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120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女，1970年8月20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祥海，北京市鉴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男，1971年3月20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丽，北京昊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闵×，男，1984年2月5日出生。
上诉人于×因与上诉人邓×、被上诉人闵×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4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祥海，上诉人邓×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丽，被上诉人闵×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邓×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支持我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93.5万元归邓×所有，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根据我提交的证据《借款协议》及《协议》证明，如邓×全面履行与我签订的《关于805号房屋协议》和《借款协议》，则我与邓×共同承担向邓肖兵、张爱国归还借款及利息的法律责任。2003年6月20日，邓×与我约定，位于北京市××805号房屋（以下简称05号房屋）的所有权归我所有。婚姻法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协议》是对我与邓×双方具有约束力的婚内财产约定。而且，我已成就上述《借款协议》所附条件，即共同向邓肖兵、张爱国借款，用于归还邓×欠张永玲个人债务，邓×依法应当履行《协议》，房屋归我单独所有的约定。《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协议》作为附件，涉案房屋约定是《借款协议》直接相关的所附条件，二者具有本质内在的联系。二、依法应当判决邓×赔偿于×实际损失85万元。因邓×未经我同意，单方擅自出卖房屋的行为，产生应当由邓×支付张永玲购房款及补偿款130万元，致使我与邓×向邓肖兵、张爱国借款130万元，用于支付张永玲，并产生利息15万元及迟延履行利息25万元，共计170万元，邓×依法应当赔偿我实际损失85万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付我的上诉请求。
邓×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赔偿闵×的768200元为我与于×共同债务。主要事实及理由：2013年5月我与闵×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于×知情，且发生在婚姻存续期间，于×擅自要求提高房屋价款是邓×与闵×产生纠纷的根本原因，闵×才将我诉至法院。一审中，邓肖兵、北京皓邦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邦经纪公司）出庭作证并有第三人闵×当庭自认，我公司曾为闵×、邓肖兵、于×之间做过工作，由于于×、邓肖兵要求增加房款，没有谈成，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在判决中提到以上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为我的个人债务明显属事实不清。闵×所交8万元定金，我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一审法院认为我未就该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进行举证，属认定事实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的上诉请求。
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分割05号房屋的剩余房款187万元：该187万元房款判归我所有。2.判令确认邓×支付张永玲的购房款及房屋补偿款130万元为邓×个人债务。3.判令邓×赔偿我损失85万元，该损失的计算方式为：因邓×未经我同意处理05号房屋，给我造成了损失，因为邓×欠付邓肖兵、张爱国本息共计170万元，该款项应当由邓×一人承担，我之前替邓×承担了一半，也就是85万元，所以要求邓×赔偿我85万元。4.判令确认赔偿给闵×的违约金62万元、定金8万元、中介费6.82万元，共计76.82万元为邓×个人债务，由邓×个人偿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与于×原系夫妻关系，2014年，邓×将于×诉至法院，要求与于×离婚并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及共同债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邓×、于×自由恋爱并于1994年1月19日登记结婚，同年12月1日生有一子邓博中。邓×曾于2007年、2012年先后两次将于×诉至法院，要求离婚。法院均未支持邓×的诉讼请求。邓×后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再次诉至法院，要求与于×离婚，于×表示不同意离婚，并提出双方夫妻感情一直很好，2014年2月才因经济原因发生矛盾；邓×对此不予认可，表示上次诉讼之后夫妻感情并无好转；于×就夫妻感情好转未能举证。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双方名下有05号房屋一套，但在举证期限内，双方均未提交05号房屋的产权证明资料。邓×表示在该案中不要求处理该房，于×表示不同意离婚故不同意分割夫妻共同财产。
