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01刑终1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某，无业。1992年9月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995年4月因犯盗窃罪被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1998年11月因犯奸淫幼女罪被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15年4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安徽省肥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安徽省肥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肥东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某，绰号“小宝”，无业。2015年5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安徽省肥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6月15日由安徽省肥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肥东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余某甲，无业。2015年3月3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安徽省肥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安徽省肥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2月2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窦某，无业。2015年3月15日因吸毒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5年3月3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安徽省肥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安徽省肥东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22日被肥东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姚某，无业。2015年3月3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安徽省肥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安徽省肥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1月3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余某乙，无业。2015年12月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安徽省肥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安徽省肥东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22日被肥东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审理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施某、董某、余某甲、窦某、姚某、余某乙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2015）肥东刑初字第0035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施某、董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邢文静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施某、董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初，被告人施某在肥东县合力建材厂做业务员期间，因报酬问题与该厂股东之一韦存奇发生矛盾。同年3月13日下午，施某通过被告人董某纠集被告人余某甲、窦某、姚某、余某乙及安二（另行处理）等二十多人分乘多部车辆来到该厂，施某、董某等人在场将施某备用的木棍和口罩按照人手一根木棍和一只口罩进行分发。当晚8时许，董某、余某甲、窦某、姚某、余某乙、安二等二十多人面带口罩手持木棍冲进厂内打砸两边房屋的门窗及窗户玻璃和电动车等财物。其中余某甲邀集窦某并要其邀集人员，窦某邀集余某乙等人，余某乙邀集安二等人。
另查明：余某甲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卞银和许飞祥，窦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余某甲，余某乙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安二。施某于2015年4月10日主动到肥东县公安局桥头集派出所投案。六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交代上述主要事实。施某赔偿合力建材厂经济损失2200元，合力建材厂对施某等六名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单位合力建材厂股东韦存奇的陈述，证人葛某、邓某、唐某甲、唐某乙、张某、凌某、刘某、袁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安二、许飞祥、彭健、邹文凯、张全金、郑书翔、杜浩东、卞银、余浩、樊远涛、宋苏皖、周昂的供述，辨认笔录和图片，刑事判决书和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归案经过，户籍证明及谅解书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施某、董某、余某甲、窦某、姚某、余某乙等人无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破坏公共秩序，情节严重，六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施某系犯意提起者和犯罪组织者；董某系犯罪组织者和积极实施者，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余某甲、窦某、姚某、余某乙处于被支配地位，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按照各自所起的作用大小在相应的幅度内从轻处罚。施某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董某、余某甲、窦某、姚某、余某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施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在投案初期，未如实供述其前科情况，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构成自首，庭审中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余某甲、窦某、余某乙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施某积极赔偿被害单位损失，并取得被害单位对施某等六被告人的谅解，可酌情对六被告人从轻处罚。据此，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施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被告人董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三、被告人余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四、被告人窦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五、被告人姚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六、被告人余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原审被告人施某上诉提出：其是在索要报酬多次未果的情况下与合力建材厂发生纠纷，不是为了发泄私愤、逞强斗狠去打砸合力厂。其毁坏财物未达到法律规定的2000元立案标准，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是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仅在归案初期未如实供述前科情况，原判认为其不构成自首，属适用法律不当；其是残疾人，有残疾证，原判未对其从轻处罚不当。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董某上诉提出：本案是因施某引起，其在案件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施某、董某、原审被告人余某甲、窦某、姚某、余某乙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施某、董某、原审被告人余某甲、窦某、姚某、余某乙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经一审、二审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施某提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施某采取暴力行为，通过董某邀约二十余人，面戴口罩、手持木棍，于夜晚时分进入合力建材厂进行任意打砸厂内两边房屋的门窗、窗户玻璃及电动车等财物的事实，有上诉人施某、董某、原审被告人余某甲、窦某、姚某、余某乙的供述和证人葛某、邓某、唐某甲、唐某乙、张某、凌某、刘某、袁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行为已明显超出解决纠纷的合理方式和限度，目的是为了通过毁坏财物来发泄私愤，明显具有卖弄淫威、逞强斗狠的特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项规定的“情节严重”包括“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上诉人施某、董某、原审被告人余某甲、窦某、姚某、余某乙等人的行为虽然只损坏了价值较小的公私财物，但其趁夜晚工人在工厂内宿舍休息之机，强行闯入工厂内进行任意打砸，其行为破坏了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该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故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董某提出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董某明知施某意欲实施犯罪行为，接受施某的请托，并打电话邀约他人，对合力建材厂内两边房屋的门窗、窗户玻璃及电动车等财物进行任意毁损，其在本案中系犯罪组织者和积极实施者，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故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施某、董某、原审被告人余某甲、窦某、姚某、余某乙等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破坏公共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施某系犯意提起者和犯罪组织者；上诉人董某系犯罪组织者和积极实施者，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余某甲、窦某、姚某、余某乙处于被支配地位，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按照各自所起的作用大小在相应的幅度内从轻处罚。上诉人施某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严处罚。上诉人董某、原审被告人余某甲、窦某、姚某、余某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余某甲、窦某、余某乙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施某积极赔偿被害单位损失，并取得被害单位对施某等六人的谅解，可酌情对六人从轻处罚。上诉人施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虽然其投案初期未如实供述前科情况，但并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依法应认定其构成自首。原判未认定其构成自首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但鉴于原判已充分考虑上诉人施某自愿认罪、赔偿被害单位损失并取得谅解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并判处较轻刑罚，量刑适当，故本院对原判量刑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恒
审 判 员 陆文波
代理审判员 董雪美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黄圣全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