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城法南民初字第247号
原告余建国，男，汉族，1960年12月2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林海红，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北力欧复合石材科技有限公司佛山禹王石石材分公司。
负责人余建国。
被告湖北力欧复合石材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佘植能。
委托代理人叶帆、聂炜，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余建国诉被告湖北力欧复合石材科技有限公司佛山禹王石石材分公司（下简称禹王石分公司）、湖北力欧复合石材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力欧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1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正钊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赖坚凡、代理审判员陈丽敏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开庭时，原告余建国及其委托代理人林海红、被告力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帆、聂炜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禹王石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是被告力欧公司的营销总经理。2012年初，被告力欧公司在广东佛山筹备开设新公司，并委派原告担任该分公司经理，附则分公司筹备事务以及日常经营管理。经过数月的筹备，分公司于2012年6月登记注册，登记名称为禹王石分公司。分公司在筹备及成立初期期间产生的各种费用，被告力欧公司作为总公司刚开始尚能按时投资到位。后来，被告力欧公司发生资金流动困难，而随着分公司经营的逐渐展开，相关经营费用支出增加。为此，被告力欧公司多次请求原告先行垫资支付分公司的日常经营费用，以维系发展中的分公司保持正常经营，并承诺向原告支付垫款利息（2013年12月31日前按月息千分之十，2014年1月1日之后按月息千分之十五）。其中，2012年4月至2013年11月30日期间，原告共垫付872764.11元；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止，原告共垫付473436.74元，合共垫款1346200.85元。该垫付款，至今分公司仅陆续归还了137000元，尚欠原告1209200.85元，原告曾向两被告多次追讨，均无果。原告现起诉请求判令：一、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垫付款1209200.85元及自垫付之日起至偿还之日止的利息（从垫付之日起暂计至2014年3月31日止，该利息金额为71275.73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在第一次庭审后，原告向本院撤回部分诉讼请求如下：撤回原诉讼请求第一项当中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止的垫付款473436．74元，保留判令被告禹王石分公司、力欧公司偿还原告余建国自2012年4月至2013年11月30日期间垫付款872764.11元以及自垫付之日起至偿还之日止利息（2013年12月31日前按月息千分之十、2014年1月1日之后按月息千分之十五）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原告余建国请求两被告偿还的垫付款分为两个时段，第一个时段的垫款自2012年4月至2013年11月30日止，垫款金额872764.11元，该部分金额已由原告和两被告进行过三方财务稽核确认；第二个时段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止，垫款金额473436.74元。上述垫款，两被告本已长期拖延，至目前仍未有还款的诚意，并且欲通过在本案中申请重新稽核审计财务数据之方式继续拖延，而目前禹王石分公司因被告力欧复公司长期没有继续投资已导致经营困难，面临大量的职工安置、对外债权债务等事项急需处理，如果因为稽核审计继续拖延处理，后果将难以预计。基于上述实际情况，为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现原告决定在本案中先行撤回第二个时段（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垫款473436.74元的偿还请求，待日后再与两被告所欠原告其他债务一并另行主张，其他诉讼请求保持不变。
被告禹王石分公司未作答辩。
