么李某为什么还享有5％的继承权?李某行为不仅极其严重的损害了被继承人的生命权，也直接促成了继承条件的成熟，其行为极其恶劣，应当依法剥夺李某继承权。故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李某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某承担。
李某针对王某、富某1、富某2、富某3、富某4上诉，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违反了民事证据认证规则，没有充分证据即主观臆断作出认定，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主要有以下几点：1、一审判决采用否定富某5和李某能力支付购房款的方法，从而得出购房款来源于富某5及其子女共同筹措李某该项夫妻共同财产取得并无贡献的结论。是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的。根据富某5和李某人的收入情况，支付购房款是不成问题的。何况国家推行房改房政策时，已经充分考虑了职工的经济承受能力。2、一审判决判断李某行独自处理自己名义购买的房改房，得出双方实际对各自名义购买的房改房是各自管理和处理的结论。也是缺乏事实依据和违反法律规定的。《婚姻法》第十九条明确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一审判决的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而李某下的房改房是被政府征收的，不是自己擅自处理的。拆迁办工作人员来家里动员时，富某5也在场，他也是知道的。3、一审判决认定富某2、富某3、富某5长期共同生活，富某5的子女给予富某5劳务等诸多方面扶养照顾，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富某2然户口在涉案房屋处，但是他从1996年起至今一直在富阳开理疗按摩店，生意很好，不常回杭州；富某32011年才住进涉案房屋的，平时也不常在家，根本谈不上多方面的扶养和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如果其子女对富某5照顾得很好，他也不会在电话中告诉李某子女对他不好，只想来刮他的钱。2014年也不可能被接来金华。三、《继承法》规定同一顺序的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一审判决对李某富某5相互扶持十几年共同生活的事实只字不提，而对没有证据证明的二个儿子同住的情况进行臆断，得出违背事实的结论，并以此剥夺李某法继承权。如此判决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判决过于偏颇。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二审中，李李某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邮寄包裹单一份，欲证明2008年10月李李某托其女儿给富某5邮寄了15件衣服。（2）微信记录，欲证明富富某2少从2014年开始一直在富阳。（3）证明一份，欲证实王王某富富某1富富某2富富某3富富某4二审中向法院提供的证明已作废。王王某富富某1富富某2富富某3富富某4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证明一份，欲证实富某5购买房改房的情况。（2）手机截图，欲证明王王某富富某1富富某2富富某3富富某4不知道李李某的地址，直至2014年11月李李某女儿才告知我方她们家地址。（3）出院记录和结算单，欲证明富某5在金华住院与最后去世时的疾病是一致的，富某5的死亡与李李某有关的。经质证，王王某富富某1富富某2富富某3富富某4李李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同时认为不能证明李李某富某5尽到了赡养义务。对证据（2）认为不能证明富富某2富某5没有尽到赡养义务。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单位受到了威胁才出具的该材料，两份证明均是该公司出具的，都有法律效力的。李李某王王某富富某1富富某2富富某3富富某4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明中的内容不符合单位出证明的条件，该内容属于证人证言，就该内容单位是不应该出证明的，不应采信。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因房屋要拆迁，李李某到了女儿家，而该地址李李某告知了富某5的子女，说明李李某有隐瞒。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医疗记录仅仅能证明当时富某5身体状况差，最后因病危去世，不能证明李李某富某5有虐待的情况。本院对李李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王王某富富某1富富某2富富某3富富某4供的证据（2）、（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李李某供的证据（3）和王王某富富某1富富某2富富某3富富某4供的证据（1）系同一单位出具，均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故本院认为均不具有证据效力。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讼争的位于杭杭州市西湖区××东××单元××室屋系富某5与李李某姻存续期间，由富某5以自己的名义按照房改房政策购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应认定为富某5与李李某共同财产。现富某5已于2015年3月13日去世，李李某求分割上述房屋同时继承富某5部分的遗产，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有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而王王某富富某1富富某2富富某3富富某4诉所称李李某全没有资格享有讼争房产份额的理由，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李某割和继承应得的份额，考虑到讼争房屋的来源、按房改房政策购买房屋时的贡献大小、房屋的实际使用和管理状况，以及富某5生前的最后十几年基本与其子女共同生活，而与李李某开生活的实际情况，同时，考虑到王王某富富某1富富某2富富某3富富某4二审中表示：如果二审法院不再增加李李某份额，王王某富富某1富富某2富富某3富富某4弃继承原金华市解放西路弓曲巷29号1栋×单元×室房屋中属于富某5部分的遗产，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李李某得共有房产10%的份额及继承富某5遗产5%的份额予以确认。关于李李某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市场价值为200万元，与实际的市场价值差距较大一节，经审查，在2016年8月15日原审法院第一次庭审中，李李某与王王某富富某1富富某2富富某3富富某4商后，确认讼争房屋的价值为200万元，原审法院以此认定房屋的价值并计算李李某得的折价款29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李李某担10500元，王王某富富某1富富某2富富某3富富某4担10500元。双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建明
审判员 余江中
审判员 石清荣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