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9民终6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奇峰化工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茂名市茂南城郊开发区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冯晓明，经理。
诉讼代理人郑严防，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刘阳，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爵飞，男，汉族，1975年11月5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
诉讼代理人谢锡祥，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邹庆技，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云南崇济硅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开区信息产业基地云南海归创业园1幢2楼259-13号。
法定代表人廖文绮。
委托代理人韦海建，男，汉族，1965年7月15日出生，户籍住址茂名市茂南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
上诉人茂名市奇峰化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爵飞、原审第三人云南崇济硅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提供借款协议及收据各一份，主张被告向其借款500000元，借款协议内容为：“借款方：茂名市奇峰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出借方：王爵飞，担保人：，借款方向出借方借款人民币￥500000.00元整（大写：伍拾万元），约定于2014年06月11日一次性偿还全部本金，逾期归还，借款方愿意每日承担借款总额0.5%的违约金出借方。担保方愿意用公司的全部财产为借款人此笔贷款提供担保，承担借款方不能还清此笔借款给出借方给造成所有损失，借款方若违约，担保方愿意无条件承担连带法律责任。若有纠纷案件提交出借方所在地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诉讼，违约方承担所有诉讼费用和律师费用。特立此据作为借款凭证，传真件等同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此笔借款委托：云南崇济硅业有限公司和茂名市润泰贸易有限公司共同汇入茂名市奇峰化工实业有限公司的公帐。借款人签字：冯晓明”。借款人落款处盖有“茂名市奇峰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手写内容“冯晓明”处按捺了指模。收据内容为：“现收到王爵飞借款金额人民币￥500000元（伍拾万元正）整。特立此据！借款人签章：冯晓明，收款日期：2014年6月6日。”借款人落款处盖有“茂名市奇峰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手写内容“冯晓明”处按捺了指模。被告奇峰公司主张该借款协议及收据的印章均不是其在工商机关备案的日常使用的公章，“冯晓明”的签名不是冯晓明本人所签，指模也不是冯晓明本人按捺，故向本院申请以下司法鉴定：一、鉴定《借款协议》上“茂名市奇峰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印文是否为被告在工商机关备案的日常使用的公章所盖；二、鉴定《借款协议》上“冯XX”的签名是否为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冯晓明所写；三、鉴定《借款协议》上“冯XX”签名处的指纹是否为冯晓明所摁；四、鉴定《收据》上“茂名市奇峰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印文是否为被告在工商机关备案的日常使用的公章所盖；五、鉴定《收据》上“冯XX”的签名是否为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冯晓明所写；六、鉴定《收据》上“冯XX”签名处的指纹是否为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冯晓明所摁。本院对被告的申请予以准许，并到茂名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了有被告登记备案的印章材料。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2012）茂南法民初字第814号案中民事诉状、授权委托书（两份）、被告与茂名市茂南丰源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货场厂房租用合同并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后作为鉴定样品，其中样本1～5为本院从茂名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有茂名市奇峰化工实业有限公司登记备案印章材料，样本6～8为（2012）茂南法民初字第814号案民事诉状、授权委托书（两份），样本9为货场厂房租用合同。经本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上述申请事项进行鉴定，该所于2015年6月9日作出粤南（2015）文鉴字第341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检材《借款协议》、检材《收据》落款借款方签章处“茂名市奇峰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样本1～5公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与样本6～9公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检材《借款协议》落款借款人签名处、检材《收据》落款借款方签章处“冯晓明”签名字迹均不是冯晓明所写；该所于2015年6月12日作出粤南（2015）痕鉴字第812号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出借方：王爵飞，借款方：茂名市奇峰化工实业有限公司的《借款协议》上借款人签字“冯晓明”签名处指印，不是样本捺印人冯晓明手指捺印。