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民终1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青惠青黄河公路大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高青县木李镇驻地庆淄路*号。法定代表人张善武，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董新国，山东青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交路桥华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兴政路*号中山中环广场*座****号商铺。法定代表人欧阳瑰林，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靖远，广东靖许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慧琼，广东靖许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惠民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山东省惠民县武定路***号。法定代表人张曰桐，局长。委托代理人乔新华，山东宏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高青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山东省高青县黄河路***号。法定代表人邵先伟，局长。原审被告淄博惠青黄河公路大桥管理处（原山东省淄博市高青黄河公路大桥筹建处）。住所地：山东省高青县黄河路***号。法定代表人邵先伟，主任。原审被告惠民县惠青黄河公路大桥建设指挥部（现已撤销）。原住所地：山东省惠民县武定府路***号。原审被告山东惠民惠青黄河公路大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惠民县惠城车站路***号。法定代表人桑立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乔新华，山东宏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青惠青黄河公路大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青大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交路桥华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南公司”）、原审被告惠民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惠民交通局”）、高青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高青交通局”）、淄博惠青黄河公路大桥管理处（以下简称“淄博大桥管理处”）、惠民县惠青黄河公路大桥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惠民大桥建设指挥部”）、山东惠民惠青黄河公路大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惠民大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淄民一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高青大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新国，被上诉人华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靖远，原审被告惠民交通局和惠民大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乔新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高青交通局、淄博大桥管理处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华南公司在原审诉称，2003年12月15日，华南公司与惠民交通局、淄博大桥管理处共同签订了《庆淄路惠青黄河公路大桥项目B合同段施工合同协议书》。2009年10月28日，淄博大桥管理处、惠民大桥建设指挥部共同作出《关于确认的通知》、《关于确认的通知》。华南公司已完成上述三协议的工程量施工，惠民交通局、高青交通局、淄博大桥管理处、惠民大桥建设指挥部确认上述三个合同工程款总额为39430375.00元。华南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施工，所施工的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已经投入使用，但惠民交通局等却拖延支付剩余工程款，尚欠华南公司6239011.40元未付。惠民交通局为惠民大桥建设指挥部的政府主管部门，高青交通局为淄博大桥管理处的政府主管部门，淄博大桥管理处、惠民大桥建设指挥部均为筹建惠青黄河大桥时成立的部门，高青大桥公司曾经向华南公司支付过工程款，高青大桥公司、惠民大桥公司负责惠青黄河大桥的管理、养护和收费。惠民交通局等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一、判令支付剩余工程款6239011.40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1397538.00元（自2009年12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工程款之日止，现暂计至2014年4月30日，共1600日）；二、惠民交通局等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惠民交通局等承担。被上诉人高青大桥公司在原审辩称，高青大桥公司出资建设了该案中的B段大桥工程，与华南公司是涉案的B段工程的合同相对双方，对该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与义务具体享有和承担。华南公司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其诉求的未结工程款数额与事实不符，高青大桥公司已支付了其工程款额37876285.70元，未结的工程款中尚有42万元应系分项工程实际施工人王海涛的债权，可见华南公司诉求数额过高。