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定中刑一终字第54号
原公诉机关陇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永林，男，汉族，1970年9月21日生，甘肃省陇西县人，农民，2013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陇西县看守所。
陇西县人民法院审理陇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永林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5月23日作出（2014）陇刑初字第7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永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8月20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陈永林因妻子石某某曾与其父亲陈某某有不正当两性关系及其他琐事，酒后在家中殴打并用剪刀戳伤石某某，后陈永林手持剪刀拉石某某到其四叔陈某某家中找陈某某对质。陈永林到陈某某家大门外喊叫开门时陈某某没有开门，陈永林便翻墙进入陈某某家院内打开大门。陈某某见状跑进厨房将门从里面扶住，陈永林强行推开厨房门殴打陈某某，并用剪刀戳刺陈某某胸部，致陈某某死亡。经陇西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某符合剪刀刺伤致右侧肺及肺动脉破裂失血死亡，石某某损伤属轻微伤。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110”接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及案件来源，证实2013年8月20日凌晨2时51分，陇西县马河镇清泉村村民陈某某以电话号码为：1500932****的手机向陇西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报警称：陈永林因怀疑他父亲陈某某与自己的妻子石某某有奸情，陈永林在家中对石某某进行殴打并用剪刀将石某某右肩部戳伤。后陈永林到他四叔陈某某家中找陈某某对质，陈永林翻墙进入陈某某家中后，用剪刀戳刺陈某某胸部，致陈某某死亡。陇西县公安局接警后，出警并决定立案侦查。
2、被告人陈永林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8月19日，他和妻子石某某在地里干活时看见父亲陈某某，他知道陈某某从靖远他的二弟陈永胜家回到陇西，当晚20时许他回家时，他儿子陈某告诉他说陈某某曾来过自己家中。他吃过晚饭后去村里办喜事的人家帮忙期间喝了酒，晚上12时许他回到家中。因他知道陈某某来过家中，他质问妻子石某某和陈某某之间的男女两性关系一事。质问期间两人发生争吵，陈永林说陈某某和石某某之间的不正当男女关系保持了一、二年时间，妻子石某某说只有五个月时间，因他生气便在石某某脸上打了两巴掌并在身上踏了两脚，后他要求石某某去和陈某某对质，石某某不去，他就顺手拿起放在缝纫机上的剪刀在石某某肩膀处戳了一下，当时便流了很多血，石某某见状答应随他去和陈某某对质。因陈某某住在他四叔陈某某家中，他手持剪刀拉着石某某到陈某某家去找陈某某。他到陈某某家大门口时约次日凌晨2时许，他喊叫开门时陈某某没有开门，他便从墙上翻入陈某某家院内，将门打开。陈某某见状跑进厨房，将门从里面顶住，他强行将厨房门推开。他进去后当时没有开灯质问陈某某和石某某二人的关系，这时，陈某某从后面将他的脖子勒住，陈某某朝他扑过来要打他，他便顺手朝陈某某肩膀处戳了一剪刀并踏了一脚，后陈某某倒在了地上。后石某某打开房间的灯，他看见陈某某躺在地上，胸部和嘴里流血。之后他拨打“110”报警和“120”急救电话，他自称用剪刀将他的父亲戳了，电话回复说已经有人报案，公安民警来后将他从现场带到了派出所。当时他持剪刀具体戳在陈某某身体什么部位他不知道。陈某某和石某某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是石某某告诉他的，他曾给陈某某说过不要再与石某某来往了，陈某某许诺二人之间不再有两性关系，另外他和陈某某因家庭生活琐事存在矛盾，为此他和石某某经常吵架，他因陈某某和石某某之间的奸情而感觉自己受到侮辱，生活压力大，当晚因他喝了酒，便想去找陈某某对质，将事情说清楚。
3、被害人石某某的陈述证明，她系陈永林妻子，2013年8月19日20点30分许，陈永林晚饭后去喝酒，回来后质问她是否去找过他父亲陈某某，她说没有，为此二人发生争吵，陈永林对她进行殴打并提出和她一起去找陈某某对质她和陈某某两人的不正当男女关系等事。期间，她发现自己胸部有血，当时陈永林撕扯她，陈永林持剪刀将她戳伤，并将她的头发撕住强行拉着她去陈永林的四叔陈某某家中去找陈某某。陈永林和她到陈某某家后，陈永林开始敲门，陈某某听见陈永林敲门便没有开门回房去了，陈永林从院墙翻进去后将门打开，将她撕进院内，陈永林推开厨房门，当时她在院内听见厨房内陈永林和陈某某在吵架。这时，她在厨房门口看见陈某某将陈永林从身后抱住，后来陈某某将陈永林放开。她因头晕便进入厨房里间炕上坐着，期间，她听见陈永林和陈某某继续在吵架，当时厨房内陈永林和陈某某等人在干什么她没有看见，后来她发现陈某某在厨房地上躺着，房间里来了许多人，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不清楚。陈永林戳伤她的剪刀是自己家中的，陈永林是否将剪刀带到陈某某家中不清楚。在陈永林外出打工期间陈某某和她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属实，并且保持了两、三个月时间。后来陈永林从外地回来，她将自己与陈某某的关系告诉了陈永林，陈永林将此事给陈某某谈了，陈某某再没有和她来往，后来陈某某去了靖远和二儿子陈永胜一起生活。因此事和陈永林出生的女儿夭折、陈永林爷爷去世后埋葬占用陈永林的土地，陈某某没有进行补偿的事情，陈永林和陈某某关系不和。
