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兵八民二终字第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云武，男，1969年11月2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永科，山东君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河子市市政工程养护管理处。住所地：石河子市东环路**号。
法定代表人：赵虎。
委托代理人：张勇，新疆新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玲，女，1968年2月2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杨云峰，新疆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魏云武、石河子市市政工程养护管理处（以下简称市政养护处）与被上诉人王春玲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3）石民初字第1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孙铭徽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杨书钢、赵春华参加的合议庭，于同年4月8日、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云武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永科、上诉人市政养护处的委托代理人张勇、被上诉人王春玲的委托代理人杨云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石河子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由刘卫国、王春玲（本案原告）、王志坚、袁廷付、陈保良等18位自然人股东及被告市政养护处出资10％成立的，2012年被告市政养护处认为石河子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效益不好，欲出让其持有的10％石河子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石河子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卫国及部分股东不愿购买被告市政养护处的股权，并同意被告市政养护处可转让石河子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以外的人。2013年4月2日，被告市政养护处与被告魏云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被告市政养护处将其持有的石河子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10％的股权以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被告魏云武。
庭审中，被告市政养护处提供了9份通知，分别给了石河子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刘卫国、王志坚、袁廷付、陈保良、李新、刘天真、晏海荣、王兰、柯真军，通知的内容同样为被告市政养护处将10％的股权以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魏云武，书面征求是否同意被告市政养护处转让及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并在30日内进行答复。上述9位股东2012年8月12日及13日在通知上注明“本人不购买该股份，同意转让给魏云武”等类似内容，其中王志坚、袁廷付、陈保良出庭证实，通知上的注明内容是其本人所签，为被告市政养护处转让股权一事石河子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曾开过会，当时原告王春玲作为公司的总经理也参加了，王春玲明确表示不购买被告市政养护处转让的股权。被告魏云武对被告市政养护处提供的9份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无异议。原告王春玲认为上述9份通知是不真实的，是伪证，9位股东注明的内容是2013年4月份写的，可以做笔记鉴定，该通知其本人于2012年10月31日收到后即给被告市政养护处做了回复，愿意行使优先购买权。原告王春玲要求对通知形成的时间及盖章的时间进行鉴定，但未提供鉴定的样材，故无法进行鉴定。原告对证人王××、袁××、陈××的证词不予认可，辩解三人陈述的不是事实，其从没有说过不行使优先购买权。
原告提供其2012年10月31日收到被告市政养护处的通知一份，内容与被告市政养护处提供的9份通知内容一致，并于同日下午给被告市政养护处书面通知一份，内客为“关于你单位石河子市政养护处转让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股10％一事的通知，我于2012年10月31日中午12时收到，现回复如下：一、同意贵单位转让10％股份一事；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章七十二条以及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有优先购买贵单位10％股份的权利，我作为市政公司的一名股东，同意你单位的转让条件，愿意优先购买市政工程养护处10％的股份。特此告知”。原告还提供被告市政养护处办公室主任吴建民所写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王春玲交来《关于王春玲优先购买股份的通知一份》，2012年10月31日下午6时”。原告提供证人陈××证实被告市政养护处寄给王春玲的快件是其签收的，当时王春玲不在，后其给王春玲打电话，王春玲来后当着她的面拆开了快件，内容为市政养护处要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魏云武征求市政公司股东意见的通知。被告市政养护处辩解，其给王春玲寄的通知内容是告知王春玲已以60万元的价格将10％的股权转让给了魏云武，合同已经签过了，不是原告所说的通知内容。该院对被告市政养护处的办公室主任吴建民做了询问笔录，吴建民证实其确实给王春玲邮寄过通知，在邮寄后没几天，王春玲便回复了一个通知，其给王春玲打了一个收条，王春玲提供的两份通知都是属实的。被告市政养护处对吴建民的证词不予认可，辩解让吴建民邮寄的通知内容是告知王春玲已将10％的股权转让给了魏云武，而不是通知王春玲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在随后的庭审中，吴建民对该院给其做的询问笔录中关于给王春玲邮寄通知的内容予以否定，即寄给王春玲的通知内容是告知王春玲被告市政养护处已将10％的股权转让给了魏云武。
