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葫刑终字第00071号
原公诉机关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XX
辩护人杨宝光，辽宁大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玉坤，辽宁百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XX犯贪污、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2月4日作出（2014）连刑初字第00433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姜XX犯贪污罪、诈骗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没收180万元赃款上缴国库。被告人姜XX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隋劲松、白志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姜XX及其辩护人杨宝光、王玉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贪污罪
绥中县农机局原副局长李XX（现在逃）、绥中县农机局农机管理科原科长曹XX（已判刑）、绥中县农机局农业机械推广站原站长贺XX（任副站长期间主持工作，现已起诉）在任职期间具体负责农机购置补贴工作。2011年4月份，曹XX、贺XX、李XX到凌源市兴华大棚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凌源兴华公司）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姜XX协商，由绥中县农机局农业机械推广站推销凌源兴华公司进农机补贴产品目录的加温炉，凌源兴华公司给绥中县农机局农业机械推广站每台2**.00元推销费。为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由姜XX无偿提供不符合《辽宁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产品目录》配置要求的假冒XH-100型的伪劣大棚加温炉，而后，李XX、曹XX、贺XX利用其负责农机补贴资金指标分配、农机购置的核实、补贴手续申报、推广农机技术等职务之便，由贺XX以绥中县农业机械化技术推广站推广新型农机的名义，向绥中当地农民推销，收取申报农机补贴所需手续，由被告人曹XX等人负责补贴手续的录入、申报和确认。
2011年4月份始，贺XX带着绥中县农机推广站的工作人员到万家、宽帮等地进行宣传和推销，并将加温炉无偿或每台收取50-150元提供给董X、董X、张X等人，在绥中当地向农民推销，同时收取申报补贴所需手续，后使用绥中县晋X、张X、史X、骆X、张X、孙X、李X、李X等购机农民身份证办理申报，虚构997台加温炉补贴资料，由曹XX等人录入、申报和确认；再通过铁岭田源农机有限公司，由张X、赵X、董XX（均已不起诉）申报相关补贴款的结算手续，完成农机补贴结算，每台骗取国家农机补贴2，400.00元，共计2，392，800.00元。
董X、董X、张X受贺XX指使，明知加温炉是无偿取得，出售目的是骗取国家农机补贴，仍接受贺XX提供的假冒大棚加温炉，在绥中宽邦、西平、前卫等地，自己或通过其他人向农民销售，并收集、提供农民身份证、人机合影照片、村介绍信等资料；或先收取当地农民的上述资料，然后再以有偿或无偿的方式发给农民加温炉；或虚报出售数量的方式，参与骗取国家农机补贴。在上述的997台补贴中，董X通过刘X、赵X（均已不起诉）帮助其销售并提供上述资料，参与骗取183台加温炉的补贴款，共计439，200.00元；董X参与骗取390台加温炉的补贴款，共计936，000.00元；张X参与骗取236台加温炉的补贴款，共计566，400.00元。同时贺X还指使韩X、邓X（均已不起诉）销售加温炉、收集补贴资料，并以上述方式骗取农机补贴款。
李X在任绥中县西甸子镇农机站站长期间，于2011年4、5月份，受李XX指使，利用职务之便，自己或通过他人销售凌源兴华公司的加温炉，并找到该镇莲蓬村、皇姑村、涝豆洼村负责人，要求向村民推销加温炉，先后用村民刘XX、马X、周X、陈X、赵XX等22人的身份证虚报了309台购机补贴资料，然后才将加温炉送到村里，并只收取少部分购炉款，绝大部分并未收取购炉款。上述309台补贴手续由农机局曹XX等人录入、申报和确认。后通过铁岭田源农机有限公司完成农机补贴结算手续，每台骗取国家农机补贴2，400.00元，共计741，600.00元。李X获得赃款30，000.00元。期间王XX（另案处理）通过李X取得150台加温炉，自己或通过李XX（已不起诉）销售，并收取补贴资料，该459台加温炉的补贴手续由曹XX等人录入、申报和确认。
在骗取上述1456台共计3，494，400.00元农机补贴款过程中，曹XX参与1456台，贺XX参与997台，李X参与459台，曹XX与贺XX李X、李XX等人共分得赃款440，900.00元，其余款项由被告人姜XX等人非法占有。
诈骗罪
被告人姜XX于2011年期间，以不符合《辽宁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产品目录》配置要求的假冒伪劣大棚加温炉，冒充HX-100型加温炉，通过贺XX、苏X、张X等人在建昌销售189台，后申报农机补贴，每台骗取农机补贴2，400.00元，共计453，600.00元。期间贺XX通过张XX联系建昌的邱XX销售14台加温炉，骗取补贴款共计33，600.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姜XX和国家工作人员互相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国家农机补贴资金，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姜XX明知生产销售的加温炉系伪劣产品，还在建昌予以销售并申报国家补贴，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又已构成诈骗罪。对被告人姜XX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姜XX系非国家工作人员，在贪污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姜XX在绥中销售的卷帘机虽没有配备钢管、支架，但销售时已让利于民，没有诈骗的故意，不宜认定该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姜XX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姜XX贪污罪、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建议判决被告人姜XX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姜XX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00元。二、对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姜XX非法所得赃款1800，0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姜XX辩称原判认定加温炉为伪劣产品没有事实依据，其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姜XX犯贪污罪、诈骗罪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姜XX无罪。
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建议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姜XX的犯罪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犯罪事实一致。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列举，并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能互相印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控辩双方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姜XX和国家工作人员互相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国家农机补贴资金，非法占有国家的农机补贴资金，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姜XX明知其生产销售的加温炉系非获得推广鉴定证章的产品，仍在建昌地区予以销售并申报国家补贴，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又已构成诈骗罪。对上诉人姜XX应数罪并罚。上诉人姜XX辩称原判认定加温炉为伪劣产品没有事实依据，其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姜XX犯贪污罪、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姜XX无罪。经查，凌源市兴华大棚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所生产的加温炉在进行申报为国家农机补贴产品时，曾经辽宁省农机质量监督管理站鉴定，证实该加温炉是合格产品，推广鉴定结论为通过。后来，该公司生产销售的加温炉不仅没有相关的配置，如鼓风机、排风管等，而且其产品的规格亦发生了变化，即申报时为500×500×1400，销售的是450×450×880，申报时动力参数是0.75KW，销售的产品无动力参数，即无配套电机；申报时产品标牌是XH-100型，销售的产品无产品标牌，经辽宁省农机质量鉴定管理站鉴定，为非获得推广鉴定证章的产品。且上诉人姜XX在侦查机关亦曾供述，他们凌源兴华大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享受国家补贴的加温炉是双层的，上面有一层水箱，下面一层是列管式的炉子，相关配套有鼓风机、烟筒等。实际销售的加温炉和申报补贴的加温炉不一样，把水箱、鼓风机、烟筒没有配套销售，加温炉主体也由双层变成一层，就是想降低成本，实际销售的加温炉都是白给经销人，只要帮他办理农机补贴手续就行。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凌源市兴华大棚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所生产的加温炉并非仅仅减少了其申报时的配置，而是其整个产品无论从外观还是实质都已经发生了变化。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不能采纳。对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韩 玲
代理审判员 薛春来
代理审判员 项广大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 强
本裁定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