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郑民二终字第6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白鲜军，男，1954年7月4日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郑州郑工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松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丽敏，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申涛，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白鲜军与上诉人郑州郑工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郑工集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白鲜军于2014年1月20日、郑工集团于2014年1月22日分别向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9日作出（2014）中民一初字第22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白鲜军、郑工集团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白鲜军，上诉人郑工集团的委托代理人黄丽敏、申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1年12月白鲜军调入郑工集团后，在工具处从事机械维修，1995年7月1日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白鲜军是全员劳动合同制职工。1999年7月白鲜军从工具处调到销售总公司并被派往云南地区做销售经理。2000年12月27日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以郑中检起诉（2000）400号起诉书指控白鲜军犯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向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01年1月21日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作出（2001）中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以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判处白鲜军有期徒刑三年。白鲜军不服，提出上诉。2001年5月21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1）郑刑终字第164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1年6月14日郑工集团作出郑工人字（2001）第02号《关于开除白鲜军厂籍的决定》，以白鲜军的行为已构成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中原区人民法院以（2001）中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书判处白鲜军有期徒刑三年为由，开除白鲜军厂籍，同时解除劳动合同。2003年1月2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郑刑执字第161号刑事裁定，对白鲜军准予减去有期徒刑六个月。2003年1月10日白鲜军刑满释放。2009年10月26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郑刑申字第84号通知，驳回白鲜军的再审申请。白鲜军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0年9月25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豫法刑申字第164号再审决定，指令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再审。2011年11月28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郑刑再终字第1号刑事裁定，撤销（2001）郑刑终字第164号刑事裁定和（2001）中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2012年6月7日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作出郑中检刑撤诉（2012）1号撤回起诉决定。2012年6月8日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中刑初字第45号刑事裁定，准许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白鲜军不服，提出上诉，认为其不构成犯罪，请求改判无罪。2012年8月9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郑刑二终字第203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2年10月10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郑刑申字第45号驳回申诉通知，驳回白鲜军的再审申请。2012年12月20日郑州市公安局中原第一分局作出郑公中一经撤字（2012）0003号撤销案件决定，撤销白鲜军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案。2000年7月至今，郑工集团未向白鲜军支付工资。2013年10月31日白鲜军向郑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4年1月7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郑劳人仲案字（2013）0692号仲裁裁决：撤销郑工集团郑工人字（2001）第2号开除令，双方自2001年6月14日起恢复劳动关系；郑工集团向白鲜军支付2000年7月至2013年12月的工资317894.5元；驳回白鲜军的其他仲裁请求。白鲜军与郑工集团分别于2014年1月9日、15日收到该仲裁裁决书，后双方均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解决。
原审法院另查明，郑工集团的营业执照载明，其公司类型是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是工程、路面、建筑等相关机械设备及配件的销售、租赁；开展“三来一补”业务；机械修理；技术服务；金属材料、建材、化工原料（易燃易爆危险品除外）批发、零售。2000年至2012年郑州市社会年平均工资分别是8263元、9292元、10930元、12344元、15024元、16694元、18861元、23025元、26476元、29837元、32779元、35541元、41480元。
在原审诉讼中，郑工集团主张2000年1-6月白鲜军作为工具处一名普通员工被借调到销售总公司，其提交的本单位2000年1-6月工资账册载明白鲜军应发工资及补贴分别是672.2元、672.2元、582.2元、722.2元、732.2元、688.2元。白鲜军对此质证称，这只是工资的一部分，提成、福利没有显示，搞销售的有基本工资，其本人被郑工集团陷害，没有拿到该拿的工资。
在原审诉讼中，原审法院告知郑工集团提供2000年以来本单位员工平均工资，否则承担不利后果，郑工集团未能提供。
