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渝高法民提字第0008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赵昌柱。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雷海涛。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左文开。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李德中。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杨海武。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赵昌明。以上六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忠斌，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魏友。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何元军。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龚小玲。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良中。原审第三人：李世清。原审第三人：李启梅。原审第三人：魏中厚。原审第三人：黎源。原审第三人：黎远明。魏友与李良中、赵昌柱、雷海涛、左文开、李德中、杨海武、赵昌明、何元军、龚小玲、李世清、李启梅、魏中厚、黎源、黎远明联营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开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20日作出（2012）开法民初字第00151号民事判决。李良中、赵昌柱、雷海涛、左文开、李德中、杨海武、赵昌明、龚小玲不服，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2年11月14日作出（2012）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500号民事判决。赵昌柱、雷海涛、左文开、李德中、杨海武、赵昌明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12月4日作出（2013）渝高法民申字第0094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赵昌柱、雷海涛、左文开、李德中、杨海武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忠斌，李良中均到庭参加诉讼。魏友、何元军、龚小玲、李世清、李启梅、魏中厚、黎源、黎远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友于2011年12月26日以李良中为被告，以何元军、赵昌柱、雷海涛为第三人向重庆市开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原告与被告以及第三人都经营煤矿，在2006年依法进行资源整合后，开县东阳园宝煤矿（含技改井）、开县南门罗家煤矿、开县南门德中煤矿、开县南门镇下横洞煤矿四矿五井的负责人于2006年12月28日签订了资源整合协议的附加议定，约定对原资源进行补差调平后，办理整合所需资金五个矿井平均分摊。德中煤矿的负责人是李良中，该矿井的合伙人有李良中、魏中厚、李德中、左文开四个人。下横洞煤矿的负责人是赵昌柱，该矿井的合伙人是赵昌柱、杨海武、赵昌明、李世清。罗家煤矿的负责人雷海涛，该矿井的合伙人是雷海涛、龚小玲。园宝煤矿井是黎远明的，后来他又将该矿井转让给了第三人何元军。园宝煤矿技改井是我一个人的。在2007年五矿井所有人再次协商约定，所有补偿纳入整合后的煤矿东联煤矿整体所有，并按五股进行享有。国家关闭东联煤矿后，共补偿943万元，其中德中煤矿井作为生产矿井补助220万元，下横洞煤矿井、罗家煤矿井、园宝煤矿井三个井口作为2005年以来先关闭后整合的矿井各补助110万元，园宝煤矿技改井作为技术改造矿井补助73万元。另外，五个井口整合成为东联煤矿，市政府对东联煤矿的生产规模补助费为160万元，市政府对东联煤矿包干奖励130万元，开县人民政府对东联煤矿追加奖励30万元。943万元是打在被告李良中账户上的，该款是由被告控制的。我的矿井是园宝煤矿技改井，被告李良中支付了73万元给我，支付给德中煤矿井220万元，下横洞煤矿井、罗家煤矿井、园宝煤矿井各110万元。