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台民终字第3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章仁满。
委托代理人：章杰平。
委托代理人：杨文战，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海市土地储备中心，住所地：临海市人民路***号国土大厦*楼。
法定代表人：蒋小斌，主任。
委托代理人：金跃，浙江鲁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鲁陈坚，浙江鲁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定茂。
委托代理人：林红月，浙江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宏伟，浙江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卓宏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德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金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定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大雪。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素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素菊。
上诉人章仁满、临海市土地储备中心、赵定茂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临海市人民法院（2013）台临民初字第2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5日、2015年12月24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章仁满及其委托代理人章杰平、杨文战、上诉人临海市土地储备中心的委托代理人金跃、鲁陈坚、上诉人赵定茂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宏伟、林红月、被上诉人卓宏志、方德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金寿、赵定广、李大雪、赵素文、冯胜、赵素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临海市福达工贸公司（以下简称福达公司）于2007年6月注销。被告赵金寿、赵定广、赵定茂、李大雪、赵素文、冯胜、赵素菊均系该公司股东。1993年原告与被告方德森、卓宏志共同开办南方气筒厂。1999年3月28日，原告与被告方德森、卓宏志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经三股东商量一致同意将南方厂的土地、厂房一次性转让，股东内部与对外转让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权。1999年5月18日，被告方德森、卓宏志与临海市华峰拍卖行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以160万的价格将南方厂的厂房和土地转让给华峰公司。1999年，福达公司以通过拍卖以160万元的价格取得南方厂拥有的土地使用权为由，向土管部门申请办理过户手续，同年，土管部门经审查向福达公司发放了土地使用面积为1749.8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证。2001年6月9�，临海市土地管理局以福达公司非法占用土地1533.41平方米为由对福达公司作出处罚。2001年6月14日，福达公司提出补办土地申请，2001年8月27日，福达公司领取了使用面积为3370.7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证。2002年9月9日，福达公司向被告储备中心申请收购本案涉及的地块，2002年11月6日，临海市土地储备中心与福达公司签订土地收购合同，以2858500元的价格收购了福达公司名下的位于大洋路××凯歌路转角、土地面积为3370.71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002年11月22日，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临海市土地储备中心。2000年10月，原告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福达公司的买卖行为无效。后经一审二审，该案经台州中院于2001年作出最终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此后，原告先后向台州中院及省高院申请再审。2005年，根据省高院的再审裁定，本院进行了再审，并于2005年6月作出判决，确认被告方德森、卓宏志、华峰拍卖公司、福达公司对原临海市南方气筒厂财产的买卖行为无效。福达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台州中院于2005年11月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此后，原告一直在信访要求解决该地块的使用权问题，并居住在该地块的厂房内。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涉及的土地使用权问题，自2000年开始，原告就向相关部门进行反映，并向法院起诉，虽然在2001年，经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原告败诉。但在之后的几年中，原告始终在通过信访、申请再审等途径向有关部门反映。而原福达公司在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过程中，以不合法的手段取得土地使用权证，最终其获得土地使用权的买卖行为被法院认定为无效。