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2民终7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女，汉族。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罗某甲，女，汉族。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小雄，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岚，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甲，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乙，女，汉族。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叶景春，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廖进流。
原审被告：何某丙（曾用名：何鹏），男，汉族。
上诉人马某、罗某甲因与被上诉人何某甲、何某乙，原审被告何某丙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4）韶浈法民一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ＸＸ诚与前妻生育了两个女儿即何某甲、何某乙。马某与前夫罗志明生育一女儿即罗某甲，双方于1984年经法院调解离婚【民事调解书文号为（84）韶浈法民诉字第55号】，约定罗某甲由母亲马某抚养，由父亲罗志明携带，马某按月给付生活费18元。后马某与ＸＸ诚于1988年2月结婚后，于××××年××月××日生育了一儿子何某丙。何某甲、何某乙在ＸＸ诚再婚后一直随ＸＸ诚生活。ＸＸ诚于2013年7月11日在家中猝死。
ＸＸ诚夫妻名下有如下房产：1、韶关市北江区下后街18号第三层（产权证号：381041，建筑面积：116.39㎡，权属人为马某）；2、韶关市武江区武江北路黄田坝31座101房（产权证号：00051299，建筑面积：57.69㎡，权属人为马某）；3、韶关市浈江区风度南路76号（产权证号：00071692，建筑面积：22.59㎡，权属人为马某）；4、韶关市北江区和平路祥和楼首层第一间商铺（产权证号：2628610，建筑面积：53.55㎡，权属人为ＸＸ诚）。另，ＸＸ诚夫妻名下有如下存款：1、中国农业银行ＸＸ诚名下账号71×××30截至2013年7月8日有存款4092.36元，该存折由马某持有；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ＸＸ诚名下6058200042220441034账号截至2013年10月有存款49329.61元（系ＸＸ诚的死亡抚恤金及丧葬费），该存折由何某甲、何某乙持有。上述房产中除部分自用外，其余用于出租。其中：韶关市北江区下后街18号第三层每月租金1200元；韶关市武江区武江北路黄田坝31座101房每月租金1200元；韶关市北江区和平路祥和楼首层第一间商铺每月租金8000元。韶关市浈江区风度南路76号已经丢空十几年。
另查明：韶关市北江区和平路祥和楼首层第一间商铺（产权证号：2628610，建筑面积：53.55㎡，权属人为ＸＸ诚）为ＸＸ诚与马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继承所得。根据马某提交的1996年4月19日ＸＸ诚的母亲谢长凤与韶关市北江实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韶关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因拆迁ＸＸ诚父母位于上后街4号房屋，共补偿铺面一间及位于和平路祥和楼西幢603房屋一套。根据韶关市北江区1996年4月19日出具的《公证书》，ＸＸ诚的父亲何柱标于1994年2月死亡，在韶关市和平路19号（原上后街4号）遗有部分私房，何柱标的女儿何某丁自愿放弃继承，上述遗产由谢长凤与ＸＸ诚两人继承。在ＸＸ诚与谢长凤达成的《析产协议书》中，谢长凤分得回迁补偿的和平路祥和楼603房，ＸＸ诚分得回迁补偿的和平路祥和楼西南面首层第一间。
对韶关市北江区和平路祥和楼首层第一间商铺，何某甲、何某乙认为，该商铺除部分系ＸＸ诚继承所得外，还有部分应属ＸＸ诚母亲谢长凤对ＸＸ诚的赠与，该赠与部分应属ＸＸ诚的个人财产作为遗产依法进行分割。为证明该观点，何某甲、何某乙申请对韶关市北江区和平路祥和楼首层第一间商铺及和平路祥和楼西幢603房屋按1996年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经韶关市中一房地产与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作出韶中一房地产司执字（2015）第010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认，韶关市北江区和平路祥和楼首层第一间价值时点为1996年4月19日的市场价值为457000元；和平路祥和楼西幢603房屋上述价格时点的市场价值为79700元。
