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98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塔云星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法定代表人：林益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隆，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金城环保炊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
法定代表人：倪大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灵，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塔云星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金城环保炊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城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7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云星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一、二、三、四、五项，驳回金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金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云星公司不应支付运输费、安装调试费、税收款。1.运输费、安装调试费、税收款补充协议中未约定，且已包含在补充协议的合同金额中。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附件中，对新增设备单价明细表里未约定上述费用，而对于未约定内容参照主合同的原则。所以，判决云星公司需支付此部分费用。但一审法院忽略了补充协议中约定了主合同与补充协议不一致时以补充协议为准的条款。在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对新增设备的全款已约定，其中包含了运输费、安装调试费和税收款。假如未包含时，应在合同中约定“运输费、安装调试费和税收款参照主合同标准计算”等内容。可补充协议中并未有此内容，由此可以证明金城公司的报价已含上述费用。2.法定代表人签字并非以云星公司名义签字。法院认为云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玖已在审批表中签名，即认可了上述费用。对此，云星公司认为该审批表并非云星公司的审批表，是云星公司委托广州新电视塔建设有限公司对价格审核的情况，虽然审核了金额，也并不代表云星公司愿意支付。此外，罗玖也是广州新电视塔建设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其签名是代表广州新电视塔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身份，并非代表云星公司。所以，即使有罗玖的签名，也应先确认其身份及代表公司后，才能确认签名的有效性。本案中，罗玖是代表广州新电视塔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签名，不应视为云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二）云星公司不应承担延期付款的责任。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对到货付款、验收付款、质保金支付等均有明确约定了前置条件，必须在金城公司先履行完相应条件时，云星公司才能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如金城公司必须先给付发票、完成培训、提供保函、签订有偿保养协议等义务完成后，才能支付相应的款项。而本案中，金城公司先违反了合同中约定的义务，才导致云星公司延期支付。所以，云星公司不应承担延期付款的责任。（三）云星公司不应承担“不能有效配合工作”的责任。1.法院认定错误，合同并未约定云星公司需有效配合的时间。在双方签订合同中约定“如买方(云星公司)不能有效地配合卖方的工作买方须承担违约责任，如因买方原因延期超过15天后，每延期一天向卖方赔偿合同总额的3‰并顺延工期”。在上述约定中，由于“买方原因延期超过15天后”才开始计算违约金，但首先需要确定买方需在多少天时间内完成应配合的工作，在约定时间内买方没有完成时才导致延期，并在延期15天后开始计算违约金。而一审法院却错误的将“15天”视为买方需完成工作的时间，这即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实际情况。2.金城公司未提供具体的不能有效配合工作的证据。鉴于双方未约定具体有效配合工作的时间，后续也未商定具体的配合时间。同时，金城公司对此也未提供云星公司存在不能有效配合工作的证据。所以，对此部分事实和证据法院认定有误，云星公司也无需承担相应责任。3.一个行为重复计算违约金。云星公司需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如未能有效配合工作也是就是未能按期付款所导致的未能有效配合工作，这是一个违约行为，应承担一种法律责任，不能重复计算。所以，如云星公司逾期付款即未能有效配合工作时，仅应按一种方式计算违约责任。（四）如云星公司需承担违约金时，则违约金标准过高。