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59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宁乡支公司，营业场所湖南省宁乡县玉潭镇宁乡大道198号（优雅翠园）12栋138-140号。负责人胡磊，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志华，系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策，湖南越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保秀。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道平，湖南恒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蒋诗军。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宁乡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保秀、原审被告蒋诗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7）湘0181民初1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计算并判决保险公司赔偿张保秀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使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核减此赔偿分项。二、本案的详细计算应当符合法律规定，因原审判决中有的计算分项并无计算公式，请二审法院依法核定并核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核准其相应的判决分项，对于计算过高的交通费予以核减，财产损失没有证据证实确实，应当予以驳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张保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持原判。我方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我方也不服，当时是在保险公司调解这个问题，后面保险公司上诉，我方就已经过了上诉期限。蒋诗军辩称，服从法院判决。张保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蒋诗军、保险公司连带赔偿张保秀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97754元［其中医疗费18132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100元/天×39天）、营养费9000元、误工费25200元（120元/天×210天）、护理费10800元（120元/天×90天）、交通费2000元、基本残疾赔偿金81338.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0122.8元（计算4人）、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200元、车辆损失2000元），请求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二、本案诉讼费由蒋诗军、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4日17时20分许，蒋诗军驾驶湘Ａ×××××小型轿车沿浏阳市G319线快速车道由东往西行驶至1123KM+400M路段往右变更车道时，恰有张保秀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依法注册登记的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浏阳市G319线慢速车道同向行驶至此，因蒋诗军驾车变更车道时影响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正常通行，致使两车相撞，造成张保秀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张保秀受伤后被送往当地医院进行紧急救治，于次日凌晨转院至解放军第一六三医院治疗，在该院住院治疗24天后于同年10月9日转院至浏阳市人民医院治疗（其中解放军第一六三医院的出院医嘱中有“加强营养”的意见），在该院住院治疗15天后于同年10月24日出院。出院诊断如下：1、胸椎骨折T8、T9、T10棘突骨折，T10、T11右侧横突骨折；2、左侧6、7肋骨骨折，右侧第10、11肋骨骨折；3、头皮血肿；4、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出院医嘱如下：1、全休1月，勿弯腰劳累，勿久坐负重；2、定期复诊；3、不适随诊；4、适当腰背肌功能锻炼。另查明：2016年10月22日，浏阳市交通警察大队下达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蒋诗军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张保秀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受张保秀的委托，株洲市枫溪司法鉴定所对张保秀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并对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续治疗费进行评估。2017年3月13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如下鉴定意见：“张保秀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损伤评定为两项拾级伤残，误工210日，护理90日，营养90日，后续费用3000元”。诉讼过程中，保险公司对张保秀的伤残等级提出异议，双方经协商后达成一致意见，张保秀同意仅主张一项拾级伤残的残疾赔偿金。又查明：1、张保秀系农业户口，其与长沙县江背镇五美社区芋家嘴101号的居民熊锭结婚后于2014年5月21日生育女儿熊琳（系农业户口）。从2014年8月起，张保秀租住在位于浏阳市某镇××社区××路的苏奋武家。张保秀主张从2014年8月至2016年5月，其一直在位于浏阳市经开区的蓝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厂区前的涵洞下摆摊，但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2016年5月，张保秀开始到湖南泰松肠衣食品有限公司工作，其在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2870元。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至今，其所在公司并未停发其工资，其中2016年9月发放的工资为2739.8元，同年10月的工资为1150元，同年11月的工资为1406元；2、张保秀的父亲黄某乙出生于1965年11月20日，母亲阳某出生于1964年8月3日，黄某乙与阳某均系农民，两人婚后共同生育了儿子黄某甲（系二级言语残疾人）及张保秀。张保秀主张其父母自2014年8月起居住在浏阳市某社区，帮助其带养小孩；3、蒋诗军系号牌为湘Ａ×××××的小型轿车的车主，其为该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附加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4、一审法院经依法审查，对张保秀因此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物质、精神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24993.6元；2、后续治疗费3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340元（39天×60元/人×1人）；4、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5、残疾赔偿金74724.6元［其中基本残疾赔偿金23860元（11930元/年×20年×10%）、张保秀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42520元（10630元/年×20年×10%×2人）、女儿熊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8344.6元（10630元/年×15.7年÷2人×10%）］；7、护理费11610元（129元/天×90天×1人）；8、误工费15841.8元（2837元/月×7个月-4017.2元）；9、交通费2000元；10、精神抚慰金3500元；11、车辆损失800元；12、鉴定费1200元，以上共计144510元；5、从事故发生后至今，蒋诗军已向张保秀赔付22195.5元，保险公司没有进行赔付；6、诉讼过程中，双方一致同意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免赔15%的非医保用药费用；7、张保秀主张其在事故发生时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价值为2000元，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摩托车的外壳、保险杠及轮胎受损，但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证实电动车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的价值和受损后的残值。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张保秀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而遭受人身损害，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应当由张保秀和蒋诗军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保险公司并非本案的共同侵权行为人，故张保秀要求保险公司及蒋诗军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案双方对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形成原因、责任划分、赔付情况均不持异议，保险公司、蒋诗军对张保秀主张的医疗费、鉴定费不持异议，且张保秀已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张保秀的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基本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及财产损失是否合理、合法？