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民终字第17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理工大学远东学院。
负责人李敬来，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红波，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嘉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郝晋琪，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鹭华、吴詹进，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振全，男，汉族，1955年9月13日出生。
上诉人哈尔滨理工大学远东学院（以下简称远东学院）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嘉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祥公司）、于振全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2）湖民初字第4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嘉祥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远东学院向嘉祥公司归还借款260万元；二、于振全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于振全系远东学院的理事。2004年3月，于振全联系嘉祥公司，称其代表远东学院向嘉祥公司借款500万元。2004年3月19日，嘉祥公司向远东学院的银行账户转账汇入500万元。嘉祥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两份函件，其中一份函件上半部分记载的内容为嘉祥公司向远东学院催讨尚欠的借款360万元，下半部分书写：“贵公司来函收悉。请贵司多多谅解。因我院正在建设小区。今年搬迁，所以资金一时很难解决，请宽限半年。我院尽量争取早日还款（还款数额叁佰陆拾万元正）。”于振全作为借款经办人在该函件上签名捺印，落款时间为2008年7月15日。函件上加盖了“哈尔滨理工大学远东学院”的印文。另一份函件记载的内容为：“厦门嘉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郝总及各位朋友，贵公司12月10日来函收悉，对拖欠借款一事深感抱歉！因当时学院工程建设资金短缺求助于郝总帮忙，现建设工程基本结束，但是因工程较大还有部分工程款没有支付，学院每年收入都在9月份，所以请郝总和各位朋友能给予谅解和支持，明年9月初一定将此款还清。对此中介担保人于振全向您们深表歉意和感谢！如不能如期还清由我本人承担还清，恳请贵公司和郝总给予宽限。”于振全作为中介担保人在函件上签名，落款时间为2009年12月21日。函件上加盖了“哈尔滨理工大学远东学院”的印文。远东学院对上述两份函件上的“哈尔滨理工大学远东学院”印文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并申请对该印文的真实性进行鉴定。
原审法院另查明，于振全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授权委托书》，记载的内容为：“为便于工作，自今日起，学院的南北校区涉及基建、土地、规划、施工等工作由工程总指挥于振全负责，启用学院公章、法人名章（原财务银行备案用章）、财务印件各一枚（下附印模），建立基建单独账户，此印件为了不与学院印件重叠，使用时必须在于振全本人亲笔签字后并加盖印章方为有效，否则学院无法确认，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于振全负责。今后我不在校期间学院对外融资贷款、土地转让、合作开发等所有涉外事务全权由于振全代我办理。特此授权委托。”《授权委托书》落款处有“李敬来”的签名和印文，“李敬来”签名的左上方盖有“哈尔滨理工大学远东学院”的印文。“李敬来”的签名下方另有“哈尔滨理工大学远东学院”、“李敬来”和“哈尔滨理工大学远东学院财务专用章”的印文各一个以及于振全的签名。2012年5月21日，远东学院向于振全收回一枚“哈尔滨理工大学远东学院”的印章，并出具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哈尔滨理工大学远东学院公章壹枚……即日起如使用此印鉴须与于振全本人签字合用方为有效”。
原审法院还查明，哈尔滨市公安局松北分局对于振全涉嫌职务侵占、合同诈骗一案进行立案侦查。2013年3月19日，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对于振全提交的前述《授权委托书》上“哈尔滨理工大学远东学院”的印文进行鉴定，并作出（哈）公（刑技）鉴（文检）字（2013）83号鉴定书，鉴定结论为：《授权委托书》上“李敬来”签名左上方的“哈尔滨理工大学远东学院”印文与远东学院在2006年3月12日至2010年2月9日使用公章的样本印文是同一印章所盖印，纸张左下角的“哈尔滨理工大学远东学院”印文与五枚样本印文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
原审法院再查明，2011年1月27日，黑龙江波斯达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向嘉祥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汇入100万元。于振全与嘉祥公司均确认该款系用于偿还本案的借款。