法院认为云星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但合同约定违约金过高，同时认定云星公司的行为是资金占用。对此，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对于逾期罚息利率应为“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本案法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的标准已被最高法院撤销且无效，即无法律依据，同时也大大超过上述规定标准。所以，二审法院应参照上述规定重新确定违约金。（五）法院判决中计算违约金的金额错误。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了相关的付款时间及逾期违约金标准，计算后云星公司需支付人民币1844444.02元。经云星公司核算后，如按法院上述标准计算的金额应为1829565.83元。（六）如需支付运输费、安装调试费、税收款时，则违约金应从法院认定的时间开始计算。由于双方对运输费、安装调试费、税收款是否支付一直存在争议，所以金城公司才起诉至法院请求确认。一审法院在判决中确认云星公司需要支付。因此，运输费、安装调试费、税收款的支付时间是法院判令的生效后十日内，如果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云星公司未支付时，才开始计算违约金。而在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中，对运输费、安装调试费、税收款所产生的违约金也计算其中，这有违判决和事实。另补充：1.一审判决云星公司承担运输费、安装调试费、税收款，但计算时间不应按当时的时间即2011年9月27日计算，应按法院认定支付的时间，即法院判决生效后10日开始计算。由此产生的40万元违约金是影响到一审判决第三项。因为第三项包含了该三项费用的违约金。2.一审判决云星公司需配合金城公司，合同也约定在逾期付货款、验收款、质保金时，均有15个工作日的审批期限，而一审判决并未预留上述审批期限，而直接以到货日、验收日开始计算，这不符合合同也不符合实际情况。因为在到货日和验收日后，应给予一定的审批时间，审核后才能支付。这也影响到云星公司的违约金。3.金城公司2015年11月16日提交的记录证明了验收付款时金城公司应提交培训记录才能符合付款条件。在金城公司未提交符合付款条件的培训记录的情况下，故云星公司不存在违约金。
被上诉人金城公司辩称：不同意云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云星公司不支付补充合同的运输费、安装调试费、税收款（以下简称三费）理由不成立。1.在一审庭审中，金城公司已向法庭展示主合同与补充合同项下相同的设备两者单价均是一致的。而三费主要体现于服务费及税费，既然金城公司提供了运输及安装调试服务，且按云星公司要求提供税务发票，那么云星公司应按原主合同的标准支付相关的费用。2.在一审庭审中，金城公司已阐述合同的约定问题：相关合同是云星公司单方制造的格式合同，金城公司并无修改权。对于补充合同没有约定三费的原因，是由于金城公司经办人员当时提出担心合同要重新走审批流程，要求不在补充合同体现三费。3.云星公司在庭审中已确认金城公司提供的相关《工程变更申请表》《承包商清单外项目定价审批表》及其他审批表的真实性。从相关审批表上可以看出，金城公司的设备及安装均经过业主云星公司的内部各部门（工程部、技术部、造价咨询组、计划资金部、公司领导层）及监理单位的层层审批主合同及补充合同各合同项下的合同单价。故法庭完全可以确认相关合同项下的设备单价及三费的计算标准。（二）关于云星公司应承担延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问题。1.金城公司在起诉时已考虑云星公司应承担延期付款违约责任的起始时间的合理性，统一以全部货物最终到齐日后起算。2.关于发票问题：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云星公司有权在金城公司未提供发票的情况下，有权拒绝支付货款。事实上，金城公司早已在货物到齐后的合理时间内陆续向云星公司提供发票。后有部分发票迟延提供，也是因为云星公司拖欠货款过长，经双方协商暂缓提供而已。3.一审法院已鉴于云星公司提出违约金过高调整了计算标准。金城公司虽有不服，也出于对一审法院的尊重，不予上诉。（三）关于云星公司是否应承担“不能有效配合工作”的违约责任。1.涉案的合同其实是云星公司单方制作的格式合同。对于违约责任的约定，是针对双方的。且合同中并未约定：当某一方的行为涉及两个以上违约行为时，守约方只能追究违约方一种违约责任。2.事实上，合同中所约定的各个违约行为，均是独立的。而云星公司的违约行为也是多个的。其不在合理时间内审批相关报价，无疑会造成金城公司的经济损失，因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金城公司是事先根据云星公司的经办人员口头需求，向厂家订制设备。如云星公司不及时审批，势必造成金城公司经济损失（或压货或对厂家承担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责任等等）。3.云星公司不能有效配合工作的证据确凿。从云星公司签收金城公司供货的时间点与云星公司相关部门在审批表上确认的时间点及合同签订时间点进行比较，便能清晰反映云星公司没有在合理时间内进行审批报价的事实。（四）关于违约金标准过高问题。合同本是云星公司单方制作的合同，金城公司对相关条款并没有过多的磋商余地。从法律角度上，合同是双方的意思表示，各方应当守约，包括云星公司应当遵守自己制定游戏规则，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在金城公司提出诉请时，已综合考虑各方因素，在起算点上及违约天数进行了让步。