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赣刑三终字第35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炳明，男，1979年6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宜春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运输户，家住宜春市袁州区。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1年8月19日被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春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桂英，江西鸿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炳明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甲、易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2013）宜中刑一初字第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炳明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炳明，并听取其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11月27日中午12时许，被告人张炳明因怀疑前妻即被害人易某某在与其离婚前与一男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便携带一把刀到宜春市袁州区辽市乡肯塘村的小卖部找到易某某，要她与其一起去找该男子对质并协调赔偿事宜，为此双方发生争吵。张炳明拿刀朝易某某背部捅了一刀，易某某外甥即被害人易某见状阻拦，张炳明持刀朝易某腹部捅了一刀，后又朝易某某头部、颈部、胸腹部连捅数刀，致易某某当场死亡。张炳明逃离现场后向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易某某系锐器刺击胸、背、腹部致心肺破裂、肝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易某腹部受锐性外力作用致腹部穿透伤肝破裂，损伤程度为重伤甲级。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炳明为泄私愤，持刀故意捅刺被害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张炳明犯罪后打110报警，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张炳明在缓刑考验期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对张炳明可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甲要求张炳明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赡养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请，因被害人易某某是由张炳明亲属安葬，故对丧葬费的诉请不予支持，其他诉请亦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要求张炳明赔偿医疗费59621.82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1）龙新刑初字第433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张炳明宣告缓刑二年六个月的执行部分；二、被告人张炳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对被告人张炳明限制减刑；四、被告人张炳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的医疗费计人民币59621.82元（已赔偿10000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甲的诉讼请求。
张炳明口头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张炳明的辩护人提出：1、原判量刑过重。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张炳明又具有自首情节，且案发后其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了调解协议，安葬了被害人。尽管他妻子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但他请人调解，并没有使用暴力行为。他与被害人离婚时，把所有家产给了被害人，并承担了抚养四个孩子的重任。被害人出尔反尔，不参与最后的调解，其行为是引发矛盾和纠纷的原因，并直接导致了矛盾的激化。因此，张炳明具有诸多从轻处罚情节，且人身危险性不大。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对罪犯是否限制减刑，应根据犯罪情节和人身危险性等决定，原判量刑没有充分体现罪刑相适应原则。2、张炳明对自己行为深感后悔，愿意尽最大努力，弥补被害方的损失。