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民再6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青岛建国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长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可，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青岛天宏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法定代表人：王祖锡，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代峰，山东恒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青岛建国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国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青岛天宏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宏达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二商终字第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2016）鲁民申140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建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可、被申请人天宏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代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国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二商终字第61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天宏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天宏达公司承担一、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主要理由：1、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黄绍东系建国公司处工作人员，建国公司将涉案碎石加工承揽工程转包给青岛建国工程集团港口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国港口公司）后，黄绍东从来没有在建国港口公司与部队的相关单据上签过字。一审庭审时，建国公司的代理人对天宏达公司提交的《甲供材料工程量确认单》、《工程业务联系单》、《工程付款申请表》认为上述单据应该是真实存在的，但经庭审现场比对，发现上述单据中黄绍东的签字与建国公司与部队签订合同时黄绍东的签字明显不是一人所写，尤其是《甲供材料工程量确认单》中吴召祥与黄绍东的签字明显是一人书写，建国公司代理人要求对上述单据中出现的黄绍东是否黄绍东本人签字回去核实，法庭予以准许并休庭，让天宏达公司联系吴召祥，让建国公司联系黄绍东，等候法院通知两人核实案件相关情况。直到再次开庭审理时，一审法院也未通知吴召祥和黄绍东接受调查，也没有就上述单据中黄绍东的签字进行举证责任的分配，庭审时对此事不了了之，就是这样一个处于真伪不明状态下的签字，却被原审法院武断地确认成就是黄绍东本人所书写，并据此确认“黄绍东在合同实际履行中也是以项目部经理的身份参与施工的……其行为应认定系代表建国公司”。建国公司申请青大司法鉴定中心对2011年3月24日的《甲供材料工程量确认单》、《工程业务联系单》、《工程付款申请表》中黄绍东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经鉴定上述单据中黄绍东的签字不是黄绍东本人所书写，该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错误的事实认定。同一“碎石加工工程项目部”，一审法院的两份判决分别确认由两个公司设立,（2014）黄商初字第475号民事判决确认该“碎石加工工程项目部”系建国港口公司设立，（2013）黄商初字第2648号民事判决则确认由建国公司设立。还是上述同一“碎石加工工程项目部”二审法院两次确认由两个公司设立。（2015）青金商终字第214号民事判决确认该“碎石加工工程项目部”系建国港口公司设立，（2015）青民二商终字第612号民事判决又确认由建国公司设立。2、建国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与天宏达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建国公司与部队签订合同后将碎石加工工程转包给建国港口公司，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建国公司未向天宏达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建国港口公司的工资表及天宏达公司出具给建国港口公司的部分收据，证明在天宏达公司提交法庭的合同上签字的吴召祥系建国港口公司的工作人员，天宏达公司是与建国港口公司发生业务关系；建国港口公司出具证明，证明涉案项目部系其设立，该项目部的印章也是建国港口公司刻制，吴召祥系建国港口公司工作人员。3、经建国公司向建国港口公司了解得知，天宏达公司提交法庭的2011年1月12日《还款协议》和2012年12月31日的《协议书》系天宏达公司伪造，因建国港口公司从未与天宏达公司签订过上述两份协议，其公司工作人员对该两份协议均不知情。上述两份协议中所说的原料款即石粉款，在建国公司与部队签订合同中明确约定由部队无偿调用，建国公司与建国港口公司签订《加工承揽合同》中，也约定该公司接受建国公司与部队的各项约定和承诺。在天宏达公司提交的上述两份合同中，由部队无偿调用的石粉却被天宏达公司伪造归其所有的原料，因建国港口公司与天宏达公司发生业务关系，在该公司未参诉及建国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全部支付该公司款项的情况下，法院武断地判决建国公司承担责任，不但额外增加了建国公司的负担，而且剥夺了建国港口公司的诉权。