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78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明军，绰号“傻子”、“十二子”，男，1988年8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雷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雷州市。因本案于2014年11月24日向雷州市公安局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2月31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吴芝杰，绰号“碧仔”、“无脑”，男，1983年12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雷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雷州市。因本案于2014年6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1月1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庞仔，绰号“妃骨”，男，1984年6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雷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雷州市。因本案于2014年9月26日到雷州市公安局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1月1日被逮捕。
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符明军、吴芝杰、庞仔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麦健欣、麦健瑜、麦兴博、麦某88、麦某99、麦某1010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2月26日作出（2015）湛中法刑一初字第9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符明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1月3日凌晨1许时，被告人符明军和官志冲（另案处理）在雷州市乌石镇星光夜饮城酒吧喝酒时与被害人麦某11、麦某8、麦某1等人发生争执，符明军、官志冲被推出酒吧门外挣脱逃离。麦某11、麦某8、麦某9、麦某10追打符明军、官志冲。符明军跑到附近麦景夜宵档门口对正在吃夜宵的被告人吴芝杰、庞仔和孙威（另案处理）等人大声叫喊：“官志冲被人殴打了”。被告人吴芝杰持木棒伙同被告人庞仔、孙威等人从夜宵档冲出来跟着符明军一起殴打麦某11、麦某8等人。被害人麦某11、麦某8、麦某10、麦某9均受伤被送往医院抢救，麦某11因被锐器砍伤全身多处及刺伤背部右下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麦某8和麦某9的损伤程度已达轻伤，麦某10的损伤程度未达轻伤。案发后被告人吴芝杰的家属代其赔偿给被害人麦某11的家属人民币1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物证、书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符明军、吴芝杰、庞仔等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一人未达轻伤，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根据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麦某11符合被锐器砍伤全身多处及刺伤背部致右下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麦某8、麦某9、麦某10均系锐器致伤，但本案现有的证据未能证实三名被告人有持锐器伤害被害人的行为。