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甬海法台事初字第13号
原告：傅香领，女，196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系死者林夏清之妻。
原告：林俊杰，男，198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系死者林夏清之子。
原告：林丹君，女，198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系死者林夏清之长女。
原告：林燕飞，女，198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系死者林夏清之次女。
原告：林合义，男，193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系死者林夏清之父。
原告：赵彩莲，女，193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系死者林夏清之母。
六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小兵，浙江红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峰江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峰江街道银水路*号。组织机构代码：73843081-6。
法定代表人：陈赟，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新平，浙江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超，浙江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傅香领、林俊杰、林丹君、林燕飞、林合义、赵彩莲因与被告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峰江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峰江街道）通海水域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4年5月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峰江街道于2014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原告傅香领赔偿被告涉案沧前殿桥修复费用40万元（具体以鉴定意见为准），判令其余五被告在遗产继承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同时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一份，请求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沧前殿桥的修复费用进行鉴定。经审查，本院对被告提起的反诉及司法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并书面告知了被告。被告于2014年7月4日向本院提交了民事上诉状及相关证据材料，请求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责令本院受理反诉并与本诉合并审理。本院经审查决定不予处理并告知了被告，后被告于2014年8月11日向本院书面申请撤回上诉。本案于2014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傅香领、林俊杰、林丹君、林合义、赵彩莲及六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小兵、被告峰江街道的委托代理人王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傅香领、林俊杰、林丹君、林燕飞、林合义、赵彩莲共同起诉称：原告傅香领系本案受害人林夏清之妻，原告林俊杰、林丹君、林燕飞系受害人林夏清的子女，原告林合义、赵彩莲系受害人林夏清的父母，均为受害人林夏清的近亲属。2013年4月25日5时10分许，林夏清驾驶“浙温岭货2608”船从温岭空载驶往路桥蓬街，约7时10分途径沧前殿桥时，由于该桥年久失修而倒塌，当场压死林夏清。事故发生后，被告作为该危桥的管理人擅自破坏事故现场，致使事故责任无法得到正确认定。2013年9月12日，台州海事局椒江海事处对涉案事故作出总编号001的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认定林夏清违规驾驶及操作失误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方不服，向台州市信访局信访，同时向台州海事局申请重新认定事故责任。台州海事局在未查明沧前殿桥是否危桥及事故发生时有无碰撞的情况下维持了椒江海事处作出的上述调查结论书。原告方认为，根据《浙江省水上交通事故处理办法》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方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死亡赔偿金322120元（16106元/年×20年）、丧葬费20043.5元（3340.58元/月×6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19600元（11760元/年×10年÷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411763.5元。
被告峰江街道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一、峰江街道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我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市辖区、不设区的市的人民政府经上一级人民政府批准可以设立街道办事处作为其派出机关，派出机关是一级人民政府根据业务管理的需要依法在所管辖区域内设立的管理机关，属于分支机构，不构成一级国家机关，该部法律第四章第五十四条至第六十八条也未将街道办事处或其负责人列为任何一级政府或其领导，故峰江街道不是一级政府，是路桥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即便峰江街道被认定为一级政府，也是路桥区人民政府之下的乡级人民政府。根据《浙江省航道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十条和《浙江省航道养护管理办法》第六条第四款的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或航运管理机构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航道管理工作。综上，峰江街道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原告所举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中认定被告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中林夏清驾驶船只触碰桥梁构件造成桥梁倒塌是本案事故的唯一原因力，应当由其承担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三、原告提出的赔偿项目中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以30000元为宜，请求法院根据台州地区实际作出认定。