原告王春玲于2013年4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被告市政养护处持有石河子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10％的股权，被告市政养护处在广大股东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石河子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股东以外的被告魏云武。被告市政养护处的行为违反了公司章程及公司法的规定，侵犯了股东的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法院确认两被告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承担案件诉讼费、送达费。
被告魏云武答辩称：被告市政养护处将其持有的10％石河子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我，是经石河子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同意的，我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我与被告市政养护处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应为合法有效，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政养护处答辩称：被告市政养护处持有石河子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10%的股权，出资额为60万元。2012年石河子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经核查资产，确定石河子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资产为600万元。2012年5月份，被告市政养护处给包括原告在内的股东发了书面通知，要求将被告市政养护处持有的10％股权转让，在股东们不同意购买并同意被告市政养护处将股权转让给被告魏云武的情况下，被告市政养护处才与被告魏云武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被告市政养护处认为该协议合法有效。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此三款规定主要包括了以下内容：在有限责任公司内部，股东之间转让股权基本不受限制，但向股东之外第三方转让时，则需要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而且，其他股东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权。本案中，被告市政养护处作为石河子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石河子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以外转让股权，即以60万元的价格将其10％的股权转让给不是石河子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被告魏云武，根据被告市政养护处提供的给石河子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9位股东的通知，可证实过半数股东2012年8月同意被告市政养护处将股权转让给股东以外的被告魏云武，但被告市政养护处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就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股东王春玲，没有完全满足《公司法》规定的程序条件。再者，被告市政养护处给原告邮寄了通知，在王春玲收到的同日，王春玲便给予了回复，回复的内容是在同等条件下愿意优先购买被告市政工程养护处的股权，原告的陈述及解释更符合逻辑，被告市政养护处辩解给原告邮寄的是通知王春玲已将股权以60万元转让给魏云武，按正常逻辑，被告市政养护处已将股权转让，王春玲没有必要再回复其要行使优先购买权，被告的解释不符合常理，且与被告市政养护处办公室主任吴建民在该院所做的询问笔录相悖。综上，应认定被告市政养护处书面告知原告王春玲后王春玲明确在同等条件下，要行使优先购买权。优先权的行使应优先适用《公司法》的规则，其次才是《合同法》上的规则及民事法上的善意第三人制度。《公司法》第七十二条明确规定了股权转让时其他股东的同意权和优先购买权。擅自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的行为，按照《公司法》的规定，首先侵犯了股东的上述法定权利，不应予以保护。违反《公司法》关于股东优先购买权的股权转让行为，一是构成对其他股东的侵权，二是转让股权的行为本身不应当受到保护，故股东擅自向第三人转让股权的合同应该是无效的，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
确认被告石河子市市政工程养护管理处与被告魏云武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
案件受理费50元，送达费90元，合计140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石河子市市政工程养护管理处、被告魏云武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原告。
上诉人魏云武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中股权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错误。1、市政养护处为转让股权事项，以两次书面通知方式告知其他股东，并征得同意对外转让的事实清楚，证据成立。证据一、2012年5月4日，市政养护处向市政公司发出拟转让原始股权的书面通知“函”文件。这是通过市政公司向其他股东进行公示、通知的行为。市政公司接受此函后，即召开临时董事会议进行了商议，并在取得一致同意后，于2012年5月15日向市政养护处作了明确的书面回复，即“同意转让”并“建议你处对外转让该股份”，即一致同意放弃了优先购买权。证据二、2012年7月、8月期间，市政养护处为慎重起见，又向全体股东分别发送了转让股份征询意见的书面“通知”文件，该通知发出后经过多数股东签名回复，又再次明确了同意转让并放弃优先购买权的意愿，只有个别股东未明确回复，其中包括上诉人王春玲。2、被上诉人王春玲明知并参加了市政公司2012年5月15日的关于同意市政养护处转让股权，并对外转让股权的公司临时董事会会商和研究。这有多名证人证实，完全可以确认王春玲是明知公司转让股权的书面通知的事实，而王春玲并未提出优先购买该股权。