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呼刑初字第35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乙，女，1973年2月27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大连市。系被害人徐某某的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丙，男，1975年11月12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锦州市黑山县。系被害人徐某某的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丁，男，1980年2月1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系被害人徐某某的三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卯，男，1978年10月6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系被害人徐某某的次子。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乙、徐某丙、徐某丁的委托代理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戌，女，1983年12月2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系被害人徐某某的次女。
被告人徐永太，男，1954年10月1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汉族，小学文化，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1996年11月28日因犯故意杀人罪，被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于2010年2月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5日被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1月29日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明满，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以呼检公刑诉（2014）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永太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乙、徐某丙、徐某丁、徐某卯、徐某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乌兰、青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卯、徐某戌、被告人徐永太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明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永太因房屋及耕地一事与其二哥徐某某、七弟徐某甲产生矛盾，徐永太扬言要杀死徐某某、徐某甲，并为此购买了镰刀。2013年11月15日凌晨2时许，徐某某酒后到徐永太住处，二人发生厮打，徐永太手持镰刀追砍徐某某，徐某某被追至赵某某家附近时，被追赶上来的徐永太用镰刀砍击头面部、胸部数刀后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徐某某系因他人用锐器砍切致头面、胸部、四肢，伤及左肺，导致大出血而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徐永太委托他人报警，后被赶赴现场的公安干警抓获归案。
2014年1月27日，经齐齐哈尔市第一神经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徐永太系癫痫性人格改变，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
公诉机关依据上述事实和《受案登记表》、证人证言、法医鉴定意见、《现场勘查检查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徐永太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徐永太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规定之情节，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有自首情节，系累犯。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乙、徐某丙、徐某丁、徐某卯、徐某戌诉讼请求为：依法追究被告人徐永太刑事责任，同时要求被告人徐永太赔偿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14165元、丧葬费30000元，合计144165元。
被告人徐永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称，因被害人多次帮弟弟徐某甲欺负徐永太，所以徐永太将其杀死。
