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5民终15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宁英，女,1965年9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磊，四川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开元，四川法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正辉，男，1966年1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宜宾县横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谢强，男,1991年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东（谢强父亲），男,1969年1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
原审第三人：罗正云，男，1974年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
原审第三人：陈锡会，女，1978年1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
原审第三人：罗希，男，1995年1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
上诉人肖宁英因与被上诉人罗正辉、原审第三人谢强、罗正云、陈锡会、罗希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2016）川1521民初1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2017）川15民终14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2016）川1521民初1810号民事判决，发回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重审。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立案后，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7）川1521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肖宁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宁英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2017）川1521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肖宁英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罗正辉负担。事实和理由：1.罗正辉等人称2016年2月26日罗正云存入26.08万元，罗正军存入26万元。但存款凭证显示为罗正辉存入的52.08万元。谢小东转入罗正辉账户50万元，谢强、罗正云、陈锡会、罗希再未向罗正辉支付了购房款，罗正辉无偿和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处分其财产，侵害了肖宁英的合法债权。
罗正辉辩称，请求法院驳回肖宁英的上诉请求。
谢强、罗正云、陈锡会、罗希述称，请求驳回肖宁英的上诉请求。
肖宁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被告罗正辉2016年2月29日与第三人谢强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合同》、被告罗正辉2016年2月29日与第三人罗正云、陈锡会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合同》、被告罗正辉2016年3月1日与第三人罗希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合同》；2.被告罗正辉及第三人谢强、罗正云、陈锡会、罗希将的房屋办理过户回被告罗正辉名下；3.由被告罗正辉承担原告肖宁英为处理本案聘请律师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罗正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肖宁英于2016年3月8日向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起诉被告罗正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请求判令罗正辉偿还其借款90万元，并从2015年1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是，罗正辉分别于2014年8月30日和2015年1月30日向肖宁英出具借条借款30万元、60万元，约定月息2%。罗正辉支付利息至2015年11月30日后，以无钱为由未再支付利息及偿还借款。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1日以（2016）川1521民初608号民间借贷纠纷案立案，已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2016）川1521民初608号民事判决，判决罗正辉偿还肖宁英借款本金90万元及相应利息，确认肖宁英对罗正辉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
罗正辉于2014年1月9日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签订《个人综合消费借款合同》，向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借款105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一年，即2014年1月9日至2015年1月9日；罗正辉以其位于的房屋为借款105万元作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后申请展期，展期借款期限一年，即2015年1月23日至2016年1月23日。2016年1月21日，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向罗正辉发出“个人贷款到期还款通知书”，通知罗正辉在2016年1月23日前偿还借款本金105万元、利息11939.67元。
罗正辉分别于2014年4月25日、2014年6月3日、2014年11月25日向谢小东、谢永华、谢永刚分别借款20万元、10万元、20万元（后罗正辉于2015年1月24日已向谢永刚偿还10万元，剩余10万元未偿还）。2016年2月26日，罗正辉通过中间人严巨华的代办与第三人谢强签订《门面买卖合同》，将其位于柏溪镇金江路×号×幢×层×号门面(建筑面积为34.67平方米)以92万元的价格卖给谢强。当日，谢强父亲谢小东向赵春梅借款50万后，通过工商银行向罗正辉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的贷款帐户上转款50万，并以罗正辉向谢永刚、谢永华、谢小东分别的借款10万元、10万元、20万元抵扣了购房款。
同日，通过中间人严巨华的代办，罗正辉分别与第三人罗正云、陈锡会及罗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其位于柏溪镇金江路×号×幢×层×号房屋(建筑面积为116.41平方米)以30万元的价格卖给罗正云、陈锡会，将3层1号房屋(建筑面积为116.41平方米)以30万元的价格卖给罗希。签订合同后，罗正云及罗希之父罗正军分别交付4万元现金给罗正辉，并共同到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向罗正辉的贷款帐户上存入现金52.08万元，其中罗正云存入了26.08万元、罗正军存入了26万元。罗正云、陈锡会的购房款系向陈朝友、陈泰松、周春等人的借款，罗希的购房款系向其母李艳及其他亲属的借款。
