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7民终7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凤霞。
委托代理人：田鲁剑，山东衡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秀云。
上诉人徐凤霞因与被上诉人于秀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14）昌商初字第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凤霞及其委托代理人田鲁剑，被上诉人于秀云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秀云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2年6月25日，徐凤霞从于秀云处购买棉纱6000公斤，计款99000元，出具收到条一份。而在此前于秀云欠徐凤霞46527元，两项相抵后徐凤霞欠于秀云款52473元。此款经多次催要未付。现请求依法判决徐凤霞偿还于秀云棉纱款5247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诉讼费由徐凤霞承担。
徐凤霞原审答辩称：于秀云所诉不成立，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棉纱，徐凤霞收到的是涤纱，于秀云已经拉回0.5吨棉纱，于秀云诉状中所陈述的欠徐凤霞货款数不对，是欠77105.5元。于秀云所述价格错误，应按涤纱计算，不应按棉纱计算，当时每吨不到10000元。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6月25日，徐凤霞与其子王德龙从于秀云处拉棉纱6000公斤，徐凤霞为于秀云出具收到条一份，该收到条载明：“今收到棉纱16/1单纱，计240袋*25公斤=6000公斤，合计（陆仟公斤），石埠徐凤霞，2012年6月25日”。经质证，徐凤霞对该收到条真实性无异议，但徐凤霞主张收到的为涤纱，而且于秀云后来拉回0.5吨。
另查，于秀云与其丈夫杨书明共同经营一家纺织厂，主要从事纺纱、销售面纱等业务。于秀云与其丈夫杨书明曾多次购买徐凤霞化纤用于生产经营。徐凤霞提交欠条三份、送货单一份，2012年3月23日欠条载明：“今欠化纤款壹万叁仟贰佰玖拾捌元正，￥13298.00元，杨书明，2012.3.23。”，2012年4月18日欠条载明：“今欠化纤款叁万壹仟零伍拾玖元正，￥31059.00元正，杨书明，2012.4.18”，2012年6月4日欠条载明：“今欠化纤款5170.00元正，大写：伍仟壹佰柒拾元正，杨书明，2012.6.4”。上述三份欠条载明欠款金额为49527元。2012年4月5日送货单载明购货单位为杨书明，化纤总重量为2903公斤，单价每公斤9.5元，总价款为27578.5元，在落款收货人处有于秀云签名。经质证，于秀云对该三份欠条真实性均无异议，认可为于秀云与杨书明所办纺纱厂的共同债务，但对2012年4月5日送货单质证认为该批货为徐凤霞之子王德龙送货到于秀云处，于秀云已收到该批货但已付清相关款项，对签名不予认可，但经释明不申请笔迹鉴定。于秀云、徐凤霞对在同等金额范围内抵消彼此之间的欠款均无异议。
又查，于秀云、徐凤霞双方对逾期利息并未约定。于秀云主张自起诉之日由徐凤霞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徐凤霞不予认可。
上述事实，有于秀云提交的收到条二份、徐凤霞提交的欠条三份、送货单一份及当事人陈述为证。
于秀云、徐凤霞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
1、于秀云、徐凤霞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
于秀云主张双方之间系棉纱买卖合同关系，徐凤霞收到棉纱后应向于秀云支付货款。徐凤霞主张收到于秀云棉纱是为担保于秀云偿还给徐凤霞化纤款，双方之间系质押担保关系，并非一般棉纱买卖合同关系。徐凤霞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担保关系。
2、棉纱的成分、生产工艺及单价
于秀云主张向徐凤霞出售的棉纱为16支气流纺纯棉纱（比同规格环锭纺棉纱价格低），不含涤成分或其他成分，该棉纱多用于出口毛巾生产，2012年6月25日该规格棉纱单价为每吨16500元。徐凤霞对此不予认可，徐凤霞认为收到于秀云的为涤纱，具体成分包含涤、棉以及其他成分，当时单价在每吨10000元以下，而且于秀云在交付货物之后，2012年8月27日于秀云向徐凤霞支付3000元后从徐凤霞处运回0.5吨棉纱，也能说明价格非于秀云所主张的每吨16500元，徐凤霞对棉纱生产工艺不置可否。于秀云称，拉回0.5吨棉纱是因为其他客户急用，讨价还价之下向徐凤霞儿媳卢凯华支付3000元才被允许拉回0.5吨棉纱。于秀云申请其三个棉纱用户徐某、曹某、刘某出庭作证，并提交证人徐某、刘某为其出具的16支棉纱欠款条各一份以证明2012年6月份，该三证人使用的用于加工出口毛巾的纯棉纱价格。证人徐某称：自2012年6月份开始至今一直使用于秀云出售的16支气流纺纯棉纱用于加工出口毛巾，当时每吨价格在16000-17000元左右，同种规格棉纱环锭纺工艺价格高。证人曹某称：自2010年至2012年购买使用过于秀云的16支气流纺纯棉纱用于加工出口毛巾，该棉纱为纯棉不含其它成分，2011年6、7月份的价格大约在每吨22000元，2012年价格比2011年低一些，具体记不清了，同种规格棉纱环锭纺工艺价格高。证人刘某称：自2011年至2013年使用于秀云的16支气流纺纯棉纱生产出口毛巾，2012年6、7月份每吨价格在15000元-18000元之间，具体记不清了，同种规格棉纱环锭纺工艺价格高。经质证，徐凤霞对三名证人证言及二份欠条不予认可，认为证言与本案无关。于秀云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三名证人2012年6月份使用于秀云的棉纱与徐凤霞收到的棉纱为同种规格同种成分。徐凤霞提交棉纱一团，以证明收到的于秀云棉纱成分，于秀云对此不予认可，徐凤霞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棉纱样品为于秀云所供棉纱。
