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民终字第006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市申昌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金港镇后塍中华路东侧。
法定代理人申坤明。
委托代理人秦华平，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薇，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琴芬。
法定代理人蒋建龙，男，1962年9月16日生，汉族，系钱琴芬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国。
委托代理人张士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芹。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华昌路28号。
负责人程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东平，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贺立，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家港市申昌纺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钱琴芬、陈玉国、李秀芹及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4）张民初字第0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8日15时50分左右，陈玉国驾驶苏E×××××小型普通客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张家港市境内338省道中港路路口转弯向东行驶过程中，该车右侧后部与由南向北行驶蒋正兴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车后乘员：钱琴芬）前部相撞，造成蒋正兴、钱琴芬跌倒受伤，车辆损坏。该起事故经张家港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集体讨论，综合分析认为：在该起事故中，当事人陈玉国驾车行经交叉路口右转弯时麻痹大意，对车辆右侧的交通情况未注意观察，未注意避让被放行直行的非机动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是造成该起事故的全部原因；当事人蒋正兴、钱琴芬无与该事故有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以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在该起事故中，陈玉国承担全部责任，蒋正兴、钱琴芬不承担责任。
上述事实，有张家港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张公交金认字（2014）第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另查明，陈玉国驾驶的苏E×××××小型普通客车车辆所有人为李秀芹，陈玉国系李秀芹的妹夫。该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3年6月24日零时起至2014年6月23日二十四时止。
上述事实，有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钱琴芬受伤后，被送往张家港广和中西医结合医院抢救，2014年2月8日至2014年2月10日住院2天，用去医药费11843.09元；2014年2月10日转入张家港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至2014年3月25日（仍在治疗中）住院43天，用去医药费204171.95元。钱琴芬合计支出医药费216015.04元。
上述事实，有病历、住院费用清单、住院医药费票据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事故发生后，2014年2月9日14时55分陈玉国在接受张家港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金港中队民警调查时陈述：苏E×××××小型普通客车车主系李秀芹，其与李秀芹系亲戚关系，该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无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发生事故时车上有三个人即陈玉国、李秀芹及李秀芹的丈夫王爱明。当时因为车主李秀芹丈夫脚受伤了不能开车，是王爱明、李秀芹叫我开的车。
2014年3月6日14时李秀芹在接受张家港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金港中队民警调查时陈述：苏E×××××小型普通客车是我自己的车辆，2014年2月8日发生交通事故时是陈玉国驾驶的，当时是陈玉国借用的，陈玉国是我妹夫，当时下午一、二点钟陈玉国问我借了车子出去买东西。出事故时我也在车上。
另经调查，2014年2月8日中午王爱明在张家港市申昌纺织有限公司工作期间被钉子划伤了脚，王爱明（李秀芹丈夫、陈玉国连襟）与陈玉国均是该公司的机修工，王爱明脚受伤后张家港市申昌纺织有限公司的车间班组负责人吴某给了陈玉国500元，叫陈玉国送王爱明到医院打破伤风防疫针，陈玉国开了李秀芹所有的车辆带了王爱明（李秀芹丈夫）到张家港市金港人民医院（时间应是下午1时28分），皮试结果出来是2时12分左右，打完破伤风防疫针后离开医院，车辆没有直接回张家港市申昌纺织有限公司（王爱明、陈玉国均居住在公司内），而是将车开到了王爱明妻子李秀芹在金港镇南沙街道开的鞋店去了，称是王爱明说脚上没有穿鞋，是一双拖鞋，到李秀芹店里去换一双鞋，下午3时50分左右从金港镇南沙回后塍张家港市申昌纺织有限公司（居住地）时在338省道中港路路口发生交通事故。
庭审过程中，证人吴某到庭陈述，其是张家港市申昌纺织有限公司第三道工序的队长，王爱明是第四道工序的机修工，陈玉国是第一道工序机修工。2014年2月8日下午1点多钟，王爱明在工作中脚被钉子划伤，当时其联系张家港市申昌纺织有限公司管安全的，打了三次电话没人接，我看到王爱明脚上在流血，就叫陈玉国开王爱明的车辆去金港人民医院，当时还给了陈玉国500元治疗用的费用，王爱明治伤是我安排的。至于陈玉国在办公室与我的谈话录音本人不知道。
证人胡某到庭陈述，其是张家港市申昌纺织有限公司的员工，吴某是公司一道工序的队长，春节后第一天上班，王爱明在工作中受伤，当时我在场，是吴某安排就医的，安排陈玉国送王爱明就医，就用王爱明的车辆。至于陈玉国私下录音本人不知道，本人对录音资料不予认可。
证人施某到庭陈述，其是张家港市申昌纺织有限公司行政办公室负责人，吴某是该公司的机修工，只安排自己所在一道工序的工作（出纱和柄条），王爱明受伤当日厂部不知道，第二天陈玉国、李秀芹等人到厂部来闹事才知道王爱明受伤，当时来是为了赔车辆的事情。
