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02民初1568号
原告李春渭，男，1949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
委托代理人杜建平，男，196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
原告李卓伦，男，1980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
被告姜国辉，男，196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
原告李春渭、原告李卓伦诉被告姜国辉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国锋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王蒙、人民陪审员许笠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春渭委托代理人杜建平、原告李卓伦，被告姜国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春渭、李卓伦诉称：患者常某（原告李春渭之妻子、原告李卓伦的母亲）63岁，大概3年前出现左腿没劲。去过医大一院，陆军总院，解放军463医院进行全面检查，各项指标基本都正常，因此各医院没给定论，只是怀疑神经传导方面出了问题。2014年5月中旬，经人介绍姜国辉医生，自称是辽宁省中医药研究院院士、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医生、博士生导师。姜国辉医生给患者摸脉后说：左腿没劲是肺不好造成的，肺主筋骨，需要补肺，开了3付中药。吃完后，再次找姜国辉医生，他摸摸脉后说很好，病有改善，××我能治，于是又开了3服药。姜国辉医生每次看病约收200元，每个处方药价约1,000元，患者听从姜国辉医生医嘱常年按时按量吃药。姜国辉医生经常在自家楼下患者儿子的车里，坐堂的鑫贸大药房长客店、陵东街友谊药房、242医院对面盛方大药房、××开药。经常使用辽宁省中医要研究院、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的中药饮片处方签和沈阳松陵医院、处方签前加盖242医用章。患者及家属深信姜国辉医生为辽宁省中医药研究院院士、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医生、博士生导师。××。用药前期，患者出大汗、流鼻血、兴奋、失眠、排便干燥。后期又出现脘腹胀满，食欲减退，神经衰弱，烦燥激动、双腿感觉都不好使了，另外患者脖子僵，眼睛还总往上看。患者及家人多次将症状说给姜国辉医生，每次姜国辉医生都说正常，继续吃药。最后一次是在2015年3月12日，姜国辉医生在患者家看病，还说患者很好。2015年3月21日患者出现异常，经医大一院抢救无效，患者3月23日死亡。医大死亡诊断：乳酸酸中毒、休克、××、离子紊乱、肾功能不全。患者开始治疗至去世期间没有吃过其他药物，家属开始怀疑姜国辉医生的中草药处方，多次找到姜国辉医生但是其先期承认，后又拒绝承认存在过错；现依然在各药房坐诊，家属经过咨询辽宁中医教授、医生和查阅中华药典等，才知道患者的死亡原因，是常年服用姜国辉医生开具的中药处方作为的，理由如下：姜国辉医生未能正确治疗患者左腿疾病，错误开具药方进行治疗。姜国辉医生明知中药都具有一定毒性、长期、不间断及超剂量服用中药，会导致患者体内毒素无法排出沉积体内，严重损伤人体各器官及肾功能。并对服药期间禁忌、超剂量、毒副作用等无任何说明和告知。姜国辉医生在整个行医过程中，对患者未书写病历及中医四诊情况。没有必要的体格检查和辅助检查，××。姜国辉医生知道患者有××，让患者常年服中药，加重其病情。姜国辉医生开具的中药处方中，约超每人每日人参安全用量的20倍，并且在患者出现人参滥用综合症的临床表现时，仍然不减人参类（党参、太子参、沙参及西洋参）的总量，要求患者继续长期服用药致死亡。为了证明患者的死亡与被告的非法行医存在因果关系，原告已依法申请医疗事故鉴定和医疗过错司法鉴定。因为被告是非法行医，以及被告在整个行医过程中，对患者未书写病历及中医四诊情况、没有进行必要的身体检查和辅助检查、××等等资料，不具备鉴定的必要条件，所以，医学会和司法鉴定所都不予鉴定。为此，鉴定不能的全部原因，是由于被告的全部过错造成的，被告必须承担致使我方举证不能的全部责任。被告在未取得医生职业资格，擅自从事医疗活动致人死亡。依据《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被告涉嫌触犯刑法第336条非法行医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之规定，请求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请求按2016年沈阳市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赔偿金额。综上所述，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严重过错及违法行为，造成了患者最终死亡的严重后果，被告侵害了患者的生命健康权，现已经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根据侵权责任法、刑法等相关法律之规定，被告应当承担全部过错责任。请求法院支持原告全部诉求，并将涉嫌刑事犯罪材料移交公安机关。因姜国辉医生的医疗行为存在严重过错，导致患者常某最终死亡的严重后果，侵害患者常某的生命健康权。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应当就其过错给患者及家属造成的伤害给予相应赔偿。
