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侯刑初字第7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万能，男，1983年11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余干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11月2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被告人谭江群，男，1974年8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余干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5月14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文锋，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洪学勇，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闽侯县人民检察院以侯检公诉刑诉（2015）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能、谭江群犯抢劫罪，于2015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理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能、被告人谭江群及其辩护人张文锋、洪学勇到庭参加诉讼。经闽侯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4月27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经本院决定延期审理，闽侯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5月29日重新移送本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30日，被告人谭江群和万能从福州坐车到南安市水头镇游玩。同年5月1日晚被告人谭江群和万能准备坐车回福州，但因身上的钱所剩无几，不够买回福州的车票，被告人谭江群和万能就预谋将的士司机骗到福州偏僻路段并实施抢劫。当晚，被告人谭江群和万能在南安市水头镇道路边包租被害人彭某某驾驶的私家小车由高速路返回福州。当车行驶过高速福清出口后，被告人谭江群和万能便指引被害人彭某某从福州南下高速，并逐渐将被害人彭某某指引到闽侯县南屿镇窗厦村女子监狱旁一偏僻公路。被告人万能见四下无人，便手持锐器顶住被害人彭某某喉咙处，强迫被害人彭某某交出随身财物，被告人谭江群则在旁协助。被害人彭某某不肯交出钱物并挣扎后下车逃跑，其脖子在挣脱过程中被划伤。被告人谭江群和万能没有抢到钱便驾驶被害人彭某某的小车逃跑。后在闽侯县南屿镇窗厦村黄岸路段，被告人谭江群和万能将小车停在路边，并从小车上搜索到被害人彭某某放在车上的两部手机（一部系诺基亚手机、另一部系杂牌手机）。被告人谭江群和万能利用被害人彭某某的手机打电话报警，告知警察小车停放位置，后将手机丢弃到路旁水沟，并将小车遗弃在路边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彭某某的损伤属轻微伤。经咨询，诺基亚手机价格为659.2元。
通过举证，公诉机关认为应以抢劫罪追究被告人万能、谭江群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万能辩称，他没有用暴力手段威胁，是因为车费与被害人发生争吵，被害人态度恶劣，他们到了目的地又吵架，他才跟被害人有肢体冲动。
被告人谭江群辩称，他没有在旁边威胁，“不要动”是被告人万能说的，被告人万能用指甲剪抵住被害人的脖子，后被害人就跑了，他当时吓呆了。被告人万能打电话报警，还叫他把指纹擦掉，当时害怕公安机关来，被告人万能就把手机扔掉了，他们是想做霸王车，没有打算抢钱。他当时在车上什么话都没有说，在公安机关也没有受到刑讯逼供，公安机关笔录也均是他签字。
辩护人张文锋辩称，本案两被告人对于“顺便抢点钱”的供述不一样，被告人谭江群在侦查机关第一次笔录不真实，指控被告人谭江群预谋抢劫，证据不足；被告人万能没有提到被告人谭江群有说“别动”之类的话，指控被告人谭江群参与抢劫证据不足。
辩护人洪学勇辩称，被告人谭江群没有非法占有财物的故意；被告人谭江群没有实施抢劫行为，在万能指使下擦指纹，擦指纹只是事后包庇被告人万能；本案坐霸王车和拿走手机行为均不属抢劫行为；被告人谭江群案发后未逃跑，照常上班，说明其没有犯案；如果认定被告人谭江群构成犯罪，建议认定被告人谭江群为从犯，并综合被告人谭江群社会危害性和主观恶性都不大，给予被告人谭江群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30日，被告人谭江群和万能从福州坐车到南安市水头镇游玩。同年5月1日晚被告人谭江群和万能准备坐车回福州，但因身上的钱所剩无几，不够买回福州的车票，被告人谭江群和万能就预谋将的士司机骗到福州偏僻路段并实施抢劫。当晚，被告人谭江群和万能在南安市水头镇道路边包租被害人彭某某驾驶私家小车由高速路返回福州。