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116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包装基地建设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桦皮厂3号桃园写字楼四层。
法定代表人陈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幼南，北京市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外大街2号1号楼B座24层2409A室。
法定代表人刘长湖，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中包基地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松树胡同41号。
法定代表人付全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令洲，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包装基地建设公司（以下简称中包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包物业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包基地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包物资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商）初字第08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周岩担任审判长，法官杜彦博、刘佳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5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包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幼南，被上诉人中包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长湖，原审第三人中包物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全有、委托代理人杨令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包建设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1999年4月，中包建设公司以中包物资公司和中包基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包投资公司）的名义出资102万元设立中包物业公司，为中国包装总公司系统职工宿舍楼提供物业服务，中包建设公司委派孟宪国、付全有、刘长湖等人为中包物业公司高级管理人员。2002年7月26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城分局作出处罚决定书，认定中包建设公司是中包物业公司的实际股东，中包物资公司和中包投资公司是虚假股东，并责令中包物业公司改正。中包投资公司是中包建设公司的控股子公司，2002年中包投资公司注销。2002年12月20日，中包投资公司清算组为甲方、中包建设公司为乙方、中包物业公司为丙方，三方签订了《长期投资转让协议》，约定中包投资公司清算组将其在中包物业公司的49万元股权转让给乙方即中包建设公司。中包物资公司目前还存在，中包建设公司是其持股58.2%的股东。中包建设公司认为其是中包物业公司全部注册资金的出资人，委派了全部高级管理人员，是中包物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承担着中包物业公司的盈亏风险，现主张隐名股东显名化，不存在需要征得其他股东同意的法律障碍。故中包建设公司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中包建设公司为中包物业公司全部出资（102万元）的股东；2、确认登记在中包投资公司名下的中包物业公司49万元股权（持股比例48%）为中包建设公司所有；3、确认登记在中包物资公司名下的中包物业公司53万元股权（持股比例52%）为中包建设公司所有；4、中包物业公司为中包建设公司办理工商股东变更登记。
中包物业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中包建设公司在起诉书中的陈述及列举的证据不能证明中包建设公司是中包物业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其陈述也不是事实。中包物业公司不认可中包建设公司是中包物业公司的隐名股东，其主张的隐名股东显名化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中包建设公司不能证明其已经依法向中包物业公司出资或认缴出资；中包建设公司不能证明已经合法受让或以其他形式继受中包物业公司股权；中包建设公司没有与中包物资公司、中包投资公司有关于隐名股东的书面约定；中包建设公司的股东地位未在中包物业公司工商局登记中体现；中包物业公司不认可中包建设公司的《长期投资转让协议》。该协议违反了公司法及中包物业公司公司章程。（2006）西民初字第13490号判决书中，中包建设公司自认不是中包物业公司股东，中包建设公司不仅否认其是中包物业公司股东，也否认《长期投资转让协议》。从时间概念看，（2006）西民初字第13490号判决否定了2002年的《长期投资转让协议》，也否定了工商局处罚决定。且自2003年至2015年期间，中包建设公司从未主张过该权利。2、中包建设公司不能证明其委派了全部高级管理人员，其所列人员仅仅是中国包装总公司改制分流重组背景下派遣到中包物业公司工作。这些人员不是中包建设公司任命而是中包物业公司股东会、董事会选聘的，与中包建设公司无关。中包物业公司董事会成员、高级管理人员均系选举产生，中包建设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系2003年12月到期终止的劳动合同，且中包建设公司在劳动合同终止后至今未与中包物业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续签劳动合同。根据公司法，中包物业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应向股东会及董事会负责，中包建设公司不是中包物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3、中包建设公司没有也不能举证证明其承担着中包物业公司的盈亏风险，中包建设公司置中包物业公司职工生存于不顾，更没有负担中包物业公司的盈亏。中包建设公司事实上没有承担也没有能力承担中包物业公司的盈亏风险，承担风险是认定隐名股东的关键特征之一。4、中包物业公司不认可中包建设公司主张的隐名股东显名化不存在需要征得其他股东同意的法律障碍的说法。中包物业公司工商登记中清楚记载的两个投资人是中包物资公司和中包投资公司，经合法程序投资且已实际到位。中包建设公司并未提供其主张的事实和相关合法证据。