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南湖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祁，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黎明，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巫恒辉，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照华，男，1958年3月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容娣，女，195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关嘉文，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南湖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湖国旅公司）因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卢照华、谭容娣是旅游消费者，南湖国旅公司是旅游经营者。2013年6月13日，卢照华、谭容娣与南湖国旅公司签订《广东省国内旅游组团合同》，其中内容：“甲方（团体或个人）：谭容娣、卢照华2人，乙方（组团社名称）：广东南湖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为保证旅游服务质量，明确甲乙双方的权利与义务，依据我国《合同法》、《旅行社条例》等法律法规的规定，本着诚实信用、公平协商的原则，现就有关组团旅游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报名参团1、甲方报名参团时应向乙方提供真实的个人身份资料，旅途中须持本人身份证等有效证件。如因甲方提供不实身份资料造成不能成行或行程受阻，乙方不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并有权收取已发生费用。2、甲方签订合同时应付清全额团费，乙方收取旅游费用时应出具发票。3、甲方应当确保自身身体条件适合参加旅游活动，并有义务在签订本合同时将自身健康状况（如有无特殊病史等）如实告知乙方。乙方有权根据甲方的身体健康状况等因素决定是否接纳甲方报名参团。4、乙方应当向甲方提供《旅游行程表》，并在旅游出发前由双方签字盖章确认，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对甲乙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二、旅游费用5、团费一般包括：交通费，住宿费，餐费，包括项目景点（区）的第一道门票费等。三、行程变更或取消处理办法8、出发前，任何一方因自身原因导致旅游行程取消的，应按下列标准承担违约责任：（1）甲方违约，造成乙方发生航空、陆运、水运票务、订房等业务损失的（具体数额可由双方另行约定），该损失由甲方承担；乙方违约的，应退回甲方全额团费。（2）违约方在出发前4日以上（不含出发当天，以自然日计算，下同）通知对方的，应支付团费5%的违约金；违约方在出发前3至1日通知对方的，应支付团费10%的违约金；违约方在出发当天通知对方的，应支付团费15%的违约金。如报名时间在出发前4日以内（含出发当天），违约方通知对方取消旅游行程的，应支付团费3%的违约金。六、行程内容与标准团号：澳外礁堡、蔚蓝海豚岛荟萃八天之旅；旅行日期：2013年7月30日；旅游线路名称：澳外礁堡、蔚蓝海豚岛荟萃八天之旅；参团人数：2人；收费标准：大人：16599元人民币／人；收费公式：（16599＋260－100-50）×2=33418”。双方在合同中，特别约定：“客人报名后自身原因退团、延期出团或个人资料问题被领馆签证要求而被拒签，客人须承担以下费用：（1）已产生的签证费用（2）除已产生的签证费用及手续费用外，还根据实际情况交纳实际的业务损失费。签证须知：一、签证需要提交的资料1、客人必须提供真实的资料，具体要求详见《澳纽团队签证须知一览表》。2、详细填写《申请澳洲签证个人资料表》，表格内容请务必按照要求所述真实准确完整，并按《澳纽团体签证所须提供资料一览表》的要求提供所有相关资料。如有任何国家的拒签记录，保证如实反映；如因隐瞒和资料不足而被拒签，责任应由游客自负，因不可归责于我社的原因致使游客签证申请被拒，所产生业务费用由游客承担。3、申请人同意将签证资料转给澳洲领事馆作签证之用，且非常清楚提供的资料完整并正确。同时非常明确，如果申请人提供虚假资料，会导致申请未被接受；已拿到的签证，可能会被取消，按照澳洲的法律，也有可能被指控。二、澳洲、新西兰参团程序客人报名时交纳团款与签证资料-我司对申请人资料审查及通知申请人补充资料、补交剩余团费-通知收取保证金-送签-签证官审查资料-等待签证结果。三、领馆拒签或申请人取消签证或取消出团扣除费须知1、我社将根据澳洲领事馆的要求对客人所提供的资料进行必要的查询和核实，如发现提供虚假资料或不符合签证要求，我社将按规定不为其办理签证。2、若被领事馆拒签或取消，领事馆有可能不提供拒签或取消报告，申请人仍需缴纳拒签费分别为：澳大利亚：人民币980元／次／人，新西兰：人民币980元／次／人（拒签费或取消签证费用由以下费用组成：领事馆收取的费用、资料翻译及整理的工本费等）。3、申请递入领事馆后，客人因自身原因取消申请，客人仍需缴纳签证费，收费标准与拒签扣费相同”。双方签订旅游组团合同后，卢照华、谭容娣于2013年6月22日通过广州市华诺气体有限公司将旅游款交付给南湖国旅公司。2013年6月24日和27日，卢照华、谭容娣分两次将个人资料包括护照、结婚证、车证、房地产证等交付南湖国旅公司，由南湖国旅公司代卢照华、谭容娣办理相关出境旅游手续。此后，卢照华、谭容娣因澳大利亚政府办事机构拒绝签证导致卢照华、谭容娣未能随旅游团出游。2013年8月20日，卢照华、谭容娣通过律师向南湖国旅公司发函，要求南湖国旅公司退还旅游费用。卢照华、谭容娣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供以下证据：1、南湖国旅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2、南湖国旅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3、国内旅游组团合同NO.G1328982。