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越民初字第117号
原告金熠钰,男,199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法定代理人堵某，女，1958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系原告之母。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堵家骏，男，195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系原告之舅舅。
被告绍兴市妇幼保健院,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东街***号。
法定代表人何炳福，系院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ＸＸＸ，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赵蓓柳，男，195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系妇保院职员。
原告金熠钰诉被告绍兴市妇幼保健院（以下简称妇保院）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29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2月6日、7月10日、2017年6月12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熠钰法定代理人堵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堵家骏，被告妇保院的委托代理人ＸＸＸ到庭参加诉讼，原告金熠钰、被告妇保院委托代理人赵蓓柳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本案鉴定时间自2015年7月10日至2017年6月3日，本案经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之母于1993年7月下旬去被告处复查胎儿情况，当时医生说原告之母高龄，为确保胎儿健康和顺产，要其住院待产，后原告之母于次日入住被告医院待产。住院后，医生给原告之母做了全面检查，告知一切均好，安心待产，并给予输液、吃药。几天后，不知什么原因，医生通知原告母亲及家属，需立即进行剖腹产，但事后并没有立即做手术，一直拖了四天才实施剖腹产。滞产给胎儿造成严重伤害，且剖腹产过程中，胎儿造成脑外伤，至今仍有疤痕为证，造成原告脑瘫、癫痫，至今生活不能自理。出院后，原告一直发病，原告母亲把家中所有财产均用于治疗原告。直至2011年再次去上海医治，才被告知，原告之病是滞产与出生时脑外伤所致，癫痫也与此有关，故原告回绍后立即要求被告赔偿，并向上级部门信访，后由卫生管理部门安排到绍兴市医调会进行协调，经协调后，被告自2012年10月起至2014年7月多次联系杭州邵逸夫医院的专家给原告治疗，还给原告联系绍兴市人民医院做康复治疗。2014年7月，被告再次联系去邵逸夫医院为原告复诊，后邵逸夫医院医生告知原告需长期依赖药物治疗，否则病情会加重，并同时告知了被告。后经绍兴市医调会多次协调，被告同意给予10万元到15万元的赔偿，但原告认为，该款不够原告的医疗费用，被告告知原告，如要更多赔偿只能起诉法院由法院判决确定。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住宿费等计人民币285000元；残疾赔偿金1021977元；护理费1021977元；精神损失费113553元，合计人民币2442507元；2、后续医疗费待医疗费发生后据实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辩称：1、被告对于原告的诊疗是符合规范的，原告的脑瘫不良后果是因为产妇当时的病情导致的，是重度妊高症，IUGR（胎儿宫内发育迟缓），被告对其进行了剖腹产，婴儿体重只有1750g，发育情况本身就不好，不是被告的医疗过失导致了原告的脑瘫，据统计，脑瘫90%都是因为自身因素造成的，医疗因素造成的脑瘫不足10%；2、原、被告之间的交涉情况也与实际情况不符，诉状中称的被告同意给10万元-15万元的赔偿是与事实不符的，当时原告找被告的时候被告就是不同意双方协商解决的，要求通过法律途径解决;3、本案发生时间是1993年7月，到现在已经有20多年的时间，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民法通则136条明确规定了身体受到伤害的诉讼时效是1年，是从权利被侵害或者知道被侵害之日起起算，但是自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20年的不予保护，权利人自权利被侵害之日起的19年至20年内才知道的，也要在20年内起诉，超过20年的，不予保护，20年的诉讼时效是不适用中断和中止的，本案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没有了胜诉权。原告是2011年就知道了致残的原因，根据其起诉状陈述的时间起算也是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告在医调委的时候，被告也是说明了不同意进行调解的，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情况说明1份，证明原告多次与被告对纠纷进行调解以及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证明没有人签名，证明的内容和原告想要证明的对象是有出入的，只是说明没有受理，反而证明医调委组织调解的第一次被告就要求通过法院解决，下面非打印的手写的内容是原告代理人自己写的，我们认为与事实不符，我们没有和原告讲到赔偿的事宜，这份证据也是证人证言，没有出庭不符合形式要件。
2、门诊病历1本，就诊卡5张，证明原告因医疗损伤多次就诊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就诊卡只是五张卡片，没有任何信息，我们看不出来信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门诊病历只有1页内容，与本案有缺乏关联性，只能证明原告去上海看病的事实。
3、证明1份，证明原告头部的疤痕是在被告医院住院时造成的。被告质证认为，证明是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证，缺乏证明力，上面也没有标注时间，不符合形式要件，如果是现在来证明九几年的事情也是不合理的。
4、照片8张，证明原告的疤痕是从小就有的。被告质证认为，照片上是可以看出原告头上有一块疤痕，但是疤痕是什么原因，什么时间造成的是不能确定的。
5、报销单1份，门诊收费收据2份，交通费发票一组，证明原告的医疗费用都是被告报销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报销单是2012年原告家属向医院反映情况，并提出能否协助原告治疗，代理人就帮助联系治疗医院，并帮助原告报销了一笔费用，但是不代表被告通过协商方式解决本案，被告是出于人道主义帮助原告，其实是通过私人关系给予的帮助。
