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2民初500号原告：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马山海南路68号。法定代表人：王永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生军，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森，天津善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帝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睦南道141号。法定代表人：丁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洁，天津才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雄，天津才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丁冰，男，1969年1月4日出生，天津帝旺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洁，天津才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雄，天津才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河东仁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六纬路203号17层。法定代表人：阎国林，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婷婷，女，该公司员工。原告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天津帝旺集团有限公司、丁冰、天津河东仁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生军、张泽森，被告天津帝旺集团有限公司、丁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洁，被告天津河东仁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婷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天津帝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旺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500万元；2、帝旺公司自2015年2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对原告欠付剩余全部款项每日万分之二点一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至2016年12月20日止为6573630元）；3、帝旺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律师费20万元；（以上3项金额共计为51773630元）；4、被告丁冰对帝旺公司全部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的担保责任；5、被告天津河东仁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爱医院）在26643250元范围内，对帝旺公司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担保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9月24日，原告与帝旺公司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总承包施工帝旺公司发包的位于天津市××与××道交口的恋日风尚商业及办公项目（凯悦酒店及办公项目），总建筑面积71330平方米，合同价款249999998元。原告严格履行了合同，完成了合同约定施工内容，质量合格并获得鲁班奖，工程也已交付实用。2015年2月6日，原告与帝旺公司签订《工程总决算最终协议书》，确定工程总结算价为人民币20020万元，帝旺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5000万元，在2015年春节前支付1000万，2016年春节前支付2000万，2017年春节前支付2000万。因帝旺公司未履行该协议，2015年9月2日，原告与帝旺公司在上述《工程总决算最终协议书》基础上又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如帝旺公司支付该5000万工程款违约，承担的违约责任是：1、按剩余全部款项的每日万分之二点一支付违约金；2、帝旺公司有任何一期付款违约，原告有权主张立即付清剩余全部款项；3、如引起诉讼，帝旺公司承担原告产生的诉讼费用、保全费、合理律师费及差旅费等费用。被告丁冰、帝旺公司与原告于2015年9月2日签订《担保协议书》，约定：丁冰用其所有的全部资产，对帝旺公司与原告2015年2月6日签订的《工程总决算最终协议书》中，帝旺公司的付款义务提供连带清偿责任的担保。担保范围是帝旺公司应付的全部款项及其因违约产生的违约金、利息和其他费用（如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一方的律师代理费等）。仁爱医院、帝旺公司与原告三方于2015年12月10日签订《担保协议》，约定：仁爱医院对帝旺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中的2800万承担连带清偿担保责任，其担保范围为该2800万本金及其因帝旺公司付款违约所产生的全部费用。三被告未履行付款义务和担保义务，给原告造成极大困难和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帝旺公司辩称，认可欠付原告工程款4500万元，原告讲述的合同签订情况以及双方的履约情况基本属实。但是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和律师费不予认可。原告增加了500余万元诉讼请求，我们没有看到因增加诉讼请求补交的费用，原告没有权利主张。原告自2015年8月起一直使用帝旺公司名下的写字楼1、2、3层和地下室，总面积3000多平米，原告无偿使用将近2年，没有交纳使用费，折抵了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在保全阶段达成的协议，也没有对违约金进行约定。律师费也不应予以支持。丁冰辩称，曾经签署了担保协议，但是补充协议中并没有丁冰的签字，丁冰不认可补充协议，所以丁冰不对补充协议承担担保责任。从丁冰担保期限来看，签署的时间是2015年9月2日，已经超过了6个月的担保诉讼时效。基于这两点，不认可丁冰承担担保责任。仁爱医院辩称，《担保协议》中明确指出我公司签订该协议的前提是帝旺公司转让其坐落于河东区卫国道124号2号楼房屋，因我公司履行能力欠缺，于2016年6月22日与帝旺公司协商一致，签署终止转让协议书并搬离该地址，该协议约定，因转让协议引发的一切责任及遗留事宜双方均互不向对方追究任何法律责任，包括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我公司不应承担连带清偿担保责任。帝旺公司已经支付了2800万元中的300万元，且帝旺公司、丁冰与原告三方签订担保协议书，约定丁冰对帝旺公司的付款义务提供连清偿担保责任。