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民终42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东区中大纺织材料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主要负责人：邓双元，该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奕，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新成，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匡海葵，男，198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球，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易红，女，1985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球，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宏连，男，197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崇，广东宪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丘晓敏，广东宪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梅，女，197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玉莲，女，1990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中山市东区中大纺织材料厂（以下简称中大纺织厂）与上诉人匡海葵、邹易红、被上诉人段宏连、刘小梅、林玉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大纺织厂、匡海葵、邹易红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沙民二初字第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大纺织厂上诉请求：判令段宏连、刘小梅、匡海葵、邹易红、林玉莲连带支付货款人民币45842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3年12月1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送货单及对账单中相关人员的签名已予以确认，那么，在后面12份送货单中依然由相关人员的签名却不予确认，明显有失公平公正。二、对账后中大纺织厂与中山市大涌镇骏威龙服装工艺厂（以下简称骏威龙厂）进行过买卖交易，只不过骏威龙厂及时支付了货款，但骏威龙厂以后来交易产生的货款单据抵扣前期对好账的货款，明显缺乏诚信，可一审法院完全无视客观事实的存在，作出了错误判决，损害了中大纺织厂的合法权利。段宏连辩称，骏威龙厂的实际经营人是匡海葵，所有交易都是由匡海葵、邹易红来联络处理，相应款项也是匡海葵、邹易红支付，段宏连没有参与，也没有得到任何收益，不应承担责任。匡海葵、邹易红共同辩称，匡海葵只是骏威龙厂的员工，并不是实际经营者，其进行的交易都是职务行为，中大纺织厂要求匡海葵、邹易红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匡海葵、邹易红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匡海葵、邹易红无须向中大纺织厂支付货款374547元。理由和事实：匡海葵、邹易红不应是本案当事人，不应承担本案的付款责任。一、匡海葵、邹易红只是骏威龙厂的员工，其中匡海葵因有多年洗水行业的从业经验、懂技术，骏威龙厂的投资人也就是本案的被上诉人段宏连任命匡海葵为骏威龙厂的厂长，全面负责骏威龙厂的生产、技术等工作，匡海葵每月工资为25000元，邹易红为骏威龙厂的统计文员，每月工资3000元左右。二、匡海葵、邹易红在对账单上及其它凭证上签字属于其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其签字行为的相关法律后果应由骏威龙厂及该厂的实际经营者段宏连承担。三、骏威龙厂没有设定银行基本账户，所以，为了骏威龙厂经营的方便和需要，骏威龙厂平时以邹易红的名义开立账户收取和支出该厂的相关款项，虽以邹易红的名义开立账户，但该账户是骏威龙厂的出纳具体使用，密码亦是骏威龙厂的出纳设定，邹易红并不控制该账户。四、中大纺织厂一审提供的送货单，全部送货单显示购货单位为骏威龙厂，购货方的签收人为骏威龙厂的员工刘坚等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中大纺织厂的货款应由骏威龙厂或该厂的投资人及实际经营者段宏连承担。五、匡海葵虽负责骏威龙厂的生产、技术等工作，但不是骏威龙厂的实际经营人，而且段宏连也参与骏威龙厂的一些其它事务的管理，如签订厂房的租赁合同及骏威龙厂受工伤员工签订的赔偿协议等。中大纺织厂辩称，一审法院根据送货单等证据证实匡海葵、邹易红是骏威龙厂的实际操作人，也认定两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段宏连是持牌人，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段宏连述称，骏威龙厂的实际经营人是匡海葵，所有交易都是由匡海葵、邹易红来联络处理，相应款项也是匡海葵、邹易红支付，段宏连没有参与，也没有得到任何收益，不应承担责任。刘小梅、林玉莲在法定期间内没有向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也没有到庭应诉。中大纺织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段宏连、刘小梅、匡海葵、邹易红、林玉莲向中大纺织厂支付货款人民币45842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3年12月1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大纺织厂与骏威龙厂素有业务往来，中大纺织厂向骏威龙厂供应洗水原料。中大纺织厂提供银行转账交易记录、送货单107份及对账单拟予以证明，其中2013年12月10日，中大纺织厂出具的对账单显示：2013年3月至2013年11月骏威龙厂尚欠中大纺织厂洗水原料货款总计466804.5元，并附有各月货款明细，对账单下方购货方签章处有林玉莲、匡海葵的签名，供货方签章处有邓霜红的签名及中大纺织厂的盖章。中大纺织厂称对账后，骏威龙厂支付了50000元，后中大纺织厂另向骏威龙厂提供了货物41624.5元，并送到了骏威龙厂指定的锦越兴车间（32012.5元）及恒达新车间五楼（9612.5元）。综上，骏威龙厂尚欠中大纺织厂458429元未付。