原告傅香领、林俊杰、林丹君、林燕飞、林合义、赵彩莲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共同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被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作为本案诉讼主体适格；
2.台州海事局椒江海事处作出的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原件，证明2013年4月25日约7时10分受害人林夏清驾驶船舶通过涉案沧前殿桥时因桥梁倒塌直接导致林夏清死亡，经事故调查认定林夏清负主要责任，被告方负次要责任的事实；
3.台州海事局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原件，证明受害人林夏清家属曾向台州海事局信访的事实；
4.台州海事局水上交通事故责任重新认定书原件，证明台州海事局维持了椒江海事处作出的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中的调查结论的事实；
5.台州市××××沧前村村委会证明复印件，证明该村委会对本案中倒塌的桥梁早在15年前就向上级水利部门报告过的事实；
6.照片原件八张，证明涉案桥梁凭目测即可认定为危桥；
7.温岭市泽国镇五里泾村村委会证明原件，证明六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受害人林夏清的被扶养人情况。
被告峰江街道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落款日期为2013年6月6日的打捞“沧前村殿桥”桥梁协议书复印件，用以证明2013年6月6日因事故调查需要打捞三根桥梁及桥板以及为解决事故现场危害通航安全等问题，被告与台州椒江海事处事故调查组及打捞方签订三方协议，由打捞方对事故现场进行打捞的事实，并非被告未经有关部门同意，擅自清理现场。
经质证，对六原告所举证1，被告对其机关法人的机构性质及自身的民事主体资格没有异议，对其是否本案适格被告有异议，根据《浙江省航道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适格被告应该是路桥区人民政府或其设立的航道管理机构，峰江街道不是一级人民政府，即使是一级人民政府也不是航道管理机构，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院认为，该证据材料虽系复印件，但形式规范，内容清晰，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故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出的其是否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将在后文中作具体阐述；对证2、3、4，被告质证认为双方当事人在责任分配方面的争议在于涉案沧前殿桥是否危桥及该桥梁的倒塌是否构成本案事故的原因力，证2调查结论书中记述事故发生前该桥梁可能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这一表述在证据层面上就是没有证据的表现，证3台州海事局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第2页第4-6行也提出原告对涉案桥梁应申请鉴定，原告方应当申请鉴定而未申请，故本案中涉案桥梁是否危桥是缺乏证据的，上述原因力问题也无从谈起，原告方所举证据材料没有形成证据链指向桥梁管理方应当承担事故责任；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材料均系台州海事局或其下属机构椒江海事处作出的行政文书，形式规范，内容合法，足以反映原告方主张的待证事实，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对上述证据材料均予以认定，作为定案证据，对于原、被告双方争议的责任认定问题，将在后文中作具体阐述；对证5，被告质证认为沧前村村委会对涉案沧前殿桥是否危桥没有评判资质，不是出具该证明的合法主体，被告也没有收到相应的报告；本院认为，该证明虽系复印件，但加盖有沧前村村委会、椒江海事处公章并附有椒江海事处工作人员书写的“原件存档，此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误”的批注，故对该证明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原告方未进一步举证证实该证明中所载报告客观存在且已实际递交上级水利部门并已获答复，被告对此未予认可，原告方所举证3、4中对该证明的证据效力亦予以否定，故仅能初步确认沧前村村委会之前曾有意上报涉案沧前殿桥即田桥改造事宜，无法确认原告方提出的“报告过”的事实；对证6，被告质证认为该组照片的内容可以证明涉案桥梁的T形桥墩是可以进行司法鉴定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材料包括两组相同照片，每组四张，均系原件，内容清晰，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未提出异议，可以反映涉案事故发生后的现场状况，但因原告方提出的“危桥”概念本身具有相对性，须由具有法定资质的专业机构参照桥梁本身的结构、设计强度、年限等进行综合评定，不宜仅凭目测和日常经验加以确定，被告亦未予认可，故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方主张的待证事实不予采信；对证7，被告无异议，予以认定。对被告所举打捞“沧前村殿桥”桥梁协议书复印件，六原告质证认为该协议书系被告单方制作并提交，无台州椒江海事处调查组盖章及相关负责人签字确认，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其中约定打捞三根桥梁与实际数量不符，如需打捞，应该是九根以上的桥梁，即便2013年6月6日确有打捞事实，也不影响被告峰江街道在涉案事故次日即2013年4月26日破坏事故现场的事实认定；本院认为，该协议书仅为复印件，虽加盖有台州椒江海事处海事专用章并附有“与原件一致”的批注，但无被告及台州椒江海事处事故调查组签章，无法确认该协议书已生效并已实际履行，且其落款日期与涉案事故发生日期已相隔一月有余，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原告方对其证据效力亦持有异议，故对该协议书不予认定。
