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长民一初字第16号
原告：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安达街951号。
法定代表人：刘策，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万春，吉林三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修正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双阳经济开发区长青公路27.5公里处。
法定代表人：修涞贵，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义夫，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爱民，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告：吉林省双阳梅花鹿集团有限公�，住所地长春市双阳区。
法定代表人：赵万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尹文彪，男，汉族，1962年9月2日生，双阳区经济技术合作局职工，现住长春市双阳区。
原告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长建公司）诉被告吉林修正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修正生物公司）、吉林省双阳梅花鹿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梅花鹿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万春，被告修正生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义夫、高爱民，被告梅花鹿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尹文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建公司诉称：经招投标，梅花鹿集团与长建公司于2006年9月9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长建公司为梅花鹿集团承建厂房、锅炉房、变电所、办公楼。开工日期2006年9月15日，竣工日期2007年9月15日，工期为一年，工程质量等级为合格，执行吉林省2006版预算定额按施工图预算加签证结算。工程开工后，梅花鹿集团提供给长建公司的图纸一变再变，由原来的框架结构变更为混合结构，使长建公司不得不多次停工。工程经检测均合格，已于2010年8月实际使用。2011年11月15日，长建公司将决算报告及资料呈报给梅花鹿集团，并要求梅花鹿集团按双方约定及时审核。梅花鹿集团接到决算资料后至今已50余天不予答复，应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根据规定，竣工、验收、交付后拖欠工程款应计利息，2010年8月至2011年12月31日应付款36，686，770.00元，实际付款18，637，483.88元，拖欠18，049，286.12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年利率7.05%，应支付利息1，721，374.55元。双方合同约定工程竣工日期为2007年9月15日，因设计多次变更，工程款不能按期支付等，致使工程直至2010年9月1日�竣工使用，共延误工期35.5个月，实际给长建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7，774，829.15元。故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修正生物公司立即给付工程款18，049，286.12元，给付利息1，721，374.55元，赔偿经济损失7，774，829.15元，合计27，545，489.82元，诉讼费由修正生物公司承担。长建公司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修正生物公司给付工程款19，838，789.86元（包含2009年制剂车间施工合同所涉及的工程款245万元）及利息，赔偿经济损失7，774，829.15元，给付冬季维护费96，000.00元。
修正生物公司辩称：修正生物公司与长建公司于2006年9月9日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工程价款暂定350万元，按2006年定额结算。双方于2007年6月22日签订补充意见，将工程款结算方式变更为按2000年定额结算，原因是：1、双方签订合同时图纸尚未完善，工程量不确定，经过几次更改图纸；2、原项目为国家投资，�来国家不投资，发生重大变更，工程原暂定投资350万元，现经计算变更为2540余万元。双方应按补充协议约定结算。
梅花鹿集团辩称：原工程施工合同是以梅花鹿集团的名义签订的，后变更为修正生物公司，故梅花鹿集团不应承担责任。
长建公司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一、厂房、办公楼及配套工程证据：
1、梅花鹿集团与长建公司2006年9月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梅花鹿产品深加工国债项目的厂房、办公楼及配套工程由长建公司承建，合同约定执行吉林省2006版定额，按施工图预算加签证结算，按工程进度拨款，竣工验收一次性支付完毕。约定工期一年，但因不能及时提供图纸并拖欠工程进度款，工程一拖再拖，历时5年，给长建公司造成严重损失。
2、修正生物公司与长建公司2009年4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综合制剂车间项目的轻钢�彩板、屋面、墙面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固定价款245万元。