根据于秀云对2012年6月25日棉纱价格鉴定申请，经法院委托潍坊乾业立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7日作出潍乾业立信评报字〔2015〕2-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鉴定意见为：评估基准日：2012年6月25日。全棉纱（当地较好气流纺纱C16s/1）16400元/吨;全棉纱（当地一般气流纺纱C16s/1）16000元/吨；16s涤棉纱（T150/C50气流纺）12500元/吨。该评估报告书还在第（十一）特别事项说明第2项载明：“气流纺与环锭纺工艺相比工序短，效率高，成本低；气流纺只能加工中低支纱，环锭纺还能加工很细的高支纱；气流纺纱线的毛羽虽然较少但强力较低；工艺成本原因造成气流纺一般使用的是废棉再利用，像下角棉，吸尘花等等，所以，同产品纱气流纺工艺与环锭纺工艺差价在2-3千元/吨。”经质证，于秀云对该评估结论无异议，但主张以每吨16400元计算棉纱价格。徐凤霞虽然对评估结论提出异议，但经释明在法院限定期限内未申请重新鉴定。
于秀云提交棉纱价格评估费增值税发票一份，证明棉纱价格评估费为2000元。徐凤霞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收费高于山东省有关部门发布的关于评估收费办法规定的标准。于秀云主张该评估费由徐凤霞承担。
3、于秀云所欠徐凤霞化纤款的数额
于秀云主张尚欠徐凤霞化纤款46527元，但徐凤霞提交并经于秀云质证认可的三份欠条上的欠款金额共计49527元。徐凤霞提交的2012年4月5日送货单载明化纤款为27578.5元，以证明于秀云未偿还该批货款，于秀云虽然对其签名不予认可，但是主张2012年4月5日送货单载明的货物已经收到，而且通过丈岭农商行柜台以存入徐凤霞之子王德龙的银行账户的方式已经付清该批款项，徐凤霞与其子王德龙为共同经营。徐凤霞对此不予认可。根据于秀云申请，法院依法调取了丈岭农商行王德龙银行卡（卡号62×××14）历史交易明细，该明细记载2012年4月5日在丈岭农商行现金存入27570元。经质证，于秀云对该明细无提议，认为能够证明于秀云通过银行将该笔款项付清，至于零头8.5元根据惯例没有支付。徐凤霞质证认为这笔款不能说明是于秀云存入的，假设于秀云支付了这笔货款，于秀云不应当再向徐凤霞出具收到条。于秀云对此称，当时于秀云收到徐凤霞的货后，即使在送货单上签字属实，那么只是在送货单上确认货物数量及价款，但于秀云丈夫杨书明当天在丈岭农商行给徐凤霞之子王德龙存款账户存入了现金27570元。徐凤霞主张徐凤霞与其子王德龙并非共同经营，王德龙自己经营电器，但徐凤霞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徐凤霞与其子分别从事经营活动，且经释明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王德龙于2012年4月5日与他人发生过交易活动并通过银行发生过付款交易记录。
原审法院认为：对于于秀云提交的收到条，该收到条明确载明了买卖合同交易对象、产品规格、交易时间、买方主体等事项，该书证载明的内容具备了买卖行为完成后买受人为出卖人出具债权凭证的多数基本要件，徐凤霞虽然主张与于秀云之间非买卖棉纱交易关系，而是质押担保关系，但徐凤霞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收到条亦未见质押表述，对徐凤霞关于双方之间为质押担保关系之主张不予支持，故对于秀云提交的收到条予以采信，应认定于秀云与徐凤霞之间形成棉纱买卖合同关系，于秀云为棉纱出卖人，徐凤霞为买受人。
关于棉纱的成分、生产工艺及单价问题，于秀云提交的其棉纱购买客户出具的欠条二份及三位证人徐某、曹某、刘某的关于购买于秀云棉纱的证言，在于秀云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三名证人2012年6月份使用于秀云的棉纱与徐凤霞收到的棉纱为同种规格同种成分的情况下，不能证明该三证人购买于秀云棉纱的价格即是徐凤霞购买于秀云棉纱的价格。对于潍坊乾业立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作出的潍乾业立信评报字〔2015〕2-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虽然徐凤霞提出异议但在法院限定期限内未申请重新鉴定，徐凤霞亦未举证证明该评估活动存在鉴定人资质或者鉴定程序上的瑕疵，故对该评估报告书的鉴定意见应予采信。关于棉纱生产工艺，于秀云主张棉纱为气流纺工艺，而徐凤霞不置可否，双方均未提交相关证据，而当地生产的棉纱一般为气流纺和环锭纺两种生产工艺，根据鉴定意见，同种规格棉纱气流纺工艺成本低，故于秀云主张的较低价格的气流纺工艺，符合当地棉纱生产实际情况，亦未侵害徐凤霞的合法权益，应予认定。