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1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美军，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村XX号。委托代理人吴斌，上海诺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兆丰，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路XX弄XX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奉房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XX路XX号XX幢XX室。法定代表人夏平,董事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愉忠，上海卫根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美军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4）奉民三(民)初字第2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美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斌、被上诉人李兆丰及上海奉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奉房置业）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愉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自2008年起，上海嘉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奉公司）分别将位于上海市奉贤区XX镇、青村镇和邬桥镇的旧房综合改造项目分包给李兆丰，工程款按照审计，再扣除10%的管理费及甲供料、审计费、分摊费、预算费后支付给李兆丰。李兆丰又将上述工程转包给王美军，双方口头约定李兆丰收取工程量的10%作为管理费，余款给王美军。上述工程完工后，经审定合计工程量为5,512,304元（人民币，下同）。嘉奉公司甲供料费20,671.50元，工程的审计费合计89,326元、预算费32,296.70元，嘉奉公司收取的分摊费31,261.35元。现尚有46,099元嘉奉公司未支付给李兆丰。李兆丰也先后支付给王美军4,425,700元。2014年8月，王美军诉讼来院，请求判令：1、李兆丰支付王美军工程款885,373.06元；2、李兆丰向王美军支付垫付的死亡赔偿金747,000元；3、奉房置业对上述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李兆丰、奉房置业负担。原审另查明，在2008年期间，由王美军和案外人潘甲招聘的临时工顾某甲在施工期间摔死，为此由王美军、潘甲与顾某甲家属签订协议书，合计赔偿747,000元。2012年4月16日，李兆丰向王美军出具承诺书，补偿王美军管理费250,000元。原审审理期间，嘉奉公司于2015年9月23日注销登记，权利义务由奉房置业享受和承担。原审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李兆丰均系无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其与嘉奉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分包协议》无效。同理，王美军与李兆丰之间的施工转包合同亦无效。李兆丰认为工程系由上海x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转包给王美军，但xx公司始终没有参与过系争工程项目中，故对于李兆丰的说法法院不予认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本案合计工程量为5,512,304元，嘉奉公司与李兆丰之间工程款计算方式为审计的工程总量扣除管理费、甲供料、审计费和分摊费，嘉奉公司应支付给李兆丰的工程款为4,787,545.05元，现嘉奉公司尚有46,099元工程款未支付给李兆丰。李兆丰和王美军的工程款约定是李兆丰收取工程量的10%管理费。按约李兆丰应支付给王美军的工程款为4,236,314.65元，加上李兆丰承诺补偿管理费250,000元，李兆丰合计应支付王美军的工程款为4,486,314.65元，现李兆丰实际支付的工程款为4，425,700元，李兆丰尚需支付的工程款为60,614.65元。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和违法分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奉房置业在其未付款之内承担连带责任。对于王美军主张死亡赔偿款，除李兆丰同意承担的补偿款外，由当事人另行主张；嘉奉公司在诉讼期间支付给王美军的200,000元补偿款也另行结算。原审法院于二○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依法作出判决：一、李兆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美军工程款人民币60,614.65元；二、上海奉房置业有限公司在其未付款人民币46,099元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王美军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491元，由李兆丰负担人民币750元，王美军负担人民币18,741元。判决后，王美军不服，上诉称，原审法院在计算工程款时以总造价为基础先扣除嘉奉公司应收取李兆丰的10％管理费，又在李兆丰应支付王美军的款项中再扣除10％管理费，属于双重扣除管理费，缺乏依据；即使王美军与李兆丰之间存在管理费的约定，该管理费从性质也属于违法所得，应认定无效，法院不应支持李兆丰对于管理费的主张；对于死亡赔偿金部分，法院如果不予处理就应当退还该部分诉请的诉讼费。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李兆丰应支付工程款611,845.05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李兆丰、奉房置业共同辩称，李兆丰和王美军签订的分包协议中明确约定李兆丰向王美军收取10％管理费，该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原审法院对工程款的认定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中，王美军提供其与xx公司签收的分包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该份分包协议与原审中李兆丰提供的协议不一致。李兆丰及奉房置业经质证认为，对该份分包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该份协议也约定了10％税管费。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对上述分包协议真实性予以确认，且该协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李兆丰与王美军口头约定李兆丰收取工程量10％作为管理费错误，其余事实原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09年5月15日，xx公司与王美军签订工程项目施工分包协议书一份，约定xx公司将XX镇、XX镇的部分房屋改建工程发包给王美军，工程造价约定为：2,129,600元（最终以嘉奉公司扣除相关费用后对甲方核定价格为准），并约定王美军上交xx公司税管费10％。2010年5月15日，xx公司与王美军又签订工程项目施工分包协议书，其中对于工程造价约定为：3,388,000元（最终以审核为准），其余约定与2009年5月15日的合同基本一致。二审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李兆丰系xx公司的股东，李兆丰系借用xx公司的名义与王美军签订上述两份合同。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对于涉案工程造价不持异议，争议在于税管费的处理。根据李兆丰以xx公司名义与王美军签订的两份分包协议书，两份协议均约定了王美军需上交10％税管费。现王美军上诉主张该10％税管费的计价基础即为工程造价，然双方在分包协议中约定以xx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为依据，且其中一份合同明确约定工程造价是以嘉奉公司扣除相关税费后对甲方核定价格为准，故王美军对于李兆丰与嘉奉公司之间签订过施工合同、且施工合同约定李兆丰需向嘉奉公司上交10％税管费应当是知晓的，李兆丰主张合同约定的10％税管费是以李兆丰收取的工程款为计价基础更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符合施工惯例，原审法院对于王美军应得工程价款的计算方式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王美军主张合同无效故管理费属于违法所得不应支持一节，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双方仍应按合同约定的工程款结算方式进行结算，故王美军应按合同约定向李兆丰支付10％税管费。关于上诉人垫付的死亡赔偿金一节，鉴于原审法院已经认定该部分内容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故未予处理，该部分诉请的诉讼费用应当予以退还，本院在二审中一并予以处理。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前提下依法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王美军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653.73元，由王美军负担人民币11,787.43元，李兆丰负担人民币866.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312.30元，由上诉人王美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峰
代理审判员 李兴
审 判 员 叶兰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