因此该2500万元由丁冰承担连带清偿担保责任更有实际履行能力。原告提供13份证据：证据1：《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据2：《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据3：《工程总决算最终协议书》，证明1、2015年2月6日，原告与被告帝旺公司就本案工程进行了决算，确定本案工程结算工程款总金额为20020万元，欠付5000万元；2、确定帝旺公司分三次向原告支付5000万元。证据4：《补充协议书》，证明1、2015年9月2日原告与帝旺公司于2015年2月6日签订的《工程总决算最终协议书》基础上签订了本补充协议；2、原告与帝旺公司约定，如帝旺公司付款违约，违约金按剩余全部款项的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并应承担原告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3、如帝旺公司付款任何一期违约，原告有权主张立即付清剩余全部款项。证据5：《担保协议书》，证明被告丁冰对帝旺公司在《工程总决算最终协议书》中的全部付款义务（含违约金、利息和原告律师费等）提供连带清偿保证责任。证据6：《担保协议》，证明仁爱医院在2800万范围内（含违约产生的全部费用）对帝旺公司付款义务提供连带清偿担保责任。证据7：《催款函》，证明2016年5月6日，原告向帝旺公司催讨欠付工程款，并主张在2016年6月底前付清全部欠款。证据8：《催告函》（对丁冰），证明2016年5月6日，原告催告丁冰承担担保义务，从速付款。证据9：《催告函》（对仁爱医院），证明2016年5月6日，原告催告爱医院承担担保义务，从速付款。证据10：《关于对该函件的回复》，证明2016年5月12日，被告帝旺公司、丁冰对原告上述催告函回复说明：1、原告施工的本案工程已于2015年5月20日作为酒店使用；2、确认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4500万元；3、该两被告再次承诺2016年6月20日前还清1500万元，2016年6月30日前再还1000万。但仍违背该承诺，承诺偿还的2500万至今分文未付，证明该两被告严重不守约。证据11：律师费发票、津价费（2003）270号文件，证明原告为本案付出合理律师费20万元，根据约定应由帝旺公司承担。证据12：鲁班奖证书。证据13：保全笔录。帝旺公司、丁冰提供1份证据：5个产权证，证明原告一直在使用帝旺集团的写字楼。仁爱医院提供3份证据：证据1：三方签订的担保协议。证据2：帝旺集团与仁爱医院的终止协议书，证明仁爱医院与帝旺公司房屋转让协议终止，担保协议终止。证据3：原告的催告函，证明仁爱医院已经偿还了300万的事实，所以担保范围不应该是2800万。帝旺公司、丁冰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1、证据12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仁爱医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担保协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生效条件是仁爱医院实际购买房屋。原告提供的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的证明力结合争议焦点予以确定。帝旺公司、丁冰提供的证据产权证书，不能证明冲抵违约金的事实，不予采信。仁爱医院提供的证据，来源真实，内容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的证明力结合争议焦点予以确定。本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24日，原告作为承包人，被告帝旺公司作为发包人，双方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恋日风尚商业及办公项目，总建筑面积71330平方米，合同价款249999998元。2015年2月6日，原告与帝旺公司签订《工程总决算最终协议书》（以下简称最终协议书），确认工程竣工并交付使用。约定：该工程结算总金额为贰亿零二十万元整（200200000元），该结算金额是唯一约束双方的金额。帝旺公司已经支付结算项下工程款一亿五千零二十万元，对剩余款项按下列时间支付：2015年春节前，支付1000万元；2016年春节前，支付2000万元；2017年春节前，支付2000万元。2015年9月2日，原告与帝旺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对最终协议书做如下补充：如帝旺公司未按最终协议书的约定付款，帝旺公司的违约责任为：1、帝旺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按剩余全部款项的每日万分之2.1计算。2、如帝旺公司任何一期付款违约，在双方充分沟通未果的前提下，原告有权向帝旺公司主张立即付清剩余全部款项，帝旺公司对此无异议。3、如原告因此诉讼，帝旺公司承担原告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合理的律师代理费及差旅费等费用。本补充协议与最终协议书具有同等效力，如有冲突之处，以补充协议为准。补充协议未约定的仍按最终协议书执行。2015年9月2日，原告、帝旺公司、被告丁冰签订担保协议书，丁冰为帝旺公司在最终协议书中帝旺公司的付款义务提供连带清偿担保责任。担保范围为最终协议书中帝旺公司应付的全部款项及其因违约产生的违约金、利息和其他费用（诉讼费、律师费等）。担保期限为至帝旺公司所有款项全部付清时止。2015年12月10日，原告、帝旺公司、仁爱医院签订《担保协议》，内容：因帝旺公司将其所有的坐落于天津市河东区卫国道124号2号楼房屋出卖给仁爱医院，而该房屋原有原告施工建造，至目前止，帝旺公司仍欠原告工程款4800万元未付，且该幢楼的1-3层和负一层由原告使用之中，为确保原告的债权不受损害，三方达成以下协议：一、对帝旺公司已逾期应付原告的工程款800万元和即将到期的2016年春节前应付的2000万元工程款，由仁爱医院进行担保支付。仁爱医院对上述28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担保责任。担保范围为上述2800万元工程款本金及付款违约所产生的全部费用。担保期限至担保范围内的全部款项付清为止。付清2800万元后，原告同意三天内清空二楼、三楼；十天内清空一楼。2015年3月17日，帝旺公司给付原告200万元，2016年2月6日，帝旺公司给付原告300万元，至今尚欠工程款4500万元。2016年5月6日，原告向丁冰、仁爱医院发送催告函，要求丁冰、仁爱医院承担保证责任。2016年5月12日，帝旺公司及丁冰向原告回函，表示于2016年6月20日前还清2016年春节应付的1500万元；2016年6月30日前付款1000万元，剩余2000万元尽快偿还。2016年6月22日，帝旺公司与仁爱医院签订终止协议书，约定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于2016年6月1日终止。因转让协议引发的一切责任及遗留事宜，双方均互不向对方追究任何法律责任。开庭后，原告申请撤销部分诉讼请求：1、请求仁爱医院在25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不再要求仁爱医院对帝旺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撤销20万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原告申请撤回部分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不侵害其他当事人合法权利，本院予以准许。