被告人符明军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纠纷后纠集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死三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吴芝杰、庞仔受他人纠集作案，在共同犯罪作用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害人在符明军、官志冲逃跑后仍继续追打，对于矛盾的激化有一定过错，可相应减轻各被告人罪责。被告人符明军、庞仔在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吴芝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三名被告人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7588.24元依法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符明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吴芝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被告人庞仔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被告人符明军、吴芝杰、庞仔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麦健欣、麦健瑜、麦兴博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2538.36元（含已赔偿的人民币1万元）。三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五、被告人符明军、吴芝杰、庞仔共同赔偿被害人麦某8人民币7935.78元。三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六、被告人符明军、吴芝杰、庞仔共同赔偿被害人麦某9人民币15465.23元；共同赔偿被害人麦某10人民币7588.24元。三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七、被告人符明军、吴芝杰、庞仔共同赔偿被害人麦某10人民币7588.24元。三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麦健欣、麦健瑜、麦兴博、麦某8、麦某9、麦某10对被告人符明军、吴芝杰、庞仔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符明军上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2日晚上10时许，同案人官志冲（另案处理）伙同上诉人符明军、原审被告人吴芝杰、庞仔等人在雷州市乌石镇星光夜饮城酒吧喝酒，后到附近麦景夜宵档吃夜宵，符明军则继续留在星光夜饮城玩。3日凌晨1许时，上诉人符明军在星光夜饮城酒吧受到被害人麦某8谩骂倚仗姐夫得势，符明军非常反感便与麦某8、麦某1发生冲突。官志冲过来找符明军，也与跟麦某8、麦某1在星光夜饮城酒吧一起喝酒的被害人麦某11扭扯起来，符明军、官志冲挣脱逃出酒吧。麦某11仍不解气，叫上麦某8、麦某9、麦某10继续追打符明军、官志冲。符明军跑到附近麦景夜宵档口对原本一起正在吃夜宵的被告人吴芝杰、庞仔和孙威（另案处理）等大声叫喊：“官志冲被人殴打了”。吴芝杰拿起木棒伙同庞仔、孙威等从夜宵档冲出来跟着符明军一起围殴麦某11、麦某8等人。被害人麦某11被刺砍伤身体多部位后，逃到镇南渔委会办公室门前昏倒在地，被害人麦某8被砍刺伤后逃到育才幼儿园后又被追上殴打致昏倒在地，被害人麦某9被砍刺伤后逃到开心广场后面巷子里躲藏，吴芝杰持木棒殴打被害人麦某10头部两下，麦某10昏倒在麦景夜宵档门口前面。被害人麦某11、麦某8、麦某10、麦某9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抢救。麦某11因伤势严重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麦某11符合被锐器砍伤全身多处及刺伤背部右下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麦某8和麦某9的损伤程度已达轻伤，麦某10的损伤程度未达轻伤。案发后被告人吴芝杰的家属代其赔偿给被害人麦某11的家属人民币10000元。
