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温商终字第11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吉隆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怀傲。
委托代理人：王艳。
上诉人（原审被告）：三科电器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熙文。
委托代理人：蒋碎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锦绣支行。
代表人：南品荣。
委托代理人：李帆。
原审被告：吉隆宝薄板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福娇。
原审被告：维益宏基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坚楠。
原审被告：董福娇。
原审被告：张怀傲。
上诉人江苏吉隆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隆宝房开公司）、三科电器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科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锦绣支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锦绣支行）、原审被告吉隆宝薄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隆宝薄板公司）、维益宏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益宏基公司）、董福娇、张怀傲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4）温鹿商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潘林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潘海津、罗奇豪参加评议的合议庭。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吉隆宝薄板公司因经营需要向民生银行锦绣支行申请金融借款，2011年9月6日，吉隆宝薄板公司与民生银行锦绣支行签订一份编号为公授信字第99282011286883号《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约定民生银行锦绣支行向吉隆宝薄板公司授信1500万元，期限2011年9月6日至2012年9月6日，本授信额度可用于流动资金贷款、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商业汇票贴现及双方的权利义务。2011年9月6日，维益宏基公司、三科公司分别与民生银行锦绣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各一份（编号依次为：公高保字第99282011286882号、公高保字第99282011286881号），均为吉隆宝薄板公司与民生银行锦绣支行签订的编号为公授信字第99282011286883号《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最高额保证的最高额本金限额为750万元，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等。同日，董福娇、张怀傲分别与民生银行锦绣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各一份（编号依次为：个高保字第99282011286874号、个高保字第99282011286883-1号），均为吉隆宝薄板公司与民生银行锦绣支行签订的编号为公授信字第99282011286883号《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最高额保证的最高额本金限额为1500万元，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等。2012年8月25日，吉隆宝房开公司与民生银行锦绣支行签订一份编号为公高保字第99282011286883-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吉隆宝薄板公司与民生银行锦绣支行签订的编号为公授信字第99282011286883号《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最高额保证的最高额本金限额为1500万元，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等。2012年3月19日，吉隆宝薄板公司根据《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约定向民生银行锦绣支行提交《提款／支付申请书》，申请150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为2012年3月19日至2013年3月6日，年利率7.216%，按月结息，逾期利率执行约定年利率加收50%。民生银行锦绣支行于当日将1500万元借款支付给吉隆宝薄板公司。2013年3月6日，借款到期，吉隆宝薄板公司未按约向民生银行锦绣支行支付借款本息。原审法院另查明：涉案五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被担保的主合同为民生银行锦绣支行与吉隆宝薄板公司签订的编号为公授信字第99282011286883号《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该合同项下全部业务合同或协议、申请书及借款凭证或电子数据等；被担保的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为2011年9月6日至2012年9月6日；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本金余额最高限额；保证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上述范围中除本金外的所有费用计入保证责任的范围，但不计入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涉案《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中的流动资金贷款条款约定：综合授信项下的可循环贷款额度，额度有效期与综合授信条款约定的最高授信额度有效使用期限一致，每笔借款金额及期限以借款借据为准；贷款利率以每笔贷款借款借据记载的利率为准；按日计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但最后一个结息日为贷款到期日；对到期应付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贷款利率上浮50%的逾期利率计收逾期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和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结息日计收复利；贷款发放后，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基准利率，自动在新的基准利率基础上按照约定的浮动比例浮动，调整后的贷款利率自基准利率调整日之后的第一个结息日的次日起对该笔贷款开始适用，开始适用之日即应按调整后规定贷款利率计息，逾期利率自动作相应变更，并同时开始适用。