请求改判张炳明无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炳明因怀疑妻子即被害人易某某（殁年31岁）与一男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便要该男子赔偿，并找了当地村干部调解，由对方赔偿其1万余元。2012年10月25日，张炳明与易某某协议离婚，但对方一直未支付赔偿款给张炳明。同年11月26日中午，张炳明到宜春市袁州区新田镇一铁器店买了一把单刃尖刀，次日12时许，张炳明携带尖刀来到袁州区辽市乡肯塘村的小卖部找到易某某，要易某某与其一起去找该男子对质并协调赔偿事宜，易某某不去，为此双方发生争吵。易某某准备离开，张炳明便拿出尖刀朝易某某背部捅了一刀，易某某外甥即被害人易某（时年18岁）上前阻拦，被张炳明捅了腹部一刀后逃跑。张炳明接着用刀朝受伤倒地的易某某头部、颈部、胸腹部连捅数刀，致其当场死亡。随后张炳明逃离现场，向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被害人易某某系因锐器刺击胸、背、腹部导致心肺破裂、肝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害人易某腹部受锐性外力作用导致腹部穿透伤肝破裂，其损伤程度为重伤甲级。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易某的陈述：2012年11月27日上午11时许，他和姨易某某在钟某某开的小店时，张炳明来叫易某某去签什么字，易某某不去，张炳明就将易某某拨倒在地，并拖着她往店里走，同时右手从怀里抽出一把刀刺了易某某一刀。他见状就去抢张炳明手中的刀，张炳明右手被他抓住后，就用左手拿刀朝他腹部捅了一刀，他跑出小店喊“救命”，后120的车把他接走了。张炳明与易某某以前是夫妻，前一阵子离婚了。
2、证人钟某某的证言：2012年11月27日中午吃完饭，易某某和易某在她店里烤火时，张炳明来到店里要易某某跟其去对质，挽回四个孩子的名誉。易某某说已经离婚了，不肯去。张炳明说去洗清一下四个孩子的名誉，你如果与那男子没什么事，怎不去起诉、不去对质。易某某说没有的事，为什么要去。张炳明说：“你真的不去？反正我也活不到几年了，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易某某站起来准备往店里走，张炳明从怀里拿出一把刀来，用左手扯住易某某衣服，把易某某按在进店的柜台处地下，右手捅易某某。她见后就想去拖，张炳明拿刀转向她，她害怕就跑出店门喊“杀人了”。过了一阵张炳明走了，她就进来看到易某某快死了，便又跑出去喊杀人了。后与旁边的一些人及易某某的父亲和易某乙把易某某抬出店，准备叫医生来。张炳明拿出刀来准备打易某某时，易某就去拖，张炳明转身捅了易某肚子上一刀，易某就跑出去喊人了。张炳明捅人的刀，是一把约30公分的黑色木制把柄单刃尖刀。
3、证人易甲的证言：2012年11月27日中午饭后，她与丈夫赵某到村杂货店烤火，易某某也在。不久，易某某的前夫张炳明来了，并叫易某某出去，易某某不肯，张炳明就说真的不去，易某某还是不去。张炳明说叫你去找那人对质，易某某说不要污蔑，张炳明便说你心里要是没鬼，怎不去告状，易某某说自己没有的事干吗去起诉。张炳明反复问易某某去不去，易某某说不去，并不耐烦地站起来要走，刚走一步，就被张炳明用尖刀捅了几下。易某某的外甥易某见状就去拦，张炳明转身用刀捅了易某肚子一刀，易某捂着肚子跑出店，张炳明接着用刀捅易某某。
4、证人赵某的证言：2012年11月27日中午12时半左右，他和老婆易甲吃完午饭后到易某丙家的小卖店里坐，易某某、张炳明、易某、易某丙老婆（钟某某）在店里烤火，因张炳明和易某某前段时间刚离婚，他们就劝二人。过一会儿，张炳明问易某某与那个男的有没有男女关系，易某某说没有，并站了起来往店外走。张炳明也站起来了，从身上掏出了一把刀从后面对着易某某腰部捅了一刀，易某某惨叫一声往店里走并摔倒在地，张炳明拿着刀冲过去，他赶紧抱住张炳明，易某也来拉。张炳明使劲挣脱，好像捅了易某肚子上一刀，张炳明挣脱后又拿刀朝倒在地上的易某某刺去，易某某“啊啊”地惨叫，他便离开店里跑到易某某妹妹家叫人帮忙。大概过了10多分钟，他返回小卖店，看见易某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和周围有很多血，他们就打电话报警。张炳明用的刀是一把杀牛尖刀，大概有30厘米长，刀把是黑色的。
5、证人徐某某的证言：2012年11月27日中午12时许，她和赵某夫妻、易某某、张炳明、易某在钟某某店，她们和赵某夫妇都劝张炳明看其和易某某有四个小孩的份上跟易某某复婚，但张炳明说复婚不可能，并要易某某与其一起去找其认为与易某某有暧昧关系的男子对质，易某某不肯去，并说自己与那男子没有关系。张炳明用手臂搂住易某某的脖子想把她扯出去，易某某的外甥易某就上去想拉开二人，张炳明从怀里掏出一把长30厘米左右的尖刀，朝易某肚子上刺了一刀。易某被刺后摔倒在地，从地上起来捂住肚子跑了。张炳明就把易某某往柜台后面拖，一只手搂住易某某的脖子，另一只手用刀刺向易某某，她吓得赶紧跑开了。之后，她听到没什么动静了就回到食杂店，易某某被人抬出来放在店门口，已经昏迷，身上一身血，背上被血渗透。不久，110和120来了，医生抢救了一阵，易某某没有反应了。
6、证人易某甲的证言：案发当天中午他吃饭时听到钟某某喊“杀人了”就过去看，见钟某某站在她店里，店里柜台处躺着一个人，钟某某还在喊。他走过去看见躺在地上的是他女儿易某某，好像耳朵、背上、胸前都有伤。钟某某要他把易某某拖出去，并在用手去拖，他就喊了村里人一起帮着抬到店门口等医生来救。他听钟某某说，易某某是被张炳明杀的。
