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终30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粟波，住四川省岳池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昌仙，住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上述两上诉人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马明辉、王舟，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贵发机电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西山区碧鸡镇车家壁立交桥旁。法定代表人解承杰，总经理。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陈友兵、吴建，新发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李石顺，住云南省临沧市。上诉人粟波、钱昌仙因与被上诉人昆明贵发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发公司）、原审被告李石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5）西法民初字第5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2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粟波、钱昌仙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舟、被上诉人贵发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陈友兵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李石顺经本院公告送达，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2年5月1日，原告与被告李石顺签订《贵发机电设备销售合同书》，约定：原告为供方，被告李石顺为需方，原告向被告李石顺出售型号XE260C的徐工挖掘机一台，机号为×××，机价92万元，交货地点为临沧耿马，运费由供方承担；结算方式为银行按揭，贷款73.6万元，期限为36个月。2012年6月12日，原告供方与被告李石顺需方还签订《补充合同》，约定需方还应支付的费用如下：首付款184000元、徐工工厂至供方销售的运费3万元、保证金36800元、保险费39000元、GPS使用费3000元、手续费2000元、公证费1712元，需方需按时支付供方每月的月供款项，否则若供方要求需方立即一次性结清所欠全部机款，则供方提供的租金计算表中的付款时间及金额废除，需方所欠供方全部机款均过清偿期，并按以下约定办理：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需方所欠供方货款全部转变为借款，需方在归还本金的同时按照月息2%向供方支付利息，利息从本补充合同签订之日起算；需方应承担挖机总价款15%的违约金；需方要承担原告追偿欠款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及差旅费等。挖掘机按揭费用明细表显示设备金额95万元（运费3万、机价92万）、首付为18.4万元、保证金36800元、运费3万元、保险费3.9万元、GPS使用费3000元、公证费1712元、考察费2000元，首付款合计296512元；贷款金额73.6万元，期限36个月，贷款年利率8.645%，每期23283.19元，利息总和102194.83元。原告向肖有华交付了案涉挖掘机，肖有华在提前提机承诺书上签字确认，就此，原告称经原告同意机器由肖有华转给了被告李石顺；被告粟波称机器是从肖有华处转来的。原告为案涉挖机购买了保险，并支出保险费39075.79元。2014年12月26日，被告粟波出具《承诺保证函》，之上载明：兹有被告李石顺于2012年4月29日向原告购买的XE260C一台（机号为×××），总机价为1134706.84元，截至2014年9月28日共支付主机款391361.57元，该挖机实际使用人为被告粟波，被告粟波保证该机所有款项由本人支付。2015年3月17日，被告粟波签署《对账确认函及还款协议》，载明：兹有李石顺转粟波于2012年4月29日在原告处购买的XE260C一台（机号为×××），总机价为1134706.84元，截至2015年3月17日共支付主机款471371.57元，尚欠663335.27元，若重新办理后不能按时、足额支付则视同所有款项全部到期，因此造成的一切法律后果由本人自行承担，造成诉讼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合同价款15%的违约金，并承担原告追讨欠款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院诉讼费、诉讼代理人代理费、保全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被告粟波应付款表中载明被告粟波将按该表的时间和金额支付，如有任何一期不付，则视同使用款项到期，自愿支付原告2%每月的资金占用费：2015年3月25日支付24538.71元；2015年4月10日至2015年11月10日每月10日分别支付23283.19元；2015年12月10日支付4万元；2016年1月10日至2016年11月10日每月10日分别支付23283.19元；2016年12月10日支付4万元；2017年1月10日至2017年5月10日每月10日分别支付23283.19元。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一、三被告共同支付挖机款663335.27元，以及逾期支付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的年利率8.645%计算，从2015年1月27日开始计算到实际付清款之日止的利息；二、三被告承担违约金按总价款950000元的15%计算，即142500元；三、三被告承担因追偿欠款所产生的诉讼代理费31000元；四、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庭审中，被告粟波陈述自2012年6月，案涉挖机就由其使用。经释明，原告表示在保证金、违约金、逾期利息不可同时主张的情况下，原告选择主张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并由买受人支付货款的合同。《贵发机电设备销售合同书》、《补充合同》系原告与被告李石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对涉案设备的首次付款金额、付款时间作出了约定，原告与被告李石顺之间建立的是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被告李石顺负有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的义务。从被告粟波先后签署的《承诺保证函》及《对账确认函及还款协议》来看，被告粟波作为机器的实际使用人明确承诺愿意分期支付徐工挖掘机XE260C一台（机号为×××）的全部剩余款项，在无证据证明该承诺存在无效或可撤销情形的情况下，上述承诺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债务加入，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粟波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虽然原告同意被告粟波分期付款，付款期限在2017年5月10日才届满，但被告粟波并未按约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原告可要求清偿全部款项。