在庭审中，一审法院也应云星公司的要求进行调整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对此，金城公司也尊重了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提起上诉。（五）关于法院判决有无计算错误违约金的问题。1.在一审法院判决确定违约金计算标准及计算方式的情况下，我们不认为一审法院有计算错误。云星公司也没有在上诉状上阐述一审法院计算错误在哪里。2.一审法院最终确认违约金额已远远少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所计算出来的违约金额。一审法院本就是根据云星公司声称违约金过高进行酌情调整，即便一审法院确实存在一定的计算错误，二审法院也应当予以维持。（六）关于违约金起算时间的问题。1.云星公司提出违约金应从“法院认定的时间开始计算”，根本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或合同约定或其他事实依据。2.从主合同的约定上看，云星公司对三费的存在及计算标准是明知的。其对补充合同项下的设备单价及总价未计算三费亦是从签订补充合同之日已明确知晓。本应按其实际未支付三费之日起计算违约金。3.其诉状中已表明其对三费的支付一直存在争议，一审法院判决从其未实际支付三费之日计算违约金（何况实际上也扣减了一些合理审批时间）并没有错误，应当予以维持。另补充，三项费用方面，金城公司一审提交的价格单来看，补充协议中未包含三项费用，而云星公司享受了三项费用的服务。双方确认的审批表来看，云星公司签字确认了金城公司的三项费用问题，并达成了一致意见。金城公司提交云星公司的财务经理古卓琳给金城公司的2015年5月28日回复邮件，邮件中确认了金城公司主张的三项费用的金额，且表示已经走完了流程，达到付款条件。根据这两个事实，故云星公司应付金城公司三项费用。罗玖是云星公司的法人代表，在云星公司的案涉材料合法位置签名，其担任其他公司的职务与本案无关，其在案涉审批表上的签名应视为合法签名。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金城公司按时正常完工，云星公司未对金城公司提出过发票、培训、保函、签订有偿维修协议、违约的要求。云星公司称因为金城公司的缺陷导致付款迟缓是不成立的。在前期，金城公司一直有履行提供发票的义务，后期云星公司付款问题，双方约定金城公司暂缓提供发票，云星公司也未对此提出异议。云星公司与金城公司达成的验收标准是完工证明书，其上显示双方负责人已经进行了调试和操作，这足以证明云星公司在金城公司培训下进行了操作。现场事实是，金城公司在云星公司的工程部有一名刘某员工提供了一年半的指导，双方对此如有异议，可进行现场调研。云星公司的付款单位一直存在变动，故金城公司无法提供对应单位的保函，故双方约定暂缓提供保函。云星公司换单位履行合同，金城公司也有证明材料。金城公司和云星公司总经理苏伟峰已经进行了邮件沟通，并提出要进行保养协议，但因为云星公司的费用问题，未对金城公司提出的保养协议予以同意，故这个问题上是云星公司违约。施工过程中，云星公司明确对金城公司提出了完工的时间点，该时间点由金城公司提供的多份施工会议纪要作为证明，所有的时间点均要求在15天内加快完成，所以云星公司主张双方没有约定多少天内配合完成工作是不对的。金城公司已经提供了云星公司施工要求的时间点和审批时间点中间的具体差异。金城公司提出的违约金有两种，都是合同中明确约定的。第一种是云星公司拖欠货款的违约金，第二种是云星公司拖欠审批的违约金。金城公司未重复计算违约金。三项费用的违约金应从双方认可费用，云星公司违约未支付的时间点起算。综上，云星公司拖欠货款，屡次违约的事实非常清晰，故要求依法判决，挽回金城公司的经济损失。金城公司在计算违约金时，并未按照云星公司第一个签字的时间点为准，已经让出了15个工作日。云星公司的审批是多个人，时间跨度在一个半月以上。
金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云星公司应向金城公司支付《广州新电视塔厨房设备制造、安装合同》补充协议（一）（二）（四）（六）（七）及《广州新电视塔厨房设备采购与安装工程变更申请表JC-10》中应付未付的运输费、安装调试费、税收款为454102元；2.判令云星公司应向金城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具体为：（1）云星公司延期支付款项所应承担违约金：到货款的违约金394931.9元；工程验收款的违约金1916941.14元；质保金的违约金738728.2元。（2）云星公司未能有效配合金城公司工作，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2236716.43元；3.诉讼费用由云星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1年1月10日，金城公司（卖方）与云星公司（买方）签订《广州新电视塔厨房设备制造、安装合同》，由卖方为买方进行厨房设备制造、运输（含装卸）、保险、仓储、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培训、质量保证期保障及其它相关服务，本合同在双方授权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至双方履行完合同规定的义务和责任终止。金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2011年2月17日在合同上签名确认。本合同总工程款为:22261888元，该总价包括厨房设备制造、安装及随机附件的制造，包装、运输（包括装卸）、保险、仓储、安装、调试、验收、税费（包括关税、增值税等）以及培训、技术服务（包括技术资料、图纸的提供）、质量保证期保障等的全部费用。本合同单价为固定不变价。合同预付款为合同总价的30%；到货付款为每次到货货物金额的50%；竣工验收付款为合同总价的15%；最终验收付款合同总价的5%。此金额为质保金，为获得最终验收款，卖方的请款必须经买方书面审核确认。