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中法审监民再字第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区X豪。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区X敏。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区X贞。
委托代理人：陈X。
原审第三人：广东省江门市江X公证处。
法定代表人：郝X。
委托代理人：区X强。
再审申请人区X豪、区X敏因与被申请人区X贞、原审第三人广东省江门市江X公证处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的（2014）江中法民一终字第434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5）粤高法民一申字第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区X豪、区X敏，区X贞与委托代理人陈X，原审第三人委托代理人区X强到庭参加诉讼。
区X贞向江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区X贞的奶奶林X粒生育两个子女，区X豪是大儿子，其生育女儿区X敏，区永X是二儿子，其生育女儿区X贞。林X粒曾订立公证遗嘱，将其所有的江门市江海区XX街道办事处XX股份合作经济社股份归区X敏所有，但林X粒于2013年2月7日重新订立公证遗嘱，将其所有的江门市江海区XX街道办事处XX股份合作经济社股份归区X贞所有。现林X粒已死亡，根据公证遗嘱内容，其所有的江门市江海区XX街道办事处XX股份合作经济社股份归区X贞所有。但依照公证程序规定，该继承公证须征得林X粒其他法定继承人即区永X、区X豪的同意，才能办理继承公证，但区X豪拒绝协助办理，损害了区X贞的合法权益。据此，请求法院判令：一、林X粒所有的江门市江海区XX街道办事处XX股份合作经济社股份归区X贞所有；二、本案诉讼费由区X豪、区X敏承担。
区X敏、区X豪一审辩称：（2013）粤江江海第000769号公证遗嘱是在林X粒认知能力严重缺乏的情况下作出。上述公证书的内容与林X粒于2011年在同一公证处所立的公证遗嘱、林X粒在村内立的遗嘱的内容是相反的，（2013）粤江江海第000769号公证遗嘱中，被继承人林X粒所陈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且公证询问笔录询问和记录为一名公证员进行，违反公证程序，该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都存在严重问题，区X贞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第三人广东省江门市江X公证处述称：（2013）粤江江海第000769号公证书由公证员即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彭X超与公证处公证人员区X强二人负责，区X强负责摄像。在制作该公证书的过程中，未发现被继承人林X粒神志不清，公证书作出的内容亦符合法律规定，区X敏、区X豪没有提供相关的医疗证据证明林X粒当时神志不清。林X粒当时在询问过程中只是向公证员提及其在村内立下遗嘱，公证员对询问内容亦如实记录，该内容与事实有出入与林X粒当时是否神志不清没有必然联系。另因林X粒在办理遗嘱公证时，第三人还没有遗嘱查询系统，且林X粒前后办理的三份遗嘱时间间隔较长，故当时第三人不清楚其办理过遗嘱公证。
江海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区X贞、区X敏均为林X粒的孙女，林X粒生育区X豪、区永X两个儿子，区X敏为区X豪的女儿，区X贞为区永X的女儿。林X粒于2011年1月10日在江门市江海区XX街道办事处XX股份合作经济社立下一份代书遗嘱，将其所有的江门市江海区XX街道办事处XX股份合作经济社的股份在其死亡后由区X敏继承。2011年6月3日，林X粒在第三人广东省江门市江X公证处立下（2011）江海证字第2186号公证遗嘱，将其所有的江门市江海区XX街道办事处XX股份合作经济社的股份在其死亡后由区X敏一人继承。2013年2月7日，林X粒又在第三人广东省江门市江X公证处立下（2013）粤江江海第000769号公证遗嘱，将其所有的江门市江海区XX街道办事处XX股份合作经济社的股份在其死亡后归区X贞一人所有。
另查明：林X粒于2012年11月24日至2013年2月27日在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5天，2013年3月19日至2013年7月17日在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0天，2013年8月6日，林X粒到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8月11日死亡，死亡原因为脓毒血症、多脏器功能衰竭（心、肾、肝、肺、血液、脑）、重症肺炎、呼吸衰竭。
江海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属于遗嘱继承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辨意见以及本案庭审的情况，本案的主要争议是：被继承人林X粒在江门市江海区XX街道办事处XX股份合作经济社股份的继承应如何分配。
