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德刑初字第223号
公诉机关德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柯某某，男，1963年2月24日出生。因涉嫌犯受贿罪，2014年3月18日被德化县人民检察院在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2日经德化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德化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经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月3日由德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军锋，福建宏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志峰，福建宏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化县人民检察院以德检诉刑诉（2014）1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柯某某犯受贿罪，于2014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于同月24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本案案情复杂，报经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3个月。德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宪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柯某某及其辩护人刘军锋、林志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09年和2010年的春节前，被告人柯某某在任晋江市内坑镇人民政府镇长期间，利用职便，在被告人位于晋江市安海镇东鲤1里63号的家中，先后收受晋江市品质陶瓷建材有限公司和晋江市国星陶瓷建材有限公司股东王某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4万元，王某A贿送的现金人民币4万元。
2、2010年的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柯某某在任晋江市内坑镇人民政府镇长期间，利用职便，在被告人位于晋江市安海镇东鲤1里63号的家中收受泉州晋江陆地港港务有限公司董事长李某A贿送的现金人民币3万元。
3、2010年的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柯某某在任晋江市内坑镇人民政府镇长期间，利用职便，在被告人位于晋江市安海镇东鲤1里63号的家中收受福建省安泰建材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黄某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
4、2012年和2013年的春节前，被告人柯某某在任晋江市水利局局长期间，利用职便，先后2次在其办公室收受福建益诚建设有限公司董事长黄某A贿送的现金人民币共计人民币10万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柯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依法惩处，同时认为，被告人柯某某在审理期间揭发2起他人犯罪的事实，其中1起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柯某某辩称：监视居住期间，其受到侦查人员言语攻击、逼迫，侦查人员提供贿赂线索和细节，逼迫、诱使被告人编造了多次受贿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收受贿赂的内容均不属实。其在侦查期间关于收受黄某A贿赂的时间（即“2012年1月2日”和“2013年1月24日”），以及收受李某A、王某某、黄某某贿赂的地点等细节的描述，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不符合常理；其与黄某A不相识；黄某A在承包的工程被废标后，短期内又贿赂被告人不合常理。
辩护人认为：1、指控被告人柯某某受贿的证据存在明显瑕疵。⑴被告人供述第一次收受黄某A贿赂的时间“2012年1月2日”为国家法定节假日，第二次贿赂时间“2013年1月24日”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参与其他公务活动，没有受贿时间；黄某A关于被告人“年龄45岁左右”“身高一米六五左右”等特征的描述，与被告人年龄51岁，身高一米五八的体貌不符，可见，黄某A并不认识被告人；黄某A所承包的工程被废标后，短期贿送被告人现金不合常理；黄某A对请托事项的陈述前后不一。⑵没有王某A的证言，指控收受王某A贿赂的事实证据不足；⑶被告人和证人王某某所述的贿赂时间和地点均与实际情况不符，指控收受王某某贿赂的事实证据存在瑕疵；⑷被告人供述李某A和黄某某与柯某某电话联系后，贿送柯某某现金的事实系在侦查机关诱供下所作的不实供述，指控被告人收受该二人贿赂的证据存在疑点。2、被告人在讯问期间有看手心的动作，以及涉案的情节高度一致，均不符合常理，无法排除笔录与事实不符和侦查机关诱供取证的合理怀疑。综上，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应判决被告人无罪。3、被告人有立功表现，若认定被告人有罪，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柯某某在先后担任晋江市内坑镇人民政府镇长、晋江市水利局局长期间，利用企业安全生产、环保管理、征地拆迁、外来人口管理、协调处理生产纠纷以及水利工程招投标、工程款拨付等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从中收受王某某、李某A、黄某某、黄某A贿送的人民币合计19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9年和2010年的春节前，被告人柯某某在担任晋江市内坑镇人民政府镇长期间，在被告人的住处，先后2次收受晋江市品质陶瓷建材有限公司和晋江市国星陶瓷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东王某某为取得被告人对该两家公司在安全生产管理、环保管理、外来务工人员管理等方面的支持和关照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2万元，共计人民币4万元。
2、2010年的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柯某某在担任晋江市内坑镇人民政府镇长期间，在被告人住处，收受泉州晋江陆地港港务有限公司董事长李某A为取得被告人对该公司在征地拆迁、基础设施配套建设等方面的支持和关照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3万元。