卖方申请最终验收付款前，双方签订三年有偿保修协议后，提供金额为本合同总价5%的保修保函正本。可凭买方首次申请即无条件付款的不可撤销的银行保函。工程进度计划要求见合同附件2—进度计划一览表（实际执行计划按买方通知的为准）。卖方必须确保系统在2011年4月30日通过竣工验收，部分进口设备如因供货期原因未能竣工验收，可顺延。（附件：可能顺延的进口设备清单）。因卖方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工期一概不得顺延。卖方还应当按照第17.2.4款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如买方不能有效地配合卖方的工作（如文件批复、阶段验收、变更批准等）买方须承担违约责任，如因买方原因延期超过15天后，每延期一天向卖方赔偿合同总额的3‰并顺延工期，买方还需承担卖方其它相关损失。检验、测试与验收:卖方必须在合同签订后10天内提交合同设备制造和检验的计划给买方，以便买方安排进行设备监造、参与工厂检验。如果任何被检验或测试的合同设备不能满足合同的要求，买方有权拒绝收货，卖方应更换被拒绝的合同设备，或者免费进行必要的修改以满足规格的要求。竣工验收:合同设备安装调试后，卖方应先对其进行结构、性能、功能和安装质量等方面的自检，自检通过方可进行竣工验收。竣工验收的目的是全面检查设备质量和整机性能、功能。卖方必须确保本系统通过主管部门的验收。质量保证期内，卖方免费提供合同设备正常使用下的维修及保养服务，并定期派工程师到现场巡查，如有拖延，买方有权每次每日扣取质保金的1%，因此造成买方损失的，卖方还须承担赔偿责任；质量保证期后为质量保修期，质量保修期为有偿质量保养服务。质量保证期结束前，双方签订保修协议，卖方开具保修保函。金额为本合同总价的5%，该保函应在免费质量保修期满前15天内由卖方提交给买方。该保函的有效期为质量保修期起始日至质量保修期满（免费质量保修期满后3年）后15日，卖方必须在保函的有效期截止日前4个月内完成续保手续，否则，视为卖方违约，买方有权扣除其相应保函金额，作为卖方违约赔款，在质量保证期满后30天内，保函无息退回给卖方。违约责任：买方违约的情形及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买方违约的情形限于违反《合同专用条款》第10.3.l条、第3条之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方式如下：（1）违反合同专用条款第3条约定而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如果买方未按合同规定期限付给卖方预付款，延期5天内（含5天）的，每延期1个工作日，买方应按应付而未付的预付款金额的l‰向卖方支付违约金；延期10天以上的，则卖方有权延期交货和完工时间；如果超过合同规定支付时间的l5天日买方仍不付预付款，则卖方有权解除合同，这时买方应按预付款金额的5%计违约金付给卖方；（2）如果买方未按合同的规定的日期支付各阶段款项给卖方，则买方也应支付由此产生的违约金，违约金按拖欠金额每天1‰计算，直至该款付清为止。超过合同付款期15个工作日买方仍不付款，由此造成卖方的损失，应由买方向卖方作出补偿。卖方违约的情形及承担违约的方式、工期（交货期）延误方面的违约责任、违约解除合同等。合同附件1报价明细：设备总价19447028元；运输保险费268060；安装调试费1386000元；税收1160800元；合计22261888元。附件2进度计划：设计联络接到通知后10天内；2011年3月31日设备全部到货；2011年4月25日完成设备安装；2011年4月30日完成竣工验收；竣工验收后满2年完成最终验收。2011年6月9日金城公司、云星公司签订《广州新电视塔厨房设备制造、安装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双方于2011年1月10日签订《广州新电视塔厨房设备制造、安装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增加部分设备制造、安装总工程价款为2633527.69元。增加的部分设备详见后附清单。增加部分设备工程应于2011年7月10日前完工。本协议未约定之内容按照原合同执行。附件新增设备单价明细表：设备小计2556823元，厨具燃气系统安装费×3%计76704.69元，合计2633527.69元。同日，金城公司、云星公司签订《广州新电视塔厨房设备制造、安装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双方于2011年1月10日签订原合同，增加部分设备制造、安装总工程价款为86053.66元。增加的部分设备详见后附清单。增加部分设备工程应于2011年7月10日前完工。本协议未约定之内容按照原合同执行。2011年7月4日，金城公司、云星公司签订《广州新电视塔厨房设备制造、安装合同》补充协议（三）约定双方于2011年1月10日签订原合同，增加部分设备制造、安装总工程价款为12549元。增加的部分设备详见后附清单。增加部分设备工程应于2011年7月28日前完工。本协议未约定之内容按照原合同执行。2011年7月27日，金城公司、云星公司签订《广州新电视塔厨房设备制造、安装合同》补充协议（四）约定双方于2011年1月10日签订原合同，增加部分设备制造、安装总工程价款为51354元。增加的部分设备详见后附清单。增加部分设备工程应于2011年7月28日前完工。本协议未约定之内容按照原合同执行。2011年8月25日，金城公司、云星公司签订《广州新电视塔厨房设备制造、安装合同》补充协议（五）约定双方于2011年1月10日签订原合同，增加部分设备制造、安装总工程价款为93032元。增加的部分设备详见后附清单。增加部分设备工程应于2011年8月29日前完工。本协议未约定之内容按照原合同执行。2011年8月25日，金城公司、云星公司签订《广州新电视塔厨房设备制造、安装合同》补充协议（六）约定双方于2011年1月10日签订原合同，增加部分设备制造、安装总工程价款为24088.9元。