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2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海珠区官洲街官洲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
负责人：陈承谦，职务：社长。
委托代理人邓柏涛、谭国杰，均为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志坚，住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代理人万海龙、陆龙波，均为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官洲街官洲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官洲经济社）因与被上诉人莫志坚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生民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莫志坚原是广州市海珠区新滘镇桂田村农民，1995年因征地转为城镇居民。官洲经济社原名广州市海珠区新滘镇官洲村民委员会，后变更为现名。
1996年4月20日，官洲经济社与莫志坚签订《宅基地转让协议》，约定：官洲经济社愿意将仑头对面的官洲村围河造陆的北约外街的一块空地共8343.39平方米（附该空地的转让图），即北面河边长175.7米、南边长177.9米，东边宽51.52米、西边宽85米，转让给莫志坚使用；官洲经济社将8343.39平方米转让给莫志坚使用，即该地的使用权归莫志坚，并由莫志坚按每平方米290元计算，共2419583.10元给付官洲经济社（已包含该地的青苗费等补偿）；官洲经济社转让给莫志坚使用的8343.39平方米为莫志坚永久使用；莫志坚在使用期间，遇到国家等有关部门、单位征用时，应由莫志坚负责该地被征的手续和享有被征的全部利益，与官洲经济社无关；对于该地留有宽8米、长175.7米的河堤，由莫志坚负责看管，该村委及村民均无权使用；双方应严格遵守本协议，如有一方违约，应由一方向另一方赔偿违约金（违约金除按莫志坚给付转让费2419583.10元支付外，并按莫志坚提出的条件赔偿）。
莫志坚以青苗款、土地使用转让款、宅基地有偿使用款、房某等名义先后向官洲经济社支付了款项共1449800元，并由官洲经济社开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据，其中，有19800元是以“20间房某”的名义支付。
莫志坚取得该地块后，投资建设了房屋和养殖场等建筑设施，并一直使用到2005年政府征收时止。
2008年3月4日，莫志坚与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甲方，实施拆迁单位广州市海珠区土地开发中心）签订《广州国际生物岛（官洲岛）工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甲方对于莫志坚投入的养殖场及附着物，按照538354.4元补偿。
2012年10月17日，莫志坚与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甲方，实施拆迁单位广州市海珠区土地储备整理中心）签订《广州国际生物岛（官洲岛）工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甲方对于莫志坚投入的位于官洲北约外街67号宅基地房屋（证号007776），按照95504元补偿。
另外，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于2006年5月18日作出“海府行决字（2006）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莫志坚不是原新滘镇官洲村村民，不符合《广州市农村居民住宅建设用地管理暂行规定》第七条第一款第（一）项所规定的申请农村宅基地条件，决定撤销莫志坚所持有原广州市海珠区新滘镇人民政府颁发的穗海新字第007776号《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莫志坚不服，提出行政复议。广州市人民政府于2006年8月25日决定维持“海府行决字（2006）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
莫志坚为此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维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海府行决字（2006）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莫志坚不服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6月22日作出（2007）穗中法行终字第21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之后，莫志坚因与官洲经济社无法就涉案地块的补偿问题协商解决，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1、确认双方于1996年4月20日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协议》无效；2、由广州市海珠区官洲街官洲经济联合社返还青苗款和宅基地转让款143万元、房建费19800元，以及上述款项的利息。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2014）穗海法生民初字第4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官洲经济社与莫志坚于1996年4月20日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协议》无效；二、广州市海珠区官洲街官洲经济联合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莫志坚返还转让款143万元及利息（从1993年7月4日起以本金100万元计，从1996年4月5日起以本金13万元计，从1996年4月16日起以本金10万元计，从1996年10月8日起以本金2万元计，从1999年12月31日起以本金5万元计，从2000年1月3日起以本金5万元计，从2001年4月6日起以本金2万元计，从2001年6月18日起以本金25000元计，从2002年4月8日起以本金2万元计，从2002年8月6日起以本金15000元计，各笔款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三、驳回莫志坚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官洲经济社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8日作出（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2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5年1月23日，官洲经济社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称：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21号已经判决认定《宅基地转让协议》无效，莫志坚因此而取得的养殖场和构筑物补偿款538354.5元及房屋补偿115504元应当予以返还给官洲经济社。