05号房屋系2003年7月11日邓×与北京新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纪公司）签订《回购现房协议书》以372870元价款所购买。同日，邓×作为甲方与案外人张永玲作为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自愿以自己的名义为乙方订购新纪公司所售的回迁房即05号房屋，甲方应于2004年7月11日前为乙方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乙方应于甲方与新纪公司签订回购协议之日起15日内将该房的全部房款372870元向甲方一次性付清；乙方自付清房款之日起，即拥有该房屋的所有权、使用权、收益权等各项权利。邓×将《回购现房协议书》原件交给张永玲，2003年7月19日，邓×自张永玲之夫处收到购房款372870元。张永玲于2010年将邓×诉至法院，要求邓×协助其办理05号房屋的过户手续。法院于该案审理过程中追加于×为第三人，邓×提出反诉，要求确认其与张永玲签订的协议无效。该案审理中，邓×表示，其收到张永玲购房款后携款离家出走，一人将款项花掉。法院就该案审理认为，根据现有证据邓×、于×应视为05号房屋的共有人，张永玲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于×知晓并同意将05号房屋出售给张永玲，且于×拒绝追认张永玲与邓×所签合同的效力。故该合同应当被认定为无效。法院据此于2010年11月15日作出判决，确认张永玲与邓×于2003年7月11日签订的协议无效，驳回张永玲的本诉诉讼请求。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后，邓×将张永玲诉至法院，要求张永玲将05号房屋及《回购现房协议书》予以返还。该案审理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其中关于购房款，双方一致确认，邓×支付张永玲原购房款及房屋补偿款共计130万元。后，邓×、于×与邓肖兵、张爱国协商一致，邓×、于×向邓肖兵、张爱国借款用于偿还欠张永玲的上述款项，双方签署了借款相关协议，确认借款本金为130万元，借款利息共计15万元，邓×、于×在借款相关协议中均签字确认。后，邓肖兵、张爱国将邓×、于×诉至法院，要求其支付借款及利息145万元。该案审理中，双方自愿达成协议，法院于2011年10月12日出具调解书，确认邓×、于×于该调解书生效之日支付邓肖兵、张爱国借款本金及利息145万元。该案审理中，邓×以该145万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双方共同偿还，各自负担百分之五十；于×提出该笔借款是因邓×私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所产生的赔偿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其不同意承担。法院于2014年6月作出（2014）朝民初字第5091号民事判决：一、准邓×与于×离婚。二、夫妻共同债务一百四十五万元，由邓×、于×分别负担七十二万五千元。
于×不服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经审理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于×与邓×共同向邓肖兵、张爱国借的145万元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婚姻关系的存续应以夫妻感情为基础。邓×已先后三次起诉至法院要求离婚，可见其态度之坚决。现有证据亦不能表明上次离婚诉讼之后双方夫妻感情有所好转。原审法院据此综合该案实际情况认定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并判令双方离婚，并无不当。关于于×与邓×共同向邓肖兵、张爱国借的145万元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于×在邓×欠付张永玲130万元债务后与邓×共同向邓肖兵、张爱国借款145万元，不论该款是否用于归还邓×的个人债务，均系于×自愿与邓×共同承担的共同债务，属于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就其内部份额划分问题，因双方并未约定承担的份额，亦未约定于×不承担份额，故于×与邓×应就此承担同等的份额。原审法院据此判令145万元的共同债务由双方分别负担72.5万元，认定事实和使用法律并无不当。于×上诉称其与邓×应当共同对外承担向邓肖兵、张爱国借款的义务，并不意味于×应当最终对内承担上述借款义务，因145万元借款确系于×、邓×共同向邓肖兵、张爱国所借，且双方可就05号房屋及邓×支付张永玲的购房款及房屋补偿款130万元是否为邓×的个人债务另行解决，故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信。本院于2014年11月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同年，闵×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邓×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其与邓×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并要求邓×返还定金、赔偿违约金及中介服务费。