（2015）青金商终字第214号案件庭审时，吴召祥出庭作证时证明，该证人于2013年6月将“碎石加工工程项目部”的印章转交给天宏达公司保管，直到今天为止，“碎石加工工程项目部”的印章仍在天宏达公司处，上述两份合同天宏达公司应该是在2013年6月份以后伪造的。天宏达公司答辩称，建国公司是本案适格的义务人，依法有偿还借款的义务。与业主单位签订、履行《第二碎石加工场工程施工合同》的是建国公司；碎石项目部是建国公司组建的，对外代表建国公司，其行为是建国公司的行为；碎石项目部的印章是真实存在的，是普遍、频繁、公开使用的，也是获得用料单位、监理单位和业主单位认可的；建国公司认可碎石项目部印章；天宏达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均加盖了碎石项目部的印章，建国公司应该履行自己的义务，向天宏达公司支付相应款项。青岛天宏达工程有限公司在一审中诉称，2011年7月7日至2011年8月5日，案外人范宏伟为建国公司设立的建国公司碎石加工工程项目部给“1800”工程供应石料的碎石生产线进行升级改造。2012年1月7日，改造完成后，范宏伟与建国公司碎石加工工程项目部补签协议并进行结算，结算总额为119万元，但是建国公司仅支付了608000元，尚欠范宏伟582000元，根据协议的约定，建国公司还应支付给范宏伟违约金176928元。2013年4月30日，范宏伟与天宏达公司签订协议，将上述债权（包括本金和违约金）全部转让给天宏达公司，天宏达公司也依法通知了建国公司，建国公司有义务将欠款及利息支付给天宏达公司。建国公司碎石加工工程项目部是建国公司设立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工程项目部，其行为产生的民事责任依法应由建国公司承担。请求依法判令：1、建国公司支付欠款758928元；2、建国公司支付利息22767元；3.建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青岛建国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天宏达公司与建国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法律关系，因碎石加工项目部不是建国公司所设立的，建国公司与范宏伟之间不存在业务关系。综上，天宏达公司起诉建国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天宏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查明，2012年1月7日，案外人范宏伟与建国公司碎石加工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碎石项目部）补签协议书，约定范洪伟承包该碎石项目部“1800工程碎石生产设备升级改造工程项目”，约定开工日期为2011年7月7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8月15日。工程款根据拨付的进度款分期分批拨付，余款在2012年6月底前全部结清，延期付款每日承担应付款总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天宏达公司提交了该碎石项目部盖章确认的“结算清单”一份，记载上述工程土建人工费85883元、机械费8366.4元、材料费941549.55元，施工安装调试等费用175000元，以上费用共计1210798.95元。根据2012年1月7日该碎石项目部与案外人范宏伟协商，工程款总额定为119万元。诉讼中天宏达公司称该碎石项目部已经支付了案外人范宏伟608000元，尚欠582000元未付。天宏达公司提交了2013年4月30日，天宏达公司与案外人范宏伟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范宏伟在该碎石项目部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天宏达公司。2013年5月2日，天宏达公司给该碎石项目部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我司于2013年4月30日与范宏伟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范宏伟将在贵司的债权全部转让给我司，请贵司在接到本通知之日起三日内，将以上欠款全部支付给我司”。该债权转让通知书收到人处有碎石项目部盖章确认。另查明，2010年11月11日，建国公司与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签订碎石加工厂工程施工合同，建国公司为该部队建设石子加工厂，加工供应石子。诉讼中，该部队出具证明，称“古镇口碎石加工厂工程由青岛建国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中标，该公司按照与我部所签合同约定组织工程的实施，现场设立碎石加工工程项目部，该项目部的内部运营与我部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从建国公司与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签订的施工合同，该部队所出具的证明来看，本案中的“青岛建国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碎石加工工程项目部”系建国公司为履行与部队的工程施工合同而设立的，因此该碎石项目部的对外民事责任，应由建国公司承担。但该项目部与天宏达公司所签协议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未经建国公司授权，而该碎石项目部也未经工商登记注册，因此协议中的违约金约定对建国公司无约束力。债权转让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于碎石项目部尚欠案外人范宏伟的工程款582000元、利息582000×6%÷12个月×6个月=17460元，应由建国公司向天宏达公司支付。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建国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青岛天宏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82000元、利息17460元；二、驳回青岛天宏达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17元，由青岛天宏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08元，青岛建国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909元。