综上，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50,000元、丧葬费50,913.50元、办理丧葬支出（包括交通费和住宿费）30,000元、死亡赔偿金665,2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5,930元；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姜国辉辩称：我从未说过我是哪个医院的教授，我与常某及原告没有任何经济来往，我从来没卖给她药，至于药的来源有怀疑，××，××人。我在沈阳很多家药店做药品促销员，××，通过骆淑芝（××），骆淑芝称和常某是邻居，又是好朋友，××，我说我不能管，我不是医生。因为我善良，就帮常某看看，常某儿子就抬常某找我，我给开了3付药，因为我不是医生，我这属于民间偏方。常某原来是溶解工，对肺损害特别大，造成肺燥液枯，药中有大黄，原告李春渭说在邻居家楼下看中医，说常某吃完就失禁了，我说没事。常某有好转又找我治疗，××，后来追到我家里，××。因我不是医生，我只是中医爱好者。现在有很多资料可以证明，党参提中气。××，常某家属在外地工作，又给我送黄红梅烟15条，当时她扔下就走了。常某儿子去外地之后，我跟常某丈夫有很多争执，我说饮食的关系，他没有时间给做饭，给准备的方便面、蛋糕、油茶面。××人吃这些东西有坏处，我说降糖药必须跟着。我的药是治肺的，常某丈夫给买的营养品吃，我说最主要的常某没有性功能了，形成妇科感染特别严重。常某一直没有吃降糖药。常某死亡原因与我没有关系；死者死亡原因是血糖没控制住和饮食没有控制及妇科感染。综上，我不是医生，我没有医疗资格证，我开的药是民间偏方，我与死者常某及其家属没有任何经济往来，所以对常某的死亡我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告李春渭系常某的丈夫，原告李卓伦系常某的儿子。常某在2012年因出现左腿没劲症状，曾去过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陆军总院、解放军463医院等进行过全面检查，检查结果是各项指标都基本正常，只是怀疑神经传导方面出了问题，关于常某的上述症状各大医院都没有给出定论。2014年4月，常某通过其邻居认识被告姜国辉，被告姜国辉分别于2014年6月3日、2014年6月11日、2014年6月22日、2014年6月30日、2014年7月6日、2014年7月13日、2014年7月18日、2014年7月24日、2014年7月31日、2014年8月6日、2014年8月13日、2014年8月19日、2014年8月26日、2014年9月2日、2014年9月9日、2014年9月15日、2014年9月23日、2014年10月16日、2014年11月6日、2014年11月15日、2014年11月19日、2014年11月26日（两张）、2014年12月5日、2014年12年11日、2014年12月11日、2014年12月18日、2014年12月25日、2015年1月8日、2015年1月16日、2015年1月22日、2015年1月29日、2015年2月6日、2015年2月13日、2015年3月12日给常某开具中药药方。另，还有一张没有具体时间落款的药方。原被告质证时，被告称上述药方除2014年8月6日、2014年11月6日、2014年11月19日、2014年11月26日（两张）、2014年12月5日和落款无年月日的药方不是其开具的外，其余药方均是被告姜国辉给常某开具的。
2015年3月21日，常某出现异常，经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抢救无效，常某于2015年3月23日死亡。医院出具的死亡诊断为“乳酸酸中毒、休克、××、离子紊乱、肾功能不全”。原告庭审中提供为治疗常某病情的医疗费票据共计16,472.62元。
另查明，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沈阳医学会就常某死亡与被告姜国辉的行为进行医疗鉴定，2016年11月18日，沈阳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办公室向本院出具《关于不予受理常某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函》一份，载明“贵院委托沈阳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办公室对常某与姜国辉医疗事故争议进行鉴定一案，2016年11月18日收到委托单位情况说明，表示姜国辉无相关医疗资质，属于非法行医。根据《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十三条第五款之规定，此医疗争议委托不予受理，退回贵院。”后原告向本院就常某死亡与被告姜国辉行为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2017年2月27日，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向本院出具《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案件不予受理通知书》一份，载明“你院委托我所关于常某的死亡与被告姜国辉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鉴定，经阅送检材料，超出我所鉴定能力，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五款，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的，司法鉴定机构不得受理。故本案不予受理，特此回复。”
