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崇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823刑初51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崇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某1，出生于甘肃省崇信县，住崇信县。2016年1月25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3日被我院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某1，甘肃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某2，出生于甘肃省崇信县，住崇信县。2016年1月25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3日被我院重新取保候审。
被告人关某1，出生于甘肃省崇信县，住崇信县。2016年1月25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3日被我院重新取保候审。
崇信县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刑诉〔2016〕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某1、梁某2、关某1犯贪污罪，于2016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克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某1及其辩护人李某1、梁某2、关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1年，崇信县黄花乡规划2002年在全乡范围内实施退耕还林示范工程。2001年秋季，黄花乡高庄子村按照规划由全乡义务工实施了退耕还林工程并由县林业局统一提供刺槐树苗进行栽种，并于2002年春季进行了复修。到2002年6月份，县林业局对崇信县黄花乡高庄子村薛家咀版块实施了退耕还林工程的土地面积验收完毕，确定合格面积为385.5亩，其中包括高庄子村高庄子社农户朱建华19.8亩、梁锡红7亩，剩余358.7亩为上世纪六十年代原村办林场用地，村集体林场关闭后，土地本应包产到户，但当时农户因税负压力大，无人愿意再承包土地，所以高庄子村就把原林场土地收回闲置，土地性质为村集体所有。2001年秋季，在县林业局初步划定在薛家咀版块实施退耕还林工程后，高庄子村村社两级会议研究决定并发出公告，将薛家咀版块土地以大户承包、个人经营管理的方式对外承包，并拟好了土地承包合同。公告发出后，因群众对退耕还林兑现政策不了解，无人承包。因为当时土地面积不确定且无人承包，所以土地承包合同上将土地面积、承包人姓名和合同签订时间空着。到2002年县林业局正式验收确定了合格退耕还林面积后，梁某1、梁某2和关某1在高庄子村部私下商议，由于关某1名下有村集体2000年的退耕还林，梁某2名下有村集体2002年的退耕还林，所以决定利用配合黄花乡政府管理全村退耕还林工程实施、编制全村退耕还林补助款兑现花名册的职权，把358.7亩退耕还林造册登记在梁某1名下。梁某1、梁某2、关某1三人商议，如358.7亩退耕还林补助款能兑现，就由三人按照交土地承包费和开挖费的个人交钱比例共同分配，如果不能兑现，358.7亩土地的林木就归梁某1、梁某2、关某1三人所有，以后将林木出售后收回三人共同缴纳的土地承包费和开挖费。因为薛家咀版块的退耕还林工程是全乡义务工实施的，为符合国家退耕还林条例上关于实施退耕还林工程的程序规定，梁某1、梁某2、关某1三人分两次以梁某1的名义共同向村集体缴纳了名为土地承包费和工程开挖费的两项费用，在早已拟好的空白土地承包合同上填上了梁某1为土地承包人，承包面积358.7亩，合同签订时间2001年2月，而合同真正签订时间为2002年6月县林业局正式验收之后。2007年全县开始规范退耕还林土地承包工作，要求2007年以前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都要由县公证处进行公证，公证时要附土地流转花名册。而梁某1、梁某2、关某1三人以梁某1名义承包的358.7亩为村集体地，没有包产到户，不存在流转情况，因此2007年公证土地承包合同时所附土地流转花名册为伪造。2002年10月、12月，梁某1、梁某2、关某1三人以梁某1名义共同出资，分两次向村集体账务缴纳土地承包费28696元，退耕还林工程开挖费21522元，两笔费用共计50218元，其中梁某1出了21218元，梁某2出了16000元，关某1出了13000元。到2005年后半年，梁某1、梁某2、关某1三人在村部商议，按照2002年交钱的比例将358.7亩退耕还林面积进行了分配，梁某1分了140亩，梁某2分了120亩，关某1分了98.7亩。这358.7亩退耕还林补助款从2003年开始兑现至今，梁某1以个人名义从2003年至2011年9年共计领取462564.12元退耕还林补助款，抵扣过梁某1、梁某2、关某1三人共同以土地承包费和退耕还林工程开挖费的名义向村集体缴纳50218元、4笔护林费支出4404.4元，梁某1、梁某2、关某1三人分别在2008年、2010年、2011年分三次将梁某1领取并保管的358.7亩退耕还林补助款进行了分配。经核算，梁某1、梁某2、关某1三人9年领取的退耕还林补助款数额共计408319.72元，其中梁某1159366.72元，梁某2136599.85元，关某1112353.38元，3人将分得的退耕还林补助款均用于了家庭日常开支。截止本案侦查终结，梁某1交回赃款40000元，梁某2、关某1二人已交回个人所得全部赃款，合计288999.72元。
对以上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某1、梁某2、关某1的行为构成贪污罪，提请依法判处。各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部分退还赃款，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梁某1辩称其所承包的358.7亩土地是农户弃耕多年的耕地，非村集体土地；当时与村上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01年6月份，不是2002年6月份。
辩护人认为三被告人支付的锄草费、补栽费及看护费112750元亦应从指控的贪污金额408319.82元中扣减，贪污数额应认定为295191.95元；三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共同犯罪；梁某1能够自愿认罪，部分退赃，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被告人梁某2辩称指控的358.7亩土地已分配给农户，农户也享受粮食补贴。
被告人关某1辩称没有更改土地性质，指控的385.7亩土地已包产到户。
经审理查明，2001年春季，县林业局初步划定在崇信县黄花乡高庄子村薛家咀实施退耕还林工程。高庄子村村社两级会议研究决定，将薛家咀版块土地以大户承包、个人经营管理的方式对外承包，并拟好了土地承包合同。但公告发出后，无农户愿意承包，故将土地承包合同的土地面积、承包人姓名及合同签订时间空留。2002年6月份，县林业局确定黄花乡高庄子村薛家咀版块实施的退耕还林工程面积为385.5亩（朱建华19.8亩、梁锡红7亩，高庄子村集体林场用地358.7亩）。被告人梁某1、梁某2、关某1三人商议，将村集体的358.7亩退耕还林登记造册在梁某1名下，并补签了合同，同时约定由三人共同缴纳土地承包费和开挖费。2005年后半年，三人将358.7亩退耕还林面积进行了分配，梁某1分得140亩，梁某2分得120亩，关某1分得98.7亩。2003年至2011年9月，358.7亩退耕还林兑现补助款共计462942.12元，扣除土地承包费、开挖费、护林费54622.4元，下剩的408319.72元及利息2885.92元三被告人按比例进行了三次分配，其中梁某1分得160440元，梁某2分得137520元，关某1分得113245.64元。后三被告人又支付锄草费49000元，贪污金额共计359319.72元。