上述鉴定与（2015）茂南法民三初字第596号案、（2015）茂南法民三初字第598号案的鉴定产生文书鉴定费44000元、冯晓明指纹鉴定费17000元，合计61000元（被告已预付）。被告奇峰公司对此鉴定结论无异议，但主张《借款协议》、《收据》上的印章与奇峰公司在工商机关登记备案的印章不一致，而与样本6～9一致的原因是：一、第三人韦海建在与冯晓明合作经营期间持有奇峰公司的公章，并以奇峰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由于部分货款未追回，冯晓明要求韦海建追回，韦海建便用其私刻的印章盖章聘请律师并向法院提起诉讼。二、韦海建在参与被告公司经营活动过程中以被告名义和茂名市茂南丰源公司签订货场厂房租用合同，以私刻的公章在合同上盖章。针对其主张，被告提供了（2015）汶川民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书、川求实鉴（2015）文鉴3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5）汶川民初字第185号案为奇峰公司诉阿坝州中洋硅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案，阿坝州中洋硅业有限公司主张其据有奇峰公司盖章的《付款委托书》将货款支付给茂名市润泰贸易有限公司，（2015）汶川民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经过司法鉴定，《付款委托书》上奇峰公司的印章与奇峰公司的原章不一致，判决阿坝州中洋硅业有限公司向奇峰公司支付货款881451.2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率。茂名市润泰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韦海建。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身份证、借款协议、收据、律师费发票、领货凭证，被告提供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身份证、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茂名市奇峰化工实业有限公司股东决议、印鉴式样、应收账款明细表（云南崇济硅业有限公司）、（2015）汶川民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书、川求实鉴（2015）文鉴3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南（2015）文鉴字第341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南（2015）痕鉴字第812号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本院从以下两方面分析认定：一、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并委托司法鉴定，本院对粤南（2015）文鉴字第341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南（2015）痕鉴字第812号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借款协议》及《收据》上“冯晓明”的签名均不是冯晓明本人所签，冯晓明不应承担保证人保证责任。关于被告奇峰公司的印章问题。虽然《借款协议》及《收据》上奇峰公司的印章与其在工商机关登记备案的印章不一致，但与（2012）茂南法民初字第814号案中民事诉状、授权委托书、被告与茂名市茂南丰源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货场厂房租用合同上所盖的印章均为一致，上述均是被告奇峰公司参加诉讼或对外经营所用印章，相应的权利义务也归于被告奇峰公司。被告奇峰公司主张《借款协议》及《收据》上印章及上述样本中的印章均是第三人韦海建私刻使用，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举证不能后果自行承担。因此，《借款协议》及《收据》上奇峰公司的印章与其对外从事经营或诉讼活动使用的印章一致，应认定为被告奇峰公司对外使用的印章。二、原告主张被告向其借款500000元，提供了《借款协议》、《收据》为证，第三人崇济公司确认原告通过其账户向被告账户转账500000元，《借款协议》及《收据》上的时间、金额与转账时间、金额均一一对应，被告亦确认收到此笔款项，原告对出借资金已完成了举证责任，被告抗辩其收到的500000元是云南崇济硅业有限公司向其支付的货款，与原告无关，提供了应收账款明细表，但应收账款明细表为其单方制作，被告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案借贷关系成立，被告奇峰公司向原告王爵飞借款500000元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债务应予清偿，原告诉请被告奇峰公司向其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借款协议逾期还款的违约金为每日0.5%，已超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不受法律保护，原告诉请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从2014年6月12日起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借款协议中违约方承担律师费用，原告据此诉请被告支付律师费理据充分，其主张律师费8333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与（2015）茂南法民三初字第596号案、（2015）茂南法民三初字第598号案的鉴定产生文书鉴定费44000元、冯晓明指纹鉴定费17000元，合计61000元，综合此三案的鉴定事项，酌定本案鉴定费为20500元，（2015）茂南法民三初字第596号案、（2015）茂南法民三初字第598号案的鉴定费分别为20000元、20500元。