当车行驶过高速福清出口后，被告人谭江群和万能便指引被害人彭某某从福州南下高速，并逐渐将被害人彭某某指引到闽侯县南屿镇窗厦村女子监狱旁一偏僻公路。被告人万能见四下无人，便手持锐器顶住被害人彭某某喉咙处，强迫被害人彭某某交出随身财物，被告人谭江群则在旁协助。被害人彭某某不肯交出钱物并挣扎后下车逃跑，其脖子在挣脱过程中被划伤。被告人谭江群和万能没有抢到钱便驾驶被害人彭某某的小车逃跑。后在闽侯县南屿镇窗厦村黄岸路段，被告人谭江群和万能将小车停在路边，并从小车上搜索到被害人彭某某放在车上的两部手机（一部系诺基亚手机、另一部系杂牌手机）。被告人谭江群和万能利用被害人彭某某的手机打电话报警，告知警察小车停放位置，后将手机丢弃到路旁水沟，并将小车遗弃在路边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彭某某的损伤属轻微伤。经咨询，一部诺基亚手机折旧后价格为659.2元，一部杂牌手机和充电器因品牌规格型号不清，无法咨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户籍材料，证实本案两被告人被抓获过程及出生年月日等基本情况。
2、伤情鉴定文书、价格咨询证明，证实被害人彭某某的损伤属轻微伤，诺基亚手机折旧后价值659.2元。杂牌手机、杂牌手机充电器、多功能车载充电器，因标的物品牌规格型号不清，无法咨询。丰田牌轿车，综合成新率为60%，市场价格131800元，鉴定价格为85993元。
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南安街租车时录像截图以及谭江群指认现场、乘坐黑的小车的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基本情况及被告人谭江群、万能在南安租车的现场情况。
4、被害人彭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5月1日18时许，他驾驶小车经过泉州水头夏盛路，被告人万能、谭江群问他是否要去福清，双方谈好600元的价格。被告人万能坐他后面，被告人谭江群坐副驾驶位后面。他开车到福清出口时问两被告人要不要下高速，两被告人说下个出口下，22时许，他就开到福州南高速出口，之后他就按两被告人指示走一直开到桐南村号公路时，被告人万能说到了，他就停车。接着，被告人万能拿一个利刃顶住他脖子说，“别动，我们求财不求命”，并要求他从车内爬到后座，被告人谭江群对他说了一声“别动”，两被告人想拉他到后排，还没开始动手，他已经开门跑了。他趁两被告人不注意的时候用左手开了车门往旁边的工地跑，他的脖子被利刃划伤，他在离现场20米的地方看到两被告人将车开走。车上的两部手机和充电器被拿走。
5、被告人万能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其中被告人万能2014年11月2日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4月，他经介绍给被告人谭江群开车，3天后，他去水头结算原来的工资，他就叫被告人谭江群一起去拿工资，后没拿到钱。他身上没钱，被告人谭江群要回去开渣土车，因被告人谭江群身上只有400多元钱，不够打的。他就和被告人谭江群说要做霸王车。他们坐被害人的车到一个高速服务站休息，期间，被告人谭江群说，他不给这个车费，他们没有找黑的司机要钱就不错了，黑的司机是违法的，找黑的司机拿钱其也不敢报警。他知道被告人谭江群要他找黑的司机拿钱。他是给被告人谭江群开车的，他花了被告人谭江群的钱，又没钱还，被告人谭江群路上也都说这个事情，他被被告人谭江群架到台面不得不找被害人要钱。他知道黑的司机不敢报警，他也是一时脑热。再上车时，他坐驾驶室后面，被告人谭江群坐副驾驶位后，被告人谭江群一路指引黑车到高速南屿出口再到偏僻的渣土车卸土工地。被害人一直说要加钱，他也很恼火，车停后，司机还在抱怨，他就拿指甲剪里的小搓刀顶住司机的喉咙，一脚跨上前坐在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之间的储物格上，说到“你要钱还是要命”，被告人谭江群也从右侧挪到左侧，双手拿着其身上带着的单肩包的带子的两端，举到胸口准备帮忙套住司机。司机挣扎后开门往外跑，边跑边叫抢劫。他坐上驾驶室，被告人谭江群还叫他追司机，他很紧张的说回去，就开车走了。他找地方停车后，被告人谭江群还说他没擦指纹，他去擦指纹，后在路上发现，被告人谭江群拿了司机的两部手机。他才知道谭江群把司机留在车上的两部手机拿走了。他当时准备报警，告诉警察车停在路边，免得被人偷。被告人谭江群还制止他打电话报警，说还是用司机的手机报警。打完电话，他就把被告人谭江群拿走的手机还有车钥匙都扔到沟里面去。案发当晚，他们怕被抓就不敢走大路，就到堤坝外面走，走到有房子处拦了一部渣土车回到福州。
被告人万能2014年11月3日05：27-06：22的供述内容同2014年11月2日的供述。被告人万能同时供述到“要钱还是要命”是不给司机钱，并向司机要点钱。在服务区时，被告人谭江群提出向司机拿钱，他还有点犹豫，后来司机抱怨加价，他也被激怒了，一时冲动做了这事。因当时没有想抢司机的小车，也想车开走了事情就闹大了，下车离开时当心车被偷走，就打电话报警称车的位置。被告人谭江群拿了司机的两部手机，后在路上被他扔到沟里。