增加的部分设备详见后附清单。增加部分设备工程应于2011年8月29日前完工。本协议未约定之内容按照原合同执行。2011年11月4日，金城公司、云星公司签订《广州新电视塔厨房设备制造、安装合同》补充协议（七）约定双方于2011年1月10日签订原合同，增加部分设备制造、安装总工程价款为100120.2元。增加的部分设备详见后附清单。增加部分设备工程应于设备款到账后15天内完工。本协议未约定之内容按照原合同执行。2013年1月31日，云星公司确认《广州新电视塔厨房设备采购与安装工程变更申请表JC-10》增加造价为350904元。签订合同后，金城公司依约入场进行安装施工，从2011年6月9日至2011年7月20日将合同的全部货物送到施工现场，金城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广州新电视塔地下一层中央厨房及筷子会等所有厨房供货及设备安装工程，2011年9月2日云星公司确认，经双方负责人调试验收后，证明所有设备，均于2011年8月18日安装妥当，验收合格，操作正常及移交使用，而工程也相继正式完成。金城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广州新电视塔80层技援厨房。2011年9月15日云星公司确认，经双方负责人调试验收后，证明所有设备，均于2011年9月14日安装妥当，验收合格，操作正常及移交使用，而工程也相继正式完成。金城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81－82F，2011年9月27日云星公司确认，经双方负责人调试验收后，证明所有设备，均于2011年9月26日安装妥当，验收合格，操作正常及移交使用，而工程也相继正式完成。金城公司在履行合同期间共收到云星公司27092748.74元（2011年1月17日起至12月6日云星公司支付了23983750.06元；2012年1月11日至3月2日云星公司支付了781501.8元；2013年2月7日至10月12日云星公司支付了602499元；2014年11月24日至12月17日云星公司支付了200000元；2015年1月15日至12月28日云星公司支付了524997.88元；2016年5月5日至7月19日云星公司支付了1000000元）。
2013年12月2日，金城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的运输保险费为设备总价的1.37%，安装调试费为设备总价的7.12%，税收为设备总价的5.5%向云星公司请款《广州新电视塔厨房设备制造、安装合同》补充协议（一）（二）（四）（六）（七）及《广州新电视塔厨房设备采购与安装工程变更申请表JC-10》中应付未付的运输费、安装调试费、税收款为454102元。云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玖在《承包商清单外项目定价审批表》签名同意。2014年11月11日，云星公司确认，金城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的广州新电视塔地下一层中央厨房及筷子荟等所有厨房、80层技援厨房、81-82层厨房及餐厅，经双方负责人调试验收后，设备使用三年期间，证明所有设备，均于2014年11月11日使用正常，验收合格，而工程维保也相继正式完成。现金城公司以云星公司没有支付增加的设备的运输费、安装调试费、税收款及违约提起诉讼。
另查，据工商登记材料反映，2011年8月30日，广州新电视塔云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云星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金城公司、云星公司签订的《广州新电视塔厨房设备制造、安装合同》《广州新电视塔厨房设备制造、安装合同》补充协议（一）（二）（三）（四）（五）（六）（七）及《广州新电视塔厨房设备采购与安装工程变更申请表JC-10》合法有效，金城公司、云星公司均应自觉履行。
金城公司主张《广州新电视塔厨房设备制造、安装合同》补充协议（一）（二）（四）（六）（七）及《广州新电视塔厨房设备采购与安装工程变更申请表JC-10》中应付未付的运输费、安装调试费、税收款为454102元。从双方签订上述合同附件新增设备单价明细表反映仅是设备的单价，并没有包含运输费、安装调试费、税收款，上述补充协议均约定本协议未约定之内容按照原合同执行。此外，金城公司于2013年12月2日向云星公司请款《广州新电视塔厨房设备制造、安装合同》补充协议（一）、（二）、（四）、（六）、（七）及《广州新电视塔厨房设备采购与安装工程变更申请表JC-10》中应付未付的运输费、安装调试费、税收款为454102元。云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玖在《承包商清单外项目定价审批表》签名同意。金城公司提供的《广州新电视塔厨房设备制造、安装合同》补充协议（一）的附件新增设备单价明细表反映设备款为2556823元，厨具燃气系统安装费×3%为76704.69元，该安装费为原应由广州燃气公司安装，但云星公司要求由金城公司安装所产生的安装费，故补充协议（一）应以设备款2556823元计运输费、安装调试费、税收款，故金城公司该诉讼请求调整为443391.19元。
金城公司主张到货延期付款违约金394931.9元的诉请。依合同约定合同预付款为合同总价的30%；到货付款为每次到货货物金额的50%。依据金城公司提供的证据证实，云星公司最终于2011年7月20日确认全部货物到齐云星公司施工现场，故对金城公司要求以2011年7月10日为最后到货日，不予采纳。金城公司要求按合同约定每日1‰计付违约金，对此，云星公司认为金城公司并没有按合同约定提供发票，且违约金约定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合同虽然约定金城公司需提供发票，但云星公司延期支付货款占用金城公司的资金，应支付违约金给金城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结合本案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违约金应以每日万分之五为宜，云星公司应支付违约金161078.88元给金城公司。