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茂名市奇峰化工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爵飞清偿借款5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从2014年6月12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限被告茂名市奇峰化工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爵飞支付律师费833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133元（原告已预付），鉴定费20500元（被告已预付），上述诉讼费及鉴定费共计29633元，由原告王爵飞承担10500元，被告茂名市奇峰化工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9133元。
上诉人奇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借款协议》和《收据》是崇济公司法定代表人韦海建伪造的，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由于奇峰公司不认识王爵飞，没有出具过《借款协议》和《收据》给王爵飞，因此，申请对《借款协议》和《收据》上所盖的公章、“冯晓明”的签名和指模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证明《借款协议》和《收据》上公章印文不是奇峰公司在工商局备案的日常使用的公章所盖，“冯晓明”签名不是冯晓明本人所写，上面指印不是冯晓明手指捺印，可以证明《借款协议》和《收据》并不是奇峰公司出具的。但是，鉴定意见又同时证明《借款协议》和《收据》上的公章印文与在茂南区人民法院存档的（2012）茂南法民初字第814号案《民事诉状》、《授权委托书》以及崇济公司提交的《货场厂房租用合同》上的公章印文一致，让人误以为奇峰公司使用两套公章，《借款协议》和《收据》就是另一套公章所盖。事实上，韦海建在几年前与奇峰公司合作经营生意，韦海建在合作经营期间，为了方便，私刻了一枚奇峰公司公章使用。奇峰公司向茂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2012）茂南法民初字第814号案，是韦海建与奇峰公司合作期间造成与他人纠纷，约定由韦海建负责提起诉讼追收债权，于是韦海建就自行打印《民事诉状》加盖其私刻的公章、自行委托律师且在《授权委托书》上加盖其私刻的公章。问题是如何证明韦海建曾私刻奇峰公司公章使用，如何证明《借款协议》和《收据》上的公章印文不是奇峰公司日常使用的公章所盖？在一审期间，奇峰公司为了证明这个问题，向法院提交了四川省汶川县人民法院（2015）汶川民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书和川求实鉴（2015）文鉴3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5）汶川民初字第185号案为奇峰公司诉阿坝州中洋硅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案，阿坝州中洋硅业有限公司主张其据有奇峰公司盖章的《付款委托书》将货款支付给茂名市润泰贸易有限公司，（2015）汶川民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认定经过司法鉴定，《付款委托书》上奇峰公司的印章与奇峰公司的原章不一致，判决阿坝州中洋硅业有限公司向奇峰公司支付货款881451.2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奇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晓明及其他管理层的人员与王爵飞素未平生，根本互不认识，不可能向王爵飞借款，王爵飞也不可能借款给奇峰公司。《借款协议》、《借据》上“冯晓明”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写、指模不是其本人手指捺印，但究竟是何人所为的间题，王爵飞在法庭上的问题前后矛盾。为了彻底查明案件事实，奇峰公司曾数次要求法庭通知王爵飞亲自到庭参与诉讼陈述案情，但原审法院不作任何表态和回应。原审判决认为奇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韦海建私刻上诉人公章使用，因而认定《借款协议》、《收据》上公章印文是奇峰公司对外从事经营活动或诉讼活动的公章所盖，是完全错误的。二、崇济公司转账500000元给奇峰公司，与王爵飞无关，并不是王爵飞通过该公司账户借给奇峰公司的款项，而是崇济公司支付给奇峰公司的业务往来款。崇济公司于2014年6月6日通过其账户转汇入奇峰公司的500000元，是崇济公司向奇峰公司购买石油焦等产品而需支付的货款，2014年6月6日其转入的500000元是其支付的部分货款。奇峰公司提供了应收账款明细表和所附的原始凭证，这些证据充分证明长期以来奇峰公司与崇济公司有业务往来，此笔500000元为业务往来款。请求：1、依法撤销（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59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王爵飞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王爵飞负担。