还查明：马某于2013年5月29日向李春花借款15万元，李春花提起诉讼，经法院调解【民事调解书文号为（2013）韶浈法民一初字第924号】，双方达成协议：马某于2014年1月28日前归还15万元及利息给李春花（利息从2013年7月1日起按每月3000元计算）。
再查明：2009年5月29日，ＸＸ诚、马某夫妇曾向银行贷款30万元，截止至2013年7月11日ＸＸ诚去世，尚欠本金51780.1元及利息1528.82元未还。
××××年××月××日，何某甲、何某乙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ＸＸ诚系何某甲、何某乙的父亲，何某甲、何某乙年幼时，ＸＸ诚与何某甲、何某乙的亲生母亲解除了婚姻关系，其后与马某登记结婚，并生下何某丙。2013年7月11日，××死亡，留下遗产若干：韶关市北江区和平路祥和楼首层第一间商铺（商铺）；韶关市浈江区风度南路76号房屋；韶关市北江区下后街18号第三层房屋；浈江区西堤北3号环卫综合大楼901号房屋；韶关市武江区武江北路黄田坝31座101房房屋以及存款、房屋租金等。事后，何某甲、何某乙多次找到马某，要求其公开与ＸＸ诚共同生活期间的存款、租金等相关财产信息，并协商对ＸＸ诚的上述财产依法进行平均分割，但遭到马某的拒绝，为早日解决上述纠纷，何某甲、何某乙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何某甲、何某乙依法继承ＸＸ诚所有的全部财产（包括但不限于房产、存款、租金等）的50%；2、本案诉讼费用由马某、何某丙负担。经罗某甲申请，原审法院追加了罗某甲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
原审诉讼中，何某甲、何某乙称韶关市浈江区西堤北路3号综合楼901房（产权证号：00062925、00062926，建筑面积：157.87㎡，权属人为何某丙、邹婷）为ＸＸ诚夫妻出资所购买，应属ＸＸ诚夫妻共同财产，该房屋的1／2应作为遗产依法进行分割。马某对此提出异议，认为该房屋属何某丙个人所有。何某甲、何某乙还称马某名下在中国工商银行20×××27账号截至2013年8月29日有存款100640.87元。马某对此提出异议，根据何某甲、何某乙提交的银行账号流水，该账号截止至2013年7月22日的余额为13731.29元。据马某陈述，其于2013年8月28日向刘小慈借款10万元，但尚未使用。马某还称，办理ＸＸ诚的后事，共花费23420元，收到香仪钱4768元，实际花费18652元。何某甲、何某乙对此没有异议。
原审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确认：1、韶关市北江区下后街18号第三层现市场价格为40万元；2、韶关市武江区武江北路黄田坝31座101房现市场价格为18万元；3、韶关市浈江区风度南路76号现市场价格为8万元；4、韶关市北江区和平路祥和楼首层第一间商铺现市场价格为180万元；5、韶关市浈江区西堤北路3号综合楼901房现市场价格为80万元。
罗某甲提供了《韶关市商业中等专业学校毕业生推荐表》（该表载明：罗某甲填写的家庭住址为韶关市下后街18号，父亲为罗志明、母亲为马某）、《广东省韶关市中学生学籍表》（该表载明：罗某甲填写的家庭住址为韶关市下后街18号，父亲为罗志明、母亲为马某、弟弟为罗汝恒），拟证实其与ＸＸ诚、马某共同居住，与ＸＸ诚形成抚养关系和继父女关系。何某甲、何某乙质证称其是为了收取信件和联系方便而留下韶关市下后街18号地址，且从方便入学的角度，罗某甲应在执信小学读书，其在浈江四小读书不合情理。第一次原审庭审中，何某甲、何某乙提供了韶关市浈江区风采街建国路社区居民委员会、韶关市和平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称罗某甲并不居住在韶关市下后街18号。第二次庭审时，韶关市浈江区风采街建国路社区居民委员会、韶关市和平派出所均出函称上述《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何某甲、何某乙对此辩称因马某在第一次庭审后即在上述两个单位吵闹，影响其办公，以上两单位出函意思表示不真实，且韶关市和平派出所仅称《情况说明》不具有证明效力，未否认其内容真实性。马某、罗某甲、何某丙则称无异议。何某甲、何某乙还申请了证人何某丁出庭作证，何某丁称罗某甲未与ＸＸ诚、马某共同生活。罗某甲则申请了证人林某、罗某乙出庭作证，林某、罗某乙均称罗某甲在1994年左右与ＸＸ诚、马某共同居住、生活。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继承纠纷。