吴芝杰在2014年6月15日被抓获归案，庞仔在2014年9月26日投案自首，符明军在2014年11月24日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过程说明、到案经过，证实2012年1月3日2时许，雷州市公安局乌石边防派出所接到群众报警称在乌石镇星光夜饮城附近有人被砍伤，立即赶赴现场勘查，于当天立案侦查。
2.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基本情况，现场位于雷州市乌石镇星光夜饮城门口。公安人员在现场提取血迹24处、木块1个、砖块1个。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麦某11符合被锐器砍伤全身多处及刺伤背部致右下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4.雷公（司）鉴（活）字（2012）71号法医学活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麦某8左上臂损伤符合受锐器作用所致，损伤程度达轻伤。
5.雷公（司）鉴（活）字（2012）73号法医学活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麦某9左颧部、左背部、右前臂损伤符合受锐器作用所致，损伤程度达轻伤。
6.雷公（司）鉴（活）字（2012）72号法医学活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麦某10左下颌部、右上胸损伤符合受锐器作用所致，损伤程度未达轻伤。
7.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实送检现场提取的1、4、6、8、9、11－16号可疑血迹检出男性基因分型，与麦某11血的基因分型一致；送检现场提取的17、18、19、21、22、24号可疑血迹检出男性基因分型，与麦某9血的基因分型一致。
8．住院病历，证实麦某11、麦某8、麦某9、麦某10因本案受伤住院情况，麦某11于2012年1月3日经抢救无效死亡。
9．公安机关说明材料，证实公安机关未能查清持刀伤害麦某11一方的嫌疑人身份。
10．雷州市乌石镇人民政府出具说明，证实案发后吴芝杰的父亲吴某赔偿给麦某11家属1万元。
11.被害人麦某8陈述：2012年1月2日晚23时许，我与麦某11、麦某9、麦某1等人在星光夜饮城A888包厢喝酒。次日凌晨零时许，我看见麦某11与一名男人争吵。麦某11身边站着麦某1、麦某9等人。麦某11用手抓扯那名男人前衣襟，不让他挣脱。那名男人拼命挣脱，然后麦某11和那名男人推搡中将夜饮城出口玻璃门撞破。那名男人拼命挣脱麦某11后朝麦景夜宵档方向逃跑。麦某11紧跟后面追赶。我担心麦某11被人殴打，就与麦某10、麦某9等人紧跟麦某11后面。我和麦某10、麦某9等人追赶符明军到麦景夜宵档附近，突然符明军和十多名男青年冲出来，对我与麦某11、麦某10、麦某9等人进行殴打。我认得行凶者符明军和吴芝杰。由于对方人多，且又突然打架，我与麦某11、麦某10、麦某9等人无法招架，我赶紧逃跑，对方有八、九名男人追打我。我被对方几名男青年追赶到夜饮城对面的育才幼儿园附近被殴打昏倒。我记得对方的人除了用拳脚殴打我，手里还拿东西打我、刺我，但不清楚是拿什么东西。事后，我听麦某5说当夜麦某1和符明军在星光夜饮城大厅发生争吵，麦某11劝解时又与符明军的朋友官志冲发生争吵引发打架。
经对混杂照片辨认，麦某8辨认出符明军、吴芝杰。