原审法院认为，于振全系远东学院的理事。根据于振全提交的《授权委托书》、收据以及（哈）公（刑技）鉴（文检）字（2013）83号鉴定书的鉴定结论，远东学院授权于振全使用一枚“哈尔滨理工大学远东学院”的印章并委托其代为办理远东学院对外融资等事务。而于振全分别在2008年7月15日和2009年12月21日的两份函件上签名，对远东学院尚欠嘉祥公司的款项进行确认，且该两份函件上均加盖“哈尔滨理工大学远东学院”的印文。虽远东学院否认于振全代表其向嘉祥公司借款，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根据前述事实，嘉祥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于振全有权代表远东学院向其借款。而嘉祥公司亦实际将款项支付至远东学院的账户内。远东学院主张于振全借用其账户收取了嘉祥公司的款项，未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另，远东学院申请对函件上的“哈尔滨理工大学远东学院”的印文真实性进行鉴定，但根据前述事实可以认定，远东学院确有使用其提交印文样本对应印章以外的印章，故难于确定远东学院已使用过的全部印章的印文样本，且根据前述事实已足以认定于振全有权代理远东学院向嘉祥公司借款。因此，远东学院的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于振全代理远东学院向嘉祥公司借款，嘉祥公司亦将款项支付至远东学院的账户内，由此，远东学院应当承担向嘉祥公司偿还借款的民事责任。故嘉祥公司主张远东学院偿还尚欠的借款260万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远东学院与于振全之间的经济纠纷以及于振全涉嫌职务侵占、合同诈骗一案与本案嘉祥公司主张远东学院偿还借款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于振全涉嫌职务侵占、合同诈骗一案并不影响本案对嘉祥公司与远东学院的法律关系的认定。因此，远东学院主张本案因于振全涉嫌职务侵占、合同诈骗一案应中止本案审理或将本案移交刑事侦查机关一并处理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于振全对嘉祥公司主张其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持异议。故嘉祥公司主张于振全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哈尔滨理工大学远东学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厦门嘉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260万元；二、于振全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宣判后，远东学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远东学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本案系虚构借款事实。于振全于2004年3月19日曾向嘉祥公司借款500万元，以电汇形式进入远东学院账户。2008年7月3日嘉祥公司向“学院”要求还款，函件名头虽写“远东学院”，但函件寄给于振全，也由于振全处置，于振全以“学院”名义回复，但学院仍未知情。此后的索要欠款、还款意愿均由于振全处置，远东学院从未知晓，一直到嘉祥公司提起诉讼，远东学院才知晓此事。2、本案系借款纠纷，但没有借款事实和证据，嘉祥公司与远东学院的“借款关系”不成立。原审法院仅凭款项曾到过远东学院账户，便认定远东学院“收账人为借款人”，无事实依据。双方既无合同，也无约定，后来的还款人是黑龙江波斯达公司（该公司由于振全开办）还款100万元，表现了于振全的还款意愿。嘉祥公司、于振全于案外人黄庭虹抹账140万元，也表现了于振全的还款意愿。这些还款经过，远东学院均不知晓。嘉祥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如何还款，于振全只是借用远东学院账户向嘉祥公司借款，不能认定远东学院向嘉祥公司借款，也不能认定远东学院对该借款承担法律责任。即使此借款关系成立，也属于法人之间的拆借，加入自然人的担保责任违反了通常债的担保的客观性。3、本案《授权委托书》虚假，歪曲了案件事实。该证据是于振全伪造，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司法鉴定尚在进行中。该证据反映的形成时间在2007年，系“借款”之后，对本案借款不具有代理的法律效力，不构成表见代理。4、远东学院没有借款目的和用途。本案借款进入远东学院账户后，便按于振全的指令，分五次转出。此五笔没有一笔是学院用款。可见远东学院不具备借款用意。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1、原审法院剥夺了远东学院的“质证权”。远东学院属于莫须有的债务人。原审法院在无合同或协议证据的情况下，便依照“《授权委托书》”认定代理关系。远东学院原审中明确质疑有伪造情况，请求司法鉴定和查证，法庭不予质疑，剥夺了远东学院的“质证权”。2、本案恢复审理有误。本案涉及的借款事实和其他案件，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而且围绕《授权委托书》的真伪进行。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或中止审理，待于振全涉嫌犯罪事实查明后再恢复或终止诉讼。原审法院竟然认定于振全涉嫌合同诈骗与本案不属同一个法律关系。如果公安机关认定于振全伪造印章进行合同诈骗，将否定于振全的“代理人”身份，就不能认定远东学院应当对于振全的借贷行为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开庭判决，程序有误，造成判决错误。3、本案管辖权不在原审法院。本案没有借款合同，而且远东学院和于振全住所地均在哈尔滨，嘉祥公司亦不在原审法院管辖地，故原审法院没有管辖权。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远东学院并未授权于振全对外借款。原审判决引用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规定，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原审法院适用合同法规定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四、原审判决显失公平。远东学院是一所不以盈利为目的的教育机构，全部经费来自学生学费。