陈玉国在庭审中陈述，我是受张家港市申昌纺织有限公司的安排开王爱明的车辆送王爱明去医院治疗，当时公司带我们工作的负责人吴某给了我500元治疗费用，叫我开车将王爱明送到医院治疗，我把王爱明送到张家港市金港人民医院，缝好伤口，打了破伤风防疫针后离开医院。当时王爱明说到李秀芹的鞋店去换一双鞋，于是就将车开到了金港镇南沙街道王爱明妻子的鞋店，在换鞋后返回公司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从张家港市申昌纺织有限公司到医院时王爱明在家换了一双拖鞋，当时无法穿鞋，出发时是我和王爱明二人，医院治疗后到王爱明妻子李秀芹店里换了鞋子后，因王爱明行动不便，李秀芹回来照顾其丈夫，就随车一同回家（居住在公司内），在回来的路上发生的交通事故。
李秀芹在庭审中陈述，我在交警部门所做的笔录是不真实的，是张家港市申昌纺织有限公司的行政主管施某教我说的，还说要让陈玉国一人揽下来，反正陈玉国穷。
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钱琴芬主张的赔偿项目及费用，质证及认证意见：
医药费216015.04元，提供相应的医药费票据印证。
陈玉国、李秀芹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在治疗过程中有治疗高血压疾病的费用，与交通事故无关联性，应予剔除。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要求扣除非医保及无关用药后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张家港市申昌纺织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与陈玉国、李秀芹的质证意见一致。
原审法院认为：医药费以票据为准，钱琴芬受伤后先后在张家港广和中西医结合医院及张家港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至2014年3月25日，发生医药费216015.04元，均是针对钱琴芬的受伤而形成的抢救费用，事实成立，原审被告方的抗辩不能成立。经审核认定医药费216015.04元。
由于双方在事故责任认定、赔偿责任分担等问题上存在争议，致本案未能调解。
原审原告钱琴芬的诉讼请求：要求原审被告赔偿医药费136127.80元；其中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事故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
钱琴芬认为，陈玉国在本起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事发时陈玉国转弯未避让被放行、直行的非机动车是造成该事故的全部原因。
陈玉国认为，交警部门认定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是显失公平、不公正的，通过庭前对路口监控资料的观看，其认为自己打转向灯时，电动三轮车的驾驶人在陈玉国车辆的后方，陈玉国通过后视镜是看不到后方并排的电动三轮车的，相反蒋正兴老人看到前方车辆已经转弯自己应减速慢行，而由于蒋正兴老人年事已高，手脚不灵活未能及时减速而撞上陈玉国驾驶的车辆导致电动三轮车侧翻，造成电动三轮车乘坐人受伤，在该起事故中电动三轮车驾驶人也应承担至少同等的责任。
其余本案当事人对事故认定书未发表意见。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本起事故的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及路口监控视频资料，可以清楚的证实陈玉国驾驶的车辆经交叉路口右转弯；蒋正兴驾驶电动三轮车直行。陈玉国转弯时未注意观察路面动态及车辆右侧后方路面动态，只要观察右面倒车镜可以观察到右后方的车辆动态情况，陈玉国盲目行驶，转弯车辆未让被放行直行的非机动车，交警部门认定陈玉国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对张家港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张公交金认字（2014）第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虽然事故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但蒋正兴驾驶的电动小三轮车从其安全技术角度看不宜载人，且受害人钱琴芬坐在车厢挡板上，坐姿方式也不当，增加了危险性，该不当行为与其在事故中遭受的损害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钱琴芬就其损害应自行承担20%的责任。
二、陈玉国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还是非履行职务？
钱琴芬认为，张家港市申昌纺织有限公司指派陈玉国送王爱明去医院是履行职务行为，由于当时王爱明因工伤导致鞋子不能正常穿着，陈玉国在王爱明正常治疗完毕后送王爱明回鞋店换鞋后继续送王爱明去厂里上班，也应该属于履行职务行为，王爱明也居住在公司宿舍，陈玉国在送王爱明回公司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张家港市申昌纺织有限公司应对本起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陈玉国认为，本人受张家港市申昌纺织有限公司的安排和指派，驾驶李秀芹的车辆将在公司工作期间受伤的工人王爱明送到医院进行救治，在送医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应该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陈玉国作为张家港市申昌纺织有限公司指派执行工作任务，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依法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李秀芹认为，我丈夫王爱明也是受害者，车子是张家港市申昌纺织有限公司安排开出去的，这属于借用，这起事故与我车主没有关系，请求车辆予以放行。