金城公司主张工程验收款的违约金1916941.14元的诉请。依合同约定竣工验收付款为合同总价的15%，依据金城公司提供的证据证实，云星公司最终于2011年9月27日确认全部完工。故对金城公司要求以2011年9月15日为最后完工日，不予采纳。金城公司要求按合同约定每日1‰计付违约金，对此，云星公司认为金城公司并没有按合同约定提供发票，且违约金约定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合同虽然约定金城公司需提供发票，但云星公司延期支付货款占用金城公司的资金，应支付违约金给金城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结合本案合同履行情况，违约金应以每日万分之五为宜，云星公司应支付违约金897198.88元给金城公司。
金城公司主张质量保证金的违约金738728.2元的诉请。依合同约定最终验收付款合同总价的5%。此金额为质保金，为获得最终验收款，卖方的请款必须经买方书面审核确认。卖方申请最终验收付款前，双方签订三年有偿保修协议后，提供金额为本合同总价5%的保修保函正本。可凭买方首次申请即无条件付款的不可撤销的银行保函。依据金城公司提供的证据证实，云星公司最终于2014年11月11日确认完工最终验收。金城公司要求按合同约定每日1‰计付违约金，对此，云星公司认为金城公司并没有按合同约定提供发票，且最终验收付款是双方达成保修协议后支付，至今仍没有签订三年有偿保修协议，故云星公司不存在违约。对此，金城公司提供证据证实其于2015年8月14日通过发电子邮件给云星公司要求其签订三年有偿保修协议，而云星公司并没有与金城公司签订有偿保修协议。金城公司、云星公司约定签订的是有偿保修协议，为质保期后的保修，且并非为无偿保修协议。云星公司经催促后，至今仍没有签订三年有偿保修协议，该约定有失公允，云星公司以此为由拒绝承担违约责任无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金城公司主张从2014年11月21日按合同约定每日1‰计付的质量保证金的违约金，按合同约定卖方申请最终验收付款前，双方签订三年有偿保修协议后。故违约金应从2015年8月14日金城公司主张签订三年有偿保修协议起计算。云星公司认为违约金约定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结合本案合同履行情况，违约金应以每日万分之五为宜，云星公司应支付违约金189547.31元给金城公司。
金城公司主张云星公司未能有效配合金城公司工作，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2236716.43元的诉请。依合同约定如买方不能有效地配合卖方的工作（如文件批复、阶段验收、变更批准等）买方须承担违约责任，如因买方原因延期超过15天后，每延期一天向卖方赔偿合同总额的3‰并顺延工期，买方还需承担卖方其它相关损失。对此，云星公司认为合同没有约定审批时间，故不适用该条款。一审法院对云星公司该辩解不予采纳，应按该条款约定如因买方原因延期超过15天后承担违约责任。现云星公司并没有提供其免责的证据，故金城公司主张云星公司违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城公司要求按每日3‰计算违约金，云星公司认为违约金约定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结合本案合同履行情况，违约金应以每日万分之五为宜，云星公司应支付违约金153227.75元给金城公司。金城公司主张云星公司赖账应以454102元计算违约金的诉请，金城公司已主张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故金城公司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云星公司辩解金城公司的诉请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云星公司从2011年至2016年7月9日从未间断陆续支付承揽款给金城公司，故云星公司该辩解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判决：一、云星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城公司支付运输费、安装调试费、税收款443391.19元；二、云星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城公司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161078.88元；三、云星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城公司支付工程验收款的违约金897198.88元；四、云星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城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的违约金189547.31元；五、云星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城公司支付云星公司未能有效配合金城公司工作的违约金153227.75元；六、驳回金城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云星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1990元，由金城公司负担30590元，由云星公司负担21400元。