原审法院认为，（一）白鲜军的请求不超过仲裁时效期间和诉讼时效期间。理由是：《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法》第二十五条第（四）项规定，劳动者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在白鲜军的相关刑事案件没有撤销之前，郑工集团对白鲜军作出的开除决定符合劳动法的规定，没有侵害白鲜军的合法权益，2012年12月20日公安部门决定撤销白鲜军相关刑事案件应视为本劳动争议的权利被侵害之日，白鲜军在2013年10月31日申请仲裁，没有超过仲裁时效期间，2014年1月9日收到仲裁裁决书后于当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亦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二）白鲜军与郑工集团的劳动关系应自2001年6月14日起恢复。理由是：2001年6月14日郑工集团依据当时生效的刑事裁判，以白鲜军被追究刑事责任为由开除厂籍、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法的相关规定。白鲜军刑满释放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后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2012年12月20日郑州市公安局中原第一分局作出了撤销案件决定。至此，郑工集团对白鲜军开除厂籍、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已不复存在，因此郑工人字（2001）第02号《关于开除白鲜军厂籍的决定》应予以撤销，双方劳动关系自该决定作出之日即2001年6月14日起恢复。郑工集团有关白鲜军在公安部门2012年12月20日决定撤销刑事案件后才向本单位提出恢复劳动关系申请，故应从2012年12月20日恢复双方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白鲜军工资是否应予补发以及补发的期间和标准问题。劳动者享有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劳动部办公厅《关于处理劳动争议案件几个问题的复函》（劳办发（1997）15号）指出，在处理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劳动争议时，如果仲裁委员会的裁决或人民法院的判决撤销了企业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决定，企业应从决定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之日起补发职工工资。最高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关于补发工资后仍需进行国家赔偿的批复》、《关于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的工资已由单位补发国家是否还应支付被限制人身自由的赔偿金的批复》、《关于国家赔偿不应扣除已补发工资的批复》、《关于李勇申请国家赔偿一案的批复》指出，国家赔偿是国家机关或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的损害进行的赔偿，国家赔偿与企业补偿是两种不同性质的补偿方式，不应混淆；国家赔偿与单位补发工资性质不同，前者是法律赋予公民的权利，后者是一种善后工作，不能相互混淆，更不能替代。结合本案情况，从2000年7月至今，郑工集团未向白鲜军支付工资。白鲜军在服刑期满后多次申诉，最终刑事案件得以撤销，考虑到2000年7月至今长达十多年，白鲜军作为国有企业的全员劳动合同制职工应享有的权益，为妥善处理善后事宜，更好的化解郑工集团和白鲜军之间的矛盾，郑工集团应按照本单位员工平均工资这一标准，补发白鲜军2000年7月以来的工资。郑工集团作为国有企业，因办理企业工资总额备案等原因，每年均统计员工平均工资，从其当庭提交2000年1-6月工资账册也可看出，郑工集团有能力提供本单位2000年以来员工平均工资，但在法庭明确告知不提供将承担不利后果的情况下仍不提供，致使只能参照郑州市社会平均工资处理。《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对白鲜军补发工资的标准在郑州市社会平均工资基础上酌情增加50%，计算为501729.75元（8263元×0.5＋9292元＋10930元＋12344元＋15024元＋16694元＋18861元＋23025元＋26476元＋29837元＋32779元＋35541元＋41480元＋41480元＋41480元×0.4＝334486.5元，334486.5元×1.5＝501729.75元，2013年统计结果尚未公布，2013年和2014年参照2012年标准）。白鲜军有关按照郑州市社会平均工资12倍、3.29倍或宇通重工工资水平计算工资的要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郑工集团有关不应支付白鲜军2000年7月至今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白鲜军要求补发职工福利、历年年终奖及相对损失共72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且上述补发工资的标准已在郑州市社会平均工资基础上酌情增加50%，故不予支持。
（四）白鲜军要求郑工集团报销差旅费、补交2000年至今的住房公积金、支付退休后由于职称造成的国家补贴、支付精神补偿等诉讼请求，不属劳动争议受案范围，本案不予处理。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撤销郑州郑工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郑工人字（2001）第02号《关于开除白鲜军厂籍的决定》，双方劳动关系自2001年6月14日起恢复；2、郑州郑工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白鲜军支付2000年7月至2014年4月的工资501729.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3、驳回白鲜军的其他诉讼请求；4、驳回郑州郑工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郑州郑工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上诉人白鲜军上诉称，1991年12月白鲜军到郑工集团工作，1995年7月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白鲜军任销售总公司业务经理，属企业高管要职。白鲜军被捕后，郑工集团解除了与白鲜军的劳动关系，现白鲜军平反，郑工集团应依法恢复白鲜军的一切待遇，即恢复判刑前的原工资级别，并补调被错判服刑期间按规定应给予调整或晋升的工资，故郑工集团应按照与企业高管职务相匹配的待遇补发白鲜军2000年7月以来的工资。根据相关规定，在岗的企业高管工资不得高于平均工资的12倍，因白鲜军是被郑工集团陷害入狱，故郑工集团应按郑州市平均工资标准的12倍支付白鲜军的工资。另外，白鲜军与郑工集团间不仅仅是劳动争议，白鲜军被错判后，入狱、服刑、平反，时间跨度长达13年，期间白鲜军家庭破碎、四处奔波，从青壮年步入老年，造成了沉重的精神损失，该部分费用郑工集团应当赔偿。白鲜军应报销的差旅费用、2000年以来的养老统筹及公积金、应享受的福利待遇、因入狱造成的养老金损失等法院应一并予以处理。综上，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白鲜军提供2000年4月9日白鲜军书写的检查及2001年3月24日白鲜军书写的答辩状的12-14页，用以证明郑工集团开除白鲜军是违规的。