后2012年8月王春玲和其他股东都又接到市政养护处的转让股权的书面通知，但王春玲未予答复，也未提出优先购买，这也有几位证人证实。原审未按这些证据判决，与法律相违背。二、本案中，上诉人与市政养护处于2012年8月22日、2013年4月2日先后签订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后签订的协议书只是对部分履行内容作了变更，而两份协议在主体、内容、标的等主要内容上基本一致，两份协议书均属有效。据此，2012年8月22日，上诉人与市政养护处之间就已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原审判决关于双方于2013年4月2日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的认定违背事实。三、被上诉人王春玲在原审法院举出的签署时间在2012年10月、2012年12月20日、24日的几份所谓与市政养护处之间的书面往来函件、通知、回复。凡涉及优先购买内容的文件均应属无效文件，一是主张优先权利已过期限，二是涉及的股权早已合法转让给了上诉人。四、被上诉人王春玲主张优先购买权，所举出的以下两份文件属个人擅自行为，均属无效。一是2012年12月24日的书面“函”文件，是王春玲在未经公司董事会会议和其他董事不知情的情况下，其个人利用掌握有公司印章私自出具的。此函内容与2012年5月15日公司董事会意见相违背，不能成立。二是2013年4月2日王春玲假借公司决议名义，未经董事会、股东会程序擅定公司决议，决定由其本人购买股权，并没有开会。王春玲实际无权召开任何会议，同时这个决议内容违反市政公司之前已作出的关于股权转让的决定。王春玲举出的这种假文件当属无效，被上诉人王春玲的上述做法，是阻挠市政养护处给上诉人合法转让股权的恶意行为，法院不应支持。上诉人依照与市政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履行义务，而通知义务及优先权行使是股东之间的事，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王春玲针对上诉人魏云武的上诉书面答辩称：第一、市政养护处关于转让股权事宜，未尽通知义务，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2年5月4日，市政养护处向市政公司发出要求撤回原始股份60万元的函，是无效的，理由：1、撤回原始股份，该内容违反了《公司法》法人财产权利的规定，市政养护处不具有撤回投资的权利。2、撤回投资的决议系市政养护处党总支会议决定，该程序违反《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第11条的规定，决议无效。3、该函件不是转让股份的通知书，市政公司的回复，真实性被上诉人不认可，从回复内容看，只是同意市政养护处可以对外转让股份，并不代表所有股东的意思，根据《公司法》第71条的规定，股东转让股份必须征得每名股东的认可。关于上诉状中叙述的临时董事会会议，其真实性无从考证，且董事会的职权范围中，也不包括批准股权转让的权利。2012年7-8月间，市政养护处发出的通知，无证据证实通知到被上诉人。第二、根据原审庭审笔录，市政养护处自认以2013年4月2日的协议为准，并对2012年8月2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不生效作出了解释，即市政公司的注册资本1000万元是虚假的，这与其上诉理由不一致，应当以原审庭审笔录记载的内容为准。同时，市政养护处作为国有资产的实际经营者，在转让国有资产时，未依法对资产进行评估，其转让程序严重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54、55条，《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第2、11、12、13、32条的规定，该转让协议的形成，无论是否履行了股权转让的优先购买告知义务，都是无效的。第三、原审法院已经查明，市政养护处无证据证明以书面形式通知过被上诉人，相反，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在接到股权转让通知后，及时回复要求行使优先购买权。综上，上诉人作为股权交易的第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已经超出了其应当主张的权利范围，其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市政养护处针对上诉人魏云武的上诉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辩称：同意上诉人魏云武的上诉意见。
上诉人市政养护处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l、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魏云武是2012年8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而原审判决却错误认定双方股权转让时间为2013年4月2日。2、原审中有大量证据证实，上诉人在2012年5月通知被上诉人转让股权事宜，且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不购买转让股权。3、上诉人2012年10月13日邮寄给被上诉人的邮件是告知被上诉人2012年8月22日股权已经转让的事宜。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上诉人申请鉴定2012年8月22日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却未鉴定，也未说明对该证据未采信的理由。综上所述，上诉人转让股权事宜，已告知被上诉人，且被上诉人已明确表示放弃优先购买权。上诉人与魏云武2012年8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王春玲针对上诉人市政养护处的上诉书面答辩称：第一、上诉人在原审中自认以2013年4月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准，现又否认，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二、上诉人称有大量证据证实，在2012年5月通知过被上诉人转让股权，且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不购买，该上诉理由无证据支持，且与其所说的在2012年7-8月间再次给股东发送通知相矛盾。第三、股权转让后，出让方没有义务通知所有股东股权已经转让的事实。第四、上诉人作为国有资产的管理者经营者，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未经合法程序而转让国有资产，其行为是无效行为。