3、2010年的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柯某某在担任晋江市内坑镇人民政府镇长期间，在被告人住处，收受福建省安泰建材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黄某某为感谢被告人在协调处理工伤纠纷，以及取得被告人对该公司在安全生产、外来人口管理等方面的支持和关照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
4、晋江市引水第二通道工程C11、C12标段的现场劳务承包人黄某A为了取得时任晋江市水利局局长的被告人柯某某对其承包的上述工程在征地拆迁、施工检查、工程款拨付等方面的支持和关照，于2012年和2013年的春节前，在晋江市水利局被告人的办公室，先后2次，每次各贿送给被告人现金人民币5万元，合计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均予以收受。
另查明：1、2014年3月17日，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将被告人柯某某涉嫌犯受贿罪一案线索交由德化县人民检察院调查。同日，德化县人民检察院派员到晋江市水利局抓获被告人柯某某，并于次日对本案立案侦查。侦查期间，被告人柯某某不仅供述了司法机关事先掌握的其收受黄某A现金人民币10万元的事实，还供述了司法机关事先未掌握的上述其他受贿事实。2、归案后，被告人柯某某的家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5万元（暂扣在德化县人民检察院）。3、审理期间，被告人柯某某向司法机关揭发2起他人犯罪的事实，其中1起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证实：
1、侦破经过证实，检察机关在掌握被告人柯某某收受黄某A贿赂人民币10万元后，派员到晋江市水利局抓获被告人，后被告人不仅供述收受黄某A贿赂10万元的事实，还主动供述司法机关事先未掌握的上述其他事实。
2、证人黄某A述称：其先后挂靠多家公司参与晋江引水第二通道工程的竞标，中标3个标段，分别为C4、C11、C12标段，其中C4标段因被其他竞标者投诉，于2011年11月份经被告人柯某某签批，按废标处理，其曾见过晋江市水利局的相关文件。2012年春节前，黄某A为取得被告人对其承建的工程在工程款拨付、处理招投标投诉等方面的支持和关照，预先将人民币5万元装入空茶叶盒内，并用茶叶袋包装好，带到被告人的办公室贿送给被告人；2013年春节前，黄某A采用相同的方式，再次携带装有现金人民币5万元的茶叶袋到被告人办公室，因被告人不在办公室，黄某A遂在办公室内等候，一分多钟后，被告人来到办公室，称欲外出开会，黄某A将上述袋子放在被告人办公室后即离开。上述10万元被告人均予以收受。
3、被告人柯某某供述：⑴黄某A是晋江市引水二通道工程C4、C11、C12标段的实际承包者，其中C4标段被投诉存在违规情况，被告人于2011年8月调任晋江市水利局局长后，派员调查核实，该标段没有按废标处理，具体情况记不太准确。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黄某A为取得被告人柯某某在工程征地拆迁、工程款拨付、处理招投标投诉等方面的支持和关照，提着一包装有茶叶盒子的袋子，在被告人柯某某的办公室贿送给被告人，后被告人发现茶叶盒子内没有茶叶，而是装在塑料袋内的百元面额人民币（经清点，共5万元）；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上班后，先打开办公室门，后到下属科室巡查，返回时发现黄某A在其办公室，旁边还有一个茶叶袋子，因被告人表示稍后要开会，黄某A就将茶叶袋子留下后离开，后经被告人清点，茶叶袋子内装有茶叶盒子，茶叶盒子内是装在塑料袋内的现金人民币5万元。对上述现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均予以收受。
⑵2009年和2010年的春节前，晋江市国兴陶瓷有限公司经营者王某某为取得被告人柯某某对该公司在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方面的支持和关照，在被告人的家中客厅，先后2次，每次贿送给被告人一包用茶叶袋子包装的物品（经被告人查看，内有现金人民币2万元和若干茶叶），被告人均予以收受。
⑶2009年和2010年的春节前，晋江市品质陶瓷有限公司经营者王某A为取得被告人柯某某对该公司在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方面的支持和关照，在被告人的家中客厅，先后2次，每次贿送给被告人一包用茶叶袋子包装的物品（经被告人查看，内有现金人民币2万元和若干茶叶），被告人均予以收受。
⑷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泉州晋江陆地港港务有限公司经营者李某A为感谢被告人对该公司在创建过程中的征地拆迁、基础设施配套建设等方面的支持和关照，到被告人家中，贿送给被告人一包用茶叶袋子包装的礼品，后经被告人查看，茶叶袋子内有现金人民币3万元和若干茶叶，被告人予以收受。
⑸2010年春节前，福建省安泰建材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黄某某为感谢被告人柯某某在协调处理该公司安全事故纠纷方面的支持和关照，以及为取得被告人对该公司在安全生产、外来人口管理等方面的支持和关照，到被告人家中，贿送给被告人一包用茶叶袋子包装的礼品，后经被告人查看，茶叶袋子内有现金人民币2万元和若干茶叶，被告人予以收受。
4、证人王某某述称：其与胞兄王某A均是晋江市国星建材陶瓷有限公司和品质建材陶瓷有限公司的股东。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王某某为取得被告人柯某某对上述公司在安全生产、环保、外来工管理等方面的支持和关照，在被告人位于晋江市安海镇的家中，将装有现金人民币2万元的茶叶袋子贿送给被告人；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王某某采用同样的方式，再次到被告人家中贿送给被告人现金2万元。上述4万元被告人均予以收受。另供述，王某A与王某某商量后，曾于2009、2010年的春节前，先后2次，每次贿送给被告人现金人民币2万元。
5、证人李某A述称：其是泉州晋江陆地港港务有限公司的董事长，该公司于2008年进驻晋江市内坑镇。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为取得时任内坑镇镇长的被告人柯某某在该公司的征地拆迁、配套基础设施建设等方面的支持和关照，在被告人位于晋江市安海镇的家中，贿送给被告人一包装有人民币3万元和茶叶1盒的礼品，被告人予以收受。
6、证人黄某某述称：2003年，其在晋江市内坑镇成立了福建省安泰建材实业有限公司。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为感谢时任内坑镇镇长的被告人柯某某在协调处理该公司工伤事件中的帮忙，以及继续取得被告人职权范围内的支持和关照，在被告人的家中贿送给被告人一包装有烟酒和人民币2万元的礼品，被告人予以收受。另述称，因时间间隔太久，对贿送烟酒的品牌已记不清。
