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刑终字第2189号
抗诉机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刘×，男，32岁（1981年11月5日出生）。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8月18日被羁押，同年9月25日被逮捕。2014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犯盗窃罪一案，于2014年6月17日作出（2014）石刑初字第190号刑事判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京石检抗字（2014）第1号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鹏出庭执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2010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在本市西城区西单华威麦当劳店内，秘密窃取被害人李×白色诺基亚牌N86型移动电话1部，黑色钱包1个，内有现金人民币500余元、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身份证已起获，赃款及其余赃物均未起获。
二、2012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在本市东城区国瑞城地下一层加斯猫游戏厅内，秘密窃取被害人盖×白色挎包1个，内有紫色化妆包、身份证等物品及现金人民币3000余元。白色挎包、手包、紫色化妆包、身份证等赃物已起获，赃款未起获。
三、2013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在本市西城区大悦城游戏厅内秘密窃取被害人黄×黑色钱包1个，内有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及现金人民币1000余元。身份证已起获，赃款未起获。
四、2013年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在本市石景山区万达广场大玩家游戏厅内，秘密窃取被害人任×黑色HTC牌A9191型移动电话1部（鉴定价值人民币600元），赃物已起获。
2013年8月18日，被告人刘×在本市石景山区万达广场大玩家游戏厅被民警查获，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协助公安人员将涉嫌销赃的犯罪嫌疑人左×（现在检察机关审查起诉阶段）抓获。公安人员经对刘×的暂住地进行搜查，扣押了上述身份证、挎包、手机等物品。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被告人刘×的供述、被害人李×、盖×、黄×、任×的陈述、证人马×的证言、价格鉴定结论书、到案经过、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民警在刘×家中起获的身份证、挎包、手机等证据在案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念被告人刘×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协助公安机关抓捕犯罪嫌疑人左×，系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刘×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二、扣押在案白色挎包一个、绿色手包一个、紫色化妆包一个、黑色钱包一个、零钱包一个、公交卡一张、身份证一个发还被害人盖×；身份证两个分别发还被害人李×、黄×；黑色HTC牌手机一部发还被害人任×。被告人刘×其余违法所得继续追缴，追缴后发还各被害人。
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为：一审判决未认定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刘×盗窃黑色苹果牌iphone4型移动电话一部、苹果牌iphone5型16G联通版移动电话一部、白色HTC牌移动电话一部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述事实已达到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认定标准；一审判决未认定上述三起盗窃事实，但认定刘×协助公安机关抓捕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嫌疑人左×的行为构成立功，存在矛盾之处。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抗诉意见与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一致。
原审被告人刘×对一审判决不持异议。
经二审审理查明：
一、2010年8月份，原审被告人刘×在本市西城区西单华威麦当劳店内，秘密窃取被害人李×白色诺基亚牌N86型移动电话1部，黑色钱包1个，内有现金人民币500余元、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身份证已起获，赃款及其余赃物均未起获。
二、2012年12月份，原审被告人刘×在本市东城区国瑞城地下一层加斯猫游戏厅内，秘密窃取被害人盖×白色挎包1个，内有紫色化妆包、身份证等物品及现金人民币3000余元。白色挎包、手包、紫色化妆包、身份证等赃物已起获，赃款未起获。
三、2013年1月份，原审被告人刘×在本市西城区大悦城游戏厅内秘密窃取被害人黄×黑色钱包1个，内有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及现金人民币1000余元。身份证已起获，赃款未起获。
四、2013年2月份，原审被告人刘×在本市石景山区万达广场大玩家游戏厅内，秘密窃取被害人任×黑色HTC牌A9191型移动电话1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600元），赃物已起获。
2013年8月18日，原审被告人刘×在本市石景山区万达广场大玩家游戏厅被民警查获，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协助公安人员将涉嫌销赃的犯罪嫌疑人左×（另案处理）抓获。公安人员经对刘×的暂住地进行搜查，扣押了上述身份证、挎包、手机等物品。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经审查，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五、2013年2月份，原审被告人刘×在本市海淀区世纪金源商场的游戏厅内，秘密窃取他人黑色苹果牌iphone4型移动电话1部，后以700元价格销赃给左×，赃物已起获。
上述事实，有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原审被告人刘×的供述：2013年上半年，其在海淀区世纪金源游戏厅偷了一个包，内有几十元钱，有个黑色苹果4代手机，摄像头坏了。其将手机卖给了丰台区五里店附近的一手机维修店了，卖了800元，店主是个男的。
