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8）最高法行申245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高国珍。
委托代理人唐志英，系高国珍之儿媳。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柳叶大道。
法定代表人廖可元，区长。
委托代理人高毅，区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吕志强，湖南群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杨虹。
委托代理人唐志英，系杨虹妻子。
再审申请人高国珍因诉被申请人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武陵区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一案，不服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3日作出的（2016）湘行终14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4月19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8年5月10日在本院第一巡回法庭第二法庭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公开询问。再审申请人高国珍及原审第三人杨虹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唐志英，被申请人武陵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高毅、吕志强，到庭参加询问。案件现已审理终结。
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杨集昌与高国珍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子杨虹。杨集昌去世后，遗留房产一套，该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办理了房屋产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座落于常德市××单元××楼××号，面积为68.73平方米。杨集昌的遗产继承人为高国珍、杨虹。案涉征收程序采取的是模拟征收程序，该模拟征收程序系常德市人民政府组织相关工作人员到四川成都学习的先进经验。2014年8月7日，常德市城区三改四化工程指挥部棚改工作办公室（以下简称市棚改办）下达常棚办建(69)号常德市棚户区改造项目确认书，确认鑫龙公司二期棚户区改造项目（以下简称鑫龙二期棚改项目）符合常德市棚户区认定条件，列入棚户区改造项目。项目位置：位于武陵区三岔路街道落路口社区，项目地块由两部分组成。北地块东至工农小学、西至烟厂一区工厂、南至天源鑫座、北至烟厂一区殡仪馆；南地块东至东旺锦安嘉苑、西至丽景苑、南至常德市公路局、北至欣运驾校办公区。改造规模：拟改造棚户区用地面积约15408平方米，建筑面积约23395平方米，户数约310户。改造过程中，根据需要变更规划的，报经市棚改办另行核准。2015年5月13日，武陵区政府白马湖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白马湖街道办）在欣运集团大礼堂，组织所有被征收人，召开鑫龙二期棚改项目动员大会，发放宣传单，并针对被征收人提出的疑问作出回答。2015年5月21日，常德市武陵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办公室（以下简称武陵区征补办）发布鑫龙二期棚改项目私产部分关于备选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告示，并公布备选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名单，告知被征收人应于2015年5月29日前协商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协商不成的，采取投票或摇号、抽签等随机方式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2015年5月29日，白马湖街道办召集被征收人召开选定评估机构会议，选定的评估机构为湖南鸿天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天公司）。2015年6月1日，武陵区征补办公示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结果，为鸿天公司出具武征办委（2015）24号房屋征收评估委托书。2015年6月15日至16日，鸿天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实地查勘，高国珍在场并签字确认。2015年11月11日，武陵区征补办发布关于鑫龙二期棚户区改造项目宿舍区房屋实施模拟搬迁的公告，白马湖街道鑫龙二期棚户区改造项目宿舍区房屋模拟搬迁征收补偿方案作为附件同时予以公布。该模拟搬迁公告的主要内容：实施单位为白马湖街道办，签订模拟协议的期限为60天，起始日期为模拟搬迁公告发布之日。在规定期限内，与产权人签订模拟搬迁协议并公示，签订协议比例达不到95%，本次模拟搬迁终止，项目停止实施。比例达到95%，武陵区政府作出正式房屋征收决定，模拟搬迁协议生效，与征收补偿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被征收人腾空房屋搬迁，统一支付所有补偿款项。案涉房屋位于鑫龙二期棚户区改造项目规划蓝线图范围内，房屋结构为混合，用途为住宅，产权证记载建筑面积为68.73平方米，未经登记的房屋建筑面积为0.6平方米。2015年11月12日，鸿天公司公示房屋征收分户初步评估结果。案涉房屋初步评估结果为：栋号为南4，房号301，用途住宅，结构混合，层数3/5，建成年代1982年，朝向南北，土地类型划拔，证载面积68.73平方米，评估单价4637.38元／㎡，评估价值318727元。高国珍、杨虹对初步评估结果未提异议。2015年12月25日，白马湖街道办发布告示，告知鑫龙公司模拟搬迁棚改项目各被征收人的主要内容为：截至2015年12月23日，该项目310户私房户已签约295户，签约率95.2%，超过模拟搬迁约定签约比例，项目成立，模拟搬迁协议生效。而高国珍、杨虹在规定期限内，与白马湖街道办协商不成，未签订模拟搬迁协议。2015年12月25日，武陵区征补办作出武征办告字（2015）14号《关于拟征收房屋范围的通告》并予以公布，公布征收范围及告知被征收人征收范围内禁止施行的行为及相关法律后果。