修正生物公司质证：对2份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针对第一份合同，双方于2007年6月22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执行2000年版定额结算工程款。
梅花鹿集团质证：修正生物公司与双阳区国资委于2004年11月10日签订协议，收购梅花鹿集团部分资产，承接梅花鹿产品深加工国债项目，双阳区国资委于2005年3月决定将梅花鹿集团法定代表人由赵万金变更为修涞贵，但是，因梅花鹿集团的一些债务链剥离出现困难，收购无法继续进行，经各级发改委批准，梅花鹿产品深加工国债项目建设单位由梅花鹿集团变更为修正生物公司，终止了修正生物公司收购梅花鹿集团资产，梅花鹿集团法定代表人于2011年4月13日恢复变更为赵万金，梅花鹿集团不应承担义务。
证据二、讼争工程项目《中标通知书》（复印件）三份，其中：1、2006年8月14日中标工程鹿产品加工车间工程，建筑面积3022.6平方米，中标价格3631898元；2、2009年5月7日中标工程锅炉房2752.4平方米、变电所598.6平方米、给水站212.3平方米，中标价格4851700元；2009年8月14日中标办公楼及综合制剂车间工程，建筑面积23696平方米，中标价格15045400元，中标单位均为长建公司。证明讼争工程均进行了招投标，根据《招投标法》及最高法院司法解释规定，经备案的中标合同条款是不能变更的。
修正生物公司质证：2006年8月14日中标通知书是复印件，真实性不能确认；2009年5月7日的中标通知书无异议，2009年8月14日的中标通知书只是为了办理手续，当时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双方未签订合同。
梅花鹿集团表示不清楚。
证据三、检测报告。证明综合制剂车间、变电所、锅炉房、办公楼工程经检测均符合设计要求。
修正生物公司质证：对检测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只是主体结构检测，不是整体工程的检测。
梅花鹿集团表示不清楚。
证据四、修正生物公司实际使用综合制剂车间、变电所、锅炉房、办公楼的照片。证明修正生物公司已于2010年8月实际使用。
修正生物公司质证：因有些工程质量不合格一直不能验收，修正生物公司急于生产，于2010年9月实际使用。
梅花鹿集团表示不清楚。
证据五、本案立案后，双方共同确认长建公司施工的工程量。
修正生物公司对双方确认的工程量无异议。
梅花鹿集团表示不清楚。
证据六、长建公司根据双方确定的工程量套用吉林省2006版定额计算的工程决算值38476273.74元。
修正生物公司对长建公司按吉林省2006版定额进行决算不认可。
梅花鹿集团表示不清楚。
证据七、经济签证85份。证明修正生物公司对讼争工程中的变更及增加工程量进行了签证。
修正生物公司�异议，但主张已经计算在工程决算中。
梅花鹿集团表示不清楚。
证据八、讼争工程停工损失及利息损失计算表、修正生物公司2010年1月7日向国土资源部门的请示报告、长建公司致修正生物公司《关于工程进度的汇报及要求解决的问题》、修正生物公司对长建公司的答复。证明根据合同约定，讼争工程应于2007年9月15日竣工，但由于工程施工手续不全，至今也无开工许可证，开工时无图纸，后期图纸不全，车间由一层变更为二层、框架结构变更为钢结构，由6个标高变为2个标高，资金短缺、拖欠工程进度款等，影响工程施工进度，致使工程延误35.5个月，直至2010年8月竣工，给长建公司造成实际损失7774829.15元。修正生物公司已于2010年8月对工程投入使用，应从2010年9月1日开始计算拖欠工程款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2998964元。
修正生物公司质证：�程没有按时建设的主要原因是国家撤销了该项目后修正生物公司接收并投资建设，工程规模及工程量也逐步增加了，对停工损失已作经济签证，包含在总工程量中。由于双方尚未结算，因此不应承担利息。致国土资源部门的报告只能证明资金短缺，不能证明工程停工。
梅花鹿集团表示不清楚。
证据九、2006年5月24日《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6年10月11日《建设用地批准书》。证明修正生物公司经批准合法使用124636平方米土地的时间为2006年10月至2008年10月，2008年10月之后使用该土地是违法用地。
修正生物公司主张与本案无关。
梅花鹿集团表示不清楚。
长建公司确认修正生物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8637483.88元，修正生物公司无异议。
长建公司补充提供证据一、《呈报决算材料回证》，修正生物公司职员王宇2011年11月15日签收。
修正生物公司对王宇签字及报送时间无异议，但称此前未报送过。
长建公司补充证据二、修正生物公司2009年7月30日《招标文件》，加盖2201021701782号防伪编码的修正生物公司公章及2201021701199号防伪编码的法定代表人修涞贵印章，证明办公楼及综合制剂车间工程的结算方式为预算加签证。
修正生物公司质证表示对其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需要核实。
长建公司补充证据三、《中标通知书》（同证据二第3份《中标通知书》复印件），招投标代理单位吉林省恒一项目管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简称恒一公司）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对复印件予以确认，证明长建公司对修正生物公司办公楼及综合制剂车间工程投标并中标。
修正生物公司质证：修正生物公司曾经委托恒一公司对工程进行招标，后又撤回，但不能提供撤回的证据，并表示对《中标通知书》中加盖的恒一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长建公司�充证据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共24页），工程内容为修正生物公司厂房、办公楼及配套设施，合同价款15045400元，证明长建公司在中标后次日与修正生物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款按2006年版定额结算。