2、证人左×的证言证明：2013年春节前左右，一男子到其店内卖一个黑色的美国版苹果4代手机，他说手机是朋友送的，其出价500元，他不同意就走了。过了两天，他又回来了，其以700元的价格收购了该手机。因手机的摄像头坏了，所以一直在店内放着，后被警察扣了。
3、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8月20日，刘×在公安机关对12张男子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7号照片的男子就是收买其盗窃手机的左×；左×在公安机关对12张男子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8号照片的男子就是多次向其兜售手机的刘×。
4、扣押决定书证明：公安人员扣押了夏×提供的黑色苹果4代手机（已坏）1部。
六、2013年4、5月份，原审被告人刘×在本市西单大悦城游戏厅内，秘密窃取他人苹果牌iphone5型16G联通版移动电话机1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570元），后以2000元的价格销赃给左×，赃物已起获。
上述事实，有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原审被告人刘×的供述证明：2013年4、5月份，其在西单大悦城游戏厅偷了一部苹果5手机，手机是有密码的，以2000元的价格卖给了左×的手机店。
2、证人左×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刘×到其手机店内说捡了1部白色苹果5手机，当时解不开密码，其说解密码100元，1800元收购，他不同意就走了。过了五天左右，他又回来说密码解开了，经过讨价还价，其最后以2000元价格收购了该手机。其将手机以3000元的价格卖出，被抓后，妻子夏×又将该手机赎回交给了公安机关。
3、扣押决定书证明：公安人员扣押了夏×提供的左×收购的白色苹果5代手机1部。
4、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苹果牌iphone5型16G联通版移动电话机1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570元。
七、2013年7月底、8月初，原审被告人刘×在本市石景山区万达广场大玩家游戏厅内，秘密窃取他人白色HTC牌移动电话机1部，后以400元的价格销赃给左×，赃物已起获。
上述事实，有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原审被告人刘×的供述证明：2013年7月底、8月初，其在石景山区万达广场大玩家游戏厅内偷了1部白色HTC牌手机。后以400元的价格卖给了丰台区五里店的一手机维修店的男店主，当时有个女的也在，但没有收过其卖的手机。
2、证人左×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5日，刘×到其手机店内说捡到1部HTC手机，后又说是从别处收购来的，其觉得手机来路不正，向他要身份证，他不给，其压价说200元，他不卖就走了。过了大概一周，他又回来了，最后其以400元的价格收购了该手机。
3、扣押决定书证明：公安人员扣押了夏×提供的左×收购的白色HTC牌手机1部。
4、证人夏×的证言证明：其丈夫左×涉嫌收赃被抓了，其接到他的电话让其将他收购的几部手机送到派出所，其将他收购的1部黑色苹果4，1部白色苹果5，1部白色HTC手机送到派出所，手机被扣押了。这3部手机是左×收的，其记得最后那部HTC手机是一个精瘦男子卖的，别的不清楚。
对于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及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关于一审判决未认定起诉指控的刘×盗窃黑色苹果牌iphone4型移动电话一部、苹果牌iphone5型16G联通版移动电话一部、白色HTC牌移动电话一部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述事实已达到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认定标准；一审判决未认定上述三起盗窃事实，但认定刘×协助公安机关抓捕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嫌疑人左×的行为构成立功，存在矛盾之处的抗诉意见，经查：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原审被告人刘×的供述、证人左×、夏×的证言证明，刘×于2013年2月至8月间，在拒绝出示购买发票及有效身份证明的情况下，以人民币400元到2000元的价格先后三次向左×出售黑色苹果牌iphone4型移动电话、苹果牌iphone5型16G联通版移动电话及白色HTC牌移动电话各一部。对于上述三部手机的来源，刘×在预审阶段多次供称均系其在本市海淀区世纪金源商场的游戏厅、西单大悦城游戏厅、石景山区万达广场大玩家游戏厅等地盗窃所得。刘×对上述三起盗窃事实发生的时间、地点，所盗手机的型号、颜色等特征予以了明确说明，且多次供述内容详实、稳定，与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三部手机能够一一对应。二审庭审中，刘×仍供认上述三起盗窃事实，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亦不持异议。综合上述分析，刘×的此三起盗窃事实达到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程度，应予认定。刘×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犯罪嫌疑人左键的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立功。故对于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一审判决认定刘×构成盗窃罪的定性准确，但对刘×的部分盗窃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刘×协助公安机关抓捕犯罪嫌疑人左×，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予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4）石刑初字第190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刘×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8日起至2014年7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个月之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白色挎包一个、绿色手包一个、紫色化妆包一个、黑色钱包一个、零钱包一个、公交卡一张、身份证一个发还被害人盖×；身份证两个分别发还被害人李×、黄×；黑色HTC牌手机一部发还被害人任×。
四、继续追缴原审被告人刘×的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虹
代理审判员 郑 纲
代理审判员 宋振宇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