涉案借款借据上记载的借款金额为15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3月19日至2013年3月6日，执行年利率为7.216%即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确定；记载的其他事项包括结息方式、逾期利率、利率调整方式等与涉案授信合同约定的均一致。吉隆宝薄板公司已足额支付利息至2013年2月20日，后于2013年3月6日支付利息256.6元，于2013年3月21日支付利息34.7元及其复利0.14元，此后再无还款。截止2014年1月6日，吉隆宝薄板公司尚欠民生银行锦绣支行借款本金1500万元、利息35458.7元及其自2013年3月7日起的复利，以及自2013年3月7日起的逾期利息。原审法院再查明：浙江维益宏基电气有限公司的名称经核准于2011年12月27日变更为维益宏基集团有限公司。
民生银行锦绣支行于2013年7月1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吉隆宝薄板公司立即偿还民生银行锦绣支行借款本金1500万元、利息35458.7元、逾期利息（以本金1500万元和利息35458.7元之和15035458.7元为基数，从2013年3月7日起按年利率9.9%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维益宏基公司对上述款项的偿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金以750万元为限）；三、三科公司对上述款项的偿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金以750万元为限）；四、吉隆宝房开公司对上述款项的偿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金以1500万元为限）；五、董福娇对上述款项的偿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金以1500万元为限）；六、张怀傲对上述款项的偿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金以1500万元为限）；七、本案诉讼费用由吉隆宝薄板公司、维益宏基公司、三科公司、吉隆宝房开公司、董福娇、张怀傲承担。
维益宏基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对民生银行锦绣支行诉称的借款事实没有异议，但对其主张的复利有异议。本案应先追究借款人吉隆宝薄板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吉隆宝房开公司的还款责任，不足部分再由维益宏基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同时，对维益宏基公司承担的部分，请求予以分期偿还，并不再计算利息。三科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民生银行锦绣支行诉称的部分情况不属实，其与三科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的最高额范围应包括利息、逾期利息等，总限额为750万元，超出该限额的，三科公司不承担偿还责任。吉隆宝薄板公司未偿还借款是因为目前温州的经济现状引起的，根据相关政策，应先执行借款人的财产，保证人的责任协商解决，故请求驳回民生银行锦绣支行对三科公司的诉讼请求。吉隆宝房开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吉隆宝房开公司未在担保协议附件页中对保证人身份信息进行盖章确认，其不是本案借款合同的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协议主文中张怀傲的签名处虽盖有公司印章，但仅说明张怀傲是有权签字人，以加盖印章证明其个人身份。经与张怀傲核实，其仅以个人名义签过一次担保协议，2012年8月25日的担保协议系民生银行锦绣支行将张怀傲个人担保协议进行篡改后形成，为查明事实，吉隆宝房开公司愿意对张怀傲签名的两份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如果签名是同时形成，则说明2012年8月25日协议是张怀傲个人担保协议篡改伪造后形成。民生银行锦绣支行未提供吉隆宝房开公司股东会决议，进一步说明吉隆宝房开公司并未提供担保。此外，民生银行锦绣支行主张的复利不应予以支持。吉隆宝薄板公司、董福娇、张怀傲在原审中均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民生银行锦绣支行与吉隆宝薄板公司签订的《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与维益宏基公司、三科公司、吉隆宝房开公司、董福娇、张怀傲分别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民生银行锦绣支行依约发放贷款后，吉隆宝薄板公司未能按约偿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现借款已到期，民生银行锦绣支行诉请吉隆宝薄板公司偿付余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并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维益宏基公司、三科公司、吉隆宝房开公司、董福娇、张怀傲自愿分别为吉隆宝薄板公司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涉案主债务均属于上述最高额保证的担保范围，吉隆宝薄板公司到期未履行上述债务的，民生银行锦绣支行可以要求吉隆宝公司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维益宏基公司、三科公司、吉隆宝房开公司、董福娇、张怀傲在其各自担保的最高债权限额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维益宏基公司辩称应先追究借款人的还款责任，不足部分再由保证人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依据，不予采纳。但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均只约定了最高本金限额，并未约定最高债权限额，致使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处于不确定状态，这与最高额保证的法律性质相悖，且从双方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目的考量，确定维益宏基公司、三科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总额各以750万元为限，吉隆宝房开公司、董福娇、张怀傲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总额各以1500万元为限。