罗正辉获得购房款后，偿还了向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的借款，解除了房屋的抵押登记。2016年3月1日，谢强获得柏溪镇金江路×号×幢×层×号房屋的所有权证，罗正云、陈锡会获得了柏溪镇金江路×号×幢×层×号房屋的所有权证，罗希获得了柏溪镇金江路×号×幢×层×号房屋的所有权证。
另查明，肖宁英以罗正辉为被告、谢强、罗正云、陈锡会、罗希为第三人向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之诉，肖宁英因本案与四川福瑞斯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四川福瑞斯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李文、罗逸为肖宁英的委托代理人，收取了肖宁英代理费3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撤销权是民法中债的保全措施之一，是指当债务人滥用其财产处分权而损害债权人的债权时，债权人请求法院撤销债务人行为的权利。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构成要件：1.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2.债务人作出无偿或明显不合理低价处分财产的行为；3.债务人的财产处分行为有害于债权的实现；4.债权人行使撤销权需以债权为限。就本案而言，1.原告肖宁英是否对被告罗正辉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肖宁英诉罗正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已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2016）川1521民初608号民事判决，确认肖宁英对罗正辉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2.罗正辉是否无偿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处分其财产。肖宁英主张罗正辉无偿处分其房屋财产给予第三人。但经审理查明，罗正辉处分的房屋，系向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贷款的抵押财产，为偿还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的贷款，罗正辉将其房屋财产有偿的出售给本案的第三人，第三人将大部分购房款通过银行转帐或直接存入罗正辉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的贷款帐户上，由罗正辉归还了银行贷款，解除房屋的抵押后，办理了房屋产权的过户。且第三人的购房款基本上系向其亲属所筹借，有证人证言予以证实房屋买卖是有偿的并且也符合交易习惯和当时市场价格。故罗正辉并不存在无偿处分房屋财产给第三人的行为。从另一角度来评价，本案所涉及的房屋，已因贷款并设定了抵押登记，罗正辉完全可以对房屋不作处分，在无钱归还贷款的情况下，由银行通过诉讼后拍卖抵押的房屋来偿还贷款。至于所处分的房屋是否属不合理的低价处分，肖宁英未主张，也未提供较为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中罗正辉与谢强、罗正云、陈锡会、罗希之间存在明显不合理低价处分房屋的行为，法院不予认定。
针对谢强购买的门面价款中的以债抵购房款40万元的债务真实性，庭审中进行了充分的质证及审查，认定被告与谢小东、谢永华、谢永刚之间的确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在支付的购房款中仍有50万元系向亲戚所借款项，并不存在无偿取得，也不存在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的行为,谢强已经尽到了详细且较为充分的举证。
综上，罗正辉与谢强、罗正云、陈锡会、罗希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并不存在无偿或明显不合理低价处分财产的行为，肖宁英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经过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肖宁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90元，由原告肖宁英负担。
二审认定事实：被上诉人罗正辉分别于2014年8月30日和2015年1月30日向上诉人肖宁英出具借条借款30万元、60万元，约定月息2%。罗正辉支付利息至2015年11月30日后，以无钱为由未再支付利息及偿还借款。
2016年3月8日，肖宁英向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起诉罗正辉，请求判令罗正辉偿还其借款90万元及利息，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2016）川1521民初608号民事判决，判决罗正辉偿还肖宁英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90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15年12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2014年1月9日，罗正辉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签订《个人综合消费借款合同》，向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借款105万元，罗正辉以其位于的房屋为借款105万元作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
2016年2月26日，罗正辉与谢强签订《门面买卖合同》，将其位于柏溪镇金江×号×幢×层×号门面(建筑面积为34.67平方米)以92万元的价格卖给谢强。当日，谢强之父谢小东通过工商银行向罗正辉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的贷款帐户上转款50万。
2016年2月26日，罗正辉分别与罗正云、陈锡会及罗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将其位于柏溪镇金江路×号×幢×层×号房屋(建筑面积为116.41平方米)以30万元的价格卖给罗正云、陈锡会，将×层×号房屋建筑面积为116.41平方米)以30万元的价格卖给罗希。
罗正辉偿还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的借款后，银行解除了对该房屋的抵押登记。2016年3月1日，谢强获得柏溪镇金江路×号×幢×层×号房屋的所有权证，罗正云、陈锡会获得了柏溪镇金江路×号×幢×层×号房屋的所有权证，罗希获得了柏溪镇金江路×号×幢×层×号房屋房屋的所有权证。
