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6民终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保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迎春大街125号。
法定代表人：李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东、朱晓丹，山东齐鲁（烟台）律师事务所�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含，女，1990年2月3日出生，汉族，山东威尔数据股份有限公司职工，住烟台市莱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娜，女，1984年2月3日出生，汉族，烟台渔人码头投资公司旅游管理分公司员工，住烟台市莱山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马国良、曹紫阳（实习），山东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烟台保利置业有限公司（下称“保利置业公司”）因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5）莱山民一初字第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原告系烟台保利?香榭里公馆的开发商，该小区于2013年底交付使用，二被告系小区业主。烟台保利?香榭里公馆的地上九十多个露天停车场位于小区1、2、3号楼南侧，其中部分车位现已用作晾晒衣物和自行车棚，2015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17日期间，小区露天车位全部被封闭，无法使用。庭审中，原告称，该部分车位暂未投入使用，且该部分车位属于规划停车位，由我方投资建设，所有权和使用权应属于我方所有。二被告则认为，小区露天车位所有权和使用权均属于全体业主，地上硬化系原告为配套小区应做的，并不影响业主对于该范围内土地拥有使用权。2015年10月，保利?香榭里公馆物业管理处发布《关于车位集中租赁和封闭管理的通知》，载明：“……本小区定于2015年11月1日起对地下车位实行封闭管理……为满足未购车位业主的日常停车需求，将开放部分地下车位用于业主租赁使用……2015年10月30日在香榭里公馆售楼处集中办理车位租赁手续……自2015年11月1日起封闭管理，未购买和租赁地下车位的业主不得�车停放在地下停车场内……”庭审中，原告称，烟台保利?香榭里公馆2013年交付使用时，当时小区入住人口不是很多，停车位免费供业主使用，2015年10月，小区业主入住数量过半，为了加强小区管理，我公司决定对地下停车位封闭式管理，不再免费提供，不允许未购买、未租赁车位的业主车辆进入封闭停车场，并将上述内容以公告形式在小区内张贴，部分业主认为地下停车位租赁价格过高向我方提出异议，双方协商未果，矛盾激化。二被告则称，原告所定车位租赁费是其单方定价，未与小区业主协商，且原告在销售房屋时宣传业主子女可以进莱山实验小学、初家中学，实际该小区划片在曹家庄小学、永铭中学，为此双方产生纠纷。二、根据2015年莱山区招生划片范围，烟台保利?香榭里公馆学区划片情况是，小学在曹家庄小学，中学在永铭中学。三、2015年11月1日上午�二被告与烟台保利?香榭里公馆部分业主一起聚集在该小区入口处，被告王丽娜手持一沓印有“保利私定霸王条款，业主有家回不得！上学停车血泪史！控诉无门！我要回家”内容的标语，部分业主从其手中领取了标语，将标语贴在多辆汽车车身，并驾驶上述车辆在烟台市莱山区部分道路行驶，车辆行至烟台大学附近及烟台市莱山区佳世客附近停放时，被告孙含手持播放有“烟台保利无耻，高价收取车位费，禁止业主回家”内容的扩音器在车辆周围行走，游行车辆中有一辆牌号为鲁Ｆ×××××号的奥迪白色轿车。当天，烟台保利?香榭里公馆物业工作人员以业主陈海燕未购买、未租赁小区地下停车位为由，阻止该业主开车进入小区。2015年11月3日，《烟台晚报》以“业主不交停车费就不让进车库”为题进行报道，报道称：“11月1日上午，家住保利?香榭里公馆的庞女士开车返回小区时，被告知车辆不能进入车库，原因是没有交车位租金和管理费。随着车库门口的车辆越聚越多，物业管理处的工作人员和业主一度发生争执和推搡。虽然警方介入协调，双方仍未达成一致，纠纷还在僵持中……‘周六还可以进出，周日上午等我返回的时候，物业就不让进了，非常耽误事。’回忆起1日上午发生的一幕，庞女士仍有些气愤。庞女士家住保利?香榭里公馆5号楼，2012年在保利买的房子。周日当天上午，随着越来越多的车辆被堵在车库之外，现场一度失控，有的业主甚至在车上张贴了维权标语。记者在庞女士提供的几段视频中看到，一名保利?香榭里公馆物业管理处的工作人员与一名业主发生争执并推搡，这名工作人员要求业主删除已经拍摄的视频，一边推搡一边指着业主说：‘我现在就摔了信不信？’