因于秀云、徐凤霞均无法在举证期限内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各自主张的棉纱成分及单价，根据公平原则，可依据第三方鉴定意见中：全棉纱（当地较好气流纺纱C16s/1）16400元/吨、全棉纱（当地一般气流纺纱C16s/1）16000元/吨、16s涤棉纱（T50/C50气流纺）12500元/吨，可取三种规格棉纱的平均值14967元认定本案中棉纱交易时的单价14967元/吨。至于于秀云所称的向徐凤霞儿媳支付3000元而拉回的0.5吨棉纱，因徐凤霞儿媳并非本案当事人，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认定，可由相关权利人另行主张。关于因棉纱单价评估而发生的评估费，于秀云提交的票据为符合国家税法规定的正式票据，收费额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且评估收费监管属于行政管理范畴，法院不予处理，如果评估机构违反相关行政规章，有关利害关系人可向主管部门反映，可由物价监管部门依法处罚。本案可按此评估费票据载明数额认定评估费，则由徐凤霞按照本案认定徐凤霞所欠于秀云的价款所占于秀云起诉数额的比例承担相应鉴定费，其余鉴定费由于秀云承担。
于秀云、徐凤霞之间存在交叉买卖交易，于秀云、徐凤霞均同意对在同等金额范围内抵消彼此之间的欠款，属于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应予支持。徐凤霞提交并经于秀云质证认可的三份化纤款欠条载明的欠款金额共计49527元，应予认定。对于徐凤霞主张的2012年4月5日送货单载明的化纤款27578.5元，于秀云认可收到该批化纤但已于当天通过丈岭农商行柜台以存入徐凤霞之子王德龙银行账户的方式付清该款项。于秀云主张徐凤霞与其子王德龙为共同经营，徐凤霞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母子分别经商，王德龙经营电器，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王德龙亦常到于秀云处拉棉纱或者送化纤，且鉴于徐凤霞与王德龙具有母子利害关系，母子二人具有共同经营或者王德龙受徐凤霞委托从事相关买卖货物收发、货款支付交易的高度盖然性。因此对法院依于秀云申请依法调取的丈岭农商行王德龙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所记载2012年4月5日存入现金27570元，该笔款于秀云能够准确说明存款数额、日期及账号，而徐凤霞未能举证证明徐凤霞之子王德龙在该笔款项存入当日与他人发生买卖交易或者其他交易而发生银行汇款行为，且该明细载明交易金额与于秀云当日收货金额相符，至于货款零头在商业交易中予以免除符合商业惯例，故对徐凤霞之子王德龙农商行账户于2012年4月5日在丈岭农商行发生的存款收入27570元系为于秀云支付徐凤霞当日的货款之事实，应予认定。根据上述对棉纱交付数量及单价认证过程，应认定双方买卖棉纱总价款为：6吨*14967元=89802元，减去于秀云所欠徐凤霞化纤款49527元，徐凤霞尚欠于秀云棉纱款40275元。于秀云、徐凤霞未约定还款期限，也未约定逾期还款利息，现于秀云主张由徐凤霞自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符合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项“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标准计算”的规定，应予支持。对于棉纱价格鉴定费，按照前述认定比例徐凤霞承担1535元，于秀云承担465元。因此，于秀云作为出卖人已经完成了向徐凤霞交付货物的义务，而徐凤霞作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及时足额履行支付货款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一、徐凤霞偿付于秀云货款4027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7月29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后自动履行期内给付之日）及鉴定费1535元，共计4181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于秀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2元，保全费560元，共计1672元，由于秀云承担389元，徐凤霞承担1283元。
上诉人徐凤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仅凭“收到条”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的收到条仅有名称、数量、收到人和时间，缺乏形成“买卖关系”最重要的必备要素“价格”，孤立地看待该“收到条”，并不能就此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但在于秀云拖欠徐凤霞货款的背景下，收到条中的棉纱实质上是以货抵债，抵顶部分账款，一审法院对此没有查清。徐凤霞经营销售纺织原料化纤，于秀云经营的纺织厂从事纺织、销售棉纱业务，为了生产经营，于秀云从徐凤霞处购买纺织原料化纤。