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处理本案主要需要解决下列问题：一、确定遗产范围；二、确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及资格；三、如何分配涉案遗产；四、ＸＸ诚死亡相关待遇发放款的分割。具体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ＸＸ诚的遗产范围。ＸＸ诚的遗产是指其死亡时属于其个人部分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中遗产涉及房产、存款、租金、债务等。（一）关于房产部分，双方对韶关市北江区下后街18号第三层（现市场价格为40万元）、韶关市武江区武江北路黄田坝31座101房（现市场价格为18万元）、韶关市浈江区风度南路76号（现市场价格为8万元）系ＸＸ诚与马某夫妻共同财产没有异议，故上述房产的1／2应作为ＸＸ诚的遗产依法进行分割，上述房屋的遗产价值为：（40万元＋18万元＋8万）÷2=33万元。关于韶关市浈江区西堤北路3号综合楼901房，该房屋虽系由ＸＸ诚马某夫妻出资所购买，但该房屋已于2005年10月18日就登记在何某丙名下，属ＸＸ诚、马某夫妻对何某丙的赠与，不属于ＸＸ诚的遗产，因此，何某甲、何某乙主张该房屋系ＸＸ诚与马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1／2作为ＸＸ诚的遗产进行分割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韶关市北江区和平路祥和楼首层第一间商铺，双方对该商铺现市场价格为180万元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对何某甲、何某乙认为该商铺除部分系ＸＸ诚继承所得外，还有部分应属ＸＸ诚母亲谢长凤对ＸＸ诚个人的赠与，该赠与部分应属ＸＸ诚的个人财产作为遗产依法进行分割的观点，该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上述商铺是因拆迁ＸＸ诚父母位于上后街4号房屋补偿所得，根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共补偿商铺一间及位于和平路祥和楼西幢603房屋一套，上述商铺及603房系ＸＸ诚父母的夫妻共同财产。因ＸＸ诚的父亲去世，遗产部分在其他子女放弃继承的情况下，由ＸＸ诚与其母亲继承。根据析产协议，商铺由ＸＸ诚分得，603房由ＸＸ诚的母亲分得。根据评估报告，韶关市北江区和平路祥和楼首层第一间价值时点为1996年4月19日的市场价值为457000元；和平路祥和楼西幢603房屋上述价格时点的市场价值为79700元，如按法定继承，ＸＸ诚应继承的份额为：（457000元＋79700元）÷2÷2=134175元，而ＸＸ诚分得价值457000元的商铺一间，其所分得比法定继承的份额多出了（457000元－134175元）÷457000元×100=71%，《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一）一方的婚前财产；（二）一方因身体受到伤害获得的医疗费、××人生活补助费等费用；（三）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四）一方专用的生活用品；（五）其他应当归一方的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可按照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由此可见，父母在子女结婚后添置不动产这类大宗财产时，以不动产登记来审查确定赠与人即父母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当房产登记为子女一方名字的，推定父母只是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登记在夫妻双方名下的，推定为父母是对夫妻双方的赠与。本案中，虽然ＸＸ诚继承其父亲的遗产时，没有遗嘱，但其与母亲谢长凤的析产协议书，谢长凤仅继承了其丈夫遗产的一小部分，大部分由ＸＸ诚继承，故超出ＸＸ诚法定继承部分，且房产是登记在ＸＸ诚个人名下，应视为ＸＸ诚母亲谢长凤对ＸＸ诚个人的赠与。因此，该商铺的71%应视为ＸＸ诚母亲谢长凤对ＸＸ诚个人的赠与，系ＸＸ诚的个人财产，应作为ＸＸ诚的遗产依法进行分割，剩余的属ＸＸ诚与马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继承所得，按《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的相关规定来处理，因此，该商铺的遗产价值为（180万元×71%）＋（180万元×29%÷2）=127.8＋26.1=153.9万元。房产部分的遗产价值为153.9万元＋33万元=186.9万元。