14、被害人麦某9的陈述：2012年1月2日晚11时许，我和麦某8、麦某11、麦某10、麦某1等人在包厢内玩。次日凌晨1时左右，我听到包厢外有人争吵。我们包厢内的人陆续走出去。我最后也出去到大厅看到很多人围在夜饮城门口处将门口堵住。后来因人多，将星光夜饮城玻璃门撞坏，很多人都涌出去。我看见麦某11、麦某8朝麦景夜宵档走去，夜饮城里也有人跟在他们后面。我也跟着麦某11、麦某8后面走。突然，我看到许多人从麦景夜宵档方向冲过来，其中有八、九个男青年对麦某11、麦某8围殴，其中有二个人手持砍刀，有人手持柴排等凶器。我看见麦某11和麦某8被人追赶至镇南村委会办事处前的篮球架后面石子堆处殴打。我冲过去准备帮他俩。那伙行凶男青年看见我过来，当中有人冲过来殴打我，其中有人持东西砍在我的左脸部，又有人持刀刺了我左后腰部一刀。我被刺后立刻吐血，赶紧跑到附近石板路处躲起来打电话给麦某5。之后，麦某5骑摩托车接我去乌石卫生院，我看到麦某11、麦某10、麦某8早已躺在病床上。
经对混杂照片辨认，麦某9辨认出符明军。
15.被害人麦某10的陈述：2012年1月2日23时许，我与麦某11、麦某1、麦某9、麦某8在星光夜饮城A888包厢玩。之后，我们听到包厢外有人争吵，就一起出到包厢外，看到麦某1与符明军在大厅内争吵，并相互想动手打架，当时麦某11站在他们中间劝他们不要打架。麦某11、麦某8等很多人往星光夜饮城外面冲出去，我也跟着他们跑出去。我跑出星光夜饮城不远就被六、七名不认识的男子冲过来殴打我们。我们被他们打得四散逃跑。
经对混杂照片辨认，麦某10辨认出符明军、吴芝杰。
16.证人麦某2的证言：2012年1月3日凌晨零时许，我与麦某8、麦某11、麦某10、麦某9、麦某1等人在该包厢内喝酒。约30分钟后，我看到包厢的人都走出去，我也跟着出去来到大厅处，看到麦某10与符明军、官志冲争吵，并相互想打架，麦某11当时在劝架。接着，官志冲与麦某11互相推来推去。官志冲被麦某11推出星光夜饮城门口外面，麦某11就说“打他死去”。接着，麦某8、麦某11冲出去追打官志冲，我也跟着走出去，官志冲往麦景夜宵档口那边跑。接着，官志冲与从麦景夜宵档里一些男子起冲出来，有七、八名男子围殴麦某11，有六、七名围殴麦某8。我看到麦某11被打后受伤流血站起来走到一树头旁边坐下来。黄某1刚好骑车过来，我就去扶麦某11坐上黄某1的摩托车将他送去乌石镇卫生院抢救。接着，麦某3打电话过来说麦某8被打伤在乌石镇二小后面那条路上。我就过去接麦某8去抢救。
经对混杂照片辨认，麦某2辨认出符明军。
17.证人麦某3的证言：2012年1月2日凌晨1时许，我和麦某11、麦某10、麦某8、麦某9、麦某1等人在星光夜饮城888包厢喝酒。约30分钟后，我看见麦某1与符明军在888包厢门口发生争吵，官志冲站在符明军身边。麦某1用眼睛瞪着符明军，官志冲揪着麦某11的衣领，麦某11也用手揪着官志冲的衣领。在场的人说：“你是想打麦某11吗？”这时，符明军不知从哪逃走了。官志冲在不断挣扎，他挣脱后就冲出外面向麦景的麦景夜宵档口方向跑。麦某11、麦某8、麦某10、麦某9跟在官志冲的背后向着麦景的夜宵档方向追赶。我走出星光夜饮城大门，看到麦某8在麦景夜宵档口前被八、九名男青年围住用木棒进行殴打。麦某8被打倒在地。我冲进去用身体护住麦某8的头，我发现孙威也参与殴打麦某8。我发现围住麦某8的青年中有三、四名青年手里持有木棒。我走到镇南渔民委员会门前的两棵椰树处时，发现麦某11脸色苍白，用手捂住右肩膀，身上不停地流血，麦某2正扶着他。我就叫黄某1骑摩托车与麦某2将麦某11送去乌石卫生院。我与麦某1沿着往南月亮休中心的那条路走，发现麦某8躺在篮球场不远处。我就联系麦某2用摩托车将麦某8送去乌石卫生院。
经对混杂照片辨认，麦某3辨认出符明军、孙威。
18.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2年一天晚上，我将麦某2送到星光夜饮城酒吧处后有事离开。我办完事经过麦景夜宵档口时，看见很多人四散跑开，有的往乌石中学方向跑，有的往开心广场方向跑，剩下两伙人分别围在篮球场西侧篮球架前和篮球架旁的电话亭处。我骑车上前看到围在篮球架前的那伙人是围着殴打麦某11，而围在电话亭处的另一伙人正围着一个躺在地上的人殴打，其中有人用脚踩踏那名倒地的人。我看见围着麦某11的那伙人当中有很多人手中持有木柴排和砖头等凶器。麦某11走到我摩托车前，我发现他满身是血。我和麦某2一起骑车将麦某11送去乌石卫生院。后麦某9、麦某8、麦某10等人也陆续被送到乌石卫生院救治。
19.证人麦某4的证言：2012年1月2日晚11时许，我与麦某11、麦某9、麦某8、麦某1等人在星光夜饮城888包厢喝酒。过了1个半小时左右，我看见符明军与麦某9、麦某8、麦某1在大厅里发生争吵，麦某11双手拦着符明军劝架，但符明军情绪非常激动。接着，他们边争吵边挤到星光夜饮城门口的玻璃门处，把玻璃门撞破。符明军突然跑出星光夜饮城往麦景夜宵档口跑去。麦某9、麦某8等人尾随追赶符明军，麦某11也跟在麦某9等人后面。约过十几分钟，我接到麦某6的电话称麦某11被人砍伤，伤势严重。
