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1003刑初16号
公诉机关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某某，女。2016年6月14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牡丹江市公安局华电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7日被牡丹江市公安局华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经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牡丹江市公安局华电分局执行。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寅，牡丹江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检察院以牡阳检诉刑诉（20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瑜出席法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14日13时30分，被告人姜某某拨打3350111报警电话，称其在牡丹江市阳明区五林镇五星村兴达超市内被人殴打。接警后牡丹江市公安局华电分局五林社区警务队值班民警于某某、张某某及协警刘某迅速出警赶到现场。民警在现场处理过程中，于某某劝说姜某某到医院治疗，姜某某不听劝说。于某某将姜某某的母亲李某某找到现场，姜某某依旧不听劝说，并连续三次掀麻将桌，又将石某某的手机从麻将桌上拿起摔到地上。姜某某来到外屋推倒米袋、面袋，欲进入柜台时于某某、张某某上前制止，姜某某动手殴打于某某、张某某，出言辱骂民警，并手持石头追打于某某，用石头将警车的风挡玻璃砸碎。因姜某某长时间殴打、辱骂民警，社会影响极其恶劣。当日，被告人姜某某被带至公安机关进行讯问。
2016年9月27日9时，姜某某在取保候审期间来到牡丹江市公安局华电分局办公大楼内高声叫喊，并脱去外衣、裸露身体，严重扰乱公安机关正常办公秩序，致使牡丹江市公安局华电分局中断办公逾两个小时。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某某以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的规定，构成妨害公务罪。鉴于被告人姜某某认罪态度极其恶劣，依法应从重处罚。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系精神疾病发作期间实施的犯罪行为，因此系无刑事责任能力人，故不应承担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4日13时30分，被告人姜某某拨打3350111报警电话，称其在牡丹江市阳明区五林镇五星村兴达超市内被人殴打。接警后牡丹江市公安局华电分局五林社区警务队值班民警于某某、张某某及协警刘某迅速出警赶到现场。民警在现场处置过程中，姜某某情绪激动、衣不遮体，于某某劝说姜某某到医院治疗。在劝说无效的情况下，于某某将姜某某的母亲李某某找到现场，姜某某依旧不听劝阻，并掀超市内的麻将桌，将石某某的手机从麻将桌上拿起摔到地上，来到外屋后又推倒米袋、面袋，后欲进入柜台破坏时于某某、张某某上前制止，将姜某某劝至屋外，姜某某用砖瓦砸坏超市的窗户玻璃。当民警再次上前阻拦时，姜某某动手殴打于某某、张某某，并出言辱骂民警，又手持石头追打于某某，后用石头将警车风挡玻璃砸碎。综上，姜某某殴打、辱骂民警持续时间长，围观群众多，社会影响极其恶劣。案发当日，被告人姜某某被带至公安机关进行讯问。
2016年9月27日9时，姜某某在取保候审期间到牡丹江市公安局华电分局办公大楼内高声叫喊，并脱去外衣、裸露身体，严重扰乱公安机关正常办公秩序，其因此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警车损坏照片，证实被砸坏的警车、食杂店的玻璃以及酷派牌手机的外观情况。
2.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5月14日13时30分许，被告人姜某某拨打3350111报警电话，牡丹江市公安局华电分局五林社区警务队值班民警于某某、张某某及协警刘某赶到现场。在现场处置过程中，姜某某手持石头追打民警于某某、张某某，后姜某某用石头将警车风挡玻璃砸碎。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姜某某2016年5月14日被带至公安机关，其因不符合羁押条件而未被羁押，2016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的经过。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姜某某自然情况，犯罪时系已满18周岁。
5.牡丹江市阳明区五林镇政府、牡丹江市阳明区五林镇五星村居民委员会分别出具的现实表现证明，证实被告人姜某某系牡丹江市阳明区五林镇五星村村民，经常自称是有病的人，和其他村民发生冲突，并以此讹人，希望公检法机关对其严惩。
