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汴民终字第168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赵冬梅。
委托代理人赵毅贤，尉氏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一审被告）刘二军。
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振江，又名刘曾用。
委托代理人海宏义，河南循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赵冬梅、刘二军、刘振江因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尉氏县人民法院（2014）尉民初字第1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赵冬梅与刘振江均是经营化肥的商户，赵冬梅在尉氏县蔡庄镇罗庄村经营，刘振江在尉氏县城关镇经营，二人有经营化肥的业务往来。2009年12月份，罗庄村民高国合、赵会平、赵根峰等找到赵冬梅说在其处购买的“鲁西三农”复合肥是假化肥，造成麦苗长势不好。2010年3月2日，罗庄村民赵会平、王四、王合现将用剩下的“鲁西三农”复合肥送到尉氏县农产品质量安全监测中心检验，检验结论为样品不合格（磷、钾含量低）。赵冬梅对农户说其经销的5吨“鲁西三农”复合肥是从刘振江处购买的，赵冬梅即与刘振江联系，2010年3月19日下午，刘振江与尉氏县工商局工作人员周宪法到赵冬梅门市部和赵冬梅及农户一起到麦田看小麦长势情况。3月20日上午，刘振江与尉氏县工商局工作人员周宪法及尉氏县棉办室农艺师朱留顺一起到蔡庄镇罗庄村麦田查看小麦长势情况。两次查看时，刘振江均与农户发生争执、冲突。2010年4月1日，农户高国合、赵会平、赵根峰、姚红亮到尉氏县工商局12345举报中心办公室举报，4月2日，尉氏县工商局经实地调查后召集农户代表与赵冬梅协商赔偿事宜，赵冬梅同意按每袋化肥550元赔偿农户，后农户又不接受该赔偿数额。因迟迟得不到赔偿，2010年5月7日开始，农户开始到县政府闹事，县政府责成职能部门介入调查。2010年6月4日，受尉氏县农业局委托，开封市农林局组织专家对农户反映的“使用的鲁西三农复合肥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其185亩小麦生长不良而减产”的情况进行了田间调查和鉴定，测产结果为：减产麦田平均产量为182.1kg／亩。土壤养分供应不足是造成小麦减产的重要原因。2014年5月17日，尉氏县公安局治安大队证明：2010年5月份，受领导委托对刘振江、赵冬梅销售假化肥案件提前介入进行了调查，后来由于农业局没有移交及其他原因，没有立刑事案件。另查明，尉氏县蔡庄镇瑶台村村民胡黑、胡建设在尉氏县南曹乡化肥经销商杨某处购买过20袋“鲁西三农”复合肥，使用后小麦出现同样上述问题，胡黑、胡建设找杨某反映后，杨某领着二人找过刘振江协商赔偿事宜。刘振江让杨某先给二人每人一袋尿素、一袋六国复合肥对小麦追肥，追肥后仍无效果，二人多次找杨某要求赔偿，杨某对二人说老板刘振江不在家。二人向工商局投诉后，2010年5月份，经杨某手赔偿二人每人5000元（按每袋化肥赔偿500元的标准）。2010年3月17日，刘振江、刘二军（刘振江儿子）销给赵冬梅“驿马牌”玉米加锌复合肥40吨，因上述纠纷赵冬梅未支付刘振江货款。刘振江起诉后，赵冬梅辩称该40吨复合肥是刘振江用来赔偿农户的。2010年4月14日，一审法院依刘振江申请对该40吨化肥予以查封。2010年8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0）尉民初字第605号民事判决，赵冬梅给付刘二军货款84000元。2012年，赵冬梅以40吨化肥是刘振江、刘二军用来赔偿受害农户用的，不是赵冬梅购买的为由，向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2年11月28日，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了赵冬梅的再审申请。再查明，2010年，尉氏县小麦平均产量为387.81公斤／亩，平均价格为1870元／吨。
一审法院认为，因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他人财产、人身损害的，产品制造者、销售者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销售者赔偿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商品的其他销售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或者其他销售者追偿。农民购买、使用直接用于农业生产的生产资料，参照本法执行。本案中，赵冬梅提交的公安机关询问赵冬梅、赵新志笔录及赵会平的自书证明均直接证明了刘振江向赵冬梅卖过5吨“鲁西三农”复合肥，且化肥出现了质量问题及双方协商过赔偿事宜；公安机关询问朱留顺的笔录、询问周宪法笔录和周宪法的自书证言，均证明了在赵冬梅告知刘振江化肥出问题后，刘振江两次到麦田实地查看的事实，第二次去时，还带着农艺师。从逻辑上分析，如果不是刘振江卖给赵冬梅的化肥出了问题，刘振江没必要这样做；公安机关询问胡建设和赵套针（胡黑妻子）的笔录及胡黑的证明材料，证明了南曹乡化肥销售商杨某经销的“鲁西三农”复合肥是从刘振江处购买，化肥出问题后，杨某领着胡建设、胡黑找过刘振江解决问题，胡建设、胡黑也自行找过刘振江解决问题。刘振江让杨某给二人每人一袋尿素、一袋六国复合肥对小麦追肥，后经杨某手赔偿胡建设、胡黑每人5000元。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刘振江经销过“鲁西三农”复合肥，而且经销的该品牌化肥出现了质量问题，其开庭时辩解没有经销过“鲁西三农”复合肥是在说假话；赵冬梅提交的张献忠的录音及农户代表高国合的证明，均证明了刘振江与赵冬梅及农户协商过赔偿事宜。也能从侧面证明5吨“鲁西三农”复合肥是赵冬梅从刘振江、刘二军处购买；2010年3月2日，尉氏县农产品质量安全监测中心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鲁西三农”复合肥为不合格产品。赵冬梅提交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证明赵冬梅经销的5吨“鲁西三农”复合肥是刘振江销售给赵冬梅的，该化肥经检验为不合格产品。