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2刑终32号
原公诉机关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建景，男，197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厦门市同安区。因涉嫌犯非法持有弹药罪于2013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利群、林艺光，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建景犯非法买卖弹药罪、非法持有弹药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翔刑初字第1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建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3月9日作出（2015）厦刑终字第81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后，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2015）翔刑初字第1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建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成家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徐建景及其辩护人陈利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8月至9月间，被告人徐建景为购买气枪铅弹用于打猎，专门购买一部索尼手机用于向网络枪弹卖家联系购买枪弹。期间，被告人徐建景使用索尼手机，通过手机QQ、手机短信及手机通话的方式与网络枪弹卖家联系购买气枪铅弹，并于2013年9月9日应网络枪弹卖家的要求将货款人民币3700元通过银行自动柜员机采用现金无卡存款的方式存入对方提供的银行账户。被告人徐建景还通过手机QQ、手机短信等方式将自己的收货地址、收货姓名及收货联系电话告知网络枪弹卖家。网络枪弹卖家于2013年9月14日通过QQ的方式告知10000发铅弹已发货并可能于次日到货，并告知该快递单号（国通2303286829）及提醒查收。之后，被告人徐建景又于9月14日、9月16日事先与网络枪弹卖家电话联系后，网络枪弹卖家于9月14日、9月16日二次通过手机短信向被告人发送快递单号（韵达1900485601483、德邦129403146）。
2013年9月16日15时许，被告人徐建景驾驶闽D6M9**号奥迪Q7轿车至位于翔安区马巷镇西亭村的国通快递公司接收网络枪弹卖家邮寄给其的一个国通快递2303286829的木箱装包裹，内装有10000发规格为6.35mm的气枪铅弹，后被公安机关当场人赃俱获，并被缴获作案通讯工具索尼牌黑色手机一部。之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徐建景驾驶的闽D6M9**号轿车上缴获一把枪形物、一个消声器、两个气瓶、240发规格为6.35mm的气枪铅弹及一个内装有一根5.5mm口径气枪枪管单号为1200910928246的韵达快递包裹。经依法鉴定，缴获的枪形物系以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
2013年9月21日，公安机关在翔安区马巷镇德邦物流有限公司翔安高新区火炬园分公司内，缴获网络枪弹卖家通过德邦物流从广东省揭阳市邮寄给被告人徐建景的单号为德邦129403146的包裹，内装有4705发规格为5.5mm的气枪铅弹。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相关法律文书，证实本案的受立案及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徐建景于2013年9月16日15时许在厦门市翔安区马巷镇西亭村国通快递公司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徐建景的自然情况。
4．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被告人徐建景于2010年7月30日20时许，因建房纠纷持匕首至他人住家实施威胁，后协商调解由徐建景赔偿对方3000元的情况。
5．病历材料，证实被告人徐建景于2011年6月经厦门市仙岳医院诊断患有抑郁症的情况。
6．光盘制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将抓捕被告人徐建景的录像、提取扣押物品的照片、到德邦物流及韵达快递公司调取包裹的现场录像、调取农业银行ATM机监控录像、对调取到的包裹内铅弹进行清点过程的录像均刻录光盘的情况。
