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密刑初字第154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志华，女，1982年6月16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1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7月22日被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琳，北京谋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毛岸云，男，1978年7月8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1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密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春年，北京市问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检察院以京密检公诉刑诉（2015）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志华、毛岸云犯诈骗罪，于2015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志华及其辩护人林琳、被告人毛岸云及其辩护人郭春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杨志华、毛岸云伙同他人于2014年8月22日，在北京市密云县×镇×小区附近，谎称王×1的女儿有“血光之灾”，以帮其消灾避祸为由，哄骗王×1使用现金“做法”解灾，骗得王×1人民币199000元。
被告人杨志华、毛岸云伙同他人于2014年11月9日，在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小区附近，采用上述相同手段，骗得王×2人民币81800元。
被告人杨志华、毛岸云伙同他人于2014年11月11日，在北京市大兴区×镇×小区附近，采用上述相同手段，骗得朱×人民币1800元及足金戒指1枚。经鉴定，赃物价值人民币1144.62元。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杨志华、毛岸云处罚。
被告人杨志华、毛岸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杨志华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志华认罪态度好，没有前科，积极退赃，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毛岸云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毛岸云如实供述事实，认罪、悔罪，系初犯、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杨志华、毛岸云伙同他人经预谋、分工后，乘坐毛岸云驾驶的汽车，于2014年8月22日，到北京市密云县×镇×小区附近，谎称王×1（女，53岁）的女儿有“血光之灾”，以帮助王×1消灾避祸为由，哄骗王×1提供现金为其“做法”解灾，暗中使用“冥币”掉包，骗取王×1人民币199000元。
被告人杨志华、毛岸云伙同杨×（已判刑）于2014年11月9日，乘坐毛岸云驾驶的汽车到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小区附近，采取上述相同手段，骗得王×2（女，60岁）人民币81800元。
被告人杨志华、毛岸云伙同杨×于2014年11月11日，乘坐毛岸云驾驶的汽车到北京市大兴区×镇×小区附近，采取上述相同手段，骗得朱×（女，65岁）人民币1800元及足金戒指1枚。经鉴定，赃物价值人民币1144.62元。
另查明，朱×被骗人民币1800元及足金戒指1枚已发还，王×2被骗人民币已另案由杨×退赔2.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在案佐证：
1、受案登记表记载，王×1于2014年8月28日报案，称被人诈骗人民币199000元；王×2于2014年11月10日报案，称被人以迷信方式诈骗人民币8万余元；密云县公安局民警将杨×、毛岸云、杨志华抓获后，三人先后分别供述曾共同在北京市大兴区诈骗一名女子财物，后查明该被骗女子为朱×。
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杨志华、毛岸云均于2014年11月11日，在北京市朝阳区×宾馆被民警抓获。
3、被害人王×1的陈述，2014年8月22日9时许，我在密云县×镇×小区西侧路边碰到一名自称是收旧衣服做地毯的男子，随后又过来一名女子。那名男子让我和那名女子给他收衣服，还让我们去路边找一种能消毒的草，他也收购。走到×西侧那片平房区，那男子说学过法术，说我的女儿将来有灾难，那名女子的叔叔也有难。那女子问他怎么办，那男子说能帮我们解灾，让我们把家里的钱都拿出来，能把钱变多，但必须捐出去。那男子让我和那名女子回家拿钱，然后去×小区西边7路车站等他。我从银行取出199000元后到那个7路车站找他，见那名女子也在。那个男子说做法需要水，我们就走到了新北桥西侧路南的公园里。那个男子让我们合掌跟他念了几句，让我们把钱都拿出来，说我装钱的袋子小，找个大一点的。那女子说她有，把她装钱的袋子外面的黑袋子解下来。那男子借那个女子的手把我的钱装进那个黑袋子里，让我和那个女子把钱互换，向两边走，然后我和那女子又把钱换回来。那男子让我把钱放家里七天后再打开，我按他说的日期打开袋子发现都是冥币和废纸，就报警了。我的钱应该是被那一男一女掉包了，我装钱的袋子就那女子碰过。