被上诉人王爵飞答辩称：一、奇峰公司捏造事实，是为了逃避债务而故意作出的虚假陈述。至一审庭审终结时止，奇峰公司自始至终不能提供韦海建与其存在什么合作关系，王爵飞相信韦海建不可能会伪造奇峰公司的公章。如韦海建伪造了奇峰公司的公章，奇峰公司在伪造的当时即会报案，而不可能等到今天尚没有报案。二、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奇峰公司向茂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2012）茂南法民初字第814号案及《货场厂房租用合同》所盖的公章，完全是奇峰公司的行为。在廖良案二审开庭中，奇峰公司也承认（2012）茂南法民初字第814号案其是知情的。既是知情，为什么不用现有的公章而需要另刻印章呢？显而易见，奇峰公司的上述诉称是为了逃避债务而作虚假陈述。三、奇峰公司上诉称其在一审中提交的四川省汶川县人民法院（2015）汶川民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书》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可证实韦海建伪造了其印章的说法欠缺事实依据。民事判决书所解决的纠纷是奇峰公司与阿坝州中洋硅业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与崇济公司无关。该案中的两枚印章不同，不能排除是奇峰公司为了达到其他非法目的而故意制作两枚印章而作出的虚假行为，奇峰公司以其虚假行为作为依据推定是崇济公司所为显然欠缺证据支持。四、奇峰公司上诉称其与王爵飞素未平生，根本互不认识，因而不可能向答辩人借款的说法不能成立。2014年6月6日，奇峰公司向王爵飞借款人民币500000元整，该事实有奇峰公司在《借款协议》和《收据》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在一审庭审中，奇峰公司对收到500000元的事实也是承认的，其仅是辩称是韦海建支付的货款，但却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五、奇峰公司上诉称《借款协议》和《收据》上的“冯晓明”的签名不是其所签，指模不是“冯晓明”所盖而否认本案借款的事实欠缺事实依据。
原审被告崇济公司陈述称：一、韦海建与奇峰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什么合作关系，韦海建不可能会伪造奇峰公司的公章。如韦海建伪造了奇峰公司的公章，奇峰公司不可能直到今天没有报案。奇峰公司向茂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2012）茂南法民初字第814号案及《货场厂房租用合同》所盖的公章，完全是奇峰公司的行为，与韦海建无关。二、根据粤南（2015）文鉴字第341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奇峰公司有同时使用多个公章的事实。三、奇峰公司上诉称其在一审中提交的四川省汶川县人民法院（2015）汶川民初字第185号《民事判決书》和《川求实鉴（2015）文鉴3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证实韦海建伪造了其印章的说法欠缺事实依据。奇峰公司与阿坝州中洋硅业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与韦海建无关。四、奇峰公司上诉称其与王爵飞素未平生，根本互不认识，因而不可能向王爵飞借款的说法不能成立。2014年6月，奇峰公司因急于偿还银行贷而向韦海建借款，因韦海建当时资金紧缺，韦海建为了帮助奇峰公司解决燃眉之急而向韦海建的客户朋友借款。五、奇峰公司上诉称经鉴定《借款协议》和《收据》上的“冯晓明”的签名不是其所签，指模不是“冯晓明”所盖而否认本案款的事实欠缺事实依据。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的借款是否真实。
王爵飞持奇峰公司向其出具的《借款协议》和《收据》起诉请求奇峰公司偿还涉案借款500000元。从该《借款协议》的内容来看，双方约定涉案借款通过崇济公司的账户转账汇入奇峰公司的账户。而从《收据》和银行转账记录来看，涉案借款于2014年6月6日已经通过崇济公司的账户转账汇入奇峰公司的账户，且奇峰公司对崇济公司于2014年6月6日转账汇入奇峰公司的500000元无异议，因此，可以认定王爵飞与奇峰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奇峰公司应当偿还王爵飞涉案借款500000元。奇峰公司上诉称涉案的《借款协议》和《收据》上奇峰公司的印章并不是其在工商部门登记的印章，且《借款协议》和《收据》上冯晓明的签名及指模均不是冯晓明所签名及按捺，因此奇峰公司并没有向王爵飞借款，2014年6月6日崇济公司转账汇入奇峰公司的500000元是崇济公司应当向奇峰公司支付的货款，与王爵飞没有关系。但本院认为，奇峰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应予以驳回。理由有：1、在奇峰公司起诉广西南丹昊龙硅业有限公司一案中［案号：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2）茂南法民初字第814号］，奇峰公司向法院提交的《民事诉状》、《授权委托书》等法律文书上所盖的印章与本案的印章是同一枚印章，而上述案件中与实体相应的权利义务也归于奇峰公司，因此，可以认定奇峰公司对外使用与工商部门备案登记的印章不同的印章的情况。2、虽然涉案的《借款协议》、《收据》上的印章与奇峰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备案的印章不同一枚印章所盖，但并没有法律规定企业法人对外所使用的印章必须与工商部门登记备案的印章一致。因此，企业法人可以对外使用与工商部门登记备案不一致的印章。3、奇峰公司上诉称《借款协议》、《收据》上所盖的奇峰公司的印章，是韦海建私自刻制的，并不能代表奇峰公司的意思表示。但从现有的证据看，并没有证据证明韦海建私自刻制奇峰公司的印章，奇峰公司也没有向相关部门报案，而韦海建也否认其建私自刻制奇峰公司的印章。因此，奇峰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上述三点来看，应当认定涉案的《借款协议》、《收据》是奇峰公司出具，是奇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协议》成立并生效，奇峰公司与王爵飞之间的借款真实合法。奇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83元（上诉人茂名市奇峰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茂名市奇峰化工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 剑 兵
代理审判员 赖 慧 嫦
代理审判员 巫 钊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梁哲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粤09民终6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奇峰化工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茂名市茂南城郊开发区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冯晓明，经理。