同时，莫志坚从1996年4月至今共18年多占用了官洲经济社的土地使用，因已不能返还，故应当按同期土地使用费的标准给予官洲经济社补偿，故起诉要求：1、判令莫志坚向官洲经济社返还养殖场和构筑物补偿款538354.4元；2、判令莫志坚向官洲经济社返还房屋补偿115504元；3、判令莫志坚向官洲经济社补偿土地占用费人民币100万元（暂按100万元计算，具体金额以鉴定结论为准）；4、莫志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莫志坚在原审中答辩称：不同意官洲经济社的诉讼请求。一、官洲经济社所提诉请已过诉讼时效。二、按照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后，订约双方均有过错的，应各自承担责任。而且，按照《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立法本意，合同无效的其中一个后果是弥补因过错所导致的损失。本案中，官洲经济社的损失已得到了充分的补偿。因为，涉案土地已被政府征收，政府已对官洲经济社进行了补偿，官洲经济社已得到了超过1亿元的补偿款。该补偿款已远远超过其损失。同时，土地的增值利益也是由官洲经济社收取。因此，官洲经济社的占用费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三、官洲经济社要求返还养殖场和构筑物及房屋补偿款，也是毫无道理，因该建筑物均是由莫志坚投入，属于莫志坚的损失。
原审诉讼中，官洲经济社申请对涉案土地自1996年4月20日至2008年被政府征收之日止的土地使用费进行评估鉴定。原审法院据此通过摇珠并确定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8343.39平方米土地从1996年4月20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止的使用费进行评估。
该价格事务所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鉴定结论：1996年4月20日至1999年12月31日，租金单价为0.3元／月／平方米，租金总值110958元；2000年1月1日至2004年12月31日，租金单价为0.5元／月／平方米，租金总值250320元；2005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租金单价为0.65元／月／平方米，租金总值260304元。官洲经济社为该次鉴定支出了鉴定费3450元。
对于上述鉴定结论，官洲经济社没有异议。莫志坚认为鉴定截止时间为2008年12月31日不正确，因其正常使用地块仅至2005年，2005年底已停止使用，并由政府征收；而且评估价格偏高。
原审法院认为，官洲经济社与莫志坚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协议》已经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为无效。现官洲经济社在该判决生效后不久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莫志坚支付相关土地占用费，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官洲经济社因合同而收取莫志坚的转让款及利息，已经生效判决进行了处理，由官洲经济社返还给莫志坚。相对而言，莫志坚签约后获得了土地使用，该使用收益已由莫志坚享有，依法也应予以返还给官洲经济社。官洲经济社诉讼中申请对涉案地块从1996年4月20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止的使用费进行评估，并由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结论，莫志坚认为评估价格偏高，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支持其异议，对其异议不予采纳。对该鉴定结论，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即确认1996年4月20日至1999年12月31日的租金单价为0.3元／月／平方米，2000年1月1日至2004年12月31日的租金单价为0.5元／月／平方米，2005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的租金单价为0.65元／月／平方米。关于计算租金的截止时间，根据查明的事实，反映涉案地块已于2006年被政府征收，但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莫志坚实际使用地块的最后时间，故宜确定为至2005年12月31日止。据此，该期间的租金应认定为426354元（110958元＋250320元＋0.65元／月／平方米×8343.39平方米×12个月），由莫志坚按此金额补偿给官洲经济社。官洲经济社要求支付其余的租金，不予支持。
关于官洲经济社要求莫志坚返还养殖场和构筑物补偿款538354.4元及房屋补偿115504元。因该两笔补偿款均是政府征收涉案地块时，对莫志坚使用地块期间投入建造养殖场、构筑物及上盖房屋所给予的补偿，理应归莫志坚享有。官洲经济社不是该建筑物的投资人，其要求莫志坚返还该补偿款，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官洲经济社为评估支出的鉴定费3450元，属于举证的费用，应由官洲经济社负担。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五）项、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于2015年10月30日作出一审判决：一、莫志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广州市海珠区官洲街官洲经济联合社支付租金补偿款426354元；二、驳回广州市海珠区官洲街官洲经济联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685元，由广州市海珠区官洲街官洲经济联合社负担14610元，由莫志坚负担5075元。
判后，上诉人官洲经济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莫志坚取得养殖场和构筑物补偿款及房屋补偿款的合法性基础和逻辑前提因《宅基地转让协议》被认定无效而丧失，其因无效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审法院认为，因征地而产生的地上附着物、构筑物补偿归属的认定标准和逻辑是“谁投入则谁受偿”，该认定明显有违法理和逻辑、也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属认定错误。（一）法理和逻辑视角。根据现行法律法规的规定，政府对被征收土地上的青苗、构筑物和建筑物进行补偿，必须对受偿对象进行界定和甄别，某一主体对被征收土地享有合法有效的所有权或使用权，是其能成为该土地上青苗、构筑物和建筑物补偿款受偿主体的逻辑前提和合法性要件。由于《宅基地转让协议》被法院认定无效，根据合同无效的原理，该合同自始无效。这就意味着莫志坚对涉案土地由始至终不享有合法的使用权，相应的，其也从来不具备案涉土地使用权人的身份。莫志坚作为一个无合法依据占用集体土地的违法行为人，当然不能也不应该成为领受该地上青苗、附着物、建筑物补偿款的适格主体，该等青苗、附着物、建筑物的补偿应当也并只能归属于其所依附的土地的所有权人官洲经济社。