被告力欧公司辩称，1、被告力欧公司认为原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本案应中止审理。原告是被告禹王石分公司的法定负责人。本案原告起诉的基本事实也是原告与被告禹王石分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鉴于原告与被告禹王石分公司存在人格上的混同，无法保证被告禹王石分公司的诉讼权利。被告禹王石分公司缺席审理也是基于原告是被告禹王石分公司的法定负责人，被告禹王石分公司无法取得原告的相关授权手续。因此，鉴于原告与被告禹王石分公司的关联关系。被告力欧公司认为在原告主动辞去被告禹王石分公司的法定负责人或被告禹王石分公司解除原告的负责人的身份之前，本案应中止审理。2、鉴于原告与被告禹王石分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原告主张的被告禹王石分公司对其的债务均无合法的依据，在开庭前被告力欧公司已经多次要求原告提供被告禹王石分公司的债权债务、财务账册等资料，以便核实被告禹王石分公司的债权债务情况，原告予以回绝，据此，被告力欧公司要求法庭对被告禹王石分公司的债权债务、财务账册等资料进行保全，并对被告禹王石分公司的债权债务、财务账册等资料进行审计。综上，被告力欧公司请求中止对本案的审理，同时对被告禹王石分公司的债权债务、财务账册等资料进行保全，并对被告禹王石分公司的债权债务、财务账册等资料进行审计。在原告主动辞去被告禹王石分公司的负责人或被告禹王石分公司解除原告的负责人的身份之后，本案恢复审理。
诉讼中，原告举证、被告力欧公司质证的证据如下：
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两被告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被告力欧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它详见答辩意见。
2、《欠余总款明细表》一份，是根据证据3、4、5和按月统计金额的，其中2014年1月借款167000元是分为三笔。证明原告余建国垫款的明细情况，截止2014年3月31日止，原告余建国总共垫款1346200.85元，被告已还款137000元，尚欠原告垫款本金：1209200.85元、利息71275.73元（2013年12月31日前按月息千分之十、2014年1月1日之后按月息千分之十五）。
被告力欧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两被告都没有确认该证据，明细表垫资与借款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原告与两被告之并没有借款协议，也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因此对垫资的金额与利息不予确认。
3、（1）《湖北力欧复合石材科技有限公司禹王石销售分公司财务稽核报告》；（2）总公司拔款佛山分公司明细；佛山禹王石石材分公司2012年收入明细表、2013年收入明细表、2012年支出明细表、2013年支出明细表（原告于2014年4月24日补充提供）。证明：经原告、两被告及财务稽核确认，截止2013年11月3O日止，原告为被告力欧公司向被告禹王石分公司垫资余额共计872764.11元（被告禹王石分公司的总支出13288270.91元＋银行帐户存款余额138685.52元一总收12554192.32元=872764.11元）。该证据说明：1、本稽核报告是在2013年的12月，被告力欧总公司法定代表人佘植能委派总公司财务黄召义、徐建平对被告力欧公司禹王石佛山分公司自2012年4月至2013年11月的财务收支、会计核算、财产物资进行全面稽核，在全面清查盘点了被告力欧公司禹王石佛山分公司的会计凭证、帐簿、报表、财产、物资、库存后，由总公司、分公司、财务三方会签确认形成的客观数据。2、由于原告垫款均是用于被告力欧公司禹王石佛山分公司的运营支出，因此，三方稽核时采用以分公司收支两抵的方式核对原告最终垫款的余额，具体的会计核算及数据在本稽核报告中均有详细列举确认。3、补充提供的《总公司拔款佛山分公司明细》以及佛山禹王石石材分公司2012年收入明细表、2013年收入明细表、2012年支出明细表、2013年支出明细表，是随稽核报告一起统计形成的，补充说明稽核报告所涉及的数据明细。
被告力欧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1、稽查报告是原告提供给被告力欧公司的相关财务信息作出的，被告力欧公司无法对原告提供的准确性、完整性作出判断。因此被告力欧公司对该份报告进行签章，但对稽查报告的内容不予确认。该报告第一页被告禹王石分公司垫资872764.11元，原告的解释与起诉状的意思不同。但第四页应付款825733.33元，即两个金额不一致，该份稽查报告不严谨，在数额上有差异，这也是被告力欧公司提出进行审计的原因之一；同时该稽查报告是在2013年12月31日，在此时间段后被告禹王石分公司是否偿还该款项不能确定，被告力欧公司不能确认原告与被告禹王石分公司的相互关系，且被告力欧公司已提到的垫资与借款是两个不同的概念。2、关于《总公司拔款佛山分公司明细》，对真实性无异议；关于佛山禹王石石材分公司2012年收入明细表、2013年收入明细表和2012年支出明细表三性不予确认，2013年支出明细表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只有盖章，没有相关人员签名确认。
原告回应称，上述825733.33元是当时稽核过程中三方同意借款的总金额，所以列入了应付款里，在三方会签稽核报告时，除了该825733.33元外，原告为被告力欧公司垫付了被告禹王石分公司的货款47030.78元，两数相加得出872764.11元的金额。
4、（1）转帐收入传票、银行转帐凭证、收款收据、借款单、现金收入传票等共27页；（2）收据1张、《展厅装修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原告于2014年4月24日补充提供）。证明2014年的1月至3月，因维持被告禹王石分公司日常运营需要，被告力欧公司、被告禹王石分公司又向原告暂借款473436.74元（其中：2014年1月9日97000元、2014年1月13日20000元、2014年1月13日50000元、2014年2月20日50000元、2014年3月3日96000元、2014年3月12日50000元、2014年3月29日50000元、2014年2月28日60436.74元）。在该组证据中的李小娟、何淑美是分公司的财务人员。