4、证人陈某某证言证明，他系被害人陈某某的弟弟，陈某某和陈永林二人因家庭生活琐事不和分家生活，陈某某去靖远县二儿子陈双军（陈永胜）处生活，每年学生放寒暑假期间陈某某回到陇西马河镇。2013年8月20日凌晨3时许，陈某某在他家睡觉，他到家中厨房套间睡觉，当晚陈某某跑到厨房对他说陈永林从院墙翻进来要打自己，他将厨房内的灯拉亮，陈某某在厨房里面将房门栓住，陈永林在房外将门推开进来，并开始殴打陈某某，他在陈永林后面将陈永林抱住。他看见陈永林手里拿着一把剪刀，陈某某的右胸前有血，他将陈永林抱住时，陈永林用拳、脚踢打陈某某。随后他将陈永林放开，从房中跑出来用自己的手机拨打“110”报警，报案时间大约是：2013年8月20日3时04分，报完警后，他回到房中见陈永林和石某某两人在房中站着，他看到陈某某躺在地上胸前有血，他喊叫陈某某时没有反应，后他联系了堂兄陈某某和村社干部，派出所的民警来后将陈永林当场抓获。石某某和陈永林进入厨房，在他将陈永林抱住时石某某在旁边。当时石某某身上是否有伤他没有注意，陈永林殴打陈某某的原因他不知道。陈某某和陈永林父子之间具体有什么矛盾他不清楚。石某某与陈某某之间是否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他也不清楚，当晚陈某某是如何受伤的他没有看到，他将厨房内的灯拉亮时看到陈永林背对着他，陈永林与陈某某面对面在厨房案板旁站着，他跑过去将陈永林抱开时陈某某的胸口已经全是血。
5、证人陈某某证言证明，他系被害人陈某某堂弟，2013年8月20日凌晨2时许，他在家中睡觉时听见堂弟陈某某家的铁门在响并且外面有人声，他在陈某某家大门外看见陈某某拿着手机打电话，陈某某说陈永林将其父亲陈某某戳了。他到陈某某家院内时，看见陈永林妻子石某某在院内厨房台阶上坐着，陈永林在厨房里站着。之后他打了“120”急救电话，期间村里来了许多人，医院急救车来后经检查陈某某已死亡，马河派出所民警来后将陈永林带走了。他听陈某某说陈永林是用剪刀戳的陈某某，因何事不知道，石某某与陈某某是否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他也不知道。陈永林与陈某某几年前关系不和后分家生活，后陈某某去靖远县二儿子陈永胜处生活。
6、证人陈某证言证明，他系陈永林儿子，2013年8月19日17时，他父母陈永林、石某某到地里去干活，他在家中看电视期间陈某某到他家中来后又走了。陈永林回来后他将陈某某来过家中一事告诉了陈永林，当晚22时许他听见其父母陈永林和石某某在隔壁房间吵架，二人是否发生打架他不知道，陈永林与石某某经常吵架。
7、证人石某某证言证明，他系陇西县马河镇清泉村党支部书记，2013年8月20日凌晨3时许，陈某某给他打电话称陈永林将其父亲陈某某打了，让他来现场，他到陈某某家中后看见陈永林和妻子石某某在陈某某家厨房套间内，陈某某躺在套间外的地上，胸部衣服上全是血，医院急救车来后经确诊陈某某已死亡，马河派出所的民警到现场将陈永林带走。他听陈某某说陈永林是用剪刀将陈某某戳死的，他问陈永林在干什么时陈永林说在打架，他到陈某某家时看见石某某脸上肿着，右侧肩部有伤在流血，估计是被陈永林打伤的。陈永林和陈某某以前关系不和分开生活，近几年陈某某在靖远县任教师的二儿子陈双军（陈永胜）处生活，大约事发前两、三天陈某某回到马河，住在其弟陈某某家中。石某某是否与陈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他不知道。
8、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8月20日凌晨，陇西县公安局马河派出所接到陇西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马河镇清泉村三社有人被戳死。马河派出所民警接报案出警后，在案发现场将被告人陈永林抓获。
9、陇西县马河镇卫生院诊断证明书证实，2013年8月26日被害人石某某损伤经马河镇卫生院诊断：肩部锐器伤、头面部软组织挫伤。
10、通话记录清单证实，被告人陈永林所持手机1509550****的号码在2013年8月20日3时许，分别拨打“110”报警电话三次，“120”急救电话一次。
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被告人陈永林故意伤害案发现场的位置、概貌，现场遗留足印痕迹及死者伤亡及现场提取的作案凶器剪刀一把、死者遗物，现场遗留血迹等情况。
12、辨认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陈永林辨认其戳伤石某某及戳死陈某某的作案工具剪刀一把；对作案地点进行了指认。
