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汉中民二终字第009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天府大道北段16号高新国际广场c座北面1楼。
负责人：范丹彦，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龚悦文，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高翔，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素梅。
委托代理人：吴爱琴，武汉市新洲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鑫诚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滨江苑公务员小区14栋1单元2层101室。
法定代表人：罗德和，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守国。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鸿昌皇冠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古田二路特1号。
负责人：朱鸿昌，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正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建设大道518号招银大厦27楼。
负责人：毕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思民，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弛，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唐家墩路32号国资大厦a座9、10楼。
负责人：龚志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晓庆，公司职员。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沈素梅、胡彦、武汉鑫诚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诚达公司）、韩守国、武汉市鸿昌皇冠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昌公司）、余正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湖北分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湖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5）鄂新洲辛民初字第00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3日，胡彦驾驶鄂a×××××号重型自卸货车从团风前往麻城。6时许，当胡彦驾车沿新施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邾城街举水河新大桥路段时，因路面结冰车辆失控，在向前滑行的过程中先与前方跨停在摩托车上的余正元相接触，导致余正元人车倒地。鄂a×××××号重型自卸货车继续向前滑行又与前方停放在大桥南侧边的由韩守国驾驶的鄂a×××××号轻型专项作业车尾部左侧相接触，后又与沈素梅驾驶的两轮摩托车（后载其子陈子豪，两轮摩托车事先自行滑倒在地，人车分离，处于静止状态）的右侧相接触，沈素梅及陈子豪人车分离后在滑行过程中与处于静止状态的鄂a×××××号轻型专项作业车底部相接触，沈素梅的两轮摩托车又向路面南侧滑行，与肖昌美驾驶的两轮自行车发生接触，导致肖昌美人车摔倒。在此事故中，沈素梅，陈子豪，肖昌美，余正元受伤，各方车辆均受损。2014年2月27日，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对该事故作出“新公交认字（2014）b1002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彦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韩守国、余正元、沈素梅、陈子豪、肖昌美不负此事故的责任。沈素梅受伤后，在武汉市新洲区人民医院、同济医院、武汉大学口腔医院住院治疗200天，用去医疗费178683.47元。2014年11月25日，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沈素梅的伤情作出“武平安法（2014）临鉴字第2184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沈素梅的损伤构成八级、九级和两个十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为37%，给予后续治疗费5000元，伤后休息至定残前一日，伤后护理180日。鉴定费1300元。因平安湖北分公司对该法医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进行重新鉴定。经过沈素梅与平安湖北分公司协商，双方一致同意到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2015年4月10日，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同济司法鉴定（2015）法医临床l0212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沈素梅所受伤，伤残程度评为8级，多等级伤残赔偿指数0.35；自受伤之日起给予治疗及休息时间8个月，其中含护理时间4个月。鉴定费2500元。鄂a×××××号重型自卸货车为胡彦所有，挂靠在鑫诚达公司。该车于2013年10月21日在平安湖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平安成都市锦城支公司投保了50万元的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鄂a×××××号轻型专项作业车为鸿昌公司所有，韩守国是该公司的驾驶员。该车于2013年11月27日在华安湖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的保险金额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限为一年。沈素梅的户籍登记为农业家庭户。自2012年12月开始，沈素梅一直在武汉市新洲区沁园书社从事销售工作，全家在武汉市新洲区邾城街人民路86-39号租住。沈素梅的女儿陈盼盼，2000年7月30日出生，武汉市新洲区实验中学初三学生；儿子陈子豪，2002年3月4日出生，武汉市新洲区实验中学初一学生。沈素梅的父亲沈自助，农村居民，1953年1月16日出生；母亲吴自爱，农村居民，1951年9月17日出生；沈自助与吴自爱有子女二人。沈素梅主张的赔偿项目为：医疗费178683.47元、后期治疗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69504.40元、抚养费34965元、赡养费39501元、误工费26885元、护理费14250.95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1300元。本交通事故的另外受害人陈子豪、肖昌美同时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余正元表示不起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引起的责任纠纷。胡彦在道路结冰时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未确保安全，其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是造成此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胡彦应负此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沈素梅无证驾驶无牌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但其违法行为与交通事故发生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沈素梅不负此交通事故的责任。