在中包物业公司工商登记中根本就未登记中包建设公司是股东。中包建设公司与中包物业公司股东即中包物资公司和中包投资公司之间也没有协议证明其是隐名股东。根据公司法，被投资人中包物业公司应对合法投资人中包物资公司和中包投资公司负责。从隐名股东的法律特征、实质要件与形式要件看，中包建设公司都不是中包物业公司的股东。5、中包物业公司认可中包投资公司和中包物资公司是中包物业公司的合法投资人，理由为中包投资公司和中包物资公司有实际的投资和合法有效的工商登记手续。6、本案中，中包建设公司所诉案件案由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且在诉讼请求中要求中包物业公司为中包建设公司办理工商股东变更登记，其实质是要求中包物业公司将中包物业公司所有权利更名转移至中包建设公司名下，这既违反了公司法及相关规定，又违反了工商登记的基本原则。根据民事诉讼法，中包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远超诉讼时效。7、本案中包建设公司提起的确权之诉与（2007）西民初字第7223号裁定、（2007）西民初字第7223号判决及（2008）一中民终字第558号判决之案由重复，属于一事二诉。8、中包建设公司在本案中，既主张登记在中包物资公司名下的中包物业公司53万元全部股权，又认可中包建设公司自己在中包物资公司仅是持股58.2%的股东。中包建设公司以工商登记处罚决定为主张否定中包物资公司的权利，否定（2007）西民初字第7223号判决及（2008）一中民终字第558号判决，却又以否定工商合法登记为前提起诉中包物业公司，主张股权。中包建设公司是双重逻辑标准，只站在自身立场上，不顾事实和法律规定，诉讼逻辑混乱。综上，中包物业公司认为从时间概念、事实经过、证据认定及相关法律规定看，（2006）西民初字第13490号判决是本案的关键时间点及案件判断的原则点。该判决中中包建设公司以中包物业公司公司章程为佐证，认可中包物资公司和中包投资公司为中包物业公司的投资人。自认“我公司不是物业公司（即中包物业公司）的股东”并得到法院判决的确认。由于中包建设公司的证据均是其在1999年至2003年期间的证据，已无实际意义。（2006）西民初字第13490号判决后中包建设公司已处于三无状态，无能力承担中包物业公司的盈亏，根据认定隐名股东的相关法律规定，不论是从形式要件还是实质要件看，中包建设公司均不是中包物业公司的股东。故中包物业公司不同意中包建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中包物资公司在一审中述称：1、中包物资公司是中包物业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中包建设公司对中包物业公司没有出资。2、中包建设公司曾在另起诉讼中明确表述其不是中包物业公司的股东，并提供其公司章程作为证据。3、2002年中包建设公司与付全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明确说明是中包建设公司指定中包物资公司投资，而不是委托中包物资公司投资。4、中包建设公司曾经起诉要求确认中包物资公司在中包物业公司的股份由中包建设公司享有，被法院驳回后上诉，二审法院维持了一审判决。中包建设公司提起诉讼，系一案两诉，应当依法驳回。5、中包建设公司给中包物资公司汇付的51万元是中包建设公司作为中包物资公司的股东应缴纳的认缴投资款，与成立中包物业公司无关。6、中包建设公司、中包物业公司和中包投资公司清算组签订的《长期投资转让协议》无效，该转让协议非法剥夺了中包物资公司的权利，中包物资公司同等条件有优先受让权，且中包物业公司也无权作为出让单位签署该协议。7、西城区工商局2002年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不成立，不能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8、中包建设公司主张隐名股东显名化的主张根本不符合隐名股东最基本的法律特征和要求，中包建设公司没有实际出资，双方没有出资协议，中包建设公司既不能证明其已实际出资也不能证明其与中包物资公司和中包投资公司签订过关于隐名股东的协议，更不能证明其承诺过承担投资风险和享受了股东权利。综上，不同意中包建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中包物业公司系成立于1999年4月20日的企业法人，营业期限为1999年4月20日至2049年4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刘长湖，成立时登记的股东为中包物资公司和中包投资公司，其中中包物资公司出资53万元，中包投资公司出资49万元，公司成立时登记的董事长为刘长湖，董事为付全有、孟宪国，监事为周运丰，上述人员的职务产生方式为选举，刘长湖经聘任兼任公司的总经理。中包投资公司已经于2003年9月19日申请注销，并注销完毕。
2007年2月5日，中包物业公司起诉中包建设公司企业间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06）西民初字第1349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该判决书中载有：“基地公司（即中包建设公司）辩称，第一、我公司与物业公司之间不存在转出注册资金的问题。只有股东才有将注册资金转出的概念。我公司不是物业公司（即中包物业公司）的股东；第二、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该判决最终认定中包物业公司与中包建设公司之间属于非法借款行为并判决中包建设公司返还中包物业公司借款一百一十九万元。
2002年8月12日，中包建设公司与付全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为：“根据董事会、股东大会决议及中国包装总公司包综合（2002）179号文批复，出让方将其所拥有的中包基地物资有限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第二大股东付全有（代表），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资产方面：…2.受让方支付方法：…（2）中包基地物资有限公司投入到中包物业管理公司的53万股份由出让方收回。3、关于投入到中包物业管理公司53万元的说明：当年按照中国包装总公司改制的精神，出让方指定由中包基地物资有限公司投资53万元，参与组建中包物业管理公司，但不参与经营…”，此后双方因股权转让事宜产生诉讼，经（2007）西民初字第7223号判决和（2008）一中民终字第558号二审判决，驳回了中包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
2002年12月20日，甲方中包投资公司清算组与乙方中包建设公司和丙方中包物业公司签订《长期投资转让协议》，内容为：“中包基地投资有限公司对中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投资49万元，因甲方清算解体，根据《公司法》将投资收回，经甲、乙、丙三方共同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将对丙方投资49万元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中包基地投资有限公司的大股东中国包装基地建设公司。2、按照公司的实际情况决定转让价为35.5万元。3、转让价与原投资的差额13.5万元甲方作为清算损益处理…”