4、出境旅游报名表。报名表的内容其中记载：一、旅游者（甲方）报名参加广东南湖国际旅行社（乙方）的出国旅游团时应提交有效期在半年以上的护照，并按照旅游目的地国出入境管理部门的要求和规定，如实准确填写和提交申办出国签证的个人资料。若甲方申办签证资料被旅游目的地国驻华使领馆认定为不符合规定要求，接到通知后，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采取补救措施。若因甲方提供的签证资料或所持护照不符合旅游目的地国的要求而被拒签或被拒绝入境，或因甲方自理护照原因被我公安边检阻止出境的，属于甲方的责任，造成的损失按《合同》第六条第9款的规定处理。如因旅游目的地国驻华使领馆未能及时将甲方资料不符合规定的信息通知乙方或甲方，造成甲方签证制作延误，乙方不承担责任。5、南湖国旅公司开具的旅游发票。6、南湖国旅公司发出的温馨提示。7、旅游行程清单。8、南湖国旅公司收取卢照华、谭容娣资料清单。9、10、11、12、澳大利亚政府办事机构向卢照华、谭容娣发出的《拒绝签证拒签通知书》及翻译公证，通知书的基本内容是告知卢照华、谭容娣因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证明有稳定的收入及没有正式的职业可能逾期滞留澳大利亚因而拒绝卢照华、谭容娣入境签证。通知书并告知卢照华、谭容娣对其拒绝入境签证没有要求重新审查的权利。13、14、15、16、卢照华、谭容娣的护照和翻译公证。17、访问者签证申请表--旅游者细类。18、南湖国旅公司提供的扣除费用清单，因卢照华、谭容娣没有出游而每人按9097元计扣费用（包括机票、酒店住宿、景点参观签证费用）。19、卢照华、谭容娣发出的律师函。20、律师函投递证明。21、22、23、发生投递费、公证处翻译费用等票据若干。24、澳大利亚签证受理时间通知。南湖国旅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3、4、5、6、7、8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在旅游行程清单中特别约定第11点，已经明确如因客人自身原因被领事馆拒签，故卢照华、谭容娣应承担业务损失费（包括机票、住、车、餐、门票费用）。对证据9、10、11、12真实性不确认，因为没有使馆盖章。对证据13、14、15、16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卢照华、谭容娣称有多次出游记录，不能证明南湖国旅公司代办签证有瑕疵或过错。证据17与南湖国旅公司没有关联，该申请表应由卢照华、谭容娣填写并签名确认，不应由南湖国旅公司填写。对证据18无异议。证据19、20真实性不确认，没有收到该函。证据21、22、23真实性不确认，不能证明卢照华、谭容娣实际损失。证据24已超过举证期限不质证，不清楚该证据来源，不能确认真实性。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卢照华、谭容娣向南湖国旅公司交纳旅游费33418元，以及因卢照华、谭容娣办理签证，南湖国旅公司支出了签证费用790元。南湖国旅公司主张业务损失费（包括机票、住、车、餐、门票费用）没有提供确切证据。卢照华、谭容娣表示目前已经退休。原审法院认为，卢照华、谭容娣为参加旅游活动与南湖国旅公司签订的《旅游组团合同》并向南湖国旅公司支付旅游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具有法律效力。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卢照华、谭容娣未能随团参加本次旅游南湖国旅公司应否承担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表明，由于澳大利亚政府办事机构拒绝签证导致卢照华、谭容娣未能随旅游团出游。此外，根据卢照华、谭容娣方提供澳大利亚政府办事机构向卢照华、谭容娣发出的《拒绝签证拒签通知书》，卢照华、谭容娣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证明有稳定的收入及没有正式的职业而被拒签证。因此，卢照华、谭容娣未出游其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而南湖国旅公司作为旅游经营者在为卢照华、谭容娣签证过程中存在瑕疵，未及时通知卢照华、谭容娣补办相关手续，南湖国旅公司亦存在一定过错。对卢照华、谭容娣主张退还旅游费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扣除已经实际发生的费用。双方确认卢照华、谭容娣交纳旅游费33418元，因卢照华、谭容娣办理签证，南湖国旅公司支出了签证费用1580元（790元×2），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南湖国旅公司应将尚未发生的费用31838元（33418元－1580元）退还给卢照华、谭容娣。对卢照华、谭容娣主张支付违约金、支付逾期付款的滞纳金、南湖国旅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卢照华、谭容娣主张赔偿因提起本案诉讼而支出的翻译费、投递费等费用是卢照华、谭容娣为自身利益应支出的费用，对此原审法院不予接纳。南湖国旅公司主张业务损失费，机票费、住宿费、门票等费用，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发生，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东南湖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返还卢照华、谭容娣旅游款31838元。二、驳回卢照华、谭容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92元（卢照华、谭容娣已预付），由卢照华、谭容娣共同负担50元，广东南湖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42元。判后，南湖国旅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与答辩意见基本一致，另称：一审遗漏重要事实，实际发生的机票费用（3000元／人，国陆段：1400元／人；内陆段：1600元／人）、外国酒店费用、景点费用。