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津02民终19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玲，女，196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茜（系母女关系），198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卞瑞亮，天津翔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庆祥，男，195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茜（系父女关系），198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卞瑞亮，天津翔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广东路255号、前进道9号育佳大厦3号楼1至4层，4号楼1层，5号楼第3层、10至23层，地下一层局部。
主要负责人：毛国英，职务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宪，北京汉韬（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香春，北京汉韬（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金玲、姚庆祥因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以下简称招行天津分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津0103民初8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金玲、姚庆祥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茜、卞瑞亮，被上诉人招行天津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宪、姜香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金玲、姚庆祥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招行天津分行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招行天津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王金玲在2014年从未向招行天津分行申请任何贷款，也未实际收到该贷款，更没有使用过贷款。该贷款只是在王金玲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招行天津分行用作了倒账的账户。该贷款实际是案外人王金汉无法到期偿还招行天津分行的贷款，于是与招行天津分行串谋欺骗王金玲，以王金玲的名义贷款，并用贷款偿还王金汉所欠的贷款。理由如下：1、招行天津分行发放的是个人经营性贷款，其贷款支付的对象应当是有实际交易的合同相对方，但实际情况是该笔贷款用于偿还了其他人的贷款。2、王金玲并不符合申请个人经营性贷款的条件，如果不是招行天津分行与案外人王金汉串谋，用该笔贷款偿还招行天津分行的旧贷款，招行天津分行不可能如此违规发放贷款。事实上该贷款是招行天津分行与案外人王金汉勾结，利用王金玲借新还旧的把戏。3、一审判决确认的贷款王金玲从来没有向招行天津分行申请过，更没有向招行天津分行提交过任何能够说明王金玲与定向账户公司存在交易情况，需要招行天津分行代为付款的手续和材料。招行天津分行只是在2014年王金玲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用其账户进行了倒账。王金玲对账户内发生的资金往来及去向更是不知情。4、一审法院依据一份王金玲同意将与姚庆祥共同共有的房屋用于“申请个人住房贷款170万元”抵押的承诺书，认定本案涉诉抵押合同有效，明显证据不足。该承诺书中王金玲同意的抵押贷款用途与本案涉及贷款用途完全不同，且形成时间在前，是与本案涉诉贷款无关的文件材料。一审法院作出了因抵押合同签订时间在后即同意知晓的认定，这样的大胆推测，枉顾事实于法无据。对于上述情况，王金玲曾向一审法院提出调取王金玲申请贷款以及上述贷款去向的证据，如果一审法院调取了上述证据完全可以查明案件中招行天津分行与案外人王金汉勾结欺诈王金玲的事实，但遗憾的是一审法院置王金玲的冤屈于不顾，机械的对该案件进行了无依据的判决。第二、一审法院对于姚庆祥担保责任的审理更是严重不负责任，该判决存在多处事实不清与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1、姚庆祥从未向招行天津分行承诺对于本案涉诉贷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招行天津分行对于姚庆祥进行欺骗，致使姚庆祥作出了错误的判断。姚庆祥担保的是个人经营性贷款，且贷款申请应当经招行天津分行审核后发放，同时必须有实际的经营及交易。但事实是该贷款根本不是用于经营，而是替案外人王金汉还贷。与此同时，王金玲对此笔贷款既不知情也没有申请过。由此可见，基于该贷款是招行天津分行与他人串通借新还旧的事实，姚庆祥根本不应当承担抵押担保责任。3、招行天津分行为了掩盖其与案外人王金汉串通的事实，在一审开庭时撤销了对保证人王金汉的诉讼。这更加可以证明招行天津分行害怕法庭查出上述事实，使相关人员受到处罚甚至承担刑事责任。4、一审法院依据一份形成时间先于贷款时间2个月之久的，姚庆祥作为借款人的，写有姚庆祥与姚庆祥自己为夫妻关系的证据，认定姚庆祥具有共同还款的意愿，简直可笑之极。为此，姚庆祥在一审中已向法院提出调取贷款资金流向、定向账户明细、涉诉贷款借款借据等文件的申请及追加被告的申请，一审法院均无理驳回，故意对此重要事实不予查明，导致姚庆祥有冤无处申。同时，一审法院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认定本案涉诉贷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然而，根据举证责任规则，这一规定适用的前提条件是当事人双方均无法证明该笔债务是否用于债务人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时，而本案现有证据已证明该笔贷款王金玲并未实际使用，且并非用于王金玲与姚庆祥的家庭共同生活，故不应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贷款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一审法院多次程序违法。1、王金玲与姚庆祥向法庭提出本案的管辖异议申请，一审法院未作任何审查，径行驳回王金玲与姚庆祥的申请并拒绝向王金玲与姚庆祥出具书面裁定，致使王金玲与姚庆祥无法就管辖权异议进行上诉，剥夺了王金玲与姚庆祥的诉讼权利。