诉讼代理人郑严防，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刘阳，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爵飞，男，汉族，1975年11月5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
诉讼代理人谢锡祥，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邹庆技，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云南崇济硅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开区信息产业基地云南海归创业园1幢2楼259-13号。
法定代表人廖文绮。
诉讼代理人韦海建，男，汉族，1965年7月15日出生，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
上诉人茂名市奇峰化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爵飞、原审第三人云南崇济硅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提供借款协议及收据各一份，主张被告向其借款500000元，借款协议内容为：“借款方：茂名市奇峰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出借方：王爵飞，担保人：，借款方向出借方借款人民币￥500000.00元整（大写：伍拾万元），约定于2014年06月11日一次性偿还全部本金，逾期归还，借款方愿意每日承担借款总额0.5%的违约金出借方。担保方愿意用公司的全部财产为借款人此笔贷款提供担保，承担借款方不能还清此笔借款给出借方给造成所有损失，借款方若违约，担保方愿意无条件承担连带法律责任。若有纠纷案件提交出借方所在地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诉讼，违约方承担所有诉讼费用和律师费用。特立此据作为借款凭证，传真件等同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此笔借款委托：云南崇济硅业有限公司和茂名市润泰贸易有限公司共同汇入茂名市奇峰化工实业有限公司的公帐。借款人签字：冯晓明”。借款人落款处盖有“茂名市奇峰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手写内容“冯晓明”处按捺了指模。收据内容为：“现收到王爵飞借款金额人民币￥500000元（伍拾万元正）整。特立此据！借款人签章：冯晓明，收款日期：2014年6月6日。”借款人落款处盖有“茂名市奇峰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手写内容“冯晓明”处按捺了指模。被告奇峰公司主张该借款协议及收据的印章均不是其在工商机关备案的日常使用的公章，“冯晓明”的签名不是冯晓明本人所签，指模也不是冯晓明本人按捺，故向原审法院申请以下司法鉴定：一、鉴定《借款协议》上“茂名市奇峰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印文是否为被告在工商机关备案的日常使用的公章所盖；二、鉴定《借款协议》上“冯XX”的签名是否为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冯晓明所写；三、鉴定《借款协议》上“冯XX”签名处的指纹是否为冯晓明所摁；四、鉴定《收据》上“茂名市奇峰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印文是否为被告在工商机关备案的日常使用的公章所盖；五、鉴定《收据》上“冯XX”的签名是否为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冯晓明所写；六、鉴定《收据》上“冯XX”签名处的指纹是否为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冯晓明所摁。原审法院对被告的申请予以准许，并到茂名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了有被告登记备案的印章材料。根据原告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调取了（2012）茂南法民初字第814号案中民事诉状、授权委托书（两份）、被告与茂名市茂南丰源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货场厂房租用合同并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后作为鉴定样品，其中样本1～5为原审法院从茂名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有奇峰公司登记备案印章材料，样本6～8为（2012）茂南法民初字第814号案民事诉状、授权委托书（两份），样本9为货场厂房租用合同。经原审法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上述申请事项进行鉴定，该所于2015年6月9日作出粤南（2015）文鉴字第341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检材《借款协议》、检材《收据》落款借款方签章处“茂名市奇峰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样本1～5公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与样本6～9公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检材《借款协议》落款借款人签名处、检材《收据》落款借款方签章处“冯晓明”签名字迹均不是冯晓明所写；该所于2015年6月12日作出粤南（2015）痕鉴字第812号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出借方：王爵飞，借款方：奇峰公司的《借款协议》上借款人签字“冯晓明”签名处指印，不是样本捺印人冯晓明手指捺印。