青岛天宏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审认定协议中的违约金、律师费的约定对建国公司无约束力系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完整。一、一审法院已查明范宏伟为建国公司进行碎石生产线升级改造后，与建国公司补签协议进行了结算。在建国公司支付608000元结算款后，范宏伟将对建国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了天宏达公司，但没有对双方签订合同的效力及碎石项目部签订合同行为的性质进行认定。二、按照建筑市场交易惯例以及建国公司与其他合同主体签订合同的实际情况，碎石项目部不属于建国公司的分支机构，不需要办理工商注册登记，不具有独立法人地位。根据法律规定，其对外签订的合同如产生民事责任，由建国公司承担。一审认定项目部没有办理工商登记注册，没有建国公司授权，因而碎石项目部的行为对建国公司没有约束力适用法律错误。三、退一步讲，即便项目部为维持建国公司施工工程而实施的对外行为不能代表建国公司，该碎石项目部的行为也是有权代理。涉案项目是建国公司为达成自身目的而设立，在施工过程中，碎石项目部与不同的主体签订了大量的合同，在项目运转长达两年之久，建国公司没有出具过任何与该碎石项目部划清界限或澄清双方关系的书面文件，反而在碎石项目部运转过程中，默认包括天宏达公司在内的各方主体代建国公司在本项目管理过程中支付建国公司管理人员的工资等各项费用。因而天宏达公司有理由相信涉案碎石项目部有代理权。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只要合同相对人无过错的相信碎石项目部有代理权，其合同就有效，责任应由公司承担。四、结合上述三点，涉案碎石项目部与天宏达公司签订的各项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建国公司应依法全面的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建国公司不仅应支付原审判决第一项款项，还应支付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共计384120元。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支付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暂计算至上诉之日为384120元）。后天宏达公司明确，其关于违约金的上诉请求计算期限超出了一审审理的范围，申请撤回自2013年10月15日至上诉之日即2015年4月9日的违约金207192元。青岛建国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建国公司不是天宏达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一审判决诉讼主体以外的建国公司承担责任本身是错误的，建国公司已就本案提起上诉，请求撤销该错误的判决，判决驳回天宏达公司的诉请。天宏达公司要求建国公司支付违约金属于无理要求，请求依法驳回。青岛建国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同一个项目部，法院的两份判决却确认由两个公司设立不当。（2014）黄商初字第475号民事判决确认该项目部系建国港口公司设立，本案一审又确认由建国公司设立。按照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该判决确认的事实建国公司无需举证，除非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而原审所依据的证据是证明力远远低于生效民事判决的第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出具的一份协助调查的回复。对建国公司提交的证据却未予采信。二、天宏达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建国公司与范宏伟存在合同关系。建国公司提供的证据证实：1、2010年11月11日，建国公司与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签订《第二碎石加工场工程施工合同》，由建国公司承揽了该部队的碎石生产线及其配套设施的建设和碎石加工业务。2、2010年11月12日，建国公司将其承揽的上述业务转包给建国港口公司，并签订了《古镇口第二碎石加工场加工承揽合同》，该转包并不违反法律规定。3、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建国公司将收到部队的碎石款，扣除与建国港口公司合同约定的2%的差价后，全部支付建国港口公司，并由该公司出具收据。4、项目部系建国港口公司设立，未取得独立法人资格，对外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建国港口公司承担。一审前，建国公司不知道范宏伟这个人存在，更不用说向其支付生产设备升级改造款，建国公司也从没有收到天宏达公司与范宏伟的债权转让通知。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天宏达公司的诉讼请求。青岛天宏达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对“建国公司碎石加工工程项目部系建国公司设立”的认定是正确的，因此建国公司应承担对外民事责任。二、建国公司自称已将承建工程转包给建国港口公司，与事实相悖。二审审理过程中，建国公司提交青岛建国工程集团港口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本案争议的碎石加工厂的生产线由该公司与建国港口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出资建设，并现场进行碎石加工，碎石项目部由建国港口公司设立，该项目部的印章由建国港口公司刻制。天宏达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据天宏达公司了解建国港口公司与建国公司是关联企业，建国公司是建国港口公司的股东，建国港口公司出具的证明没有任何证明效力。