6.牡丹江市阳明区五林镇五星村村民的情况说明、申请书、联名举报信，证实被告人姜某某在村里一贯表现，该村村民要求对其严惩。
7.情况说明，证实牡华公（治）拘字[2016]24号拘留证无姜某某拒绝签字和办案民警签字的原因。
8.牡丹江市公安局华电分局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姜某某于2016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的经过。
9.牡丹江市公安局华电分局情况说明，证实牡华公（社区）鉴通字[2016]002号鉴定意见通知书无签字的原因。
10.牡丹江市公安局华电分局情况说明，证实牡精医鉴所[2012]法精鉴字第49号、牡精医司鉴所[2013]法精鉴字第049号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为复印件及来源的情况。
11.牡丹江市公安局华电分局情况说明，证实（牡）公（刑技）鉴（法临）字[2016]133号鉴定意见书送达回执未附卷宗内的原因。
12.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姜某某砸毁的物品价值人民币1227元。
13.司法鉴定许可证、精神病鉴定资格证，证实牡丹江市精神病防治院司法鉴定所和鉴定人尹艳霞、张启柱、郭斌有合法的鉴定资格。
14.诊断书三份，证实2016年5月15日林口县五林镇卫生院对于某某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对张某某诊断为上臂软组织挫伤，右额面部软组织挫伤；对刘某诊断为颈肩部软组织挫伤。
15.于某某、张某某警官证复印件以及刘某、于某某工作情况说明，证实于某某、张某某系人民警官。刘某系牡丹江市公安局华电分局五林社区警务大队辅警。
16.伤情照片，证实民警于某某、张某某及协警刘某被姜某某打伤的部位及受伤情况。
17.出警经过，证实民警于某某、张某某出警时，被告人姜某某对其二人打骂的事实经过。
18.证人石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被告人姜某某将民警于某某、张某某及协警刘某打伤，并将警车后风挡玻璃砸碎的事实经过，及其手机、超市的窗户玻璃被姜某某损坏的经过。
19.证人王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被告人姜某某将兴达超市的三个窗户玻璃砸碎。民警在处置过程中，姜某某连踢带打，攻击民警要害部位，用砖头砸民警，并用砖头将警车的后挡风玻璃砸碎。
20.证人赵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事发原因。
21.证人王甲的询问笔录，证实姜某某到赵某某家的超市大喊大叫、脱衣服、掀麻将桌，将赵某某家玻璃砸碎。民警制止时，姜某某用手打、用脚踢民警，又拿石头打于某某和另外两名民警，并将警车风挡玻璃砸碎。
22.证人王某乙的询问笔录，证实被告人姜某某将超市的玻璃砸碎，又将米面撒满地，后把衣服脱了，民警阻拦时，其用手打、用脚踢三名民警，并捡起石头打民警，把警车后档风玻璃砸碎。
23.证人薛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被告人姜某某把兴达超市的玻璃砸碎，赵某某去阻拦，姜某某把赵某某打倒。赵某某的女儿石某某跟姜某某互相撕打，后姜某某打电话报警。警察出警后，姜某某不顾民警阻拦掀麻将机，把超市里的米面撒满地，又用手打、用脚踢三名民警，并砸警车。
24.证人王丙的询问笔录，证实被告人姜某某穿着胸罩，追打民警于某某，用石头往于某某身上砸，并砸警车，后被民警制服。
25.证人乔某的询问笔录，证实被告人姜某某掀麻将桌，扔石某某的手机，把超市的米、面倒在地上，后脱衣服，攻击现场民警，砸碎超市的两块玻璃，又拣两块石头追着于某某打，并将警车的后风挡玻璃砸碎。
26.证人王某丁的询问笔录，证实姜某某在超市大喊大叫，把超市里的米、面撒满地。三名民警阻拦时姜某某用手打、用脚踢民警，将兴达超市的窗户玻璃砸坏，又用石头把警车后风挡玻璃砸碎。
27.证人袁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被告人姜某某到兴达超市与赵某某发生争执，姜某某把兴达超市的窗户玻璃砸碎，赵某某与姜某某撕扯。
28.证人马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被告人姜某某只穿着胸罩、内裤不顾民警制止，打碎超市两块玻璃，对于某某又打又踢，后拣块砖头追于某某，并用砖头扔于某某，还将警车的玻璃砸碎。
29.证人李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李某某与被告人姜某某是母女关系。姜某某在超市内掀麻将桌、掀玉米碴子，将超市的玻璃砸碎。李某某和民警上前制止，姜某某脱衣服，踹于某某腿部一脚，用砖头把警车的玻璃砸碎，后被警察制服的事实经过。
30.被害人刘某的陈述笔录，证实被告人姜某某报警称其在兴达超市被人殴打，民警于某某、张某某及协警刘某出警。在处置过程中姜某某掀麻将桌，将米、面、粮油撒到地上，将三个窗户的玻璃砸碎，又对民警连踢带打，将民警张某某右胳膊抓伤，自己的手也被弄伤，姜某某还把衣服脱掉，用石头将警车后挡风玻璃砸碎，后被民警制服带到公安机关。