其次，因华南公司拖延工期达十二个月之久，按照合同约定，其应付我方的延期赔偿金应达到390余万元。且华南公司在双方结算后一直没有向我方主张过剩余款项，我方也保留了向其追偿的权利。经过几年之后，我方认为双方就剩余款项已经自认冲抵，故此认为华南公司主张本金和利息均没有事实依据。第三，华南公司的诉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其主张不应得到法庭的支持。原审被告惠民交通局在原审辩称，惠民交通局与高青交通局于2003年12月份合作承建惠青黄河公路大桥工程，此大桥工程分A、B、C三段，惠民交通局经招标由中铁二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承建A段，由此华南公司起诉惠民交通局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华南公司对惠民交通局的诉求。原审被告高青交通局在原审辩称，高青交通局系高青大桥公司的行政管理机关，但并非本案涉案的合同主体，本案中不承担相关法律义务。华南公司诉高青交通局系被诉主体错误，应依法予以驳回。原审被告淄博大桥管理处在原审辩称，淄博大桥管理处是负责涉案工程建设的协调机构，代理高青大桥公司签署合同，订立履行等相关的法律文件手续，并不是实际的合同主体。该合同所产生的权利和义务应由高青大桥公司来享有和承担。实际的工程款结算等具体事务也是由高青大桥公司来具体操作的。因此，淄博大桥管理处不应承担本案中的相关法律义务。请求驳回华南公司对淄博大桥管理处的诉求。原审被告惠民大桥公司在原审代替惠民大桥建设指挥部答辩称，惠民大桥建设指挥部是在建设惠青黄河大桥过程中成立的临时机构，现已经撤销，其权利义务由惠民大桥公司予以承担。惠民大桥建设指挥部不再具有法人资格。原审被告惠民大桥公司在原审辩称，华南公司与惠民大桥公司没有签订大桥工程的承建合同，惠民大桥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因此，惠民大桥公司不承担偿还工程款的义务。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华南公司的诉求。原审经审理查明，2003年12月15日，华南公司与发包人惠民交通局、淄博大桥管理处（原山东省淄博市高青黄河公路大桥筹建处）签订《庆淄路惠青黄河公路大桥项目B合同段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由华南公司为庆淄路惠青黄河公路大桥项目B合同段进行施工，B合同段由K5+826至K6+628.29，长约0.802km，合同总价为38591994元等等。合同签订后，华南公司如约施工，至2006年9月26日，淄博大桥管理处、惠民大桥建设指挥部与华南公司签订《惠青大桥补充协议》，约定惠青黄河大桥A、B合同段的桥面铺装和防撞栏交由华南公司施工，自2006年9月25日起至2006年12月20日前完工，本合同总价不受审计影响，如有审计扣款，淄博大桥管理处、惠民大桥建设指挥部如数补偿给华南公司等等。双方另签订《惠青大桥B合同段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淄博大桥管理处、惠民大桥建设指挥部一次性补偿华南公司原材料上涨价差款220万元（2005年底已借支）；华南公司在原投标文件中桩基声测管费用、波纹管变更等，考虑到该款项确为淄博大桥管理处、惠民大桥建设指挥部工程所用，决定补偿50万元；由于与其它标段在施工衔接上不连续，造成华南公司龙门吊闲置，决定支付华南公司60万元，直至该工程结束；考虑到淄博大桥管理处、惠民大桥建设指挥部图纸延误、协助淄博大桥管理处、惠民大桥建设指挥部迎接上级视察、华南公司需重新进场完成合同内后续工程等所有未尽、未及事宜，淄博大桥管理处、惠民大桥建设指挥部一次性补偿华南公司40万元，直至后续工程结束；华南公司在施工中，严格管理，确保工程质量，在约定时间内完成合同内工程及后续工程，淄博大桥管理处、惠民大桥建设指挥部一次性奖励华南公司150万元；上述款项支付办法：人员进场展开工作后补偿50万元；27号台吊装完毕补偿100万元；主桥张拉完毕、具备施工条件20日内完成所有工程、经监理验收合格补偿150万元；以上费用应不受审计影响，否则淄博大桥管理处、惠民大桥建设指挥部应予补足等等。2009年10月28日，淄博大桥管理处、惠民大桥建设指挥部共同作出《关于确认的通知》、《关于确认的通知》。华南公司完成了上述三协议的工程量施工，于2009年10月30日出具《最终支付申请》，申请淄博大桥管理处、惠民大桥建设指挥部支付工程款总额为39430375元。2009年10月31日，惠青黄河公路大桥项目监理部出具《支付证书》，确认华南公司完成涉案工程总值为39430375元。2013年9月6日，惠民大桥建设指挥部在华南公司出具的《惠青黄河大桥B合同段竣工结算工程量》上盖章确认华南公司完成的工程量为39430375元。期间，共向华南公司支付工程款37461995.79元，尚欠1968379.21元未付，经华南公司向淄博大桥管理处、惠民大桥建设指挥部多次催要未果，为此形成诉讼。原审另查明，惠青黄河大桥是连接惠民县和高青县的公路大桥，为修建该桥，两县分别设立了惠民大桥建设指挥部、淄博大桥管理处，分别负责该桥惠民县境内的A合同段的建设和高青县境内的B合同段的建设。惠民大桥建设指挥部为临时性机构，现已被撤销，其权利义务由惠民大桥公司承继；淄博大桥管理处为事业编制单位，于2008年9月28日由原山东省淄博市高青黄河公路大桥筹建处更名为现在名称，其系涉案工程建设的协调机构，涉案工程的权利义务由高青大桥公司承继。华南公司单位名称于2012年11月1日由原来的路桥华南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中交路桥华南工程有限公司。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签订的《庆淄路惠青黄河公路大桥项目B合同段施工合同协议书》、《惠青大桥补充协议》、《惠青大桥B合同段补充协议》、《关于确认的通知》、《关于确认的通知》、《最终支付申请》、《支付证书》、《惠青黄河大桥B合同段竣工结算工程量》、高青大桥公司的付款凭证109页、淄博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下发的《关于高青黄河公路大桥筹建处更名的批复》以及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认定以上事实。