但是对于所有奖励和生产规模补助费共计320万元，没有分配，我认为这320万元是整个东联煤矿的，我们是五个矿井联合经营，那么我的园宝煤矿技井应当分得20%即64万元。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李良中、第三人赵昌柱、雷海涛立即支付补偿款64万元给我。诉讼中，一审法院通知左文开、李德中、杨海武、赵昌明、龚小玲、李世清、李启梅、魏中厚、黎源、黎远明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被告李良中辩称：2006年2月16日，开县府【2006】6号文件批复，关闭开县南门镇下横洞煤矿（简称下横洞煤矿）、开县南门罗家煤矿（简称罗家煤矿），将资源整合到开县东联煤矿（原开县德中煤矿），罗家煤矿、下横洞煤矿属于第一批被关闭的煤矿，三个矿井资源整合后形成一个矿井即开县南门镇东联煤矿。2006年12月21日，重庆市政府公告决定2006年度关闭第二批煤矿，开县东阳园宝煤矿（简称园宝煤矿）在关闭之列。2006年12月28日，原东阳园宝煤矿在关闭后资源整合到开县南门镇东联煤矿。开县南门镇东联煤矿投资人与原园宝煤矿投资人黎远明签订了《资源整合协议》，约定将两矿井资源整合，组建新的股份制企业“开县南门镇东联煤矿”。因2006年2月16日开县南门镇东联煤矿（原德中煤矿）、罗家煤矿、下横洞煤矿三矿井曾资源整合，故2006年12月28日资源整合涉及开县南门镇东联煤矿（原德中煤矿）和被关闭的三个煤矿（罗家煤矿、下横洞煤矿和园宝煤矿），四矿井投资人在第一份《资源整合协议》基础上签订了第二份《资源整合协议》，约定原四矿井的投资人李良中、雷海涛、赵昌柱、黎远明为资源整合后新设的开县南门镇东联煤矿的股东，各股东的具体股权以本矿股权分配方案确定。由于原东阳园宝煤矿在关闭前利用运输通风系统进行非法开采形成了一个非法采区（即魏友所称的技改井），加上其一个合法采区和其他三矿井各一个采区，故2006年12月28日原四矿井资源整合后形成了四矿井五采区的生产格局。原四矿井投资人签订了《附加议定》，约定五个采区各采区自负盈亏、独立核算，《附加议定》签约的仍为四矿井投资人，黎远明与魏友共同代表东阳园宝煤矿在《附加议定》上签字。因此，原告魏友的非法采区只能是附属于园宝煤矿的一部分进入东联煤矿。2007年11月12日，渝府发【2007】128号文确认了整合前的南门镇东联煤矿、下横洞煤矿、罗家煤矿和园宝煤矿在整合后的矿井名称为开县南门镇东联煤矿。2009年，渝府发【2009】2号文确认了东联煤矿、下横洞煤矿资源、罗家煤矿资源、园宝煤矿资源四矿井资源整合为东阳煤业有限公司东联煤矿（简称东联煤矿）。2010年5月24日，开府发【2010】22号文决定关闭第三批煤矿，开县东阳煤业有限公司东联煤矿被关闭。因此，本案只有四矿井，而不是五矿井的资源整合。园宝煤矿根本没有技改井，原告魏友拥有园宝煤矿技改井不属实。国家关闭东联煤矿后，共补偿943万元，943万元是打在我账户上的，该款是由我控制的。我支付了73万元给原告魏友，支付给德中煤矿井220万元，下横洞煤矿井、罗家煤矿井、园宝煤矿井各110万元。剩余的320万元是生产规模补助费160万元和奖励160万元，这320万元现在还没有分配，在我这里。按照工商预核登记中的股份分配，原告领取的款项已超出其应分配所得款项，故应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何元军辩称：我赞成原告的意见，我是2009年从黎远明处接过来的园宝煤矿。第三人左文开辩称：我们在资源整合时，原告在园宝煤矿占小部分股份，下横洞煤矿、罗家煤矿、德中煤矿、园宝煤矿四个井口整合到东联煤矿的，这个公司现在已经不存在了，总共是十三个人，但是我记不清楚哪些人在哪些井口有股份。我的其他意见，与被告李良中一致。第三人李德中辩称：在2008年8月28日，组合煤矿工商登记时，下横洞煤矿、罗家煤矿、德中煤矿、园宝煤矿四个煤矿各占25%的股份。我们这个矿有四个人，分别是魏中厚、李良中、李德中、左文开，我们各自占6.25%的股份。其他意见与被告李良中一致，我认为我应享受我的权利。第三人杨海武辩称：我是下横洞煤矿的，我们这个矿总共占25%的股份，我们也是四个人，赵昌柱占10%的股份，我和赵昌明、李世清三个人各占5%的股份。矿井由赵昌柱负责。其他意见同被告李良中的意见。第三人赵昌明辩称：对杨海武说的情况我认可，其他意见同被告李良中的意见。第三人赵昌柱辩称：对杨海武说的情况我认可，其他意见同被告李良中的意见。第三人雷海涛辩称：我们是罗家煤矿，我们这个矿占25%的股份，这个矿只有我与龚小玲两个人，我们各自占12.5%的股份。原告说的技改井实质是以技术改造为名，办的非法煤矿，这个就是同一天出现三个协议的原因。工商预核登记，是将黎远明改为李启梅的，是因为黎远明是公务员。其他的意见同被告李良中一致。第三人魏中厚辩称：我的意见与左文开一致。第三人龚小玲辩称：我的意见与雷海涛一致。第三人李世清、李启梅、黎源、黎远明未作答辩。