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汕中法刑一初字第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甲，女，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系被害人刘某壬之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女，住址：广东省潮阳区海门。系被害人刘某壬之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女，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系被害人刘某壬之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丙，女，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壬之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丁，男，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壬之儿子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蔡燕云、史涵，广东东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开烈，男，于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身份证号码2392，汉族，文化程度小学，住汕头市潮南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辩护人蔡岱侬、谢冬娜，广东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刑诉［20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开烈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甲、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以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澈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蔡燕云、史涵，被告人陈开烈及其辩护人蔡岱侬、谢冬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995年8月2日晚10时许，被告人陈开烈与同案人陈新光（已判刑）得知被害人刘某壬开发廊收容外省女青年卖淫，经商议后一起窜到汕头市潮南区成田镇西岐村被害人刘某壬的旧屋向刘某壬索要人民币500元，因遭刘某壬拒绝双方发生争吵，被告人陈开烈、陈新光一起追打刘某壬，后刘某壬逃离现场。被告人陈开烈、陈新光见刘逃跑，便一起动手砸刘某壬屋子里的东西，被害人刘某壬的叔父刘某戊闻讯出来，上前劝阻同案人陈新光及被告人陈开烈。期间，被害人刘某壬返回，手持一把菜刀朝同案人陈新光的左大腿砍了一刀，被告人陈开烈见状上前抱住刘某壬并将其按倒在地上，同案人陈新光趁机夺过刘某壬的菜刀，持刀朝刘某壬的头部和手脚等部位乱砍，致刘某壬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壬受锐器损伤致头皮、肢体软组织多处裂伤大出血循环衰竭死亡。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有关的书证，证人证言，刑事科学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同案罪犯陈新光及被告人陈开烈的供述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开烈伙同他人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其行为已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以及1983年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严惩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犯罪分子的决定》第一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甲、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请求判令被告人陈开烈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0612.4元，并加倍支付该款自2002年1月1日起的利息。被告人陈开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其当时去村委会是想去自首。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陈开烈的行为应认定为防卫过当。2、其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3、被害人对事态的扩大存在过错。经审理查明，1995年8月2日晚12时许，被告人陈开烈与同案罪犯陈新光得知被害人刘某壬开发廊收容外省女青年卖淫，经商议后一起窜到汕头市潮南区成田镇西岐村被害人刘某壬的旧屋向刘某壬索要人民币500元，因遭刘某壬拒绝双方发生争吵，被告人陈开烈、同案罪犯陈新光一起追打刘某壬，后刘某壬逃离现场。被告人陈开烈、同案罪犯陈新光见刘逃跑，便一起动手砸刘某壬屋子里的东西，被害人刘某壬的叔父刘某戊闻讯出来，上前劝阻同案罪犯陈新光及被告人陈开烈。