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鲁行终11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东璞，女，197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委托代理人邬宏威，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天桥区堤口路53号。法定代表人窦虎，区长。委托代理人徐光城，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龙鼎大道1号龙奥大厦。法定代表人王忠林，市长。委托代理人张华林、姚芳，均系济南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上诉人徐东璞因诉被上诉人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天桥区政府）、济南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济南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的（2016）鲁01行初9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向各方当事人送达告知书、诉讼要素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4日，原告向中共天桥区委员会毕筱奇书记寄送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关于韩清职务犯罪）一式两份计八份，包括四项信息，分别为：副区长以上待遇人员接受韩清私人贿赂、公款贿赂以及变相其他方式贿赂（包括性贿赂）的领导人名单；同意韩清对申请人及家属进行打击报复的批准人名单；同意韩清对申请人及其家属进行打击报复的相关批示、批条、电话录音、电话记录等相关信息；副区长以上待遇人员接受韩清私人宴请、公款宴请的领导人名单。原告因未收到天桥区政府的答复，于同年9月29日就上述四项申请分别向济南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济南市政府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10月8日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予以受理，并作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天桥区政府；10月11日，天桥区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11月28日济南市政府作出济政复决字[321]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321号复议决定）,11月29日直接送达天桥区政府，12月1日邮寄送达原告。2017年1月9日，济南市政府对321号复议决定作出更正并送达原告及天桥区政府。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被告天桥区政府未在法定期限内予以回复的行为违法并责令作出答复；撤销济南市政府作出的321号复议决定；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另查明，毕筱奇系中国共产党济南市天桥区委员会工作人员，担任书记职务。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本案中，济南市政府作出321号复议决定驳回原告的复议请求，属于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情形，天桥区政府与济南市政府系共同被告。关于天桥区政府是否构成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条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应当加强对政府信息公开工作的组织领导。国务院办公厅是全国政府信息公开工作的主管部门，负责推进、指导、协调、监督全国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办公厅（室）或者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确定的其他政府信息公开工作主管部门负责推进、指导、协调、监督本行政区域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原告如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应向天桥区政府负责信息公开的部门递交申请书，原告向毕筱奇书记寄送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行为，不能视为其向天桥区政府提出申请，天桥区政府未予答复不构成行政不作为。毕筱奇书记收到原告申请后如何处理，不属审查范围。即便天桥区政府收到原告的申请，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原告申请公开“副区长以上待遇人员接受韩清私人宴请、公款宴请的领导人名单”的信息亦不属于政府信息，不受《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调整。该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原告申请的信息明显不属于政府信息，天桥区政府亦无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进行答复的义务，原告起诉天桥区政府行政不作为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程序的合法性。”关于济南市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的程序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对符合本法规定，但是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除前款规定外，行政复议申请自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之日起即为受理。”对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进行审查。如五日内申请人未收到行政复议机关不予受理或向其他行政复议机关提出复议请求的告知，应视为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受理之日为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之日，而非行政复议机关作出受理通知书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第四十条规定：“行政复议期间的计算和行政复议文书的送达，依照民事诉讼法关于期间、送达的规定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二条规定：“期间包括法定期间和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间。期间以时、日、月、年计算。期间开始的时和日，不计算在期间内。期间届满的最后一日是节假日的，以节假日后的第一日为期间届满的日期。期间不包括在途时间，诉讼文书在期满前交邮的，不算过期。”依据法律规定，上述60日期限应自复议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之日至复议决定送达之日，以邮寄方式送达的，送达时间为交邮时间，交邮时间以邮局的邮戳为准。本案中，济南市政府2016年9月29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济南市政府于同年11月28日作出321号复议决定，12月1日邮寄送达原告，已经超过上述60日行政复议期限且无正当理由，济南市政府作出321号复议决定的程序违法，予以确认。另外，济南市政府作出的321号复议决定认定天桥区政府收到了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不当，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徐东璞要求确认被告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政府对其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未在法定期限内予以答复违法并责令重新答复的诉讼请求；二、确认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作出济政复决字[2016]321号行政复议决定违法。徐东璞不服，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确认被上诉人天桥区政府未在法定时间内回复上诉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违法并判令其作出答复，撤销济南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主要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申请的信息不仅属于政府信息，而且依法应予公开。根据《领导干部干预司法活动、插手具体案件处理的记录、通报和责任追究规定》，上诉人申请公开事项属于公务员考核政绩，理应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第33条规定“对公务员的考核，按照管理权限，全面考核公务员的德能勤绩廉，重点考核工作实绩”，第12条第3款“公务员应当履行下列义务：（三）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接受人民监督”，因此，上诉人申请的信息不仅属于政府信息而且依法应予公开，应受《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调整。2、认定被上诉人天桥区政府未收到邮件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书记党政全面负责，负有同等责任，天桥区政府已经确认区委区政府在同一办公楼且有内部公文转发流程，且确认毕书记已经收到邮件并按照正常程序转办公文，其否认收到邮件就是否认毕书记已经通过合法流程将公文转交区政府经办，原审法院将天桥区政府行政不作为责任推卸给毕书记，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被上诉人济南市政府认定天桥区政府已经收到上诉人的邮件，事实清楚，有理有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纠正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认定天桥区政府没有答复义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21条之规定，无论所申请信息属于何种性质，都不能成为其对上诉人不予答复的理由。2、原审法院对相同案件适用法律存在矛盾。上诉人就同一事项向济南市政府提起信息公开申请，于2017年3月25日收到（2016）鲁01行初837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书明确写明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21条规定，济南市政府依法告知上诉人“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的政府信息”做法有理有据，人民法院应当充分尊重生效裁判效力，防止对同一事实或同一法律问题作出不同裁判。被上诉人天桥区政府、济南市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应向天桥区政府负责信息公开的部门提出申请，故上诉人向中共天桥区委员会毕筱奇书记寄送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行为，不能视为其向天桥区政府提出申请，天桥区政府未予答复不构成行政不作为。毕筱奇书记收到申请后如何处理，不属于法院审查范围。并且，依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之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徐东璞所申请公开的信息内容亦明显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政府信息范畴。因而对上诉人要求确认天桥区政府对其信息公开申请不予回复违法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济南市政府2016年9月29日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同年11月28日作出321号复议决定，但迟至12月1日方邮寄送达上诉人，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60日行政复议期限且无正当理由，故原审法院确认济南市政府作出321号复议决定程序违法，并对其错误认定天桥区政府收到上诉人寄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事实进行纠正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徐东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明春审判员  王云阁审判员  许 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杨柳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