2016年1月5日，武陵区政府发布《鑫龙公司二期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的通告》，向被征收人征求意见。2016年1月12日，武陵区征补办公示鑫龙二期棚改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房屋征收范围内入户调查结果。2016年1月18日，白马湖街道办作出鑫龙二期棚改项目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2016年2月4日，白马湖街道办召集会议，就鑫龙二期棚改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求被征收人意见。2016年2月5日，武陵区征补办公示鑫龙二期棚改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和修改情况。同日，武陵区政府发布鑫龙二期棚改项目常武政发（2016）3号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公告附件：1.武陵区政府作出关于鑫龙棚改项目常武征决（2016）3号房屋征收决定；2.鑫龙二期棚改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该房屋征收决定的房屋征收部门为武陵区征补办，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是白马湖街道办。同日，武陵区政府委托白马湖街道办向高国珍、杨虹直接送达鑫龙二期棚改项目常武征决（2016）3号房屋征收决定。2016年2月15日，鸿天公司对案涉房屋补偿价值作出分户评估报告，评估总价320105元。2016年3月14日，鸿天公司对案涉房屋装饰装修及设施补偿价值分户评估报告，估价结果为43373元，并于同日向高国珍留置送达。2016年2月24日、2016年3月1日、2016年4月l5日，白马湖街道办工作人员分三次与高国珍就房屋征收补偿问题进行协商，均未达成补偿协议。2016年4月18日，武陵区政府对高国珍作出常武征补决（2016）29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以下简称29号补偿决定），并于2016年4月22日委托白马湖街道办留置送达。2016年5月18日，高国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武陵区政府作出的29号补偿决定。
另查明，模拟征收阶段已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被征收人均已腾退被征收房屋。除未签订补偿协议的被征收人所在房屋的栋数以外，其他栋的房屋均已拆除。
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7行初33号行政判决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补条例》）第二十六条关于“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的规定，作出涉案房屋征收决定的武陵区政府，具有作出被诉征收补偿决定的职权。按照《征补条例》的相关规定，在市棚改办下达常棚办建(69)号常德市棚户区改造项目确认书及常德市规划局出具规划蓝线图后，武陵区政府为实施鑫龙二期棚改项目，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并予以公布。武陵区政府组织对征收补偿方案进行论证并予以公布，征求公众意见，并将征求意见情况和根据公众意见修改情况及时予以公布。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按照规定进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并将征收补偿费用足额到位、专户存储、专款专用。对案涉房屋权属、区位、建筑面积等情况进行调查登记，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公布调查结果。组织被征收人协商选定评估机构，并委托评估机构对被征收房屋价值及装饰装修价值进行评估，有证面积与无证面积均进行评估，形成评估报告，并向高国珍、杨虹进行送达，高国珍、杨虹在规定期限内并未对评估报告提出复核评估。实施单位白马湖街道办对房屋征收补偿做了相应的宣传、解释工作，并就补偿问题多次进行协商，但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未达成补偿协议，武陵区征补办报请武陵区政府作出征收补偿决定。武陵区政府经审查，按照《征补条例》的规定及征收补偿方案的内容，作出29号补偿决定，赋予高国珍、杨虹货币补偿与产权调换补偿方式的选择权，货币补偿内容为补偿款、临时安置费、搬迁费等，产权调换方式告知了供产权调换的房屋位置，应书面选择安置房屋，按规定相互找补产权调换的差价，以及相应的安置方式等内容。故该补偿决定的内容并未违反相应的法律规定。被诉征收补偿决定，虽未按规定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但并未实质影响高国珍、杨虹的权利义务，属程序瑕疵。杨虹作为法院依职权通知参加诉讼的第三人，其在庭审中称其陈述意见与高国珍诉称意见一致，故对杨虹的陈述意见不予支持。据此，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证据确凿，内容合法，符合法定程序，并无明显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驳回高国珍的诉讼请求。高国珍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
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行终1437号行政判决认为，根据《征补条例》第十五条及第十九条之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征收范围内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情况组织调查登记时，被征收人应当予以配合。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委员会申请鉴定。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武陵区政府为实施鑫龙二期棚改项目，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并予以公布，组织对征收补偿方案进行论证并予以公布，按照规定进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并将征收补偿费用足额到位、专户存储、专款专用。