维益宏基公司、三科公司、吉隆宝房开公司、董福娇、张怀傲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吉隆宝薄板公司追偿。吉隆宝房开公司以其未在保证合同附件一中对保证人身份信息进行盖章确认为由主张其不是涉案借款的保证人，原审法院认为，保证人的签字盖章对保证合同发生的效力应体现在签章页有权签字人栏处，附件一的保证人信息栏，只是对保证人信息的客观记载，保证人是否盖章确认并不影响保证合同的效某吉隆宝房开公司辩称，保证合同上有权签字人处加盖的吉隆宝房开公司印章系用于证明张怀傲个人身份，没有依据，不予采纳。吉隆宝房开公司提出对张怀傲签名的两份保证合同的签名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原审法院认为，吉隆宝房开公司对保证合同上张怀傲签名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张怀傲作为吉隆宝房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以对外代表公司从事民事法律行为，吉隆宝房开公司与民生银行锦绣支行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依法成立。诉争保证合同上张怀傲签名的实际形成时间，并不会对吉隆宝房开公司应承担的保证责任构成实质影响，且该两份保证合同上张怀傲签名时间是否同时形成，也无法得出保证合同本身存在篡改伪造的结论，故对吉隆宝房开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吉隆宝房开公司以民生银行锦绣支行未提供股东会决议为由主张其未提供担保，没有依据，不予采纳。吉隆宝薄板公司、董福娇、张怀傲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4年3月11日判决：一、吉隆宝薄板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锦绣支行借款本金1500万元、利息35458.7元及其复利、逾期利息（自2013年3月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逾期利息以本金1500万元为基数，复利以利息35458.7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后再上浮50%以及编号为公授信字第99282011286883号《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约定的利率调整方式计付）。二、维益宏基集团有限公司、三科电器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吉隆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福娇、张怀傲分别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维益宏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范围与编号为公高保字第9928201128688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其他债务合计不超过750万元，三科电器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范围与编号为公高保字第9928201128688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其他债务合计不超过750万元，江苏吉隆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范围与编号为公高保字第99282011286883-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其他债务合计不超过1500万元，董福娇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范围与编号为个高保字第9928201128687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其他债务合计不超过1500万元，张怀傲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范围与编号为个高保字第99282011286883-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其他债务合计不超过1500万元。三、维益宏基集团有限公司、三科电器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吉隆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福娇、张怀傲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吉隆宝薄板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锦绣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01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公告费420元，由吉隆宝薄板有限公司负担，维益宏基集团有限公司、三科电器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吉隆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福娇、张怀傲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吉隆宝房开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张怀傲签名不能代表吉隆宝房开公司，而是其个人行为，吉隆宝房开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审理程序违法。1、编号为公高保字第99282011286883-1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担保人处所盖印章系伪造，并不是吉隆宝房开公司的印章。2、合同附件一仅有民生银行锦绣支行一方自行书写“江苏吉隆宝房地产开发公司”字样，但并未经吉隆宝房开公司盖章确认，不能证明吉隆宝房开公司系担保人。3、张怀傲在该笔贷款期间，仅以个人名义进行担保并签订一式两份协议，均由民生银行锦绣支行持有，签字时间是2011年9月份。而张怀傲在2012年8月16日才担任法定代表人。民生银行锦绣支行为了让吉隆宝房开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故意将其中一份自行注明为2012年8月25日。为此，吉隆宝房开公司在一审主张该协议与张怀傲于2011年9月份个人担保协议上签名形成时间一致，并请求鉴定，但未获准许。