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民终字第044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建飞。
委托代理人周淋，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薛婷，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长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国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暨阳东路363号一楼东首、四楼、五楼。
负责人许兴达，总经理。
上诉人陆建飞因与被上诉人刘长飞、祝国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5）张民初字第00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5日3时30分许，刘长飞驾驶苏E×××××轿车，由东向西行驶至338省道鹿苑立交桥东侧路口，该车前部与由北向南过路口陆建飞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左侧及其人体相撞，造成陆建飞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发后，刘长飞弃车逃逸，并于当日到交警部门投案自首。该起事故经张家港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调查后，集体讨论综合分析认为：当事人刘长飞持超过有效期的机动车驾驶证夜间驾驶机动车麻痹大意，行经人行横道时未减速慢行，对视线范围内的交通情况未观察清楚，是造成该起事故的主要原因；当事人陆建飞驾驶非机动车通过路口时，未注意观察来往机动车辆确保安全行驶，是造成该起事故的次要原因。刘长飞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事发后刘长飞驾车驶离现场后又返回现场，后刘长飞弃车逃逸，其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陆建飞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以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在该起事故中，刘长飞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陆建飞承担事故次要责任。
上述事实，有张家港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张公交塘认字（2013）第0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
陆建飞受伤后，被送往张家港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2013年10月25日至2013年12月10日住院治疗46天，用去医药费127977.29元（含伙食费2746元）；2013年12月10日至2014年1月15日在江苏省中医院住院治疗36天，用去医药费37355.46元；2014年3月6日至2014年5月5日在江苏省中医院住院治疗60天，用去医药费17492.49元；在张家港市鹿苑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药费1812.52元；在张家港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药费105元。陆建飞合计使用医药费184742.76元（含伙食费2746元）。
上述事实，有病历，住院费用清单、住院医药费票据、门诊医药费票据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
2014年12月19日，陆建飞经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委托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该所出具了苏广司鉴所（2014）精鉴字第1342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神经症样综合症。为此陆建飞支付司法鉴定费895.50元。
2015年1月19日，陆建飞经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该所出具了苏同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4454号伤残程度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陆建飞因车祸致颅脑损伤遗留神经功能障碍，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Ⅹ（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陆建飞的误工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护理期限为伤后十个月（其中第一次住院期间二人护理，余时间一人护理）；补充营养期限为六个月。为此陆建飞支付司法鉴定费2520元。
上述事实，有苏广司鉴所（2014）精鉴字第1342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苏同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44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费票据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
另查明，刘长飞驾驶的苏E×××××轿车车辆所有人为祝国辉，刘长飞与祝国辉系朋友关系，车辆系祝国辉配（借）给刘长飞使用，在非职务行为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刘长飞自愿承担所应承担的责任。该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自2012年11月27日零时起至2013年11月26日二十四时止。
上述事实，有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公安交警部门找刘长飞、祝国辉的询问笔录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
本起事故发生后，刘长飞预交交警部门事故处理预付款15万元，支付陆建飞医药费125231.29元，支付陆建飞现金24000元，余款768.71元在交警部门账上。
上述事实，有张家港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塘桥中队出具的结算凭证2份、证明1份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
陆建飞主张的赔偿项目及费用，质证及认证意见：
1.医药费184742.76元（含伙食费2746元），提供相应的医药费票据印证。
刘长飞、祝国辉质证意见，无异议。
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医药费中的伙食费应予扣除，门诊票据没有相应病历印证，由法院依法核实。
原审法院认为：医药费按医院的医药费票据为准，住院治疗过程中使用的伙食费不属医药费范畴，应予剔除，经审核认定医药费181996.76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2840元，按住院142天，每天20元计算。
刘长飞、祝国辉、保险公司质证意见，认可18元／天计算142天。
原审法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陆建飞的该项请求在合理范围内，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2840元。
3.营养费3600元，按司法鉴定意见营养六个月，每天20元计算。
刘长飞、祝国辉、保险公司质证意见，认可15元／天计算180天。
原审法院认为：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司法鉴定意见认定补充营养期限为六个月，陆建飞该项请求在合理的范围内，认定营养费3600元。
4.误工费63490元，按2013年分细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房屋建筑业标准50680元／年计算451天。提供张家港市塘桥镇刘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其从事泥瓦匠工作。