对此，中大纺织厂提交了中大化工送货单12份拟予以证明，送货单显示，购货单位分别为顺德均安镇锦越兴二车间及中山市大涌镇恒达新车间五楼（匡海葵车间），购货方代表签署处分别有邹易红、刘坚、匡福家、匡海华等的签名，其中邹易红签名的送货单有2份，金额为16662.5元。庭审中，匡海葵、邹易红对对账单上匡海葵签名的真实性确认，对中大纺织厂主张的41624.5元的送货不予确认，其认为该货物不是送给骏威龙厂，部分送货单也无匡海葵或邹易红签名，中大纺织厂可另行主张权利。中大纺织厂经多次催收上述货款未果，遂具状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骏威龙厂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段宏连，成立于2010年7月9日，于2015年1月12日因经营不善注销。中大纺织厂提供的银行转账交易记录显示，有多笔款项是通过匡海葵、邹易红的私人账户转给中大纺织厂的实际经营者邓霜红，匡海葵、邹易红确认骏威龙厂欠中大纺织厂的货款是通过匡海葵及邹易红的私人账户中支付的，具体支付次数、数额不记得，骏威龙厂无公共账户，为了方便，均以私人账户往来，但匡海葵、邹易红抗辩称其只是骏威龙厂的员工，不是骏威龙厂的实际经营者，并提供证明2份拟予以证实。庭审中，中大纺织厂确认林玉莲是骏威龙厂的会计，并称因林玉莲在对账单上有签名，故认为林玉莲也应承担付款责任，但中大纺织厂表示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庭审中，林玉莲称其是骏威龙厂的员工，是匡海葵对其进行的面试，具体该厂是谁经营其不清楚，其不认识段宏连。再查：2013年12月10日对账后，匡海葵于2014年5月9日向邓霜红支付了13200元，于2014年9月16日向邓霜红支付了27120元，于2014年10月31日向邓霜红支付了18600元，合计58920元。中大纺织厂称收到了上述款项的前2笔，并确认第3笔转账单的真实性，具体有无到账需核实，另对账后，其于2014年初收到匡海葵、邹易红支付50000元，并提供邹易红的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显示2014年1月30日，从邹易红的账号转支50000元。又查：一审法院（2014）中一法沙民二初字第659号民事判决查明，段宏连与刘小梅系夫妻关系。另本案庭审中，匡海葵、邹易红确认彼此是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匡海葵、邹易红、林玉莲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否承担付款责任。二、欠款金额。一审法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民事诉讼当事人，是指因民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发生纠纷，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并受人民法院裁判拘束的利害关系人。民事诉讼当事人具有以下三个特征：1.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2.与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3.受人民法院裁判拘束。本案中，中大纺织厂出具的对账单上有匡海葵的签名，部分送货单有邹易红的签名，且匡海葵、邹易红确认双方发生的交易中，货款均是通过匡海葵、邹易红的私人账户支付给中大纺织厂的实际经营者邓霜红，虽然匡海葵、邹易红辩称二人是骏威龙厂的员工并提供证明拟证实，但结合本案事实，中大纺织厂提供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匡海葵、邹易红是骏威龙厂的实际经营者，且林玉莲陈述称其不认识段宏连，是匡海葵招聘其进行面试，故一审法院采信中大纺织厂的证据及陈述，认定匡海葵、邹易红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承担付款责任。匡海葵、邹易红的抗辩，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中大纺织厂主张林玉莲支付货款的请求，因中大纺织厂确认林玉莲是骏威龙厂的会计，并称无其他证据证明林玉莲是骏威龙厂的实际经营者，故中大纺织厂主张林玉莲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中大纺织厂提交的对账单显示，至2013年11月骏威龙厂欠中大纺织厂466804.5元，对账单有林玉莲、匡海葵的签名，且匡海葵对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另中大纺织厂确认对账后收到匡海葵、邹易红支付的50000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中大纺织厂主张的对账后其另行向骏威龙厂送货41624.5元，并提供12份送货单拟证明，因匡海葵、邹易红对此不予认可，但此12份送货单中有2份送货单有邹易红的签名，金额为16662.5元，故一审法院对中大纺织厂主张的该16662.5元予以确认，其余货款24962元不予确认。另因2013年12月10日对账后，匡海葵于2014年5月9日向邓霜红支付了13200元，于2014年9月16日向邓霜红支付了27120元，于2014年10月31日向邓霜红支付了18600元，合计58920元。中大纺织厂确认对账后收到了匡海葵、邹易红支付的上述13200元及27120元，并确认另18600元转账单的真实性，但未在限期内核实该18600元是否到账，故一审法院认定该58920元款项应在上述欠款中予以扣除。即骏威龙厂实欠中大纺织厂的货款金额为374547元（466804.5+16662.5-50000-58920）。综上，因骏威龙厂已注销，其债务应由段宏连、刘小梅、匡海葵、邹易红向中大纺织厂支付，中大纺织厂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匡海葵、邹易红、林玉莲的抗辩，理据充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段宏连、刘小梅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答辩，视为其自动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相应的诉讼风险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段宏连、刘小梅、匡海葵、邹易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大纺织厂支付货款37454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5年4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中大纺织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176元，财产保全费2812元，合计10988元（中大纺织厂已预交），由段宏连、刘小梅、匡海葵、邹易红负担并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径付中大纺织厂。