2、王金玲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依法提出中止审理申请，望法院以王金玲与招行天津分行抵押合同纠纷一案的判决结果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然而，一审法院在明知抵押合同效力存疑的情况下，无理由驳回了王金玲的中止审理申请。3、本案一审法院遗漏被告，王金汉作为保证人以及该案件的始作俑者，其是本案的重要当事人，一审法院对于该事实并没有进行核实，从而使本案事实无法查清。第四、本案部分判决不明确，不具有执行性。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判决王金玲与姚庆祥支付自2016年6月2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的利息、罚息、复息（按涉案合同约定标准计付）。该判决没有准确的给付数额，未阐述计算公式，王金玲与姚庆祥无从知晓应当给付执行的具体数额，也就不可能执行该判决内容，极有可能导致执行期限届满，王金玲与姚庆祥无法实际履行从而产生执行费及加倍利息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秉承着凡是王金玲与姚庆祥的申请就给予驳回，凡是招行天津分行提交的证据无论是否真实、合理均给予认定的原则，作出了判决。一审判决置王金玲与姚庆祥的权利于不顾，只维护招行天津分行的利益，遗漏多处重要事实，同时认定事实严重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为此王金玲与姚庆祥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
招行天津分行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招行天津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金玲偿还截至2016年6月1日的借款本息1965073.08元（其中本金170万元、利息5478.06元、罚息258761.25元、复息833.77元）以及自2016年6月2日至实际支付日止的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的相应利息、罚息、复利；2、王金玲给付律师费损失3440元；3、姚庆祥就上述诉讼请求中的全部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招行天津分行对姚庆祥提供的抵押担保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5、王金玲、姚庆祥共同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律师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20日招行天津分行与王金玲签订“个人授信协议”，约定经王金玲申请，招行天津分行同意向王金玲提供总额为170万元的授信额度，该授信额度为可循环授信额度；授信期间为120个月；王金玲未依约按时足额偿还贷款的，招行天津分行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日在各具体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直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息；在王金玲不能按期归还本协议项下所欠贷款本息和应付费用的情况下，招行天津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均由王金玲承担。同日，招行天津分行与王金玲签订“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约定招行天津分行在授信额度内给予王金玲总额为170万元的周转易限额，贷款期限为12个月；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贷款执行利率为贷款实际发放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基准利率上浮35%。同日，招行天津分行与姚庆祥签订“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姚庆祥以其名下坐落于天津市××房产，担保上述授信协议项下所有债务本息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能得到按时足额偿还。2013年3月7日招行天津分行取得抵押房屋的房地产他项权证。招行天津分行于2014年3月7日发放贷款170万元。截至2016年6月1日，王金玲拖欠招行天津分行本金170万元、利息5478.06元、罚息258761.25元、复息833.77元。
另查，在“个人授信协议”、“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之前，2012年12月28日姚庆祥为招行天津分行出具“共同还款确认函”，载明内容如下：“鉴于借款人姚庆祥向贵行申请人民币贷款170万元用于经营用途，本人与借款人系夫妻关系，作为共同还款人确认已知悉上述情况，并向贵行作出如下声明与保证：……，共同还款人签字：姚庆祥，身份证号120101195901233015”。同日，王金玲向招行天津分行出具“抵押物共有人承诺书”，载明内容如下：“本人与姚庆祥是夫妻关系，同意以双方共有财产房产作抵押，向贵行申请个人住房贷款170万元，贷款期限10年。……声明人姓名：王金玲，声明人身份证号码：120101196009113543”。
一审法院认为，招行天津分行与王金玲签订的“个人授信协议”、“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招行天津分行与姚庆祥签订的“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的效力予以认定。招行天津分行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后，王金玲未能按约还款属于违约行为，故招行天津分行有权要求王金玲提前偿还借款本息。