（二）法律法规依据视角。根据《土地管理法》及《广东省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各项补偿费管理办法》第五条“被征地单位收取的青苗补偿费、附着物补偿费和安置补偿费，属于个人所有的，应按标准如数支付给个人，属于集体所有的不得分发给个人。被征收土地上的青苗属集体所有，但已由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被征地单位收取的青苗补偿费应当按承包经营期限合理补偿给承包经营者”等法律法规的规定，政府征收农村集体土地附着物补偿费的补偿对象应当是对该土地上附着物享有合法所有权的单位或个人。由于附着物依附于土地并不能独立存在，故对附着物享有合法的所有权则必然以对该土地享有合法的使用权为前提；对土地不享有合法使用权的单位或个人当然对土地上的附着物不享有合法的所有权，不能成为附着物补偿费的补偿对象。（三）合同依据视角。莫志坚与官洲经济社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协议》是其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的法律基础，也是其获得涉案土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的法律前提，根据《宅基地转让协议》第三条：“乙方（莫志坚）在使用该地期间，遇国家等有关部门、单位征用时，应由乙方负责该地段被征的手续和享有被征的全部利益，与甲方（官洲联社）无关”的约定，正是协议双方履行了上述约定，莫志坚才获得涉案土地上青苗、附着物的补偿费，上述补偿费就是莫志坚履行《宅基地转让协议》所取得的财产。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此，莫志坚向官洲经济社返还其因履行《宅基地转让协议》所取得的青苗、附着物及建筑物补偿款，是《宅基地转让协议》被认定无效后的法定义务，官洲经济社要求收回补偿款的主张受法律保护。原审法院驳回官洲经济社要求返还两笔补偿款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四）判决导向视角。若按照原审法院的判决逻辑，任何一个人，即使其对某土地不享有合法的使用权，只要其存在在该土地上建设附着物的事实行为（哪怕是违法侵占他人土地而进行的强行建设），其在政府征收该土地时就有权获取政府的附着物补偿费是与法不符的。二、莫志坚持有的涉案土地上盖房屋《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已经被海珠区人民政府撤销且经过生效判决确认，原审法院仍然认定该房屋补偿归莫志坚所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宅基地转让协议》被法院认定无效，莫志坚其对涉案土地由始至终不享有合法的使用权；2、在案涉土地上所建设房屋的《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被撤销，莫志坚对该地上建筑物也不享有合法权属。也就是莫志坚无论对土地还是对地上房屋均没有合法的权属，其已丧失了获取地上房屋补偿款的权利依据和合法性基础。根据我国“房地一体、房随地走”不动产物权原理，地上房屋的补偿应归属于土地的所有权人，也即官洲经济社。三、在官洲经济社已向莫志坚返还转让款及利息合计三百余万元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莫志坚在使用涉土地并获利近二十年后仍有权获得养殖场、建筑物及已被撤销宅基地使用证的上盖房屋补偿，变相多重获利，有违公平合理原则，也且违背合同无效后还原初始状态的立法本意。原审委托评估机构对涉案土地在莫志坚占用期间的使用费进行评估，但由于涉案土地并非完全用于双方协议所约定的养殖场用途，而是有部分面积已变为宅基地的建设用地，原审评估结果仅反映养殖场用途的租金水平，未能反映涉案土地的真实使用价值，所评估出的租金金额是偏低的。涉案土地本来就是官洲经济社的集体世代所有，官洲经济社获得政府的土地征收补偿，体现的是国家对集体丧失土地的一种物质补偿，也是集体成员在丧失土地后赖以生存的重要经济来源，并非官洲经济社的获益。故莫志坚主张官洲经济社因征收行为获益而不同意返还其已收取补偿款的抗辩，不符合事实，也没有依据。综上，官洲经济社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莫志坚向官洲经济社返还养殖场和构筑物补偿款538354.4元；2、依法改判莫志坚向官洲经济社返还房屋补偿115504元；3、依法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莫志坚承担。
被上诉人莫志坚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官洲经济社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对使用费的评估结果与市场价值相比是偏高的。
经二审审查，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官洲经济社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进行，故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焦点为莫志坚应否向官洲经济社返还养殖场和构筑物补偿款538354.4元及房屋补偿115504元。
鉴于莫志坚与官洲经济社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协议》已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故根据相关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莫志坚及官洲经济社应各自返还基于上述《宅基地转让协议》而从对方取得的财产。现争议的养殖场、构筑物及地上房屋系由莫志坚投建，并非由官洲经济社履行《宅基地转让协议》义务向莫志坚交付的财产，故官洲经济社基于《宅基地转让协议》无效而主张莫志坚向其返还上述养殖场、构筑物、地上房屋或养殖场、构筑物、地上房屋的补偿款，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至于官洲经济社提出莫志坚作为养殖场、构筑物、地上房屋补偿对象是否适格的问题，属于莫志坚与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实施拆迁单位广州市海珠区土地储备整理中心）之间以拆迁补偿安置法律关系调处的范围，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与官洲经济社无涉，官洲经济社以莫志坚不是适格补偿对象为由主张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支付给莫志坚的补偿款应返还给官洲经济社，缺乏必要的逻辑依据。
综上，官洲经济社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39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官洲街官洲经济联合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培娟
审判员 谭红玉
审判员 黄 嵩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杨银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