临海市土地管理局在审查办理福达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证过程中，也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福达公司在购买土地后，因为原告的信访、诉讼，并未实际占有、使用该土地，在于2001年8月取得全部土地使用权后，在2002年9月就向被告储备中心提出收储申请，而被告储备中心在2002年11月就与福达公司签订收购合同，并于同月办理了过户手续。在此过程中，被告储备中心应当对福达公司的收储申请原因、对于福达公司是否实际使用该土地、该土地权属是否存在争议等均应作全面审查，被告储备中心应当明知该土地存在争议、福达公司未实际占有使用该土地，在此情况下，被告储备中心仍将该土地收储完成，但之后对该地块一直未占有使用，至今闲置，造成土地资源的浪费。综合上述事实，该院认为被告储备中心的收储行为不具有善意特征。由于2005年再审后，福达公司的买卖行为被认定为无效，其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基础已经不存在，其向储备中心申请收购的资格丧失，再加上被告储备中心的收储�为不具有善意特征，故其与福达公司签订的收购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收购合同无效，其依照合同所进行的买卖行为也应无效。在收购合同、福达公司的买卖行为被认定无效之后，原告的优先购买权不存在被侵犯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三股东的约定，在同等条件下，原告作为股东享有优先购买权，但对于该优先购买权如何行使，原告未做主张，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临海市土地储备中心与临海市福达工贸公司依照于2002年11月6日签订的《临海市国有土地收购合同》所进行的土地及房产买卖行为无效。案件受理费80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临海市土地储备中心负担40元，被告赵金寿、赵定广、赵定茂、李大雪、赵素文、�胜、赵素菊负担600元。
宣判后，章仁满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对章仁满提出的优先购买权确认诉请未予处理，存在不当。章仁满在发现自己的优先购买权被侵犯后，自2000年起就一直通过诉讼、信访等方式主张权利，这些事实，一审判决也已作了认定。对于优先购买权的具体内容，在一审中章仁满已明确，就是以方德森、卓宏志与福达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中160万的价格行使优先购买权。依据南方厂原股东之间的协议，约定了股东同等条件下的优先购买权，但当时并未确定对外转让的价格，也就没有形成“同等条件”，故优先购买权无从行使，属于一种期待权。当确定对外转让条件时，应先通知所有股东，询问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如果有股东主张优先购买权，则必须同该股东以该“同等条件”达成转让协议。此时优先购买权属于形成权，即�有优先购买权的主体提出优先购买主张后，就有权以单方意思表示要求按“同等条件”达成协议。在发现优先购买权被侵犯后，章仁满提出优先购买权主张，必然是基于方德森、卓宏志与福达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中160万的价格行使优先购买权。因此，本案中上诉人章仁满提出的优先购买权是有明确内容，具备可执行方案的，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存在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考虑本案的历史原因，在认定临海市土地储备中心与福达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收购合同无效的基础上，支持章仁满提出的优先购买权诉请，一并解决本案纠纷。
宣判后，临海市土地储备中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收储福达公司土地的行为合法有效。1、《土地收购合同》系双方平等主体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涉及国家法律或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2�上诉人收储时，该土地的使用权人登记为福达公司，而我国对不动产是采取登记生效制度，因此上诉人收储时完全有理由相信福达公司是该土地的唯一使用权人。上诉人完全可以与福达公司自愿完成土地买卖交易，这并不损害他人利益，更不需要取得他人同意。3、最终，上诉人按规定程序依法向福达公司收储，并支付了合理对价，是等价有偿的依法占有取得。二、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从而认定不具善意特征，系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一直在信访和仅用2个月时间就完成收储两个理由认定上诉人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显然是错误的。第一，被上诉人一直在信访，但并没有相关部门作出处理意见或结果，而且上诉人也没有义务去了解其信访内容，法律更没有规定因信访就得加重上诉人的注意义务的责任。第二，尤其是2000年临海市人民法院（2000）临民初字第2579号民事判决书及2001年的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2001）台民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均判决确认福达公司为土地的使用权人。第三，收储时间的长短既没有明确的规定或标准，也不代表就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况且“两个月”时间并不短，上诉人按照收储程序依法收储，程序不存在任何瑕疵，而且收储的土地价格是按临政发（2002）91号文件进行测算得出，房产价格是经浙江众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评估所得，所以整个过程都是审慎作出的。