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园宝煤矿、下横洞煤矿、罗家煤矿、德中煤矿系具有独立法人的私营企业。四煤矿为贯彻落实重庆市煤矿整顿关闭工作实施方案，依照渝办发【2005】74号文件“以关促整”精神，于2006年12月28日签订了相关的资源整合协议。德中煤矿代表人李良中与园宝煤矿代表人黎远明于2006年12月28日签订资源整合协议，主要内容为，园宝煤矿、德中煤矿原矿权人资源进行整合，经各矿权人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两矿进行资源整合，组建新的股份制煤矿企业，新设企业定名为：开县南门镇东联煤矿。二、两矿开采煤层相同，资源连续，具有较大规模储量，有开采价值，符合整合条件。三、两矿原矿权人以其法定的矿权储量，现有设备资产入股，成为本矿股东，享有其入股资产评估净值相当的股权，具体以本矿股权分配方案确定。四、整合后的企业实行资源、资产统一配置、安全生产统一管理并在全体股东中推举产生矿领导班子，主持本矿安全生产工作，全体股东及其派出参与本矿安全管理人员必须无条件服从领导，严格按照安全管理规定搞好本矿安全生产。五、本协议各股东必须严格遵守，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发现未尽事宜，可由全体股东以附加议定方式完善补充。园宝煤矿、罗家煤矿、德中煤矿、下横洞煤矿负责人黎远明、雷海涛、李良中、赵昌柱于2006年12月28日签订资源整合协议，主要内容为，园宝煤矿、罗家煤矿、德中煤矿、下横洞煤矿原矿权人资源进行整合，经各矿权人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四矿进行资源整合，组建新的股份制煤矿企业，新设企业定名为：“开县南门镇东联煤矿”。二、四矿开采煤层相同，资源连续，具有较大规模储量，有开采价值，符合整合条件。三、四矿原矿权人以其法定的矿权储量，现有设备资产入股成为股东，享有其入股资产评估净值相当的股权，具体以本矿股权分配方案确定。四、整合后的企业实行资源、资产统一配置、安全生产统一管理并在全体股东中推举产生矿领导班子、主持本矿安全生产工作，全体股东及其派出参与本矿安全管理人员必须无条件服从领导，严格按照安全管理规定搞好本矿安全生产。五、本协议各股东必须严格遵守，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发现未尽事宜，可由全体股东以附加议定方式完善补充。由于园宝煤矿含有技改井，四矿五井的负责人又于当日签订了附加议定一份，其主要内容为，为了充分保障本矿各股东的合法权益，真实体现公平公正的原则，在整合协议的基础上增补本附加议定：一、在行业管理部门规定允许并服从于统一的安全管理的前提下，本矿暂以各工区划分，实行自负盈亏的独立核算，其盈亏自负，风险自担，在其生产经营的过程中，逐步完善过渡为统一经营核算的企业，待实行统一核算时再对各工区所拥有资产评估折价设立股权。二、在整合期间增扩的资源其费用按现各井占有储量为基数，补齐差额后其余由五个采区分摊；办理整合资料所需费用由五个井口平均分担。三、形成五个采区的生产格局后，各采区必须按时解缴各种税、费及本矿安全管理费，不得因税、费而影响本矿生产经营。四、本附加议定与资源整合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各股东必须严格遵守。园宝煤矿（含技改井）魏友、黎远明，罗家煤矿雷海涛，德中煤矿李良中，下横洞煤矿赵昌柱在附加议定上签了字。嗣后，各矿负责人就园宝煤矿及技改井以几个井口算、涉及相关费用如何分摊等问题于2007年5月31日召开办公会，并形成了决议，其决议确定以五个井口计算，资源整合按国家政策规定享受的补偿，一律作为东联煤矿整体收入，五井按股享有，相关费用由五个井口平均负担。之后，各井口均遵照该办公会决议，就相关费用平均分摊。2008年8月28日，左文开、李良中、魏中厚、赵昌柱、赵昌明、李世清、雷海涛、龚小玲、魏友、黎远明、黎源、杨海武共同委托李良中作为代理人到开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企业（字号）名称预核登记手续，其申请书反映出企业字号名称为：开县东阳煤业有限公司东联煤矿，注册资金为100万元，主体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左文开、李良中、李德中、魏中厚各自的投资额为6.25万元，投资比例分别为6.25%；投资人赵昌柱、李启梅的投资额分别为10万元，投资比例分别为10%；赵昌明、杨海武、李世清的投资额分别为5万元，投资比例分别为5%；雷海涛、龚小玲的投资额分别为12.5万元，投资比例分别为12.5%；魏友的投资额为6万元，投资比例为6%；黎源的投资额为9万元，投资比例为9%。登记机关的初审意见为：同意核准开县东阳煤业有限公司东联煤矿，该矿属于渝府发【2007】128号文件核定的开县东联煤矿。