刘长飞、祝国辉、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对村委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从事何种行为应该提供该行业的资质或依据，村委出具的证明不具备法律效力，提供的行业标准无印章确认不予认可。误工费认可按50元／天计算，误工天数451天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发生交通事故时陆建飞系劳动者，从事何种职业及资质情况要求其补充有效证据，届时仍未能提供，按事发地最低工资标准1680元／月计算误工损失，司法鉴定意见认定其误工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即451天，认定误工费25256元。
5.护理费36440元，2013年10月25日至10月26日、2013年12月7日至12月10日，6天按50元／天2人护理计算为600元；2013年10月27日至2013年12月7日请护工护理支付陪护费8660元；2013年12月8日至2014年1月14日请护工护理支付陪护费6080元；2014年3月6日至2014年5月5日请护工护理支付陪护费4400元；其余时间护理由陆建飞的妹婿护理按120元／天计算87天为10440元；另74天按50元／天计算为3700元。提供张家港市一达水泥混凝土外加剂有限公司出具的陆建飞妹婿周伟东护理证明一份；江苏省中医院十八病区证明一份；江阴市友谊家政服务部证明、陪护协议各一份、陪护费票据二份；张家港市杨舍镇西城顺康家政服务部证明一份、陪护费票据四份印证。
刘长飞、祝国辉、保险公司质证意见，陆建飞提供的证明不足以证明其护理情况，其妹婿所产生的误工费也不足以证明，认可45元／天计算，首次住院46天2人护理即护理费为15570元。
原审法院认为：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陆建飞治疗过程中请护工护理共计134天，支付护理费19140元在合理的范围内，原审法院予以认定；首次住院期间司法鉴定给予2人护理，其中6天有3天只请了一个护工，按其请求标准每人50元／天计算，认定护理费450元；根据本地区的护工标准其妹婿护理的87天按100元／天计算，认定护理费8700元；其余74天按陆建飞主张的50元／天计算，认定护理费37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认定护理费31990元。
6.残疾赔偿金68692元，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46元／年计算，陆建飞构成十级伤残。被扶养人生活费23476元，陆建飞的父亲陆金祥，1943年8月2日出生，需扶养9年；陆建飞的母亲何英，1945年7月27日出生，需扶养11年。陆金祥与何英共生育一子一女即儿子陆建飞、女儿陆建红，提供张家港市塘桥镇刘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张家港市公安局鹿苑派出所户表印证，按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3476元／年计算。
刘长飞、祝国辉、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对残疾赔偿金无异议，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提供被扶养人是否有社会保障。
原审法院认为：对残疾赔偿金双方无异议，原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686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陆建飞定残时其父亲71周岁，需赡养9年，其每月有1252元的社会保障；母亲69周岁，需赡养11年，其无社会保障享有农村居民补贴，按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3476元／年计算，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16715.2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认定残疾赔偿金共85407.20元。
7.精神抚慰金5000元。
刘长飞、祝国辉、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应按责任比例分担，认可3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精神抚慰金与残疾赔偿金是两个相互独立的赔偿项目，残疾赔偿金是对伤者的物质补偿，精神抚慰金是对伤者的精神赔偿，两者可以同时主张。陆建飞受伤构成十级伤残，在精神上受到了一定的伤害，根据本案的责任及实际情况，精神抚慰金认定4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优先赔付。
8.司法鉴定费3415.50元，提供司法鉴定费票据印证。
刘长飞、祝国辉质证意见，无异议。
保险公司质证意见，不属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由陆建飞与刘长飞分担。
原审法院认为：司法鉴定费是受害人伤残鉴定的合理支出，有相应的票据印证，认定司法鉴定费3415.50元。该费用不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范围。
9.交通费3000元，未提供交通费票据。
刘长飞、祝国辉、保险公司质证意见，由法院酌定。
原审法院认为：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根据陆建飞住院治疗及门诊治疗情况，综合考虑认定交通费1500元。
10.车损3000元，提供购车三联单一份印证（非正式票据）。
刘长飞、祝国辉、保险公司质证意见，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陆建飞未提供车辆损失的定损依据，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案中不予理涉。陆建飞可收集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
11.住宿费500元。
刘长飞、祝国辉、保险公司质证意见，没有票据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陆建飞的该项诉讼请求应是因病治疗过程中所发生的，因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上述赔偿项目及数额，陆建飞请求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赔付，不足部分承担80%的赔偿责任。
刘长飞、祝国辉、保险公司质证意见，由法院依法判决。
由于双方在部分赔偿项目上的意见不一，致本案未能调解。
原审原告陆建飞的诉讼请求：要求原审被告赔偿医药费184815.26元、护理费33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06元、误工费6349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911.80元、鉴定费3415.50元、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6869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电动车损失30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000元，共计388710.56元；其中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健康权的，作为交通事故的责任人应承担受害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受害人陆建飞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受伤，其要求赔偿的请求是基于法律的规定，应予支持。张家港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张公交塘认字（2013）第0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双方均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起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苏E×××××轿车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项目限额范围内直接对受害人进行赔付，不足的部分，根据《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由事故责任人按责任比例分担，本起事故中刘长飞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陆建飞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不足部分由刘长飞承担80%的赔偿责任，陆建飞自行承担20%。
