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秦民终字第5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段翠芝，女，196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凤芹，女，1968年7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沈风雨，河北东升律师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保（曾用名周宝），男，197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汤志勇，河北韩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段翠芝、黄凤芹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2）青民初字第2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周庆勤、周庆奎、周庆阁、周庆伍、周庆华系亲兄弟关系，周庆勤生育两个子女，即原告与周晓红（已婚嫁）；周庆奎系被告段翠芝丈夫，周庆阁系被告黄凤芹文夫；周庆勤、周庆奎、周庆阁分别于2009年6月26日、1998年、2012年1月18日去世。1981年原告父亲周庆勤分得四口人份自留山一处，即苇塘沟阴坡一处，另有坡地一处，即小阳沟阳坡。周庆伍四口人、周庆奎、周庆阁、周庆华共七人分得责任山和山坡地，即原告后院大石头往上至上梁；l984年原告父亲周庆勤用分得的小阳沟阳坡地调换给周庆阁、周庆华、周庆伍，周庆奎；周庆奎、周庆阁、周庆华、周庆伍用七口人的责任山及坡地调换给周庆勤，周庆奎应得份额用老伙地抵顶。1997年以后周庆勤让周庆奎、周庆阁经管苇塘沟阳坡自留山，并栽植了部分树木，经周庆伍、周庆华证实该地块权属并未转让给周庆奎、周庆阁。2011年7月4日，段翠芝与秦皇岛市富贵乌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征用合同，秦皇岛市富贵乌矿业有限公司征用了苇塘沟上边坡地（即原告父亲周庆勤分得部分1.66亩，共计给付补偿款92280元（其中树木款61600元），由被告段翠芝领取。2011年9月13日秦皇岛市富贵鸟矿业有限公司与周庆阁签订了土地使用权征用合同，秦皇岛市富贵鸟矿业有限公司征用了苇塘沟的荒山（即周庆勤分得的自留山3．41亩，其中有周庆阁0．91亩），共计113919元（其中树木款52539元），由被告黄凤芹领取。为此原告起诉请求由二被告返还原告山场、土地、果树征用补偿费177188．8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另查明，周庆勤之女周晓红已出嫁，自愿放弃权利，将应得部分归原告周保所有。原审法院于2012年12月7日进行现场勘验，并进行现场拍照，原被告均对照片及勘验笔录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一、农村农民分得的自留地、自留山，有合法的使用权，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有保护、管理和合理利用土地的义务。在1981年8月4日，青龙满族自治县凉水河乡落地村村民委员会为原告之父周庆勤发放林地使用执照登记表，并明确了山场的坐落、四至和面积。庭审中二被告陈述在l984年与原告之父周庆勤进行调换，原告予以否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调换协议，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原告提交的林地使用执照登记表予以确认，原告有合法的经营管理权。二被告对该山场、树木进行了处置，构成侵权。二、原告之父周庆勤于2009年去世，其子周保（本案原告）和女儿周晓红对其父生前遗留的财产有合法的继承权，二被告对其山场进行处置，与秦皇岛市富贵鸟矿业有限公司达成了土地使用权征用合同，对其山场、树木分别进行了补偿，补偿款也由二被告分别支取。二被告应对其占有不合理部分应予返还给原告，周晓红明确放弃了其继承份额，应得部分赠与原告周保，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程序合法，应准予。三、通过庭审调查及原告所举证据，被告黄凤芹丈夫周庆阁与秦皇岛市富贵鸟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征用合同显示，富贵鸟矿业有限公司已征用3.41亩，果树84棵，杨树8棵，树苗112棵，周庆阁实际领取自留山及树木补偿款113919元，其中树木补偿款总计52539元，山场补偿款61390元。3.41亩山场中包括周庆阁0.91亩，在此补偿款中应对该部分予以保留，山场上的树木是周庆阁栽植，并对其进行经营管理和投入，其补偿部分，应归周庆阁，周庆阁去世后，黄凤芹依法享有继承权，其余部分应予以返还原告。四、通过庭审调查及原告所举证据，被告段翠芝与秦皇岛市富贵鸟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征用合同显示，富贵鸟矿业有限公司已征用1.66亩，梨树、栗树共计39棵，树苗30棵，段翠芝实际领取自留山及树木补偿款92280元，其中树木补偿款总计61600元，山场补偿款30680元。山场上的树木是段翠芝夫妇栽植，并对其进行经营管理和投入，其补偿部分，应归段翠芝夫妇所有，山场补偿款应予返还原告。遂判决：一、被告段翠芝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山场补偿款30680元。二、被告黄凤芹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山场补偿款45007元（61390-61390／3.41×0.91）。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原告负担2300元，被告段翠芝负担600元，被告黄凤芹负担1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日日缴纳。
上诉人段翠芝、黄凤芹对上述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1984年周庆勤、周庆奎兄弟两互换山场并不违法，且双方实际经营长达30年之久，该事实应依法予以确认。二、周庆伍、周庆华的出庭证言不应予以采信，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三、将土地判决给被上诉人，果树、杨树判给上诉人，违背了树随地走、地随树走的原则。四、法院无权判决山场、土地归谁所有，应由政府进行确权。
被上诉人周宝辩称：1、本案所诉争的山场坐落地点依据村委会证明及庭审中二上诉人的陈述和周庆伍周庆华的证言，能够确认小阳沟阴坡山场与苇塘沟及此次二上诉人转让的富贵鸟矿业的是同一地点。2、本案在原审过程中两位出证的证人周庆伍、周庆华，二位证人的山场与两位上诉人及周庆奎等人山场是在一起的。也就是两位证人对当时山场的调整是有充分的感知的，能够证实当时调整是用被上诉人家小阳沟阳坡的山场与上诉人及周庆华、周庆伍共有的山场进行的调换，该事实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3、本案所诉争的小阳沟阴坡通过一审的证据能够确认并未调换该处山场，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土地未调换，但树木是二上诉人所经营，所以将树木判给上诉人，土地补偿款判给被上诉人，是合情合理合法的。4、上诉人所援引的谁造林权属就归谁所有，在法律上没有该项规定，与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明确相悖。另外，《民事诉讼法》及《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等属程序法，程序法应当服务于实体法。本案土地权属清楚，不存在有争议的说法。而上诉人想将本案引入确权程序，既浪费诉讼资源又浪费当事人时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的山场是否经过互换。证人周庆武、周庆华与双方均存在亲属关系，其证言能够客观公正的证明争议山场并没有互换。一审法院对现场进行了勘察，并绘制了草图。在1981年8月4日，青龙满族自治县凉水河乡落地村村民委员会为被上诉人之父周庆勤发放林地使用执照登记表，并明确了山场的坐落、四至和面积。上诉人主张在l984年与被上诉人之父周庆勤进行调换，被上诉人予以否认，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书面调换协议，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换地事实，故上诉人主张争议的山场进行互换，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程序问题，庭审后，证人到庭能够说明案件的主要事实的，并不违反程序。本案争议的山场有使用权执照，不需要由政府进行确权，上诉人主张由政府进行确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95元，由二上诉人段翠芝、黄凤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彦军
审 判 员 邓喜军
代审判员 权金伶
二〇一三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单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