31.被告人姜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与赵某某发生冲突，用石头砸碎超市玻璃，与石文波女儿发生撕扯，其报警的经过。警察在制止时，其朝警察于某某扔砖头，追着于某某跑，后砸警车。其已经收到（牡）公（刑技）鉴（法临）字[2016]133号的鉴定文书，对鉴定结果不存在异议，不需要到上一级鉴定机构重新鉴定。2016年9月27日，其到牡丹江市公安局华电分局叫喊办案人名字，肆意辱骂，还把自己的衣服和裤子脱了，被刑事拘留的经过。
32.牡精医司鉴所[2012]法精鉴字第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姜某某癫痫所致人格改变，有责任能力。
33.牡精医司鉴所[2013]法精鉴字第0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姜某某癫痫所致人格改变，有责任能力。
34.牡精医司鉴所[2016]法精鉴字第0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姜某某癫痫所致人格改变，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5.牡丹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牡）公（刑技）鉴（法临）字[2016]133号关于姜某某伤情程度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1.因目前无法准确判断被鉴定人姜某某右耳鼓膜穿孔经6周后是否已自行愈合，故不宜评定鼓膜穿孔损伤程度，建议到上一级检验鉴定机构进行鉴定。2.姜某某头面部软组织损伤可评定为轻微伤。
36.牡丹江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兴达超市玻璃损失303元，警车被砸毁玻璃损失774元，被砸毁手机损失150元，总计为人民币1227元。
37.视听资料、审讯视频，证实民警出警时被告人姜某某妨害公务的经过及讯问过程。
38.低保证、残疾人证、牡丹江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门诊慢性病治疗卡、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六三医院、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出具的诊断、北京丰台建都医院住院通知单、牡丹江市精神病防治院医疗费票据二份、牡丹江市阳明区民政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姜某某系低保户，因精神疾病于2009年至2015年多次在相关医院治疗，姜某某残疾类别精神二级，属于精神疾病患者。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某某使用暴力阻拦公安机关民警依法执行职务，构成妨害公务罪，应处以刑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姜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姜某某系精神疾病发作期间实施的犯罪行为，因此系无刑事责任能力人，故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因牡丹江市精神病防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三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均证实其有责任能力，且其中一份鉴定意见书系案发后作出，证实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可排除其系精神疾病发作期间实施的犯罪行为，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其确系精神病人，故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姜某某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姜某某的一贯表现和造成的恶劣影响，可对其酌定从重处罚。综合以上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五款、第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姜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6年9月27日起至2018年9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钱 怡
审判员 陶春萌
审判员 孙媛媛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滕秀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