（二）关于存款部分，双方对马某持有的中国农业银行ＸＸ诚名下账号71×××30截至2013年7月8日有存款4092.36元以及在何某甲、何某乙手上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ＸＸ诚名下6058200042220441034账号截至2013年10月有存款49329.61元（系ＸＸ诚的死亡抚恤金及丧葬费）没有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对何某甲、何某乙主张马某名下在中国工商银行20×××27账号截至2013年8月29日有存款100640.87元。马某对此提出异议，根据何某甲、何某乙提交的银行账号流水，该账号截止至2013年7月22日的余额为13731.29元，因此，该院确认该账号的存款余额为13731.29元。该部分的遗产价值为8911.82元。（三）关于租金部分，根据双方确认，韶关市北江区下后街18号第三层每月租金1200元；韶关市武江区武江北路黄田坝31座101房每月租金1200元；韶关市北江区和平路祥和楼首层第一间商铺每月租金8000元。ＸＸ诚去世后计至2015年8月的租金收入为：韶关市北江区下后街18号第三层，1200元／月×25个月=30000元；韶关市武江区武江北路黄田坝31座101房，1200元／月×25个月=30000元；韶关市北江区和平路祥和楼首层第一间商铺，8000元／月×25个月=200000元；合计为260000元。上述租金收入系ＸＸ诚、马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1／2应作为ＸＸ诚的遗产依法进行分割，即租金部分的遗产数额为130000元。（四）关于债务部分，据双方确认，2009年5月29日，马某夫妇曾向银行贷款30万元，截止至2013年7月11日ＸＸ诚去世，尚欠本金51780.1元及利息1528.82元未还；另马某于2013年5月29日向李春花借款15万元，该债务已经法院确认并主持调解，故上述债务应确认为夫妻共同债务，其中1／2作为ＸＸ诚的个人债务应以ＸＸ诚的遗产抵偿，ＸＸ诚应承担的债务为（51780.1元＋1528.82元＋150000元）÷2=101654.46元。对马某主张在2013年8月28日向刘小慈借款10万元的问题，因该债务发生在ＸＸ诚去世之后，故对马某主张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不予支持。
二、关于确定继承人及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的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被继承人ＸＸ诚并未立下遗嘱，故依法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也就是说，法定继承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是配偶、子女、父母。本案中，马某是ＸＸ诚的配偶，何某甲、何某乙是ＸＸ诚与前妻生育的女儿，何某丙是ＸＸ诚与马某生育的儿子，被继承人ＸＸ诚的父母均先于其去世，故马某、何某丙、何某甲、何某乙系被继承人ＸＸ诚遗产的法定继承人。关于罗某甲是否被继承人ＸＸ诚遗产的法定继承人问题，从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罗某甲是马某与前夫罗志明生育的女儿，根据马某与其前夫罗志明的离婚调解书，罗某甲随马某的前夫罗志明生活，由马某支付抚养费，后因罗某甲读书问题，将户口迁至马某处至中专毕业。在罗某甲的《韶关市商业中等职业学校毕业生推荐表》中，家庭情况是这样填写的：父亲罗志明、母亲马某，从上可以看出，罗某甲与被继承人ＸＸ诚并未形成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关系，故罗某甲不是本案的法定继承人。
三、关于涉案遗产分配，根据上述，ＸＸ诚遗产价值为：房产部分1869000元；存款8911.82元；租金部分130000元，合计2007911.82元。扣除ＸＸ诚应承担的债务101654.46元以及丧葬费的合理支出18652元，ＸＸ诚的遗产数额为2007911.82元－101654.46元－18652=1887605.36元。按法定继承均等分配的一般规定，何某甲、何某乙、马某、何某丙均可分得1887605.36元÷4=471901.34元。考虑到韶关市北江区下后街18号第三层、韶关市武江区武江北路黄田坝31座101房、韶关市浈江区风度南路76号这三套房产的权属人均登记在马某名下，故上述三套房屋的遗产部分由马某、何某丙继承所有，韶关市北江区和平路祥和楼首层第一间商铺（产权证号：2628610，建筑面积：53.55㎡，权属人为ＸＸ诚）由何某甲、何某乙继承所有，超出继承部分由何某甲、何某乙支付房屋折款给马某、何某丙。何某甲、何某乙应支付的房屋折款为1800000－（471901.34×2）=856197.32元。