7.物证包裹、铅弹、枪管、枪支、消声器、气瓶等物，搜查笔录，提取笔录，计数笔录，暂扣物品专用收据，快递单，接收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9月16日抓获被告人徐建景时，缴获国通快递（单号2303286829）包裹一个，内装有铅弹，经清点共计10000发（规格6.35mm），对被告人徐建景驾驶的闽D6M9**号轿车进行搜查，查获一个帆布钓鱼包，包内有一把气枪枪身、一个消声器、一盒已开封的铅弹共计240发（规格6.35mm）、一大一小两个气瓶和用硬质纸盒包装（韵达快递，单号1200910928246）的一根枪管，并提取黑色索尼手机一部。公安机关于2013年9月21日至厦门市翔安区马巷镇德邦物流有限公司调取德邦物流（单号129403146）包裹一个，内装有铅弹4705发（规格5.5mm），至厦门市翔安区韵达快递公司调取包裹（单号1900485601483）一个，内装有铅弹9793颗（规格约为4.5mm）。上述物品均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
8.枪管的测量情况及测量照片，证实，（1）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徐建景于2013年6月18日被收缴的气枪枪管口径进行测量，进弹口进行一次测量的数值为5.72mm，出弹口进行两次测量，数值分别为5.44mm和5.41mm。（2）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徐建景于2013年9月16日被缴获的气枪枪管口径进行测量，进弹口数值6.30mm，出弹口数值6.32mm。（3）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徐建景于2013年9月16日被收缴的韵达快递（单号1200910928246）包裹内单支枪管口径进行测量，进弹口数值5.46mm，出弹口数值5.35mm。（4）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徐建景于2013年9月16日被缴获的气枪枪管（口径6.35mm）和单支枪管（口径5.5mm）进行测量，二支枪管均呈“凸”状圆柱形。其中，气枪枪管（6.35mm）全长约60.3cm，细端长度约66.17mm；单根枪管（5.5mm）全长约60.5cm，细端长度约66.93cm。
9.铅弹的测量情况及测量照片，证实德邦物流（单号129403146）包裹内的铅弹（4705发）规格为5.5mm。圆通快递（单号2303286829）包裹内的铅弹（10000发）规格为6.35mm。韵达快递（单号1900485601483）包裹内铅弹（9793发）规格约为4.5mm。被告人徐建景于2013年6月18日被缴获的834发铅弹进行测量，规格为5.5mm。
10.枪弹鉴定书、铅弹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6月18日向被告人徐建景收缴的一把枪形物及2013年9月16日在被告人徐建景驾驶的闽D6M9**号轿车上缴获的一把枪形物，经鉴定均系以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国通快寄包裹（单号2303286829）内为10000粒点25（6.35毫米）气枪铅弹。韵达快递包裹（单号1900485601483）内为9793粒点22（4.5毫米）气枪铅弹。德邦物流包裹（单号129403146）内为4705粒点（5.5毫米）气枪铅弹。被告人徐建景所驾驶的轿车后备箱查获的疑似气枪铅弹为240粒点25（6.35毫米）气枪铅弹。
11.包裹快递单及照片，证实韵达快递单（单号1900485601483）、韵达快递单（单号1200910928246）、国通快递单（单号2303286829）的收货人的联系地址均为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马巷镇西亭村，收货人为小范（范先生、范智权），收货人联系电话为1865924****。
12.短信记录、电子数据检验报告及被告人徐建景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徐建景的手机标注联系人为“狗粮”的网络枪弹卖家（手机号码1832412****）于2013年9月9日15时08分向被告人徐建景的手机（1865924****）发送“农业银行，6228480470896614711，张相成，打款之后短信告诉我”的短信内容。
13.监控录像、农业银行卡交易记录及被告人徐建景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徐建景于2013年9月9日18时10分许，在中国农业银行厦门分行城南支行的ATM机上，将货款现金人民币3700元通过无卡存款的方式存入账户名为张相成，账号为6228480470896614711的农业银行账户。