原审法院依法划分此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比例为：胡彦负100%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鄂a×××××号重型自卸货车为胡彦所有，挂靠在鑫诚达公司双方之间系挂靠关系，鑫诚达公司作为挂靠管理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沈素梅要求鑫诚达公司与胡彦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将残疾赔偿金划分为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是考虑到城镇居民的平均消费水平和收入水平均高于农村居民，为合理地补偿受害人的损失，同时避免加重赔偿人的责任，而对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加以区别，其本意并非人为地以户籍因素划分生命价值的高低。沈素梅的户籍登记为农业家庭户，但其在城镇工作并租房居住，其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是为了补偿劳动者因疾病风险造成的经济损失而建立的一项具有福利性的社会保险制度。旨在通过用人单位和个人缴费建立医疗保险基金，参保人员患病就诊发生医疗费用后，由医疗保险经办机构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以避免或减轻劳动者患病、治疗等所带来的经济风险。为了控制医疗保险药品费用的支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限定了药品的使用范围。而本案的保险合同是一份商业性的保险合同，保险人所收取的保险费的金额高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投保人对于加入保险的利益期待也高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故平安湖北分公司请求在医疗费中，扣除非医保用药的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平安成都市锦城支公司辩称商业险中由特约条款约定医疗费用需按《四川省基本医疗保险》规定的项目和标准执行，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沈素梅主张营养费，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沈素梅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实其月工资情况，其误工费标准原审法院参照制造业标准认定。沈素梅的儿女系农业家庭户，但均在城镇就读居住，其按照城镇居民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沈素梅的损伤构成八级伤残，主张3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原审法院认定为1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沈素梅的综合赔偿指数为35%，被抚养人有四人，需要抚养的年限为：女儿4年、儿子6年、父亲18年、母亲17年。其中子女在城镇就读，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父母在农村生活，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女儿的抚养费为15750元／年×4年÷2人×35%=11025元，平均每年11025元÷4年=2756.25元；儿子的抚养费为15750元／年×6年÷2人×35%=16537.50元，平均每年16537.50元÷6年=2756.25元；父亲的赡养费6280元／年×18年÷2人×35%=19782元，平均每年19782元÷18年=1099元；母亲的赡养费6280元／年×17年÷2人×35%=18683元，平均每年18683元÷17年=109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为66027.50元。四人每年共需要抚养费2756.25元×2＋1099元×2=7710.50元，没有超出每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数额。原审法院依法认定沈素梅的损失为：一、医疗费赔偿部分181683.47元，其中：医疗费178683.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元／天×200天=3000元；二、伤残赔偿部分265377.50元，其中：残疾赔偿金226369.50元（22906元／年×20年×35%=16034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6027.50元）、误工费26008元／年÷12个月×8个月=17338.67元、护理费26008元／年÷12个月×4个月=8669.33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447060.97元。原审法院另案认定陈子豪的损失为：一、医疗费赔偿部分5040.26元，其中：医疗费4875.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元／天×11天=165元；二、伤残赔偿部分983.80元，其中：护理费26008元／年÷365天×11天=783.8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6024.06元。原审法院另案认定肖昌美的损失为：一、医疗费赔偿部分2835.59元，其中：医疗费2805.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元／天×2天=30元；二、伤残赔偿部分3377.72元，其中：误工费26008元／年÷365天×44天=3135.21元、护理费26008元／年÷365天×2天=142.51元、交通费100元。合计6213.31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依据上述规定，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不划分事故的过错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平安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关于余正元驾驶的两轮摩托车应购买交强险，即使没有责任也应在无责范围内承担责任的抗辩主张，与法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韩守国不负此交通事故的责任，为鄂a×××××号轻型专项作业车承保交强险的华安湖北分公司应该在交强险无责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沈素梅的医疗费赔偿为181683.47元，陈子豪的医疗费赔偿为5040.26元，肖昌美的医疗费赔偿为2835.59元，三人合计189559.32元，超出了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限额，应由平安湖北分公司先在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华安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的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元。此11000元，由陈子豪、沈素梅、肖昌美按照各自的损失比例分别受偿，即：沈素梅分得95.8%，为10538元（平安湖北分公司赔偿10538元×10000元／11000元=9580元，华安湖北分公司赔偿10538元×1000元／11000元=958元）；陈子豪分得2.7%，为297元（平安湖北分公司赔偿297元×10000元／11000元=270元，华安湖北分公司赔偿297元×1000元／11000元=27元）；肖昌美分得1.5%，为165元（平安湖北分公司赔偿165元×10000元／11000元=150元，华安湖北分公司赔偿165元×1000元／11000元=15元）。沈素梅超出的171145.47元，由胡彦赔偿。沈素梅的伤残赔偿为265377.50元，陈子豪的伤残赔偿为983.80元，肖昌美的伤残赔偿为3377.72元，三人合计269739.02元，超出了交强险中的伤残赔偿限额，应由平安湖北分公司先在交强险的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华安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的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元。此121000元，由陈子豪、沈素梅、肖昌美按照各自的损失比例分别受偿，即：沈素梅分得98.4%，为119064元（平安湖北分公司赔偿119064元×110000元／121000元=108240元，华安湖北分公司赔偿119064元×11000元／121000元=10824元）；肖昌美分得1.2%，为1452元（平安湖北分公司赔偿1452元×110000元／121000元=1320元，华安湖北分公司赔偿1452元×11000元／121000元=132元）；陈子豪分得0.4%，为484元（平安湖北分公司赔偿484元×110000元／121000元=440元，华安湖北分公司赔偿484元×11000元／121000元=44元）。