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属因家庭内部矛盾引发，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被害人有明显过错；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徐永太于2010年2月5日刑满释放后在外地打工，于2013年5月份回到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与七弟徐某甲共同居住生活。被告人徐永太因家中房屋及耕地一事与七弟徐某甲产生矛盾并多次争吵，因其二哥徐某某偏袒徐某甲而记恨徐某甲、徐某某二人。2013年11月13日上午，徐永太在家中与徐某甲发生争吵后，扬言杀死徐某甲、徐某某，并于当日下午从同村村民李某某经营的新兴商店购买了一把镰刀。徐某某得知此事后，于2013年11月15日凌晨2时许，酒后到徐永太住处喊叫徐永太，并拽徐永太家的门。徐永太见状，手持镰刀出门时，徐某某用石头打徐永太头部后顺路往南跑，徐永太右手持镰刀追赶徐某某至赵某某家附近时，二人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徐永太用镰刀砍击徐某某头面部、胸部、四肢等部位二十余刀，致徐某某当场死亡。随后，被告人徐永太委托赵某某、徐某戊报警后，在家中向赶来的公安干警自首。经法医鉴定，徐某某系因他人用锐器砍切致头面、胸部、四肢，伤及左肺，导致大出血而死亡。
2014年1月27日，经齐齐哈尔市第一神经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徐永太系癫痫性人格改变，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乙、徐某丙、徐某丁、徐某卯、徐某戌合理物质损失为丧葬费23526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1月15日凌晨3时许，徐永太在扎兰屯市高台子办事处五一村七组赵某某家附近路上用镰刀将其二哥徐某某砍死后委托同村居民赵某某、徐某戊报警。随后，徐永太在家中被民警抓获归案。
2、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公安局扎公（刑）勘（2013）K152103000001201311003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从现场提取可疑血迹情况。
3、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侦查人员从案发现场被害人徐某某尸体头部下面石子上、徐某某尸体左腿路边地上、徐某某尸体北侧路面石块上、徐某某尸体上方白色塑料布上、铁锹头背面、铁锹把上段、黑色套帽上均依法提取点状可疑血迹；依法提取徐某某血样、双手指掌纹、双手指甲擦拭物；依法提取被告人徐永太血样及其头面部三处可疑血迹；依法提取被告人徐永太作案凶器镰刀等情况。
4、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扣押本案作案凶器镰刀及案发现场相关物证扣押情况。
5、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月20日，被告人徐永太依法辨认出公安机关从徐永太家中扣押的镰刀为其杀害徐某某所使用的镰刀。
6、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月18日，证人李某某依法辨认出公安机关从徐永太家中扣押的镰刀为徐永太在其经营的商店内购买的镰刀。
7、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月17日，证人徐某甲依法辨认出案发现场的铁锹为其自家使用的铁锹。
8、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月17日，证人李某甲（系被害人徐某某的妻子）依法辨认出案发现场的头灯为徐某某戴的头灯。
9、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指认现场笔录》证实：2014年1月14日，被告人徐永太依法指认作案现场的情况。
10、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公安局（扎）公（法）鉴（尸检）字（2013）1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徐某某系因他人用锐器砍切致头面、胸部、四肢、伤及左肺，导致大出血而死亡。
11、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呼）公（法物）鉴（DNA）字（2013）440号《生物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在送检的转移现场1号标牌尸体头部下方石子上褐色斑迹、现场2号标牌处路面上褐色斑迹、现场3号标牌路面石块上褐色斑迹、现场尸体头部上方白色塑料布上褐色斑迹、现场尸体头部上方铁锹头背面褐色斑迹、现场铁锹把上端褐色的棉签中、剪取现场尸体头部上方套帽下侧边缘的带有土黄色横条纹布片上、转移镰刀刀头上褐色斑迹、刀把及刀头处褐色斑迹、徐永太家中刀锯锯面前段褐色斑迹、徐某某左、右手指甲擦拭物、徐永太下颌左侧褐色斑迹、徐永太左眼外侧褐色斑迹的棉签中检出人血，是徐某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6.48×1019。
在送检的转移徐永太面部人字处褐色斑迹的棉签中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为混合型，不排除包含徐某某、徐永太的STR分型。