1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陇西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尸体检验，死者陈某某左乳尖向上7cm，距前正中线13cm处有6cm×5cm挫伤区，中心伴有1.5cm×1cm创口，边缘整齐，创角不规则，斜行向上达肌层；右乳尖向上10cm，距前正中线12cm处有2.3cm×1cm类菱形创口，边缘整齐，创角不规则，斜行向下内，探查达胸腔，有血液流出。尸体解剖检验：“1”字型切开胸腹腔，左右胸部创伤下见明显皮下及肌层出血，其余未见出血，右侧第四肋骨距胸骨6cm处粉碎性骨折，肺组织膨出，暴露胸腔见右肺上叶前侧有2.5cm×1cm创口，贯通，探查见右肺动脉破裂；右侧胸腔积血估计3000ml。左侧肺组织未见损伤，左侧胸腔未见出血，心脏脂肪附着，未见明显损伤。检验分析认为：据尸表检验死者陈某某胸部损伤存在，从损伤形态分析符合剪刀刺伤特点，左胸部损伤达肌层，未进入胸腔；从尸表特征及颜面部、尸体皮肤颜色苍白分析死者生前处于严重失血状态；据解剖检验死者陈某某右胸部损伤致肋骨骨折、肺破裂并右侧肺动脉破裂、右侧胸腔积血估价3000ml。经鉴定，死者陈某某符合剪刀刺伤致右侧肺及肺动脉破裂失血死亡
1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石某某躯体部及头面部损伤存在；颜面部为软组织挫伤；右侧肩部有2cm愈合伤痕。经鉴定，石某某损伤属轻微伤。
15、甘肃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送检的陈永林家厨房地面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石某某，支持该血痕为石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陈某某家厨房地面可疑斑迹、作案工具剪刀上可疑斑迹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陈某某，支持该血痕为陈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6、物证，剪刀一把、血衣等证实，涉案沾有血迹长的21cm、刃长11cm的“万吉”牌剪刀、血衣（陈某某所穿白色背心、黑白相间裤衩）的直观形态。
17、视听资料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讯问被告人陈永林同步录音录像及陈永林拨打“110”报警电话录音的情况。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永林（生于1970年9月21日）；被害人陈某某（生于1950年9月22日）；被害人石某某（生于1972年6月5日）等基本信息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永林因生活琐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被害人陈某某与被告人陈永林妻子石某某有不正当两性关系，致引发伤害案件的发生，被害人在案件发生起因上有过错，可对被告人陈永林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陈永林辩护认为石某某的伤是其自己扎伤，陈永林没有用剪刀戳伤石某某；案发当时陈永林手里拿着剪刀，陈永林的父亲陈某某朝陈永林扑过来，陈某某将剪刀戳在自己的胸口，陈某某死亡系自伤，陈永林没有用剪刀戳陈某某的意见，因被告人陈永林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且其庭前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陈永林在有期徒刑十三年至有期徒刑十五年间判处刑罚的量刑意见，根据被告人陈永林故意伤害犯罪事实、情节，对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为保护公民人身健康权利不受非法侵犯，打击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永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作案工具剪刀一把，依法没收。
上诉人陈永林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被害人系自杀死亡，请求二审改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原审判决所列证据已经原审开庭时出示、宣读并质证，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并能相互印证，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永林的上诉理由，经查，陈永林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有上诉人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物证鉴定意见书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定罪处刑准确，原审已综合本案发生的事实、上诉人的犯罪情节、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对其从轻处罚，故上诉人提出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处刑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世全
审判员 李 瑛
审判员 邢建新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旭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