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北刑二终字第5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均勇，个体户。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3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莫积奎，广西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潘光旭，原系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政府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聘用工作人员。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曾伟龙，无业。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5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后因病于2014年6月1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叶永香，中共党员，原系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政府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聘用工作人员。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波，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政府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聘用工作人员。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2013年9月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均勇犯贪污罪、行贿罪，原审被告人潘光旭、曾伟龙、叶永香、陈波犯贪污罪一案，于2014年8月4日作出（2013）银刑初字第1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均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前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均勇及其辩护人莫积奎，原审被告人潘光旭、曾伟龙、叶永香、陈波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2年12月间，被告人潘光旭利用其受聘担任银海区征地办工作人员职务之便，与被告人曾伟龙合谋贪污青苗及附着物补偿费。后由曾伟龙提供“龙某”、“陈某乙”的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给潘光旭，潘光旭以“龙某”、“陈某乙”二人的名义，伪造《北海市银海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资金支付业务办理审批表》、《冠岭H地块项目地青苗、附着物发放单》等，虚构补偿“龙某”717020元、补偿“陈某乙”185850元，从银海区征地办骗取青苗、附着物补偿费共902870元进行私分。其中潘光旭分得467021元，曾伟龙分得435849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记账凭证、银行日记账、资金支付业务审批表、青苗及附着物补偿费计算表、收款收据、委托转款证明、转账支票、身份证、《劳动合同》等书证，证人陈某乙、龙某、谢某、罗某、汪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潘光旭、曾伟龙的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2013年2月间，被告人潘光旭经与被告人曾伟龙、叶永香合谋后，由曾伟龙提供“满某”、“张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和银行卡，由潘光旭、叶永香虚构补偿“张某”311889.54元、补偿“满某”190281元的发放标准，制作好青苗、附着物补偿费的相关表格及资金审批手续，潘光旭、曾伟龙、叶永香分别在表上假冒“张某”、“满某”及征地办相关领导的签名后，从银海区征地办共骗取青苗补偿费502170.54元进行私分。其中潘光旭分得130000元，叶永香分得190281元，曾伟龙分得181889.54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记账凭证、银行日记账、资金支付业务审批表、青苗及附着物补偿费计算表、收款收据、委托转款证明、转账支票、身份证、《劳动合同》等书证，证人满某、张某、宣某、刘某、罗某、汪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潘光旭、曾伟龙、叶永香的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
