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民再8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维鹏，男，196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振华，山东海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峰，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广琴（系张维鹏之妻），女，196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振华，山东海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峰，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济南铁马矿石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乃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凯，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钢，山东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张维鹏、周广琴因与被申请人济南铁马矿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铁马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民五终字第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3月9日作出（2016）鲁民再8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再审申请人张维鹏、周广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峰，济南铁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凯、张建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张维鹏、周广琴向本院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2013）长民初字第597号民事判决及（2014）济民五终字第21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济南铁马公司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1、张维鹏与济南铁马公司之间互有债权债务，且根据2009年5月6日的协议涉案的债权债务已抵销。2008年底，由张海东、禹启政、贾敏、汤荣光、张维鹏签字确认的济南铁马公司对账单显示：截止2008年10月27日，张维鹏、禹启政为济南铁马公司垫付678930.16元。2009年2月18日济南铁马公司的会议记录也注明：截止2009年2月13日，张维鹏的借款仅为321013.89元。根据铁马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海东签字的2009年5月6日的《关于济南铁马公司股东偿还借款的协议》，重新确定了张维鹏的借款总额为324189元，也就是说涉案的38.25万元的借款已经与张维鹏对济南铁马公司垫付款相抵销。二审判决未审查张海东是济南铁马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这一关键事实，草率否定了2009年5月6日的《关于济南铁马公司股东偿还借款的协议》的效力，证据不足。2、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张维鹏有权要求双方互负到期债务予以抵销。张维鹏已向一审、二审提交了多份证据证明张维鹏为济南铁马公司的正常经营垫付大额款项，其中《矿井转让协议》、银行流水、第三人收款证明等证据已足以证明张维鹏于2008年7月3日为济南铁马公司支付受让刘裕铁矿的补偿资源费60万元。在庭审过程中，张维鹏亦当庭提出双方互负债务予以抵销。本案中双方之间的债务均未约定到期日，应当认定为互负到期债务，且双方互负债务的标的物种类相同，均是货币，完全符合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应当予以抵销。二审法院不予审理适用法律错误。济南铁马公司答辩称：1、本案“垫款”反诉的申请再审已经超过了生效起六个月内的法定期间，法院不应受理相关申请。2013年11月4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对张维鹏的反诉作出了（2013）济民五终字第545号民事裁定，不予受理张维鹏的反诉。张维鹏申请再审时已超过法定的六个月的再审期间。2、（2014）济民五终字第217号判决不涉及垫付反诉，不能再审。3、张维鹏起诉垫款的同时又申请反诉垫款再审，已经构成了重复起诉。4、张维鹏作为股东富源汽配中心法人张绍义的代理人不具有反诉垫款的适合资格。济南铁马公司一审诉称，2008年1月22日，张维鹏以个人使用为由向济南铁马公司借款382500元，利率为银行借款利息的两倍。现经催要，张维鹏拖延不还，张维鹏、周广琴系夫妻关系，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诉请法院判令张维鹏、周广琴归还借款382500元、利息339517.83元。张维鹏辩称，济南铁马公司成立伊始，张维鹏便在公司主持工作，负责公司董事会及公司全面工作，期间张维鹏为公司的日常经营开销垫付部分资金，截止2008年底，经与济南铁马公司相关人员对账结算，张维鹏共垫付资金678930.16元。此垫付款应为济南铁马公司欠张维鹏的债务，济南铁马公司所诉张维鹏借款即使成立，也应当与其所欠张维鹏的债务相折抵，为此，请求法院驳回济南铁马公司的诉讼请求。周广琴辩称，对济南铁马公司所诉张维鹏的借款不知情，即使存在借款，也没有用于家族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请求法院驳回济南铁马公司对其诉讼。一审法院认定：2007年6月18日，济南市天桥区富源汽配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张绍义，系被告张维鹏之父，简称富源中心）与加拿大海东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海东，简称海东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出资建立济南铁马公司，并就有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新公司实收资本拟定为1500万元，其中富源中心以长清区马山地区铁矿探矿权及其衍生的所有权益和勘探成果作价1000万元入股，占公司注册资金的66.67%，海东公司以货币资金500万元出资入股，占公司注册资金的33.33%。但为了加快公司注册进度，双方商定按此持股比例共同出资500万元，注册济南铁马公司，据此，双方商定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其中富源中心出资333.33万元，占公司股本总额的66.67%，海东公司出资166.67万元，占公司股本总额的33.33%。