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刑终字第3号
原公诉机关浦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1967年6月2日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系本案被害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曾用名钟某麟，男，199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3年8月2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11日被羁押，当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浦城县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某，男，199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浦城县看守所。
浦城县人民法院审理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徐某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1月17日作出（2014）浦刑初字第15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被告人陈某甲、徐某及检察机关未提出上诉、抗诉，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对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某、被上诉人陈某甲、徐某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月30日18时许，因李某到官某俊（在逃）家中要债，与官某俊父母发生争执。被告人陈某甲及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官某俊闻听此事，先后到达官家，官某俊打电话给李某，得知李某在浦城县千里马加油站，于是由被告人陈某甲驾车，载着官某俊、陈某乙、陈某戊、陈某丁四人前往千里马加油站，在车上，官某俊又联系了被告人徐某。19时许，被告人徐某与其朋友“小巴”（在逃）二人骑摩托车赶至千里马加油站。到加油站后，被告人陈某甲与官某俊、陈某乙下车与被告人徐某及“小巴”会合，一同走到加油站前草坪处找到李某，双方言语不和，发生争执。“小巴”见状，即上前踢李某的左脚；被告人徐某用左手抓住李某右肩衣领，用右拳击打李某腹部及胸部；被告人陈某甲从车上拿来一根钢筋击打李某的右大腿及右侧背部，在其手里的钢筋被陈某乙抢下后，又上前用右手抱住李某将李某摔倒在地，并用右拳击打其左脸部；“小巴”又用脚踢李某下身。经南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鉴定：李某损伤为轻伤二级。被告人徐某于2014年4月21日向浦城县公安局南浦派出所投案自首。被告人陈某甲于2014年4月11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刑事侦查支队五大队抓获归案。
原判还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于2014年1月30日至2014年2月20日在浦城县医院住院治疗21天及门诊治疗，共花费医疗费8079.33元；期间李某于2014年2月18日至21日到上海市眼病防治中心和上海市长海医院治疗眼睛，共花费医疗费3961.47元，住宿费296元，往返上海与浦城之间的交通费1480元，同年5月9日经福建武夷司法鉴定所评定为十级伤残，鉴定费1100元，误工时间为99天（2014年1月30日至2014年5月8日）。案发后，被告人陈某甲亲属代为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经济损失28000元，取得被害人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事实有浦城县住院病历、出院小结、多层螺旋CT检查报告单、放射科诊断报告单、医嘱单、福建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福建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上海市长海医院门诊病历、上海市长海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上海市眼病防治中心门诊病历、上海市医疗门（急）诊收费票据，交通费票据，住宿费发票，福建武夷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中国工商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和刑事谅解书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某甲、徐某因琐事而共同故意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综合考虑被告人陈某甲系累犯、自愿认罪及徐某系自首等情节，予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合理诉请有：医疗费1204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交通费1480元、住宿费296元、鉴定费1100元、护理费1862.7元、误工费、8781.3元、残疾赔偿金22368.4元，以上合计人民币48349.2元，予以支持，上述各赔偿项目超出部分及诉请的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不予支持。被告人陈某甲、徐某与官某俊、“小巴”共同参与殴打被害人李某，作用相当，应各赔偿12087.3元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经济损失总额48349.2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原审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二、被告人陈某甲、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人民币12087.3元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经济损失总额48349.2元负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陈某甲已支付280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某上诉称：1、其居住地浦城县莲塘镇莲塘村属于城镇，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残疾赔偿金。2、二被上诉人应全额赔偿其经济损失137258.8元。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陈某甲、徐某庭审时答辩称：李某系农村户口，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相关损失。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上诉人陈某甲、徐某构成故意伤害罪及给上诉人李某造成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和鉴定费等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应予确认。
二审还查明，上诉人李某户籍地与经常居住地一致，为浦城县莲塘镇莲塘村上莲塘一弄36号，属镇政府所在地。上诉人李某长期从事泥水建筑行业。根据我省统计部门公布资料，我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816.4元／年，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4814元∕年。
上述事实有上诉人李某二审提供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以下证据证实：
1、浦城县莲塘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浦城县莲塘镇莲塘村上莲塘一弄36号，为镇政府所在地。
2、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莲塘镇莲塘村主任吴某孙的证言，证实该村位于城乡结合部，李某长期从事建筑行业等事实。
3、上诉人李某提供的土石施工承包协议及合同，土石施工承包协议，证实2011年、2012年、2013年，李某与相关单位、个人分别签订的场地平整、建造住房协议等事实。
上述证据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真实客观，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某甲、徐某共同故意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上诉人陈某甲、徐某等人的故意伤害行为给上诉人李某造成的医疗、交通、住宿、住院伙食补助、护理和鉴定等费用，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李某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某居住在城镇，且长期从事泥水建筑行业，不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故原审以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及残疾赔偿金等损失不当，应予纠正，以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4814元∕年（122.8元∕天）计算误工费，应为12157.2元，以城镇居民标准30816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为61632元。综上，上诉人李某的经济损失总额为90988.7元。故上诉人提出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等意见有理，予以采纳，但其提出超出上述应赔偿总额的部分，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述应赔偿总额90988.7元由本案参与人共同赔偿并互负连带责任，原判确认各参与人的赔偿份额并无不当，故被上诉人陈某甲、徐某应分别赔偿上诉人李某经济损失22747.2元（陈某甲已支付28000元），并对上诉人李某经济损失总额90988.7元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八条、第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浦城县人民法院（2014）浦刑初字第15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第二、三项；
二、被上诉人陈某甲、徐某应分别赔偿上诉人李松林经济损失人民币22747.2元（陈某甲已支付28000元），并对上诉人李松林经济损失总额人民币90988.7元承担连带责任。以上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仁清
审 判 员 黄建英
代理审判员 唐新坤
二〇一五年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陈福华
本案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就因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院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力人可以待实际发生以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的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用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能超过二十年。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箕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