由于争执不下，最终，当地派出所民警赶�现场。在警方的调解下，4位业主代表与保利置业高层安先生、李先生进行了面谈，但最终没有达成一致。无奈之下，庞女士只好把车停放在虎山南路两侧。物业收取停车费和管理费属于正常现象，为何庞女士和其他业主迟迟不肯交费呢？庞女士的答复是：‘每月380元停车费太贵了。’两周前，保利?香榭里公馆物业管理处在车库门前贴出通知，未买车位的业主可以租赁车位，车位租赁费300元/月，管理费80元/月，已经购买车位的业主仍然每月缴纳80元管理费。业主们不能理解的是，即使是已经购买了车库的业主，未交（80元管理费）的，自11月1日起自己的车也不能再进出自家的车库。在业主们交涉下，最终物业作出了让步，同意管理费暂时降低为每月50元，但每月350元的费用，不少业主仍然表示是‘天价’。庞女士介绍，与保利同期的周边小区如南山丽景、四季花城、凤凰山庄的停车费每月在160元180元之间，有的甚至不用交停车费。‘虽然降低到350元，但这个价格在烟台的同期小区中也属于‘天价’，并且车位的环境和服务和其他家无异，甚至更差更窄。没有防尘和防滑涂层，车子开过，尘土弥漫，没有监控。为何在这种情况下价格还是别人的两倍？’庞女士说。就此事业主多次向莱山区物价局反映，莱山区物价局给出的答复是：停车费问题需要业主和开发商协商解决。政府没有硬性的规定，目前国家也没有出台一个相关的标准和限额。11月1日，保利?香榭里公馆物业管理处贴出了《关于业主置业相关问题的答复》，答复中主要解答了车位租金和管理费是否过高的问题。记者看到，保利?香榭里公馆物业管理处的解释：烟台市车位租金会因新旧小区品质不同导致差别较大，香榭里公馆项目作为新建小区，公司在车位租金定价方面�充分参考了周边同档次楼盘。如‘中铁逸都’租金每月300元，‘金地澜悦’每月260元。同时，当前无论租金还是购买均有优惠，交纳一年租金赠送三个月，11月份购买车位优惠1.2万元。关于车位管理费，保利?香榭里公馆物业管理处解释：香榭里公馆小区车位管理费是每月80元，公司前期已在物价局进行价格备案。对于业主质疑的监控设备不完备问题，地下一层车库主干道均已实现全覆盖、无死角，地下二层的监控也在逐步排查和完善中，基于此，管理费下调至每月50元。”四、庭审中，原告称，被告孙含系一QQ群管理员，其QQ名为“11#负责人”，多次组织、策划、指挥侵权活动，2015年11月1日上午，二被告在保利?香榭里公馆门前手持扩音器组织人员聚集，散发标语，在小汽车上粘贴标语，并在莱山区佳世客门前、烟台大学附近手持扩音器组织车辆巡游，这些标语内容�有较强的煽动性，给我方名誉造成损害，二被告实施的一系列行为在公共媒体、网络及烟台晚报上均有相关文章进行了不实的报告，被告组织的巡游车队所到之处及烟台晚报、胶东在线这些媒体所覆盖的范围均会对原告声誉造成不良影响，有不明真相的潜在买受人纷纷致电公司，对我公司的正常经营秩序造成混乱，政府相关主管部门数次到我公司了解情况，这些现象均说明被告的言行至少在烟台市行政区域内给我方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路线图两张，路线图上用红线标明了行进路线；2、名为“11#负责人”的QQ群聊天截图5张，载明：“11月1日业主活动通知：亲爱的各位业主，继车位租赁公告公示至今，我们组织了四次维权，感谢大家的努力配合，不惧寒风跟其他成员一起抗衡保利。但维权人数仍然是不多，且效果不是很明显�本周末即11月1日，我们将组织最后一次维权活动，我们不干违法的事情，我们把业主自己的车集合起来，贴上车贴，绕烟台繁华地段跑一圈，让更多的烟台市民知道保利的恶劣品行，本周最后一搏希望有车的业主能再努力最后一次，为了我们自己，为了我们彼此，以后维权活动将不再组织，但我们仍然呼吁大家不租不买，如果保利不让我们进，我们就排队在入口处等着，直到他开门为止。（保利无权不让我们进地下车库，价格应跟业主协商，否则他就是霸王条款，不符合物业条例）……”；3、机动车查询截图一张，显示鲁Ｆ×××××号车辆所有人为孙飞虎；4、保利物业业主资料登记卡复印件一张，显示被告孙含与孙飞虎系夫妻关系。二被告称对路线图不了解情况；对QQ群聊天截图的真实性有异议，称“11#负责人”并非孙含的QQ名，孙含对相关内容不知情；对保利物�业主资料登记卡复印件的真实性有异议，称孙含多年前确有一男友孙飞虎，2015年10月之前两人已经中断恋爱关系，故鲁Ｆ×××××号车辆与孙含无关。二被告称，我们只是业主自发聚集中的一员，并非组织者，标语及扩音器是他人事先准备好的；原告方所定车位租赁费系其单方定价，未与小区业主协商，原告同时对小区实行封闭管理，对于没有买或租车位的车辆不准进小区，以逼迫业主接受高价出租车位；原告开发建设的地下停车位面积狭小、无法使用；原告在销售房屋时就小区所属学区进行了虚假承诺；基于上述原因，产生纠纷，2015年11月1日车辆所贴标语上写明的“上学停车血泪史”就是这个情况；另外，标语上“保利”一词与物业公司有关，不能说明标语上的“保利”指本案原告，小区物业是山东保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公司名称中也有“保利”一词。