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2民终17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单成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源，吉林三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文臣，住吉林省永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茗，吉林松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英，住吉林省永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起云。上诉人单成立、姜文臣因与被上诉人李春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2017）吉0221民初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单成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源，上诉人姜文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茗，被上诉人李春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起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单成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姜文臣、李春英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事实和理由如下：原审判决认定16万元借款用于赌博没有依据。姜文臣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姜文臣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驳回单成立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本案是单成立与谢立元、卢尚印之间的赌债纠纷。卢尚印向单成立借款，我也想借款，因此出具了借据，但该款没有实际给付我。单成立没有证据证明该款向我交付。单成立辩称，姜文臣认为本案是我与卢尚印之间的赌债没有证据。李春英针对单成立、姜文臣一并答辩：对于16万元借款，单成立主张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不成立，且已经过诉讼时效。从单成立的起诉状中可以看出该笔债务没有实际发生，我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单成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单成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姜文臣、李春英给付借款本金21万元，利息7.9万元，姜文臣与李春英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文臣以干工程的名义向谢立元借款，2012年6月17日姜文臣向谢立元出具借据，载明姜文臣向谢立元借款16万元，月利1分5厘，2012年11月17日还款，单成立在借据的中间人处签字。后姜文臣、谢立元、单成立在借据背面重新约定了还款期限为2013年1月17日。姜文臣用该16万元在赌场从事高利贷活动。还款期届满后姜文臣未偿还借款，单成立履行保证责任，偿还谢立元本金及利息共23万元。2017年1月12日姜文臣向单成立出具借条，载明姜文臣向单成立借款16万元，其间五年利息7万元，借款期限2012年6月17日至2017年3月6日。2016年1月10日李春英、姜文臣与单成立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李春英、姜文臣向单成立借款5万元，利息为0.15%年利，并以金家乡十社66平方米平房作抵押，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可协商或申请仲裁委员会。2016年2月李春英主动向单成立偿还本金5万元及利息，单成立因姜文臣未偿还16万元借款及利息，所以未接收李春英的5万元借款及利息。另查明，李春英与姜文臣于2012年7月25日离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关于16万元借款的部分，姜文臣向谢立元借款16万元，姜文臣逾期未向谢立元偿还借款，单成立承担保证责任偿还了本息合计23万元，且单成立主张的利息7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单成立有权向姜文臣追偿本金16万元及利息7万元。姜文臣用该16万元从事高利贷活动，因此该16万元是姜文臣在违法活动中所负债务，是姜文臣个人债务，李春英不应负偿还责任，对单成立要求李春英偿还本金16万元及利息7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春英、姜文臣主张单成立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但姜文臣向单成立出具的2017年借条能够证明单成立的诉讼请求未超过二年诉讼时效，姜文臣主张2017年的借条是其在受胁迫情况下签订的，但姜文臣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抗辩，因此对李春英、姜文臣的该部分抗辩不予采信。关于5万元借款的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八条规定：“仲裁协议对仲裁事项或者仲裁委员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当事人可以补充协议；达不成补充协议的，仲裁协议无效。”单成立、李春英、姜文臣在5万元借款合同中约定仅“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可协商或申请仲裁委员会”属于约定不明，该仲裁协议无效，该5万元借款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李春英和姜文臣在借款人处签字摁手印，该款应为两人的共同借款，对单成立要求李春英和姜文臣偿还该5万元本金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2016年2月李春英主动向单成立偿还本金5万元及利息，单成立因姜文臣未偿还16万元借款及利息，所以未接收李春英的5万元借款及利息，单成立不接收5万元属于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行为，单成立不得就2016年3月以后的利息要求赔偿，李春英、姜文臣应偿还的该借款利息为10.48元【5万元×年利率0.15%×51天（2016年1月10日至2016年2月29日）】，单成立诉请的9000元利息，本院支持10.4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一审判决主文：一、姜文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偿还单成立借款本金16万元及利息7万元；二、姜文臣、李春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偿还单成立借款本金5万元及利息10.48元，姜文臣与李春英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单成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35元，由单成立负担175元，姜文臣负担4485元，姜文臣、李春英负担9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姜文臣提交农业银行存取款凭证2张，证明本案所涉及的16万元借款人及出借人均不是姜文臣及单成立，是从商文娟的账户转给卢尚印的。单成立质证认为：无异议，恰恰证明了当时的实际出借人谢立元汇款到姜文臣所指定的账号，符合指示交付的特征。卢尚印是和姜文臣一起的合伙人。李春英质证认为：无异议。本院认为，因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姜文臣要证明的问题。本院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姜文臣用16万元借款在赌场从事高利贷活动”错误，姜文臣本人否认该16万元借款用于赌博，其他人无证据证明。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姜文臣于2012年6月17日向谢立元借款并出具借据，单成立在借据的中间人处签字。后姜文臣、谢立元、单成立在借据背面重新约定了还款期限为2013年1月17日。单成立履行保证责任后，向姜文臣行使追偿权，姜文臣于2017年1月12日向单成立出具借条。综上，姜文臣否认借款实际发生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李春英与姜文臣于2012年7月25日离婚。16万元借款发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春英无证据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该笔借款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其存在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故该笔借款应由李春英与姜文臣共同偿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2017）吉0221民初4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2017）吉0221民初47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上诉人姜文臣、被上诉人李春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偿还上诉人单成立借款本金16万元及利息7万元；四、驳回上诉人单成立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22元，由上诉人单成立负担524元，由上诉人姜文臣、被上诉人李春英负担1693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春梅代理审判员  付 广代理审判员  满 明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代理书记员  彭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