四、关于ＸＸ诚死亡相关待遇发放款归属和分配问题，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抚恤金、丧葬补助费、救济金是按照有关规定给予死者近亲属的一种补偿费用，是对死者家属的抚慰和经济补偿，应由受抚慰的近亲属享有。本案中，双方对ＸＸ诚的死亡抚恤金及丧葬费合计为49329.61元没有异议，该款项应由何某甲、何某乙、马某、何某丙四人均分，每人应得12332.40元。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的规定，于2016年3月11日作出（2014）韶浈法民一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一、位于韶关市北江区和平路祥和楼首层第一间商铺（产权证号：2628610，建筑面积：53.55㎡，权属人为ＸＸ诚）的房产的由何某甲、何某乙继承所有；何某甲、何某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支付房屋折款856197.32元给马某、何某丙；二、位于韶关市北江区下后街18号第三层（产权证号：381041，建筑面积：116.39㎡，权属人为马某）、韶关市武江区武江北路黄田坝31座101房（产权证号：00051299，建筑面积：57.69㎡，权属人为马某）、韶关市浈江区风度南路76号（产权证号：00071692，建筑面积：22.59㎡，权属人为马某）的房产的遗产部分由马某、何某丙继承所有；三、中国农业银行ＸＸ诚名下71×××30账号的存款4092.36元、中国工商银行马某名下20×××27账号的存款13731.29元的遗产部分，由马某、何某丙继承所有；四、中国邮政储蓄银行ＸＸ诚名下6058200042220441034账号的存款49329.61元归何某甲、何某乙所有；何某甲、何某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支付12332.40元×2=24664.8元给马某、何某丙。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何某甲、何某乙负担6400元，马某、何某丙负担6400元。
马某、罗某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罗某甲是马某与前夫罗志明生育的女儿，虽然在1984年调解书上约定“由马某抚养，罗志明携带”，但在l993年罗某甲的抚养权已经发生事实上的变更，罗某甲跟随了ＸＸ诚与马某生活。证人林某、楼长罗某乙都经常接触ＸＸ诚与马某家庭，了解他们的生活的状况，上述二人出庭作证证明了罗某甲长期与ＸＸ诚、马某生活。另外毕业生推荐表上明确记载了罗某甲的住址是ＸＸ诚、马某的住址，足以证明罗某甲、ＸＸ诚、马某长期共同生活的事实。并且，罗某甲长期受ＸＸ诚与马某的供养、教育和抚育，罗某甲与ＸＸ诚已经构成事实上及法律上的继子女关系。2、韶关市北江区和平路祥和楼首层第一间商铺属于ＸＸ诚与马某夫妻双方共同财产。房产虽然来源于ＸＸ诚父母房产拆迁后的补偿，但在1996年4月18日签订《析产协议书》时，ＸＸ诚与马某已经是夫妻关系。在签订《析产协议书》前，马某与ＸＸ诚共同向谢长凤支付了5万元及放弃了和平路祥和楼603号房的继承财产，购买了韶关市北江区和平路祥和楼首层第一间商铺属于谢长凤的份额。另外，马某与ＸＸ诚共同向案外人何某丁（即ＸＸ诚妹妹）支付了16万元购买了其继承财产的份额。故韶关市北江区和平路祥和楼首层第一间商铺虽登记在ＸＸ诚一人名下，但从购买的过程来看应属马某与ＸＸ诚的共同财产，不应将71％视为谢长凤对ＸＸ诚的赠予。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1、罗某甲不仅长期与ＸＸ诚、马某共同生活，并且长期受ＸＸ诚与马某的供养、教育和抚育。虽然马某与前夫达成的离婚协议有效，但罗某甲的抚养权早在1993年就发生了变化，由马某负责抚养罗某甲。ＸＸ诚、马某与罗某甲已经形成了法律上、事实上的抚养关系，应确认罗某甲的继承资格。2、原审法院认为韶关市北江区和平路祥和楼首层第一间商铺是属于ＸＸ诚母亲为ＸＸ诚出资购买的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该部分房产是使用马某与ＸＸ诚共同财产从ＸＸ诚母亲处购买而来，当然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综上，马某、罗某甲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确认罗某甲的继承人资格，并对继承财产重新分割，对韶关市北江区和平路祥和楼首层第一间商铺的继承范围重新确认；3、何某甲、何某乙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何某甲、何某乙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马某、罗某甲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驳回其上诉请求。
何某丙答辩称：对原审判决没有异议。