2002年7月26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城分局出具京工商西处字（2002）6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为：“经查，当事人于1999年4月在办理公司登记时，提交虚假的证明文件，取得公司登记。当事人的实际投资单位为中国包装基地建设公司。1993年3月，中国包装总公司机构改革分流，将原基建房产处负责的职工宿舍物业管理职能划归为中国包装基地建设公司，责成中国包装基地建设公司成立物业管理公司对总公司的房产进行管理，在总公司的划转方案中明确规定，原基建房产处有关的资产、资金、债权、债务等全部划给中国包装基地建设公司，总计净资产1195348.23元，作为总公司增加中国包装基地建设公司的注册资本金，中国包装基地建设公司原封不动投入到物业管理公司，而中国包装基地建设公司急于办理物业公司的登记注册手续，在组建北京中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时，分别从控股子公司中包基地投资有限公司借款49万元，中包基地物资公司借款53万元，并以该两公司的名义作为股东，投资注册了北京中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并于当年9月11日将借款归还该两公司，现当事人的资金为中国包装总公司划归中国基地建设公司的原基建房产处的净资产计1195348.23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材料中表明该两股东实际是假的，及当事人提供的书证为证。当事人的行为构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九条所指行为，属于办理公司登记时提交虚假证明文件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处罚如下：1、责令整改。2、处以罚款30000元…”。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股东资格的取得方式有原始取得和继受取得两种。原始取得是指在公司成立时就因创办公司或者认购公司首次发行的出资或股份而成为公司股东的，或是因公司成立后因公司增资而加入的新股东。继受取得是指因转让、继承、公司合并等原因取得公司出资或者股份的。一审庭审中，中包建设公司根据2002年12月20日的《长期投资转让协议》主张承继中包投资公司在中包物业公司的49万元股权，经法院当庭询问，中包建设公司认为其是以原始出资的方式取得对中包物业公司的股权，中包建设公司所述前后矛盾，对中包建设公司主张承继中包投资公司在中包物业公司的49万元股权的主张，法院不予认可。中包建设公司认可其主张为中包物业公司全部出资（102万元）股东的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路径为隐名股东显名化。
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有义务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的，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以下事实：1、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2、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中包建设公司主张其对中包物业公司享有实际股权，应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出资并符合隐名股东的事实。本案中，中包建设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出资，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中包物资公司和中包投资公司存在关于向中包物业公司实际出资的书面约定。中包建设公司提交的资金往来发票及银行对账单等证据虽能证明与中包物资公司的资金往来，但均不能证明相关款项是对中包物业公司的投资。中包建设公司在（2006）西民初字第13490号判决中明确答辩过其并非中包物业公司的股东，对于该判决记载的事实，法院予以认定。中包建设公司所述中包物业公司相应的管理人员为中包建设公司委派，但中包建设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等各项证据均不能证明其该项主张，对于中包建设公司的该项陈述，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工商行政处罚一项，法院认为，该处罚决定书证明力不足以对抗（2006）西民初字第13490号判决，该判决中中包建设公司辩称其不是中包物业公司股东的意见，法院予以认定。中包物业公司辩称中包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一项，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包物资公司主张的2002年8月1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的问题，法院认为，该《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非本案受理范围，法院不予处理。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国包装基地建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中包建设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中包建设公司提交的和法院调取的证据充分证明中包建设公司是中包物业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中包建设公司向中包物业公司投入了资产划拨投资119万元和注册资金投资102万元，并负担了全部开办费。1、中国包装总公司包厅（1999）49号文件《关于批复总公司总经理办公室房屋物业管理和职工班车管理的方案的通知》证明中包建设公司依据该文件接受总公司原房产处的资产、资金、债权、债务等投入到中包物业公司。中包物业公司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城分局提交的报告显示中包物业公司接收的总资产为1195348.23元。2、中包建设公司提交的投资53万元和49万元的票据在时间和数额两个方面足以证明中包建设公司对中包物业公司进行了注册投资。53万元和49万元的汇款时间为1999年3月26日，是同时向中包物资公司和中包投资公司汇款，3月29日汇入验资账户，3月31日两公司分别出具收到53万元和49万元投资款的发票。3、中包物业公司4月20日登记成立，中包建设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其负担了中包物业公司的验资费、刻章费、银行开户许可证费、登记费等。