2009年2月12日，黎远明的妻子李启梅与何元军签订园宝煤矿转让协议，双方协商转让价为80万元。何元军于2009年12月20日支付给李启梅618128元、于2010年6月9日支付给李启梅39800元、于2010年7月2日支付给李启梅40000元。由于园宝煤矿（含技改井）占用储量低于各井口的平摊储量，何元军作为园宝煤矿井的负责人与其他各井负责人于2009年9月6日召开东联煤矿办公会，就资源补偿费问题进行了商谈讨论，确定由原园宝煤矿（含技改井）补偿东联煤矿27万元。之后，各方经再协商，将27万元变更为24万元，由魏友作为园宝煤矿技改井的经营人补差19.2万元，由园宝煤矿井口的经营人何元军补差4.8万元。自2007年5月31日以后的东联煤矿维建费（税除外）等费用均由五个井口平均负担，各矿及技改井均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五个井口联合经营，对外的称谓为开县东阳煤业有限公司东联煤矿。2010年5月24日，重庆市开县人民政府作出开县府发【2010】22号文件，决定对开县东阳煤业有限公司东联煤矿予以强制性关闭。依照开煤整办（2010）20号文件，2010年6月30日前关闭到位的，一个煤矿市政府奖励130万元，县政府30万元，超过2010年6月30日的不予奖励，东联煤矿是2010年6月30日前关闭到位，获得奖励160万元；煤井关闭扶持救助标准为：生产井为220万元/矿（德中井属于该项）；先关闭后整合矿井每增加一个补助110万元（园宝井、横洞井、罗家井属于该项）；经批准的技改井为73万元（园宝技改井属于该项），据此东联煤矿获得扶持救助费623万元；生产规模补助为每吨40元，共计4万吨，东联煤矿获得生产规模补助为160万元，三项累计为943万元。该款系李良中控制，并已经将扶持救助费623万元予以分配，支付给德中井220万元、园宝井110万元、横洞井110万元、罗家井110万元、园宝技改井73万元。现在尚有奖励160万元和生产规模补助费160万元，总计320万元由李良中在掌管没有分配。另查明，园宝煤矿的110万元，是李良中分两次从农行卡转账给何元军的。重庆市开县人民法院（2012）开法民初字第00151号民事判决认为，一、关于园宝煤矿技改井是否存在的问题。从2006年12月28日签订的附加议定、2007年5月31日办公会决议、2009年9月6日办公会决议、第八组证据中的相关票据和国家补偿的扶持救助费623万元中含有技改井扶助费73万元的事实，能够综合证明各当事人在经营中一直认可第三人何元军为园宝煤矿技改井的权利人，说明园宝煤矿技改井是存在的。因此，李良中等认为园宝煤矿根本没有技改井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未分配的320万元应如何分配的问题。根据2006年12月28日签订的附加议定和2007年5月31日的办公会决议内容，表明各权利人约定的是以各工区划分，五个井口，实行自负盈亏的独立核算，盈亏自负，风险自担，资源整合按国家政策规定享受的补偿，一律作为东联煤矿整体收入，五井按股享有，东联煤矿维建费（税除外）等费用由五个井口平均负担。由于五个井口是按照合同的约定独立经营的，且其拟组建的东联煤矿尚未取得法人资格，因此其属于《民法通则》第53条规定“合同型联营”的经营模式。从2009年9月6日的办公会决议和第八组证据中的相关票据反映出，由于原园宝煤矿（含技改井）占用储量低于各井口的平摊储量，各井负责人于2009年9月6日开始进行协商资源补偿问题，最终形成了由园宝技改井补差19.2万元、园宝煤矿井补差4.8万元的资源补差方案。据此可知，虽然2008年8月28日的企业名称预核登记申请书中约定了注册资金100万元以及各股东投资额和股份的情况，但是各当事人均没有按照该企业名称预核登记申请书履行出资义务，而是仍然按照原来的资源整合协议、附加议定和2007年5月31日的办公会决议约定的内容继续由五个井口联合经营。故不应按企业名称预核登记申请书的股份比例分配。煤矿关闭奖励金160万元（市130万元；县30万元）是市、县人民政府对规定期限内自觉关闭的煤矿的奖励，作为东联煤矿的五井口是一关闭整体，只有五个井口都在限定的期限内自觉关闭，东联煤矿才能获得该奖励金160万元。由于五个井口是采取的独立经营核算，自负盈亏的联合经营模式，东联煤矿关闭奖励款是基于五井口共同关闭的行为而获得，且附加议定和2007年5月31日的办公会决议有“维建费（税除外）等费用由五个井口平均负担，补偿款一律作为东联煤矿整体收入，五井口按股享有”的约定，故奖励金160万元应当由五个井口平均分配，园宝煤矿井的权利人应当分得奖励金32万元。关闭矿井生产规模补助160万元是德中煤矿、园宝煤矿、下横洞煤矿、罗家煤矿各矿井采矿许可证各自核定为1万吨/年，共计4万吨而获得，本应由四矿享受。但由于园宝煤矿含有技改井，对于联合经营是按照几个井口计算的问题，2007年5月31日各矿井负责人召开办公会形成决议确定为五个井口，维建费（税除外）等费用由五个井口平均负担，补偿款一律作为东联煤矿整体收入，五井口按股享有。