经对混杂照片辨认，麦某4辨认出符明军。
20.证人麦某5的证言：2012年1月2日晚11时许，我与麦某11、麦某8、麦某9、麦某10、麦某1等人到星光夜饮888包厢玩。约过1小时，我看见麦某1与符明军争执。我上前拉住麦某1。麦某11就扶着符明军的肩膀走出星光夜饮城门口外面。当我走出该夜饮城来到篮球场旁边公路时，看到麦某8受伤睡在路旁，全身都是血。刚好麦某2骑一辆白色二轮摩托车从麦景夜宵档过来，与我一起送麦某8去乌石卫生院抢救。我看到麦某11、麦某10也在该医院抢救。我在医院听麦某1麦某8、麦兴冲等人说当时符明军与麦某1在大厅里争吵时，官志冲想去打麦某1，麦某11过去阻拦官志冲时，将官志冲推撞到该夜饮城玻璃门上。
21.证人麦某1的证言：2012年1月2日晚11时30分，我与麦某11、麦某8等人一起在星光夜饮城A888包厢玩。不知何原因，我与符明军在星光夜饮城大厅发生争吵。当时麦某11、麦某8等人也在场。至于发生争吵后发生的事，我就不清楚了。
经对混杂照片辨认，麦某1辨认出符明军。
22.证人麦某6的证言：2012年1月3日凌晨零时许，我与麦某11、麦某9、麦某10、麦某8、麦某1等人在星光夜饮城A888包厢里玩。约过1小时，我看到官志冲、符明军正在大厅里与麦某1争吵。麦某11在旁边劝架。在我劝架过程中，很多人从大厅往星光夜饮城外面冲并将酒吧大厅的玻璃门撞烂，他们冲出酒吧。我走出到酒吧门前的篮球场处，发现有20人左右围在星光夜饮城右侧麦景夜宵档门前处。我走到麦景夜宵档口，发现麦某10受伤躺在麦景夜宵档门前地上，围观的人群里有吴芝杰。于是，我与吴芝杰一起将麦某10送去乌石镇卫生院。在医院里，我看到麦某11已被送到卫生院，全身是血，受伤严重。接着，麦某9、麦某8也受伤被送来卫生院。
23.证人苏某的证言：2012年1月2日晚，我与麦某11等人在星光夜饮城A888包厢喝酒唱歌时，听到包厢外有人大声争吵。我看到两名男青年与符明军及一名我不认识的男青年在大厅里激烈争吵。他们互相对骂并用手推对方。麦某11站在旁边劝架。我与一名不认识的中年男人将符明军及与符明军一起的男青年往星光夜饮城门口方向推出去并劝他们离开，推到门口处时，星光夜饮城的玻璃门不知因何摔碎在地上。我们将符明军与其一起的那名男青年推下星光夜饮城门前台阶后，我就离开了。
经对混杂照片辨认，苏某辨认出符明军。
24.证人张某的证言：2012年1月2日晚，我与吴芝杰、梁某、官志冲、庞仔、何俊颐、符明军、何某等人一起在麦景夜宵档吃夜宵。期间，符明军离开，不久官志冲起身去接电话。我出去小便回来发现一名约20岁的男青年不知因何躺在灶台前地上，已经没有反应，所躺位置有一大淌血。梁某与麦某5将那名躺在地上的男青年抬上摩托车送往乌石卫生院。
经对混杂照片辨认，张某辨认出符明军、吴芝杰、庞仔、官志冲。
25.证人李某的证言：2012年1月3日凌晨零时30分，我与男友张某以及梁某、官志冲、庞仔、何俊颐、何某、吴芝杰等人在麦景夜宵档吃夜宵。10分钟后，官志冲接了一个电话就离开了。过了20分钟，我突然听到有人喊打架的声音，我看到官志冲与一名男青年从星光夜饮城方向跑到麦景夜宵档门前。庞仔、何某、何俊颐、吴芝杰、梁某等人听到打架喊声后就起身往外面走出去。我看见一名男青年全身是血躺在麦景夜宵档前面。吴芝杰和一名男人将受伤男青年送往乌石卫生院。
经对混杂照片辨认，李某辨认出符明军、吴芝杰、庞仔、官志冲。
26.证人黄某2的证言：2012年1月3日凌晨1时许，我与老公梁某、张某、官志冲、何某、何俊颐、庞仔、符明军、吴芝杰等人在麦景夜宵档吃夜宵，中途符明军离开，说是去星光夜饮城和他的老师喝酒。过十几分钟，官志冲接了个电话离开后没有返回来。过了30分钟左右，我听到夜宵档外有人喊：“有人打官志冲了。”我往外望去，看到约有十几人从星光夜饮城方向冲到麦景夜宵档对面。在坐的庞仔、吴芝杰等人走出夜宵档。我看到一名男青年仰面紧闭双眼躺在麦景夜宵档前面。一名男人和吴芝杰将受伤男青年送往乌石卫生院。我发现那名受伤男青年所躺的地方有很多血。接着，我们就分散回家了。我与梁某路过星光夜饮城门前篮球场处路段时，我看到庞仔、符明军正在星光夜饮城酒吧门前走动。
