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27刑终8号
原公诉机关博乐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祝祖荣，男，汉族，1982年2月23日出生，高中文化程度，无业，住福建省武夷山市，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武夷山市。2016年3月7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博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经博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博乐市看守所。
辩护人康国军，新疆振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博乐市人民法院审理博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祝祖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2016）新2701刑初2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祝祖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青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祝祖荣及其辩护人康国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6月，被告人祝祖荣通过QQ了解到格拉斯贝格理财传销活动，在缴纳会费1500元后成为该组织的会员。该传销组织采取”金字塔模式”拉人头，以”拉下线-
拿提成-
下线再拉下线”复利滚动的原理发展下线会员。玩家交纳1500元入会费，并在公司的网站上注册后成为格拉斯贝格矿业的会员，会员分为动态会员和静态会员。静态会员就是交纳1500元钱成为格拉斯贝格矿业的会员，在公司网站上注册会员账号，公司网站每天会自动往该会员账号里打25个G币（也叫虚拟币），一个G币的价格等于1元人民币，公司每天打到该账户里的25个G币，其中有65%就是16.7个G币可以提现转换成人民币，剩下的35%就是8.3个G币是不能取现的，不能取现的这部分钱是半年后复投用，复投后每日收益变为之前收益的双倍。每个账户每天可以转换成现金的G币是16.7个G币，一个月是500个G币，三个月就可以将投入的本钱收回。动态会员就是通过发展下线会员、下线会员再发展下线会员的方式拿提成；动态会员除了有静态会员的收益外，还有管理奖和推荐奖，推荐奖就是推荐人每发展一个下线会员可以拿到300元提成；管理奖就是在公司的网站上注册成为会员后，在公司网站的图谱就会有一个点位，在这个点位的下面有平行的9个点位（自己名下的第一层），这9个点位每个点的下面有平行的9个平行的点位，这样以此类推即9的9次方。推荐人将自己发展的下线会员及下线会员再发展的下线会员全部放在自己的点位下，只要自己点位下第一层平行的9个点都有会员，那每天就可以拿在自己点位下的9层之内所有会员账户乘以1.67个G币的总数及管理奖。
为了快速将格拉斯贝格理财网络传销市场打开，被告人祝祖荣利用QQ群发器软件向全国多名不特定人员发送格拉斯贝格理财广告，同时电话联系本案王某1（已判决）、胡某1（已判决）来北京商讨拓展格拉斯贝格理财网络传销市场。并将王某1发展为自己的下线，将胡某1发展为王某1的下线，又在北京市朝阳区元辰鑫酒店租用办公场地成立格拉斯贝格矿业理财网络传销运营中心（报单中心），并雇佣多名工作人员利用QQ群发器软件向全国不特定人员进行宣传格拉斯贝格矿业理财项目。此后，胡某1直接发展了下线左某1（已判刑），左某1直接发展了下线刘某1（已判刑），刘某1直接发展了下线陈某1（已判刑），陈某1直接发展了下线张某1（已判刑）与刘某2（已判刑），张某1直接发展了下线刘敏（已判刑）和何某1（已判刑），刘敏直接发展了下线黄某1（已判刑），黄某11直接发展了下线徐某（已判刑）、田某1（已判刑）等人。其中，刘某2已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33人，何某1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33人，徐某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78人，田某1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47人，上述人员所发展的下线层级均达9级以上。
截止案发前，被告人祝祖荣从事格拉斯贝格理财网络传销活动共赢利1000余万，其中将500万分赃，剩余钱款用于给下线兑换了电子币。2016年3月7日被告人祝祖荣在福建省武夷山市火车站水千口酒店附近被武夷山市新丰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1月20日，博乐市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博乐市有多人参与格拉斯贝格传销活动，并于1月21日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祝祖荣出生于1982年2月23日，
3、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3月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祝祖荣在福建省武夷山市火车站水千口酒店附近夜宵摊内被武夷山市新丰派出所侦查员抓获。
4、中国农业银行福建省分行账户历史数据查询单、账户历史交易清单，证明：被告人祝祖荣在农业银行开户情况及交易情况。
5、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证明：彭某在农业银行2015年3月26日至5月17日还货款进账100余万元及现支120余万元情况。
6、调取证据通知书、勾选账号信息清单、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祝祖荣在中国工商银行的交易明细情况。
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明：周某1、王恩会、祝祖荣在工商银行、农业银行交易情况。