上诉人郑工集团辩解称，郑工集团作出开除决定依据的是当时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开除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过错，白鲜军自2012年12月20日才向郑工集团提出恢复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应自2012年12月20日才恢复，白鲜军要求自开除决定作出之日起恢复双方劳动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白鲜军要求郑工集团补发自2000年7月至今的工资及社保等，因白鲜军在此期间并未向郑工集团提供劳动，与郑工集团不存在劳动关系，郑工集团无向其发放工资的义务。白鲜军当年只是云南地区的业务员，并非公司高管，其要求按照历年社会平均工资的12倍补发工资的诉求，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不应予以采信。白鲜军的其他诉求不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不应当予以支持。综上，要求驳回白鲜军的上诉。
上诉人郑工集团上诉称，2012年12月20日，郑州市公安局中原第一分局撤销白鲜军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案，在案件被撤销之前，郑工集团做出的《关于开除白鲜军厂籍的决定》是合法的，且郑工集团不存在过错。在该刑事案件被撤销后，才存在应否与白鲜军恢复劳动关系的问题，原审法院判决双方劳动关系自2001年6月14日起恢复属适用法律错误。劳动者涉嫌违法犯罪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用人单位可停止劳动合同的履行，不承担劳动合同规定的相应义务，劳动者经证明被错误限制人身自由的，劳动者的损失，可由其依据《国家赔偿法》要求有关部门赔偿。白鲜军的损失应当申请国家赔偿解决，原审法院在白鲜军未为郑工集团提供劳动，且其刑满释放后又在其他公司工作的情况下，判令郑工集团支付白鲜军自2000年7月至2014年4月的工资显然错误，原审裁判损害了郑工集团的权益。另外，郑工集团原审时已经提供白鲜军在2000年1月至6月的工资明细，以上工资数额对照当时郑州市的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即可计算出白鲜军本人的工资水平，原审法院却要求郑工集团提供从未统计过的企业员工平均工资，在因客观原因无法提供时原审法院在郑州市社会平均工资基础上直接酌情增加50%计算白鲜军补发工资标准，无法律依据。综上，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二审诉讼期间，郑工集团提供郑工任字（2000）第01号文件及郑州工程机械制造厂郑工厂字（1999）第004号文件各一份，以证明白鲜军并非公司高管。
上诉人白鲜军辩解称，白鲜军2001年6月之后未再为单位提供劳动的原因是单位已经将白鲜军开除，白鲜军属错判人员，根据相关规定，开除决定被撤销的，单位应从作出开除决定之日起恢复劳动关系，并自该日起补发工资，原审法院对恢复劳动关系日期的认定正确。白鲜军是郑工集团的高管，有任职证明加以佐证，其身份情况在刑事案件中也有体现，只有企业高管才可能构成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在2006年9月15日至今，为维持生计，白鲜军确实在正信公司和普瑞克公司提供的公益性岗位上工作，但只领取最低工资，公益岗位的工作不影响白鲜军与郑工集团间的劳动关系。原审中，郑工集团拒不提供相关工资标准，原审法院按照郑州市社会平均工资基础上酌情增加50%符合法律规定，但该标准远未达到白鲜军的实际损失。综上，郑工集团的上诉无相应依据，要求驳回郑工集团的上诉。
经庭审质证，上诉人郑工集团对上诉人白鲜军提供的证据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白鲜军自己书写，无法证明郑工集团对白鲜军的开除存在过错。上诉人白鲜军对上诉人郑工集团提供的证据有异议，认为该两份文件不能证明白鲜军当时不是公司高管。
本院认为，上诉人白鲜军与上诉人郑工集团提供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上述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郑工集团于2001年6月14日以白鲜军被追究刑事责任为由开除白鲜军厂籍并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依据的是人民法院生效的刑事判决，现该判决被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发回重审后，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2012年12月20日郑州市公安局中原第一分局作出了撤销案件决定，郑工集团开除白鲜军的依据已被撤销，原审法院撤销郑工集团做出的《关于开除白鲜军厂籍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
在处理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劳动争议时，如果仲裁委员会的裁决或人民法院的判决撤销了企业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决定，企业应从决定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之日起补发职工工资。因郑工集团做出的《关于开除白鲜军厂籍的决定》被撤销，视为其开除行为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故白鲜军与郑工集团间的劳动关系应自2001年6月14日起恢复，郑工集团应自开除白鲜军的2001年6月14日起为白鲜军补发工资。
自2000年7月至今，郑工集团未向白鲜军支付工资。现恢复白鲜军工资待遇，补发白鲜军工资应以郑工集团每年统计的员工平均工资作参考，以与白鲜军同等岗位工作人员的同时期所得工资为标准，但郑工集团在原审法院通知后，未提供本单位应当留存的相应数据，原审法院判令其承担不利后果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在考虑到白鲜军作为国有企业的全员劳动合同制职工享有的权益基础上，为更好的化解郑工集团和白鲜军之间的矛盾，酌定在郑州市社会平均工资基础上增加50%计算白鲜军补发工资标准并无不当。
白鲜军要求郑工集团报销差旅费、补交2000年至今的住房公积金、支付退休后由于职称造成的国家补贴损失的诉讼请求不属法院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白鲜军要求支付精神损害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不属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范围，故对其上述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处理。上诉人白鲜军及上诉人郑工集团的上诉理由无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白鲜军与上诉人郑州郑工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各自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爱萍
审 判 员 扈孝勇
代理审判员 王松洋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宝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