（三）2013年4、5月间，被告人潘光旭与被告人曾伟龙合谋后，由曾伟龙提供“冯某”、“李某乙”两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潘光旭以“冯某”、“李某乙”二人名义伪造《北海市银海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资金支付业务办理审批表》、《北海市委党校项目青苗、附着物发放表》各一张，《北海市委党校项目用地青苗、附着物补偿费计算表》共八张，虚构补偿“李某乙”810146.41元、补偿“冯某”850505.13元。后被告人潘光旭将伪造有关表格的情况告知张均勇，张均勇再找到时任银海区征地办出纳的赖某，要求赖某快速将以上补偿费从银海区征地办转出，并承诺事后给予好处费，后潘光旭和张均勇分别在“冯某”和“李某乙”的青苗、附着物补偿费计算表领款人栏假冒“冯某”和“李某乙”的签名，从银海区征地办骗取青苗、附着物补偿费共1660651.54元进行私分。其中潘光旭分得700505.13元，张均勇分得810146.41元，曾伟龙分得150000元（曾伟龙得款后，给冯某10000元）。张均勇在分得钱后，于2013年5月分二次共送给赖某135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青苗及附着物补偿费计算表，证实潘光旭伪造李某乙的《青苗及附着物补偿费计算表》上所列补偿金额为810146.41元，冯某的《青苗及附着物补偿费计算表》上所列补偿金额为850505.13元；2、资金支付业务审批表、记账凭证、银行日记账、收款收据、委托转款证明、转账支票，证实银海区征地办根据潘光旭、张均勇伪造的资料，将810146.41元转入李某乙的账户，将850505.13元转入冯某的账户；3、《劳动合同》、说明，证实潘光旭在银海区征地办工作，主要负责内勤工作，参与过南万回建区工程建设工作和第四届园林园艺博览会项目征地搬迁工作；4、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3年4月左右借过身份证给曾伟龙复印开银行存折，并帮曾伟龙将“冯某”名字存折里的50万元转出后将存折销户，将存折销户后曾伟龙给了其10000元。其当年没有土地被征用，没有在《青苗及附着物补偿费计算表》及收款收据上签过字，也没有领取过青苗及附着物补偿费；5、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曾于2013年4月份借过其大姐李某乙的身份证复印件给曾伟龙，但不知曾伟龙作何用途。其及李某乙当年都没有土地被征用；6、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将身份证复印件给其弟李某甲办理低保金手续，其当年没有土地被征用，没有在《青苗及附着物补偿费计算表》及收款收据上签过字，也没有领取过青苗及附着物补偿费；7、证人腾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潘光旭叫其帮开一张建设银行卡，并让其帮忙从“冯某”的存折内取现金及转账到其帮开的银行卡内；8、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冯某、李某乙的《北海市银海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资金支付业务办理审批表》是潘光旭拿来找其盖章的，其叫潘光旭向新领导汇报，当时其对材料进行了审核并盖上了其的印章；9、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12月至2013年4月间担任银海区征地办主任，其没有在冯某、李某乙的《北海市银海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资金支付业务办理审批表》及青苗表上签过字。因当时其已调走，且当时北海市委党校项目还没有启动清点地上附着物工作；10、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银海区征地办出纳，2013年5月，潘光旭找到其要求帮转出北海市党校项目用地“冯某”、“李某乙”二人名下共1660651.54元青苗费。该笔款是在张均勇承诺给予其好处费后，其快速将“冯某”、“李某乙”名下的青苗费共1660651.54元开户转出，并将存折交给潘光旭，事后其先后两次收受张均勇送的好处费13.5万元，转款前潘光旭和张均勇都要快些转款，但单据要迟些时间再交给会计入帐；11、证人叶永香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6月开始在银海区征地办工作，北海市党校项目用地“冯某”、“李某乙”青苗表上的经办人“叶永香”的名字不是其签的，潘光旭曾拿这些表叫其一起造假骗钱，但其不同意。后来听潘光旭说是张均勇有办法办好这件事，并讲给了一本80万元的存折给张均勇；12、被告人潘光旭的供述，供认2013年4、5月间，其通过曾伟龙要到冯某、李某乙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北海市党校项目用地“冯某”、“李某乙”二人名义伪造两份青苗补偿表共八张，资金支付业务办理审批表一张，其中补偿“李某乙”810146.41元，补偿“冯某”850505.13元。2013年5月的一天，张均勇向其借钱，其就说这里有二份假的青苗补偿表，领导签字是假的，只要拿到出纳那里去就得到钱了，但出纳和会计都知道这二份青苗补偿表要经过现在的领导同意才能领钱。张均勇说由他（指张均勇）去找出纳谈，这样其就将上述二份青苗补偿表和审批表交给张均勇，由张均勇去找出纳赖某谈了，随后张均勇告诉其（指潘光旭）说谈好了，但赖某说还没有完善手续，之后其和张均勇分别冒“冯某”、“李某乙”之名在上述伪造的表格领款人栏中签了“冯某”、“李某乙”的名字。赖某在张均勇的要求并承诺给予好处费后，与其（指潘光旭）在银行开好“冯某”、“李某乙”名下的存折，将其虚开的青苗、附着物补偿费共1660651.54元转入到“冯某”、“李某乙”名下。其得到该笔青苗费后，将其中“李某乙”名下青苗费810146.41元的存折交给张均勇支配和使用，余下“冯某”名下850505.13元的青苗费分给曾伟龙15万元，余款700505.13元由其占为已有；13、被告人张均勇的供述，供认青苗及附着物补偿费计算表上“李某乙”的名字是其签的，其并要求赖某快些支付以上款项，承诺事后给赖某好处费，得款后其分二次给了赖某13.5万元好处费，“李某乙”存折里的810146.41元是其领取使用的；14、被告人曾伟龙的供述，供认冯某、李某乙两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是其要来交给潘光旭的，潘光旭要冯某、李某乙的身份证复印件是想弄些征地费用。2013年5月间，潘光旭还要求其带冯某出来，将弄到的征地费从冯某的存折里转出来，冯某按照潘光旭的要求将冯某存折里的50万元转出来，其中30万元转到潘光旭指定的帐户，16万元转到其（指曾伟龙）名下的建行卡内，另提4万元给潘光旭拿走。潘光旭要求其从转入其建行卡内的16万元中提现金2万元，交给潘光旭1万元，交给冯某1万元，余14万元其用来发放工程款了；15、鉴定意见，证实《北海市委党校青苗、附着物补偿费计算表》上领款人栏“李某乙”的名字是张均勇所写，经办单位主管领导栏上“汪某”的名字是潘光旭摹仿汪某签名字迹所写；16、手机录音，证实张均勇曾说过要迟些时间再将支付“冯某”、“李某乙”的青苗、附着物补偿费单据交给会计入帐。