沈素梅超出的146313.50元，由胡彦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沈素梅向平安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主张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鄂a×××××号重型自卸货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为50万元，该车同时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胡彦应赔偿给沈素梅的损失为317458.97元，应由平安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向沈素梅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赔偿沈素梅交强险保险金117820元，第二次的法医鉴定费2000元，合计11982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赔偿沈素梅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317458.97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赔偿沈素梅交强险保险金11782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胡彦赔偿沈素梅第一次的法医鉴定费1300元，胡彦已经垫付64000元，两项相抵，超出的62700元，由沈素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五、沈素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韩守国垫付款10000元。六、驳回沈素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8196元减半收取4098元，由胡彦负担3550元，沈素梅负担548元。
宣判后，上诉人平安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被扶养人的抚养年限计算错误，被扶养人陈子豪的抚养年限应该是五年而不是六年。该案件在审理过程中由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被上诉人的伤残程度重新进行鉴定，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4月10日出具伤残鉴定意见。由于重新鉴定对被上诉人的伤残系数进行了调整，则被上诉人沈素梅的定残日期应该是2015年4月10日，当时被扶养人陈子豪已年满13周岁（陈子豪身份证信息显示其出生时间为2002年3月），故被扶养人陈子豪的抚养年限应该是五年。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被扶养人的抚养年限为六年存在错误。综上，被扶养人陈子豪的生活费应该是17671.5元（15750元／年×5年÷2×0.35=13781.25元），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超出部分2756.25元，上诉人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不承担（15750元／年×6年÷2×0.35-15750元／年×5年÷2×0.35=2756.25元）。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沈素梅的伤残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其与事实明显存在偏差，伤残赔偿金超出部分上诉人在商业三责险内不予承担。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伤残鉴定有异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损伤仅构成两个九级和两个十级，多等级伤残赔偿系数为27%。即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为123692.4元（22906元／年×20年×27%=123692.4元），对于伤残赔偿金超出部分102677.1元（22906元／年×20年×0.35-22906元／年×20年×27%=102677.1元），上诉人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不予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沈素梅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212025.6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沈素梅辩称，对一审计算费用有异议，希望法院尽早结案，就没有上诉，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胡彦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韩守国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华安湖北分公司辩称，我司已赔付完毕。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平安湖北分公司辩称，我方只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被上诉人鑫诚达公司、鸿昌公司、余正元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庭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平安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对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持有异议，本院为平衡当事人利益，确保本案裁判结果公平公正，经本院释明是否重新鉴定，平安成都市锦城支公司要求给三天时间回去再考虑，但一直未予答复。现平安成都市锦城支公司要求重新鉴定，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因平安成都市锦城公司对陈子豪的身份有异议，被上诉人沈素梅向平安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出示陈子豪的户口本（原件），平安成都市锦城支公司经核对表示没有异议。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费用问题，平安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上诉认为被上诉人沈素梅的被抚养人陈子豪的抚养年限计算错误应该为五年。经一审法院核查，沈素梅在一审提交陈子豪的相关身份信息，平安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在二审庭审时沈素梅再次向平安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出示陈子豪的户口本原件，平安成都市锦城支公司阅看后表示没有异议，对平安成都市锦城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问题，平安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上诉认为对被上诉人沈素梅的伤残鉴定意见有异议，与事实明显存在偏差，伤残赔偿金超出部分上诉人在商业三责险内不予承担。经一审法院核查，平安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在一审庭审时未提出对伤残鉴定意见有异议，且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该鉴定机构是沈素梅与平安湖北分公司双方协商一致同意选定的，现平安成都市锦城支公司提出对沈素梅的伤残鉴定意见有异议，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采信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并无不当。综上，平安成都市锦城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9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子岑
审判员 龚治国
审判员 蹇鹏飞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 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