期间，被害人刘某壬返回，手持一把菜刀朝同案罪犯陈新光的左大腿砍了一刀，被告人陈开烈见状上前抱住刘某壬并将其按倒在地上，同案罪犯陈新光趁机夺过刘某壬的菜刀，持刀朝刘某壬的头部和手脚等部位乱砍，致刘某壬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壬受锐器损伤致头皮、肢体软组织多处裂伤大出血循环衰竭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立案的情况及潮南区公安分局成田派出所根据线索在成田镇西岐村抓获陈开烈的经过。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3、潮公法医尸检第95014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刘某壬受锐器损伤致头皮、肢体软组织多处裂伤大出血循环衰竭死亡。4、本院（2000）汕中法刑一初字第1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1）粤高法刑终字第629号刑事判决书，确认了案件的犯罪事实及同案罪犯陈新光的判决情况。5、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陈开烈的户籍情况。6、证人刘某戊的证言：1995年8月2日凌晨，我在鸭寮中听见吵架声，出来后看见陈新光、陈开烈在追赶我侄儿刘某壬，我上前劝说，刘某壬逃走，陈新光、陈开烈毁坏刘某壬家中东西。尔后，刘某壬又转回来扑向陈新光、陈开烈二人，并与他们打架，我见陈开烈将刘某壬按倒在地上，陈新光手中持一把刀正在砍刘某壬，当时刘某壬身上全是血，我见后就去找刘某壬之弟刘某庚、刘某己赶到现场。证人刘某戊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12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第6号照片（陈开烈）中的人就是与陈新光一起殴打刘某壬的陈开烈。7、证人曾某的证言：1995年8月1日晚上11点多，我丈夫去了老厝睡觉，我和小孩在家里睡觉，睡到半夜我丈夫的叔父来叫醒我，并告诉我刘某壬在老厝被二人砍伤，要我马上过去，我过去后看见我丈夫倒在屋外，地上淌着血，后我家里人就到了，我们一起把我丈夫送到医院，我丈夫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我听我叔父说，当晚二个凶手要向我丈夫要钱，我丈夫不给，他们就用刀砍他，并打烂家具。8、证人刘某己的证言：1995年8月2日凌晨1时左右，我叔父刘某戊跑到我家告知我和我三兄刘某庚说刘某壬被宏才仔（陈新光）和陈开烈二人砍倒在地上，可能不行了。听后我们非常紧张并赶到现场，发现刘某壬已经倒在伯公寮旁，当时他只穿裤衩，满身是血，我们马上进行抢救，当时他告诉我们说他是被宏才仔和陈开烈用刀砍杀的。我三兄刘某庚跑到村治保会报案，而我则先去沙陇医院联系医院和病房，并找了小车载我二兄刘某壬到沙陇卫生院抢救，但到医院时，刘某壬已经死亡。9、证人刘某庚的证言与证人刘某己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一致。10、证人孙某的证言：在1995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陈开烈和刘某辛到我家告诉我陈新光与人打架，被人砍伤了脚要我帮忙，后我有和他们及“三仔”载陈新光到沙陇医院医治。在回家的路上陈新光在电话中告知我说他听到跟他打架的刘某壬被他砍死，我听后因为害怕就不敢回家。11、证人刘某辛、陈某的证言，均证实案发当天晚上有与陈开烈等人一起送陈新光到沙陇医院医治的事实。12、证人郑某乙的证言：1995年8月2日凌晨3时许，成田西岐我的朋友老黄的三弟开着摩托车载三个人到我家，其中一个人左膝内侧说是被刀砍着，当时包着布，他们几个人在我家里躲雨并过了一晚，天亮后就走了。13、证人郑某丙的证言：1995年8月2日上午，郑某乙的大仔找我说，他家有二个客人要外出，叫我去载他们，于是我就随其到永伦家，见到有二个男青年，其中一个左膝绑着一块纱布，他们说要去成田镇简朴村六片，后我的摩托车在半路坏了没有去成。14、证人马某的证言：1995年8月2日凌晨3时许，有三个男青年驾驶一辆摩托车到沙陇医院，我为其中一个男青年医治，这个男青年的伤口在左膝内下方，肌肉裂开4-5cm，我当时见伤势不重，就为他缝了4针就让他回去了。到了凌晨5时左右，又有4、人来医治，人是被人用刀砍伤头部二刀，左手腕一刀，都不严重，主要是右足关节被砍一刀造成该处筋腱横断裂伤流血过多，人到医院时已经气息将尽，过了5分钟左右就死了。15、同案罪犯陈新光的供述：1995年8月2日夜12时许，我和陈开烈吃宵夜后，当时我们得知刘某壬重新开发廊，我们就准备到刘某壬开的发廊跟刘某壬讨钱。当时我们到发廊后，我向刘某壬讨500元，刘某壬说没钱，我和刘某壬发生争吵，后推打起来，陈开烈就走过来，他见状就跑，我们就追，追了约100米没追上，我们就回到发廊并动手拆发廊的竹棚，这时刘某壬的叔父走过来劝我们不要生气，问我有什么事，我就说：“向江明讨钱，他不还钱还打人”。江明的叔父就说：“他确实是欠钱不还你的，明天你来向我拿。”话刚说完，刘某壬持菜刀冲过来砍了我的大腿一刀，陈开烈冲上来抱住刘某壬，并把他按倒在地，我上前抢过刘某壬手中的菜刀，用刀朝他的头部砍了2、3刀，他用脚乱踢，我就用刀砍他的双脚，砍了很多刀，我见刘某壬倒在地上，我和陈开烈就离开了。之后陈开烈先带我到“八先生”那里治疗，他说太严重叫我们去医院治疗，所以陈开烈叫了孙某等人一起载我到沙陇医院缝伤口，之后我们听说刘某壬死了就逃跑，后我在广州被公安抓获。16、被告人陈开烈的供述和辩解。1995年8月1日晚22时多，我与同村人陈新光两人在成田镇西岐村溪南处吃宵夜喝酒，至23时多，我们吃完宵夜后准备回家时，陈新光叫我一起去同村人刘某壬开的发廊，我听后就跟陈新光一起去刘厝伯公附近刘某壬开的发廊里找刘某壬，到发廊后，陈新光自己就进去刘某壬的发廊，我在外面等，不一会儿，陈新光与刘某壬就扭打在一起，我想进去看时，就见刘某壬跑出来，我与陈新光就进入刘某壬的发廊，陈新光一气之下就将刘某壬的竹棚毁掉，我就问陈新光为何与刘某壬发生矛盾，陈新光说刘某壬欠他200元不还。当时刘某壬的叔叔进来交涉陈新光，当时如何交涉我现在记不起来，不一会儿，刘某壬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把菜刀从外面冲进来，没有说话就持刀朝陈新光大腿砍了一刀，我见状就冲上前从背后抱住刘某壬，陈新光就趁机从刘某壬手中抢过菜刀要砍刘某壬，我见状就松开刘某壬，刘某壬起身向外逃跑，陈新光持刀在后面追砍，我在原地没有追去，陈新光如何砍刘某壬我就不清楚，过一会儿，陈新光回来跟我说刘某壬被他砍倒在地上，然后我与陈新光就离开现场。