关于招行天津分行主张姚庆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节，招行天津分行提交的证据“共同还款确认函”中可以看出，姚庆祥签署该确认函，具有对配偶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意愿，虽然该确认函中第二行“借款人”处姓名有误，但不影响该确认函中整体内容表达，且王金玲、姚庆祥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招行天津分行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关于招行天津分行主张对姚庆祥提供的抵押物行使抵押权优先受偿一节，招行天津分行与姚庆祥之间签订了“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明确约定了抵押担保的范围，且双方已就抵押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招行天津分行取得了抵押房产的房地产他项权证，故该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王金玲、姚庆祥提出的未经王金玲确认同意的抵押行为无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理由如下，虽然招行天津分行提交的证据“抵押物共有人承诺书”中显示为“申请个人住房贷款170万元”，与本案涉诉合同的贷款用途不符，但招行天津分行与王金玲签订的“个人授信协议”第7.3条中约定，本协议项下王金玲所欠招行天津分行的一切债务由姚庆祥以其所有或依法有权处分的财产作抵押，双方另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或最高额质押合同。该协议签订日期在“抵押物共有人承诺书”之后，故王金玲对姚庆祥抵押房产之事应当是知晓的，且未提出异议。关于招行天津分行主张律师费一节，虽然“个人授信协议”中有对律师费的负担有明确约定，但招行天津分行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为实现债权已经实际支出该笔费用，故招行天津分行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王金玲、姚庆祥提出的对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不能反映事实真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理由如下：首先，王金玲对周转易申请表、办理一卡通的申请书、申请确认回单、开户回单的签名无异议，故王金玲对开通周转易业务及办理一卡通业务是知晓的；其次，虽然招行天津分行、王金玲提交的王金玲账户62×××93的交易明细，其中所列名目不同，但都有2014年3月7日周转易定向转账的记录；第三，该账户在2014年3月7日之后，存在多笔交易，其中部分交易记录显示的交易对手信息为王金玲，也就是说王金玲是知道该账户的，并且用该账户进行过交易。关于王金玲、姚庆祥提出的签订合同时为空白合同，借款实质为招行天津分行与王金汉串通，伪造贷款资料，骗取贷款的犯罪行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理由如下：首先，王金玲、姚庆祥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其签订的合同，应当对合同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知晓，且王金玲、姚庆祥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受欺诈、胁迫签订合同；其次，涉诉合同并非空白合同，合同的名称及主要权利义务均在合同上有记载；第三，合同与交易明细可以证明借款的时间、用途及放款情况。王金玲、姚庆祥与招行天津分行签订数份合同，至今间隔两年之久，王金玲、姚庆祥抗辩不知放款情况，也未见到此贷款，不符合常理；第四，王金玲、姚庆祥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非经济纠纷，涉嫌犯罪。故王金玲、姚庆祥为完全行为能力人，签订合同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借款已发放至王金玲账户，王金玲理应承担还款义务。如王金玲、姚庆祥与案外人有其他纠纷，需另案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金玲、姚庆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借款本金170万元；二、王金玲、姚庆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截至2016年6月1日的利息5478.06元、罚息258761.25元、复息833.77元，及自2016年6月2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的利息、罚息、复息（按涉案合同约定标准计付）；三、如王金玲、姚庆祥逾期履行上述一、二项给付义务，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有权以抵押物（坐落于天津市××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16元，由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负担40元，由王金玲、姚庆祥负担22476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金玲、姚庆祥负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王金玲、姚庆祥在二审提供了两份民事诉讼举证通知书，证明本案在一审开庭前原审法院告知当事人本案是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但在一审开庭时告知当事人是依照简易程序审理，程序违法。经查，一审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本案。
王金玲、姚庆祥申请法院调取招行天津分行发放给王金玲的170万元贷款的资金流向，经查，付方账号62×××93，付方户口编名王金玲，收方账户1100000010120100262060，收方户口编名天津市悦赫商贸有限公司，收方开户名称浙商银行天津分行营业部，币种人民币，汇款金额170万元，汇款日期2014年3月7日，渠道个人银行专业版。
王金玲、姚庆祥申请法院调取天津市悦赫商贸有限公司2014年3月名下账户明细，经查，对方账户62×××93，对方名称王金玲，开户行名称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用途划转，户名天津市悦赫商贸有限公司，发生日期20140307，发生额170万元。
因原审判决“王金玲、姚庆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截至2016年6月1日的利息5478.06元、罚息258761.25元、复息833.77元，及自2016年6月2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的利息、罚息、复息（按涉案合同约定标准计付）；”其中“自2016年6月2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的利息、罚息、复息（按涉案合同约定标准计付）”表述不明确，招行天津分行二审时明确为“自2016年6月2日至实际支付日止的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的罚息、复息”，其中：罚息的计算公式为，以应付本金170万元为基数，按照罚息利率年0.1215计算；复息的计算公式为，以应付利息5478.06元为基数，按照复息利率年0.1215计算。