8、调取证据清单、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被告人祝祖荣在武夷山市新丰湖桃北街51号开办企业武夷山市麒威养殖有限公司，股东为祝祖荣和徐繁。养殖田螺、泥鳅等。注册资本20万元。
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明：王恩会、周某1、杨梦献等人在农业银行开户及交易情况。
10、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4年前，王某1和被告人祝祖荣（网名龙行天下）就在做传销，2014年6月，王某1通过祝祖荣加入格拉斯贝格矿业传销组织，格拉斯贝格是通过发展下线会员拿提成的一种传销组织，王某1名下的会员有几千人，层级超过九层，被告人胡某1是其下线会员，王某1通过参加格拉斯贝格盈利近三百万元。
11、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胡某1通过王某1加入格拉斯贝格，胡某1发展左某1等人，通过格拉斯贝格盈利90万元左右，九层之内的会员达到2000多人。参加格拉斯贝格传销组织的事实。
12、证人左某1陈述，证明：2014年8月，左某1和刘某1在山东潍坊看项目期间认识了胡某1，胡某1将格拉斯贝格理财项目通过手机微信发给左某1，并让其参加。左某1就投资了15000元，共盈利了约30万元。胡某1是左某1的上线，其发展了刘某1等人，其下线会员已超过九层。
13、证人刘某11的供述，证明：2014年7月，被告人刘某1和左某1旅游时认识了胡某1，胡某1向其二人介绍了格拉斯贝格理财项目，先是左某1参加了，左某1又让刘某1参加了，刘某1又发展了被告人陈某1等人。刘某11名下的会员层级达到9层以上，获利50多万元。
14、证人陈某1的供述，证明：2014年7月底，被告人陈某1通过左某1和刘某1加入了格拉斯贝格理财项目，陈某1又发展了被告人刘敏、张某1、刘某2等人，会员层级已经超过九层，获利50万元左右。
15、证人张某1的供述，证明：2014年8月，被告人张某1通过被告人陈某1参加了格拉斯贝格理财，张某1又发展了被告人刘敏、何某1等人，其下线会员层级至少在9级，获利20多万元。张某1和刘敏去过博乐、伊犁、库尔勒，刘敏在博乐发展了被告人黄某1，黄某1又发展了田某1、徐某。
16、证人刘某13述，证明：2014年8月，被告人刘敏通过同学张某1加入格拉斯贝格理财项目，刘敏又发展了被告人黄某1等人，盈利20多万元，其下线会员层级至少在9级以上。
17、证人黄某1的供述，证明：2014年9月，被告人黄某1通过刘敏加入格拉斯贝格理财项目，其又发展了被告人徐某等人，盈利3万多元，会员层级达到九级以上。
18、证人徐某供述，证明：2014年9月，被告人徐某通过黄某1加入格拉斯贝格理财项目，盈利11万元，其名下会员有上千人，层级超过九级。
19、证人田某1的供述，证明：2014年9月，被告人田某1通过黄某1参加了格拉斯贝格理财项目，盈利3万元，层级达到九级。
20、证人何某1供述，证明：2014年8月，被告人何某1通过被告人张某1参加格拉斯贝格理财项目，盈利16万元，其会员帐户有三四百个。
21、证人刘某12供述，证明：2014年8月，被告人刘某12通过被告人陈某1参加格拉斯贝格理财项目，其名下的会员层级达到9级，盈利50万元左右。
22、证人彭某，证明：先后两次向被告人祝祖荣借款200多万元，后又说借了120多万元。
23、证人周某1证言，证明：在被告人祝祖荣的安排下，周某1办理多张银行卡，先后帮助祝祖荣从银行取出现金一千多万元。
24、证人浦某、刘某1、王某2、陈某2、苟某1、余某、乌某1、王某6、苟某2、葛某1、高某、冉某、李某1、罗某、王某7、黄某2、黄某3、那木某、艾某、董某1、董某2、马某3、杨某1、唐某、马某4、张某2、赵某2、丁某1、刘某12、周某2、葛某2、卜某、张某3、李某2、王某8、幸某、李某4、张某4、祁某、胡某3、凌某、闫某1、兰某、符某、胡某4、龙某、杨某2、赵某3、康某、牛某、王某9、吴某1、石某、刘某3、李某3、张某5、贾某、王某1、杜某、李某5、祝某1、海梅花、任某、祝某2、许某2、申某、张某6、马某5、靳某、吴某2、葛某3、杨某3、丁某2、赵某4、巴某加甫、乌某2、吐普新、何某2、丁某3、王某4的证言，证明：经徐某及其下线发展成为”格拉斯贝格”传销组织的会员。
25、证人李某1、郑某1、李某2、葛某、马某1、景某、苏某、才.阿某1、陈某3、范某、郭某1、孙某、汤某、李某3、郑某2、阿某2、王某3、汪某1、海某、许某1、赵某1、黄某2、夏某、宋某、穆某、刘某5、刘某6、高某1、汪某2、王某4、姚某1、张某2、史某1、张某3、姚某2、李某4、史某2、安某、刘某1、巴某、杜某、汪某3、尹某、王某5、张某4、田某2、秦某的证言，证明：经田某1及其下线发展成为”格拉斯贝格”传销组织的会员，并通过田某1在网上注册。
26、证人江某、王某6、王某7、胡某2、包某、王某8、赵某2、张某5、田某3、刘某8、李某5、史某3、王某9、马某2、张某6、张某7、张某8、闫某2、温某1、邓某、马某3、铁某、温某2、张某9、许某2、王某10、陈某4、杨某1、张某11、白某、刘某9、李某1、郭某2的证言，证明：经何某1及其下线发展成为”格拉斯贝格矿业”传销组织的会员。
27、证人梁某1、王某2、张某11、李某66、刘某11、梁某2、张某12、程某、李某7、魏某、全某、陈某5、于某、左某2、高某2、杨某2、何某12、初某、韦某、周某2、姜某、何某3、马某4、李某8、杨某3、李某9、张某13、杨某4、谢某、孟某、石某、高某3、杨某5的证言，证明：经刘某2及其下线发展成为”格拉斯贝格矿业”传销组织的会员。
28、被告人祝祖荣供述，证明：2014年7、8月，被告人祝祖荣通过QQ里的广告获知格拉斯贝格矿业理财，就给对方转款1500元，开通了一个帐户，并注册有了自己的会员号。祝祖荣将网站上的格拉斯贝格矿业理财链接及自己的用户名、密码通过QQ群发器向外传发。之后，祝祖荣联系了王某1、胡某1，并将二人邀请至北京商量推广格拉斯贝格矿业理财事宜。经商议后，三人达成一致意向。祝祖荣当时便为二人免费报了一个单。之后，王某1、胡某1各自回去发展自己的市场。随后，祝祖荣获得500万的收益，给小敏分了100万，给何永存分了200万。
29、被告人祝祖荣的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5日18时02分，经祝祖荣对一组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给其提供场地进行网络传销的何永存；辨认出胡某1、王某1。
