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奉刑初字第1860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汉荣。辩护人栾其文、余玮，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奉检诉刑诉[2015]18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汉荣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5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汉荣及辩护人栾其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一、受贿犯罪事实2003年至2005年间，被告人杨汉荣利用担任上海市奉贤区四团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在办理土地出让手续等过程中为请托人谋取利益�采取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方法向请托人购买房屋或者直接索要钱款，收受贿赂共计人民币232.465万元。具体如下：1、2003年间，被告人杨汉荣利用上述职务便利，为杨某甲的上海平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奉贤区四团镇办理土地出让过程中提供帮助。后被告人杨汉荣以购买房屋缺钱为由向杨某甲索要人民币100万元。2004年1月，杨某甲在本市奉贤区金叶大厦的办公室内，先后3次将合计人民币100万元贿赂款给予被告人杨汉荣。2、2004年至2005年间，被告人杨汉荣利用上述职务便利，为严某某的上海双雄蓄电池有限公司在奉贤区四团镇办理土地出让过程中提供帮助。期间，被告人杨汉荣在购买严某某的上海弘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本市广西北路XXX号XXX室、1106室房屋时，要求严某某便宜一些，后由严某某为其支付房款人民币20万元。2013年，被告人杨汉荣因网络上出现了�于其违法违纪的网络舆情，为逃避纪委及司法机关查处，故至严某某家中将20万元现金还给了严某某。3、2005年3月，被告人杨汉荣在购买严某某参与开发的上海市大吉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过程中，要求严某某低价出售，后双方以人民币78.575万元的价格成交。经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房屋当时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191.04万元。市场价与成交价间的差额为人民币112.465万元。二、贪污犯罪事实2005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杨汉荣利用担任上海市奉贤区四团镇党委书记、奉贤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局长的职务便利，指使下属用公款购买玉器、紫砂壶等财物并予以侵吞，贪污数额合计人民币29.5万元。具体如下：1、2005年底的一天，被告人杨汉荣至上海市原南汇区玉光玉器厂挑选5件玉器，并指使其下属上海港荣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施某某使用该公司公款人民币16.5万元支付上�玉器货款。后被告人杨汉荣将上述玉器存放于家中。2、2011年6、7月的一天，被告人杨汉荣指使奉贤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下属上海能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陈某某（另处）使用该公司公款人民币13万元从江苏省宜兴市阳羡名陶苑购买6把紫砂壶。后被告人杨汉荣将5把紫砂壶用于个人收藏，陈某某将1把紫砂壶归个人使用。被告人杨汉荣在被采取“两规”措施期间，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汉荣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杨某甲、杨某乙、严某某、杨丙、钱某某、赵某某、施某某、祝某某、庄某、孙某某、李某某的证言，同案关系人陈某某的供述以及笔记本记录，中共上海市奉贤区委员会《任职通知》、干部基本情况表以及户籍资料，《上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银行交易明细，土地协议书，银行进账�，《上海市房地产登记信息》，《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书》，转账凭证，上海双雄蓄电池有限公司注册登记材料，《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付款凭证，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上海市黄浦区大吉路XXX弄XXX号XXX室住宅房地产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上海港荣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记账凭证、本票申请书、虚开的发票等，中共奉贤区纪律检查委员会《暂予扣留、封存涉案款物登记表》及涉案玉器、紫砂壶照片，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扣押财物、文件清单，中共上海市奉贤区纪律检查委员会涉案款物移送、处理登记表，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案发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汉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合计人民币232.465万元，其行为显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杨汉荣又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合计人民币29.5万元，其行为亦已触犯刑律，构成贪污罪，故对被告人杨汉荣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庭审中，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3节受贿犯罪事实中，房屋的市场价191万余元认定价格偏高。经查，涉案房屋的价格，系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以2005年3月为价格认定基准日，在综合相关资料并经市场调查后，采用市场比较法作出的价格认定，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指控的两笔贪污犯罪事实应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汉荣利用职务便利，指使下属公司总经理使用下属公司公款为其支付货款，其行为更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汉荣在被采取“两规”措施期间，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杨汉荣退出了全部赃款。综上，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汉荣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2022年5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退赃款人民币二百一十二万四千六百五十元予以没收。三、退赃款人民币十六万五千元发还被害单位上海港荣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十三万元发还被害单位上海能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艳
审 判 员 李晓杰
人民陪审员 朱秀琴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巾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