本院二审期间，中大纺织厂提交：1.其员工与匡海葵的短信记录，证明匡海葵所支付的58920元货款是支付2013年12月10日对账后的送货，也证实了匡海葵向顺德均安镇锦越兴二车间及中山市大涌镇恒达新车间五楼送货是送给匡海葵（骏威龙厂）的事实。2.一份段宏连于2016年9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匡海葵系骏威龙厂的实际经营者，也证实双方的对账、付款程序。匡海葵、邹易红确认短信记录显示的手机号码系匡海葵的手机号码，确认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但认为其不是骏威龙厂的实际经营者。段宏连不确认短信记录的真实性，确认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匡海葵、邹易红提交：1.现金支出凭证，证明匡海葵系骏威龙厂的员工，担任厂长职务，每月领取工资25000元。2.段宏连代表骏威龙厂对外签订的协议书，证明段宏连是骏威龙厂的登记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3.工商登记材料，证明骏威龙厂的成立、注销都是段宏连亲自办理。4.租赁合同，证明厂房也是段宏连租赁的。5.收据一张，证明骏威龙厂已向中大纺织厂支付货款50000元。6.匡海葵付款给邓霜红的三张收据，证明该款是匡海葵另行租赁厂房后与中大纺织厂的交易付款，不是骏威龙厂的付款。7.租赁合同，证明匡海葵另行租赁了恒达的一个车间进行经营，与中大纺织厂发生的交易与本案没有关联。中大纺织厂不确认证据一的真实性，确认证据二、三、四、七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确认证据五、六的真实性，但认为三份的收据的付款是支付对账后的送货，该金额不能在本案欠款中抵扣。段宏连不确认证据一、四、五、六、七的真实性，确认证据二、三的真实性。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中大纺织厂与骏威厂素有业务往来，骏威龙厂至今尚有拖欠中大纺织厂货款未付，骏威龙厂为个体工商户，段宏连系登记经营者，段宏连与刘小梅系夫妻关系，骏威龙厂于2015年1月12日被注销，其涉案债务段宏连、刘小梅须承担支付责任，上述事实及认定，双方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匡海葵、邹易红、林玉莲是否应对骏威龙厂涉案债务承担支付责任；二、骏威龙厂的欠款金额。关于焦点一。段宏连在庭审中述称匡海葵系骏威龙厂的实际经营者，林玉莲作为骏威龙厂的会计，亦称不认识段宏连，当初招聘是匡海葵对其面试，且现有证据显示，在骏威龙厂与中大纺织厂的交易中，对账单有匡海葵的签名，货款均是通过邹易红的私人账户支付，因此，本院采信中大纺织厂的陈述，认定匡海葵系骏威龙厂的实际经营者，其应对骏威龙厂涉案债务承担支付责任。邹易红与匡海葵系夫妻关系，涉案债务产生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匡海葵所负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邹易红应对骏威龙厂涉案债务承担支付责任。林玉莲系骏威龙厂的会计，没有证据显示其系骏威龙厂的实际经营者，故中大纺织厂诉求林玉莲承担涉案债务的支付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2013年12月10日前骏威龙厂尚欠中大纺织厂货款466804.5元，之后，骏威龙厂向中大纺织厂支付货款50000元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中大纺织厂主张除向骏威龙厂送货，还曾受骏威龙厂的指示向顺德均安镇锦越兴二车间及中山市大涌镇恒达新车间五楼（匡海葵车间）送货41624.5元，段宏连不予确认，匡海葵亦称该送货与骏威龙厂无关，故中大纺织厂上述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中大纺织厂向顺德均安镇锦越兴二车间及中山市大涌镇恒达新车间五楼（匡海葵车间）的送货，在证据上并不足以能认定系骏威龙厂的收货，其相关权利可另行主张，本案不予处理。同理，匡海葵分别于2014年5月9日、9月16日、10月31日向邓霜红支付的13200元、27120元、18600元，匡海葵确认是支付恒达车间的货款，与本案无关，故该三笔款项不应在本案货款中予以扣减。因此，本院认定骏威龙厂至今尚欠货款应为416804.5元（466804.5元-50000元）。骏威龙厂逾期支付货款，构成违约，付款责任人匡海葵、邹易红、段宏连、刘小梅除应向中大纺织厂支付货款，还应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中大纺织厂诉求从2015年4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大纺织厂、匡海葵、邹易红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理由不能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沙民二初字第4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沙民二初字第4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匡海葵、邹易红、段宏连、刘小梅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山市东区中大纺织材料厂支付货款416804.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5年4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中山市东区中大纺织材料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76元，财产保全费2812元，合计10988元，由段宏连、刘小梅、匡海葵、邹易红负担9990元，由中山市东区中大纺织材料厂负担9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76元，由段宏连、刘小梅、匡海葵、邹易红负担7434元，由中山市东区中大纺织材料厂负担7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泳东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胡怡静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麦 琳黄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