联合经营中，又因园宝煤矿井、园宝煤矿技改井因占用储量低于各井口的平摊储量，各井负责人于2009年9月6日开始进行协商资源补偿问题，最终形成了由园宝技改井补差19.2万元、园宝煤矿井补差4.8万元的资源补差方案。故基于该方案的执行和“维建费（税除外）等费用由五个井口平均负担，补偿款一律作为东联煤矿整体收入，五井口按股享有”的约定，生产规模补助费160万元也应当由五个井口平均分配。三、关于何元军作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判断何元军的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之关键在于其是否具有请求司法救济的利益，亦即是否具有诉的利益。就本案而言，德中煤矿、园宝煤矿、园宝煤矿技改井、下横洞煤矿、罗家煤矿是五个井口以各自的矿权储量和现有设备资产入股联合型经营。园宝煤矿的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经营人为黎远明，黎远明的妻子李启梅与何元军于2009年2月12日签订了园宝煤矿转让协议，双方协商转让价为80万元，双方均按照该转让协议履行了相关义务。该转让协议签订时间至今三年多，第三人黎远明并未对其妻子与何元军签订的转让协议行使撤销权，且收到法院送达的相关法律文书后也未提出异议，加之庭审中李良中陈述将第一次分配给园宝煤矿的110万元支付给何元军是得到第三人黎远明认可的。综上不难看出，黎远明对其妻子李启梅与何元军签订的转让协议的效力是予以认可的。另外，从2009年9月6日东联煤矿办公会的参加人有何元军而无第三人黎远明、第五组证据中2009年11月22日的领款凭单中“东联煤矿平衡各井口资源占用储量价款补差19.2万元，共24万元，由五井魏友支付19.2万元，已付10.2万元，由四井何元军付4.8万元”的内容和李良中将第一次分配给园宝煤矿的110万元直接转账给何元军的事实，足以证明其他各井口的负责人对于李启梅与何元军的转让协议是认可、同意的，且何元军实际参与了经营并依约继续履行了园宝煤矿井口应履行的义务。上述情形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规定的“概括转让”，黎远明已经将自己在资源整合协议及附加议定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了何元军。故本应由第三人黎远明分得的奖励金32万元、生产规模补助费32万元，应当由何元军享有。何元军在本案中具有诉的利益，且其提起诉讼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因此对于李良中等人认为何元军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不予支持。另外，由于该320万元现在系由李良中掌控，而并非第三人赵昌柱、雷海涛在掌管，因此对于何元军要求李良中立即支付64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何元军要求第三人赵昌柱、雷海涛立即支付64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遂判决：一、李良中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奖励金32万元给魏友。二、李良中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生产规模补助费32万元给魏友。三、驳回魏友的其他诉讼请求。李良中、赵昌柱、雷海涛、左文开、李德中、杨海武、赵昌明、龚小玲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1、何元军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认定黎远明对其妻子李启梅与何元军签订的《园宝煤矿转让协议》无异议并认可了该转让协议的效力错误；一审认定各井口负责人认可所谓李启梅与何元军签订的《园宝煤矿转让协议》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李良中除魏友以外的第三人当庭否认所谓李启梅与何元军签订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一审将无效的转让协议认定为应撤销的转让协议违法。2、一审确认园宝煤矿、下横洞煤矿、罗家煤矿、德中煤矿于2006年12月28日签订了相关的《资源整合协议》错误；一审认定园宝煤矿技改井实质上是通风运输系统改造工程，并非技改井，不存在真实合法的园宝煤矿技改井；一审错误解读2007年5月31日的办公会决议，从而得出错误结论和作出错误判决；一审错误认定煤矿关闭奖励金160万元的奖励对象，由此作出错误的奖励分配；一审错误认定生产规模补助160万元的补助对象，由此作出错误的分配；一审没有认定园宝煤矿在2006年关闭时所获补助款10万元被园宝煤矿已领取的事实错误。