二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保利?香榭里公馆销售宣传彩页两份，分别载明：“……优质教育：永铭中学、韩国语学校、初家中学、莱山实验中小学、初家幼儿园、烟台大学等名校遍布周边，完整教育体系受用一生……”、“……优质基础教育：教育体系一条龙，项目配套知名幼儿园，实验小学、永铭中学近在咫尺……”；2、保利?香榭里公馆地下停车场15区1024及周围车位照片一张，照片上显示有两辆车停放在车位中。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宣传彩页上载明的内容表明项目附近有这样的优势教育资源，并没有表明开发商保证业主可以享受到这些优质教育资源；照片中的车位是涉案小区地下停车位，但不能证明地下停车场空间狭窄，也不能排除被告是有意将车辆挨近摆放，地下停车场其他位置实际情况并非像照片显示那样。五、庭审中，原告称，我公司作为依法设立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誉权应受到保护，我公司有权对自己开发建设的车位进行出售、出租或是赠与，二被告可以通过理性、合法的方式为自己主张权利，不应当采取诋毁我公司名誉的侵权行为，我公司为企业品牌声誉投入了很多人力物力，二被告半日的侵权行为足以诋毁我公司半年的苦心经营，我公司认为要求二被告赔偿200000元名誉损失的请求是合理的。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本案中，原告与保利?香榭里公馆业主之间因停车位、学区划片等问题产生纠纷。原审法院认为，小区业主聚集贴标语、驾车游行等行为并不利于问题的解决，属于过激行为。原告虽主张其对小区露天停车位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但未提�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告在未与业主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不开放属于业主共有的小区露天停车位，不让未租赁、未购买地下停车位的小区业主开车进入小区，致使矛盾、纠纷进一步激化，亦不妥当。原告主张二被告组织少部分业主进行所谓的“维权”活动，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二被告系2015年11月1日小区业主聚集活动的组织者，故二被告虽参与了聚集活动，采取了不恰当的方式处理与原告之间的纠纷，但均不属于故意借机诽谤、诋毁原告的名誉。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二被告参与聚集活动的行为给其造成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法院对原告要求二被告向其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偿名誉损失200000元的主张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烟台保利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0元减半收取750元，由原告烟台保利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烟台保利置业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孙含、王丽娜及其他部分业主共同实施的聚集、贴标语、驾车游行、以扩音器播放侮辱诽谤内容音频等行为，已严重侵犯上诉人的名誉权，构成共同侵权，原审认定为过激行为，定性错误，被上诉人参与并实施了侵犯上诉人名誉权的活动，即应承担侵权的法律责任。2、二被上诉人不仅是业主聚集及驾车游行活动的参与者，也是整个活动的组织者和倡议者，并且具有诽谤、诋毁上诉人名誉的主观故意，应当承担侵权责任。3、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给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孙含、王丽娜答辩称：1、二被上诉人并非2015年11月1日小区业主聚集活动的组织者、策划者，孙含没有建立“微信群”并在网上发布消息等联络组织业主，两人虽实际参与了聚集活动，但均不属于故意借机诽谤、诋毁上诉人的名誉。2、上诉人开发建设的小区确实存在业主诉求中所列举的问题，广大业主强烈愤慨，无法接受这种以强欺弱的霸道行为，纷纷自发组织起来维权，并非捏造事实。2015年11月1日小区业主聚集活动完全是业主的自发维权行为。3、业主自发维权行为并未给上诉人造成名誉损害，上诉人亦无法举证业主维权行为给其造成名誉损失的范围及后果。被上诉人主观上并没有恶意，宣传标语并非单指上诉人。