修正生物公司质证：该证据为复印件，修正生物公司未签订过该合同。
长建公司补充证据五、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双营子派出所2014年1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11年10月31日10时38分，马勇到双营乡派出所报警称：在2011年10月28日发现自己在双营乡开发区修正生物公司二楼的办公室被盗，丢失一些票据，包括丢失一张与邢殿全结账的票据（上写与邢殿全农民工工资一万九千元），还有地面工程的票据，塑钢窗总面积票据，大理石工程票据，外墙涂料、内墙涂料和侯景刚二层地面的面积等票据。主张该工程施工合同在双阳区建设局有备案，修正生物公司于2013年12月将备案资料从双阳区建设局取走。
修正生物公司质证：该证据不能证明长建公司丢失的物品中包括施工合同。
修正生物公司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一、梅花鹿集团与长建公司2007年6月2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补充条款》，证明双方是根据2006年9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变更取费标准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
长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
梅花鹿集团表示其并未实际介入该项目实体权利义务。
证据二、修正生物公司2011年7月25日通知长建公司对不合格工程进行修补，长建公司至今也未修补。修正生物公司分别于2011年9月3日、11月20日、2012年1月10日通知长建公司对一、二期工程进行结算，因双方对结算标准存在分歧，长建公司未来结算。2012年2月23日、4月21日、5月7日、5月12日、6月16日《工作联系函》均可证明工程不合格及要求长建公司尽快结算，并不是修正生物公司拖延结算。
长建公司质证：修正生物公司已于2010年8月对一期工程投入使用，2011年9月3日的《工作联系函》是针对长春市华泰建筑有限公司，与一期工程无关。
梅花鹿集团表示不清楚。
证据三、实际施工人王国毅2012年1月19日向修正生物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证明王国毅至今尚有物品放在修正生物公司院内未搬走，如不搬走修正生物公司将进行处理。
长建公司质证：一期工程是2010年8月份投入使用的，王国毅的承诺书是2012年1月19日出具的，与一期工程无关。
根据上述证据，本院确认基本事实如下：
一、梅花鹿集团鹿产品深加工国债项目建设工程经招投标，长建公司于2006年8月14日中标，工程建筑面积3022.6平方米，中标价格3631798元，依据中标通知书，双方于2006年9月9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厂房、办公楼及配套工程，合同价款暂定350万元，根据施工图纸计算工程量，工程直接费用套用2006年吉林省预算及费用定额，执行施工图预算加签证；材差参照长春市建经处发布的每月材料价格表，结合双方每月核对一次材料市场价格调查结果，由双方商定最终价格；企业管理费与计划利润由双方另行商定；本工程不考虑夜间施工增加费及冬季施工增加费。工程进度款按每月完成工程量75%支付，竣工验收后支付到95%，余额5%待保修期满后一次性支付。该工程在实际施工中增加了工程量，双方于2007年6月22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条款》，对2006年9月9日签订的合同作出补充，变更的主要内容为：工程计价定额执行吉林省建设厅颁布的2000年版计价定额计算工程直接费，土建造价=直接费＋（人工费调整＋材料差价调整）×（1＋税金）＋直接费×15%（综合费用含税金等所有费用）；安装工程造价=直接费＋定额人工费×综合费率60%＋（人工费调整＋主材价格）×（1＋税金）；人工费调整每个工日按42元／工日进行调整进入决算；材料调整范围按吉林省造价信息规定的调差明细，价格由双方协商确认当月市场平均综合价为准进入决算；除以上规定外不执行任何政策性调整。
二、经双阳区政府同意并报市、省、国家发改委批准，2007年11月1日下达批复，在地址、规模、内容不变的前提下，梅花鹿产品深加工国债项目建设单位由梅花鹿集团变更为修正生物公司。
三、修正生物公司与长建公司于2009年4月2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综合制剂车间轻钢彩板屋面、墙面工程，建筑落地面积9768.88平方米，采用固定价格，合同价款245万元；合同签订后3日内预付工程总价款的50%�于采购、加工、制作，不再调整材料差价；彩板进场后拨付总价款的30%，工程安装结束验收合格提供竣工资料后拨付总价款15%，余款为质保金，保修期一年，保修期满无争议返还。
四、长建公司提供2009年5月7日修正生物公司锅炉房、变电所及给水站工程《中标通知书》，均为框架砖混结构建筑，其中：锅炉房2752.4平方米，变电所598.6平方米，给水站212.3平方米，中标价格4851700元；2009年8月14日修正生物公司办公楼及综合制剂车间工程《中标通知书》，建筑面积23696平方米，中标价格15045400元。两项工程均未提供施工合同。
讼争工程已竣工并于2010年9月投入使用，修正生物公司与长建公司对工程量及经济签证均已经确认。长建公司按吉林省2006年版预算定额计算工程总造价为听证确认的38476273.74元，第4次庭审中确认的42113757.62元，修正生物公司对听证确认的计算数额无�议，对第4次庭审确认的数额有异议。修正生物公司按吉林省2000年版预算定额计算工程总造价为27931408.96元，长建公司对计算数额无异议。
长建公司与修正生物公司共同确认已给付长建公司工程款18637483.88元。
本院认为：
一、本案讼争的建设工程项目原建设单位为梅花鹿集团，后经有关部门批准，讼争项目的建设单位变更为修正生物公司，讼争项目的施工单位为长建公司，长建公司已于2010年8月完成施工，修正生物公司已于2010年9月实际使用，故修正生物公司应当给付长建公司工程款。