上述鉴定与（2015）茂南法民三初字第596号案、（2015）茂南法民三初字第598号案的鉴定产生文书鉴定费44000元、冯晓明指纹鉴定费17000元，合计61000元（被告已预付）。被告奇峰公司对此鉴定结论无异议，但主张《借款协议》、《收据》上的印章与奇峰公司在工商机关登记备案的印章不一致，而与样本6～9一致的原因是：一、第三人韦海建在与冯晓明合作经营期间持有奇峰公司的公章，并以奇峰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由于部分货款未追回，冯晓明要求韦海建追回，韦海建便用其私刻的印章盖章聘请律师并向法院提起诉讼。二、韦海建在参与被告公司经营活动过程中以被告名义和茂名市茂南丰源公司签订货场厂房租用合同，以私刻的公章在合同上盖章。针对其主张，被告提供了（2015）汶川民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书、川求实鉴（2015）文鉴3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5）汶川民初字第185号案为奇峰公司诉阿坝州中洋硅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案，阿坝州中洋硅业有限公司主张其据有奇峰公司盖章的《付款委托书》将货款支付给茂名市润泰贸易有限公司，（2015）汶川民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经过司法鉴定，《付款委托书》上奇峰公司的印章与奇峰公司的原章不一致，判决阿坝州中洋硅业有限公司向奇峰公司支付货款881451.2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率。茂名市润泰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韦海建。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身份证、借款协议、收据、律师费发票、领货凭证，被告提供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身份证、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奇峰公司股东决议、印鉴式样、应收账款明细表（云南崇济硅业有限公司）、（2015）汶川民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书、川求实鉴（2015）文鉴3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南（2015）文鉴字第341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南（2015）痕鉴字第812号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原审法院从以下两方面分析认定：一、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并委托司法鉴定，原审法院对粤南（2015）文鉴字第341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南（2015）痕鉴字第812号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借款协议》及《收据》上“冯晓明”的签名均不是冯晓明本人所签，冯晓明不应承担保证人保证责任。关于被告奇峰公司的印章问题。虽然《借款协议》及《收据》上奇峰公司的印章与其在工商机关登记备案的印章不一致，但与（2012）茂南法民初字第814号案中民事诉状、授权委托书、被告与茂名市茂南丰源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货场厂房租用合同上所盖的印章均为一致，上述均是被告奇峰公司参加诉讼或对外经营所用印章，相应的权利义务也归于被告奇峰公司。被告奇峰公司主张《借款协议》及《收据》上印章及上述样本中的印章均是第三人韦海建私刻使用，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举证不能后果自行承担。因此，《借款协议》及《收据》上奇峰公司的印章与其对外从事经营或诉讼活动使用的印章一致，应认定为被告奇峰公司对外使用的印章。二、原告主张被告向其借款500000元，提供了《借款协议》、《收据》为证，第三人崇济公司确认原告通过其账户向被告账户转账500000元，《借款协议》及《收据》上的时间、金额与转账时间、金额均一一对应，被告亦确认收到此笔款项，原告对出借资金已完成了举证责任，被告抗辩其收到的500000元是云南崇济硅业有限公司向其支付的货款，与原告无关，提供了应收账款明细表，但应收账款明细表为其单方制作，被告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抗辩意见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案借贷关系成立，被告奇峰公司向原告王爵飞借款500000元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债务应予清偿，原告诉请被告奇峰公司向其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协议逾期还款的违约金为每日0.5%，已超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不受法律保护，原告诉请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从2014年6月12日起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协议中违约方承担律师费用，原告据此诉请被告支付律师费理据充分，其主张律师费8333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与（2015）茂南法民三初字第596号案、（2015）茂南法民三初字第598号案的鉴定产生文书鉴定费44000元、冯晓明指纹鉴定费17000元，合计61000元，综合此三案的鉴定事项，酌定本案鉴定费为20500元，（2015）茂南法民三初字第596号案、（2015）茂南法民三初字第598号案的鉴定费分别为20000元、20500元。