再查明，死者常某，女，1951年2月21日出生，生前系城镇户口，其死亡时年满64岁。原告李春渭系死者常某的丈夫，原告李卓伦系死者常某的儿子。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笔录、本院制作的质证笔录和询问笔录、被告姜国辉给常某开具的药方、病历材料、退鉴函、户口本复印件、医疗费票据、尸检费票据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及审查，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犯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姜国辉没有取得医生职业资质，××开药方，可以认定被告姜国辉给常某看病系非法行医行为。虽然被告庭审中称其给常某看病是做善事且是民间偏方，但被告姜国辉给常某看病近一年的时间，为常某开具近三十副药方，且开具的药方每次均有不同，可以看出被告姜国辉上述行为已超出做善事及提供民间偏方的范畴，被告行为××行医。不论被告与常某及其家属之间是否有金钱关系，因被告没有取得医生职业资格，其确给患者常某行医，被告行为系非法行医。关于常某的死亡与被告姜国辉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本院经过医疗鉴定和司法鉴定，均无法鉴定。被告姜国辉应对自己的行为不存在过错承担举证责任，但被告不能证明其无过错，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根据法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患者常某及其家属经人介绍认为被告系医学专家，但其应对被告身份进行核实或患者应到更加权威的医疗机构去治疗，由此可见，患者常某及其家属对其自身的死亡也有过错。本院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及答辩质证意见，考虑到被告姜国辉行为系非法行医行为，应承担主要责任，本院认为，被告姜国辉应对二原告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为宜。
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具体如下：
1、医疗费。庭审中，原告提供常某在医院治疗的医疗费16,472.62元。除此之外，原告还根据被告姜国辉购买药品，原告称每次购买药品大约1,0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药方，本院曾到一些药店询问，与原告所述相差不多。根据被告给常某开具药方的次数，本院酌定该项费用为25,000元。上述两项医疗费共计41,472.62元（16,472.62元﹢25,000元），被告应承担的该项费用为33,178.10元（41,472.62元×80％）。
2、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死者常某生前为城镇户口和其因伤死亡时64周岁的事实，故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收入标准计算16年，该项费用应为498,016元（31,126元×16年），被告应承担的该项费用为398,412.80元（498,016元×80％）。
3、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应为26,729元，被告应承担的该项费用为21,383.20元（26,729元×80％）。
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法律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患者常某由于此次事故死亡，给其近亲属造成了较大的精神伤害，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但本案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根据受害方及被告方的过错程度，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被告赔偿二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5,000元。
5、办理丧葬支出（包括交通费和住宿费）。患者为治疗所发生的交通费以及原告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的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院酌定该项费用为3,000元，被告应承担的该项费用为2,400元（3,000元×80％）。关于住宿费，根据法律规定，患者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的，产生住宿费的给予支持。本案中，患者一直在本地治疗，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姜国辉赔偿原告李春渭、李卓伦医疗费33,178.10元；
二、被告姜国辉赔偿原告李春渭、李卓伦死亡赔偿金398,412.80元；
三、被告姜国辉赔偿原告李春渭、李卓伦丧葬费21,383.20元；
四、被告姜国辉赔偿原告李春渭、李卓伦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
五、被告姜国辉赔偿原告李春渭、李卓伦办理丧葬支出（交通费）2,400元；
上述第一项至第五项，共计500,374.10元，由被告姜国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原告李春渭、李卓伦。
六、驳回原告李春渭、李卓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88元，由原告李春渭、李卓伦承担817.60元，被告姜国辉承担3,270.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国锋
审 判 员 王 蒙
人民陪审员 许 笠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宫 傲
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