7、内资、外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行贿者王某某、李某A、黄某某经营的企业的登记情况。
8、晋江市司法局内坑司法所工作说明，证实该所协调处理了一起福建省安泰建材实业有限公司的工伤事故。
9、工程承包合同、付款审批表、晋江市水利局对招投标举报处理意见的函、晋江市供水有限公司的证明，证实：黄某A为晋江市引水第二通道工程C11、C12标段的现场劳务承包人；2011年12月15日，晋江市水利局向晋江市建设工程招标中心建议取消鹰潭市复兴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为晋江市引水第二通道工程C4标段第一中标人的资格，2012年1月27日，向益阳市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发出该标段的中标通知书；2012年12月，晋江市供水有限公司与益阳市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晋江市引水第二通道工程C4标段的施工合同；2011年6月和2012年9月，晋江市供水有限公司分别与福建省围垦工程处、水利部长江水利委员会陆水枢纽工程局签订晋江市引水第二通道工程第C11、C12标段的施工合同；晋江市引水第二通道工程第C4、C11、C12标段的工程量和付款审批情况。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柯某某的个人身份情况。
11、中共晋江市委组织部、市委办公室、晋江市人大常委会的任职文件，证实被告人柯某某的任职情况。
12、晋江市水利局领导分工和职责文件，证实被告人柯某某的工作职责。
13、现金缴款单、行政暂扣款收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柯某某的家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5万元。
14、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侦查人员在侦查期间讯问被告人柯某某的过程。
15、立功材料证实，审理期间，被告人柯某某向司法机关检举2起他人犯罪的事实，其中1起查证属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柯某某在侦查期间的供述是否采信的问题。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讯问期间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柯某某进行讯问时没有逼供、指供、诱供行为，被告人作有罪供述时语速平稳，神态平和，供述自然、连贯，且被告人在德化县看守所羁押期间对上述事实也供认不讳，被告人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足以采信。
2、被告人柯某某是否收受黄某A贿赂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侦查期间，被告人对收受黄某A贿赂过程、时间段、地点、财物的包装、现金数额、请托事项等基本犯罪事实的供述，内容自然、合理，能与黄某A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在审理期间自认关于贿赂具体日期的供述系编造的，其关于贿赂时间不合常理的辩解不予采纳；黄某A的部分承建工程虽被废标，但其承建的其他工程仍需取得被告人在职责范围内给予关照和支持，其关于为取得被告人对其承建工程的关照而贿赂被告人财物的陈述，合乎常理，且能与施工合同、付款审批单、晋江市水利局的废标建议书等书证，被告人在侦查期间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黄某A在工程被废标后贿送被告人财物不合常理的辩护不予采纳；黄某A凭记忆对被告人体貌特征所作的判断，与实际情况存在一定误差属正常现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黄某A不认识被告人，指控其贿赂被告人财物不合常理的辩解不予采纳。
3、被告人柯某某是否收受王某某、李某A、黄某某贿赂的问题。本院认为，该部分事实系检察机关在事先未掌握的情况下被告人主动供述的，该供述可信度高、证明力强，可排除指供诱供的可能，且被告人对贿赂过程、时间、地点、财物数额、请托事项等基本犯罪事实的供述，内容自然、合理，能与检察机关随后调取的相关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4、被告人柯某某是否收受王某A贿赂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在侦查期间对先后2次收受王某A贿赂4万元的事实作了有罪供述，王某某也表示通过胞兄王某A获悉该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柯某某对其收受王某A贿赂的有罪供述虽能得到证人王某某的佐证，但证人王某某未直接见证贿赂过程，未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认定被告人收受王某A贿赂的证据不足，公诉机关对该事实的指控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柯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贿送的现金合计人民币19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柯某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根据其犯罪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柯某某的家属代为退出部分赃款，对被告人柯某某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柯某某有立功表现，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柯某某的犯罪行为适用法律的意见正确，给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柯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14年3月22日起至2022年9月19日止。）
二、没收扣押在德化县人民检察院的被告人柯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柯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4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金碧
代理审判员 施小容
人民陪审员 徐树东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苏龙川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主要法律条文：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