27.证人梁某的证言：2012年1月2日晚上10时许，我与妻子黄琪亚、张某及其女友李某、官志冲、符明军、何俊颐、何某、庞仔、吴芝杰及其女友共11人在星光夜饮城吃夜宵。次日凌晨1时许，我提议去麦景夜宵档吃粥。当时除了符明军没有与我们一起之外，其他的均到麦景夜宵档吃夜宵。约过20分钟，官志冲出到麦景夜宵档外接电话，但过20分钟左右还没有回来。这时，我听到有人在外面喊：“有人打官志冲了。”听声音像是符明军的。于是，我站起来看见夜宵档外麦某11带着四、五名男青年追赶官志冲、符明军。我和何俊颐、何某、庞仔、吴芝杰等人见状就走出麦景夜宵档。这时，那四、五名男青年与官志冲、符明军打起来，场面很乱。此时，我发现那些打架的人已四处逃开。麦某11走到星光夜饮城旁边的镇南渔业村民委员会前的椰子村处坐下。我看到一名男青年正躺在麦景夜宵档门前的灶台前处，年约20几岁，穿红色外套，身上流了很多血，处于昏迷状态。后麦某5与我一起将该受伤男青年抬到吴芝杰摩托车上，由吴芝杰和麦某5将那名男青年送去乌石卫生院。
28.证人何某的证言：2012年1月2日晚11时许，我与官志冲、庞仔、何俊颐、符明军一起到星光夜饮城和张某夫妇、梁某夫妇、吴芝杰及其女友一起吃夜宵喝酒，次日凌晨零时40分，我们又到麦景夜宵档吃夜宵，但符明军没有与我们一起去，而是留在星光夜饮城玩。我们在麦景夜宵档不久，官志冲不知何原因离开。约过20分钟，我听到外面有人打架的声音。接着，我看到符明军跑回来对我们喊：“打架了”。我们见状就走出去。我发现一名男青年受伤仰面躺在麦景夜宵档不锈钢灶附近。我看见麦某11站在麦景夜宵档不锈钢灶后面约4米远的水泥路上，手臂受伤流血。麦某5与梁某一起将那名受伤躺在麦景夜宵档不锈钢灶附近处的男青年抬上吴芝杰的摩托车，由麦某5和吴芝杰一起将该男青年送去医院。
29.证人麦某7的证言：2012年1月3日凌晨1时许，官志冲、庞仔、何某、何俊颐、吴芝杰及其女友、梁某夫妇、张某夫妇等人一起从星光夜饮城过来我经营的夜宵档里吃夜宵。约过了30分钟，我看到“符明军”从星光夜饮城方向跑到我夜宵档门前的水泥路上对在我的夜宵档吃夜宵的人喊“官志冲被人打了”。接着，庞仔、何某、何俊颐、吴芝杰、梁某、张某等人听到就走出去。我看到二、三名男青年正在镇南渔业村民委员会处追赶殴打一名男青年，那名被打的男青年跑到我夜宵档不锈钢灶右侧处伤躺地上。一名男青年与吴芝杰将那名受伤男青年送往乌石卫生院。
30.证人陈某、吴某、蔡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后吴芝杰的父亲吴某赔偿给被害人麦某11的家属人民币1万元。
31.上诉人符明军的供述：2012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10时许，我与何某、何俊颐、庞仔、官志冲、张某等人一起去星光夜饮城喝酒。约过一个半小时，我与麦某8并肩走到大厅处时，麦某8骂我，我也骂他，互相争吵推搡起来。接着，乌石村的那些男青年也谩骂我，也有人过来推搡我。麦某11、麦某10等人走过来劝阻我们。这时，我看到官志冲从酒吧外面进到大厅看见我与人争吵就站在我旁边，麦某11、麦某10将我与官志冲推出酒吧门口前处。乌石村的男青年强行撞烂玻璃门冲出酒吧向我与官志冲冲过来。官志冲被他们扭住殴打。麦某8及两名男青年追打我。我赶紧往麦景夜宵档跑去。我跑到麦景夜宵档门前炒菜灶处时，看见庞仔、吴芝杰、何某、何俊颐、张某、梁某等人在里面吃夜宵，就向他们不停大喊：“官志冲被人打了。”庞仔听后就冲出来，吴芝杰也跟在庞仔后面冲出来。何某、何俊颐、梁某、张某等人也跟着出来到麦景夜宵档门前处观看。当庞仔冲到距离我约两米远处时，我就掉头去用拳脚殴打麦某8及那两名男青年。庞仔和吴芝杰冲上来和我一起用拳脚殴打他们。又有四、五名男青年从麦景夜宵档里冲出来同我及吴芝杰、庞仔一起去殴打麦某8及那两名男青年，他们被打后逃跑。2014年11月24日，我到公安机关投案。
经对混杂照片辨认，符明军辨认出官志冲、吴芝杰、庞仔。
32.原审被告人吴芝杰的供述：2012年1月份一天晚上，我和官志冲、何某、庞仔、梁某、符明军、张某等11人在乌石镇星光夜饮城酒吧喝酒。期间，我看到乌石村有很多人在酒吧一包厢内喝酒，符明军还跑去包厢内与他们喝酒。次日凌晨零时许，我与官志冲、庞仔、何某等人又去星光夜饮城右侧约50米远的麦景夜宵档吃夜宵。在我们吃夜宵过程中，官志冲不知因何事离开。约过20分钟，我看到符明军从星光夜饮城方向跑到夜宵档门口对我们喊：“官志冲与别人打架了。”我看到官志冲被一名男青年追打往夜宵档方向跑来。官志冲跑到夜宵档大门口前处就调头用手对着那名男青年殴打，那名男青年就继续用脚踢官志冲。我见状就冲出夜宵档，顺手在夜宵档门口处捎起一条烧水用的柴排冲过去，左手揪住那名男青年，右手持柴排殴打了他头部两下。