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魏云武针对上诉人市政养护处的上诉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辩称：同意上诉人市政养护处的上诉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两上诉人对原审法院查明中遗漏表述2012年8月2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对2012年5月4日上诉人市政养护处给市政公司的函和公司的回复表述不明确的事实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另查明：二审中，两上诉人提出2012年8月2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是有效协议，2013年4月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对2012年8月22日协议的变更和补充，两份协议均是有效协议。被上诉人提出原审时上诉人已明确表示以2013年4月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准，现又否认，自相矛盾。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认可实际是以2013年4月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履行的，现尚未办理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双方认可石河子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备案的有三套公章，其中刘卫国、王春玲、王志坚处各有一套。另，上诉人市政养护处在原审时提出了鉴定申请，原审法院填写了司法鉴定受理审批表，经承办人及庭室领导签字同意，并向具体负责鉴定的庭室人员移交了鉴定材料，后上诉人市政养护处未能提供样材，致未能鉴定。
二审中，上诉人市政养护处申请对被上诉人王春玲提交的“通知”的形成时间、刘卫国签名的“通知”的签名时间及2012年8月2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进行鉴定，后又书面申请撤回了鉴定。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程序是否违法；二、上诉人魏云武与上诉人石河子市市政工程养护管理处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上诉人市政养护处在原审提出鉴定申请后，原审法院填写了司法鉴定受理审批表，经承办人及庭室领导签字同意，并向具体负责鉴定的庭室人员移交了鉴定材料，后上诉人市政养护处未能提供样材，这在原审案卷中均能反映，因上诉人市政养护处的鉴定申请不具备鉴定条件，故未能鉴定，原审程序不存在违法。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该条对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对内对外转让股权作出了明确规定，据此规定，上诉人市政养护处在对外转让其所持有的石河子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10%的股权时，除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外，还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权。本案中，上诉人市政养护处提出就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了被上诉人王春玲，征求其是否同意转让及行使优先购买权，但该主张上诉人市政养护处只提供了证人证言，而证人与双方具有利害关系，所作证言无其他证据相印证，被上诉人王春玲亦不认可，故不能充分证明上诉人市政养护处主张。相反，被上诉人王春玲提出收到上诉人市政养护处邮寄的通知的当日即作出了回复，愿意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购买上诉人市政养护处的股权，并提供了上诉人市政养护处办公室主任吴建民出具的收条及证人陈××的证言，该收条及证言与原审法院对吴建民所做的询问笔录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被上诉人王春玲收到上诉人市政养护处邮寄的通知后即书面回复在同等条件下，要行使优先购买权。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本法所称国有资产转让，是指依法将国家对企业的出资所形成的权益转移给其他单位或者个人的行为。”第五十四条规定：“国有资产转让应当遵循等价有偿和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除按照国家规定可以直接协议转让的以外，国有资产转让应当在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场所公开进行。转让方应当如实披露有关信息，征集受让方；征集产生的受让方为两个以上的，转让应当采用公开竞价的交易方式。转让上市交易的股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的规定进行。”第五十五条规定：“国有资产转让应当以依法评估的、经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认可或者由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报经本级人民政府核准的价格为依据，合理确定最低转让价格。”上诉人市政养护处所持有的石河子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10%的股权系国有资产，其转让该股权时应依法评估而未进行评估，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由于上诉人市政养护处在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侵害了被上诉人王春玲作为股东的优先购买权。同时，又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关于国有资产转让的相关规定，故该转让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应属无效，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上诉人魏云武预交100元，上诉人市政养护处预交100元），由上诉人魏云武负担100元，上诉人石河子市市政工程养护管理处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铭徽
代理审判员 杨书钢
代理审判员 赵春华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