7、证人易某丁的证言：他是易某的父亲。张炳明和易某某在案发前一个月左右离婚，张炳明很早就怀疑易某某和天台镇的一个男子有不正当关系，便以此为由逼易某某去敲那人的钱，易某某不去，张炳明就打她，为此二人离婚，但张炳明还是逼易某某去要钱，并说拿到钱后就不会再找易某某麻烦了，但易某某一直不肯去。张炳明也打过他很多次电话，要他去说服易某某与其去拿钱。2012年11月26日张炳明还打了电话给易某某的父亲要易某某和张炳明去找人，易某某父亲说你们二人已离婚了。案发当天，张炳明直接到易某某家找她来了，他听说张炳明在易某某家旁的小商店找到易某某，叫她一起去天台镇找那人，但易某某不去，张炳明就拿刀捅，他儿子易某在旁马上过去抢救易某某，被张炳明捅了一刀，后医生说肝破裂了。易某某被捅死了。
8、证人叶某某的证言：2012年11月26日中午，一个年轻人到他店里说要买一把杀羊的刀，他就临时打制了一把长约8寸的单刃尖刀，刀身长6寸左右，刀把是普通的菜刀木制把，长约2寸。他卖给其25元，这年轻人32岁左右，其父亲是新田镇邬家村的张文义。其辨认笔录，证明叶某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1号照片上的人（即张炳明），就是在他店里买杀羊刀的年轻人即张文义的儿子。
9、证人刘某某的证言：他是宜春市袁州区新田乡邬家村书记。2012年10月份左右，村民张炳明怀疑自己老婆易某某与天台镇的一男子有婚外情，就希望他从中调解，正好该男子通过镇领导找到他，也想让他从中调解。于是，他找到张炳明，天台镇的那男子叫了一个亲戚来，张炳明提出要对方赔偿3万元，但那男子的亲戚说没这么多钱，后来他调解由对方出1.5万元。过了几天双方达成协议，天台镇那男子没拿钱来，答应过几天拿。但那男子一直拖着没给，张炳明与对方联系了几次，他也打了几次电话要那男子拿钱，可是那男子总找借口拖延。后来他听说张炳明把老婆易某某杀死了。
10、证人易某戊、易某己的证言：他们是宜春市袁州区辽市镇肯塘村的村委会主任和支书，听说村里杀死了人，就一起去看情况。在村口碰到张炳明，张炳明对他们说“我杀了人，赶快去救，还有一个男的有救，你们去救一下，女的没有救了”。张炳明说杀的是其老婆易某某和外甥易某。当时，张炳明走到易某戊家门口在那里等，说自己打了电话报警。这时派出所的人就来把他带走了。
1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比例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宜春市袁州区辽市乡肯塘村三组钟某某家中，门外距门西侧有一处红色斑迹，在红色斑迹南北侧各提取一处红色斑迹；门外西侧有一趟200厘米长、滴落状红色斑迹，斑迹上有煤灰覆盖；北墙木栏南侧一货柜西南角处见一处滴落状红色斑迹（棉签提取），货柜南侧过道上见一趟红色斑迹，上见有煤灰覆盖；靠南墙一货架纸箱上有一红色斑迹（棉签提取），冰柜南面西侧30厘米、货柜东侧90厘米见一斑迹（棉签提取）；距冰柜南侧20厘米处见一把刀（实物提取），刀长29厘米。
12、物证，公安机关现场提取的尖刀一把，经一审庭审出示并经张炳明辨认，张炳明确认系其作案凶器。
13、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人员扣押了被害人易某某衣服和张炳明作案时所穿黑色外套一件、黑色牛仔裤一条、黑白色运动鞋一双、张炳明蓝色“步步高”手机一部。
14、法医物证鉴定意见，证明：在现场提取的可疑斑迹、张炳明所穿的外套、牛仔裤和鞋、易某某所穿的外套上的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支持为易某某所留。
15、法医检验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易某腹部受锐性外力作用导致腹部穿透伤肝破裂，损伤程度为重伤甲级。
1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证明：死者易某某右颞部三处创口，右眼外侧、右面部各一处创口、项部左侧一处创口，左胸骨旁线第6肋处一横形创口，深达腹腔，右腋前线第10肋处一T型创口深达腹腔。左肩胛骨处一创口，右肩胛骨下缘和外缘处各见一创口，深达腹腔，左手第二指近指节掌侧见一创口。剖开胸腔见内有大量血性物，肺组织有压缩，可见大胸骨旁线第6肋处创口深达胸腔，并经心包膜进入右心室；右肩胛处创口均深达胸腔，右肺中叶见一穿透创口，右肺下叶有一处创口；腹部创口深达腹腔，肝右叶有破裂口。鉴定意见为：死者易某某系因锐器刺击胸、背、腹部导致心肺破裂、肝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17、110警情信息，证明：2012年11月27日12点54分，110接到电话号码为133＊＊****＊＊的报案，称自己杀了人。110立即通知飞剑潭派出所出警至事发地辽市乡肯塘村。后该派出所反馈，报警人张炳明用刀刺杀前妻易某某和易某，易某某已死亡，易某肚子上被捅一刀，被120送医院抢救。
18、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飞剑潭派出所处警经过，证明：2012年11月27日中午12：59，该派出所接宜春市公安局指挥中心转警称，有人在肯塘村杀了人。该所公安人员立即前往，途中打电话询问报警人情况，报警人说自己叫张炳明，因生气杀了老婆，现来投案自首；现在肯塘村委会主任易某戊家附近等。后公安人员到此见到了张炳明和肯塘村支书易某己及村委会主任易某戊，张炳明满脸通红、一身酒气、鞋子上有血。公安人员问他刀在哪里，张说丢在了现场。公安人员就将张炳明带到了派出所。