12、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呼）公（理化）鉴（酒检）字（2013）29号《检验报告》检验意见：在所送检材（徐某某血样）中检出乙醇含量为215.7mg／100ml。
13、齐齐哈尔市第一神经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齐一精司鉴所精鉴字（2014）006号《司法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告人徐永太癫痫性人格改变，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
14、证人赵某某（系被害人徐某某的亲属）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5日凌晨2时许，徐永太手里拿了一把镰刀（镰刀上有血，镰刀是新的，刀把是木质的，上面还包着塑料布）到赵某某家，对赵某某说：“你快报警吧，我把你二姥爷（徐某某）给整死了”，赵某某和徐永太到现场后，赵某某看见徐某某躺在叶某某新房东边的土道上，脑袋上有血，已经没有呼吸了。赵某某、徐永太就到徐某戊家，将此事告诉徐某戊，徐某戊也到现场看了一下，徐永太就回家了。赵某某和徐某戊一起去宋某某家，将此事告诉宋某某，后宋某某打电话报了警。
徐永太、徐某某、徐某甲是亲兄弟，平时关系不好，徐永太服刑期间，徐永太的地被徐某甲给种了，徐某某平时就帮着徐某甲，看不上徐永太。2013年夏天徐某某打了徐永太。2013年11月13日，徐永太和徐某甲发生矛盾后徐永太说下午要去买镰刀收拾徐某甲和徐某某。当天下午，赵某某又去徐永太家，看见他家炕上有一把新的镰刀，徐永太说是新买的，那把镰刀就是2013年11月15日凌晨赵某某看见徐永太手里拿的镰刀。
15、证人徐某戊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5日凌晨2时许，徐永太和赵某某到徐某戊家，徐永太对徐某戊说：“徐某某喝完酒拿棒子到我家说要干死我，后来我把徐某某给干死了”，当时徐永太手里拿着一把镰刀。徐某戊和赵某某就去了宋某某家，后宋某某就报警了。徐永太、徐某某、徐某甲是亲兄弟。徐永太和徐某甲在一起生活，都是单身。因为争房子和地闹矛盾，徐某某和徐某甲是一伙的，徐某某一喝酒就闹事。徐永太脾气挺暴躁，有抽风病。大概1995年徐永太在辽宁打工期间，因为老板欠工资，他把老板打坏了，被判十三年。徐永太回来后，因为房子和地的事，徐永太与徐某甲多次发生过冲突，经常打仗。案发前两天（2013年11月13日），徐某戊和曹某某、刘某某、赵某某在徐永太家，徐某甲和徐永太打起来，被在场的人给拉开了，徐永太说要买镰刀整死徐某甲和徐某某。当天，徐永太拿镰刀追徐某甲，让徐某戊给拽住后劝回家了。听徐永太说镰刀是从本屯李某丙家新兴商店购买。
16、证人宋某某、徐某戌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5日凌晨3时许，徐某戊、赵某某到宋某某家说，徐永太把徐某某杀死后，宋某某拨打“110”报警的经过。
还证实：徐永太是单身，和徐某甲在一起生活，徐永太因犯罪被判刑，刑满释放有五、六年。但近一年才回到扎兰屯市高台子办事处五一村生活，徐永太和徐某某一喝酒就吵架，谁也不服谁。
17、证人徐某甲（被告人徐永太的七弟）证言证实：徐永太和徐某甲一起生活。2013年11月13日，徐永太对徐某甲扬言要整死徐某甲、徐某某。徐某甲因害怕将自己的行李搬至其侄子刘某家，当天下午徐永太手持镰刀追徐某甲，徐某甲直接跑到赵某某家了。次日中午，徐某甲将此事告诉了徐某某，徐某某表示要找徐永太唠一唠。当晚，徐某某、徐某甲在徐某某家喝酒，徐某某一直唠叨这事。次日凌晨大约2时许，徐某甲就从徐某某家出来，回刘某家途中发现有个人脑袋上戴着一个头灯跟在徐某甲后面，徐某甲就躲到刘某家附近的树林里，这个人走过后，徐某甲一看是其二哥徐某某。徐某某到刘某家敲门未果，就往徐永太家方向去了，等他走后徐某甲又回刘某家睡觉了。
还证实：2013年的5月份，徐永太和徐某某干仗动镰刀和锄头了，当时让徐某甲给拉开了，当时干仗的时候徐永太抽风了。
18、证人刘某（别名刘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5日凌晨2时许，徐某某到刘某家敲门，刘某没吱声，徐某某就走了。过了一会儿徐某甲来敲门，刘某把门打开徐某甲跟刘某说徐某某喝完酒和他唠叨没完才来刘某家住。次日凌晨大约4时许，警察来把刘某叫醒，说徐某某死了。平时，刘某、徐某某、徐永太常在一起喝酒。因徐某甲种徐永太的耕地一事，徐永太和徐某甲总吵架。案发前两天的上午，徐永太在家和徐某甲干仗被在场人拉开了。当时徐永太说下午买镰刀，当天下午，徐永太拿着镰刀追赶过徐某甲。
19、证人徐某庚（徐永太的五弟）证言证实：徐永太和徐某甲都是光棍，他俩在一起生活，徐永太和徐某甲因为房子和地的事闹得很僵。徐某某和徐某甲关系好，平时徐某某总帮着徐某甲。案发前几天，徐永太拿镰刀追过徐某甲。
20、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3日下午，徐永太骑自行车到李某某家经营的新兴商店购买一把镰刀、酒和部分食品。次日，徐永太又来购买一把手锯，说是回家锯柴火。
21、证人刘某某、曹某某、徐某辛证言证实：徐永太和徐某甲因为房子和耕地一事总有矛盾，还打仗，谁也不服谁。2013年11月13日，刘某某、曹某某、徐某辛在徐永太家看见徐永太与徐某甲争吵并动手，后被在场的几个人拉开了。徐永太不让徐某甲再回家，说如果再回家，徐永太就要杀了徐某甲，并说要买刀去。当天下午，刘某某看见徐永太手里拿着一把镰刀追徐某甲，并说要杀死徐某甲，被刘某某、徐某戊等人制止了。徐永太脾气暴躁，他小时候得过抽风病，一直没好。
