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西民三终字第002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海星连锁超级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明光路20号。
法定代表人李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琳，女，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海星科技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科技二路62号一层。
法定代表人荣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琳，女，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市群众面粉厂，住所地西安市自强东路705号
法定代表人贾合义，厂长。
委托代理人宋建锋，男，该厂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购宝（西安）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科技二路62号
法定代表人GRENVILLEMATTHEWTHYNNE，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购宝商业集团（GlobalMartLimited）。
住所地Leve12，MaxCityBuilding，RemyOllierStreet，PortLouis，Mauritius。
上诉人陕西海星连锁超级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星超市）、上诉人西安海星科技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星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天西安市群众面粉厂（以下简称面粉厂）、购宝（西安）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购宝公司）、购宝商业集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0）未民二初字第00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面粉厂自2004年开始先后向海星超市、购宝公司供货。审理中，面粉厂与海星超市对账，海星超市称：“截至2008年6月1日，海星欠面粉厂货款143630.90元。后来购宝公司向面粉厂支付的数额不清楚，所以现在不能确定具体欠款数额。”面粉厂与购宝公司对账，购宝西司称：”2008年6月1日之后总供货价值522184元，总付款为426037元，下欠96147元。其中支付海星超市的票100002元。”面粉厂认可2008年7月28日购宝公司向其支付10万元，同时称，2008年6月1日后购宝公司欠其211016.1元，由7张商品验收单组成，购宝公司认为金额为44735元的单据无人签字，有异议，对其余6张单据无异议。另查，2005年12月22日，海星集团及其包括海星超市在内的八家子公司与购宝商业集团签订资产并购协议，约定八家单位的资产和负债全部转让给购宝商业集团。2006年5月18日，购宝商业集团以资产并购方式设立购宝公司。购宝公司对海星集团公司及其八家子公司的业务接手予以经营。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涉外案件，在双方当事人对法律适用问题未选择时，由于本案所涉及合同签订地、履行地均在中国大陆，本案与中国大陆存在密切联系，故本案应适用中国大陆法律。面粉厂向海星超市、购宝公司供货，形成买卖法律关系。海星超市确认其欠面粉厂货款143630.90元，购宝公司已支付面粉厂10万元，这与面粉厂称海星超市欠其44631.50元的事实基本相符，因此，海星超市尚欠面粉厂的货款可以确认为43630.90元。面粉厂提供7张商品验收单原件证据确凿，可以证明购宝公司欠面粉厂货款211016.10元。购宝公司称其中一张单据上无其员工签字而不予认可，因该张单据系原始单据，购宝公司不认可的理由欠妥，不予采信。2005年12月22日海星集团及其八家子公司与购宝商业集团签订的资产并购协议，系海星超市等对其债务的转移；海星超市、购宝公司联合向供货商发出公开信，该协议及公开信系单方意思表示，未经债权人即供应商同意，因此对供应商不发生法律效力。在签订该协议后，购宝公司未尽妥善经营管理义务，导致超市关门停业，供应商的交易安全不能得到保证。面粉厂并无过错。因此签订资产并购协议的各方均应对其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购宝公司、海星集团和购宝商业集团对海星超市下欠面粉厂的货款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购宝商业集团对购宝公司下欠面粉厂的货款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面粉厂要求支付利息一节，因双方对支付货款时间约定不明，故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陕西海星连锁超级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西安市群众面粉厂货款43630.90元。二、被告购宝（西安）商业有限公司、西安海星科技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购宝商业集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购宝（西安）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西安市群众面粉厂货款211016.10元。被告购宝商业集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9元，公告费260元，由被告承担，于执行中扣交本院。
宣判后，海星超市及海星集团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海星超市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由海星超市承担已经移交给购宝公司的债务是错误的。已经移交给购宝公司的债务应当属于债务转让，该债务应由购宝公司承担；应以供应商向海星超市供应货物原始票据为结算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金额43630.90元的证据不足。面粉厂未举证证明其欠付货款的数额，该43630.90元的依据是其账面值扣除购宝公司超付款部分，而账面值证明不了面粉厂未获清偿的货款金额。由于面粉厂曾经与海星超市和购宝公司均发生过供应关系，因而不排除购宝公司付款的情况，并且本案中购宝公司至少支付了100002元。如面粉厂仍有货款未支付，那么，唯一能够确定货款金额的证据就是面粉厂手中供货的原始票据，如果没有原始票据，就说明该货款已被支付完毕。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海星超市不承担支付义务并由面粉厂、购宝公司、购宝商业集团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海星集团上诉理由：海星集团与面粉厂之间没有发生过任何业务往来，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审判令海星集团对原审被告海星超市的所谓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同时，原审判决第一项要求海星超市支付面粉厂的货款也是没有任何事依据的。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海星集团不承担任何债务清偿责任并由面粉厂、购宝公司、购宝商业集团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面粉厂答辩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面粉厂向海星超市供货属实。一审中经对账已确认海星超市下欠面粉厂货款43630.90元，海星超市亦明确表示其对此欠款数额无争议，故原审对此数额予以确认并无不妥。海星超市诉讼中以债务已转让为由，认为其不应再承担付款责任，但海星超市在债务转让时仅以公开信告知债权人，其尚不能举证证明相关债务转让，已经债权人同意，故债权人面粉厂主张由海星超市支付货款并无不当，海星超市应承担付款责任。关于海星集团应否承担民事责任一节，鉴于海星集团及其八家子公司在与购宝商业集团签订资产并购协议时，海星集团参与处置资产并获取转让价款，况且在并购协议签订后，购宝公司未尽妥善经营管理义务，致相关超市停业，而签订资产并购协议的各方应对其行为产生的后果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故海星集团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海星超市及海星集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审理程序合法，判处亦无不当，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海星超市负担890元、海星集团负担8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红莉
审 判 员 裴继荣
代理审判员 杨 柳
代理审判员 罗 怡
代理审判员 王 珂
二〇一三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