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郑民再终字第4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双喜，男，汉族，1960年1月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钟兆杰，河南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家伽，河南星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玉红，女，汉族，1978年4月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巴均瑞，河南永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奇隆，男，汉族，1984年3月19日出生。
原审第三人李海潮，男，汉族，1968年11月7日出生。
原审第三人张海峰，男，汉族，1978年6月15日出生。
马玉红与李奇隆、李双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巩义市人民法院受理后，（根据李奇隆、李双喜的申请）依法追加李海潮、张海峰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2013）巩民初字第1342号民事判决；马玉红、李双喜分别提起上诉后，本院于2014年6月20日作出（2014）郑民四终字第92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12月19日，本院作出（2014）郑民申字第523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李双喜的委托代理人钟兆杰、刘家伽，马玉红的委托代理人巴均瑞，李奇隆等到庭参加诉讼。李海潮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玉红提起诉讼称：2009年10月16日，李海潮付给李奇隆买石头款10万元，由于李奇隆、李双喜没有采石手续，没有石头卖给李海潮，经李海潮多次要求退款未果。因李海潮欠马玉红10万元未还，2011年8月4日，李海潮将此债权转移给马玉红，马玉红也多次提起诉讼，因李奇隆称系代理李双喜从事的民事活动，马玉红遂撤诉，并依法进行了书面告知。请求判令偿还10万元及该款从2009年10月16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李双喜答辩称：李双喜不认识马玉红，双方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李双喜不欠张海峰款，本案马玉红提交的收款收据是张海峰为购买石头而支付的部分石头款。张海峰与李海潮是合伙关系，张海峰将交款收据交给李海潮保存，张海峰和李海潮未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15万元的石头款，应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本案债权债务转移不成立，应驳回马玉红的诉讼请求。
李奇隆答辩称：李奇隆与马玉红之间无买卖合同关系，也未借马玉红的款。马玉红提交的收据系张海峰基于和李双喜的买卖合同而交付的石头款，并拉走了2万余元的石头。李奇隆只是帮助李双喜看场，并代李双喜收石头款。李奇隆与李双喜之间没有合伙买卖石头，应驳回马玉红对李奇隆的诉讼请求。
李海潮答辩称：2009年9月30日左右，在巩义市建设路加油站，李海潮与李双喜口头协商，由李海潮购买李双喜的石头，每吨80元。2009年10月16日，李海潮根据李双喜的电话通知，到李双喜的采石场交给李奇隆石头款10万元，李奇隆出具了收据。因李双喜无开采手续，政府不让拉石头，故一直无法拉石头。因李海潮欠马玉红款未付，李海潮经多次要求李双喜退款未果，便将收款条转让给马玉红。并通过打电话、书面通知等方式通知李双喜转移债权。李海潮与张海峰之间没有合伙关系，李海潮交付的石头款与张海峰和李双喜之间的买卖石头合同无任何关系。
张海峰述称，2009年10月13日，张海峰与李双喜签订了买卖石头合同，张海峰交付了部分定金，拉了部分石头。张海峰与李海潮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李海潮交给李奇隆的10万元石头款是李海潮个人交的款，与张海峰和李双喜所签的买卖合同无关系。
一审认定，2009年9月30日左右，在巩义市建设路加油站，李海潮与李双喜口头协商购买石头，每吨80元。2009年10月16日，李海潮到李双喜的采石场交给李双喜之子李奇隆（又名李晓亮）预付石头款10万元，李奇隆出具了收据，载明：收条／今收到石头款壹拾万元整／李晓亮／2009年10月16号。因李双喜未办理开采许可证等相关经营手续，李海潮无法拉石头，遂要求退款。因李海潮欠马玉红款未付，便将收款条转给马玉红。李海潮通过打电话、书面通知等方式通知李奇隆及李双喜转移债权，马玉红多次以李奇隆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李奇隆偿付欠款10万元及利息，因李奇隆称只是帮助李双喜看场，并代李双喜收张海峰的石头款，一切行为与李奇隆无关，马玉红撤诉后，遂以李奇隆、李双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李奇隆、李双喜还款10万元及该款的利息损失。
一审认为，李海潮与李双喜曾口头约定购买李双喜的石头，李双喜的儿子李奇隆也代李双喜收了预付款，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李双喜未依法取得开采许可证等相关经营手续，无权开采并买卖矿石，李海潮与李双喜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李海潮有权要求李双喜返还预付款10万元，但要求李双喜返还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李海潮也有权将此债权转让给马玉红。李海潮通过打电话、书面通知、让马玉红起诉等方式直接或间接告知李双喜，符合法律规定的转让债权程序，债权转让成立，应受到保护。马玉红要求李双喜偿还欠款10万元予以支持；马玉红要求李双喜偿还利息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李奇隆只是代李双喜出具了收款条，属代理行为，马玉红李奇隆负连带还款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李海潮及张海峰均不认可系合伙购买李双喜的石头，并称李海潮交款10万元与张海峰所签的合同无关，李双喜、李奇隆也无充分证据证明，故此李双喜、李奇隆辩称马玉红提交的收款收据是张海峰为购买李双喜的石头而支付的部分石头款，张海峰与李海潮系合伙关系，张海峰将交款收据交给李海潮保存等事实不予认定，李双喜要求驳回马玉红的诉讼请求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双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马玉红10万元；二、驳回马玉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李双喜负担。