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尽审慎注意义务，完全是没有证据的，是不公平的。2、一审判决多次将2005年的再审结果作为上诉人不具有善意特征的重要依据，是错误的。上诉人收储完成时间是2002年11月，在此之前被上诉人与福达公司、方德森等人就该土地权属一事打官司，经临海法院一审、台州中院�审，均判决福达公司为土地使用权人。到2004年11月，浙江省高院才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而此时上诉人已完成收储行为2年之久。福达公司以2001年的终审判决和土地使用权证这两项证据就足以百分百的促使上诉人确信在收储时福达公司系该土地的唯一使用权人。所以，在收储时福达公司是完全具备申请收购的资格，2005年的再审结果，与上诉人收储的合法性是无关的。2005年的再审判决书也仅判决确定：“福达公司与南方气筒厂财产的买卖行为无效”，并不涉及权属问题。被上诉人并没有获得该土地的相应权利，更没有人侵害其权益，所以其不具有适格的主体资格。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章仁满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系恶意串通，上诉人完全是善意第三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宣判后，赵定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储备中心的收储行为不具有善意特征。由于2005年再审后，福达公司的买卖行为被认定为无效，其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基础已经不存在，其向收储中心申请收购的资格丧失，再加上被告储备中心的收储行为不具有善意特征，故其与福达公司签订的收购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收购合同无效，其依照合同所进行的买卖行为也应无效。”存在错误，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章仁满虽然于2001年提起有关土地权属的诉讼，但当时确定土地权属归原福达公司所有，被上诉人储备中心收储涉讼土地时间是2002年，当时这块土地的使用权人是福达公司，根据当时土地规划的调整由工业用地变更为商业用地，福达公司无法再在讼争土地上进行改建、扩建房屋，作为福达公司在这一情况下与临海市土地储备中心协商回购，是唯一的选择，也是不得已的选择。双方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恶意串通，储备中心对该土地实属善意取得，且双方是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的合同，储备中心在收储时支付了合理的价款，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故此，原福达公司与临海市土地储备中心进行的收购行为合法有效。2、关于土地面积问题，根据原地籍资料登记记载、原临海市南方气筒厂这块土地在1993年的时候只有4.896亩，而其余的2.65亩土地是在1999年原来的福达公司与土地使用权人临海市古城街道谢里王村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支付了土地转让款，并向临海市土地管理局申请核准。因此，2.65亩土地使用权应属于原福达公司，并非是南方气筒厂。原审中，被上诉人章仁满提供的地籍资料、1999年3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临海市土地管理局证明等证据系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更遑论其证明力。原�法院在认定这些证据时却草率地以“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经过多次诉讼已经可以确认”。未核实这些证据的复印件是否与原件相符，明显证据不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
卓宏志答辩称：临海市南方气筒厂与福达公司根本不存在厂房及土地的买卖关系，章仁满也没有依据主张优先购买权。章仁满在南方气筒厂的投资只有50762元，南方气筒厂的3个合伙人在1999年3月28日签订转让协议书之前，卓宏志、方德森多次要求章仁满增加投资，但章仁满只说自己没钱，没有增加过一分钱的投资，南方气筒厂付给谢里王村的5年贴农金，章仁满也只付了1个季度3610元，其余4年3个季度的贴农金68590元都是卓宏志支付的。可见章仁满当时连增加投资的钱都没有，根本没有经济实力购买南方气筒厂的土地及厂房，也根本谈不上�使优先购买权的问题，否则3个合伙人就没必要签订3月28日的转让协议书了。
方德森答辩称：南方气筒厂的厂房土地是卖给华峰公司的，华峰公司并没有履行公开拍卖的程序，后来厂房土地怎么流转到福达公司名下，南方气筒厂的合伙人都不清楚，因此我们认为厂房土地转让给福达公司是无效的。土地收储中心对福达公司的土地收储没有尽到审查责任，存在暗箱操作，收储行为是无效的。至于章仁满的优先购买权，由于当时章仁满、卓宏志都没有经济能力购买南方气筒厂的土地，方德森当时也不想买，所以3个合伙人才在1999年3月28日签订协议书，对外转让土地及厂房。如果章仁满当时有经济实力购买，那就根本没必要签订这份协议书，可见章仁满不存在行使优先购买权的问题。
赵金寿、赵定广、李大雪、赵素文、冯胜、赵素菊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有两项，一是上诉人临海市土地储备中心与原临海市福达工贸公司于2002年11月6日签订的《临海市国有土地收购合同》是否有效；二是上诉人章仁满主张的优先购买权在本案中能否支持。