基于上述认定证据，结合庭审调查，本院确认如下事实：涉案“浙温岭货2608”船系受害人林夏清一人所有。2013年4月25日约0510时，林夏清独自操纵驾驶该船从温岭空载驶往路桥蓬街，准备载运生瓦片。约0515时，上游关闸，停止排水。约0700时，该船航行至青龙浦河××附近××段。约0709时，林夏清驾船左转驶过直角弯道航段。约0710时，该船在失去控制的情况下，其舵杆前端首尾向与涉案沧前殿桥（田桥）桥梁构件发生触碰，同时船尾右舷船体撞击东侧桥墩，造成舵杆前固定螺栓严重弯曲变形，后固定螺栓断裂，并因桥墩受冲击晃动致两根横梁及八块梁板移位坍塌，发出巨大响声。随后，附近村民赶到事发现场，发现一内河船上有一人（即船主林夏清）扑倒在船艉甲板上，桥面已坍塌，随即拨打110和120报警，并向被告峰江街道报告事故情况。0800时许，120医护急救人员、峰江街道派出所民警、峰江街道安监中队工作人员等相继赶到事故现场。经医生确认，船主林夏清已当场死亡，被告峰江街道及相关部门立即组织现场警戒。约0915时，被告峰江街道向台州市海上搜救中心报告事故情况。约1030时，海事调查人员及应急处置人员赶到事故现场，发现“浙温岭货2608”船触碰后的第一现场已被挪动，该船机舱口顶棚局部凹陷，舵杆变形，尾部插销折断，确认涉案事故未造成水域污染。事发次日，被告峰江街道认为涉案桥梁剩余梁板等构筑物对过往船舶航行安全再次产生不良影响，在未经有关管理部门同意的情况下，自行对桥梁残余部分进行拆除清理，导致事故现场被严重破坏。2013年9月12日，台州椒江海事处就涉案事故作出总编号001的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在确认事故简要经过与损害后果的基础上，认定“浙温岭货2608”船驾驶员林夏清了望疏忽、操作不当是导致涉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林夏清未持有有效证书操纵船舶航行也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林夏清持有的内河五等驾机员适任证书及“浙温岭货2608”船适航证书、国籍证书均已过期失效），沧前殿桥存在安全隐患是导致涉案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最终认定涉案事故是一起人为责任事故，船舶及其船东、桥梁管理单位均存在相应过失，其中“浙温岭货2608”船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驾驶员林夏清是事故主要责任人；被告峰江街道作为沧前殿桥的管理单位负有管理责任，对事故负有次要责任。该调查结论书作出后，原告方不服，于2013年10月10日向台州市人民政府信访局进行信访，并向台州海事局申请对涉案事故责任进行重新认定。台州海事局于2013年11月6日同时作出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台海信访答字[2013]01号）和水上交通事故责任重新认定书各一份，确认沧前殿桥与同一航道内的其他桥梁均未在上下游设置警示标志，峰江街道作为桥梁管理单位未尽到应有的谨慎和戒备的管理责任，在责任判定时已予考虑，认为原告方应向桥梁质量安全监督部门申请对沧前殿桥残存的T形桥墩进行勘察，出具该桥是否属于危桥的鉴定结论并向该局报备，最终认定台州椒江海事处于2013年9月12日出具的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事故原因分析及责任认定客观公正，调查处理程序合法，决定维持该海事处对“浙温岭货2608”船触损事故的责任认定。
另查明：原告林合义、赵彩莲生育有三子三女，分别为林夏根、林夏清、林夏云、林夏花、林夏香、林菊领。
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将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并评析如下：
一、被告峰江街道是否本案适格被告
被告辩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或航道管理机构才是航道桥梁的管理单位，峰江街道只是派出机关，不是法定一级人民政府，不具备县级以上的行政级别，故不是本案适格被告。
本院认为，被告峰江街道虽为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在峰江街道的派出机关，但具有独立的机关法人资格，根据我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的有关规定，其在行政级别上属于乡（镇）一级人民政府，系国家基层行政机关。本案中受害人林夏清死亡的直接原因系涉案沧前殿桥局部（部分横梁和桥板）倒塌，事发地点位于台州市××××沧前村，属被告行政管辖区域，而被告峰江街道始终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涉案沧前殿桥的实际所有者或管理维护单位，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主动向本院提起反诉，后又另行起诉，结合《浙江省航道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及台州椒江海事处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中的相关记载，应当认定峰江街道作为涉案桥梁的管理单位，系本案适格被告。被告辩称其不是一级人民政府及本案适格被告，明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原、被告双方的责任认定