二审期间，马某、罗某甲提供了以下证据：1、罗志明于2016年3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罗某甲自1993年起由马某、ＸＸ诚共同抚养；2、余建新与何某丁的通话录音，拟证明析产时由ＸＸ诚、马某共同出资向何某丁、谢长凤购买了71%的继承份额；3、（1998）韶民终字第24号民事判决和谢长凤与韶关市北江实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1996年4月19日签订的《韶关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拟证明谢长凤拆迁所得房屋价格为248460元；4、照片6张，拟证明罗某甲长期与ＸＸ诚、马某及何某甲、何某乙共同生活。何某甲、何某乙质证称，马某、罗某甲提交的上述4组证据不属于法定的新证据，何某甲、何某乙不予认可，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罗志明的陈述带有强烈的主观色彩，不能反映真实情况，对证据2、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何某丙质证称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罗某甲是否与ＸＸ诚形成具有扶养关系的继父女关系，是否具有继承资格的问题。二、韶关市北江区和平路祥和楼首层第一间商铺的71%份额是否谢长凤对ＸＸ诚的赠与，原审法院认定为ＸＸ诚的个人财产是否妥当的问题。
一、罗某甲是否与ＸＸ诚形成具有扶养关系的继父女关系，是否具有继承资格的问题。本案中，何某乙、何某甲提供了韶关市浈江区风采街建国路社区居民委员会、韶关市和平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称罗某甲并不居住在韶关市下后街18号。但在原审第二次庭审时，韶关市浈江区风采街建国路社区居民委员会、韶关市和平派出所均出函称上述《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而罗某甲一方提供了《韶关市商业中等专业学校毕业生推荐表》、《广东省韶关市中学生学籍表》，以上证据证实罗某甲自上初中起即与ＸＸ诚、马某共同居住、生活，结合罗某甲申请的证人林某、罗某乙的陈述，罗某甲一方提供的证据明显优于何某甲、何某乙一方提供的证据，罗某甲主张的其与ＸＸ诚、马某共同居住、生活的事实可信度更高。虽马某与罗志明在（84）韶浈法民诉字第55号民事调解书中约定罗某甲由罗志明携带，但也同时明确罗某甲系由马某抚养，何某甲、何某乙以此主张罗某甲未与ＸＸ诚共同生活居住，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罗某甲二审期间提供的照片也反映了罗某甲有与ＸＸ诚、马某及何某甲等人共同生活的事实。故综合以上事实，罗某甲在与ＸＸ诚、马某共同居住生活时也未成年，本院确认罗某甲与ＸＸ诚形成了具有扶养关系的继父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的规定，罗某甲为ＸＸ诚第一顺序的合法继承人。原审法院认定其不具有继承ＸＸ诚遗产资格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罗某甲本应与其他继承人均等分配ＸＸ诚遗产，但考虑罗某甲与ＸＸ诚共同生活居住时间较短、其对ＸＸ诚家庭付出较小，罗某甲也不能提供证据充分证据其在成年后对ＸＸ诚进行了经济上的扶养、劳务上的扶助，根据公平原则，罗某甲与其他继承人相比，继承份额应少于其他继承人。
二、韶关市北江区和平路祥和楼首层第一间商铺的71%份额是否谢长凤对ＸＸ诚的赠与，原审法院认定为ＸＸ诚的个人财产是否妥当的问题。马某主张其已向ＸＸ诚的母亲谢长凤支付5万元、向ＸＸ诚的妹妹何某丁支付16万元，但未提供相关支付或转账凭证，其在二审期间提供余建新与何某丁的通话录音中，何某丁也不认可其是在分家析产是分得家中财产16万元，故对于ＸＸ诚、马某已向谢长凤、何某丁购买韶关市北江区和平路祥和楼首层第一间商铺的71%份额的事实，马某举证并不充分，马某据此主张该商铺已由其夫妻购得，应是夫妻共同财产，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而马某提供的（1998）韶民终字第24号民事判决和谢长凤与韶关市北江实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1996年4月19日签订的《韶关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并未反映出谢长凤拆迁所得房屋价格为248460元，因此，原审法院根据韶中一房地产司执字（2015）第010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的房屋价值认定在分家析产中谢长凤赠予ＸＸ诚上述商铺71%份额，该份额属ＸＸ诚的个人财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根据原审法院的认定及本院对上述焦点的分析，ＸＸ诚遗产总额为1887605.36元，本院酌定罗某甲分得遗产份额为15万元，马某、罗某甲、何某甲、何某乙、何某丙应均分ＸＸ诚剩余遗产，各自分得（1887605.36元－150000元）÷4＝434401.34元。