6、原告申请证人王某、蔡某、陈某、丁某、宋某出庭作证，证明原告出生时头上有疤痕。原告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之间相互矛盾，真实性存疑。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产妇出院卡1张，证明产妇当时患有重度妊高症，胎儿发育迟缓，胎儿宫内存在窘迫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应以病历为准，就凭这样一张卡不能说明实际情况，当时病历上没有这样的记录。
2、原告病历1份，证明被告对原告出生之后的诊疗过程，也记录了对产妇的诊疗过程。原告质证认为，被告提供的病历存在多处变造，真实性不予认可。
此外，根据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如存在过错，该医疗行为与原告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法医临床鉴定。该鉴定中心认为被告无法提供病历，不予受理。此后，被告提供原告病历，该鉴定中心认为，原告对被告提供的病历真实性有异议，故无法鉴定。另外，本院委托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及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及后续医疗费用、护理依赖程度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及鉴定所分别出具鉴定意见书各1份及情况说明1份。经庭审质证，原告认为：1、病历的问题：原告母亲的病历被告曾经向原告出示过的，后来不肯出示了，且说病历只需保存三年，要求被告出示病历是原告的诉讼权利；2、原告造成脑瘫，是剖腹产时的造成的；3、对于过错程度以及因果关系不能鉴定，需要被告证明其无过错，且原告有证据证明被告存在错误，被告存在滞产、在保暖箱中护理不当的过错。绿城鉴定所没有资质做脑瘫鉴定，浙大鉴定中心的精神病鉴定是套用绿城鉴定所的鉴定，鉴定书中被告工作人员赵蓓柳存在伪造证据，误导鉴定人员，此前，代理人和赵蓓柳接触多次，他对原告脑瘫程度也很了解，他说要赔偿100多万。4、对鉴定两年护理期没有意见，但是主要的脑瘫护理没有鉴定。原告母亲从原告出生开始就请假，原告母亲不愿意辞职，单位留职停薪，脑瘫其实是要长期护理，请法院酌情考虑。5、没有鉴定医药费。从出生后到2012年，19年来母亲放弃工作到处求医，而2012年到2014年的医药费是由被告承担了，从1993年到2012年医疗费用请法院适当考虑。后期医疗也应当考虑。被告质证认为：1、浙大鉴定中心的回函，并非缺少病历不能鉴定，而是原告对病历材料有异议才不能鉴定，其实是可以鉴定的，有儿科的病历、产妇病历；2、对于绿城鉴定机构的鉴定，鉴定的护理期限过长，7级伤残两年护理期没有依据，其他基本合理；3、对浙大的鉴定没有意见，是精神损害的鉴定。向法庭阐述：脑瘫可以导致身体或者精神的功能障碍，绿城鉴定所解决了身体的功能障碍、浙大是对精神方面进行残疾评定，伤残等级已经鉴定好。
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5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4、6可以证明原告年幼时头上有疤痕的事实。被告提供的证据1、2因鉴定机构无法根据该两份证据作出鉴定结论，且仅凭该两份证据没有原告母亲病历，无法确定原告母亲的病情，故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此外，鉴定机构出具的2份鉴定意见，系本院委托具有法定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其分析有据，结论合理，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原告虽认为脑瘫方面的护理期限鉴定机构未作出鉴定，对此持有异议，但根据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对于本院委托鉴定事项，仅需补充鉴定精神病、精神异常程度的鉴定以及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但七级伤残不存在后期护理依赖，故本院对原告的异议不予采纳。
综合以上经庭审质证的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原告金熠钰母亲堵某于1993年7月下旬去被告绍兴市妇幼保健医院复查胎儿，因其为高龄产妇，故被告要求其住院待产。1993年8月1日，经行剖腹产手术，堵某产下原告金熠钰，体重1750克，身长45厘米。原告出生后，智力低下，偶发癫痫症。2011年至2012年左右，原告父母带原告到上海某医院治疗，得知原告病情可能是滞产与出生时脑外伤所致，癫痫也与此有关。后原告父母向被告提出赔偿要求。2012年10月初，原、被告双方到绍兴市××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以下××）协调赔偿事宜。医调委考虑时隔多年，难以受理，但可予以协调解决。此后，医调委请皮肤科专家对疤痕做了临床检查，专家排除了皮肤疾病。同年10月17日，原、被告双方在医调委的组织下进行沟通，因医方无法提供当年原告母亲的病历，在医疗责任问题上各执一词，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后来，根据原告方的要求，医调委协调，由被告联系省儿保院对金熠钰进行会诊，尔后又在人民医院做外科康复，被告垫付了大部分医疗费用。2014年7月，原、被告双方在医调委的主持下，又进行调解，最终未能就经济补偿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告于2014年12月29日诉至本院请求解决。
诉讼中，本院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如存在过错，该医疗行为与原告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法医临床鉴定。后该鉴定中心认为被告称病历遗失，故无法受理。此后，本院将鉴定中心的意见反馈给原、被告双方，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原告的病历一份，原告对真实性持有异议，该鉴定中心认为由于原告对被告提供的病历真实性持有异议，故无法对委托事项进行鉴定。另外，本院委托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及后续医疗费用、护理依赖程度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金熠钰目前遗留癫痫中度、言语不畅，其遗留情况分别鉴定为医疗事故损害七级、十级伤残，结合其上述疾病状态，建议评定护理期限2年为宜。2、后续维持抗癫痫治疗存在，具体费用可参照浙江省三甲医院相关收费标准，以相关医院出具的证明为准。3、其目前状态，未达需评定护理依赖的情况。在分析说明中，该鉴定所说明被鉴定人可以正常进行普食，目前营养状况可，不宜进行营养期评定。此后，该司法鉴定所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对其出具的前述鉴定意见说明如下：1、金熠钰目前存在“癫痫中度”及“言语不畅”情况，按《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三级乙等医疗事故第2条“癫痫中度”、三级戊等医疗事故第2条“发声或言语不畅”，其已分别构成七级、九级伤残。2、金熠钰目前还存在“智力低下”情况，建议其进行法医精神病、精神异常程度鉴定。3、因本所不具备法医精神病类鉴定资质，故金熠钰目前存在的精神异常问题，建议另选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评定（如存在护理依赖的，其依赖程度也应由该机构鉴定）。根据该鉴定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本院就有关鉴定事项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再次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以下鉴定意见：1、精神医学评定：被鉴定人金熠钰符合“精神发育迟滞（轻度）”诊断。2、伤残程度评定：被鉴定人金熠钰因脑瘫、癫痫导致“精神发育迟滞（轻度）”，根据目前状况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标准，对应七级伤残。