马玉红上诉称：没有证据证明李奇隆是代理李双喜从事的民事行为，李奇隆应负给付责任，李双喜负连带责任。李奇隆是李双喜之子，从此案所涉事实的发生至今，李双喜、李奇隆共同生活在一起没有分家，马玉红所持有的凭条应属李双喜、李奇隆的共同债务。李海潮与李双喜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收款条是李奇隆出具，但并未注明是代收。李双喜称是要账要回来的石头不属实，出具了收款条但没有给付石头即是债权凭证。请求判令李奇隆承担给付责任，李双喜承担连带责任。
李双喜上诉称：李海潮与李双喜之间根本不存在口头买卖石头协议，10万元收据是李奇隆给张海峰出具的，张海峰与李海潮是合伙关系。李双喜的矿石是通过要账抵账取得的石头，是合法取得，根本不需要开采许可证，并且张海峰、李海潮已经拉走几百吨石头，根本不存在无法拉石头的情形。马玉红持有的收条是债务履行凭证，根本不是债权凭证，不存在债权转移，李海潮和张海峰将合同债权转让给马玉红，则马玉红享有的是拉石头的权利，但同时也应履行合同相应的付款义务。李奇隆已经成年，结婚后独立生活，经济关系是互相独立的。李双喜根本不认识马玉红，马玉红持有的条子是张海峰购买李双喜的石头款的一部分。张海峰、李海潮是合伙关系，由于张海峰没有全部支付合同款，才导致拉运部分石头后暂停合同的履行。请求依法发回重审。
李奇隆答辩称：李海潮、张海峰是行为上的合伙关系，其与李双喜签订了买卖协议。李奇隆是代李双喜打的收条，不应承担法律责任。
李海潮、张海峰未到庭答辩。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二审认为，李海潮购买李双喜的石头，并向李双喜支付石头款10万元，由李奇隆代为李双喜收到该款并向李海潮出具了收到条，李海潮与李双喜即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李双喜未依法取得开采许可证等相关经营手续，无权开采并买卖矿石，李海潮与李双喜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李海潮有权要求李双喜返还预付款10万元。李海潮通过打电话、书面通知的形式告知李双喜将债权转让给马玉红，有特快专递回执为据，故该债权转让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李双喜上诉称李海潮、张海峰是合伙关系，10万元收据是给张海峰出具的，本案不存在债权转移的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信。采石场是李双喜开办的，李奇隆是代李双喜出具的收款条，对此李海潮、张海峰均予以认可，故应认定李奇隆属代理行为，马玉红要求李奇隆负连带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马玉红、李双喜的上诉理由均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据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马玉红、李双喜各负担2300元。
李双喜再审诉称：1999年至2004年期间，李双喜成立有公司依法从事铝矿开采。2009年10月之前，要账时他人抵给李双喜数千吨铝矿石。经李克民、李中令从中说合，2009年10月13日，由李海潮开车带着张海峰、李中令、李克民到李双喜家签订买石头协议，李海潮在楼下没有上楼，协议由李双喜、张海峰及说和人李中令、李克民签字。2009年10月16日，张海峰、李海潮、李克民到石场交款，当时李双喜不在现场，李双喜的两个儿子李晓亮、李亮杰在看场，李晓亮代表李双喜收取10万元并出具收条。当天下午张海峰、李海潮拉了5车石头，随后又拉了几次石头，共拉走价值23471.44元的矿石296.43吨，李克民对拉石头的磅单进行保存并做了笔记记录。因此，张海峰与李海潮是合伙关系，由张海峰交纳了10万元的购买矿石款。由于张海峰、李海潮未交纳合同约定的余款5万元，且未按合同约定顺次装车，李双喜暂停了张海峰、李海潮继续拉矿石的行为。请求撤销原判决，驳回马玉红的诉讼请求。
马玉红答辩称：李双喜所称李海潮与张海峰是合伙关系证据不足，除了证人证言外，李双喜没有提供其他有关合伙的证据，且李双喜与证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足采信。李海潮支付了款项购买矿石，但李双喜根本没有矿石，李双喜应返还李海潮支付的购买矿石款。李海潮将该债权转让给马玉红符合法律规定。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李奇隆述称：根本不认识马玉红，收款凭证不是向马玉红出具的，而是给张海峰出具的。李奇隆根本没有铝矿石，10万元石头款是张海峰交纳的，收款后替父亲李双喜出具了收款凭证。
经再审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有收条、转让债权通知书、协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佐证。
本院再审认为，李海潮、张海峰虽均是经营矿石业务的，但不能据此认定二人是合伙关系，原审诉讼过程中，张海峰亦否认与李海潮存在合伙关系，李双喜所称李海潮与张海峰是合伙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李海潮持有李奇隆出具的10万元收款凭证，应认定该10万元是李海潮交纳的款项。李双喜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其在2004年之前成立有铝矿公司，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在2009年仍有矿石开采经营资格。原判决认定李双喜未依法取得开采许可证等相关经营手续，无权开采并买卖矿石，认定李海潮与李双喜之间的矿石买卖合同无效并无不当。李双喜依法应返还李海潮交付的10万元款项。经李海潮多次催要，后将该债权转让给马玉红，并通过打电话、书面通知等方式告知了李双喜，债权转让依法成立。马玉红要求李双喜偿付10万元证据充分，应予以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郑民四终字第92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秋生
审 判 员 王明哲
代理审判员 张利亚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解 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