二、富源中心承诺在本协议生效6个月内将该探矿权过户到济南铁马公司名下，否则应承担出资不到位的责任。三、海东公司出资333.33万元给富源中心，作为其在新公司的注册资金，海东公司将此款借给富源中心，富源中心承诺将此款专项用于注册该公司，如挪作它用，除要归还海东公司该款项外，还将按此款项金额的20%向海东公司赔偿损失。四、海东公司出借资金时，由富源中心出具借条，待该探矿权办理完过户手续后，双方借贷关系终止，该笔借款转为海东公司实际出资，海东公司将借条退还给富源中心。济南铁马公司按注册资本500万元注册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绍义。2007年9月16日，海东公司与济南诚泽投资有限公司（简称诚泽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海东公司将其在济南铁马公司的股权（166.67万元）转让给诚泽公司。张海东同时任诚泽公司总经理，赵玉蓁任诚泽公司法定代表人。2008年4月18日，富源中心与张越（张维鹏之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富源中心将其在济南铁马公司的股权（333.33万元）转让给张越，张越任济南铁马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经理。张越同时任富源中心法定代表人。济南铁马公司成立后，张维鹏代表股东富源中心及张越一方主持济南铁马公司的全面工作，张海东代表股东诚泽公司主抓财务管理，并协助张维鹏工作。双方制定安全生产、考勤、车辆管理、财务报销等一系列规章制度。其中财务管理及费用开支管理办法规定，凡公司费用开支一律最后报两位股东审批、验核。两名股东代表张维鹏、张海东在济南铁马公司均有借款。张维鹏的借款额为38.25万元，2008年1月22日，张维鹏给济南铁马公司账务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1.21今借公司（海东处）现金人民币叁拾捌万贰仟伍佰元整（38.25万元），利息按银行利息双倍付。借款人张维鹏2008.1.22”。张维鹏认可该款项已汇入其个人账户，但主张该款项系为了偿还其为公司的垫付款及用于公司的日常经营开销。张维鹏提供济南铁马公司收支对账单一份，记载：截止2008年10月27日，济南铁马公司总支出4695558.92元，总收入1080306元，张维鹏在公司借款672500元，张海东在公司借款225000元，张维鹏、禹啟政为公司垫付678930.16元。张维鹏、张海东、禹啟政、贾敏、汤荣光分别在该对账单上签名。后禹啟政证实其垫付款项，张维鹏已向其支付，转为张维鹏对公司的垫付款。张维鹏提供山东省济南市泉城公证处的《公证书》一份，公证内容是2008年11月19日由harry（张海东）发给zhang630920（张维鹏）的电子邮件：Fw：费用明细（081117）。明细表共20页，明细表显示：自2008年5月30日至2008年10月26日，张维鹏经手的费用收支差额为601151元，2008年11月12日公司转入45万元，差额减少至151151元。张维鹏提供2009年2月18日济南铁马公司的《2月18日会议记录》，其中欠款明细记载：截止2009年1月1日，张海东欠公司借款本息计236250元；截止2008年8月1日，张维鹏借款本息705200元；至2008年11月1日，张维鹏垫付688930.16元；2008年11月13日，济南铁马公司给张维鹏汇款30万元；截止2009年2月13日，张维鹏欠济南铁马公司借款本息321013.89元。张维鹏提供2009年5月6日《关于济南铁马公司股东偿还借款的协议》一份，有关内容为：“根据公司于2009年2月28日召开的股东会议决议，经与会股东协商一致，对济南铁马公司股东张海东、张维鹏所借款项偿还方式及违约责任作出以下决议：1、股东张海东对铁马公司前借款总额239625元，截止4月23日已为公司垫付65230.88元，剩余借款计174395元分12个月偿还；2、股东张维鹏对济南铁马公司前借款总额自股东会议决议后，经重新认定为借款总额324189元，截止4月23日已为公司垫付1300元，剩余借款计322889元，分月偿还。以上股东需按约定期限履行协议内容，若违反约定逾期偿还，每逾期一天，按照未偿还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违约金将计入济南铁马公司财产。”张海东、张维鹏均在该协议上签名。济南铁马公司成立后，富源中心未按约定将其在长清区马山地区铁矿探矿权及其衍生的所有权益和勘探成果过户到济南铁马公司的名下。富源中心应出资额333.33万元转为对海东公司的借款，又因海东公司将其在济南铁马公司的股权及该债权转让给诚泽公司。2009年，诚泽公司对富源中心提起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诉讼，2010年7月22日，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天民一初字第78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富源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诚泽公司偿还借款333.33万元；二、富源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诚泽公司赔偿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系以333.33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7月30日始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2010年，济南铁马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张越）对诚泽公司提起滥用股东权利赔偿纠纷诉讼，2011年5月18日，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市商初字第322号民事判决：一、诚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济南铁马公司交还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人印章；二、诚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济南铁马公司交还《济南铁马矿石有限公司08年8月11日移交资料》清单中的相关资料。诚泽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自2009年5月6日张维鹏与张海东达成《关于济南铁马公司股东偿还借款的协议》后，两股东代表间的关系僵化未再继续合作，未再核对有关帐目。受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委托，山东永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20日作出《济南铁马矿石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其中其他应收款净额项显示：张维鹏的借款账面价值391286.67元。