原审判决将于振全用犯罪手段骗取的巨额款项强加在远东学院头上，不仅使于振全获得了巨大的不法利益，而且用合法手段掩盖其犯罪行为，也给远东学院造成了巨大的声誉和财产侵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嘉祥公司对远东学院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嘉祥公司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远东学院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案证据证实于振全自2003年至今担任远东学院理事、副理事长职务，有权代表远东学院对外履行相应职责。于振全在一审中确认其系代表远东学院向嘉祥公司借款。本案借款款项汇入远东学院账户，远东学院直接收取支配。根据审计报告的内容，本案借款包含在于振全代表远东学院对外进行的大量借款中，审计报告特别事项说明部分还注明“远东学院发现于振全有未经学院授权签订借款合同，此部分审计报告未涉及，学院不予认可”，结合远东学院将本案借款纳入审计报告所列明的借款中的事实，足以证明远东学院确认本案于振全代表远东学院与嘉祥公司建立的借款关系已获得了远东学院的授权。此外，审计报告还体现，包括本案借款在内于振全代表学院对外的大量借款，学院均与于振全计算利息，说明学院已实际使用了本案项下的借款。根据以上事实，答辩人认为于振全系代表远东学院向答辩人借款的，相应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远东学院承担；原审判决对本案借款关系的认定符合客观事实，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远东学院提出的本案借款系于振全所借、其对借款从未知晓及未实际使用该款项等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无论本案《授权委托书》是否真实，出具时间是否发生在借款之后，均无法否认于振全代表远东学院向嘉祥公司借款的事实。远东学院上诉主张《授权委托书》系于振全伪造，根据公安机关的鉴定结论，《授权委托书》中的公章是真实的，足以否定远东学院的主张。二、原审判决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况。1、原审法院并未剥夺远东学院的质证权。包括《授权委托书》在内的所有证据，均经过庭审质证，让各方当事人充分发表质证意见。原审法院在庭审及判决中已明确说明。原审法院已查明远东学院除提交的样本印章之外，还使用过其它印章，难于确定远东学院使用过的全部印文样本，且根据在案证据足以认定本案借款关系，故认为没有鉴定的必要，从而对远东学院的鉴定申请做出不予准许决定。原审法院该决定体现了办案的时效性和公正性，对防止当事人恶意拖延诉讼起到了积极作用，是完全正确的。2、本案不存在中止审理或移送公安部门处理的法定事由，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规定，民事案件涉嫌经济犯罪应当中止审理或移送的前提是民事纠纷与经济犯罪系基于同一法律事实，且民事纠纷的认定必须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前提。本案中，公安机关立案案由是于振全涉嫌侵占和合同诈骗。就侵占罪而言，如本案借款转入远东学院账户被于振全侵占，该侵占事实与本案远东学院和嘉祥公司之间的外部借款关系属不同法律关系。就合同诈骗而言，本案借款汇入远东学院账户，远东学院并非受害人。合同诈骗是指犯罪嫌疑人在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以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等手段，骗取对方财物。只有当犯罪嫌疑人的诈骗行为发生在合同签订或履行过程中，并直接导致对方财物被骗取，才会对该合同应属于诈骗案件还是民事合同的性质产生影响。在本案中，2004年，于振全以理事、副理事长身份代表远东学院向嘉祥公司借款，款项汇入远东学院账户并受远东学院支配，在借款过程中，于振全并未实施任何诈骗行为。如远东学院认为于振全2008年加盖虚假印章冒用远东学院名义出具函件，确认欠款金额，该确认行为也是本案借款关系成立并履行数年后的行为，嘉祥公司借款给远东学院并将款项汇入远东学院账户的结果并非该事后行为所导致，两者之间无因果关系。即使确认函中的印章为虚假，于振全的确认行为也不属于合同诈骗行为，本案没有合同诈骗的事实存在，更不存在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法定事由，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并无不当。3、原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因合同纠纷引起的诉讼由被告所在地或合同履行地法院管辖。本案是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嘉祥公司是在厦门市湖里区将款项出借给远东学院，借款合同的履行地在原审法院辖区，原审法院依法对本案有管辖权。另外，远东学院在法定期间并未提出管辖权异议，且应诉答辩，应视为原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原审判决也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及显失公平的问题。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远东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被上诉人于振全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亦未按时到庭陈述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中，远东学院认可如下事实：一、原审中，远东学院未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内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二、于振全2003年至2012年期间担任远东学院的理事。