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茂名市奇峰化工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爵飞清偿借款5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从2014年6月12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限被告茂名市奇峰化工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爵飞支付律师费833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133元（原告已预付），鉴定费20500元（被告已预付），上述诉讼费及鉴定费共计29633元，由原告王爵飞承担10500元，被告茂名市奇峰化工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9133元。
上诉人奇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借款协议》和《收据》是崇济公司法定代表人韦海建伪造的，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由于奇峰公司不认识王爵飞，没有出具过《借款协议》和《收据》给王爵飞，因此，申请对《借款协议》和《收据》上所盖的公章、“冯晓明”的签名和指模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证明《借款协议》和《收据》上公章印文不是奇峰公司在工商局备案的日常使用的公章所盖，“冯晓明”签名不是冯晓明本人所写，上面指模不是冯晓明手指捺印，故可以证明《借款协议》和《收据》并不是奇峰公司出具的。但是，鉴定意见又同时证明《借款协议》和《收据》上的公章印文与在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存档的（2012）茂南法民初字第814号案的《民事诉状》、《授权委托书》以及崇济公司提交的《货场厂房租用合同》上的公章印文一致，让人误认为奇峰公司使用两套公章，《借款协议》和《收据》就是另一套公章所盖。事实上，韦海建在几年前与奇峰公司合作经营生意，韦海建在合作经营期间，私刻了一枚奇峰公司公章使用。奇峰公司向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2012）茂南法民初字第814号案，是韦海建与奇峰公司合作期间造成与他人纠纷，约定由韦海建负责提起诉讼追收债权，于是韦海建就自行打印《民事诉状》加盖其私刻的公章、自行委托律师且在《授权委托书》上加盖其私刻的公章。为了证明韦海建曾私刻奇峰公司公章使用，证明《借款协议》和《收据》上的公章印文不是奇峰公司日常使用的公章所盖，奇峰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四川省汶川县人民法院（2015）汶川民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书》和川求实鉴（2015）文鉴3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5）汶川民初字第185号案为奇峰公司诉阿坝州中洋硅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案，阿坝州中洋硅业有限公司主张其依奇峰公司盖章的《付款委托书》将货款支付给茂名市润泰贸易有限公司，（2015）汶川民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认定，经司法鉴定，《付款委托书》上奇峰公司的印章与奇峰公司的原章不一致，并判决阿坝州中洋硅业有限公司向奇峰公司支付货款881451.2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二、奇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晓明及其他管理层的人员与王爵飞素昧平生，根本互不认识，不可能向王爵飞借款，王爵飞也不可能借款给奇峰公司。《借款协议》、《借据》上“冯晓明”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写、指模不是其本人手指捺印，但究竟是何人所为的问题，王爵飞在法庭上的陈述前后矛盾。为了彻底查明案件事实，奇峰公司曾数次要求法庭通知王爵飞亲自到庭陈述案情，但原审法院不作任何表态和回应。原审判决认为奇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韦海建私刻奇峰公司公章使用，因而认定《借款协议》、《收据》上公章印文是奇峰公司对外从事经营活动或诉讼活动的公章所盖，是完全错误的。三、崇济公司转账500000元给奇峰公司，与王爵飞无关，并不是王爵飞通过该公司账户借给奇峰公司的款项，而是崇济公司支付给奇峰公司的业务往来款，是崇济公司向奇峰公司购买石油焦等产品而需支付的部分货款。奇峰公司提供了应收账款明细表和所附的原始凭证，足以证明长期以来奇峰公司与崇济公司有业务往来。请求：1、依法撤销（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59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王爵飞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王爵飞负担。