原审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高青大桥公司投资建设涉案黄河公路大桥B合同段，拖欠华南公司部分工程款未支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华南公司要求高青大桥公司支付工程欠款的诉讼请求，有理有据，予以支持，但其诉求的数额过高，原审只支持查明的1968379.21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根据涉案工程招标文件专用条款规定，高青大桥公司应在监理工程师签发最后支付证书后四十二天内支付最后一期工程款，逾期付款的，未付款额的利率为每日千分之零点一四。双方对该约定均无异议，因此，对华南公司要求高青大桥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求，原审予以支持，但华南公司依据监理工程师最后签发支付证书时间是2009年10月31日，而自2009年12月13日起计算利息的主张，高青大桥公司提出异议，因华南公司在本案中明确主张系因业主方于2013年9月6日才最终盖章确认涉案工程造价，其据此才明确自身具体合法权益被侵害的数额，进而提起本案诉讼，因此，原审支持华南公司自2013年9月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未付款额的日千分之零点一四计算的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惠民大桥建设指挥部虽然在涉案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上签章，但其并未实际履行合同，因此，华南公司要求惠民大桥建设指挥部、惠民交通局、惠民大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高青大桥公司系独立法人单位，其承继了淄博大桥管理处签订的涉案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全部权利义务，并实际履行合同，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华南公司要求作为协调机构的淄博大桥管理处及作为行政主管单位的高青交通局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高青大桥公司提出华南公司的诉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因华南公司出具《最终支付申请》及监理部出具《支付证书》后，业主未能及时对涉案工程造价最终确认，直至2013年9月6日才由业主一方的惠民大桥建设指挥部盖章确认，高青大桥公司未能提供其在此之前已向华南公司确认工程造价的证据，因此，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高青大桥公司要求华南公司承担检测费70200元、河道内建设项目现场清理抵押金10万元、清基费及占地复垦费111631.76元，均为其单方扣款，无合同依据或华南公司确认的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高青大桥公司支付华南公司工程款1968379.2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高青大桥公司支付华南公司利息，自2013年9月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按欠款1968379.21元的日千分之零点一四计算。三、驳回华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256元，由华南公司负担40856元，高青大桥公司负担24400元。上诉人高青大桥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华南公司的诉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其诉讼请求。首先，上诉人原审提交的鲁中宇基审字（2009）第238号《惠青黄河公路大桥B合同段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形成于2009年12月16日，审定的工程结算值39430375元是经“三方核对，签字确认审核后的工程结算值”（该审核报告正文第三页第三条第5项）。可见，被上诉人华南公司参加了对涉案工程的审定结算并清楚具体结算价款。原审判决关于“被告（上诉人）作为业主未能提供其在此之前已向原告（被上诉人）确认工程造价的证据”的认定是基于对事实认定的错误。其次，工程价款的定值是基于上诉人在《审核报告》形成前出具的《关于确认的通知》、《关于确认的通知》两份文件基础上产生的，这两份文件是对工程尾款的确认，由此才产生了被上诉人提交的《最终支付申请》及监理部出具的《支付证书》上载明的工程价款。可见，在工程价款提交最终审定前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对工程价款的最终确认已经形成，由此才出现了《审核报告》未予核减的情形。这也说明至迟在2009年12月16日《审核报告》形成后的时间内涉案工程价款是确定的，并非处于不确定、不明确的状态。再次，被上诉人原审诉求自2009年12月13日起算的逾期付款利益，这一时间界点是被上诉人按照招标文件中关于“监理工程师签发最后支付证书后42天内支付最后一期工程款”的约定主张的。由此，一是说明被上诉人在上述时间界点前即清楚其工程价款结算值；二是由该约定可以确定被上诉人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还有，被上诉人提供的《惠青黄河大桥B合同段竣工结算工程量》（载明形成时间为2013年9月6日）签章确认单位是早已不存在的原审被告惠民县惠青黄河公路大桥建设指挥部，该证明单位的法律人格早已消失，该证据毫无证明力，不能产生诉讼时效起算的效力。综上可见，被上诉人华南公司诉讼请求的起算时间，按照招标文件的约定应为2009年12月13日，或者按照定值数日2009年12月17日，自该起算时间至诉讼之日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期间被上诉人怠于主张权利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也正是被上诉人恶意的怠于行使权利的行为，导致了上诉人下述涉案工程款的核减权利受到了损害。