我转身看到麦某11走路摇晃，走了几步就倒下了。后我也放开被我打的男青年，那男青年也倒在夜宵档门口。我家就在麦景夜宵档对面，当我骑车回到我家门口处时，麦某5在麦景夜宵档处叫我过去。我看到刚才与官志冲及我打架的那名男青年还躺在麦景夜宵档门前处。麦某5叫我和他将那名男青年抬上我的摩托车一起送去乌石卫生院。到乌石卫生院处，我看到麦某11已躺在病床上，颈部流血。接着，又有两名受伤的乌石村男青年被送来救治。案发后，我父亲通过乌石镇政府干部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了10000元。
经对混杂照片辨认，吴芝杰辨认出官志冲、符明军、庞仔、孙威。
33.原审被告人庞仔的供述：2012年1月2日晚上10时许，我与梁某夫妇、张某夫妇、吴芝杰、符明军、官志冲、何俊颐等人在星光夜饮城酒吧喝酒后，官志冲、吴芝杰、梁某夫妇、何某、张某夫妇、何俊颐又去酒吧西侧的麦景夜宵档吃夜宵。过几分钟，我听到夜宵档门口处传来符明军呼喊：“官志冲被人打了。”我与何某、梁某、张某等人都起身冲出去。符明军说他在酒吧里被乌石村的男青年欺负，乌石村的男青年还殴打了他和官志冲，乌石村的男青年说他是麦广进的舅子，要将他打重一点。我与符明军冲到镇南居委会对面的石子堆处时，孙威与三、四名男青年从我身后跑过来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说官志冲被人打了。说完，我跟着符明军跑到星光夜饮城门口不远处，看到酒吧门口站着二名男青年，符明军冲上去用拳脚殴打其中一名男青年。我跟在符明军后面冲上去，用拳头向那名男青年头部殴打一拳。此时，孙威带着三、四名男青年从我身后窜出来，追打我与符明军殴打的那名男青年。那名男青年被我、符明军及孙威等人殴打后，便朝星光酒吧前的篮球场跑，与他一起的那名男青年也赶紧跟着逃走。我与符明军、孙威及其所带的三、四名男青年继续追打他们。那我和符明军追了几步就停下来，孙威及那三、四名男青年则在篮球场旁围墙处追上那两名男青年中的一人进行殴打。
经对混杂照片辨认，庞仔辨认出官志冲、符明军、吴芝杰、孙威。
对于上诉人符明军上诉所提，经查，上诉人符明军因琐事与被害人麦某11等人发生争执本已挣脱逃离，为泄愤又纠集吴芝杰、庞仔等人报复群殴被害人，造成一死二轻伤的严重后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一审法院考虑到符明军在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被害人对于矛盾的激化有一定责任，对其从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三年，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符明军、原审被告人吴芝杰、庞仔等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符明军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纠纷后纠集他人围殴被害人，致一死三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吴芝杰、庞仔受纠集作案，在共同犯罪作用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害人在符明军、官志冲逃离争执地方后仍倚仗人多继续追打二人，对于激化双方矛盾有一定责任，对符明军、吴芝杰、庞仔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符明军、庞仔在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吴芝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符明军上诉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万远福
代理审判员 尹 宁
代理审判员 曾观发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郑振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