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3民终4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云杰，曾用名高洁，女，汉族，1965年2月7日生，住南阳市卧龙区。
委托代理人李哲，南阳理工学院法律援助工作站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728663755K。
住所地南阳市张衡东路***号。
负责人宋建平，任总经理职务。
委托代理人韩珂，该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镇平县分公司。注册号411300510007168（1-1）。
住所地河南省镇平县建设大道**号。
负责人李勤茹，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金瑞强，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一达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30754332147。
住所地南阳市新华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春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靳成磊，河南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高云杰因与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南阳分公司）、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镇平县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镇平分公司）、被上诉人南阳市一达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达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宛龙高民初字第00813号民事判决，高云杰于2017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云杰及代理人李哲，被上诉人联通南阳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珂，被上诉人联通镇平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瑞强，被告一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靳成磊均到庭参与了庭审，现已审理终结。
高云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上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有失公平、公正。1、南阳市人力资源开发中心、一达公司的劳务派遣明显违法，是与联通南阳分公司串通规避用人单位责任的行为。《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明确规定，劳务派遣一般在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的工作岗位上实施。虽然《劳动合同法》对何为临时性、辅助性和替代性未加详细规定，但理论与实务届通常均认为：临时性，即劳务派遣期不得超过6个月，凡企业用工超过6个月的岗位须用本企业正式员工；辅助性，即可使用劳务派遣工的岗位须为企业非主营业务岗位；替代性，指正式员工临时离开无法工作时，才可由劳务派遣公司派遣一人临时替代。本案中，高云杰1993年参加工作，2015年2月退休，2007年12月至2015年2月期间分数次与二派遣公司签订派遣协议，被派遣至联通镇平分公司工作，时间长达7年，不符合临时性；从事营业员岗位系主营业务岗位，不符合辅助性；未有正式员工临时离开无法工作的情形，也不符合替代性。故本案中的劳务派遣协议均系违法，应当确认无效，应当认定高云杰与联通南阳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以上事实在被告提供的劳务派遣协议中已经予以明确，能够充分证明，但一审法院却仍认为“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之间的劳务派遣行为违反了临时性、辅助性、替代性的工作岗位使用劳务派遣员工”，已经证明的事实还继续让原告进行举证，实在匪夷所思!2、对于2014年1月高云杰与一达公司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中签字真伪问题，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庭审中，一审原告当庭提出签字系伪造，且现场与其他合同中高云杰的签名进行了比对，明显该签字与正常签字不符。根据举证责任分配的相关规定，如果被告对此有异议，应当提供相反证据或提出笔迹鉴定，但被告均未提出，按照正常程序我方意见应当得到支持，但一审法院以“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为由”不予认定。同时，一审法院综合各种情况认为上诉人对和一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系明知，明显属于主观臆断。事实是对于和一达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由于签字系伪造，高云杰根本不知情，社保部门也从未进行过相关核对事宜。2015年2月办理退休手续时上诉人才了解情况，但迫于不办理相关手续就无法领取退休金，生活无法保障，才办理了退休手续，但办理完毕后即向劳动仲裁机构提起劳动仲裁进行维权，但这并不意味着上诉人认可了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一审法院以此认为上诉人对此系明知，明显错误。3、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诉请应当得到支持。因为各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造成上诉人退休后只能领到每月600元的退休金，无法维持正常生存，同时上诉人在联通公司兢兢业业工作几十年后却被单位如此对待，对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错误。4、一审庭审后上诉人了解到，被上诉人一达公司已将上诉人的医保卡从社保部门领走，但未交付上诉人，故现上诉人要求一达公司将社会保险卡返还上诉人。5、一审法院认定住房公积金“一达公司已经通知原告领取，但原告未予领取”事实错误，事实是一达公司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私自领取了上诉人的住房公积金，事后不予返还上诉人，且以此为筹码要协上诉人撤回诉讼，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原告不主动领取，明显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劳务派遣是否违法明显认定错误，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导致本案结果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错误判决，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联通南阳分公司辩称：上诉人与我联通南阳分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我们既不是用工单位也不是用人单位，所以上诉人诉请联通南阳分公司于法律无依据。