经本院核定，原告的合理损失如下:伤残赔偿金384683.2元、护理费1034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共计523121.2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对此分析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诉讼时效是权利人怠于行使权利的状态持续到法定期间，其公力救济权归于消灭的制度。《民事诉讼法》规定，身体收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为1年。还规定，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诉讼时效不适用中止、中断的规定。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被告认为，原告起诉已超过二十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故其权利不应予以保护。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应符合可以适用延长诉讼时效的情形。理由为，诉讼时效的延长是对诉讼时效期间中止和中断的一种补充，是法律保护权利人正当权利的一种措施。关于延长诉讼时效的情况，法律未做规定，也难以作出具体规定，具体需要结合案情由法院作出认定。本案中，原告和其监护人作为非医务人员不具有相应的医学专业知识，是无法知晓原告患有脑瘫与被告实施的医疗行为有关联的，在2011年至2012年，原告及其监护人通过就医知道脑瘫与被告实施医疗行为之间存在一定关联性的时候（自原告及其监护人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随即通过多种方式向被告主张权利，未超过一年诉讼时效。此时以原告出生时间为起算点，也未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诉讼时效制度作为一种强制性规范予以确认，不外乎有三个理由：1、权利人长期不行使权利等于放弃；2、权利人长期不行使权利可能构成权力滥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3、不保护权利上的休眠者，当权力不行使引发了对方的合理信赖时，日后行使权力将违反诚信。本案中，原告均不符合前述三种情形，原告并非怠于行使权力，而是积极地通过多种途径寻求救济，并非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权力滥用行为，主张合法权益更未违反诚信原则。更值得关注的是，自2012年10月起，在医调委调解下，被告为原告寻求救治方法，进行康复治疗，且已经支付了原告就医大部分医疗费，原告寄希望于医调委能够妥善处理与被告之间的纠纷合情合理。况且本案涉及原告的重大利益，对原告今后生活将产生重大影响，故法律应该对其合法权益予以保护，虽原告自权利被侵害之日至起诉日已超过20年，但原告的诉讼时效应延长至其向法院提起诉讼之时，这符合诉讼时效制度的公平正义原则。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患者有损害，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根据该规定，原告应举证证明曾到被告处就医、就医后发生损害的事实，本案原告已完成该举证责任。原告还应初步举证证明被告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对此，原告已申请就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如存在过错，该医疗行为与原告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法医临床鉴定。但由于被告不能提供原告母亲当时的病历，提供的原告病历被告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而使鉴定无法进行，本院认为，无原告母亲病历是不能完整了解并判定原告损害后果所形成的原因的，根据《侵权责任法》前述规定，应推定被告存在过错。被告对于原告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结合本案实际，确定其合理损失如下:伤残赔偿金384683.2元、护理费1034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共计523121.2元，应由被告赔偿给原告。原告发生的后续医疗费用，可另行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提出的其他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认为其没有过错、原告起诉已超诉讼时效其无需赔偿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绍兴市妇幼保健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金熠钰赔偿款523121.2元。
二、驳回原告金熠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340元，由原告金熠钰负担20701元，被告绍兴市妇幼保健院负担5639元，上述费用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鉴定费4800元，由被告绍兴市妇幼保健院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金熠钰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田 晖
人民陪审员 万春霞
人民陪审员 鲁云根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赵益菲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八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
（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
（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
（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