2012年12月4日，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济天执字第1400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将登记在被执行人张越名下的济南铁马公司的股权作价202565.97元交付申请执行人诚泽公司抵偿债务；二、申请执行人诚泽公司可持本裁定书到有关机构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济南铁马公司进行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后，于2013年1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张维鹏提供张伟明（张维鹏之弟）代表济南铁马公司与济南市长清区双泉乡刘峪铁矿于2008年5月6日签订的《矿井转让协议》，主张该矿井转让费60万元由其垫付，但未计入垫付款内。此外，张维鹏还提供花费清单一宗，主张2009年5月6日与张海东达成《关于济南铁马公司股东偿还借款的协议》后，其继续为济南铁马公司垫付50余万元。济南铁马公司对张维鹏主张的上述垫付款项不予认可，不同意抵销。张维鹏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2013年5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长民初字第5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反诉原告张维鹏的反诉。张维鹏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2013年11月4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济民五终字第545号民事裁定书，变更一审法院（2013）长民初字第597号民事裁定为：不予受理张维鹏的反诉。同时告知张维鹏可另案主张权利。另查明，张维鹏与周广琴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张维鹏认可在济南铁马公司财务借款的事实，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明确，予以认定。张维鹏主张其在主持济南铁马公司工作期间为公司垫付资金，要求予以抵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本案中，济南铁马公司对张维鹏的债权是借款，属借贷法律关系，而张维鹏对济南铁马公司主张的债权是垫付款，两者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因此，张维鹏要求抵销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张维鹏与周广琴系夫妻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周广琴未能举证与张维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亦未举证该债务为张维鹏的个人债务的约定。因此，该笔债务应按张维鹏、周广琴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张维鹏与张海东所签《关于济南铁马公司股东偿还借款的协议》约定，若违反约定逾期偿还，每逾期一天，按照未偿还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所约定的违约金超出了民间借贷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规定，济南铁马公司要求张维鹏、周广琴支付本金及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双倍支付利息，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由被告张维鹏、周广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济南铁马矿石有限公司支付借款322889元；二、由被告张维鹏、周广琴自2009年4月23日起至判决生效后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以32288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向原告济南铁马矿石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济南铁马矿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20元，由济南铁马矿石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被告张维鹏、周广琴负担10020元；诉讼保全费4270元，由被告张维鹏、周广琴负担。济南铁马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法律形式上，张维鹏、张海东均非济南铁马公司的股东，也没有授权委托，2009年5月6日《关于济南铁马公司股东偿还借款的协议》无效。即便张维鹏为实际股东，该协议未经其他股东同意并经济南铁马公司追认也是无效的，借款也应足额偿还。一审认定济南铁马公司同意没有依据。382500元借款有借据，有银行汇款凭证，张维鹏没有归还分文，一审扣除部分本金及2009年4月23日前的利息没有依据。一审认定济南铁马公司成立、股东变化等事实，与本案无关，系非法继续审理反诉，且其中有部分事实错误。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严重超审限，非法给张维鹏、周广琴延长举证时限。请求改判张维鹏、周广琴支付借款382500元并自2008年1月2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两倍承担利息至实际还款日，删除判决中与借款无关的事实。张维鹏、周广琴答辩称，张海东是济南铁马公司的副董事长、总经理，是济南铁马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09年5月6日《关于济南铁马公司股东偿还借款的协议》合法有效。涉案债权债务已经于2009年5月6日进行了部分结算，该协议中确定欠款金额322889元正确。张维鹏、周广琴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2009年5月6日《关于济南铁马公司股东偿还借款的协议》中确定的欠款金额322889元正确包含了借款本金和利息，以此为基数再次计算利息，违反法律规定。且该协议没有约定利息，没有约定还款日期，不存在逾期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自2009年4月23日起计算利息没有依据。2008年7月3日前，张维鹏为济南铁马公司垫付补偿费60万元，张维鹏在一审庭审中提出双方互负债务予以抵销，一审未予抵销，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所依据的（2009）天民一初字第787号和（2010）市商初字第322号民事判决不是生效判决，可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济南铁马公司的诉讼请求。济南铁马公司答辩称，张维鹏、周广琴主张的垫付款不属于本案借贷关系范围，更不存在抵销问题，已经被不予受理，故二审不应审理。张维鹏并非济南铁马公司的股东，不存在垫付款的事实，其无抵销资格，请求驳回张维鹏、周广琴的上诉。