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一：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两份、增值税普通发票两份，证明上诉人因为被上诉人侵犯名誉权产生的诉讼，委托山东齐鲁（烟台）律师事务所代理一、二审诉讼，产生律师费损失共计2万元，应当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提交证据二：2017年2月17日由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民政局出具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一份，证明本案被上诉人孙含与案外人孙飞虎系夫妻关系，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孙含在原审中否认与孙飞虎的关系，系虚假陈述。孙含在驾车游行中所驾驶的白色奥迪车系登记在孙飞虎名下。经质证，被上诉人称，对证据一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1、本案业主维权行为原审法院已经进行了准确定性，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维权行为并未给上诉人造成名誉损失，故上诉人委托律师进行所谓的维权没�事实依据，故该项请求不成立。另外关于律师费是否实际支付，上诉人应提供具体的银行支付明细来证实。2、对结婚登记审查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登记表显示孙含与孙飞虎系2016年6月30日登记结婚，在2015年11月发生业主维权行为时双方并非系夫妻关系，退一步讲，即使两人处于恋爱关系，也仅仅能够证明孙含实际参与了维权行为，对此原审判决也予以了认定，但与被上诉人孙含系所谓的组织者、策划者没有任何关联。被上诉人孙含称，其与孙飞虎于2016年5月恢复恋爱关系，6月30日登记结婚，10月份离婚。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孙含、王丽娜的聚集、贴标语、驾车游行、以扩音器播放音频等行为，是否侵犯了上诉人的名誉权，是否应当承担侵权的法律�任。本案系因小区露天停车位是否开放、上诉人阻止未购买和租赁地下车位的业主车辆进入小区、学区划片等问题而引起，上诉人处理该类问题确有不妥之处，今后应加强自身管理，积极主动与业主沟通协商，妥善解决发生的矛盾和问题。
本案中，二被上诉人参与的业主聚集活动、被上诉人王丽娜发放标语、被上诉人孙含用扩音器播放音频等行为，其扩大影响、引起社会公众和媒体等的关注、激化矛盾之意明显，被上诉人的行为及标语、音频的内容等均超过了必要的限度，足以引起社会公众对上诉人的信誉、诚信度的负面评价，造成上诉人社会评价的降低，损害了上诉人的名誉权，二被上诉人造成上诉人名誉权受损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原审仅认定二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过激行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二被上诉人应承担的侵权责任，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对于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赔礼道歉和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5）莱山民一初字第79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孙含、王丽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烟台晚报》刊登经本院核准的致歉声明，为上诉人烟台保利置业有限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三、驳回上诉人烟台保利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减半收取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合计2250元，由上诉人烟台保利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950元，由被上诉人孙含、王丽娜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腾
审判员 郑 勇
审判员 罗春光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