关于后续治疗费，张保秀在出院后仍需继续进行康复治疗及复查，且鉴定机构已对后续治疗费进行明确、具体的估算，故一审法院依法按鉴定意见所确定的数额予以计算；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依法按60元/天结合张保秀的住院天数予以计算；关于营养费，因张保秀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了“加强营养”的意见，故一审法院结合张保秀的伤情及营养期酌情支持4500元；关于基本残疾赔偿金，张保秀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予以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只有在事故发生前一年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农村居民的残疾赔偿金才能按城镇居民的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本案张保秀系农村居民，其主张在事故发生前一年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保险公司、蒋诗军对此不予认可，但张保秀仅提交了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在洞阳社区及事故发生前四个月在城镇工作的证明，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前一年的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的证明。综上，一审法院依法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张保秀的基本残疾赔偿金；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张保秀主张按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其父母、女儿及哥哥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保险公司、蒋诗军对其父母及哥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及其女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均有异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1、张保秀因伤致残的事实将客观、永久的存在，而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的最高年限为20年，不会因张保秀父母现未年满60周岁而增加计算年限。张保秀父母均为农民，在丧失劳动能力后不能享受退休工资等社会保障待遇，会面临被抚养、产生抚养费用的事实，故张保秀父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予以计算；2、张保秀哥哥黄某甲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父母作为其法定监护人目前尚健在且具备抚养能力，黄某甲作为残疾人显然不具备抚养张保秀长大的能力，故张保秀没有抚养黄某甲的法定义务，张保秀无权主张黄某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张保秀父母及女儿均为农业户口，一审法院根据被抚养对象的户口性质、待抚养年限及抚养人数结合湖南省2016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予以计算;关于误工费，张保秀主张按120元/天的标准计算210天的误工费，但张保秀在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仅2870元，一审法院依法参照上述标准结合其误工期予以计算。由于张保秀的工作单位在其误工期内仍向其发放了部分工资，故张保秀的误工损失应以实际减少的收入来计算；关于护理费，一审法院依法参照2016年度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结合张保秀的护理人数及护理期限予以计算；关于交通费，张保秀虽未能提交正式的交通费发票予以证实，但交通费属于客观上必然发生的费用，且张保秀在治疗过程中曾两次转院，其伤情较为严重，客观上无法搭乘公共交通工具出行，一审法院综合上述因素，对其主张的2000元交通费酌情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蒋诗军因过错导致张保秀受伤，给张保秀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根据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结合张保秀自认的一项拾级伤残酌情支持3500元；关于车辆损失，张保秀主张2000元，但未能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来证明损失的具体数额，考虑到张保秀驾驶的摩托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损的事实客观存在，一审法院酌情支持800元。综上所述，张保秀所遭受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损失共计34833.6元，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0000元。张保秀所遭受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损失共计107676.4元，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全额赔偿；张保秀所遭受的车辆损失800元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全额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26033.6元［（34833.6-10000）+1200］，应由保险公司按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代替蒋诗军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5974.5元{（26033.6×70%）-［（24993.6-10000）×15%］}。其中保险公司免赔的2249元非医保用药费用，蒋诗军应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1574.3元（2249元×70%）。综上，张保秀所遭受的144510元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共计赔偿134450.9元（10000+107676.4+800+15974.5），由蒋诗军赔偿1574.3元，剩余的8484.8元损失应由张保秀自行承担。由于蒋诗军已赔付张保秀22195.5元，为避免重复追偿，其超额赔付的20621.2元（22195.5-1574.3）应视为代保险公司垫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张保秀因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损失、鉴定费损失共计144510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宁乡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项下（含精神抚慰金）、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共计赔偿134450.9元元，由蒋诗军赔偿1574.3元（已履行）。由于蒋诗军已赔偿张保秀22195.5元，故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宁乡支公司应直接向张保秀支付113829.7元，向蒋诗军支付20621.2元；以上给付内容均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二、驳回张保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89元（张保秀已预交），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44元，由张保秀负担193元，由蒋诗军负担451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有庭审笔录在卷为凭。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张保秀提交《证明》，系当地村民居委会出具，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可。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保秀的父母是否符合被扶养人的标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根据常德市鼎城区蒿子港镇光复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张保秀的父母黄某乙、阳某均身患多处疾病，无劳动能力、不能工作，故一审法院计算其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此外，本案中，张保秀因交通事故致十级伤残，并在多家医院检查治疗，因就诊往返必然产生相当交通费用，且其提供了部分交通费凭据，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2000元并无不当。同时，事故中，张保秀所驾驶摩托车受损，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财产损失8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289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宁乡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ＸＸ                  审  判  员   王晓虹                  审  判  员   张文欢                  二○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聂芳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