二、关于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争议的检测费、河道项目现场清理押金及清基和占地复垦费等费用，确系工程施工形成的实际费用支出，系因被上诉人在工程尾期擅自撤离造成的无法共同签证，并非上诉人单方恶意扣款，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华南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华南公司在庭审时答辩称，第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一直没有和被上诉人在诉讼之前对过账，对账工作是在诉讼过程中完成的。第二，关于上诉人提交的结算审核报告，上诉人并没有按时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是在诉讼过程中才看到的报告的原件，被上诉人每年都要求上诉人对账，上诉人始终不给付。到了2013年9月6日时，才由惠民大桥建设指挥部给被上诉人确认了合同总价，单依据这个价格不能确定双方拖欠工程款的数额。这也是为什么被上诉人起诉了600多万元，最终确定下来的是196万多元。被上诉人是因为上诉人不对账、不提交资料造成无法主张，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第三，关于上诉人主张扣款的占地复垦费等费用，是上诉人单方列出的扣款项目，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清基费只是上诉人的一个领导写了一个白条，连相关凭证都没有。现场清理押金合同上没有约定由被上诉人承担。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惠民交通局和惠民大桥公司在庭审时述称，第一，两原审被告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二，原审判决第三项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第三项。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2014年7月8日开庭时，上诉人高青大桥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一份鲁中宇基审字（2009）第238号《惠青黄河公路大桥B合同段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该报告落款时间为2009年12月16日。该报告载明委托单位为“高青惠青黄河公路大桥有限公司、山东惠民惠青黄河公路大桥有限责任公司”，审价机构为“山东中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报告所附《工程（预）结算咨询项目核定表》和《工程（预）结算审定汇总表》中，华南公司盖章签字的时间均为2009年12月5日，审价机构签字时间为2016年12月16日。被上诉人华南公司对该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只是认为其没有收到过该报告的原件。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被上诉人华南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上诉人是否应扣除检测费、河道项目现场清理押金及清基和占地复垦费等涉案费用。一、被上诉人华南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被上诉人华南公司完成了涉案工程施工后，于2009年10月30日出具《最终支付申请》，申请淄博大桥管理处、惠民大桥建设指挥部支付工程款总额为39430375元。2009年10月31日，惠青黄河公路大桥项目监理部出具《支付证书》，确认华南公司完成涉案工程总值为39430375元，但此时上诉人高青大桥公司并没有对工程造价予以确认，所以才委托山东中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予以审定。从鲁中宇基审字（2009）第238号《惠青黄河公路大桥B合同段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载明的内容看，被上诉人华南公司在有关材料上签字的时间为2009年12月5日，而审定时间为2009年12月16日。上诉人高青大桥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报告出具后其将该报告送给了被上诉人华南公司，或将报告结果通知了被上诉人华南公司。此时工程造价数额没有确定，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开始起算。直至2013年9月6日作为与被上诉人华南公司签订合同的惠民大桥建设指挥部以业主身份在华南公司出具的《惠青黄河大桥B合同段竣工结算工程量》上盖章确认，此时被上诉人华南公司才知道其应当主张权利的具体数额。被上诉人华南公司在2014年5月23日向原审法院主张权利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高青大桥公司对惠民大桥建设指挥部以业主身份在华南公司出具的《惠青黄河大桥B合同段竣工结算工程量》上盖章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其关于惠民大桥建设指挥部盖章时已不存在的上诉理由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因此，被上诉人华南公司在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二、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检测费、河道项目现场清理押金及清基和占地复垦费等费用不应由被上诉人华南公司承担是正确的，因为该宗费用均为上诉人高青大桥公司单方扣款，上诉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也认可事先没有与被上诉人形成一个书面意见，因此上诉人单方扣除该宗费用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处理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提出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15元，由上诉人高青惠青黄河公路大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颜振贞代理审判员  曹 毅代理审判员  毕中兴二〇一六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