关于被继承人林X粒在江门市江海区XX街道办事处XX股份合作经济社的股份的继承如何分配的问题。
区X敏、区X豪主张第三人由一名公证员对林X粒进行询问和记录，违反公证程序规定，（2013）粤江江海第000769号公证书无效。根据证据公证录像显示，第三人对林X粒进行询问时，由一名公证员进行询问，另一名公证人员进行录像，区X敏、区X豪关于第三人只由一名公证员对林X粒进行询问和记录，与事实不符，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区X敏、区X豪还主张林X粒在立（2013）粤江江海第000769号遗嘱公证书时神志不清，其所立的公证遗嘱无效，并提交证据五邑中医院证明、ＸＸ托老中心证明证明其主张。本院认为，ＸＸ托老中心并非医疗机构，且上述两份证明的出具时间分别为2012年6月19日、2012年6月21日，与林X粒订立公证遗嘱的时间2013年2月7日相距甚远，而区X贞提交的证据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住院号：402XX）出具的时间为2013年2月27日，与林X粒订立公证遗嘱的时间较近，其证据证明力强于区X敏、区X豪提交的上述证据。根据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出院记录，结合证据公证录像记录，并未显示林X粒在遗嘱公证时存在神志不清的现象，区X敏、区X豪提交的证据亦未能充分证明其上述主张，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条“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自书、代书、录音、口头遗嘱，不得撤销、变更公证遗嘱”的规定，虽然林X粒未向第三人陈述其曾于2011年6月3日在第三人处订立过公证遗嘱，有违事实，但其在江X公证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曾在村里立下代书遗嘱，将其江门市江海区XX街道办事处XX股份合作经济社的股份在其死亡后交由区X敏继承，现以公证遗嘱的形式做更改，可见其要求更改遗嘱继承人的真实意愿。（2013）粤江江海第000769号遗嘱公证书合法有效，区X贞要求按上述公证遗嘱继承立遗嘱人林X粒在江门市江海区XX街道办事处XX股份合作经济社的股份，合理合法，对其诉讼请求一审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条的规定，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江海法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被继承人林X粒在江门市江海区XX街道办事处XX股份合作经济社的股份由区X贞继承。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诉讼保全费45元，由区X敏、区X豪共同负担。
区X敏、区X豪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区X贞全部诉讼请求。2、确认（2013）粤江江海第000769号遗嘱公证书无效及（2011）江海证字第2186号遗嘱公证书有效。3、本案诉讼费由区X贞承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2013）粤江江海第000769号公证书无效。1、该公证遗嘱是被继承人在住院治疗期间神志不清时作出，是区X贞用轮椅车将其强行送公证处“公证”。2、被继承人分别于2010年、2011年、2013年在江X公证处作出三份公证遗嘱，于2011年1月在村里作出一份书面遗嘱，但在本案公证处录像中，公证员问“以前有无做过公证遗嘱”时，被继承人回答“无”；公证员又问“以前在村里有无立过遗嘱”时，被继承人回答“无”，足以说明被继承人己经丧失了正常的认知能力，在此情况下所作的所谓公证书明显无效。在公证处的《询问笔录》中，公证员问“以前是否订立过遗赠抚养协议或者遗嘱”，被继承人回答“在村里立下代书遗嘱”，与被继承人在录像中所说不符，明显是公证处做好笔录后叫被继承人签名，公证机构所作的公证是不真实。（二）法院无权直接判决股份给继承人。本案是遗嘱公证效力问题。法院有权确认公证书的效力，但无权直接判决股份给继承人。继承开始后，遗嘱公证书也不能够直接作为遗嘱受益人领取财产的凭证，只有在公证机关根据遗嘱生效后的具体情况进行审查并出具遗嘱继承权公证书才能作为领取遗产的凭证。因为遗嘱只是立遗嘱人单方处分自己财产的意思表示，还应当考虑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益是否已经得到保护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7条规定的情形。（三）林X粒患有动脉硬化性脑病，从视频中可以看出在立遗嘱时完全没有意识。公证员问林X粒的身体情况时，其称身体非常好，实际上林X粒患有心脏性、动脉硬化等严重疾病，证明林X粒神志不清。林X粒脑疾病从病危直至死亡根本没有好转，不可能一年多的时间都神志清醒，而且住院记录部分有错误，证明是伪造的。
区X贞二审答辩称：1、（2013）粤江江海第000769号公证书合法有效，区X贞不存在强行要求被继承人林X粒进行公证的事实。2、该公证书准确表达了林X粒要求将区X敏继承其股份变更为由区X贞继承的意思。3、人民法院有权确认林X粒相关财产继承的事实。4、区X贞提供的证据均是由符合医疗资质或公证资质的单位出具，可印证林X粒并不存在意识不清的情形。