法院于该案受理后追加于×、皓邦经纪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该案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4日，邓×作为甲方、闵×作为乙方签订《房地产经纪服务事项告知书》，同日，邓×作为出卖人（甲方）、闵×作为买受人（乙方）、皓邦经纪公司作为居间方（丙方）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及《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805号房屋出卖给乙方，成交价格为3100000元。乙方在签订本合同的同时向甲方支付定金50000元。在房屋交付日以前发生的物业管理费、供暖、水、电、煤气、有线电视、电信等费用由甲方承担，交付日以后（含当日）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应当在约定时间前将该房屋交付给乙方。甲方承诺在90个工作日内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且必须在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后5日内通知乙方和丙方，并积极配合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等内容。同日，邓×作为出卖人（甲方）、闵×作为买受人（乙方）、皓邦经纪公司作为见证方（丙方）签订《房屋买卖定金协议书》，约定出卖人认可买受人以3100000元的价格购买其房屋，且接受乙方在签署本协议当日交付的购房定金50000元。闵×和邓×签订了《定金收据》，写明：卖方邓×收到买方闵×购买805号房屋的定金人民币50000元，下为双方签字。2013年10月15日，邓×出具收条，写明：今收购房人闵×交来房屋定金30000元整，房屋地址朝阳区××805。下为收款人邓×签字和日期。该案审理中，于×提出邓×与闵×合同无效的诉讼，朝阳法院2014年7月17日作出（2014）朝民初字第1712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于×的诉讼请求。于×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4）三中民终字第1218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闵×以邓×违反合同约定为由诉至朝阳法院，要求解除其与邓×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邓×返还定金80000元，赔偿违约金620000元，赔偿已付居间费68200元。
该案经法院审理认为：根据生效的法律文书的认定，于×认为邓×未经其同意，擅自处分夫妻共有的805号房屋，与闵×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系无效合同，该主张未得到法律支持。且认定闵×与邓×之间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朝阳法院于2014年6月作出（2014）朝民初字第05390号民事判决：一、解除闵×、邓×、第三人北京皓邦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14日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二、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闵×定金八万元。三、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闵×违约金六十二万元。四、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闵×中介居间费六万八千二百元。邓×不服判决上诉至三中院，后撤回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该案审理中，于×出示日期为2011年3月15日的《借款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出借人）：邓肖兵、张爱国，乙方（借款人）：邓×、于×。邓肖兵与是夫妻关系，邓×与于×是夫妻关系，邓×与邓肖兵系兄妹关系。依据朝阳区法院（2010）朝民初字第2812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1）朝民初字第09832号《民事调解书》，张永玲应当向邓×返还房屋，邓×应当向张永玲返还房款。因邓×和于×暂无返还张永玲房款的能力，经甲乙双方充分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共同遵守。1.甲方将北京市朝阳区××B02号房屋向银行办理房屋抵押贷款（人民币70万元），用于借款给乙方返还张永玲房款，甲方办理该房屋抵押贷款的利息及相关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2.甲方将借款通过银行转入乙方共管的银行账户后，乙方立即另行向甲方出具共同签字的书面《借据》、并保证及时将所借款项通过银行转入张永玲的银行账户。3.为充分保障甲方的权利，乙方承诺：将上述借款转入张永玲的银行账户后，立即着手办理北京市朝阳区××E05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并尽快向银行办理该房屋抵押贷款，该银行贷款发放后，立即通过银行转入邓肖兵的银行账户而向甲方归还借款。4.于×承诺：如邓×全面履行与于×年月日签订的《关于北京市朝阳区××E05号房屋协议》及本协议，于×与邓×共同承担向甲方归还借款及其银行贷款利息等相关费用的法律责任。5.如有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另行友好协商解决。6.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二份，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0）朝民初字第2812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1）朝民初字第09832号《民事调解书》及《关于北京市朝阳区××E05号房屋协议》作为本协议附件。该《借款协议》下方甲方（签字）处有邓肖兵、张爱国的手写签名，乙方（签字）处有邓×、于×的手写签名。