二审中，于振全表示，其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还查明，原审中，远东学院提交五张银行电汇凭证，以证明于振全冒用远东学院名义对外借款，款项汇入远东学院的账户后，根据于振全的指令很快又汇出据为己有。其中，200万元于2004年6月10日汇给厦门市繁荣房产投资有限公司，100万于2004年9月1日汇给牡丹江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50万元于2004年4月26日汇给海口市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万元于2004年9月1日汇给海口市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0万元于2004年11月19日汇给海口市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此，嘉祥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嘉祥公司汇款给远东学院的账户与远东学院汇出的账户不一致，借款用途也是远东公司自行决定的，无法否认其向嘉祥公司借款的事实。本院认证如下：远东学院提供的该证据仅表明从远东学院账户转款给其他公司账户的资金流向情况，并不能证明本案中于振全系冒用远东学院名义向嘉祥公司借款，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远东学院主张的上述事实不予认定。
二审中，远东学院提交一份粤南（2014）文鉴字等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远东学院述称，该份证据来源于哈尔滨市公安局松北分局，以证明本案于振全提供的《授权委托书》上印刷体文字及“李敬来”签名左上方的公章形成的时间是在2010年9月前后，于振全在2010年9月后伪造《授权委托书》，故原审认定于振全经远东学院授权对外借款不能成立。嘉祥公司质证认为，无法确认《鉴定意见书》上鉴定机构公章的真实性，故对《鉴定意见书》真实性不予确认；即使鉴定机构的印章是真实性的，也不足以证明远东学院的主张。《授权委托书》上有两个公章，该《鉴定意见书》未说明是哪个公章，根据原审中的鉴定结果，“李敬来”签名左上方的公章是真实的，说明《授权委托书》是远东学院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实际形成时间与落款标称时间不一致也是远东学院自己出具的，并非于振全伪造，无论《授权委托书》落款时间是否为2007年，都可以证明远东学院实际委托于振全处理相关事宜，且提供了印章给于振全使用。如果《授权委托书》出具时间是在2010年9月前后，那原审证据中2008年和2009年两份函件上的印章从何而来？故《鉴定意见书》是不准确的，违背了相关事实，无法推翻原审的相关认定。于振全质证认为，《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机构是远东学院自己找的鉴定机构，提供的鉴定检材不真实，且有大量事实证明《授权委托书》的有效性。本院认证如下：原审中的相关证据已经表明《授权委托书》中“李敬来”签名左上方“哈尔滨理工大学远东学院”印文与远东学院2006年3月12日至2010年2月9日期间使用公章的样本印文是同一印章所盖。无论该公章形成于2007年还是形成于2010年，均不能否认该公章的真实性，即使《授权委托书》上落款标称时间与该公章及印刷体文字实际形成时间不一致，亦不足以证明《授权委托书》系于振全伪造，故本院对远东学院主张的上述事实不予认定。
综上，本院认为，一、本案事实表明，2004年3月19日，嘉祥公司向远东学院银行账户转账500万元。嘉祥公司据此向远东学院主张还款，远东学院抗辩认为其与嘉祥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应当提供相应反驳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远东学院认为于振权借用其账户对外借款，并实际支配借款的使用，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该主张，故远东学院抗辩理由缺乏相应依据，不足以否认其与嘉祥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二、本案借款事实发生后，嘉祥公司收到的两份还款承诺函件中均加盖了“哈尔滨理工大学远东学院”印文，且有于振全的签名。结合于振全2003年至2012年期间担任远东学院的理事及讼争借款实际汇入远东学院银行账户等事实，嘉祥公司有理由相信于振全有权代表远东学院向其借款。于振全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远东学院应对嘉祥公司承担相应还款责任。三、远东学院上诉主张原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但其并未在原审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对该主张不予处理。四、于振全涉嫌职务侵占、合同诈骗一案与本案嘉祥公司向远东学院主张还款属不同法律关系，远东公司上诉主张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不当，对此本院不予采纳。鉴于于振全对远东学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持异议，对原审判决并无意见，于振全对讼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未侵害其他人的合法权益，故本院对嘉祥公司的相应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远东学院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哈尔滨理工大学远东学院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炳坤
代理审判员 陈 杰
代理审判员 吴春庆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日
代书 记员 黄轶君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