4、被害人王×2的陈述，2014年11月9日7时许，我外出锻炼走到滦平县×区时，一名40岁左右的女子说她是收旧衣服做地毯的，问我做不做。后来过来一名40岁左右的男子，那名女子又问那男子，还让我和那名男子一起去河套边找一种防止衣服发霉的草。路上男子和我聊天，我告诉他我有一儿一女。走到河边，那女子给我看手相，说我的孩子有难，问我想给孩子破灾不？我说想。那名女子问我有没有钱，我说有几万。她让我把钱取出来交给那名男子，让那男子用塑料袋包好再让我拿回家，第二天中午打开一万元就会变成十万元。我听后就去银行取出81800元，回来把钱给了那名男子，那男子将钱装在一个黑色塑料袋内，然后放在我的包里。那女子让我回家，说第二天中午打开就变80万元了，说完我们各自走了。次日中午，我打开装钱的袋子，发现里面是冥币，感到被骗就报警了。
5、被害人朱×的陈述，2014年11月11日9时许，我外出走到居住的北京市大兴区×镇×小区东区门口时，遇到一名自称收旧衣服做地毯生意的女子，问我有没有旧衣服卖。这时走过来一名男子，那女子又问那男子，我们三个人聊在一起。那女子说她从峨眉山学会看相，可以帮我们看相。之后说我和那名男子面带黑光，家人有灾，说我孩子会有车祸。我问怎么办，她让我和那男子把自己的钱财拿出来做法消灾。我回家拿来1800元钱和一个金戒指，那女子说钱财不能见光，让我包起来。那名男子找废报纸帮我包起来，放在我口袋里，那个女子做法后就让我们走了。我回家打开报纸包一看，钱和金戒指都没有了，是被掉包了。
6、证人杨×的证言，我和杨志华、毛岸云是老乡，早在老家时我就知道杨志华是干行骗这行的，我跟杨志华提过有机会带我一起干挣点钱，她答应有机会叫上我。2014年11月六七号，杨志华给我打电话说准备去北京骗钱，我和杨志华、毛岸云就一起来北京。我们是先选择单独行走的老年妇女，过去一个人搭话，时机差不多时再过去一个“托儿”，套取被骗对象个人信息，然后悄悄告诉第一个搭话的人。第一个人就假意给被骗对象算命骗取信任，说他子女有灾需花钱消灾。就是让老人把所有现金拿出来，由假装算命的人“小钱变大钱”，然后告诉老年人要用这些钱做好事就能冲掉灾难。把老人的钱拿到手后，用事先准备的冥币掉包，再叮嘱老人多少天之内不能打开包，否则不灵，之后我们拿着骗过来的钱或贵重物品离开，这个过程中会有一个人放风。我们来到北京后，坐毛岸云开的捷达车去了河北省滦平县。11月9日7时许，我们三人走到一个菜市场附近，碰到一个中年妇女。我负责望风，毛岸云和杨志华过去搭讪，不知他俩是怎么骗的。那妇女走后，毛岸云说得手了，我们直接开车去了北京。毛岸云在车上说骗了8万多元，杨志华说给我2万元，剩下的他俩分。2014年11月11日7时许，我和毛岸云、杨志华乘坐毛岸云驾驶的汽车到了北京市某区一个陌生的地方，看见路边一个老年妇女，就决定骗她。先由杨志华下车跟那个妇女搭话，毛岸云看时机也过去搭话套取那人一些个人信息。三个人聊了一会儿那个妇女就走了，毛岸云和杨志华在原地等着，这个过程中我在附近放哨。后来那个妇女回来给了杨志华一些东西，杨志华把事先准备好包着冥币的包交给那个妇女，那个妇女就走了。他俩回来后告诉我骗了1800元钱和一个金戒指，当时分我500元。冥币是毛岸云买的，用于掉包。
7、被告人杨志华的供述，2014年七八月份，我在火车上认识了“×1”、“×2”、“×3”，“×1”跟我说他们以看病消灾手段诈骗，提议去北京市密云县行骗。在一天上午，我们5人由毛岸云驾驶汽车去了密云县。在一个小区门口，“×1”以收旧衣服为名和一位大妈搭话，之后我过去聊天套出那位大妈的家庭情况，偷偷告诉“×1”。“×1”给那位大妈算她的家庭情况，还用那位大妈的钱“小钱变大钱”，骗取那位大妈相信我们有本事。“×1”说那位大妈的女儿有灾，还说我家亲戚有灾。我问怎么办，“×1”说他能解灾，让我们把家里的钱都拿出来，他能把钱变多，把多出来的钱捐出去就能解灾，那个大妈就回家拿钱。“×2”拿过来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是冥币和肥皂，到时候和那位大妈拿来的钱掉包用。那位大妈把钱拿来后，“×1”让我拿一个黑色的袋子给那个大妈装钱，一会儿好掉包。“×1”找机会把那位大妈装钱的袋子交给我，把大妈带到一边，我趁机将两个袋子掉包，将装着冥币的袋子给了那位大妈。之后我们几个人坐毛岸云开的汽车回到住宿的地方，×1说骗了19万多元。
我和杨×早就认识，跟他说过我骗人的事，他让我到时带上他。2014年11月六七号左右，我和毛岸云、杨×到北京后去了承德市。11月8号，我们去了归承德管辖的一个地方住下。11月9日7时许，我们三人从宾馆出来将车停在路边寻找诈骗的目标。到一个市场附近，看见一个50岁左右的妇女，我就过去以收旧衣服做地毯为名与她搭话，毛岸云也过来配合我。我又跟那个妇女说我会看相，当时毛岸云偷偷告诉我那名妇女的情况。我假装看手相说她家里有难，也假装说毛岸云家里有难。他俩问我怎么破灾，我说我会将钱变多，让他们回家拿钱，将变多的钱捐出就可免灾。那名妇女拿钱回来后，我让她把钱装在一个大袋子里，毛岸云给她一个黑色塑料袋。我让那妇女把袋子放在地上，把她叫到一边让她谢老天帮忙，毛岸云趁机拿一个装有冥币的黑色塑料袋掉包，把装冥币的袋子交给那个妇女。这次骗了81800元，我们三人分了。
2014年11月11日上午，我和毛岸云、杨×开车来到一个地方行骗。我搭上一个五六十岁的大妈，先以收旧衣服为名与她搭话，毛岸云过来通过“大钱变小钱”手段让那个大妈相信我们有本事。后毛岸云用报纸将那个大妈的钱掉包，之后我们走了。在车上我数了一下，骗了1800元和一枚金戒指，就将东西分了。
8、被告人毛岸云供述，我约在2005年买了一辆捷达车拉散客挣钱，暂住北京朝阳区，平时经常回老家瑞金市×镇居住。2014年初，我认识了“×1”、“×2、“×3”这几个人，和杨志华早就认识。后来聊天时知道他们是行骗的，就是随便找个人聊天，说那个人家里有灾，让他回家把钱拿出来，使用掉包方法骗钱，我也想跟着干骗点钱花。2014年7月，我回老家见到他们几人，我说我在北京有汽车，他们就想到北京行骗。8月20日左右，我们五人坐火车到北京住在宾馆里，商量到密云行骗。8月二十几号一天早晨，我开车与杨志华、“×1”、“×2”、“×3”到了密云县一个居民小区路边，他们四个人下车物色到一个50多岁的妇女行骗，之后回到我车上。我开车回到宾馆后数钱，骗了19.9万元，我们几人将钱分了。
2014年11月上旬一天，我开车和杨志华、杨×在河北省滦平县一条河边，由杨×负责望风，我和杨志华配合欺骗一个老太太说她家人有灾，我们用事先准备好的冥币将老太太从银行取来的现金掉包，骗了老太太8万多元现金。