卢照华、谭容娣未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亦未提出确认合同无效或撤销合同的请求，一审法院判决退还全部旅游款，是错误的。因此，南湖国旅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卢照华、谭容娣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卢照华、谭容娣承担。卢照华、谭容娣答辩称：不同意南湖国旅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期间，南湖国旅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新加坡航空公司驻广州办事处的证明（复印件，庭后交来原件），证明实际发生的机票费用，航空公司要各扣除1400元／人；证据2，《南湖国旅澳洲出团名单》（原件）及广东粤侨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河分公司的证明（原件），证明报团18人，实际出发16人，另外还有一名领队，除了卢照华、谭容娣外其他人都顺利完成旅游行程，南湖国旅公司为18个旅游者支付了费用；证据3，若干发票（复印件）及其翻译公证副本，证明本案实际发生的外国酒店费用、景点费用。南湖国旅公司称实际发生的业务费用为：9097元／人；该9097元为机票损失费用3000元／人（国陆段：1400元／人；内陆段：1600元／人）、外国酒店费用、景点费用5307元／人，签证费用790元／人。对于内陆段的机票损失费用1600元／人，南湖国旅公司表示其无法提交相应的证据。经审查，南湖国旅公司提交的证据3若干发票（复印件），从内容来看，均是应付款项的提示，已付款项处均为0元。庭后，南湖国旅公司交来调查取证申请，申请本院到新加坡航空公司驻广州办事处调取卢照华、谭容娣乘坐国陆段及内陆段航班的电子机票资料。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旅游合同于2013年6月13日签订，卢照华、谭容娣于6月22日交齐款项，出团时间为7月29日。南湖国旅公司于7月22日代办旅游签证，7月29日，卢照华、谭容娣被拒签。南湖国旅公司于7月24日购买新加坡航空公司的机票。关于办理签证时间问题，南湖国旅公司称澳洲签证一般为五个工作日左右。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http：／／146.4.1.105／claw3／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2&Gid=117634122&ShowLink=false&PreSelectId=315233000&Page=0&PageSize=20&orderby=1&SubSelectID=undefined﹥。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南湖国旅公司可扣除的实际发生的业务费用的数额问题。第一，南湖国旅公司称实际发生的业务费用为：机票损失费用3000元／人（国陆段：1400元／人；内陆段：1600元／人）。对此本院认为，南湖国旅公司明知澳洲签证一般为五个工作日左右，但却在卢照华、谭容娣交齐旅游款项后一个月后、出团前一周才代办申请旅游签证，导致拒签结果出来时机票损失的发生已无法避免，因此，南湖国旅公司未能尽到善良管理人谨慎勤勉的注意义务，对此存在一定的过失，其关于国陆段损失费用1400元／人应予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而关于内陆段的机票损失费用1600元／人的主张，南湖国旅公司表示其无法提交相应的证据，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二，南湖国旅公司称实际发生的外国酒店费用、景点费用为5307元／人，但其提交的证据3若干发票均为复印件，且从内容来看，亦均是应付款项的提示，已付款项处均为0元，故不足以认定南湖国旅公司主张的外国酒店费用、景点费用5307元／人已经实际发生。南湖国旅公司主张上述费用应予扣除，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签证费用790元，原审法院已经判令南湖国旅公司可以在应返还的旅游款中予以扣除，本院予以维持。双方的旅游合同因未能继续履行而在事实上已经解除，卢照华、谭容娣主张南湖国旅公司返还相应的旅游款，原审法院在扣除实际发生的业务费用后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南湖国旅公司以卢照华、谭容娣未提出解除合同、确认合同无效或撤销合同的请求为由，上诉认为原审法院判决退还旅游款不当，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调查取证问题。南湖国旅公司在二审庭后交来调查取证申请，申请本院到新加坡航空公司驻广州办事处调取卢照华、谭容娣乘坐国陆段及内陆段航班的电子机票资料。对此，本院认为，南湖国旅公司的上述申请，超过举证期限，且该事项不属于客观上当事人不能举证而应由法院调查取证的范围，事实上，南湖国旅公司也提交了新加坡航空公司驻广州办事处出具的国陆段航班的相关机票资料，因此，本院对南湖国旅公司的上述申请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南湖国旅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5110，0）﹥》第一百七十条﹤javascript：SLC（5110,153）﹥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96元，由广东南湖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丹审 判 员  邹群慧代理审判员  王 珺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陈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