对案涉房屋权属、区位、建筑面积等情况进行调查登记，协商选定评估机构形成评估报告并送达给高国珍。武陵区政府作出的29号补偿决定，给予高国珍货币补偿与产权调换补偿方式的选择权。一审认定29号补偿决定证据确凿，内容合法，符合法定程序，并无不当。一审判决书中第7页“证据16”“……鸿天公司出具的彭绍元被征收房屋补偿价值分户评估报告……”及“证据18”“……鸿天公司出具的彭绍元被征收房屋装饰装修及设施补偿价值分户评估报告……”，系一审判决书制作失误，“彭绍元”应为“杨集昌”，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高国珍申请再审称：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被申请人未给予公平补偿，被申请人实际上并未公布征收决定和补偿方案，亦未将评估报告告知申请人。2.被申请人作出29号补偿决定违反《征补条例》第二条及（1997）国土（法）字第153号《关于认定收回土地使用权行政决定法律性质的意见》的规定，违反《常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的规定。3.征收决定严重侵害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被申请人放任拆迁公司对申请人的房屋断水、断电、断气使其无法通行、无法进入房屋和居住。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撤销武陵区政府作出的29号补偿决定。
武陵区政府答辩称：1.该府在行政诉讼中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真实、合法，一、二审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的依据正确，一、二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正确。2.区政府实施的“模拟征收”是根据相关地区经验推行的做法，并未违背法律、法规的规定。该项目系棚户区改造，依照规定程序审批立项，并实施了相关其他程序，征收与补偿程序均合法。3.29号补偿决定符合《征补条例》规定的补偿项目，也符合《常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4.申请人认为其房屋不在鑫龙二期棚改项目范围内，没有事实和依据，其要求将家庭困难和房屋征收补偿捆绑获取房屋征收补偿价格，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其主张房屋面积不属实亦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高国珍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高国珍主张的房屋征收决定是否属于公共利益、是否属于征收范围的问题，均是征收决定的合法性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故本院不再对征收决定的合法性作出评判。武陵区人民法院在强制拆除过程中的程序问题亦非本案审查范围，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再审情形，本院不予理涉。本案审查的焦点问题为29号补偿决定的合法性问题，高国珍提出的再审申请理由均不能成立，以下分述之。
一、29号补偿决定作出程序是否合法
一、二审法院业已查明，武陵区政府已按《征补条例》第十条和《湖南省实施办法》第七条的规定，先后于模拟征收阶段和涉案棚改项目正式成立后（模拟征收达约定比例95%）公布过征收补偿方案，并于不少于30日的期限内向被征收人征求意见，还为此专门召开会议并将征求意见情况和方案修改情况予以公示。涉案棚改项目在模拟征收阶段，已通过公告方式公布评估机构备选名单和选定评估机构的方式，并为此专门召集被征收人召开选定评估机构会议，选定后也及时公布了选定结果。在案证据足以证明武陵区政府选定评估机构的程序符合《征补条例》第二十条和《湖南省实施办法》第九条的规定，程序合法。此外，武陵区政府已先后向高国珍送达房屋补偿价值评估报告和房屋装饰装修评估报告。由此可见，涉案征收补偿方案系经合法程序确定，武陵区政府按照该方案对案涉房屋进行征收补偿，符合法律规定。一、二审判决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高国珍关于补偿决定作出程序违法、补偿方案的论证未经公布、评估机构的选定未告知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二、29号补偿决定中确定的补偿标准是否合法
高国珍对于29号补偿决定中补偿标准提出的异议主要包括两方面：一是认为少计房屋补偿面积；二是认为补偿单价低于市场价。关于面积问题。在涉案棚改项目模拟征收阶段，评估机构已对案涉房屋实地勘查。29号补偿决定确定的补偿项目依据房屋证载建筑面积68.73㎡计入补偿面积符合规定，而房屋证载建筑面积本身也已包括公共使用权面积，补偿面积与被征收房屋的实有面积一致。因此，高国珍主张房屋补偿面积少计这一理由不成立。至于高国珍主张的20%公摊补助，案涉征收补偿方案第四条第二项规定，选择产权调换方式的被征收人，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搬迁并腾房的可享有公摊面积补助。本案中高国珍未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搬迁并腾房，其认为应享有20%公摊补助的理由，不符合案涉征收补偿方案的相关规定。高国珍以此为由提出异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高国珍主张的主体建筑评估值1.2%的安置补助，根据《常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中附件《常德市城区房屋征收补偿相关具体标准》第五条规定，主体建筑评估值1.2%的安置补助是给予非住宅房屋提前搬迁的奖励。本案中，被征收的房屋为住宅，且其未在规定期限内签订协议并提前搬迁腾房，不符合上述奖励的适用条件。
关于补偿单价问题。根据《征补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应当通过评估确定。从文义解释，市场价只是作为征收补偿价格的参考，征收补偿的房屋价值应以评估确定。本案中，高国珍主张补偿单价低于市场价，其提供的证据只有2016年12月26日网页截图，虽显示同地段商品房销售单价为6535元/㎡,但该单价与案涉房屋征收决定公告的发布时间2016年2月5日相隔近10个月，不能以此证明案涉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的市场价格亦为6535元/㎡。涉案房屋征收估价分户报告评估依据的价值时点为2016年2月5日，即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武陵区政府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根据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的价值时点对案涉房屋进行评估，并依据评估结果确定被征收房屋的补偿金额，符合《征补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