14．短信记录、电子数据检验报告及被告人徐建景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徐建景于2013年9月14日17时36分通过手机（1865924****）向网络枪弹卖家（1508937****）发送“福建厦门翔安马巷西亭村，小范，电话1865924****”为短信内容的收货地址、收货人及联系电话。该网络枪弹卖家于9月14日19时07分回复“韵达1900485601483”的短信内容，于9月16日16时46分向被告人徐建景的手机（1865924****）发送“我把你的名字填的是范智权、去拿东西时就说我发货写错名字叫物流打给我确认你收货就行，德邦129403146”的短信内容。
15.短信记录，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证实德邦物流于2013年9月16日16时20分许向被告人徐建景的手机（1865924****）发送“蔡志文从揭阳市给您发来单号129403146的1件货，即日出发”的短信内容。
16.手机通讯录、电子数据检验报告及被告人徐建景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徐建景将网络枪弹卖家的联系电话1872005****保存在手机通讯录并标注联系人为“狗（江西）”，将网络枪弹卖家的联系电话1832412****保存在手机通讯录并标注联系人为“狗粮”，“狗”和“狗粮”非同一人，但应属同一网络贩卖枪弹的团伙。网络交易枪弹，为逃避查处，一般用狗指代枪，用狗粮指代子弹。
17.手机通话记录、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证实被告人徐建景使用的索尼手机（手机号码1865924****）于2013年9月8日、9日、14日、15日，共计五次主动拨打电话联系网络枪弹卖家“狗粮”。于2013年9月16日13时37分主动拨打电话联系网络枪弹卖家（1508937****，电话归属地广东省揭阳市），于2013年9月16日15时18分许主动拨打电话联系网络枪弹卖家“狗（江西）”。
于2013年9月2日接听归属地为广东省揭阳市的固定电话0663559****，于2013年9月14日共计2次接听网络枪弹卖家（1508937****）的电话。于2013年9月6日、8日、9日、10日，共计10次接听“狗粮”的电话。于2013年9月16日15时19分接听“狗（江西）”的电话。
18.手机通话记录、短信通联记录、QQ聊天记录、电子数据检验报告及被告人徐建景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徐建景于2013年9月16日被缴获的索尼黑色手机系其专门购买用于买卖枪弹联系，该部手机于被抓之前刚买不久，手机卡则经常换，由其专用，并未让他人使用过，购买该部手机是因之前使用的手机损坏。其另有其他手机用于生活日常联系。其共有两个QQ号码，一个号码为2513444906，昵称为“美利坚合众国”，另一个号码为54508626，昵称为“浪人”。该部手机检出的手机通话记录、短信通联记录及QQ聊天记录的时间记录最早是从2013年8月29日开始。
19.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证实从被告人徐建景的手机中检出QQ聊天记录，其中QQ号码2513444906（美利坚合众国）与QQ1511111666于2013年9月7日至2013年9月13日存在聊天记录，对方于2013年9月9日告知给被告人徐建景邮寄韵达快递的单号1200910928246，于9月11日告知被告人徐建景三根管要分开邮寄。被告人徐建景催促对方抓紧发货，向对方发牢骚买很多货都还未收到，于9月12日告知对方要帮朋友购买绿皮（枪），对方回复正品绿皮（枪）一把2500元，于9月13日以“客户等着要”催促对方赶紧发货（后面的两根管和内脏），于9月11日询问对方自己的枪的阀的出气是4.2，打不了1.6克，1.8克的弹，对方告知可以打1.4克，否则换阀，向对方发组装枪支照片，有两个弹簧不会装，要求对方在线视频教。对方回复向QQ279068461的网络枪弹买家请教，该买家也是向他买的“中握”。
被告人徐建景的QQ号码2513444906（美利坚合众国）与QQ279068461的网络枪弹买家于2013年9月11日聊天对话，请教如何安装“中握”扳机，且双方买的枪支都是“中握”、都是花2700元。
被告人徐建景的的QQ号码2513444906（美利坚合众国）与QQ2387274047的网络枪弹卖家于2013年9月14日至9月16日存在聊天记录，对方于9月14日12时发送给被告人徐建景“厦门-2303286829，粮食”的信息，估计次日到货，让注意查收。被告人徐建景询问对方“工艺套件”的情况。
被告人徐建景的的QQ号码2513444906（美利坚合众国）与QQ1697561999的网络枪弹卖家于2013年8月31日存在聊天记录，被告人徐建景于2013年8月31日询问对方有否“5.5三环和6.35三环”的货，双方就子弹、价钱、看图进行对话。
被告人徐建景的的QQ号码54508626（狼人）与QQ583078103（昵称“小九”）于2013年9月1日至9月2日存在聊天记录，被告人徐建景询问对方有否6.35mm的子弹，对方回复没有并让先买5.5mm的子弹，被告人徐建景同意购买5.5mm的子弹，并对价钱达成合意，因用手机不能下单，让对方再发一个链接要用电脑下单。对方发了“收货地址，小范，1865924****，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马巷镇西亭村，361101”的信息向被告人徐建景进行确认，被告人徐建景确认并下单10000发圆头的5.5mm子弹。对方之后告知已经发货，被告人徐建景回复德邦物流已经通知。
