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31民终3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普杰，男，汉族，1982年11月10日生，身份证号码：5331031982********，云南省芒市人，本科文化，现住芒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开，男，汉族，1982年11月12日生，福建省南平市人，中专文化，个体户，现住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帆，男，汉族，1980年9月27日生，云南省芒市人，本科文化，德宏州委办公室工人，现住芒市。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韩树国，云南春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德永，男，汉族，1968年7月13日生，四川省南部县人，小学文化，昆明市乾美滔博装饰设计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现住昆明市官渡区。委托代理人李嘉军、朱云，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何亚峰，男，白族，1982年2月10日生，云南省大理市人，大专文化，现住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普杰、林开、董帆因与被上诉人任德永及原审被告何亚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芒市人民法院（2016）云3103民初2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普杰、林开、董帆委托代理人韩树国，被上诉人任德永委托代理人李嘉军、朱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何亚峰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普杰、林开、董帆上诉请求：撤销（2016）云3103民初227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家装施工合同》有效错误。本案中上诉人普杰、林开等的转包行为确系非法行为，且实际装修的施工人即被上诉人任德永又没有相关资质证照。所以，本案中的《家装施工合同》因违反《建筑市场管理规定》及相关规定而无效。事实上，正因为被上诉人没有相应资质，导致装修工程一再出现质量问题，并因此被5家客户叫停施工。各上诉人还因此遭到了重大损失。对此事实，被上诉人是认可的；二、本案主要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存在重大疑问。具体来说，被上诉人提交的主要证据存在以下问题：首先被上诉人提交的第3组证据中的3份《和谐公司与业主工程款结算单》都没有业主一方的签名，且该结算单为什么会在上诉人手中，这样的证据没有体现真实性和合法性。其次，被上诉人提交的第4组证据《任德永承接工地明细账》并没有经手人签名确认，也没有记录的具体日期，特别是该明细账最后还加注“实际结算款项以客户最终结算价为准”，但其他所有证据均无客户签名，这样的证据没有体现真实性和合法性。再次，被上诉人提交的第5、6两组证据即2份《证明》落款均为德宏和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这《证明》是谁开的、开给谁的？为什么会落在被上诉人手中？如果是给被上诉人的话，应当出具欠条或结算书，而不是《证明》，这不合常理也没有真实性。德宏和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并未依法成立，加盖此公章的行为应属无效。在上述仅加盖德宏和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印章而无具体经手人签名的情况下，其证据的合法性与真实性无法体现；三、本案事实并未得以澄清。第一，本案中3份《和谐公司与业主工程款结算单》并没有客户华东图苑、芒市财富中心、芒市花园时尚丽人的签名确认。被上诉人也未申请该3家客户出庭确认。同时，在结算单上签名的何亚峰又未出庭对客户未签名的原因予以说明，所以该3份工程款结算单的真实性无法澄清。第二、本案中的《任德永承接工地明细账》和2份《证明》都出自何亚峰之手，在何亚峰未出庭对相关情况进行说明，且被上诉人又没有与客户进行最终结算证据的情况下，本案欠款的事实无法澄清。需要说明的是，本案原系上诉人普杰、林开、董帆与何亚峰拟成立德宏和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而引发，后因大家意见不统一而未能注册成立公司。但先前刻制的德宏和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一直由何亚峰保管。也正因如此，上诉人普杰、林开、董帆先后两次被他人起诉到人民法院，但何亚峰两次均未出庭，也未给上诉人普杰、林开、董帆作过任何解释，上诉人普杰、林开等的财产因此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经济上遭受了重大损失。被告何亚峰在芒市法院开庭审理本案时又再次缺席，其中原因不言自明。上诉人普杰、林开、董帆完全有理由相信何亚峰与被上诉人系相互串通，恶意虚假诉讼，故意损害上诉人普杰、林开、董帆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显失公正，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任德永辩称：一、上诉人普杰、林开、董帆及原审被告何亚峰之间系个人合伙关系。被上诉人任德永一审提供的证据证实，上诉人普杰、林开、董帆及原审被告何亚峰于2013年9月3日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拟出资设立德宏州和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谐公司），并对出资比例及设立公司有关事项进行了约定。经查，和谐公司并未依法成立。但是，上诉人普杰、林开、董帆及原审被告何亚峰分别提供资金，以和谐公司名义经营装饰工程业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上诉人普杰、林开、董帆及原审被告何亚峰的行为符合合伙的法律特征，系合伙关系；二、和谐公司尚欠的劳务费和材料款136300.00元系合伙债务，上诉人普杰、林开、董帆及原审被告何亚峰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被上诉人任德永一审提交的《家装施工合同》及承接工地明细账、证明可以证实，上诉人普杰、林开、董帆及原审被告何亚峰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且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普杰、林开、董帆主张系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因违反《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抗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次，和谐公司出具的承结工地明细账、证明（2014年3月18日）可以证实，和谐公司应付劳务费及材料款305500.00元，已付175500.00元，尚欠130000.00元。和谐公司于2014年4月16日出具的证明证实，原告代垫装修保证金3500.00元、代垫热水器款2800.00元，合计6300.00元。因此，被上诉人任德永主张和谐公司尚欠的劳务费及材料款有事实根据。