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焦民二终字第002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立涛，男，1964年4月14日生，住焦作市解放区。
委托代理人黄小方，河南言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徐和谊，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勇，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隋桂云，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
负责人陈宏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勇，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亿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原焦作市博大亿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
法定代表人刘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郁翔，河南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五菱柳机动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
法定代表人文代志，董事长。
上诉人孙立涛与被上诉人北京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汽车公司）、北京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分公司（以下简称北汽株洲分公司）、焦作市亿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焦作亿嘉公司）、柳州五菱柳动力有限公司票据纠纷一案，解放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2014）解民一初字第748号民事裁定。孙立涛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立涛及委托代理人黄小方、被上诉人北京汽车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勇、隋桂云、被上诉人北汽株洲分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勇、被上诉人焦作亿嘉公司委托代理人郁翔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柳州五菱柳动力有限公司缺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为，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本案中，焦作市轩大物资有限公司从其上手河南尚宇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手中取得诉争汇票，双方有真实的交易关系，票据活动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焦作市轩大物资有限公司委托原告孙立涛将诉争汇票贴现，而孙立涛又将上述汇票交与他人贴现，致使诉争汇票被诈骗，孙立涛因此赔偿焦作市轩大物资有限公司相当于汇票面额1000000元的损失，上述贴现的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孙立涛并未因此而享有诉争汇票的票据权利，其关于取得诉争汇票并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原告孙立涛不是诉争汇票的合法持有人，其不具备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
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原告孙立涛的起诉。
孙立涛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孙立涛是本案争议票据的最后合法持有人，主体适格，享有该票据的所有票据权利，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孙立涛取得诉争汇票并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不具备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是错误的，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更是于法无据，上诉人在原审所举生效的焦作市中站区人民法院（2014）站刑初字第0008l号刑事判决书的证据，均证明上诉人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本案争议的票据权利的合法过程，该生效的刑事法律文书确认和证明了上诉人向汇票所有人焦作市轩大物资有限公司赔偿100万元后，其身份从汇票受托人变为汇票合法被害人身份，是该票据的最后合法持有人，享有该票据的所有票据权利。本案中，上诉人认为赔偿票据款后取得票据权利的过程是票据活动中的例外，原审法院将票据法规定的正常交易基本原则适用本案上诉人，从而认定上诉人赔偿100万元的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是错误的，例外不是原则，上诉人的行为符合《票据法》第三十一条之特别规定。故，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孙立涛取得诉争汇票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论述，是与生效的焦作市中站区人民法院（2014）站刑初字第0008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相互矛盾的，其不具备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是错误的，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更是于法无据。