（2010）尉民初字第605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赵冬梅给付刘二军、刘振江货款84000元，而涉案的“驿马牌”玉米加锌复合肥40吨已被受害农户分掉，赵冬梅已对受害农户赔偿过，向刘振江追偿的理由成立。关于赔偿数额，结合尉氏县工商局的证明、开封市农林局组织的专家鉴定意见及尉氏县2010年小麦平均产量及价格等因素，赔偿数额确定为38467.77元（205.71公斤×1.87元／公斤×100，按每亩施肥50公斤计算）。赵冬梅要求的84000元明显过高，过高部分不予支持。赵冬梅要求刘二军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振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冬梅损失38467.77元。二、驳回赵冬梅对刘二军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赵冬梅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赵冬梅负担1000元，刘振江负担900元。
赵冬梅不服上诉称，一审法院以“尉氏县小麦平均产量”为标准所作的判决，显然误解并偏离了追偿的法律概念。赵冬梅实际赔偿了受害农户84000元，一审法院根本不考虑这是一宗追偿案件，却以“尉氏县小麦平均产量”予以判决，既违背法律又显失公平。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受害农户实际得到的数额，作出对“生产者或者向销售者提供商品的其他销售者”带有惩罚性的判决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按照追偿诉讼依法判决。
刘振江、刘二军不服上诉称，原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审认定的证人统统是假证人，是赵冬梅的亲近关系人。杨某从未给别人作证，杨某已经声明与刘振江没有发生过“鲁西三农”化肥的交易。赵冬梅所讲的17户农民是与她发生的化肥交易使小麦减产，与刘振江不存在任何关系，刘振江与赵冬梅经尉氏县公安局、工商局已调查证明，刘振江从未经营“鲁西三农”化肥，赵冬梅销售假化肥应由其自行承担。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赵冬梅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相同外，另查明，二审期间，刘振江提供的证人杨某到庭作证称，其在南曹乡也是个化肥经销商，没有经销过“鲁西三农”化肥，不认识胡建设、胡黑、赵套针这几个人，从来没有包赔过他们的损失。赵冬梅委托代理人赵毅贤质证称，杨某是刘振江的下级经销商，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实，没有证据效力。
本院认为，因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他人财产、人身损害的，产品制造者、销售者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销售者赔偿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商品的其他销售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或者其他销售者追偿。本案中，赵冬梅提交的公安机关询问赵冬梅、赵新志笔录及赵会平的自书证明均直接证明了刘振江向赵冬梅卖过5吨“鲁西三农”复合肥，且化肥出现了质量问题及双方协商过赔偿事宜；公安机关询问朱留顺的笔录、询问周宪法笔录和周宪法的自书证言，均证明了在赵冬梅告知刘振江化肥出问题后，刘振江两次到麦田实地查看的事实，第二次去时，还带着农艺师。赵冬梅提交的张献忠的录音及农户代表高国合的证明，均证明了刘振江与赵冬梅及农户协商过赔偿事宜。也能从侧面证明5吨“鲁西三农”复合肥是赵冬梅从刘振江、刘二军处购买；2010年3月2日，尉氏县农产品质量安全监测中心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鲁西三农”复合肥为不合格产品。赵冬梅提交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证明赵冬梅经销的5吨“鲁西三农”复合肥是刘振江销售给赵冬梅的，该化肥经检验为不合格产品。（2010）尉民初字第605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赵冬梅给付刘二军、刘振江货款84000元，而涉案的“驿马牌”玉米加锌复合肥40吨已被受害农户分掉，赵冬梅已对受害农户赔偿过，向刘振江追偿的理由成立。关于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结合尉氏县工商局的证明、开封市农林局组织的专家鉴定意见及尉氏县2010年小麦平均产量及价格等因素，判决刘振江赔偿赵冬梅损失38467.77元适当。赵冬梅上诉称，其实际赔偿了受害农户84000元，一审法院根本不考虑这是一宗追偿案件，却以“尉氏县小麦平均产量”予以判决，既违背法律又显失公平。本院认为，涉案的“驿马牌”玉米加锌复合肥40吨被受害农户分掉，并不是经法院依法认定的受害农户的实际损失数额，一审法院依据受害农户的实际损失数额判决刘振江赔偿38467.77元并无不当，赵冬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刘振江、刘二军上诉称，其从未经营过“鲁西三农”化肥，赵冬梅销售假化肥应由其自行承担，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应驳回赵冬梅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刘振江、刘二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赵冬梅提交的“鲁西三农”化肥是由刘振江供货的证据，且赵冬梅始终主张着权利，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赵冬梅、刘振江、刘二军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赵冬梅负担938元，刘振江、刘二军负担7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谷长东
审判员 郭为民
审判员 杨雯蒨
二〇一六年一月八日
书记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