肖宁英就本案一审诉讼与四川福瑞斯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四川福瑞斯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李文、罗逸代理肖宁英参加本案一审诉讼，四川福瑞斯律师事务所收取了肖宁英代理费3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肖宁英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请求撤销被上诉人罗正辉2016年2月29日与原审第三人谢强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合同》、被上诉人罗正辉2016年2月29日与原审第三人罗正云、陈锡会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合同》、被上诉人罗正辉2016年3月1日与原审第三人罗希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合同》，其请求权基础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肖宁英行使债权人撤销权需要具有以下几个要件：1.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2.债务人作出无偿处分财产的行为或者明显以不合理的低价处分财产，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行为；3.债务人的财产处分行为有害于债权的实现；4.债权人行使撤销权需以债权为限。现评析如下：
1.肖宁英对罗正辉是否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肖宁英诉罗正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已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2016）川1521民初60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确认肖宁英对罗正辉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
2.罗正辉是否作出了无偿处分财产的行为或者明显以不合理的低价处分财产，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行为。
对于柏溪镇金江路×号×幢×层×号房屋，谢强父亲谢小东代谢强向罗正辉贷款账户上转入50万元，该款性质属于谢强向罗正辉支付的购房款。合同约定的购房余款42万元，谢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即其父谢小东在一审庭审中称：“42万元的购房余款，是用自己和自己兄弟借给罗正辉的钱抵扣的”，并向法院提交了借款时间为2014年出借人分别为谢永刚、谢永华、谢小东，借款总额为50万元的三张借条。本院认为，该三张借条载明的出借时间为2014年，谢强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双方在2016年买卖涉诉房屋时，曾约定用2014年借款抵扣购房余款事宜，且出借人谢永刚、谢永华的身份存疑，仅凭三张借条，不能证明该三笔借款已真实发生。鉴于谢强不能证明42万元购房余款已实际支付，故谢强以50万元取得合同约定价值92万元的诉争房屋，明显系以不合理的低价取得罗正辉处分的财产，在二审诉讼中，谢强代理人谢小东也明确表示：知道罗正辉是欠钱欠多了才卖的房屋。
对于柏溪镇金江路×号×幢×层×号、×号×幢×层×号房屋。罗正云、罗希向法院提交了罗正辉分别出具的两张30万元的收条，证人罗希父亲罗正军证明其与罗正云一起将购房款存入罗正辉在兴业银行的贷款账户上。罗正云称“拿的是52万的现金（罗正云、罗希各26万元），有4万元是签合同时支付的定金，现金存入了罗正辉兴业银行账户”，罗希也称“成交价是30万元，26万元现金存入罗正辉兴业银行账户，4万元是签合同时给罗正辉的”。但一、二审诉讼中，罗正辉、罗正云、罗希均未向法院提交该52万元万元现金存款凭据，故本院认为，仅凭罗正辉向罗正云、罗希出具的两张30万元现金收条不能证明该两笔收款的真实发生，两份收条的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
3.罗正辉的财产处分行为是否有害于债权实现的。2016年11月22日，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1521民初608号民事判决，确认了罗正辉于2014年8月、2015年1月两次向肖宁英借款90万元，2015年11月30日后罗正辉未再还本付息，肖宁英对罗正辉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判决罗正辉偿还肖宁英借款本息。2016年2月26日罗正辉将案涉的三套房屋转让他人，罗正辉的该财产处分行为显然有害于肖宁英债权的实现。
4.肖宁英是否有权撤销罗正辉处分三套房屋的行为。肖宁英对罗正辉的债权，依照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已经作出（2016）川1521民初608号民事判决，截止到2017年8月31日，罗正辉应当偿还肖宁英借款本金及利息127.8万元，而罗正辉向谢强、罗正云、罗希处分三套房屋的价格分别为92万元、30万元、30万元，肖宁英可以申请撤销罗正辉处分三套房屋的行为。
综上，肖宁英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其请求撤销罗正辉2016年2月29日与谢强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合同》、罗正辉2016年2月29日与罗正云、陈锡会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合同》、罗正辉2016年3月1日与罗希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合同》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债权人依照第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放弃债权或转让财产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就债权人主张的部分进行审理，依法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规定，肖宁英主张罗正辉与谢强、罗正云、陈锡会、罗希将的房屋办理过户回罗正辉名下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规定，肖宁英主张罗正辉承担肖宁英为处理本案聘请律师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肖宁英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2017）川1521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被上诉人罗正辉2016年2月29日与原审第三人谢强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合同》、被上诉人罗正辉2016年2月29日与原审第三人罗正云、陈锡会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合同》、被上诉人罗正辉2016年3月1日与原审第三人罗希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合同》；
三、被上诉人罗正辉与原审第三人谢强、罗正云、陈锡会、罗希将的房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过户至被上诉人罗正辉名下；
四、被上诉人罗正辉支付上诉人肖宁英律师费3万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90元，合计32780元，由被上诉人罗正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晓烽
审 判 员 李 荷
审 判 员 龙 雨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 华 涛
书 记 员 张璐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