3、一审根据自己确认的事实认定本案法律关系为联营合同纠纷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何元军在本案中不是适格原告，应依法驳回何元军的诉讼请求。请二审查清案件事实作出公正判决。二审法院查明，园宝煤矿分得的110万元扶持救助资金，是由李启梅出具收条，李良中根据李启梅提供的账号分两次从农行卡转账给何元军的。除黎远明是否授权其妻李启梅将园宝煤矿转让给何元军、转让中是否包括技改井、园宝煤矿在2006年关闭时所获10万元补助款是否被园宝煤矿领取外，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2）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500号民事判决认为，第一，关于何元军作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园宝煤矿的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经营人为黎远明。黎远明的妻子李启梅与何元军于2009年2月12日签订《东阳园宝煤矿转让协议》，约定转让价款80万元，双方均按照该转让协议履行了相关义务。该转让协议签订时间至今三年多，黎远明并未对其妻子与何元军签订的转让协议行使撤销权，且收到法院送达的相关法律文书后也未提出异议，加之庭审中李良中陈述分配给园宝煤矿的110万元扶持救助金是根据李启梅提供的账号支付给何元军的。黎远明对其妻子李启梅与何元军签订的转让协议的效力认可，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其本人对判决就没有提出上诉，故上诉人提出何元军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该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奖励金160万元和生产规模补助金160万元应当如何分配的问题。根据园宝、德中、罗家、下横洞煤矿各权利人2006年12月28日签订的《附加议定》和2007年5月31日的办公会决议，证明四个矿的权利人约定的是以五个井口工区划分，资源整合按国家政策规定享受的补偿，五井按股享有，东联煤矿维建费等费用由五个井口平均负担。2009年9月6日办公会决议和相关票据证明，由于原园宝煤矿（含技改井）占用储量低于各井口的平摊储量，各井负责人于2009年9月6日协商资源补偿问题，由园宝技改井补差19.2万元、园宝煤矿井补差4.8万元。因煤矿关闭奖励金160万元是市、县人民政府对规定期限内自觉关闭的煤矿的奖励，作为东联煤矿的五个井口是一关闭整体，只有五个井口都在限期内关闭，东联煤矿才能获得该奖励金160万元。生产规模补助金160万元，是德中、园宝、横洞、罗家各矿的采矿许可证各自核定为1万吨/年，整合后共计4万吨而获得。但由于园宝煤矿含有技改井，2007年5月31日各矿井负责人召开办公会形成决议确定为五个井口，维建费（税除外）等费用由五个井口平均负担，补偿款一律作为东联煤矿整体收入，五井口按股享有。联合经营中，又因园宝煤矿井、园宝煤矿技改井因占用储量低于各井口的平摊储量，各井负责人于2009年9月6日协商资源补偿问题，最终形成了由园宝技改井补差19.2万元、园宝煤矿井补差4.8万元的资源补差方案。基于该方案的执行和“维建费（税除外）等费用由五个井口平均负担，补偿款一律作为东联煤矿整体收入，五井口按股享有”的约定，五井口之间约定找平补助及各项费用的平均负担，故生产规模补助金160万元也应当由五个井口平均分配。第三，关于园宝煤矿在2006年关闭时已获得10万元补助款的问题。因该10万元的补助在何元军受让园宝煤矿3年之前，故该10万元在本案不作调整，李良中等人可另案主张。综上，李良中、赵昌柱、雷海涛、左文开、李德中、杨海武、赵昌明、龚小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昌柱等人申请再审的主要理由是：1、何元军的诉讼主体不适格；2、原二审判决认定存在技改井错误；3、二审判决认定本案法律关系为联营合同纠纷错误；4、二审判决认定四煤矿于2006年12月28日签订资源整合协议错误；错误分配政府关闭奖励金160万元和生产规模补助金160万元。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针对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的理由和请求事项，对本案评析如下：一、关于何元军作为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园宝煤矿的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经营人为黎远明。