20.证人王某某（韵达快递员工）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9月21日至位于翔安区马巷镇的韵达快递公司提取包裹（单号1900485601483），开封后发现包裹内装有铅弹。该包裹收件人“小范”曾有类似三、四个包裹，均由同一男子驾驶一部奥迪Q7轿车签收。
21.证人林某（国通快递员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16日，其经与包裹（单号2303286829）的收件人电话联系送货后，对方回复要自提货物。当日15时，徐建景到来提取该包裹，走出不远即被公安机关抓获。
22.证人洪某某、黄某、姚某、黄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徐建景的索尼手机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徐建景的索尼手机检出的相应电话号码系四证人所使用或所在物流公司使用的快递送货或快递查询电话。
23．被告人徐建景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3月份，其向网络枪弹卖家“美秃”购买枪支一把和3000发子弹，该把枪支枪管是5.5mm口径，通过淘宝分四次下单，使用支付宝付款，共花费12000元。对方分多次将枪支部件邮寄送货，其自行组装。2013年4月底，其通过QQ和手机向“美秃”购买枪支，分四次拍下气瓶、枪管、枪身、瞄准镜，共付款8000元。付款后，卖家将配件通过物流公司邮寄送货。其收到配件后组装成一把气枪，因射击不精准，其向卖家反映，卖家同意退货。其按卖家要求将枪支邮寄退到指定的收货地址，但卖家未按约定退款。其就向网络违法犯罪举报中心实名举报该卖家卖枪。2013年6月18日，其接到公安机关的通知，上缴了2013年3月份购买的枪支及铅弹834发、气枪瞄准镜1台，气枪气瓶2罐。在枪支被公安机关收缴后，其于2013年9月份又开始购买枪支和铅弹。其于2013年9月16日到物流公司领取的铅弹10000发和汽车上被缴获的枪支一把、铅弹及枪管一支都是向网络枪弹卖家所购买的。网络枪弹卖家“狗”、“狗粮”和“1508937933”是网络枪弹贩卖团伙，在销售枪弹的时候即采取逃避公安查处的措施，交易当中都是以代号来指代枪弹及配件，通过QQ和电话的方式商谈，卖家将收款账户等信息通过短信的方式告知，其之后会即时删除处理，其到银行ATM机通过现金无卡存款的方式将货款存入对方提供的账户，卖家收到货款后会在不同地方将枪支配件分成四五次包裹邮寄给其，其收到配件后再自行组装。其于2013年9月16日被缴获的枪支和单根枪管是向“狗”购买的，缴获的10000发铅弹是向“狗”购买的。“狗”给其“狗粮”电话，其向“狗粮”联系购买铅弹，9月9日给“狗粮”以现金无卡存款的方式将货款3700元存入“狗粮”提供的户名为张相成的农业银行账户内。“狗粮”和“1508937933”的网络枪弹卖家是有联系的，之后“1508937933”的网络枪弹卖家遂于9月14日短信发送“韵达1900485601483”以及于9月16日发送短信“德邦物流，单号129403146”，但都未领取该二个包裹。
原判认为，被告人徐建景违反国家对弹药的管理规定，非法购买气枪铅弹共计14705发，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建景非法购买4705发5.5mm气枪铅弹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非法持有10000发6.35mm气枪铅弹的事实有误，定性不当，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建景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二、扣押在案的气枪一把、枪管一根、消声器一个、气瓶二个、铅弹24738发、钓鱼包一个及索尼牌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徐建景上诉称，1.其联系购买是5000发6.35mm规格的铅弹，并非4705发5.5mm规格的铅弹，其在侦查阶段辨认确认购买5.5mm规格的铅弹系被侦查人员误导所致。2.原判认定其购买涉案铅弹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铅弹的寄件人未查获，且缺乏其与寄件人交易涉案铅弹的证据。现有证据不能排除涉案4705发5.5mm规格的铅弹是寄件人发错货物的合理怀疑。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交易证据缺失，无法形成完整证据体系，原判认定徐建景通过网络交易购买涉案铅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涉案铅弹的寄件人未查获，无从证明寄件人是网络交易方；本案缺乏铅弹交易的网络信息，无从证明徐建景购买涉案铅弹；本案缺乏铅弹交易的付款证据，无从证明徐建景购买涉案铅弹。