帝旺公司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4500万元无异议，但主张不应承担违约金。丁冰及仁爱医院不同意承担担保责任，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帝旺公司是否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期限。2、丁冰是否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仁爱医院是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帝旺公司是否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期限。本院认为，原告与帝旺公司签订的最终协议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具有法律效力。补充协议约定，帝旺公司未按照最终协议约定的时间给付工程款，原告有权主张立即付清剩余全部款项，帝旺公司承担剩余全部款项每日万分之2.1的违约金。现原告请求帝旺公司按照欠款数额给付每日万分之2.1的违约金，事实依据、法律依据充分，应予支持。帝旺公司主张原告使用其3000多平方米房屋，违约金应与使用费相抵。原告使用帝旺公司的房屋，与帝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双方未就房屋使用费用与违约金是否冲抵进行约定，故帝旺公司对违约金的抗辩，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终协议，帝旺公司自2015年春节前（2015年2月19日春节）给付1000万元。帝旺公司于2015年3月17日给付原告200万元，2016年2月6日给付原告300万元。违约金具体计算为：2015年2月19日至2015年3月16日，本金5000万元，天数26天，违约金273000元；2015年3月17日至2016年2月5日，本金4800万元，天数326天，违约金3286080元；2016年2月6日至2016年12月20日，本金4500万元，天数319天，违约金3014550元。以上合计6573630元。帝旺公司还应承担自2016年12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以450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2.1计算。二、丁冰是否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丁冰主张，丁冰担保责任的范围是最终协议中帝旺公司的付款义务及因违约产生的违约金等。补充协议没有丁冰的签名，丁冰不认可补充协议。从丁冰担保期限来看，他签署的时间是2015年9月2日，已经超过6个月的担保诉讼时效。所以丁冰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补充协议虽然没有丁冰签字，但是丁冰作为帝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必然知晓并认可帝旺公司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对帝旺公司应付工程款数额、付款期限没有改变，故丁冰以没有在补充协议上签字为由，主张不承担担保责任，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担保协议书约定的担保期间为帝旺公司所有款项全部付清时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丁冰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二年，原告于2016年5月6日向丁冰发送催告函，要求丁冰承担担保责任，担保诉讼时效开始计算，至2016年7月原告起诉，未超过担保诉讼时效。故丁冰主张超过6个月的担保诉讼时效，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三、仁爱医院是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仁爱医院主张，担保协议中明确指出我公司签订该协议的前提是帝旺公司转让其坐落于河东区卫国道124号2号楼房屋，2016年6月22日，仁爱医院与帝旺公司签订终止协议书，不再购买帝旺公司的房屋。双方约定因转让协议引发的一切责任及遗留事宜双方均互不向对方追究任何法律责任，包括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我公司不应承担连带清偿担保责任。本院认为，原告与帝旺公司、仁爱医院于2015年12月10日的担保协议，系三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从担保协议内容分析，仁爱医院认可承担担保责任的动因是购买帝旺公司的房屋，但担保协议没有约定仁爱医院承担担保责任，必须以购买帝旺公司的房屋为生效条件。故三方签署担保协议后，担保协议生效。后仁爱医院与帝旺公司签订终止协议书，终止购买帝旺公司房屋，该终止协议书不产生对抗担保协议的法律后果。仁爱医院以终止购买帝旺公司的房屋为由，主张不再承担担保责任，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仁爱医院担保范围工程款2800万元，帝旺公司已经付款300万元，故原告主张仁爱医院应在25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依法予以支持。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帝旺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4500万元，并以4500万元为基数，给付自2016年12月2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2.1计算；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帝旺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自2015年2月19日至2016年12月20日违约金6573630元；三、被告丁冰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给付事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被告天津河东仁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事项，在25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668元，由原告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由被告天津帝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9766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天津帝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强国琴审 判 员  杨宝华人民陪审员  刘彩娟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