黎远明的妻子李启梅与何元军于2009年2月12日签订《东阳园宝煤矿转让协议》，将园宝煤矿以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何元军，并且双方已经按照该转让协议履行了相关义务，作为签订《东阳园宝煤矿转让协议》的双方当事人并未对该转让协议提出异议，黎远明也未对其妻子与何元军签订的转让协议行使撤销权，该转让协议签订至今已五年多，也并无任何其他第三人提出撤销权之诉，故对再审申请人认为何元军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不适格的再审请求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园宝煤矿是否存在技改井的问题。1、2006年12月28日园宝煤矿、罗家煤矿、德中煤矿、下横洞煤矿负责人黎远明、雷海涛、李良中、赵昌柱签订《资源整合协议》时载明为：“四矿”，而在同日签订的《附加议定》则载明为：“五个采区”，且在签字栏的前面注明为：“开县东阳园宝煤矿（含技改井）”；2、2007年5月31日东联煤矿办公会载明：“园宝及技改井”以几个井口算作为会议讨论的议题之一；3、依照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煤矿整合的文件规定的补偿标准，东联煤矿的扶持救助费623万元中含有技改井扶助费73万元。以上事实说明园宝煤矿技改井是存在的。因此，再审申请人认为园宝煤矿根本没有技改井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是否为联营合同纠纷的问题。2006年12月28日园宝煤矿、罗家煤矿、德中煤矿、下横洞煤矿负责人黎远明、雷海涛、李良中、赵昌柱签订《资源整合协议》约定：四矿进行资源整合，组建新的股份制煤矿企业，新设企业名称为：“开县南门镇东联煤矿”原矿权人以其法定的矿权储量，现有设备资产入股成为本矿股东。从该协议的约定看，各方是一种联营关系，现各方是基于该《资源整合协议》及《附加议定》发生的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规定的第二十类二级案由为“与企业有关的纠纷”，该类包含的第238类三级案由为：“联营合同纠纷”，原审法院将本案纠纷定为联营合同纠纷并无不妥。再审申请人该项再审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四、关于奖励金160万元和生产规模补助金160万元应当如何分配的问题。2007年5月31日各矿井负责人召开办公会形成决议确定为五个井口，维建费（税除外）等费用由五个井口平均负担，补偿款一律作为东联煤矿整体收入，五井口按股享有。联合经营中，又因园宝煤矿井、园宝煤矿技改井因占用储量低于各井口的平摊储量，各井负责人于2009年9月6日协商资源补偿问题，最终形成了由园宝技改井补差19.2万元、园宝煤矿井补差4.8万元的资源补差方案。基于该方案的执行和“维建费（税除外）等费用由五个井口平均负担，补偿款一律作为东联煤矿整体收入，五井口按股享有”的约定。2009年9月6日，各煤矿负责人签署的《东联煤矿办公会议记录》载明，由于原园宝煤矿（含技改井）占用储量低于各井口的平摊储量，各井负责人于2009年9月6日协商资源补偿问题，由园宝技改井向东联煤矿补差。因煤矿关闭奖励金160万元是市、县人民政府对规定期限内自觉关闭的煤矿的奖励，作为东联煤矿的五个井口是一关闭整体，只有五个井口都在限期内关闭，东联煤矿才能获得该奖励金160万元，故奖励金160万元应由五个井口平均分配。生产规模补助金160万元，是德中、园宝、横洞、罗家各矿的采矿许可证各自核定为1万吨/年，整合后共计4万吨而获得。但由于园宝煤矿含有技改井，五井口之间约定找平补助及各项费用的平均负担，故生产规模补助金160万元也应当由五个井口平均分配。五、关于园宝煤矿在2006年关闭时已获得10万元补助款的问题。该10万元的补助款系在何元军受让园宝煤矿3年之前，故该10万元不属于本案联营纠纷的范畴，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2）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50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边建国审 判 员  宋汀汀代理审判员  刘战平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刘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