被告力欧公司质证对该组证据认为，有分公司该财务章或有财务人员签名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有银联单以及有银行流水单相互印证的转款事实予以确认。对2014年1月13日20000元、2014年1月13日50000元、2014年1月9日97000元的金额不予确认。因为97000原银联的单与银行流水不一致；对2014年2月20日50000元不予确认，因为没有公司账的流水。对2014年3月3日96000元不予确认，因为划款金额与日账通知金额不一致。对2014年3月12日50000元不予确认，因为没有公司流水互相印证。对2014年3月29日50000元不予确认，因为金额不一致。对2014年2月28日60436.74元不予确认，因为原告没有提供相关发票，也没有收款单位的收据，而且也无法证实该款项是由原告代被告禹王石分公司支付的，因此被告力欧公司对原告提供的稽查报告以后发生的所谓垫资的事实、金额均不予确认。
5、转帐付出传票3份、银行电子回单2份、银行交易明细1份（原告于2014年4月24日补充提供）。证明至起诉日止，被告力欧公司通过被告禹王石分公司仅归还原告137000元（其中2014年1月11日还67000元、2014年2月10日还50000元、2014年3月11日还20000元）。
被告力欧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认为无法确认，对被告禹王石分公司转款给原告的金额予以确认，对该款项的性质、用途无法确认。
6、被告禹王石分公司财务与被告力欧公司财务之间的平时部分QQ往来记录打印件。证明被告禹王石分公司和被告力欧公司就被告禹王石分公司平时的财务数据一直保持紧密联系，禹王石分公司财务定期向总公司财务汇报，接受总公司财务监督和核查。
被告力欧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与本案没有关系。
7、被告禹王石分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10页（包括核准设立登记通知书、分公司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湖北力欧复合石材科技有限公司章程、湖北力欧复合石材科技有限公司佛山禹王石石材分公司负责人任职书、营业场所确认书、委托代理人证明）。证明被告禹王石分公司是由被告力欧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被告禹王石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佘植能占总公司股份98．33％，是总公司绝对控股股东；原告余建国是被告力欧公司指派任命负责管理被告禹王石分公司日常运营事务。
被告力欧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被告禹王石分公司的经营范围，被告禹王石分公司是由原告任负责人，原告与被告禹王石分公司之间的垫资是如何发生，原告是否超出职责范围，导致被告禹王石分公司债权债务的发生，被告禹王石分公司在成立时，没有授权原告对被告禹王石分公司的经营债务进行垫资，原告所主张的垫资的事实是否发生，是否超出被告禹王石分公司的经营范围。
被告禹王石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视为其放弃质证与抗辩的权利。对原告举证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被告力欧公司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为原告单方制作的证据，且被告力欧公司也不予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证据3中的《湖北力欧复合石材科技有限公司禹王石销售分公司财务稽核报告》、《总公司拔款佛山分公司明细》以及证据7，被告力欧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3中的其余部分证据，对数据与前述稽核报告相一致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4，因原告已撤回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作审查；对证据5，因被告力欧公司对转款金额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6，属于电子证据，仅凭打印机无法确定真实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
被告禹王石分公司在诉讼中未提交证据。
被告力欧公司举证、原告质证的证据如下：
1、被告力欧公司委托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发给原告的《律师函》、广东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的送达证明及原告的《回复函》。证明：被告力欧公司以多种方式要求原告提供其下属单位即被告禹王石分公司的债权债务凭证、会计报表等资料，以便审核确认被告禹王石分公司真实的债权债务情况。而原告作为被告禹王石分公司的负责人，明确拒绝被告力欧公司的合理、正当要求，导致被告禹王石分公司的债权债务情况无法确认。由于原告与被告禹王石分公司的人格混同，导致被告禹王石分公司今天无法出庭。而原告提供的所谓垫款、借款的依据均是由以被告禹王石分公司名义由原告本人签名，无法保证其公正性、合法性、有效性。因此被告力欧公司要求对被告禹王石分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审计。