（四）2013年春节前后，被告人陈某甲、叶永香在负责北海市银滩大道续建项目征地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在被征户黎某的附着物补偿费中加大10000元；在被征户莫某的附着物补偿费中加大12000元，共贪污补偿费22000元。被告人叶永香、陈某甲各分得11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记账凭证、银行日记账、资金支付业务审批表、青苗及附着物补偿费计算表、收款收据、委托转款证明、转账支票、身份证、《劳动合同》等书证，证人莫某、黎某的证言，被告人陈某甲、叶永香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案发后，被告人潘光旭退出赃款人民币751515元，被告人曾伟龙向检察机关退出赃款人民币190000元，被告人叶永香向检察机关退出赃款人民币201281元，被告人陈波向检察机关退出赃款人民币11000元，被告人张均勇向检察机关退出赃款人民币675146.41元。此外，冯某向检察机关退出曾伟龙给其的10000元。被告人潘光旭到案后，在侦查机关对其进行一般性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且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
原判认为，被告人潘光旭身为受委托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分别伙同被告人曾伟龙、张均勇、叶永香用虚构伪造青苗、附着物补偿费的方法，骗取国家征地青苗、附着物补偿费进行私分；被告人陈波、叶永香身为受委托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以加大青苗、附着物补偿费的方式，骗取国家征地青苗、附着物补偿费进行私分。被告人潘光旭三次伙同他人贪污的金额共计3065692.54元，其中潘光旭分得赃款1297526.13元，案发后退出赃款751515元；被告人曾伟龙三次伙同他人贪污的金额共计3065692.54元，其中曾伟龙分得赃款767738.54元，案发后退出赃款190000元（另冯某已退出曾伟龙给其的10000元）；被告人张均勇一次伙同他人贪污的金额为1660651.54元，其中张均勇分得赃款810146.41元，案发后退出赃款675146.41元；被告人叶永香二次伙同他人贪污的金额为524170.54元，其中叶永香分得赃款201281元，案发后已全部退清；被告人陈波一次伙同他人贪污的金额为22000元，其中陈波分得赃款11000元，案发后已全部退清。被告人张均勇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135000元。被告人潘光旭、曾伟龙、叶永香、陈波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张均勇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及行贿罪。在贪污共同犯罪活动中，被告人潘光旭、陈波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曾伟龙、张均勇、叶永香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潘光旭案发后自首，且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均勇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曾伟龙、叶永香、陈波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潘光旭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二）被告人曾伟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被告人张均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总和刑为有期徒刑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四）被告人叶永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被告人陈波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被告人潘光旭退出赃款人民币七十五万一千五百一十五元，被告人曾伟龙向检察机关退出赃款人民币十九万元，被告人张均勇向检察机关退出赃款人民币六十七万五千一百四十六元四角一分，被告人叶永香向检察机关退出赃款人民币二十万一千二百八十一元，被告人陈波向检察机关退出赃款人民币一万一千元，冯某向检察机关退出曾伟龙给其的一万元，依法返还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政府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继续追缴被告人潘光旭、曾伟龙、张均勇的违法所得返还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政府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