2.徐建景供述前后矛盾，且有罪供述或缺乏证据证明，或与事实不符，真实性不能确认。徐建景关于购买涉案10000发铅弹的供述前后矛盾，且未得到其他证据证明，依法不能作为定案根据；徐建景关于购买涉案4705发铅弹的供述，明显有违事实，依法不能作为定案根据。3.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寄件人是出于交易以外原因邮寄涉案铅弹的合理性。徐建景通过网络购买其他铅弹的行为与涉案铅弹无关；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寄件人让徐建景代收并适用涉案10000发铅弹的合理怀疑；现有证据不能排除涉案4705发铅弹是寄件人发错货的合理怀疑。二、徐建景的行为应定性为非法持有弹药罪，且持有的数量为气枪铅弹10000发。三、徐建景非法持有的是气枪铅弹，不具有严重公共危险，社会危害性小；不具有销售牟利或者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等目的，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具有坦白情节，且有明显悔罪表现；患有重度抑郁症。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出庭检察员发表的检察意见：一、关于上诉人徐建景被查获的10000发铅弹的定性。徐建景归案后即二次供述10000发铅弹系其向他人购买，但随后翻供，其关于购买10000铅弹的有罪供述得到电子数据的印证，而其翻供理由前后不一，不能成立。原判对该节事实定性为非法买卖弹药，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关于上诉人徐建景被查获4705发铅弹的事实及定性。徐建景对该4705发铅弹系卖家错误邮寄的可能的辩解不符合常理。徐建景在侦查阶段承认该铅弹系向卖家购买，且有短信印证，辩解不能成立。综上，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徐建景非法买卖气枪铅弹的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根据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上诉人徐建景被查获的涉案铅弹如何定性。经查，1.查获在案10240发规格为6.35mm气枪铅弹系徐建景购买。徐建景到案后分别在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办案中心及厦门市第二看守所所作的第一、二次均对公安机关从其所领取国通快递包裹中缴获10000发及从其轿车上缴获240发规格均为6.35mm气枪铅弹系其购买的事实供认不讳。该供述得到缴获到案的气枪铅弹、短信记录、QQ聊天记录、电子数据检验报告、监控录像、农业银行卡交易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在案证据亦足以认定查获的4705发规格为5.5mm气枪铅弹系徐建景购买。（1）QQ聊天记录及电子数据检验报告书证实徐建景与枪弹卖家就“5.5三环和6.35三环的货”的交易事项进行商谈。（2）短信记录、电子数据检验报告书及徐建景的供述可以证实卖家于9月14日将4705发铅弹的快递单号发短信给徐建景并要其取货。（3）徐建景于2013年9月16日从其轿车上被缴获5.5mm口径气枪枪管与9月21日缴获4705发规格为5.5mm气枪铅弹可以匹配，且枪支鉴定书及徐建景的供述证实其还于同年3月购买过一把口径为5.5mm的枪支。（4）徐建景对该部分铅弹系卖家让其试用、发错的辩解前后不一，且无法得到QQ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
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徐建景非法购买14705发气枪铅弹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行为应以非法买卖弹药罪定罪。上诉人徐建景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以非法持有弹药罪定罪并适用缓刑的诉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建景违反国家对枪支弹药的管理规定，非法购买气枪铅弹共计14705发，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庄学忠
代理审判员 彭亚奴
代理审判员 王敏重
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陈雁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