对于争议事项一，本院认为，讼争的《临海市国有土地收购合同》应确认无效。理由如下：1、已生效的临海市人民法院（2005）临民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台民一再终字第17号民事判决均已认定方德森、卓宏志、台州市华峰拍卖行有限公司、临海市福达工贸公司之间恶意串通转让南方气筒厂的厂房土地，损害了章仁满的合法权益，并判决确认该买卖行为无效。由此可知，原临海市福达工贸公司在2002年向临海市�地储备中心申请收储案涉地块时，其对于案涉土地厂房的权属并非合法取得是明知的，且构成恶意处分。因此，即使当时的有关判决和土地权属登记确认了临海市福达工贸公司对案涉土地的权利，由于其权利系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而取得，不具有合法性，应确认无效，故临海市福达工贸公司申请土地收储的行为系无权处分，且不能排除转移财产，规避法律责任的主观恶意。2、临海市土地储备中心在收储过程中未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也未严格按照订立的收购合同履行权利义务，其收购行为难谓善意。（1）由于章仁满在2000年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后，即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案涉土地厂房的转让无效，虽然在当时的诉讼中未获法院支持，但章仁满对于案涉土地厂房的权利主张一直在信访、申诉，且案涉土地厂房当时处于南方气筒厂的合伙人章仁满、卓宏志、方德森的实际控制之中，临海市福达工贸公司并未实际占有、使用该土地厂房。临海市土地储备中心对于案涉土地厂房存在的权属争议和诉讼系属明知，但在收储时却未审查案涉土地厂房的占有、使用情况。根据2002年11月6日签订的《临海市国有土地收购合同》第四条第1款的约定“截止2002年11月20日前，乙方必须向甲方移交回收地块，包括地块内的全部土地、房产及附属物，并办理书面交接手续；乙方必须做好移交地块内机械设备和其它动产搬移、人员撤离、房屋整体完整、结算付清相应的水、电费用。”可见，能否如期移交土地、搬移机械设备等动产是临海市福达工贸公司承担的收购合同主要义务，也是临海市土地储备中心收储审查的重要事项，但临海市土地储备中心一直未能举证证明其实施了该项审查，以及案涉土地厂房已经移交并办理了书面交接手续。事实上，案涉土地厂房从2002年收储至今，一直未实际交付搬移，而是由原南方气筒厂的合伙人占有，该地块至今闲置，造成了土地资源的浪费。（2）临海市福达工贸公司在2001年8月通过补办土地申请取得全部土地使用权后，时隔一年即向临海市土地储备中心申请收储，而土地储备中心在2个月内即完成了收购合同的签订，并办理了过户手续。根据双方签订的《临海市国有土地收购合同》第五条的约定“甲方（临海市土地储备中心）合同签订后，在15天内向乙方（临海市福达工贸公司）支付补偿费预付款人民币858500元。2002年11月20日前，乙方把地块及构筑物整体移交给甲方，并在办理书面移交手续后15天内，甲方向乙方付清土地补偿费余额人民币2000000元。”但实际履行过程中，土地储备中心在收购合同签订当日（2002年11月6日）即支付了858500元，在2002年11月13日即支付了余额2000000元，而土地储备中心一直未能举证证明福达公司已经把地块及构筑物整体移交，并办理了书面移交手续。由此可见，土地储备中心在收储过程中对于福达公司申请收储原因、是否实际占有使用该土地厂房、该土地厂房是否存在权属争议等事项未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也未严格按照订立的收购合同移交土地、支付款项，故其收购行为难称善意。3、案涉土地厂房在办理转让过户登记及收储过程中，其登记办理程序存在瑕疵，临海市土地储备中心的经办人员不具有善意特征。（1）案涉土地厂房是从原产权人南方气筒厂转让变更登记到临海市福达工贸公司名下的，该地块原系国有划拨土地，转让给福达公司后，其使用权类型仍登记为“划拨”。二审中，本院要求临海市土地储备中心就案涉的国有划拨土地在转让时是否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出让手续？有无补缴�地出让金？转让给福达公司后土地使用权类型为何仍是划拨等问题作出书面说明，但土地储备中心仅回复称“经土管部门批准，划拨性质的土地使用权可以保留行政划拨不变进行转让”，但未能提供相应的法律依据。另外，办理转让登记时仅有案涉土地厂房的拍卖成交确认书，而无作为出让人的南方气筒厂的确认文件，也没有南方气筒厂的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名，故本院认定案涉土地在办理转让登记时存在瑕疵。（2）案涉土地在1999年办理转让登记时土管部门的经办人和审查人，与案涉土地在2002年被收储时土管部门的经办人和审查人均是同样的两个人，故土地储备中心的经办人员对于案涉土地厂房存在权属争议和涉诉涉访的事实情况显属明知，由于土地登记办理中存在瑕疵，故土地储备中心的经办人员在收储过程中不具备善意特征。综合以上分析，福达公司在2002�申请收储案涉土地系恶意处分他人财产，临海市土地储备中心在收储时未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其具体经办人员的故意或过失行为与福达公司的恶意处分行为相结合，损害了他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据此认定2002年11月6日签订的《临海市国有土地收购合同》无效，并无不当。
对于争议事项二，本院认为，章仁满主张的优先购买权在本案中无法处理。理由如下：章仁满要求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前提是案涉土地厂房能够返还给原南方气筒厂。虽然讼争的《临海市国有土地收购合同》被确认无效，但依照《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若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折价补偿。案涉土地已登记为国有出让土地，土地用途也变更为商住用地，因此，该土地能否返还有待于合同无效后的处理结果，可由相关当事人另行主张。综上，上诉人章仁满、临海市土地储备中心、赵定茂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章仁满负担20元，上诉人临海市土地储备中心负担30元，上诉人赵定茂负担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勇
审 判 员 汤坚强
代理审判员 柯星霞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郭巧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