一审法院认为中包建设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实际出资与事实不符。二、有多份书面证据证明中包物资公司和中包投资公司是名义股东。中包物资公司和中包投资公司在2002年的工商处罚档案中有书面文件明确声明其既没有真正投入资金，又未从中包物业公司收取分红利润、管理费等，仅是在成立时帮助注册。2002年8月12日，中包建设公司与付全有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关于投入到中包物业管理公司53万元的说明：…由出让方指定由中包基地物资有限公司投资53万元，参与组建中包物业管理公司，但不参与经营管理。”三、行政机关己经依职权确认中包基地公司是实际出资人，中包物资公司和中包投资公司是虚假股东属于违法行为，违法行为自始没有法律效力。行政处罚决定书是行政机关依职权作出的具有法律效力的行政决定，中包物业公司未提出异议，民事诉讼中法院无权否认其效力和已查明的事实。四、中包物资公司、中包投资公司、中包物业公司是中包建设公司的下属部门，人员由中包建设公司委派，办公场所由总公司提供，中包物资公司和中包投资公司是名义股东。中包物业公司、中包物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中包建设公司委派，有劳动合同可以证明，中包建设公司和中包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由孟宪国担任。中包投资公司、中包物资公司、中包物业公司的注册地址西城区西松林胡同41号属于中国包装国际贸易公司的房产。五、一审庭审时，中包建设公司称中包物业公司成立时，49万元是实际出资，股权取得方式属于原始取得，在中包投资公司注销时，中包建设公司又从形式上承继了49万元股权，陈述并不矛盾。在中包物业公司成立时，中包建设公司通过中包投资公司出资49万元，符合实际出资人的要件，股权取得方式属于原始取得。当中包投资公司注销时，中包投资公司清算组有权决定自己资产的归属，中包建设公司通过书面协议形式继受取得股权，中包物业公司盖章确认，表明中包物业公司已经承认中包建设公司是其股东。中包建设公司的确权请求法院应当依法支持。综上，中包建设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中包建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中包物业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中包建设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中包建设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中包物资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中包建设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中包物资公司未收到中包建设公司所称的119万元，2002年的工商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在2006年的时候中包建设公司明确表示其不是中包物业公司的股东。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06）西民初字第13490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07）西民初字第7223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8）一中民终字第558号民事判决书、《股权转让协议书》、《长期投资转让协议》、资金往来发票、银行对帐单、票据、劳动合同、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城分局京工商西处字（2002）6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审法院调取的中包建设公司、中包物业公司、中包投资公司、中包物资公司工商档案材料及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中包建设公司主张其分别以中包物资公司名义向中包物业公司出资53万元，以中包投资公司名义向中包物业公司出资49万元，其提供的资金往来发票和银行对帐单虽然能证明中包建设公司向中包物资公司和中包投资公司投入了资金，但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资金的性质为中包建设公司对中包物业公司的出资。对于登记在中包投资公司名下的中包物业公司49万元股权，中包建设公司既主张该股权系其以中包投资公司名义出资所得，又主张系其依据2002年12月20日的《长期投资转让协议》从中包投资公司受让所得，陈述和证据前后矛盾，故本院对中包建设公司关于登记在中包投资公司名下的中包物业公司49万元股权为其所有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登记在中包物资公司名下的中包物业公司53万元股权，中包建设公司主张该股权系其以中包物资公司名义出资所得，并提供了其向中包物资公司投资53万元的证据，中包物资公司认可收到中包建设公司53万元，但主张该款项系中包建设公司作为中包物资公司的股东对中包物资公司的投资，并非中包建设公司向中包物业公司的出资。结合中包建设公司在另案中明确陈述其不是中包物业公司的股东，以及2002年8月1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出让方（中包建设公司）指定由中包基地物资有限公司投资53万元，参与组建中包物业管理公司”的内容来看，中包建设公司关于登记在中包物资公司名下的中包物业公司53万元股权为其所有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城分局作出京工商西处字（2002）6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后，中包建设公司在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06）西民初字第13490号民事案件审理中仍辩称其不是中包物业公司股东，现其以该处罚决定书所载内容主张权利，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纳。中包建设公司所称中包物业公司的管理人员由其委派、办公场所系总公司提供等上诉意见，与确认股东资格无关，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中包建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35元，由中国包装基地建设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中国包装基地建设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岩
代理审判员 杜彦博
代理审判员 刘 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曹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