2、四被上诉人不是本案争议票据的最后合法持有人，不享有该票据的所有票据权利，承担连带返还票据面额款的义务，依据《票据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上诉人在原审所举焦作市公安局中站分局的刑事询问笔录材料证据，被上诉人焦作亿嘉公司并非通过与票据背面背书的前一手河南尚宇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真正的贸易交易行为取得本案票据，而是通过焦向东、李涛、原海金、原新菊个人直接以扣除贴现利息的方式从个人手中取得，不符合《票据法》所规定的以真实交易为基础的票据流通规定，虽然也支付了价款，但并非《票据法》所指交易“对价”，以此方式取得银行承兑汇票的行为，扰乱了正常的金融秩序，已被国务院发布的行政法规《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列为非法，因此，被上诉人焦作亿嘉公司违反行政法规取得了该票据，依法不享有票据权利，其在涉案票据上的签章行为，应视为无效。故，在其后手取得该票据的被上诉人北京汽车公司、北汽株洲分公司、柳州五菱柳机动力有限公司依次均没有对前手取得票据的真实性、交易合法性和票据背书的整体连续性进行认真审查，不符合《票据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因而，四被上诉人不是本案争议票据的最后合法持有人，不享有该票据的所有票据权利，应承担连带返还票据面额款的义务。请求：1、请求撤销原裁定，改判确认本案汇票的票据权利归上诉人享有；2、判决四被上诉人连带返还上诉人票据款1000000元；3、保全费及其它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北京汽车公司答辩称，我方认为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不享有票据的权利。上诉人在整个票据流转过程中并没有体现出其是票据的权利人，上诉人和我公司、株洲公司都没有票据权利的关系行为，上诉人赔偿的责任并不导致我方应当承担责任。我方取得票据是符合法律规定，我方与焦作公司有真实的交易存在。上诉人的损失不应当向我公司和株洲公司主张，其的损失本身就是违法的，上诉人应当向其后手主张，不应当向我公司和株洲公司主张。
北汽株洲分公司答辩称，同北京公司的意见。
焦作亿嘉公司答辩称，1、被答辩人不是《票据法》意义上承兑汇票的合法持有人，无权主张票据权利。上诉理由和说法是明显错误的。《票据法》意义上的票据权利人指的是依法取得和持有票据，可依法向票据义务人主张票据权利的人。而被答辩人的身份仅是受原持票人轩大物资公司的委托代为贴现的受托人，被答辩人由于遭受刑事欺诈向轩大物资公司赔偿100万后，其取得的是向刑事案件被告人追偿的民事权利而非《票据法》意义上的票据权利。因此被答辩人不能以向轩大物资公司赔偿了票据款为理由而主观臆断成为票据权利人。被答辩人向轩大物资公司进行赔偿的行为是基于双方自愿的一般民事行为，法律并不对此干涉和予以评价。但可以确认的是被答辩人的上述行为并不是《票据法》规定的票据行为。2、答辩人通过支付对价代位取得承兑汇票的票据权利。本案轩大物资公司从前手尚宇新能源公司取得汇票后成为票据权利人，但是其并未背书，而是将票据贴现，在法律上视为其放弃了票据权利。答辩人虽然与前手尚宇新能源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交易关系，但在支付对价取得承兑汇票后，在法律上应视为代位轩大物资公司取得票据权利从而行使票据权利将票据背书流转。因此本案票据的流转已经形成事实且并不违反《票据法》的相关规定。请求：依法查清事实，维持原裁定。
柳州五菱柳动力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理由，本院确定案件的争议焦点是：孙立涛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
针对争议焦点，上诉人孙立涛认为，上诉人具有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1、被上诉人焦作公司取得的票据是非法的，因为根据中站区公安分局和中站区法院的刑事判决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焦作公司是通过李涛等个人直接以扣除贴现利息的方式，从非法倒卖票据的个人手中取得的票据，并非被上诉人焦作公司所说的对价，而是以低于100万元的价格取得。被上诉人焦作公司的这种取得票据的方式是不符合票据法的规定，也不符合国务院发布的行政法规的相关内容。2、上诉人在中站区法院的刑事判决书中已经被明确为票据诈骗的受害人，按照民法及票据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可以作为本案的适格主体，享有该票据的权利，中站公安分局对本案的票据也进行了查封冻结。
北京汽车公司认为，上诉人不具备票据权利人的主体资格。因为，上诉人是在违法违规进行票据贴现的过程中，受他人委托取到过票据，但是这个票据是被案外我卢芳违法进行贴现，所以上诉人与卢芳之间存在刑事附带民事或者是上诉人与轩大物资存在的民事赔偿关系，上诉人产生的赔偿权利的基础是基于民法的相关规定，而不是基于票据法的相关规定，因此，我方认为上诉人不具有票据法上的权利人的资格。我方认为，对方主张的焦作公司取得票据过程违法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即便认为焦作公司是从个人手中取得票据，但是这些个人也没有体现出与上诉人的关系，上诉人不能因此而取得对焦作公司索赔的权利。刑事案件对于上诉人作出的认定，只是说上诉人是受害人，受害人不等同票据权利人，上诉人所主张的刑事案件的判决结果并不能成为上诉人作为票据权利人的证据。关于公安分局查封冻结涉案票据，过程我方不了解，但是根据我方的了解现在票据已经合法流通。
北汽株洲分公司认为，同北京汽车公司意见。
焦作亿嘉公司认为，上诉人不具有票据权利。首先，上诉人仅是受托进行票据贴现。其次，上诉人在向轩大物资进行赔偿以后享有的是向卢芳刑事追偿的权利。上诉人并不能因为赔偿了轩大物资就享有票据法的票据人权利。上诉人在刑事案件中是受害人，但是上诉人的身份是受轩大物资委托贴现的委托代理人，并不是权利主体。从本案一审、二审都可以看出上诉人自述是受轩大物资委托代理贴现。至于上诉人向轩大物资赔偿100万元票据款后的法律身份，我方认为上诉人取得的是基于民法、刑法向卢芳追偿的权利，是一种民事权利。
本院认为：焦作市轩大物资有限公司合法取得汇票后，委托孙立涛贴现，孙立涛将汇票交他人贴现时被诈骗，该行为违反票据相关法律规定，孙立涛不是汇票的合法持有人，也非被背书人，并不享有票据权利，孙立涛不具备主张票据权利的原告主体资格，原审驳回孙立涛的起诉正确。上诉人孙立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军
审判员 席东彦
审判员 焦红萍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崔新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