再次，上诉人普杰、林开、董帆及原审被告何亚峰属合伙关系，对外债务系合伙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上诉人普杰、林开、董帆及原审被告何亚峰应当对合伙债务1363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上诉人任德永已完成举证责任，并且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被上诉人任德永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分别提供了证据，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被上诉人任德永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上诉人普杰、林开、董帆对欠款事实及金额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何亚峰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依法视为其自动放弃答辩权利。任德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普杰、何亚峰、林开、董帆共同支付原告劳务费及材料款共计136300.00元及利息13450.00元；2.由普杰、何亚峰、林开、董帆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3日被告普杰、林开、董帆、何亚峰共同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四人出资设立德宏州和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普杰、林开、何亚峰各持有30%的股份，董帆持有10%的股份，由普杰担任法定代表人，以华丰商城建材区E幢xx号为办公场所。四被告即以德宏州和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对外承接工程。原告与被告何亚峰代表的德宏州和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协商，约定德宏州和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外承接的装饰工程由原告施工后，原告与被告普杰、林开签订了部分《家装施工合同》。原告按照被告普杰、何亚峰、林开通知要求进场施工。截止2014年3月18日原告的劳务费和材料款共计人民币305500.00元，扣除四被告已支付的175500.00元，四被告尚欠原告130000.00元，加上原告在施工中代该公司垫付的装修保证金3500.00元、热水器和安装费2800.00元，四被告共欠原告136300.00元。原告多次催款未果，于2016年3月8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家装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已按照被告通知要求进场施工，四被告应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四被告虽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四被告出资设立德宏州和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但该公司未依法登记成立，四被告之间的关系属个人合伙关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原告要求四被告支付劳务费及材料款1363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对欠款未约定利息，故对原告要求四被告承担利息人民币134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普杰、何亚峰、林开、董帆支付给原告任德永劳务费和材料款共计1363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任德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95.00元，由被告普杰、何亚峰、林开各承担人民币988.00元（未付）、董帆承担人民币331.00元（未付），限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缴纳。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普杰、林开、董帆对一审判决认定“截止2014年3月18日原告的劳务费和材料款共计人民币305500.00元，扣除四被告已支付的175500.00元，四被告尚欠原告130000.00元，加上原告在施工中代该公司垫付的装修保证金3500.00元、热水器和安装费2800.00元，四被告共欠原告136300.00元”有异议，只对已支付175500.00元认可，对欠款总额及尚欠任德永136300.00元不认可。对其余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任德永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无异议。对一审确认且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普杰、林开、董帆及被上诉人任德永均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提交的证据均坚持一审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当事人一审提交证据的审核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普杰、林开、董帆及原审被告何亚峰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设立德宏州和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后该公司未依法登记成立。四人之间的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规定，属个人合伙。2013年德宏州和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任德永签订《家居装修合同》，双方对施工方式、工程价款额及工程结算进行了约定。经双方结算，截止2014年3月18日尚欠被上诉人任德永劳务费和材料款共计人民币3055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175500.00元及任德永在施工中代公司垫付的装修保证金3500.00元、热水器和安装费2800.00元，尚欠任德永人民币136300.00元，该债务为合伙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上诉人林开、普杰、董帆及原审被告何亚峰应当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上诉人提出《家居装修合同》因签订合同双方无施工资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被上诉人任德永提交的证据不足，其诉讼请求不应支持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该工程已经德宏州和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任德永结算，且上诉人未能提交该工程质量不合格的证据，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95.00元，由上诉人普杰、林开、董帆各承担1098.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觉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原审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芒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张学良审判员  高 立审判员  王 军二〇一七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马勇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