陈新光离开时拿走了菜刀，我骑自行车载陈新光离开途经本村新地的池塘时，陈新光将菜刀扔进池塘中。因为当时刚好下雨，我们就在陈杰水门口避雨，当时陈新光的腿部被刘某壬砍后一直在流血，陈新光就叫来陈杰水的大儿子“矮第”，叫“矮弟”去找“老粗”,我去找孙某找两辆摩托车来载我们到医院治疗，过了不久，“老粗”、孙某、“黄三仔”及另一个人开了两辆摩托车过来，然后我们分乘两辆摩托车到沙陇医院找医生对陈新光的伤口进行治疗，陈新光的伤口缝好后，“黄三仔”说他的朋友郑某乙住在医院附近，叫我们一起到郑某乙家住一晚，我与陈新光听后都同意，之后我们一起到郑某乙家并在其家住宿。至第二天，我与陈新光听到刘某壬被陈新光砍后在医院抢救无效已经死亡，我们听后很害怕，陈新光就叫郑某乙的儿子去雇了一辆摩托车，我与陈新光乘坐摩托车逃走，至本村一路段时，我与陈新光分手，之后我没有与陈新光联系。我一直在外面潜逃，至2014年4月25日我在成田镇西岐村被成田派出所的同志抓获。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另查明，本院（2000）汕中法刑一初字第1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甲、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的赔偿已作出判决，原告人的赔偿总额为80612.4元。被告人陈开烈与同案罪犯陈新光系共同犯罪，应对该赔偿总额负连带赔偿责任。即被告人陈开烈应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甲、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的经济损失80612.4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开烈伙同他人持刀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开烈所犯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开烈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关于被告人陈开烈提出其当时去村委会是想去自首的辩解意见，经查，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成田派出所及潮南区成田镇西岐村治保会出具的证实材料，证明2014年4月25日成田派出所接到成田镇西岐村治保会报称：涉嫌1995年故意伤害刘某壬致其死亡的犯罪嫌疑人陈开烈到村委会质询其本人的户口问题时被治保会控制。成田派出所接报后即派员到该治保会将陈开烈抓获。被告人陈开烈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开烈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开烈的行为应认定为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开烈与同案罪犯陈新光无故到被害人刘某壬开的发廊向被害人索钱遭拒绝时，与被害人发生吵架并打架，被害人是在无法与其二人对打的情况下，离开发廊去拿凶器。当被害人持刀砍陈新光时，被告人陈开烈冲上前抱住被害人并将其按倒在地，同案罪犯陈新光抢过被害人的菜刀，这时被害人已没有反抗的能力，但同案罪犯陈新光仍持刀朝被害人乱砍，造成被害人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陈开烈的行为显然是故意伤害行为，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开烈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开烈抱住被害人并将其按倒在地上，同案罪犯陈新光持刀朝被害人乱砍，共同致被害人死亡，其虽没有直接持刀致被害人死亡，但在实施共同犯罪中也起主要作用，也系主犯。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事态的扩大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开烈与同案罪犯陈新光无故挑起事端，被害人是在无法与二人对打的情况下才拿凶器，其行为并不构成明显的过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甲、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但赔偿的数额本院原已作出判决且已生效，被告人陈开烈对赔偿总额负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及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开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陈开烈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甲、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的经济损失80612.4元。赔偿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郑映龙审判员  陈瑛瑾审判员  欧树江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廖志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第二十二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三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主犯，除本法分则已有规定的以外，应当从重处罚。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