上诉人张均勇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潘光旭的供述不能成为认定张均勇构成贪污罪的证据，潘光旭为避重就轻，其供述前后不一致，相互矛盾，真实性并不可靠，且潘光旭的讯问笔录中涉及共同犯罪方面的讯问存在多处诱供；2、将张均勇收取存折的行为定性为私分补偿费不成立。张均勇确实收到潘光旭给的存折，但此时存折上的金钱并不是公款，其法律性质为李某乙所有的私人存款。张均勇将李某乙的存款取出使用，并不属于私分公款的性质。本案贪污行为发生的过程始于潘光旭伪造表格，止于补偿费从拆迁办名下转到“李某乙”名下，张均勇收取存折的行为并不属于参与贪污的行为；3、张均勇有求于潘光旭，在潘光旭要求其帮助在手续上签“李某乙”的名字，张均勇无法拒绝。张均勇是否明知伪造的手续，潘光旭和张均勇作出截然相反的供述，二人各执一词，相互冲突，互不印证，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张均勇是否参与到潘光旭骗取补偿款的行为中，本案除了潘光旭的供述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4、本案由潘光旭与曾伟龙合谋，由潘光旭独立实施贪污，张均勇在向潘光旭讨债和借款时被潘光旭陷其入内，张均勇其实并不参与贪污共同犯罪。综上所述，本案认定张均勇参与共同贪污犯罪的证据不足，潘光旭的单一供述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全案无法形成统一的证据链条，原判认定张均勇犯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北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张均勇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张均勇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潘光旭、曾伟龙、叶永香、陈波，北海市人民检察院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的相同，所采信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均勇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均勇签字时不知道是冒领，张均勇没有与潘光旭共同贪污补偿费，不构成贪污罪的意见，经查，用于冒领补偿费的表格《北海市委党校项目用地青苗、附着物补偿费计算表》上的标题醒目，所列补偿的项目及具体金额也都写得很清楚，张均勇作为一个成年人、从商的老总，其既不认识李某乙，也没有得到李某乙的委托，明知自己没有土地被征收，却在表格的“领款人”一栏作为领款人假冒签上李某乙的名字，之后将汇入李某乙名下存折的青苗及地上物补偿费80余万元据为己有并使用，张均勇辩解其签字时不知道是冒领不符合常理，潘光旭关于其曾告诉张均勇上述表格是虚假的以及其与张均勇合谋贪污补偿款的供述更为可信。此外，张均勇曾供述“潘光旭告知其《补偿表》是补偿给村民的钱，可以签字取钱出来先用着”，该供述可以证实张均勇当时已经知道签字是为了非法占用该笔款项；且潘光旭曾供述“张均勇说他去找出纳赖某谈，并给赖10万元或8万元”与赖某曾陈述“张均勇打电话给其时承诺事后给其好处费10万元”相互印证、吻合，事后张均勇确实给予赖某好处费135000元，该好处费的数额远远超过一般帮忙办事给予的好处费。根据手机通话录音，可以证实张均勇事后积极建议潘光旭隐瞒犯罪事实。综上，结合全案的证据，足以证实张均勇伙同潘光旭贪污的事实，张均勇对于某些细节的供述不一致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张均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及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均勇伙同原审被告人潘光旭、曾伟龙，利用职务之便，用虚构伪造青苗、附着物补偿费的方法，骗取国家征地青苗、附着物补偿费1660651.54元进行私分，其中张均勇分得赃款810146.41元；原审被告人潘光旭还伙同原审被告人曾伟龙、叶永香，利用职务之便，用虚构伪造青苗、附着物补偿费的方法，骗取国家征地青苗、附着物补偿费进行私分；原审被告人陈波、叶永香身为受委托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以加大青苗、附着物补偿费的方式，骗取国家征地青苗、附着物补偿费进行私分；上诉人张均勇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好处费135000元，上诉人张均勇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及行贿罪，原审被告人潘光旭、曾伟龙、叶永香、陈波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在贪污共同犯罪活动中，原审被告人潘光旭、陈波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张均勇、原审被告人曾伟龙、叶永香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张均勇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潘光旭案发后自首，且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曾伟龙、叶永香、陈波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廖辉凯
审判员 沈晓晓
审判员 彭 湘
二〇一五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黄 薇
附：本裁定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