二审中，云星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证据1，法院计算违约金情况表（表一），证明一审判决计算的违约金存在15267.69元的误差，天数存在计算错误，金额也未扣除相关费用，应按法院认定的金额计算；证据2，法院计算违约金情况（表二），证明三个不同阶段都应按这个审批期限开始计算违约金；证据3，金城合同支付明细（表三），证明云星公司向金城公司支付资金的情况，累计支付百分比，也证明相关款项已经达到付款的百分比要求；证据4，广州塔部分厨房设备培训记录，证明金城公司盖章的对云星公司的培训记录。根据这个算法，最后的违约金应是395283.88元。
金城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云星公司提交的材料，金城公司认为不是证据，对于云星公司主张错误的数据，没有提出理由，不清楚错误的原因。关于违约金的计算，一审已经应云星公司的要求酌情调整，即使有轻微计算上的差异，也应予以维持。对云星公司表三的支付明细金城公司认可。培训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培训是2015年11月16日案涉合同履行完毕以后，在合同之外云星公司提出的要加强培训的内容，说明云星公司对金城公司提出额外要求，不能说明金城公司没有提供合同约定的培训。
金城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证据1，名片2张，证明相关单据签字人员中有云星公司经办人员进行签字确认的事实；证据2，云星公司财务经理古卓琳发给金城公司杨总的邮件及邮件的附件三费请款一览表，证明云星公司当时已经同意金城公司主张的三费，并表示进入付款流程；证据3，金城公司与云星公司财务经理古卓琳的往来邮件目录，证明云星公司并未因发票问题而影响付款；证据4，三份会议纪要，证明时间点是很迫切的，并非云星公司所称的无期限的审核回复时间；证据5，付款委托书，证明云星公司付款单位更换，所以金城公司无法开具保函。
云星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金城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古卓琳是云星公司的财务经理。刘春燕与云星公司无关。证据2，因为没有与古卓琳核对，真实性需核实。证据2可看出金城公司明确主张三费的时间是2015年5月28日，三费最早的标准是金城公司2013年12月份提出的，即一审证据第176-177页。一审认定的三费的审批表是2013年12月9日才开始启动程序，并且金城公司盖章的表格是2013年12月2日。再怎么计算，不应以合同签订后的付款日作为计算。故三费起算时间法院应根据事实情况予以核定。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核对，如具有关联性，最开始时间也是2015年1月15日，但无法看出是否与三费有关，只能证明金城公司的催款情况。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仅是会议要求的到货时间，具体到货应按双方确认的时间为准。在一审认定的事实中，一审判决书第13页第二行，云星公司确认的时间是7月20日，一审判决支付的时间也是7月20日，故可看出没有给到15个工作日的审批时间。同理，一审判决书第13页第二段第3行和一审判决书第14页最后一行，都可看出没有给到15个工作日的审批时间。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这只是表明了委托代付的情况。
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云星公司是否应向金城公司支付运输费、安装调试费、税收款及其金额？二、云星公司是否应向金城公司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包括到货款、工程验收款、质保金的违约金？一审判决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是否正确？三、云星公司是否应向金城公司支付未能有效配合工作的违约金？
关于争议焦点一，从《广州新电视塔厨房设备制造、安装合同》报价明细可知设备价格未包含运输费、安装调试费、税收款，双方签订的各补充协议约定本协议未约定之内容按照原合同执行，各补充协议附件新增设备单价明细表反映仅是设备的单价，金城公司要求云星公司支付《广州新电视塔厨房设备制造、安装合同》补充协议（一）、（二）、（四）、（六）、（七）及《广州新电视塔厨房设备采购与安装工程变更申请表JC-10》中应付未付的运输费、安装调试费、税收款，具有合同依据。而且云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玖在《承包商清单外项目定价审批表》签名亦同意上述三项费用，审批表中具体事由已明确写明是云星公司厨房设备事宜，云星公司辩解其法定代表人签名是代表广州新电视塔建设有限公司，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云星公司向金城公司支付运输费、安装调试费、税收款443391.19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对到货款、工程验收款违约金，双方签订的《广州新电视塔厨房设备制造、安装合同》（三）合同专用条款第17.1.（2）约定，如果买方未按合同的规定的日期支付各阶段款项给卖方，则买方也应支付由此产生的违约金，违约金按拖欠金额每天1‰计算，直至该款付清为止。超过合同付款期15个工作日买方仍不付款，由此造成卖方的损失，应由买方向卖方作出补偿。云星公司于2011年7月20日确认全部货物到齐云星公司施工现场，并于2011年9月27日确认全部完工。