二、修正生物公司应当给付长建公司工程款数额问题
1、梅花鹿集团与长建公司经招投标于2006年9月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为厂房、办公楼及配套工程，建筑面积3022.6平方米，中标价格3631798元，合同约定按施工图预算加签证执行2006年吉林省预算及费用定额结算，参照长春市建经处发布的每月材料价格表结算材料差价，该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工程施工中，双方针对该合同于2007年6月22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条款》，将原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变更为执行2000年吉林省预算定额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的规定，因双方签订的《补充条款》未经备案，故应当按照原合同约定结算工程款。
2、根据相关部门2007年11月1日的批复，本案讼争的建设项目是在地址、规模、内容不变的前提下，建设单位由梅花鹿集团变更为修正生物公司，故原由梅花鹿集团与长建公司签订的合同对该项目的建设单位变更为修正�物公司以后增加的工程不应具有约束力。
3、修正生物公司与长建公司于2009年4月2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综合制剂车间轻钢彩板屋面、墙面工程，建筑落地面积9768.88平方米，采用固定价格，合同价款245万元，对此双方无争议，应按245万元结算工程款。
4、针对修正生物公司增加的锅炉房、变电所及给水站工程、办公楼及综合制剂车间增加的面积，因长建公司提供了由恒一公司签章确认的《中标通知书》，且修正生物公司也承认曾委托恒一公司进行招标，虽然修正生物公司主张又撤回了招标委托，但不能提供在恒一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之前撤回招标委托的证据，故应当认定长建公司所持有的《中标通知书》的效力。因修正生物公司主张并未与长建公司另行签订施工合同，长建公司亦不能提供其与修正生物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的原件，故双方如何结算工程款无合同依据，应当按照招投标文件及《中标通知书》进行结算。经查，长建公司提供的具有修正生物公司与长建公司加盖公章的《招标书》中无工程款的结算方式，故应当以长建公司的中标价格为结算依据，即：锅炉房、变电所、给水站工程款为4851700元；新增的办公楼及综合制剂车间建筑面积的工程款为15045400元。
因修正生物公司同意按吉林省2000版预算定额计算工程总造价向长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即27931408.96元，该数额高于上述1、3、4项计算的工程款总数，本院不支持修正生物公司计算工程款的标准，但对其认可给付长建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予以支持。
5、由于本案讼争工程为跨年工程，历经数年施工，必然涉及到越冬维护问题，即使是修正生物公司未对越冬维护进行签证，但长建公司进行必要的越冬维护符合常规，由修正生物公司支付越冬维护费符合�平原则，且长建公司主张的越冬维护费96000元并不过高，属于合理范围，应予支持。
综上，扣除长建公司与修正生物公司共同确认已给付长建公司的工程款18637483.88元，修正生物公司还应给付长建公司工程款9389925.08元。
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因长建公司已于2010年8月完成施工�修正生物公司已于2010年9月实际使用，故长建公司要求修正生物公司自2010年9月1日起至本案判决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应予支持。
四、关于对长建公司要求修正生物公司赔偿误工损失7774829.15元是否应予支持问题。长建公司主张根据合同约定工程应于2007年9月15日竣工，但实际于2010年9月1日才竣工使用，共延期35.5个月，造成停工损失7774829.15元，经查，长建公司主张的2007年9月15日竣工是2006年8月14日中标、2006年9月9日签订的3022.6平方米厂房、办公楼及配套工程项目的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期，而长建公司主张的2010年9月1日竣工使用的是增建后23696平方米办公楼及综合制剂车间、2752平方米锅炉房、698.6平方米变电所、212.3平方米给水站全部工程的竣工时间，且长建公司计算的停工损失并无修正生物公司的签证依据，故长建公司主张的停工损失证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吉林修正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9389925.08元；
二、吉林修正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9389925.08元工程款的利息（自2010年9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9527元，由吉林修正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9800元，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972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海彪
审 判 员 孙明杰
人民陪审员 张国发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梁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