被告人万能2014年11月3日11：10-12：38的供述，被告人谭江群在服务区说，“他钱不想给黑的，你也是开黑的，你还不懂，车费不要给，还要把司机的钱拿过来，还说你功夫练的是真本事还是假本事。”他也是一时贪恋才会作出本案。有关用指甲刀顶住司机脖子及司机逃掉过程等供述同被告人万能2014年11月2日的供述。被告人谭江群还擦车上指纹，拿走司机的两部手机。他在水头时就跟被告人谭江群提到抢黑的来钱快，被告人谭江群说发现会被打，他说挨打不用怕之类的话。因为他把被告人谭江群骗过去，被告人谭江群很生气，所以在服务区时，被告人谭江群就说了上面的话。他在车上时也一直犹豫要不要做，司机也吵着要加钱，他一时脑热就做了。
被告人万能2014年11月3日15：55-16：56在看守所的供述同上。
被告人万能2014年11月6日在看守所的供述，供述同上。
被告人万能2014年11月25日在看守所的供述，供述内容同上。
被告人万能2014年12月4日在看守所的供述，证明之前供述的犯罪事实属实。
被告人万能2014年12月24日在看守所供述，证明之前在公安机关供述的犯罪事实属实。
6、被告人谭江群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辩解，其中被告人谭江群2014年5月14日09：30-11：10分的供述，2014年5月1日，他和被告人万能在水头玩，因身上钱花光，被告人万能就提议坐霸王车，还可以向司机抢钱，他表示同意。他们指引司机往南高速走，并叫司机开往窗厦方向还没有开通的马路，到偏僻地方，被告人万能就叫司机把车停下，他们就准备抢。被告人万能从后排起来，用锐器顶住司机脖子，威胁司机说：“别动，我们求财不求命”，并用右手拉司机，叫司机到后排来。他当时也很紧张，也叫司机别动。但司机突然打开门跑了并叫抢劫。他们将车开到有路灯的路边，他们觉得本来坐霸王车，顺便抢点钱，但把司机车开走，事情闹大了。被告人万能拿司机的手机说打110报警说车的位置。他们将车上的两部手机、两个充电器拿走，后将手机、充电器和钥匙扔在草丛里。
被告人谭江群2014年5月15日09：30-10：30在看守所的供述，证明2014年5月1日，他伙同被告人万能抢劫的士司机。具体内容同之前的笔录。
被告人谭江群2014年6月17日在看守所的供述，证实之前供述的笔录属实。
被告人谭江群2014年7月28日在看守所的供述，证实他们指引司机往南高速走，并叫司机开往窗厦方向还没有开通的马路，到偏僻地方，被告人万能就叫司机把车停下，他们就准备抢。被告人万能从后排起来，用锐器顶住司机脖子，威胁司机说：“别动，我们求财不求命”，并用右手拉司机，叫司机到后排来。他当时也很紧张，也叫司机别动。但司机突然打开门跑了并叫抢劫。后被告人万能说不能把事情搞得太大，他们打110报警，就说没钱打的，司机以为抢劫就跑走了。
被告人谭江群2014年10月9日在看守所的供述，证实他没有和被告人万能预谋抢劫，他们是商量坐霸王车，后跑掉。车路过福清海口，被告人万能和他在车后排说开到南屿，其说有很多车在南屿卸土，可以坐渣土车回去。到案发地点，被告人万能叫司机停车并拿工具顶住被害人，他被吓到了，想开车门下车，但车门打不开。他因被吓到，也没办法制止被告人万能。
被告人谭江群2014年11月28日笔录，被告人万能叫他去水头玩，被告人万能在水头没有讨到工资，在水头玩后，他身上就剩70多元，不够坐车回福州。被告人万能身上没钱，他身上也没钱，被告人万能就说打个黑的，到时候跑掉，并说以前其也是打黑的不给钱。中途，他们坐被害人的车有在服务区休息。他和被告人万能一起将黑的指挥到涉案工地。司机把小车开到南屿镇窗厦工业区一卸渣土点后，被告人万能就很冲动爬到驾驶座，用钥匙类的东西顶住司机的脖子，并叫你别动之类。后来司机挣扎后就开车门跑掉了。被告人万能就是威胁驾驶员，用钥匙顶着驾驶员的脖子。被告人万能在现场动手的时候，他什么都没做，全身发抖，很害怕。后被告人万能有叫他将指纹擦下，车上手机是被告人万能拿的，报警电话是被告人万能打的。
被告人谭江群2014年12月23日的供述，他和被告人万能商量好坐霸王车，并商量到闽侯县南屿镇窗厦工业区一卸渣土点的路边，他们下车跑掉。司机将小车开到案发地点时，被告人万能就爬到驾驶座，用钥匙类东西顶住司机脖子，并叫你别动之类的话。他比较害怕，也没有阻止被告人万能。被告人万能停车后，他没有再上车。他身上有背一个挎包。
12、南安水头街头录像情况说明、黄岸路口录像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对录像情况进行说明，被告人万能和谭江群在南安水头街头同被害人彭某某谈价，后被告人万能拿被害人名片离开，被告人谭江群边走边搀着被告人万能有说有笑的离开。2014年5月1日22：21分03，被抢小车停在南屿镇村下村黄岸路口路边，22：22：08，被告人万能从左侧车门下车从车尾走到右侧，22：22：39，被告人谭江群从右侧绕过车尾走到小车左侧，打开车门，持续15秒，：22：22：55，被告人谭江群关上车门从左侧绕过车尾走到小车右侧。22：23：13，被告人万能、谭江群一前一后往车后走，22：23：30，两被告人一前一后往车头方向走。
13、录音录像材料，包括公安机关讯问笔录录像，南安水头街头录像、黄岸路口录像。
有关被告人万能庭审时翻供，辩称没有想抢劫，只是车费纠纷，提出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和他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有出入，被抓当日他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提出2014年11月2日当天被公安机关用空调冷气吹变相刑讯逼供，但之后做笔录没有该情况。经查，被告人万能在公安机关做了多次笔录，内容均基本一致；经核查被告人万能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与同步录音录像，内容基本一致，同步录音录像也显示被告人万能在看过笔录后签字，且之后在看守所所做的供述与上述笔录内容也基本一致，被告人万能有关其穿短袖，而办案人员穿大衣的辩解明显不符合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的实际情况，被告人万能有关其所做供述和公安机关做的笔录不一致的辩解不能成立。