二审法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二审期间，济南铁马公司提交新证据材料有：1、2013年11月1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调查笔录一份，在该笔录的第6、7页，张维鹏明确承认在济南铁马公司没有确定职务，张维鹏是其父亲张绍义的代理人，不是2009年5月6日股东决议的当事人；欲证明张维鹏自认其没有债权抵销资格。2、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0）市商重初字第322号民事裁定书，张越原系济南铁马公司的董事长，济南铁马公司以张越起诉证明其与济南铁马公司之间有纠纷，该起诉被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以虚假起诉为由驳回；欲证明张越起诉是虚假的。张维鹏、周广琴质证认为，2013年11月1日的调查笔录，关于张维鹏的身份问题，在张绍义去世后，张维鹏的女儿承接了张绍义的全部股权，并担任济南铁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这期间，经济南铁马公司的全部董事及监事会议同意任命张维鹏为济南铁马公司的总经理，负责济南铁马公司的全部工作；不能仅以张维鹏是否是股东这一点就否定张维鹏对济南铁马公司的债权。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0）市商重初字第322号民事裁定书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与济南铁马公司上诉的请求无关，不能作为证据。二审法院认为，济南铁马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张维鹏、周广琴有异议，法院不予采信。二审法院认为，2008年1月22日，张维鹏给济南铁马公司出具借条，载明2008年1月21日借济南铁马公司38.25万元，张维鹏认可该款项已汇入张维鹏个人账户，故张维鹏与济南铁马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济南铁马公司履行了出借义务，张维鹏应当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张维鹏提交的2009年5月6日的《关于济南铁马公司股东偿还借款的协议》，载明系根据济南铁马公司的股东会议决议，经与会股东协商一致，对济南铁马公司股东张海东、张维鹏所借款项偿还方式及违约责任作出决议。张维鹏与张海东虽然在该协议书中签字，但济南铁马公司当时的股东是张越和诚泽公司，张维鹏与张海东既不是济南铁马公司的股东，又没有证据证明系经济南铁马公司的股东委托签字，且张维鹏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济南铁马公司当时开过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而济南铁马公司至今否认《关于济南铁马公司股东偿还借款的协议》，故2009年5月6日的《关于济南铁马公司股东偿还借款的协议》无效。济南铁马公司请求改判张维鹏、周广琴支付借款382500元并自2008年1月2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两倍承担利息至实际还款日，删除判决中与借款无关的事实，其合理部分，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张维鹏、周广琴称，欠款金额322889包含了借款本金和利息，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因张维鹏、周广琴主张的垫付款问题已经法院生效的民事裁定书裁定不予受理，张维鹏、周广琴称，2008年7月3日前，张维鹏为济南铁马公司垫付补偿费60万元，双方互负债务应予以抵销，法院不予审理，张维鹏、周广琴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张维鹏、周广琴请求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济南铁马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判决欠当，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3）长民初字第59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诉讼费用负担；二、撤销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3）长民初字第59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张维鹏、周广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铁马矿石有限公司支付借款382500元；四、张维鹏、周广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铁马矿石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382500元为基数，自2008年1月2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2040元，由济南铁马公司负担1000元，张维鹏、周广琴负担21040元。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张维鹏与济南铁马公司的借贷关系成立，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借贷欠款数额如何确定。关于欠款数额问题，一、二审查明，张维鹏认可其于2008年1月22日收到济南铁马公司38.25万元，其提交2009年5月6日的《关于济南铁马公司股东偿还借款的协议》，主张双方已重新确定了张维鹏的借款总额为324189元，也就是说涉案的38.25万元的借款已经与张维鹏对济南铁马公司垫付款相抵销。济南铁马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张维鹏与张海东并非济南铁马公司的股东，其二人作出的协议无效。本院认为，张维鹏与张海东签字认可的协议，重新确定其二人对济南铁马公司的借款数额。张维鹏与张海东并非济南铁马公司的股东，也没有证据证明该二人经济南铁马公司的股东委托签订案涉协议，因此，二审法院认为关于对济南铁马公司的权益进行处分的案涉协议无效，符合公司治理的相关法律规定。故张维鹏关于协议有效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张维鹏主张其借款与其垫付款项抵销的问题，原一、二审法院已就张维鹏反诉垫付款问题作出相应的民事裁定，赋予其另诉的权利，其在法定期限内未对相关裁定申请再审，且其已另案提起诉讼，故其主张借款与垫付款抵销的申请再审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张维鹏、周广琴的再审请求均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民五终字第21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继鹏代理审判员  姜晓玲代理审判员  法如春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邢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