经审理查明，建国公司与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签订的《第二碎石加工场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第5条约定，项目经理是黄绍东。在《甲供材料工程量确认单》（2011.3.24-2011.4.23）中，甲供材料单位确认意见处有黄绍东及吴召祥的签字，且加盖了碎石项目部的印章。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建国公司是否应作为付款义务主体，及其与案外人范宏伟之间是否存在业务关系；二、天宏达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应予支持。关于建国公司是否应作为付款义务主体的问题。天宏达公司主张，碎石项目部是建国公司设立的，本案应由建国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建国公司主张，碎石项目部是建国港口公司设立的，建国公司不应承担付款义务。第一，本案所涉工程是建国公司与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签订的《第二碎石加工场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38条约定，本工程“不允许发包”。并且从名称来看，本案所涉项目部的全称为“青岛建国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碎石加工工程项目部”，而不是“青岛建国工程集团港口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碎石加工工程项目部”。建国公司主张系建国港口公司设立了该项目部，但对于为何以建国公司的名义设立项目部未能做出合理解释。另外，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致函原审法院称，“古镇口碎石加工场工程由青岛建国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中标，该公司按照与我部所签合同约定组织工程的实施，现场设立碎石加工工程项目部。按照合同约定，项目部内部运营与我部无关”。第二，建国公司与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签订的《第二碎石加工场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第5条约定，项目经理是黄绍东。在《甲供材料工程量确认单》（2011.3.24-2011.4.23）中，甲供材料单位确认意见处有黄绍东及吴召祥的签字，且加盖了碎石项目部的印章。在建国公司与范宏伟签订的《协议书》及《青岛建国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碎石项目部碎石生产设备升级改造工程项目结算清单》中，甲方现场负责人处有吴召祥的签字，且加盖了青岛建国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碎石加工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建国公司与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订立合同时指定黄绍东为项目经理，吴召祥在合同实际履行中也是以施工现场负责人身份参与施工的，其签字并同时加盖碎石加工工程项目部印章的行为其行为应认定系代表建国公司。故建国公司与范宏伟之间存在业务关系。天宏达公司取得范宏伟的债权后向碎石项目部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碎石项目部及吴召祥在通知书上盖章、签名，表明碎石项目部及吴召祥已经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天宏达公司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故该债权转让行为有效。第三，建国公司主张（2014）黄商初字第475号民事判决已认定青岛建国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碎石加工工程项目部系建国港口公司设立。法院认为，（2014）黄商初字第475号案件中，建国公司与建国港口公司均作为被告参加了诉讼，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系基于建国港口公司的自认确认青岛建国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碎石加工工程项目部由建国港口公司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第二款规定，“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案外人建国港口公司在另案做出的自认不能在本案中直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天宏达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推翻另案中基于当事人自认所做出的事实认定。综合上述理由，建国公司关于碎石项目部系由建国港口公司设立，建国公司不应承担付款义务的主张不成立，法院不予采信。建国公司与范宏伟存在业务关系，范宏伟转让债权行为有效，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天宏达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天宏达公司在一审中只请求建国公司支付本金及利息，并没有请求建国公司支付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原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的诉讼请求或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本案中，天宏达公司、建国公司既不同意调解，也不同意一并进行审理。