被告人万能在公安机关的多次稳定供述其先动手控制被害人彭某某，并威胁司机别动，只求财不求命，这与被告人谭江群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被害人彭某某的陈述均能相互印证。针对被告人谭江群的当庭辩解，经查，被告人谭江群辩解案发时其在车上很害怕，但从黄岸路口被告人谭江群下车的录像情况分析，被告人谭江群该辩解并不符合常理，且被告人谭江群庭审中辩解其什么都没做及什么都没说，这与被告人谭江群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亦存在矛盾；被告人谭江群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到其在被告人万能开始动手控制被害人后说了“别动”，这与被害人彭某某的陈述亦能相互印证；本案被告人谭江群先到案，供述犯意是被告人万能提出，在被告人万能到案后，被告人万能供述是被告人谭江群提议抢劫司机钱物，还表示当时谭江群在车后排有拿包上的带子准备套住司机脖子，用来控制司机，虽两被告人在谁提议抢劫供述不一致，存在互相推卸责任的嫌疑，但在劫取司机财物的主观故意上是一致的，有共同犯罪的故意。有关辩护人认为“别动”可能有其他含义的辩护意见，经查，综合本案两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下车擦拭指纹后两被告人离开的具体全案情况等综合分析，足以认定两被告人构成抢劫既遂，故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辩护人有关抢劫犯意产生地点有矛盾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万能在公安机关供述其在水头有提出抢黑的来钱快，而在服务区时被告人谭江群有提议抢黑的司机；被告人谭江群则供述是被告人万能提议坐霸王车，还可以向司机抢钱，其表示同意；被告人谭江群在供述中虽未明确商议具体地点，但这两者之间并不存在矛盾，还进一步印证两被告人共同抢劫的主观犯罪。
有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谭江群2014年5月14日1：09-03：34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与同步录音录像存在出入，对此，公诉机关表示被告人谭江群当时语速过快，文字摘录和同步录音录像有些出入，本院对该份笔录以被告人同步录音录像内容为准。而被告人谭江群在之后的供述均为有罪供述，与在案其他证据亦能印证，被告人谭江群亦表示在公安机关未受到刑讯逼供，笔录是他本人签字，因此，第一份笔录并不影响本案两被告人犯罪事实的认定。
综上证据分析，被告人谭江群主观上有和万能共同抢劫的故意，客观上也协助万能实施抢劫，为抢劫共犯。有关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根据主客观一致的原则，因被害人彭某某挣脱逃跑，被告人万能、谭江群未能从司机身上抢的财物，拨打110告知小车停放具体位置，拿走司机两部手机和充电器后丢弃，本案小车价值不应计入抢劫数额。两被告人丢弃手机的行为不影响本案抢劫既遂的认定，因两被告人的行为已排除被害人对手机的占有、控制权，属犯罪既遂。
本院认为，被告人万能伙同谭江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659.2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支持。综合被告人万能、谭江群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万能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日起至2018年11月1日止）。
（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三个月内缴清）。
二、被告人谭江群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4日起至2018年5月13日止）。
（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三个月内缴清）。
三、责令被告人万能、谭江群共同退赔被害人彭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59.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孔亮
代理审判员 林菁菁
人民陪审员 冯淑敏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璐滢
附：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