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招行天津分行与王金玲签订的“个人授信协议”、“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招行天津分行与姚庆祥签订的“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姚庆祥出具的“共同还款确认函”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依法确认有效。招行天津分行依据其与王金玲签订的“个人授信协议”、“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向王金玲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将170万元转入王金玲指定的账户，王金玲作为借款人，对此应依约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因王金玲在一审时对已经偿还的数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王金玲主张其未申请贷款，更未收到贷款，该笔贷款是招行天津分行与王金汉串谋，共同欺诈王金玲，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因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姚庆祥是否应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从姚庆祥向招行天津分行出具的共同还款确认函内容可以证实，姚庆祥基于与借款人王金玲之间的夫妻关系，其同意王金玲向招行天津分行借款，其承诺与王金玲对该项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保证与王金玲依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向招行天津分行按月归还借款本息。故原审判决姚庆祥与王金玲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姚庆祥主张其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招行天津分行是否应对姚庆祥提供的抵押物行使优先受偿权，首先，招行天津分行与姚庆祥依法签订了“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且就抵押房产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行为依法确认有效。其次，根据王金玲与招行天津分行签订的“个人授信协议”，可以证实王金玲作为抵押房产的共有人对姚庆祥的上述抵押行为明知且同意，故招行天津分行对姚庆祥提供的抵押物行使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王金玲、姚庆祥主张上述抵押行为未经王金玲确认同意，抵押行为无效，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王金玲、姚庆祥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一节，第一，其未按照法律规定，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其提出管辖异议的申请时间已经超过了答辩期，视为其放弃自己的权利。一审法院径行驳回其申请，并无不当。第二，关于王金玲提出中止审理申请一节，因本案并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条件，故原审法院对王金玲提出中止审理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第三，一审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程序合法。综上，王金玲、姚庆祥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王金玲、姚庆祥提出追加王金汉为本案被告一节，因王金汉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故王金玲、姚庆祥要求追加王金汉为本案被告，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金玲、姚庆祥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因原审判决“王金玲、姚庆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招行天津分行自2016年6月2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的利息、罚息、复息（按涉案合同约定标准计付）”表述不明确，鉴于招行天津分行在二审时对此进行了明确，本院对此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3民初81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3民初81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王金玲、姚庆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截至2016年6月1日的利息5478.06元、罚息258761.25元、复息833.77元，及自2016年6月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的罚息、复息（罚息以170万元本金为基数，复息以5478.06元为基数，罚息、复息的利率均按涉案合同约定标准计算）。
一审案件受理费22516元，由上诉人王金玲、姚庆祥负担22476元，由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负担4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王金玲、姚庆祥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22486元，由上诉人王金玲、姚庆祥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秀红
代理审判员 常 静
代理审判员 兰 岚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