19、上诉人张炳明的供述：2012年10月12日，他发现妻子易某某与天台镇诺演村一个叫易某庚的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就打电话给易某庚，要其补偿精神损失，但易某庚一直没来。同年10月15日，他将易某某带到易某庚家与其当面对质，在其家门口易某某不愿当面说，他就一直拖易某某，致使她摔伤住院。易某某出院后以死逼他离婚，后经村长刘某某协调，他与易某某协议离婚，并由易某庚支付他精神损失费以及易某某这次住院的医药费总计1.3万元，他和易某某于10月25日办理了离婚手续。当时易某庚在医院支付了2千元，余下的1.1万元说要易某某在场才支付。但是，他与易某某离婚后，易某某一直不出面处理此事。案发前一天，他想找易某某去处理此事，如果她不同意，就将她致残或致死。下午他到新田镇老街一个姓叶的老板打铁店里花25元买了一把杀羊的单刃尖刀，大概有六七寸长、木制刀柄。回家后打易某某电话，她一直不接。他就想好次日去她娘家找她，如果她还是不同意去，就用刀捅她。案发当天上午11时左右，他骑摩托车到辽市乡肯塘村三组易某某娘家，先是到了易某辛的兄弟家吃饭喝了酒，说是来找易某某处理易某庚的事。饭后，他在易某某娘家旁的一个小商店里找到了易某某，要求她一起去当面和易某庚协调此事，但她说不去。他说为了四个孩子的面子，也给他一个台阶下，要求她去起诉易某庚，易某某说宁愿死都不会去。她听她这么说，就用随身携带的杀羊刀朝她捅过去，易某某就跑，他便捅在易某某的背，易某某倒地了。这时，易某某的外甥易某见状就来拖，他就用刀朝易某腹部捅了一下，易某中刀后倒地并松开了拉他的手，他就继续朝躺在地上的易某某连捅几刀。捅完后将刀丢在旁边地上，从店里走出来，用自己手机133＊＊＊＊****打了110报警，说自己杀了人，要求110通知120过来救人，然后他走出屋场打电话告诉母亲说自己杀了易某某，便在马路边等派出所的人过来。几分钟后，他接到飞剑潭派出所民警的电话问他在哪里，他说在肯塘村马路上，民警要他在那等。10分钟左右，派出所的人来把他带到了派出所。
20、离婚协议及离婚证，证明上诉人张炳明与被害人易某某于2012年10月25日协议离婚，四个小孩全部由张炳明抚养。
21、人口信息表，证明张炳明出生于1979年6月3日等身份情况。
22、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1）龙新刑初字第43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上诉人张炳明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1年8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
以上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张炳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炳明因怀疑妻子即被害人易某某与他人有不正当两性关系，便要对方赔偿，后与易某某协议离婚，但仍要易某某与其一起去找对方进行对质并赔偿，易某某不肯，张炳明就专门买来一把尖刀，欲致残或致死易某某。次日，张炳明便携带尖刀来找易某某，易某某仍然不肯，张炳明即拿出尖刀刺杀易某某，易某某的外甥即被害人易某见状上前阻止，张炳明不顾劝阻，持刀朝易某腹部刺杀一刀，易某受伤逃跑后，张炳明不顾一切对易某某头部、胸腹部捅刺数刀，致易某某当场死亡、易某重伤甲级。被害人易某某在案发前一个月已与张炳明协议离婚，而张炳明仍然纠缠易某某要她去对质并索赔，易某某不从，在本案中并无过错。张炳明在犯罪服刑缓刑考验期内不思悔改，再犯新罪，且提前购买好作案尖刀，系有预谋地犯罪，主观恶性深；其持尖刀刺杀易某某数刀，并刺杀阻止其行凶的易某，致一死一重伤，犯意坚决，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其虽愿意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但被害方不予接受，没有取得被害方的谅解，原判根据张炳明犯罪的性质、情节、手段、后果，判处其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罪责刑相适应，量刑适当。因此，张炳明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有过错、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炳明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持刀故意捅刺被害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作案后，张炳明自动打110报警，并等待公安机关抓捕，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张炳明在缓刑考验期又犯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张炳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宜中刑一初字第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张炳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对其限制减刑；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对其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孙 毅
代理审判员 彭济晓
代理审判员 张宇欣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付伟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