原告主张，涉案事故的起因不是船舶触碰导致桥梁倒塌，而是该桥年久失修导致倒塌，与林夏清持有的内河五等驾机员适任证书及“浙温岭货2608”船适航证书、国籍证书过期失效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被告作为涉案桥梁的管理者，在事故发生后擅自破坏现场，导致事故责任无法认定，根据《浙江省水上交通事故处理办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被告应当承担涉案事故全部责任。被告主张，受害人林夏清未持有有效证件违规开航的事实清楚，经过信访和事故责任重新认定，“浙温岭货2608”船触碰涉案沧前殿桥酿成本案事故的经过也是清楚的，而沧前殿桥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具备通行功能且状态良好，不是危桥，原告方也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该桥系危桥，以上事实足以证明林夏清应当对本案事故承担全部责任，被告没有事实与理由承担次要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方的起诉或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台州椒江海事处及其上级机关台州海事局已就涉案事故责任以书面形式作出了认定，原、被告双方虽对部分内容有异议，但均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或作出合理说明，故应作为认定原、被告双方各自责任的依据。根据海事主管部门对涉案事故责任所作的认定，林夏清在明知其持有的内河五等驾机员适任证书及涉案“浙温岭货2608”船适航证书、国籍证书均已过期失效的情况下违规开航，存在重大事故隐患，系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林夏清在驾驶涉案船舶在直角航道转弯后了望疏忽，错误估算了当时涉案桥梁的净空高度，未提前调整好船位和放低舵杆，以致船舶与桥梁发生触碰，造成林夏清当场死亡的严重后果，系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和主要原因；涉案沧前殿桥系简易石板桥，抗压、抗冲击强度偏低，且经过多次改建与修理，当地村委会也曾就该桥改造事宜向上级有关部门提出意向，说明该桥可能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需要管理单位平日多加管护，并设置必要的警示标志，确保道路、水上交通安全，而本案被告作为该桥梁的管理单位，事发前既未在该桥梁所处航道上下游设置警示标志，也未对该桥梁进行日常或定期管护，以致该桥梁存在的安全隐患未能得到及时消除，对此被告明显存在管护过失，系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此外，上述海事主管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意见中并未就事发次日被告擅自清理事故现场一事对责任认定的影响作出明确说明，被告对此虽持有异议，主张其已口头征询椒江海事处意见，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原告方未予认可，故不予采信，应当认定被告对此亦存在一定过错。综上，结合本案案情，酌定原告方对涉案事故承担60%责任，被告对涉案事故承担40%责任。至于原告方提出的“危桥”主张，因“危桥”概念本身具有相对性，须由具有法定资质的专业机构参照桥梁本身的结构、设计强度、年限等进行综合评定，不宜仅凭目测和日常经验加以确定，被告对涉案桥梁系“危桥”亦未予认可，在原、被告双方均未申请对涉案桥梁进行质量技术鉴定的情况下，原告方提出的“危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三、六原告诉请的各项费用或损失是否真实、合法
本院认为，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六原告诉请的除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之外的各项费用或损失均契合案情，合法合理，应予认定，总额为361763.5元。被告承担40%事故责任，数额计144705.4元（361763.5元×40%）。六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原告方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本院酌情保护30000元。上述两项损失合计174705.4元，被告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综上，六原告诉请有理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峰江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傅香领、林俊杰、林丹君、林燕飞、林合义、赵彩莲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74705.4元；
二、驳回原告傅香领、林俊杰、林丹君、林燕飞、林合义、赵彩莲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7480元，由原告傅香领、林俊杰、林丹君、林燕飞、林合义、赵彩莲共同负担4306元，被告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峰江街道办事处负担317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7480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开户行：农业银行西湖支行]。
审 判 长 林 申
代理审判员 马 娟
代理审判员 吕辉志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茜茜
附页：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二十六条建筑物或者其他设施以及建筑物上的搁置物、悬挂物发生倒塌、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的，它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
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第一款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八十五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第一款下列情形，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
（一）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
……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
……
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
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