30、王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6日18时02分，王某1对一组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祝祖荣就是发展其入会的人。
31、胡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6日17时53分，胡某1对一组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祝祖荣就是发展其入会的人。
32、祝雪芳的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9日18时24分，经祝雪芳对一组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何永存就是其哥哥祝祖荣公司的老板。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祝祖荣以”格拉斯贝格矿业”理财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会费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且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传销活动人员在一百二十人以上，层级在9层以上，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我国刑律，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祝祖荣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其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祝祖荣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能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为了保护国家正常的市场秩序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祝祖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300000元。二、在案查扣的手机3部依法予以没收，违法所得继续追缴。
宣判后，上诉人祝祖荣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其发展下线人员在120人以上错误，其给王某1、胡某1二人介绍的印度尼西亚的格拉斯贝格理财项目，而他们在博乐开展的是香港的格拉斯贝格理财项。上诉人系从犯，而不应认定为主犯，其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相同。
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派员出庭意见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祝祖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在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祝祖荣的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80万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祝祖荣以”格拉斯贝格矿业”理财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会费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祝祖荣提出上诉称其不是主犯，原审判决认定其发展下线120人以上错误，其给王某1、胡某1二人介绍的印度尼西亚的格拉斯贝格理财项目，而他们在博乐开展的是香港的格拉斯贝格理财项。经查证，上诉人祝祖荣以”格拉斯贝格矿业”理财为名，发展了王某1，王某1又发展了胡某1等下线人员，王某1陈述其下线人数有几千人，层级在9层以上；胡某1亦陈述其发展的下线有2000多人，层级超过9层。因其对涉案传销活动的发起、策划起主要作用，故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祝祖荣为主犯，其发展下线人员为120人以上正确。因上诉人祝祖荣供述的”格拉斯贝格矿业”理财模式与其下线王某1、胡某1等人所述的”格拉斯贝格矿业”理财模式完全一致，且王某1、胡某1均证实其就是按照上诉人祝祖荣上传的”格拉斯贝格矿业”理财模式链接进行发展经营，故可认定上诉人祝祖荣与王某1、胡某1经营的传销活动系同一模式，其该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在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祝祖荣亲属在征得其同意情形下，退缴违法所得80万元，对其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博乐市人民法院（2016）新2701刑初202号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
二、撤销博乐市人民法院（2016）新2701刑初202号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
三、上诉人祝祖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7日起至2022年3月6日止，罚金须在判决生效后5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阿勒腾别克
审 判 员 林 静
代理审判员 欧阳 翼雯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莫 俊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