原告质证确认《律师函》的存在，对原告出具《回复函》也没有异议，但对《律师函》所证明内容有异议，《律师函》没有总公司对该律师一个全权授权的文件，且从本案起诉之今，被告力欧公司没有人与原告表达《律师函》中的意见，原告秉承是被告禹王石分公司负责人的态度向被告力欧公司作出《回复函》，对本人的态度进行清晰的陈述。原告从来没有拒绝被告力欧公司移交或解聘的意见，但该重大意见应以书面形式进行。因此被告力欧公司没有有效的书面文件导致现在禹王石分公司没有移交或解聘。该证据也不能证明被告力欧公司所要证明的内容。被告力欧公司说原告没有对禹王石分公司提供帮助是不真实的，财务稽查报告可以证明。
对被告力欧公司举证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因原告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以及原告余建国、被告力欧公司的陈述，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
被告力欧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禹王石分公司为力欧公司于2012年6月25日设立的分公司，原告余建国则为禹王石分公司的负责人。2013年12月13日，力欧公司、禹王石分公司共同出具一份《湖北力欧复合石材科技有限公司禹王石销售分公司财务稽核报告》，力欧公司在该份报告上盖章，力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佘植能、禹王石分公司的负责人余建国分别在该份报告上签名，力欧公司的工作人员徐建平也作为稽核经手人在该报告上签名。该报告记载有以下内容：受公司总经理佘植能委派2013年12月26至29日，黄召义、徐建平对禹王石分公司自2012年4月至2013年11月底分公司的财务收支、会计核算、财产物资进行了全面稽核，通过对分公司会计凭证、帐簿、报表，分公司财产、物资及库存商品清查盘点；禹王石分公司的自成立以来至2013年11月30日共收入12554192.32元，其中总公司拨付8708467.72元，2012年至2013年11月30日分公司实现销售收入回款（含预收款）及其他收入共计3845724.60元；禹王石分公司截止2013年11月30日共计支出13288270.91元，其中支付材料费用2108376.67元，展厅装修支出3141615.71元，展厅租金及管理费1634414元，分公司购固定资产346906元，管理费支出54l8128.53元；收支两抵12554192.32元－13288270.9l元＝－734078.59元＋（11月30日分公司银行存款138685.52元）＝872764.11元；根据上述计算，禹王石分公司垫资共计872764.11元；在其它应付款中对余建国的应付款为825733.33元；以上稽核数据是根据禹王石分公司经审核的原始凭证及明细账所载数据，真实可靠。
另查明，原告余建国在诉状中确认其目前已收到还款137000元，具体在2014年1月11日收到67000元、2014年2月10日收到50000元、2014年3月11日收到20000元。
又查明，被告力欧公司于2014年5月16日向本院提出审计申请，请求本院对禹王石分公司的债权债务、资产进行审计。原告则明确不是不同意审计，认为：1、原、被告双方已经对禹王石分公司自2012年4月至2013年11月进行过财务稽核并且会签有书面的财务稽核报告，对垫付款有明确的确认，无重复审计的必要。2、2013年12月1日以后新增的垫付款部分，原告的证据清晰、客观、充分，足以证实本案讼争款的情况；3、本案所涉及的诉讼标的内容只是原告的垫付款问题，并不是禹王石分公司的清算案件，如果在本案中对禹王石分公司进行全面财务稽核审计，无疑超出本案审理范围。
再查明，关于本案讼争款项的性质，经询问原、被告双方，原告认为属于借款，借款方式以原告为被告力欧公司向被告禹王石分公司垫付投资款的方式而产生；被告禹王石分公司则认为《湖北力欧复合石材科技有限公司禹王石销售分公司财务稽核报告》记载的“分公司垫资”及应付给原告的款项，是属于禹王石分公司对外举债而形成的款项，该款项是否禹王石分公司向原告的借款还需核查，该款项是属于禹王石分公司对外借款形成的债务金额。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在诉讼中撤回部分诉讼请求的申请，属于原告对其诉讼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支持，并对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间原告主张的垫付款不作审查和处理。本案存在以下六个争议焦点，本院分别作如下分析和认定：
关于本案讼争法律关系的性质。原告在本案中诉请判令两被告返还垫付款项，理由是原告根据被告力欧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要求以及基于禹王石分公司的日常经营需要而向禹王石分公司垫款，该垫款属于借款；而被告力欧公司对本案讼争款项的性质属于借款没有异议，也未否认原告有向禹王石分公司的垫款，仅认为原告实际的垫款数额需要通过审计确认，并认为在原告辞去禹王石分公司的职务前本案应中止审理。对此，本院认为，借款关系的发生，并不一定需要存在书面的借款协议，而是需符合两个条件：一是有借款的合意，二是借款有实际给付。本案中，从原告举证的《湖北力欧复合石材科技有限公司禹王石销售分公司财务稽核报告》来看，在2012年4月至2013年11月30日间禹王石分公司的财务收支、会计核算、财产物资情况，已由力欧公司、禹王石分公司共同作出财务稽核，被告力欧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均在上述报告上签章确认，故该份报告对原告与两被告均发生法律效力。