联通镇平分公司：1、上诉人与一达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镇平公司完成了初步举证，上诉人如果认定签字虚假，责任在上诉人，而不是我们，2、精神损害赔偿金，本案是劳动争议案件，请求这个无依据，其余上诉理由与我们镇平分公司没有关系，请求法庭维持原判。
一达公司：我们同一审答辩意见。
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院归纳并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高云杰究竟与谁存在劳动关系？2、一达公司的劳务派遣行为是否合法，是否与高云杰签订劳动派遣协议，协议是否有效？3、高云杰请求补缴社会保险费，导致享受保险待遇过低的请求，以及支付住房公积金和精神补偿金的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
高云杰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是：1、确认原告退休前与联通南阳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由被告补偿原告因无法补缴养老保险而无法享受的退休工资待遇每月2000元，由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3、由被告按正常缴费基数为原告补缴医疗保险，使原告退休后能够享受正常的医疗保险待遇；4、由被告为原告补缴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的住房公积金，并协助原告到南阳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将原告的住房公积金及利息还给原告；5、由三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6、维持南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宛劳仲案字［2015］108号仲裁裁决书第一、二项裁决。
一审查明事实：原告高云杰，曾用名高洁，女，出生于1965年2月7日，于2015年2月7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原告于1993年12月到原镇平县邮电局参加工作，原镇平县邮电局于1997年10月30日收取原告高云杰风险抵押金2000元整。原镇平县邮电局后历经数次分立、合并，原告连续未间断在被告联通公司镇平分公司上班。1995年1月1日《劳动法》颁布实施后，原告的用人单位一直未和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办理和缴纳社会养老保险。时至2007年12月15日，被告联通南阳分公司和南阳市人力资源开发中心签订“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南阳市人力资源开发中心根据被告联通南阳分公司的需求，派遣劳务人员从事工作，南阳市人力资源开发中心和被派遣的人员建立劳动关系，签订劳动合同，办理并缴纳社会保险，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每年签订一次，直至2013年12月31日。在此期间，原告和南阳市人力资源开发中心共计签订三份书面劳动合同，其中，第一份书面劳动合同显示，合同期限为2007年12月15日至2009年12月14日，并由用人单位南阳市人力资源开发中心加盖印章和劳动者高云杰本人签字；第二份书面劳动合同仅在落款处由用人单位南阳市人力资源开发中心加盖印章和劳动者高云杰本人签字，但是未填写劳动合同的期限、工作岗位、签订时间等；第三份书面劳动合同同第二份劳动合同情况一致，但显示合同签订时间为2012年1月1日。2007年12月至2014年1月期间，原告的工资待遇均是由南阳市人力资源开发中心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原告，且原告历年来的每月工资标准均高于南阳市历年来当年度的最低工资标准，但是低于南阳市统筹地区当年度社会保险最低缴费标准60%，南阳市人力资源开发中心按照当年度社会平均工资的60%为原告办理并缴纳了社会养老保险。
2014年1月1日，被告联通南阳分公司和被告一达公司签订书面“劳务派遣协议书”，约定由被告一达公司作为派遣劳动者的用人单位向被告联通南阳分公司派遣劳动者。原告于2014年1月1日和被告一达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该书面劳动合同由用人单位一达公司加盖公章和劳动者高云杰签字。2015年2月7日，原告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被告一达公司于2015年2月10日申报至南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录入原告的指纹信息，为原告办理了退休手续，南阳市企业养老保险管理局核算原告的退休金待遇为601.63元。2014年1月至2015年2月期间，原告的工资待遇均是由被告一达公司按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原告。在此期间，原告每月工资标准均高于南阳市当年度的最低工资标准，但是低于南阳市统筹地区当年度社会保险最低缴费标准60%，被告一达公司按照当年度社会平均工资的60%为原告办理并缴纳了社会养老保险。
2012年3月，原告考虑到养老保险仅从2008年1月缴费，随后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的缴费年限不够最低缴费年限15年，原告遂根据养老保险的补缴政策，自行缴纳了1995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期间的社会养老保险费用19479.93元，其中用人单位部分为15237.81元，个人部分为4242.12元。