云星公司未依约付款，根据上述合同条款应向金城公司支付到货款、工程验收款违约金。因合同约定违约金过高，云星公司请求法院予以调整，一审法院将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每日万分之五，公平合理，并无不当，云星公司上诉请求对一审违约金计算标准再作调整，本院不予采纳。结合本案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云星公司应向金城公司支付到货款违约金为161078.88元、工程验收款违约金为897198.88元。经审查，上述到货款违约金161078.88元计算正确，应予维持。对工程验收款违约金的计算，根据云星公司二审提交的法院计算违约金情况表（表一）、金城合同支付明细（表三），云星公司认为付款日期为2012年3月2日的四笔款项，延期付款天数均多计算了10天，付款日期为2014年11月24日、2014年12月17日的两笔款项，延期付款天数均多计算了1天，付款日期为2016年8月15日的款项金额454102元有误，应为一审判决认定的443391.19元。云星公司据此计算违约金为881931.19元，并认为一审认定为897198.88元，多计算了15267.69元。经本院核查，上述六笔款项的延期付款天数、2016年8月15日的款项金额确实有误，但除此之外，付款日期为2011年10月8日的其中一笔款项金额322134元有误，根据金城合同支付明细（表三），该金额应为3222134元。经本院计算，修正后的违约金应为899652.3元，一审因计算有误，只认定该项违约金为897198.88元，但金城公司未就此提出上诉，视为同意一审判决。同时，根据本院上述计算结果，一审判决也不存在多计算15267.69元的问题，云星公司要求调整为881931.19元，也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云星公司应支付的工程验收款违约金897198.88元，也予以维持。至于云星公司认为金城公司并没有按合同约定提供发票，没有完成培训，其不应承担延期付款的责任问题。首先，合同约定金城公司只需提交本次付款的收据或已付款金额的发票和本次付款金额的收据，且开具发票仅是合同附随义务，即使金城公司有部分发票未及时提供，也不能成为云星公司拒绝付款的理由。其次，关于培训记录问题，从云星公司二审提交的广州塔部分厨房设备培训记录来看，在案涉合同履行完毕以后，在合同之外对云星公司提出的加强培训的额外要求，金城公司也已经完成，说明云星公司关于金城公司没有提供合同约定的培训的主张不成立。
对质保金的违约金，云星公司于2014年11月11日确认完工最终验收，合同约定最终验收付款合同总价的5%。云星公司提出双方未签订保修协议、金城公司未提供保函，其不存在违约。但金城公司提供证据证实其于2015年8月14日已发电子邮件给云星公司要求签订三年有偿保修协议，是由于云星公司的原因双方未签订有偿保修协议。而且合同也约定保修保函是在双方签订三年有偿保修协议后才提供，故云星公司主张其不存在违约的理由不成立。质保金违约金应从2015年8月14日金城公司主张签订三年有偿保修协议起计算。因合同约定违约金过高，云星公司请求法院予以调整，一审法院将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每日万分之五，公平合理，并无不当，云星公司上诉请求对一审违约金计算标准再作调整，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合同履行情况，计算出云星公司应支付违约金为189547.31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上述三项延期付款违约金，按照前述合同条款第17.1.（2）约定，云星公司未按合同规定的日期支付各阶段款项，即应支付由此产生的违约金，云星公司主张逾期15个工作日后才开始计算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云星公司主张如需支付运输费、安装调试费、税收款时，则违约金应从法院认定的时间开始计算，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广州新电视塔厨房设备制造、安装合同》（三）合同专用条款第17.1.（5）约定，如买方不能有效地配合卖方的工作（如文件批复、阶段验收、变更批准等）买方须承担违约责任，如因买方原因延期超过15天后，每延期一天向卖方赔偿合同总额的3‰并顺延工期，买方还需承担卖方其它相关损失。该项未能有效配合工作的违约责任独立于延期付款违约责任，故不存在云星公司主张的一个行为重复计算违约金的问题。从金城公司二审提交的会议纪要可知厨房工程各阶段工期紧张，从双方签订的各补充协议约定的完工时间、《承包商清单外项目定价审批表》审批时间来看，云星公司明显超出合理审批时间。云星公司认为合同没有约定审批时间，其不存在违约的主张不成立。因合同约定违约金过高，云星公司请求调整。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合同履行情况，将该项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每日万分之五，并计算出云星公司应支付违约金153227.75元给金城公司，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云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400元，由上诉人广州塔云星餐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练长仁
审判员 刘革花
审判员 张朝晖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尤志华
方圆
陶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