案发后，梁某1退回赃款160000元，梁某2退回赃款136560元，关某1退回赃款112439.72元，合计408999.72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崇信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书，中共崇信县纪委立案决定书，崇信县纪委案件线索移送函，证实该案系中共崇信县纪委移送崇信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3.崇信县黄花乡人民政府文件，证实三被告人犯罪时的任职情况。
4.崇信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文件，证实被告人梁某1于2015年12月26日辞去崇信县第十六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职务。
5.崇信县人民政府崇政发[2002]51号关于大户承包远山弃耕地及四荒地有关问题的通知、[2002]51号关于春季退耕还林工程自查验收报告，证实承包土地范围为远山地及四荒地。
6.崇信县林业局历年退耕还林保存情况小班调查表，崇信县黄花乡高庄子村2005年退耕还林补助款发放花名册，证实黄花乡高庄子薛家咀版块2002年退耕还林验收合格面积为385.5亩，其中梁某1名下退耕还林亩数为358.7亩，朱建华名下为19.8亩，梁锡红名下为7亩。
7.弃耕地承包合同书，崇信县林业局退耕还林管理卡，林权申请登记表，供应证，合同书，崇信县黄花乡高庄子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被告人梁某1于2001年1月19日与黄花乡高庄子村委会签定合同，约定由梁某1承包薛家咀集体林场用地358.7亩，承包费每亩每年8元，至2002年12月30日一次性付清；承包期限为10年（2001年1月10日至2011年1月10日）的事实。
8.甘肃省崇信县公证处（2007）崇证内字第432号公证书，弃耕地承包合同书，黄花乡高庄子村高庄子社、拱家洼社、剪子沟社弃耕地承包花名册，申请书，公告，黄花乡高庄子行政村文件高村字（2001）020号关于高庄子薛家咀弃耕地承包的报告，会议记录，崇信县黄花乡人民政府证明，证实被告人梁某1与黄花乡高庄子村民委员会变更合同，承包期限为20年（2001年2月20日至2021年2月20日），承包费每年每亩5元，于2007年8月2日进行公证的事实。
9.黄花乡财政所历年拨放高庄子村退耕还林补助款资料及高庄子村退耕还林补助兑现花名册，梁某1名下历年银行存款情况，证实被告人梁某12003年至2011年领取退耕还林补助款462942.12元的事实。
10.退耕还林补助款分配情况帐页，收款收据，证实三被告人缴纳土地承包费、开挖费50218元，护林费4404.4元，共计支出54622.4元；扣除三项支出费用后，梁某1分得退耕还林补助款160440元，梁某2分得137520元，关某1分得113245.64元的事实。
11.崇信县人民检察院扣押冻结款物清单，证实被告人梁某1退回赃款40000元，梁某2退回赃款136560元，关某1退回赃款112439.72元的事实。
12.证人梁某3、李某2、郭某、闫某、安某、梁某4、朱某的证言，证实案发经过。
13.被告人梁某1、梁某2、关某1的供述及辩解与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案发经过。
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崇信县人民政府崇政发[2002]50号关于大户承包远山弃耕地及四荒地有关问题的通知，证人安某、关某2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梁某1依据政府政策承包弃耕地及三人支付锄草费49000元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控辩双方无异议，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予以确认。
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证人安某、梁某5、关某2所作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人杜某、章某所作证明，证实被告人梁某1、梁某2、关某1支付看管费、苗木费共计63750元；提交的平凉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崇信县人民医院彩超报告单、CT检查诊断书，崇信县协和医院病人出院证明书，远程医疗影像会诊咨询诊断报告单，证实梁某1患有腔隙性脑梗塞、脑血管供血不足、脂溢性皮炎等疾病。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与梁某1、梁某2及关某1的供述存在矛盾，其在笔录中反应每年的护林费乡上已从补助款中扣除，所载苗木都是由林业局及乡上提供，再无其他支出，且该部分费用公诉机关已从贪污数额中扣减，此证据亦无其他合理解释，不予确认；第二组证据与本案事实无关联，亦不予确认。
被告人关某1提交的平凉市人民医院门诊回执及门诊病历，证实其患有眼科疾病及乙肝，该证据与案件事实无关联，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某1、梁某2、关某1身为农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实施退耕还林工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之便，套取国家退耕还林专项资金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三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相互配合，共同商议、共同出资，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案发后退还全部赃款，减少了损害结果的发生，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某1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缴纳。）
被告人梁某2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缴纳。）
被告人关某1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梁某1、梁某2、关某1退回的赃款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判长 石永强
审判员 赵 瑛
审判员 李 刚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薛文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