高国珍如对案涉房屋的评估报告有异议，应当经法定程序提出。根据《征补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和《湖南省实施办法》第十七条规定，如果高国珍对评估报告确定的面积和补偿标准有异议，应在收到评估报告10日内向评估机构申请复核，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在收到复核结果后10内向当地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但高国珍并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复核和鉴定。高国珍在诉讼阶段提出异议，依法不应支持。高国珍关于主张29号征补决定补偿标准过低的再审申请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高国珍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四项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高国珍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熊俊勇
审 判 员 龚 斌
审 判 员 刘艾涛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牛延佳
书 记 员 余逸纯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
（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
（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
（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
3.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
第十条房屋征收部门拟定征收补偿方案，报市、县级人民政府。
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组织有关部门对征收补偿方案进行论证并予以公布，征求公众意见。征求意见期限不得少于30日。
第十九条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
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
第二十条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由被征收人协商选定；协商不成的，通过多数决定、随机选定等方式确定，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制定。
4.湖南省实施《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办法
第七条房屋征收部门拟定征收补偿方案，报设区的市（自治州）或者县市区人民政府。
征收补偿方案应当包括房屋征收范围、补偿方式、补偿补助标准、产权调换房源、实施步骤、签约期限和奖励等事项。
设区的市（自治州）、县市区人民政府应当组织有关部门对征收补偿方案进行论证并予以公布，征求被征收人意见，及时公布征求的意见和修改情况，再按照国家规定的相关事项作出房屋征收决定。
第九条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由被征收人协商选定;协商不成的，通过多数决定、随机选定等方式确定，并按照下列规定执:
(一)房屋征收部门向社会发布征收评估信息;
(二)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备选库中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报名;
(三)房屋征收部门在征收范围内公布已经报名并符合资质条件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名单，供被征收人协商选定。被征收人协商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期限应当不少于5个工作日;
(四)供被征收人选择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不得少于3家;少于3家的，房屋征收部门应当从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备选库中邀请;
(五)被征收人在规定时间内就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的，将协商结果书面告知房屋征收部门;
(六)协商不成的，由房屋征收部门组织不少于三分之二的被征收人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投票决定，或者通过摇号、抽签等随机选定方武确定;
(七)房屋征收部门公布被征收人选定或者确定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名单。被征收人协商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协商过程应当公开。房屋征收部门组织被征收人通过投票决定或者随机选定方式确定房地产价榕评估机构的，应当由公证机构依法公证。
第十七条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时房屋价值、机器设备和其他物资的报迁费及损失补偿费、室内装饰装修价值、停产停业损失和产权调换房的市场价值评估有异议的，可以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出具评估结果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的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