在于秀云分别于2012年3月23日、2012年4月18日、2012年6月4日出具的欠条，徐凤霞多次催要，于秀云称没有钱的背景下，于秀云将本案收到条中的棉纱运至徐凤霞处，以棉纱抵债。3、本案收到条中的棉纱不是全棉纱，而是涤棉纱。4、棉纱数量是5.5吨而不是6吨，价格也应该是每0.5吨3000元，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该事实，判决错误。于秀云提供的棉纱品质较低，导致该棉纱价格较低。原审中于秀云称向徐凤霞儿媳妇支付3000元拉回0.5吨棉纱，如该棉纱的价格为16500元，0.5吨价值8250元，于秀云仅支付3000元拉回货物，徐凤霞将严重亏损5000多元，这明显不符合规则和常理。由此，只有品质较低的棉纱才符合每0.5吨价值3000元的事实，根据等价交易的原则，徐凤霞才同意于秀云支付3000元拉回0.5吨，因此，应以每0.5吨价值3000元来认定棉纱的价格。同时，于秀云在一审认可拉回棉纱的事实，一审法院告知另行处理不当。5、于秀云在一审认可收到徐凤霞2012年4月5日送货单上价值27578.5元的化纤，但却未提供最原始最直接的证据证明支付了货款。一审法院在缺乏有效证据的前提下，认定于秀云支付货款，证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于秀云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徐凤霞提交了以下证据：1、徐凤霞经营的昌邑市石埠海峰化纤经营处的营业执照一份，与一审中徐凤霞提交的杨书明书写的欠条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徐凤霞经营纺织原料化纤的销售，在2012年6月25日徐凤霞收到6000公斤棉纱之前，于秀云已经拖欠货款，故此徐凤霞与于秀云之间不存在棉纱买卖业务关系；2、“化纤”和“纯棉”的百度名词解释，结合一审中于秀云的生产经营状况，可以证明于秀云采购的是化纤作为生产原料，其生产出的产品是涤纱，绝不可能是棉纱，因此，涉案的6000公斤棉纱实际就是涤棉纱；3、杨书明出具的拉回棉纱的证明一份，与一审于秀云提交的收到棉纱款3000元的收到条相互印证，证明涉案棉纱的价值为6000元每吨。经质证，于秀云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化纤”和“纯棉”的百度名词解释有异议，于秀云从徐凤霞处购买化纤是纺涤棉，徐凤霞收到的于秀云的16支的纯棉纱；对杨书明的证明无异议，但是是杨书明与卢凯华之间的业务，与本案无关。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徐凤霞收到棉纱是否是买卖合同关系；二是徐凤霞收到棉纱的成分及价格。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于秀云提交了徐凤霞出具的收到货物的收到条，在收到条中载明了收到货物的名称、型号、数量，现徐凤霞否认是买卖合同关系，主张是于秀云为抵顶欠徐凤霞的欠款而交付的货物，对此于秀云不予认可，且涉案收到条中也没有相关双方抵顶债务的认可记载，故原审不予支持徐凤霞的抗辩主张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徐凤霞上诉主张于秀云的棉纱为涤棉纱，其对此应负举证责任，但在一审、二审庭审中均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在原审庭审中因双方当事人对于棉纱的价格存有异议，应于秀云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对外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不同成分的棉纱价格进行了鉴定，分别为全棉纱（当地较好气流纺纱C16s/1）16400元/吨、全棉纱（当地一般气流纺纱C16s/1）16000元/吨、16s涤棉纱（T50/C50气流纺）12500元/吨，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该鉴定结论应予采信。在此基础上，原审法院结合当地棉纱生产实际情况，依据公平公正原则取三种棉纱的平均价格14967元作为定价依据合理适当，应予支持。且在上述鉴定结论中即使是涤棉纱的鉴定价格也为12500元/吨，该价格远远高于徐凤霞主张的每吨6000元，故徐凤霞主张每吨6000元依据不足。关于于秀云向徐凤霞儿媳支付3000元拉回0.5吨棉纱的问题，原审法院已告知相关权利人可另行处理，本案二审不宜作出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关于2012年4月5日的货款是否支付的问题，于秀云已明确说出了其货款存入的账号、时间及数额，原审法院也依法到银行调取了相关的打款记录，银行记录与于秀云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在徐凤霞不能提交反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法采信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徐凤霞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2元，由上诉人徐凤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波
代理审判员 孙 涛
代理审判员 贾丽丽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