于×出示日期为2003年6月20日的《协议》，主要内容为：男方：邓×，男，身份证号×××，住址：北京市朝阳区××27号。女方：于×，女，身份证号×××，住址：北京市朝阳区××27号。经男女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双方必须遵守：①孩子邓博中由女方监护。②2003年由于房屋拆迁，男女双方共同拥有的三间房补偿拆迁款要在北京市朝阳区太阳宫夏家园购买一套两居室，房屋的所有权由女方单独所有。③其他所有财产归女方所有。《协议》下方男方落款处有邓×的手写签名，女方落款处有于×的手写签名。
于×主张前述2003年6月20日的《协议》即为2011年3月15日的《借款协议》第4条中提及的《关于北京市朝阳区××E05号房屋协议》，亦为于×同意与邓×共同向邓肖兵、张爱国偿还借款的前提条件。经询，于×表示《借款协议》第4条中“全面履行与于×年月日签订的《关于北京市朝阳区××E05号房屋协议》及本协议”中日期为空的原因系因当时搬家未找到2003年6月20日的《协议》，所以在《借款协议》的第4条中未填写具体日期。邓×对此不予认可，其表示2003年6月20日的《协议》系其与于×准备办理离婚手续时签订的，后因双方未办理离婚手续，因此该协议无效，而《借款协议》第4条中提及的“《关于北京市朝阳区××E05号房屋协议》”真实存在，但因该协议当时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其与于×未在该协议上签字，现已无法提供该协议。
另查，邓肖兵、张爱国与邓×、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朝阳法院于2011年10月12日作出（2011）朝民初字第3235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邓×、于×于调解书生效之日支付邓肖兵、张爱国本金及利息145万元。后，邓肖兵、张爱国就此案于2011年10月27日向朝阳法院提起执行申请，朝阳法院在（2011）朝执字第12676号执行案件执行过程中，于2013年12月9日将805号房屋予以查封，现该房屋已被法院拍卖，拍卖金额为357万元，其中170万元已发还邓肖兵、张爱国，尚余187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中，涉案05号房屋系于×与邓×于婚姻存续期间购得的房屋，故属于×与邓×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该房屋经法院拍卖并扣除相关费用后剩余的款项应为邓×与于×的夫妻共同财产，在双方对此无其他约定的情况下，应由于×和邓×按照均等份额分割。
关于于×主张邓×向张永玲支付的原购房款及房屋补偿款应为邓×之个人债务的意见，法院认为，为偿还邓×支付张永玲原购房款及房屋补偿款，邓×与于×共同向邓肖兵、张爱国借款145万元，关于该145万元的性质，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邓×与于×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于×表示其同意与邓×共同负担该145万元借款附有前提条件，即邓×需履行双方于2003年6月20日签订的《协议》，该《协议》约定“房屋拆迁双方共同拥有的补偿款在太阳宫××购买一套两居室，房屋的所有权由于×独自所有”，该《协议》即为2011年3月15日张爱国、邓肖兵与于×、邓×所签订的《借款协议》中提及的《关于北京市朝阳区××E05号房屋协议》，亦为于×同意与邓×共同承担债务的前提条件，但就现有证据来看，2003年6月20日的《协议》与2011年3月15日的《借款协议》中提及的《关于北京市朝阳区××E05号房屋协议》的签订时间、名称及内容并无直接关联，邓×对此亦不予认可，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法院难以作出2003年6月20日的《协议》即为《关于北京市朝阳区××E05号房屋协议》的认定，故不能认可于×的该项主张。因此，于×在明知向邓肖兵、张爱国的借款系用于邓×给付张永玲之原购房款及房屋补偿款的情况下，仍自愿与邓×共同承担该笔债务，虽其主张共同承担该笔债务附有前提条件，但该项主张并未被法院采信，在此情形下，邓×负有的向张永玲给付款项的债务即转化为于×与邓×的共同债务，故本案中，于×主张邓×向张永玲支付原购房款及房屋补偿款系邓×之个人债务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基于此，于×向邓×主张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于×主张邓×赔偿闵×违约金、定金等共计76.82万元应为邓×的个人债务，由邓×个人偿还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首先，邓×与闵×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为2013年5月，而在2014年1月，邓×第三次将于×诉至法院要求离婚，在该次诉讼中，邓×表示双方分居已达十年之久，夫妻关系形同虚设。其次，邓×在明知05号房屋存在纠纷、相关案件尚未审结的情况下，未征得于×的同意，并隐瞒婚姻及房屋产权真实情况，将05号房屋出售给闵×，导致其与闵×发生纠纷，对此其存有主观过错。再次，邓×与闵×的房屋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闵×交纳的定金等相关款项均由邓×个人收取，而邓×并未就该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进行举证且就现有证据来看，无法判定于×对邓×出售05号房屋一事知情。