而根据该报告，其中在禹王石分公司的“应付款”中，明确记载“余建国：825733.33元”。因原告并非被告力欧公司的股东，其对公司不具有出资的义务，被告力欧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接受原告向禹王石分公司垫款是基于与原告存在的其它法律关系，因此，上述报告的记载，已足以印证原告与被告禹王石分公司之间借款的合意和借款的实际给付，而被告力欧公司对此也予以确认。据此，本院确认原告与被告禹王石分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对被告禹王石分公司欠付原告的债务，被告力欧公司作为总公司，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二、关于被告力欧公司认为本案应中止审理的抗辩意见。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的相关事实，可从原、被告的举证以及陈述予以认定，原告是否仍为禹王石分公司的负责人，与是否足以查明本案事实并不直接相关。因此，被告力欧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力欧公司的审计申请应否接纳。对此，首先，如前所述，《湖北力欧复合石材科技有限公司禹王石销售分公司财务稽核报告》由力欧公司与禹王石分公司共同作出，其内容合法、有效；其次，被告力欧公司现虽对上述稽核报告的效力持有异议，但其既未能提出证据证明被告力欧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在上述报告上签章的意思表示不真实，也未能对报告的真实性提出任何确实、充分的反驳证据，故其申请重新审计缺乏依据。因此，包括应付原告数额在内的被告禹王石分公司在2012年4月至2013年11月30日间的财务收支、会计核算、财产物资情况，均可以通过上述报告予以确认。而至于2013年12月1日后禹王石分公司的财务收支等情况，因原告已撤回该期间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此不作审查和处理，同样不存在审计的必要性。综合以上三点，本院对报告力欧公司的审计申请不予接纳。
四、关于原告对两被告的借款数额。原告主张其在2012年4月至2013年11月30日间发生的借款数额为872764.11元，对此，首先，虽然讼争《湖北力欧复合石材科技有限公司禹王石销售分公司财务稽核报告》确有载明“分公司垫资共计872764.11元”，除非被告力欧公司对此直接予以确认，否则分公司垫资不能直接等同于原告垫资。其次，原告虽认为上述872764.11元与稽核报告中应付其款项的差额在于向福建省南安市富力石业有限公司购买大板的货款差额，但从原告举证的《收款收据》和《支出证明单》看，不足以证实款项确由原告所支付。再次，原告明确不同意对禹王石分公司在2012年4月至2013年11月30日间的财务收支等情况重新审计，故相应的不利后果也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因此，本院确认上述期间的借款数额应为825733.33元。
五、关于原告确认的被告禹王石分公司已付的137000元应否在本案中予以扣减的问题。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虽然原告确认收到禹王石分公司的款项是在2014年，但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在无证据显示原、被告双方对清偿或冲抵顺序有约定的情况下，上述款项应优先冲抵已到期的债务825733.33元。经扣减后，本案的借款数额应为688733.33元。
六、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请求应否予以支持。对此，原告虽主张关于利息原、被告双方有口头约定，但被告力欧公司对此明确予以否认，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故原告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考虑到原、被告双方对借款的归还期限同样也未作出约定，故本院对原告的利息请求，确定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被告湖北力欧复合石材科技有限公司佛山禹王石石材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余建国偿还垫付款688733.33元和利息（计算方法：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4年4月11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
被告湖北力欧复合石材科技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余建国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6324元，由原告负担7544元，两被告负担87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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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李正钊
审 判 员 赖坚凡
代理审判员 陈丽敏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吴燕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