张家港市申昌纺织有限公司认为，1.陈玉国发生交通事故并不代表履行工作职责，事故责任应由其自己承担。吴某作为公司普通工作人员，无任何权限代表公司对陈玉国等人作出指令，更何况公司负责安全的责任人及公司管理人员并不知道事故，也未授权。2.从交警部门所做的笔录来看，发生交通事故是陈玉国一人的行为，陈玉国、李秀芹的相关笔录能够证明肇事车辆是李秀芹借给陈玉国使用用于购买东西，而本案王爱明去医院治疗，地点是后塍而非南沙，从交通线路看，也存在明显差异，陈玉国外出无任何形式的授权。退一步说，陈玉国受吴某指派，陈玉国开车外出行为与所谓的履行职务没有内在联系，也没有为雇主谋利益，不能认定陈玉国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陈玉国驾驶李秀芹所有的车辆送李秀芹的丈夫王爱明因工伤去医院治疗，从调查资料、证人证言可以看出陈玉国系“执行临时工作任务”。陈玉国作为张家港市申昌纺织有限公司的员工，在同事王爱明因工受伤后，同时在受到另一同事吴某（临时负责人）指派的情况下，驾驶车辆送王爱明到医院进行及时治疗，行为表象足以使一般人相信其行为人具有授权人授权，陈玉国从事该活动理应认定系为公司提供劳务活动的行为。陈玉国在履行职务过程中是否有超越授权行为，从陈玉国履行职务开车送王爱明去医院治疗结束后，因王爱明的要求绕弯到王爱明妻子在金港镇南沙街道的店里，将王爱明妻子一同接回公司宿舍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并致人损害，该绕弯驾驶行为具有合理性，从客观角度分析并不是陈玉国的个人行为，与为公司提供上述劳务活动存在内在联系，应由张家港市申昌纺织有限公司替代陈玉国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健康权的，作为交通事故的责任人应承担受害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受害人钱琴芬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受伤，其要求赔偿的请求是基于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起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苏E×××××小型普通客车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项目限额范围内直接对受害人进行赔付，不足的部分，由事故责任人赔偿。陈玉国在履行申昌纺织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应由张家港市申昌纺织有限公司赔偿。本起事故造成二人受伤，受害人蒋正兴、钱琴芬系夫妻关系，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不作预留。
钱琴芬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确定的赔偿项目、标准应是216015.04元（属医疗费用部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
钱琴芬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16015.0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项目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10000元（属医疗费用部分）；由张家港市申昌纺织有限公司赔偿164812.03元（206015.04元×分担比例80%）；其余损失由钱琴芬自理。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钱琴芬指定的账号；或汇入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交通银行张家港分行，账号：387670660010141007360）。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74元、财产保全费620元，合计1894元；由张家港市申昌纺织有限公司负担。张家港市申昌纺织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与钱琴芬结算。
上诉人张家港市申昌纺织有限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的主要请求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陈玉国驾车送王爱明去医院不是接受公司安排，也不是为公司提供劳务的行为。吴某是我公司第三道工序的队长，王爱明是第四道工序的机修工，陈玉国是第一道工序的机修工，三人之间不存在上下级关系。陈玉国与王爱明是连襟关系，肇事车辆是王爱明的私家车，其驾驶车辆送王爱明属于亲属之间的互帮互助，而非接受公司的指派。吴某给陈玉国的500元钱是其个人的钱，叫陈玉国开车去医院也是其个人建议，而非以临时负责人身份进行工作安排。另外我公司和金港人民医院均在后塍，王爱明妻子李秀芹的鞋店在南沙，陈玉国从金港人民医院出来后，应王爱明的要求去李秀芹的鞋店，完全属于其个人行为，主客观方面均与我公司无关。原审判决认定陈玉国是受公司临时负责人吴某的指派驾驶车辆，并将其行为认定为提供劳务的行为明显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我公司不是本案事故的责任主体和赔偿义务人，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钱琴芬二审中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陈玉国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秀芹辩称：我方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公司述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事发时陈玉国驾驶车辆是否属于完成工作任务的行为，以及本案的民事责任应当由谁承担？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交警部门认定机动车驾驶人陈玉国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非机动车驾驶人蒋正兴不负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明确，依法应当予以认定。对于电动三轮车乘员钱琴芬因交通事故受到的各项损失，应当首先由承保事故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由于肇事车辆未投保商业三者险，则应当由机动车一方全额赔偿。本案中王爱明在工作期间受伤，其所受伤害属于工伤性质，张家港市申昌纺织有限公司对受伤员工负有送医救治及赔偿损失等义务，该公司管理人员吴某在现场指派陈玉国驾车将王爱明送往医院，该行为无论从内在本质还是外在表现方面均可认定为履行职责的行为。同样道理，陈玉国驾驶车辆送受伤同事就医的行为亦属于执行工作任务。虽然陈玉国与王爱明之间存在亲属关系，以及陈玉国驾驶的车辆属于王爱明自家所有，但是这只是增加了送医的方便及时性和送医人选的可信赖性，不能因此而否认陈玉国系受公司指派的性质。陈玉国从医院返回后没有直接返回公司，而是去了王爱明妻子李秀芹的鞋店后才返回单位，并在途中发生了本案的交通事故，但是其绕行到李秀芹鞋店是由于王爱明脚部受伤，需要到鞋店换取鞋子，该绕弯驾驶的行为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与就医及返回公司之间具有连贯性，不能因此认定其行为为个人行为。张家港市申昌纺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4元，由上诉人张家港市申昌纺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平
代理审判员 赵东
代理审判员 陈斌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