ＸＸ诚死亡后的相关待遇发放款49329.61元，由马某、罗某甲、何某甲、何某乙、何某丙各分得49329.61元÷5＝9865.92元。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考虑到韶关市北江区下后街18号第三层、韶关市武江区武江北路黄田坝31座101房、韶关市浈江区风度南路76号这三套房产的权属人均登记在马某名下，故上述三套房屋的遗产部分由马某、何某丙、罗某甲继承所有，韶关市北江区和平路祥和楼首层第一间商铺（产权证号：2628610，建筑面积：53.55㎡，权属人为ＸＸ诚）由何某甲、何某乙继承所有，超出继承部分由何某甲、何某乙支付房屋折款给马某、何某丙、罗某甲。何某甲、何某乙应支付的房屋折款为1800000元-（434401.34元×2）=931197.32元。中国农业银行ＸＸ诚名下71×××30账号的存款4092.36元、中国工商银行马某名下20×××27账号的存款13731.29元的遗产部分，由马某、何某丙、罗某甲继承所有。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马某、罗某甲的上诉主张部分有理，对其上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4）韶浈法民一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位于韶关市北江区和平路祥和楼首层第一间商铺（产权证号：2628610，建筑面积：53.55㎡，权属人为ＸＸ诚）的房产由何某甲、何某乙继承所有；何某甲、何某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支付房屋折款931197.32元给马某、何某丙、罗某甲；
二、变更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4）韶浈法民一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位于韶关市北江区下后街18号第三层（产权证号：381041，建筑面积：116.39㎡，权属人为马某）、韶关市武江区武江北路黄田坝31座101房（产权证号：00051299，建筑面积：57.69㎡，权属人为马某）、韶关市浈江区风度南路76号（产权证号：00071692，建筑面积：22.59㎡，权属人为马某）的房产的遗产部分由马某、何某丙、罗某甲继承所有；
三、变更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4）韶浈法民一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国农业银行ＸＸ诚名下71×××30账号的存款4092.36元、中国工商银行马某名下20×××27账号的存款13731.29元的遗产部分，由马某、何某丙、罗某甲继承所有；
四、变更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4）韶浈法民一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ＸＸ诚名下6058200042220441034账号的存款49329.61元归何某甲、何某乙所有；何某甲、何某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支付9865.92元×3=29597.76元给马某、何某丙、罗某甲。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何某甲、何某乙负担5120元，由马某、何某丙、罗某甲负担7680元。马某、何某丙、罗某甲应向原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7680元，何某甲、何某乙多预交的7680元，由原审法院予以清退。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何某甲、何某乙负担5120元，由马某、何某丙、罗某甲负担7680元。何某甲、何某乙应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5120元，马某、罗某甲多预交的5120元，本院予以清退。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茜
代理审判员 邓小华
代理审判员 邹征衡
二〇一六年八月九日
书 记 员 胡仕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