2014年11月11日，我和杨志华、杨×开车到北京市大兴区×镇一个小区外面，利用假装给人看病消灾、“小钱变大钱”的方法骗了一个60多岁的妇女1800元钱和一个金戒指。这次还是杨×望风，我和杨志华行骗。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王×1于2014年11月12日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不同女性照片，辨认出其中的4号（杨志华）是骗走其现金的女子；杨志华于2014年11月12日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不同女性照片，辨认出其中的6号（王×1）是其诈骗的被害人；杨志华于2014年11月12日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不同男性照片，辨认出其中的7号就是毛岸云；毛岸云于2014年11月12日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不同女性照片，辨认出其中的2号就是杨志华；王×2于2014年11月17日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不同男性照片，辨认出其中的2号（毛岸云）是对其实施诈骗的人；王×2于2014年11月17日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不同女性照片，辨认出其中的4号（杨志华）是骗走其现金的女子；朱×于2014年11月16日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不同女性照片，辨认出其中的9号（杨志华）是诈骗其财物的人；朱×于2014年11月16日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不同男性照片，辨认出其中的5号（毛岸云）是诈骗其财物的人；
10、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照片证明，涉案白色捷达轿车、黑色塑料袋、冥币等已扣押；扣押杨志华现金1300元、手机2部、戒指1个；扣押杨×现金1185元、手机2部；已发还朱×人民币1800元、戒指1枚（扣押余款移交河北警方）。
11、车辆查询单记载，涉案捷达轿车（牌号：京×）登记所有人为毛岸云。
12、北京农商银行利息清单记载，王×1于2014年8月22日从北京农商银行取款情况。
13、承德银行储蓄利息清单记载，王×2在2014年11月9日从承德银行滦平支行共取出人民币本金及利息8万余元。
14、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涉案足金戒指1枚，价值人民币1144.62元。
15、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记载，杨×伙同毛岸云、杨志华于2014年11月9日、11月11日，骗取王×2人民币8万余元、朱×人民币1800元及金戒指1枚。杨×于2015年4月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在该案中，杨×已退赔王×2人民币2.5万元。
16、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杨志华于1982年6月16日出生，住江西省瑞金市×镇×村×号；被告人毛岸云于1978年7月8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固安县×境园×号楼×单元×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志华、毛岸云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骗取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志华、毛岸云犯诈骗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杨志华、毛岸云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杨志华退赔部分赃款，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违法所得应予追缴。关于被告人杨志华的辩护人建议对杨志华宣告缓刑的意见，根据杨志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不宜对其宣告缓刑，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毛岸云的辩护人认为毛岸云系从犯的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毛岸云在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是从犯，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杨志华、毛岸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岸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1日起至2020年4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1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志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一个月，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年月日起至年月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1个月内缴纳）。
三、已追缴被告人杨志华人民币四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杨志华、毛岸云人民币二十一万五千八百元，退赔王×1十九万九千元、王×2五万六千八百元。
四、在案扣押的作案工具“冥币”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单青林
人民陪审员 郭云华
人民陪审员 刘述通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侯君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