综上，结合邓×与闵×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邓×与于×当时的关系及婚姻状况以及邓×的举证情况，法院认为，邓×赔偿闵×的违约金、定金等费用共计76.82万元应为邓×的个人债务，由邓×个人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判决：一、本案所涉一百八十七万元为于×与邓×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九十三万五千元归于×所有，其余九十三万五千元归邓×所有。二、本案所涉赔偿第三人闵×的七十六万八千二百元为邓×的个人债务，由邓×个人偿还。三、驳回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250元，由于×负担4125元（已交纳），由邓×负担4125元（于×已预交，邓×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于×）。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内容，有判决书、调解书、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187万元系夫妻共同财产抑或是于×人个财产。二、邓×对闵×所负76万余元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抑或是邓×个人债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一、涉案187万元系夫妻共同财产抑或是于×人个财产。于×主张涉案187万元款项应为其个人财产。《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分配（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三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本院认为，涉案187万元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理由如下：首先，涉案187万元系邓×、于×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05号房屋被拍卖并扣除相关费用后所余款项，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其次，2011年3月15日的《借款协议》第4条虽表述为“于×承诺：如邓×全面履行与于×年月日签订的《关于北京市朝阳区××E05号房屋协议》（以下简称《夏家园房屋协议》）及本协议，于×与邓×共同承担向甲方归还借款及其银行借款利息等相关费用的法律责任。”但于×、邓×双方均未向法院提供该协议，虽于×主张《夏家园房屋协议》所指即为2003年6月20日签订的《协议》，但从两份协议的名称及日期上来看，均无法得出两份协议具有同一性的结论。且邓×对于×的该主张亦不予认可。最后，2003年6月20日签订的《协议》虽有邓×、于×手写签名，但邓×主张该协议系双方为离婚签订的，而于×主张《协议》系对双方婚内财产之约定。本院认为，从协议内容看，除存在对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的约定，还存在对于双方婚生子邓博中监护权的约定。可见，如夫妻双方只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的约定，不会同时对子女的监护权作出约定，故本院认为邓×主张该协议系双方基于离婚为目的所签更具合理性，故在双方未能办理离婚的情况下，该协议不应作为此后诉讼中分割夫妻财产之依据。
二、邓×对闵×所负76万余元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抑或是邓×个人债务。本院认为，该笔债务应认定为邓×个人债务。理由如下：首先，邓×与闵×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虽系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此时双方并未共同生活，双方已长期分居，一审中，邓肖兵及皓邦经纪公司虽均证明于×因房屋价格不同意出卖涉案房屋，但并不足以证明于×在邓×与闵×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既处分05号房屋之时即已知晓并同意出售房屋一事，出售涉案房屋系其夫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对于造成向闵×赔偿的债务，邓×存在明显的主观过错。邓×在明知涉案房屋被法院查封的情况下，仍与闵×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导致违约责任，需向闵×承担赔偿义务，故邓×对于造成该损失存在明显的主观过错。最后，邓×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自闵×处收取的相应款项已用于与于×共同生活，故邓×主张于×应与其共同对闵×负担债务，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本院认为邓×对闵×所负76万余元债务，宜认定为邓×个人债务。
综上所述，于×、邓×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于×负担8250元（已交纳），由邓×负担825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新华
审判员 沈 放
审判员 孙 妍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吴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