江X公证处述称：江X公证处的公证人员所做的公证书符合法律和法规规定，合法有效。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属遗嘱继承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关于“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二审中的诉辨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2013）粤江江海第000769号公证书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被继承人林X粒在XX经济社的股份应否由区X贞继承。
关于（2013）粤江江海第000769号公证书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的问题。区X贞主张被继承人林X粒在XX经济社的股份应由其继承并提交了（2013）粤江江海第000769号公证书予以佐证，而区X豪、区X敏以林X粒办理公证遗嘱时神志不清为由主张该公证书无效。对此本院认为，由于林X粒曾办理公证遗嘱指定涉案股份由区X敏继承，故区X贞能否继承涉案股份的关键是对（2013）粤江江海第000769号公证书的效力如何认定。首先，从林X粒于2013年2月7日到江X公证处办理公证遗嘱时的公证录像记录的内容来看，其神志是清楚的。林X粒于上述日期到江X公证处办理公证遗嘱虽处于住院治疗期间，但其系因患骨质疏松症及反流性食管炎住院治疗，没有证据证明该疾病会影响患者的思维，而且林X粒于同年2月27日的出院记录记载其入院检查时“对答切题”，说明其住院治疗期间不存在神志不清的现象，印证了林X粒办理公证遗嘱时神志清楚的事实，区X豪、区X敏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医院的记录属伪造或有相关证据推翻该医院记录。其次，根据江X公证处的陈述及公证录像记录显示，公证员在办理公证遗嘱时是在询问并制作笔录后再录像，故询问笔录与公证录像记录的内容有所不同亦属合理。况且，在公证录像时林X粒对公证员提出“以前在村里有无立过遗嘱”问题回答的并非“无”，其在询问笔录中与在录像时对问题的回答并不存在矛盾。由于区X豪、区X敏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2013）粤江江海第000769号公证书的效力，故其主张该公证书无效，没有事实依据，二审不予支持，该公证书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关于被继承人林X粒在XX经济社的股份应否由区X贞继承的问题。虽然林X粒曾分别于2011年1月10日、2011年6月3日立过代书遗嘱及办理公证遗嘱，将其享有的涉案股份在其去世后指定由区X敏继承，但其于2013年2月7日又再次办理公证遗嘱，将其享有的涉案股份在其去世后指定由区X贞继承。由于林X粒更改遗嘱继承人为其真实意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关于“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第二十条关于“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自书、代书、录音、口头遗嘱，不得撤销、变更公证遗嘱”的规定，区X贞请求依据（2013）粤江江海第000769号公证书的内容继承林X粒在XX经济社的股份，合理合法，二审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作出（2014）江中法民一终字第43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区X豪、区X敏负担。
区X豪、区X敏不服二审判决申请再审，再审请求：撤销（2014）江海法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及（2014）江中法民一终字第434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请人区X贞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终审判决是错误的，不公平也不公正。1、《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二条规定遗嘱人立遗嘱时必须有行为能力。无行为能力人后来有行为能力，仍属无效遗嘱。五邑中医院诊断证明及磁共振、视频证据足以证明林X粒神志不清，是无行为能力人。另外，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也不是权威证明，2013年8月6日至2013年8月11日林X粒生命垂危，在抢救中怎谈得上对答切题，查体合作，住院号w107X病历不真实；而住院号402XX病历日期更改，应予否定。2、（2013）粤江江海第000769号遗嘱公证书无效。该公证遗嘱是被继承人在住院治疗期间神志不清时作出，是区X贞用轮椅车将其强行送公证处“公证”。被继承人分别于2010年、2011年、2013年在江X公证处作出三份公证遗嘱，于2011年1月在村里作出一份书面遗嘱，但在本案公证处录像中，公证员问“以前有无做过公证遗嘱”时，被继承人回答“无”；公证员又问“以前在村里有无立过遗嘱”时，被继承人回答“无”，视频录像与询问笔录的回答自相矛盾，足以说明被继承人己经丧失了正常的认知能力，在此情况下所作的所谓公证书明显无效。因此，应驳回被申请人区X贞全部诉讼请求。