陆建飞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确定的赔偿项目、标准应是340005.46元（医疗费用部分188436.76元、死亡伤残部分148153.20元、其他损失部分3415.5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
一、陆建飞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40005.4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项目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120000元［医疗费用部分10000元＋死亡伤残部分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4000元）］；由刘长飞赔偿176004.37元［（总损失340005.46元-交强险赔付部分120000元）×分担比例80%］，扣除刘长飞先行赔付的款项149231.29元，刘长飞还应赔偿给陆建飞26773.08元；其余损失由陆建飞自理。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陆建飞指定的账户；或汇入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银行张家港市分行营业部，账号：46×××84）。
二、驳回陆建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18元减半收取1259元，由陆建飞负担692元，由刘长飞负担567元。刘长飞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与陆建飞结算。
上诉人陆建飞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的主要请求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祝国辉是苏E×××××小型轿车的车主，同时还是致远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和刘长飞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均陈述刘长飞是致远物流公司的员工，车辆是单位配给刘长飞开的。物流公司的工作性质决定了其公务用车不受上下班时间的限制，因此可以认定刘长飞驾驶车辆是从事物流工作的需要。刘长飞持超过有效期的驾驶证驾驶车辆，且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祝国辉对其员工教育不严、管理失职，存在严重的过错，应当与刘长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祝国辉与刘长飞是朋友及车辆借用关系毫无根据，依法应予纠正。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刘长飞、祝国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中心支公司二审中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刘长飞在事发当天接受交警部门询问时，陈述车子是其老板祝国辉的，老板是开物流公司的，自己是他的员工，分管常熟分公司的业务，车辆是老板配给其开的。被上诉人祝国辉在事发当天接受交警部门询问时，陈述苏E×××××轿车是自己的车子，配给其公司员工刘长飞开的，公司名称叫张家港市致远物流有限公司，其是法定代表人。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则与原审查明的相一致。
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祝国辉与刘长飞之间的关系应当如何认定，以及祝国辉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
本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的，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交警部门认定机动车驾驶人刘长飞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非机动车驾驶人陆建飞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对于陆建飞因交通事故受伤导致的各项损失，应当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的部分，则由机动车一方负责赔偿，同时适当减轻其责任。关于祝国辉与刘长飞之间的关系认定问题，由于祝国辉是苏E×××××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其与刘长飞在接受交警部门询问时，均陈述双方之间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车辆也是祝国辉配给刘长飞供其工作时使用的，被上诉人刘长飞、祝国辉虽然在一审诉讼期间推翻了其之前的陈述，主张双方之间系朋友关系，车辆也是借用性质，由于上述主张缺乏相应证据证明，且不具有合理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鉴于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明双方之间的确切关系，综合考量刘长飞、祝国辉从事物流服务业的职业要求、交通事故发生的具体时间，以及当事人在事发后不久向交警部门所作陈述的可信度较高等因素，从保护受害人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对双方之间的关系应当作有利益的推定。由于祝国辉与刘长飞对其公司名称的陈述不相一致，祝国辉也未向法庭说明其物流公司是属于独立的法人，还是个体经营性质，抑或是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故其作为登记车主，宜由其个人对刘长飞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定祝国辉与刘长飞之间系朋友之间的车辆借用关系于法无据，二审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5）张民初字第00620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二项；
二、变更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5）张民初字第0062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陆建飞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40005.4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项目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120000元［医疗费用部分10000元＋死亡伤残部分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4000元）］；由刘长飞赔偿176004.37元［（总损失340005.46元-交强险赔付部分120000元）×分担比例80%］，扣除刘长飞先行赔付的款项149231.29元，刘长飞还应赔偿给陆建飞26773.08元；祝国辉对刘长飞的前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18元减半收取1259元，由陆建飞负担692元，由刘长飞负担5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18元，由被上诉人刘长飞、祝国辉负担。前述费用，由当事人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相互结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东
代理审判员 裘 实
代理审判员 沈军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柳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