2015年4月10日，原告高云杰以劳动争议纠纷将三被告起诉至南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诉讼请求为：一、确认原告退休前和联通南阳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由被告按照正常缴费基数为原告补缴养老保险，使原告能够享受正常的退休工资待遇；三、由被告按照正常缴费基数为原告补缴医疗保险，使原告能够享受正常的医疗保险待遇；四、退还押金2000元，并自2000年9月14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五、退还代替被告缴纳的养老保险金；六、补缴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的住房公积金，并协助原告到南阳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将原告的住房公积金利息退还给原告。该委于2015年8月11日作出宛劳仲案字【2015】10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结果为：一、联通镇平分公司返还高云杰垫缴的社会养老保险费用共计18839.2元。二、联通镇平分公司返还高云杰押金2000元。三、驳回原告高云杰其他的仲裁申请请求。2015年12月16日，原告不服南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宛劳仲案字【2015】108号仲裁裁决书，向本院提出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退休前和被告联通南阳分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于2015年2月7日退休前一直在被告联通镇平分公司从事工作，且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从形式上分析，原告认为应当和被告联通镇平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是由于该公司不具备独立的财产权、人事权，因此应当和被告联通南阳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从实质上分析，劳务派遣关系同样涵盖了原告于2015年2月7日退休前一直在被告联通镇平分公司从事工作这一基本事实。对此争议，结合本案的相关证据，主要涉及到《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劳务派遣法律关系。劳务派遣法律关系的主要特征为劳务派遣单位和用工单位之间订立劳务派遣用工协议，劳务派遣单位作为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由用工单位使用劳动者。劳务派遣单位只能在临时性、辅助性、替代性的工作岗位使用劳务派遣员工。本案中，被告联通南阳分公司作为劳务用工需求单位，自2007年12月至2015年2月期间先后和劳务派遣单位南阳市人力资源开发中心、被告一达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书，同时由劳务派遣单位和原告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原告被派遣至被告联通镇平分公司从事工作，该行为符合《劳动合同法》关于劳务派遣的法律规定，且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之间的劳务派遣行为违反了临时性、辅助性、替代性的工作岗位使用劳务派遣员工，故本院确认原告退休前和劳务派遣单位即被告一达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原告称2007年12月至2013年12月期间虽然在南阳市人力资源开发中心的劳动合同上签字，但是合同内容均为空白，南阳市人力资源开发中心加盖的印章系事后加盖，原告签字当时并不知道用人单位系劳务派遣单位南阳市人力资源开发中心的诉称理由不能成立。原告并没有证据证实是南阳市人力资源开发中心事后加盖印章，甲乙双方签字盖章的行为足以证明劳动合同成立并生效，对于劳动合同中合同期限、工作岗位等系空白未填写，依法视为对此未进行约定，《劳动合同法》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未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事项，同样有法律依据予以解决，但并不视为劳动关系不能成立的理由，故对原告的诉称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原告诉称2014年1月和被告一达公司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并不是原告本人的签字，系被告一达公司伪造签字，因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一达公司按时为原告缴纳各项社会保险，《社会保险法》规定社会保险费的缴纳信息是公开的，且社会保险部门定时将社保缴费信息同劳动者核对确认，在2015年2月原告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又在被告一达公司的协助下，由原告本人前往社保部门办理指纹信息的采集，故对原告和被告一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足以证明原告是明知的，原告仅以口头表示签名是伪造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二、被告应否返还原告垫付的社会养老保险费用18839.2元？结合本案事实，该费用系1995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期间的养老保险费用，是原告于2012年3月自己全额缴纳，用人单位应当承担部分为15237.81元，个人部分为4242.12元，合计为19479.93元。本院认为，1995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期间，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原告原系镇平县邮电局的工作人员，后镇平县邮电局历经数次分立、合并，后来被安排至被告联通镇平分公司上班，被告联通镇平分公司作为分立后的单位，依法应当承继原单位的权利和义务，在此期间，原告和被告联通镇平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被告联通镇平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负有法定的缴纳养老保险的义务，被告应当返还原告代替用人单位垫付的养老保险部分15237.81元，剩余部分4242.12元系劳动者个人应当承担部分，故对原告超出的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补偿因在职期间养老保险缴费基数、缴费年限等因素造成原告退休金过低，且无法补缴，应当按照2000元/月的标准补偿原告，由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以及请求被告补缴医疗保险请求：原告在职期间至办理退休手续之前，用人单位一直未间断的为原告缴纳了养老保险，原告认为退休金过低系用人单位的缴费基数过低和缴费年限存在错误导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的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劳动者和社保机构就欠费等发生争议，是征收与缴纳之间的纠纷，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带有社会管理的性质，不是单一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社保争议。