区X贞再审答辩：区X豪、区X敏申诉是无理取闹。一、二审认定（2013）粤江江海第000769号遗嘱公证书正确，请求驳回申请人区X豪、区X敏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江X公证处称：公证处公证的过程是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是真实合法的。
本院再审查明，本案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2013）粤江江海第000769号公证书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被继承人林X粒在XX经济社的股份应否由区X贞继承。
关于（2013）粤江江海第000769号公证书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的问题。区X贞主张被继承人林X粒在XX经济社的股份应由其继承并提交了（2013）粤江江海第000769号公证书予以佐证，而区X豪、区X敏以林X粒办理公证遗嘱时神志不清为由主张该公证书无效。对此再审认为，由于林X粒曾办理公证遗嘱指定涉案股份由区X敏继承，故区X贞能否继承涉案股份的关键是对（2013）粤江江海第000769号公证书的效力如何认定。首先，从林X粒于2013年2月7日到江X公证处办理公证遗嘱时的公证录像记录的内容来看，其神志是清楚的。林X粒于上述日期到江X公证处办理公证遗嘱虽处于住院治疗期间，但其系因患骨质疏松症及反流性食管炎住院治疗，没有证据证明该疾病会影响患者的思维，而且林X粒于同年2月27日的出院记录记载其入院检查时“对答切题”，说明其住院治疗期间不存在神志不清的现象，印证了林X粒办理公证遗嘱时神志清楚的事实，区X豪、区X敏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医院的记录属伪造或有相关证据推翻该医院记录。区X豪、区X敏虽也提交五邑中医院证明、ＸＸ托老中心证明，证明林X粒患脑梗塞、神志不清，本院再审认为，ＸＸ托老中心并非医疗机构，且上述两份证明的出具时间分别为2012年6月19日、2012年6月21日，与林X粒订立公证遗嘱的时间2013年2月7日相距甚远，不能因此得出林X粒2013年2月7日时仍神志不清的结论。至于出院记录中入院时间2013年11月24日，出院时间2013年2月27日显属笔误，入院时间应是2012年11月24日，这点在林X粒疾病诊断证明中也得到证实。其次，根据江X公证处的陈述及公证录像记录显示，公证员在办理公证遗嘱时是在询问并制作笔录后再录像，故询问笔录与公证录像记录的内容有所不同亦属合理。况且，在公证录像时林X粒对公证员提出“以前在村里有无立过遗嘱”问题回答的并非“无”，其在询问笔录中与在录像时对问题的回答并不存在矛盾。虽然公正笔录有瑕疵，但从公证录像看反映的都是真实情况，且其中公证员一共问了两次林X粒“是否给区X贞？”林X粒两次回答都是肯定的，这一点录像与笔录是一致的。公证过程虽有瑕疵，但没有重大违反程序，不应以程序有些瑕疵来否定林X粒的真实意思表示。由于区X豪、区X敏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2013）粤江江海第000769号公证书的效力，故其主张该公证书无效，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再审不予支持，该公证书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关于被继承人林X粒在XX经济社的股份应否由区X贞继承的问题。虽然林X粒曾分别于2011年1月10日、2011年6月3日立过代书遗嘱及办理公证遗嘱，将其享有的涉案股份在其去世后指定由区X敏继承，但其于2013年2月7日又再次办理公证遗嘱，将其享有的涉案股份在其去世后指定由区X贞继承。由于林X粒更改遗嘱继承人为其真实意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关于“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第二十条关于“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自书、代书、录音、口头遗嘱，不得撤销、变更公证遗嘱”的规定，区X贞请求依据（2013）粤江江海第000769号公证书的内容继承林X粒在XX经济社的股份，合理合法，本院再审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再审申请人区X豪、区X敏申请再审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江中法民一终字第43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均成
审判员 徐耀生
审判员 冯伟文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肖敏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