22、被告人徐永太供述证实：徐某甲、徐永太、徐某某系亲兄弟。徐永太于1996年在大连市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刑入狱服刑期间，徐某甲在母亲留给徐永太的地号上盖房子居住，且耕种了徐永太的地。徐永太出狱后徐某甲没给他一分钱，因为这事二人打了好几次仗，在这事上，徐某某总帮着徐某甲。2013年5月份，就他们打仗，徐某甲用手掐徐永太脖子，差一点掐死徐永太；还有一次是徐某甲、徐某某二人和徐永太干仗，差点把徐永太打死。因此，徐永太记恨他们，想把他们整死。2013年11月15日凌晨2点钟左右，徐永太睡觉中，发现有人用手电筒从窗外往徐永太睡觉的屋里照。徐永太问谁呀？外面的人说徐某某，徐永太对徐某某说明天再说吧。徐某某说：“不行，今晚我非把你整死”，然后就拽徐永太家门，徐永太当时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时凌晨2点钟。徐永太就想既然徐某某想要整死自己，徐永太先把徐某某整死算了。徐永太就穿衣服，出门时从炕梢拿一把镰刀，出门见只有徐某某一个人，徐某某拿一块石头向徐永太投掷，打在徐永太脑袋左侧耳朵上面（但没出血）后就顺路往南跑，徐永太右手拿镰刀追徐某某至赵某某家附近时追上徐某某，二人发生厮打，徐永太就用右手拿镰刀，把镰刀尖朝下照着徐某某脑袋上砍，砍了五六下，徐永太把徐某某砍得仰面倒在道上，头朝东北方向，脚朝西南方向，看他不动了。因为徐永太手机欠费，无法报警，徐永太找邻居赵某某、徐某戊，让他们打电话报警，徐永太就回家了。徐永太把砍死徐某某的镰刀放在自己家的炕上等警察来。
23、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1996）中刑初字第358号《刑事判决书》、辽宁省凌源第二监狱《释放证明书》证实：1996年11月28日，被告人徐永太因犯故意杀人罪被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于2010年2月5日刑满释放。
24、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公安局团结派出所《调取证据清单》、《通话清单》证实：宋某某于2013年11月15日凌晨3时22分27秒拨打“110”报警，通话时长为1分44秒。
25、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公安局团结派出所《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徐永太出生于1954年10月1日，被害人徐某某出生于1948年8月10日。
以上证据，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永太因家庭房屋和耕地一事与二哥徐某某和七弟徐某甲产生矛盾，遂购买镰刀，扬言欲报复徐某某和徐某甲。徐某某得知徐永太欲报复他，酒后到徐永太家，二人在徐永太家门外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徐永太用手中的镰刀砍击被害人徐某某头面部、左胸部、四肢等部位二十余刀，致被害人徐某某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徐永太委托他人报案后在家中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徐永太的指定辩护人所持“本案属因家庭内部矛盾引发，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所持“被害人有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没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被告人徐永太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乙、徐某丙、徐某卯、徐某丁、徐某戌提出“丧葬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为23526元，予以支持；因“死亡赔偿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受案范围，不予审理。被告人徐永太的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故意杀人罪，系累犯，具有从重处罚情节。被告人徐永太具有自首情节，且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亦具有从轻处罚情节。鉴于本案因家庭内部矛盾引发，结合本案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永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刑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徐永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乙、徐某丙、徐某丁、徐某卯、徐某戌物质损失丧葬费23526元。（以上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予以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 晋 元
审 判 员 哈森托雅
人民陪审员 吴 殿 军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石 海 娟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