因此，对于已经由用人单位办理了社保手续，但因用人单位欠缴、拒缴社会保险费或者因缴费年限、缴费基数等发生的争议，应由社保管理部门解决处理，不应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故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四、原告请求退还押金2000元，因被告联通镇平分公司在庭审过程中自认有收取的2000元押金的事实，且收取押金的行为违背了国家强制性的法律规定，故原告请求被告联通镇平分公司返还该押金，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五、原告请求补缴2014年10月至2015年2月期间的住房公积金，并协助原告领取该住房公积金本息，结合本案事实，被告一达公司已经足额为原告缴纳住房公积金至2015年2月原告办理退休手续止，在原告办理完毕退休手续后，被告一达公司已经为原告办理完毕了住房公积金的领取手续，本案在仲裁审理期间被告一达公司已经通知原告领取，但原告未予领取，因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侵犯原告的住房公积金合法权益，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请求三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赔偿金，因无相关法律依据，故对原告该项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1、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镇平县分公司支付原告高云杰垫缴的社会养老保险费用单位承担部分共计15237.81元。2、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镇平县分公司返还原告高云杰押金2000元。3、驳回原告高云杰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镇平县分公司负担。
本院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向本院出示质证。高云杰向本院申请笔迹鉴定，经本院合议庭合议不准予鉴定。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1、高云杰究竟与谁存在劳动关系？高云杰于1993年12月到镇平邮电局参加工作，镇平邮电局经过数次分离合并，2008年到联通公司镇平分公司上班，据此，高云杰此前与镇平联通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07年12月15日至2013年12月31日前，高云杰与南阳人力资源开发中心签订有劳动合同，以劳务派遣的形式派到镇平县联通分公司工作，高云杰此时与与南阳人力资源开发中心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1月1日，高云杰与一达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高云杰虽然否定系自己签字，且在本院庭审中申请笔迹鉴定，但由于在此期间，高云杰的工资是由一达公司发放，高云杰的社会保险也是由一达公司办理，在办理退休时采集指纹也是由一达公司组织实施，故能够认定高云杰自2014年至退休前与一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高云杰申请笔迹鉴定本院不予准许是因为高云杰在2014年后接受一达公司发放的工资、一达公司也为其办理了养老保险，双方已实际履行了劳动合同的主要义务，即使鉴定合同签字不是本人签字也改变不了事实，让鉴定增加当事人的诉累，故不予鉴定不影响本案的定性。2、一达公司的劳务派遣行为是否合法，是否与高云杰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协议是否有效？。高云杰主张劳务派遣协议违法，但在2007年12月签订合同当时并未提出此请求并拒绝签订合同，高云杰签订合同的行为是自己的意思表示，劳动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且根据当时《劳动合同法》实施时前的具体情况，此前对于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用工人员诸多国有企业均采用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只要当事人同意，意思表示真实的均予以确认。故本院不予认定该劳务派遣协议无效。3、高云杰请求补缴社会保险费，导致享受保险待遇过低的请求，以及支付住房公积金和精神补偿金的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高云杰在与南阳市人力资源开发中心和一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时所缴纳的社会保险费不低于南阳市最低工资标准，其享受的退休待遇是社保部门核定。对于用工单位如果存在少缴、欠缴的情况，应当向社会保险部门请求处理，人民法院不宜受理此类案件。4、对于高云杰请求的发放住房公积金问题，高云杰可向住房公积金管理机构，反映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5、高云杰要求的精神损害赔偿因不属于劳动争议范畴一审不予处理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处理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高云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淑君
审 判 员 李郧钦
代理审判员 刘 涛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牛志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