因此，法院对天宏达公司向建国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63元，由上诉人青岛天宏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617元，由上诉人青岛建国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建国公司向法院提交新证据，1、上海世拓机器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一宗，拟证明项目部的设备系建国港口公司购买，项目部是由建国港口公司设立运转的。2、碎石项目部与浙江湖州凤凰丰磊矿山机械配件经营部邹可敬签订的《碎石生产设备有偿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工商银行回单一份及收款收据二份拟证明涉案项目部生产设备已由建国港口公司处理。3、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青大司法鉴定所【2015】文检字第7号鉴定检验报告书一份。拟证明涉案2011年4月23日的《甲供材料工程量确认单》、2011.6.7的《工程（5月）付款申请单》及2011年4月28日的《工程业务联系单》上黄绍东的签名字迹与二0一0年十一月的《第二碎石加工场工程施工合同》上黄绍东的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天宏达公司对前述证据质证称，对于证据1，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发票只能证明建国港口公司曾经购买了商品，不能证明该商品用于了本案所涉及的碎石项目部，且出具发票是出卖方根据买受人要求出具，该发票并不能证明设备款项是由建国港口公司支付。对于证据2，转让协议系复印件不予质证，对于工商银行的业务回单，该回单付款人户名杜月芳，与建国公司向法庭提交转让协议中乙方明显不符，发票载明的设备与转让协议中载明的设备不一致，所以发票与转让协议之间不存在关联性和一致性。对于证据3，本案一审时，建国公司未申请对黄绍东的签字进行鉴定，且该鉴定报告系建国公司单方委托，其检材和样本均为建国公司单方提供，样本与检材之间关联性不确定。本院认为，前述证据1、2中增值税发票及工商银行的回单是真实的，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该组证据与涉案项目部存在关联性。前述证据3鉴定检验报告书，系单方委托，且天宏达公司对检材及样本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故该鉴定检验报告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本案及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二商终字第611号、（2015）青民二商终字第599号、（2015）青民二商终字第608号、（2015）青金商终第214号、（2015）青民二商终字第607号均涉及到建国公司的主体适格问题。在另案已查明，建国公司系建国港口公司的股东之一，建国公司与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签订《第二碎石加工场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也是双方履行的，在双方履行过程中并未涉及到建国港口公司。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天宏达公司提交的“结算清单”、债权转让通知书收到人处加盖有碎石项目部印章，并据此向建国公司主张权利。建国公司主张碎石项目部系建国港口公司设立运转，其不知道范宏伟这个人存在，也从没有收到天宏达公司与范宏伟的债权转让通知，其也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天宏达公司认为，涉案项目部系建国公司设立，该项目部与业主方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发生业务。天宏达公司提供建国公司与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的合同及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出具的说明。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建国公司与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确实存在合同关系，且以涉案项目部的名义实际履行合同。青岛建国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碎石加工工程项目部从名称外观来看，应为青岛建国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项目部。建国公司主张涉案项目部系建国港口公司设立，建国港口公司也自认涉案项目部系其设立，即便建国公司的主张成立，建国公司作为建国港口公司的股东之一，对建国港口公司以青岛建国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设立项目部是明知的，建国公司就应对涉案项目部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至于其与建国港口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建国公司可在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后，依其双方关系向建国港口公司主张权利。故建国公司关于其并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及剥夺建国港口公司诉权的再审主张无证据支持，也与事实不符。建国公司主张建国港口公司将涉案项目部印章交天宏达公司保管，证据不充分。建国港口公司将印章转交他人是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若他人滥用印章，其可另案主张。综上，建国公司的申请再审请求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二商终字第61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继鹏审 判 员  滕建国代理审判员  王立泽二〇一七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杨开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