至于被告粟波所称的质量问题，被告粟波称原告告知其质保期是2年或3000个小时，原告未交付三包的相关凭证给被告；原告称质保期按厂家三包规定为12个月或2000小时；一审法院认为，从合同签订至原告起诉时，已有3年有余，即便按照原告所称的质保期为2年，也早已超过质保期，在本案无证据证明在质保期内被告粟波向原告提出过质量异议的情况下，应推定为机器合格，故被告粟波关于质量问题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对质量异议检点，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被告李石顺作为合同相对人以及被告粟波作为债的加入方应共同承担案涉机器项下所有款项的清偿责任，同时在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李石顺、被告粟波还偿还过其他款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尚欠款663335.27元予以确认。另，原告主张的违约金、逾期利息及不予扣除保证金，上述款项之目的用于弥补损失，不应同时主张，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告表示主张违约金。《补充合同》、《对账确认函及还款协议》约定，被告李石顺、被告粟波违约需向原告支付挖掘机价款95万元的15%计算的违约金，现综合全案履行情况，按95万元的15%计算违约金，已明显超出本案的损失范围，一审法院酌情支持6万元违约金，故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不再支持，保证金36800元应作为货款予以扣除，被告李石顺、被告粟波尚应向原告支付款项为626535.27元。原告主张的律师费31000元，《补充合同》、《对账确认函及还款协议》中对律师费有约定，但原告并未提交正式律师费发票在案佐证，考虑到原告确实委托律师出庭参加诉讼，故对本案律师费一审法院按件支持为5000元。另针对原告要求被告钱昌仙承担责任的问题，因本案债务发生在被告粟波、被告钱昌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本案没有证据显示被告粟波、被告钱昌仙对共同债务的承担有特殊约定并且被原告所知晓，被告粟波的债务应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被告粟波、被告钱昌仙共同承担。原告要求被告钱昌仙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被告李石顺经依法公告送达起诉状及开庭传票后未到庭应诉，但鉴于本案案件事实清楚，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李石顺、被告粟波、被告钱昌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昆明贵发机电有限公司尚欠款项626535.27元；二、被告李石顺、被告粟波、被告钱昌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昆明贵发机电有限公司违约金60000元；三、被告李石顺、被告粟波、被告钱昌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昆明贵发机电有限公司律师费5000元；四、驳回原告昆明贵发机电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5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昆明贵发机电有限公司承担1869元，被告李石顺、被告粟波、被告钱昌仙承担10586元。宣判后，粟波、钱昌仙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粟波、钱昌仙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符。上诉人在取得挖掘机后均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价款，但使用不到1年，挖掘机就出现严重质量问题，上诉人于2014年3月起不断通过电话联系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地州分公司，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售后维修义务，而被上诉人一直未进行修理，也未与上诉人对如何修理等善后问题进行沟通，于是上诉人提出退货，但未能得到被上诉人的答复；同时被上诉人也未将购买合同书及挖掘机的相关证明材料交付给上诉人，致使上诉人无法通过司法途径维护权益，上诉人才拒绝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故造成上诉人违约的根本原因是由于被上诉人未能充分履行其应尽的义务。二、上诉人签署《承诺保证函》及《对账确认函及还款协议》的前提是被上诉人对挖机进行修理，但被上诉人在欺骗上诉人签署该协议后并没有依照承诺对挖机进行修理，再一次违约在先。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承担全部违约责任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5）西法民初字第555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贵发公司答辩称：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不一致，上诉人称其不承担违约责任，但并不是说不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且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挖掘机存在质量问题。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被上诉人是与李石顺签订的合同，因李石顺购买机器未付款，被上诉人才知道实际使用人是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要求返还机器或支付货款后，上诉人选择自愿支付货款并与被上诉人签订《对账确认函及还款协议》，因此，上诉人有付款义务，且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也按约支付了部分款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原审被告李石顺未到庭进行答辩。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确认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粟波、钱昌仙是否应向被上诉人贵发公司支付尚欠货款及违约金、律师费？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因被上诉人不履行维修义务的行为构成违约，其不应承担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义务，但上诉人所提交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涉案挖掘机存在质量问题，且上诉人当庭认可质保期按三包规定为12个月或2000小时，从实际使用时间上看，上诉人的使用时间已超过三包规定，故在上诉人不能证明其已在三包期内向被上诉人主张过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推定挖掘机合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认为签署《承诺保证函》及《对账确认函及还款协议》的前提是被上诉人对挖机进行修理的主张，因《承诺保证函》、《对账确认函及还款协议》所载内容并无该意思表示，且被上诉人对此也不予认可，上诉人也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相反，根据《承诺保证函》、《对账确认函及还款协议》的约定，上诉人应承担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及违约金、律师费的责任，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粟波、钱昌仙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2455元，由上诉人粟波、钱昌仙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茜审判员 田 庄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魏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