4、在附件信息未经吉隆宝房开公司盖章确认的情况下，该担保协议印章的真实性以及张怀傲签字的形成时间已成为认定吉隆宝房开公司是否承担担保责任的关键。一审应准许鉴定而未准许，程序违法。5、吉隆宝房开公司在一审虽对张怀傲签名真实性认可，同时明确对张怀傲签名形成时间表示异议。一审在没有鉴定查清签名形成时间的情况下，以吉隆宝房开公司认可签名真实性而直接认定张怀傲系代表吉隆宝房开公司显然不当。6、如要确定该担保协议中张怀傲签字代表吉隆宝房开公司，至少需具备以下三个要件中一个：张怀傲签字处载明吉隆宝房开公司名称的印章真实；张怀傲签名的时间是在其担任法定代表人之后；附件中担保人信息登记有吉隆宝房开公司盖章确认。而一审对此三项均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张怀傲签名代表吉隆宝房开公司没有任何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民生银行锦绣支行对吉隆宝房开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针对吉隆宝房开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民生银行锦绣支行口头答辩称：吉隆宝房开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与法人签章盖章都是合法有效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吉隆宝房开公司陈述的印章虚假或者虚构事实的情况。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
针对吉隆宝房开公司的上诉，上诉人三科公司口头答辩称：吉隆宝房开公司的资产就是吉隆宝薄板公司的资产，全资子公司为母公司提供担保是没有意义的，吉隆宝房开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至于合同的真实性，由于三科公司不是贷款人所以不发表意见。
上诉人三科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温政发（2013）55号《温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处置化解风险企业担保链问题的若干意见》的规定，对担保引起的债务，应尽可能先行处置贷款企业资产及其主要股东与法人代表的抵押资产，不足部分再由担保企业分别代偿。本案中，法院应先行判决由吉隆宝薄板公司及相关股东先行偿还借款，不足部分由担保企业与银行协商解决。二、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原审被告诉吉隆宝薄板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该案判决会直接影响本案审理。如果吉隆宝薄板公司股权转让给吉隆宝房开公司最终被生效裁判确认无效的，就可以认定吉隆宝房开公司的财产本质上就是吉隆宝薄板公司的，子公司为母公司提供的保证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因此，就可能涉及到担保合同无效的问题。但宿迁市中级法院对该案尚未作出有效判决，原审法院迳行作出判决，程序明显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二项要求三科公司承担连带偿还债务合计不超过750万元的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针对三科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民生银行锦绣支行口头答辩称：一、三科公司提出的温州市政府意见是没有法律约束力的，本案中民生银行锦绣支行与借款人和担保人进行了充分沟通，且本案没有抵押物，在无法处理贷款企业资产和担保人资产情况下，民生银行锦绣支行才提起诉讼。二、本案的审理不是三科公司认为的要以股权转让纠纷案件的结果作为依据，只要发生了逾期还款，担保人就应当为逾期还款的行为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至于吉隆宝房开公司是否是吉隆宝薄板公司的子公司，不影响本案审理。
针对三科公司的上诉，上诉人吉隆宝房开公司未作答辩。
原审被告吉隆宝薄板公司、维益宏基公司、董福娇、张怀傲均未作陈述。
在本院指定的二审举证期限内，上诉人吉隆宝房开公司、三科公司及被上诉人民生银行锦绣支行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吉隆宝房开公司、三科公司为吉隆宝薄板公司向民生银行锦绣支行的借款提供担保，其分别签订的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主体合格，内容合法，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均应确认有效，吉隆宝房开公司及三科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吉隆宝房开公司称保证合同上公章系伪造，落款时间系倒签，但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而吉隆宝房开公司对保证合同上张怀傲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那么张怀傲作为吉隆宝房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保证合同上签字可代表吉隆宝房开公司，因此该保证合同依法成立。原审法院基于此对吉隆宝房开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在程序上并无不当。三科公司提出根据温州市人民政府的文件规定，应由吉隆宝薄板公司及相关股东先行偿还借款，不足部分由担保企业与银行协商解决的上诉理由，对此本院认为，温州市人民政府的该文件规定并不能对抗相关法律规定，只是对实际处置过程所作的指导性意见，法院判决并不能以此为依据，因此按照保证合同约定三科公司仍应承担相应的连带偿还责任。关于三科公司提出的本案应中止审理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因吉隆宝房开公司对本案借款承担的是连带偿还责任，其他四位保证人同样也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此吉隆宝房开公司与吉隆宝薄板公司是否是母公司和子公司关系并不影响各保证人的责任承担，亦即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案件的结果不会对本案判决产生影响，因此本案无需中止审理。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12013元，由上诉人吉隆宝房开公司负担74676，上诉人三科公司负担3733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林华
审判员 潘海津
审判员 罗奇豪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胡淑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