被上诉人王爵飞答辩称：一、奇峰公司捏造事实，是为了逃避债务而故意作出的虚假陈述。至一审庭审终结时止，奇峰公司自始至终不能提供韦海建与其存在合作关系的证据，王爵飞相信韦海建不可能会伪造奇峰公司的公章。如韦海建伪造了奇峰公司的公章，奇峰公司早就报案，而不可能等到今天都没有报案。二、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奇峰公司向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2012）茂南法民初字第814号案及《货场厂房租用合同》所盖的公章，完全是奇峰公司的行为。在廖良案二审开庭中，奇峰公司也承认（2012）茂南法民初字第814号案其是知情的。显而易见，奇峰公司的上诉理由是为了逃避债务而作虚假陈述。三、奇峰公司上诉称其在一审中提交的四川省汶川县人民法院（2015）汶川民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书》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可证实韦海建伪造了其印章的说法欠缺事实依据。上述民事判决所解决的纠纷是奇峰公司与阿坝州中洋硅业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与崇济公司无关。该案中的两枚印章不同，不能排除是奇峰公司为了达到其非法目的而故意制作两枚印章。四、奇峰公司上诉称其与王爵飞素昧平生，根本互不认识，因而不可能向王爵飞借款的说法不能成立。2014年6月6日，奇峰公司向王爵飞借款人民币500000元整，该事实有奇峰公司在《借款协议》和《收据》上加盖的公章予以确认。在一审庭审中，奇峰公司对收到500000元的事实也是承认的，其仅是辩称是韦海建支付的货款，但却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五、奇峰公司上诉称《借款协议》和《收据》上的“冯晓明”的签名不是其所签，指模不是“冯晓明”所盖而否认本案借款的事实欠缺事实依据。
原审被告崇济公司陈述称：一、韦海建与奇峰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作关系，韦海建不可能伪造奇峰公司的公章。如韦海建伪造了奇峰公司的公章，奇峰公司不可能直到今天没有报案。奇峰公司向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2012）茂南法民初字第814号案及《货场厂房租用合同》所盖的公章，完全是奇峰公司的行为，与韦海建无关。二、根据粤南（2015）文鉴字第3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奇峰公司有同时使用多个公章的事实。三、奇峰公司上诉称其在一审中提交的四川省汶川县人民法院（2015）汶川民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书》和川求实鉴（2015）文鉴3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证实韦海建伪造了其印章的说法欠缺事实依据。奇峰公司与阿坝州中洋硅业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与韦海建无关。四、奇峰公司上诉称其与王爵飞素昧平生，根本互不认识，因而不可能向王爵飞借款的说法不能成立。2014年6月，奇峰公司因急于偿还银行贷款而向韦海建借款，因韦海建当时资金紧缺，韦海建为了帮助奇峰公司解决燃眉之急而向韦海建的客户朋友借款。五、奇峰公司上诉称经鉴定《借款协议》和《收据》上的“冯晓明”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指模不是冯晓明本人所按捺而否认本案借款的事实欠缺事实依据。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的借款是否真实。
王爵飞持奇峰公司向其出具的《借款协议》和《收据》起诉请求奇峰公司偿还涉案借款500000元。从该《借款协议》的内容来看，双方约定涉案借款通过崇济公司的账户转账汇入奇峰公司的账户。而从《收据》和银行转账记录来看，涉案借款于2014年6月6日已经通过崇济公司的账户转账汇入奇峰公司的账户，且奇峰公司确认收到崇济公司于2014年6月6日转账汇入的500000元，因此，可以认定王爵飞与奇峰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奇峰公司应当偿还王爵飞涉案借款500000元。奇峰公司上诉称涉案的《借款协议》和《收据》上奇峰公司的印章并不是其在工商部门登记的印章，且《借款协议》和《收据》上冯晓明的签名及指模均不是冯晓明所签名及按捺，因此奇峰公司并没有向王爵飞借款，2014年6月6日崇济公司转账汇入奇峰公司的500000元是崇济公司应当向奇峰公司支付的货款，与王爵飞没有关系。但本院认为，奇峰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应予以驳回。理由有：1、在奇峰公司起诉广西南丹昊龙硅业有限公司一案中［案号：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2）茂南法民初字第814号］，奇峰公司向法院提交的《民事诉状》、《授权委托书》等法律文书上印文与本案的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而上述案件中与实体相应的权利义务也归于奇峰公司，因此，可以认定奇峰公司对外使用与工商部门备案登记的印章不同的印章的情况。2、虽然涉案的《借款协议》、《收据》上的印文与奇峰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备案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但法律并不禁止企业法人可以同时使用两套印章。3、奇峰公司上诉称《借款协议》、《收据》上所盖的奇峰公司的印文，是韦海建私自刻制的印章所盖，并不能代表奇峰公司的意思表示。但从现有的证据看，并没有证据证明韦海建私自刻制奇峰公司的印章，奇峰公司也没有向相关部门报案，而韦海建也否认其私自刻制奇峰公司的印章。因此，奇峰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没有证据支持，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上述三点来看，应当认定涉案的《借款协议》、《收据》是奇峰公司出具的，是奇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协议》成立并生效，奇峰公司与王爵飞之间的借款真实合法。奇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83元（上诉人茂名市奇峰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茂名市奇峰化工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江剑兵
代理审判员赖慧嫦
代理审判员巫钊
二○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梁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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