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临於民初字第275号
原告张国庆。
委托代理人陈志忠、江富平，临安市金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临安市天目山镇九里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临安市天目山镇九里村。
负责人朱一胜，系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被告临安市天目山镇九里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临安市天目山镇九里村。
法定代表人周生苗，系该合作社社长。
二被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季笑飞，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国庆为与被告临安市天目山镇九里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九里村村委会）、被告临安市天目山镇九里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九里村经济合作社）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5年12月10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郑佳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8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国庆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志忠、二被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季笑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国庆诉称：2015年3月15日，临安市天目山镇九里村的副书记（小彬）叫原告及同村村民姚某、赵某砍本村山上的板栗树。2015年3月28日16时许，原告在砍树完工下山的过程中，不慎摔倒致使竹签插入肛门，造成原告直肠外伤的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临安市人民医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多发伤、直肠穿孔、××、盆腔血肿。后原告的伤势经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人体损伤残疾程度九（玖）级伤残，评定其伤后误工期15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60日。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九里村村委会、九里村经济合作社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201553.5元[其中医疗费71722.3元、误工费19879.5元（132.53元/天×150天）、护理费11927.7元（132.53元/天×90天）、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50元/天×44天）、残疾赔偿金774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住宿费2352元、交通费880元、鉴定费21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张国庆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一、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住院病历2份、临安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1份，欲证明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后住院治疗的经过情况及所受伤势情况。
证据二、医疗费票据18份、临安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费用报销结算表1份、杭州市基本医疗保险住院费用结算单1份、费用清单1组，欲证明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治疗期间所花费的医疗费用及经合作医疗报销部分医疗费的情况。
证据三、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各1份，欲证明原告因本次事故所受伤势经司法鉴定机构评定已构成一项九级伤残等级，其因伤所需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亦分别评定为150天、90天、60天，同时原告因上述鉴定事项花费鉴定费2100元的事实。
证据四、住宿费收据9份，欲证明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治疗治疗期间花费住宿费2352元的事实。
证据五、交通费票据1组，欲证明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治疗期间花费交通费880元的事实。
审理过程中，原告张国庆向本院申请证人姚某、赵某出庭作证，欲证明本案事故发生的具体经过情况以及原告系受二被告雇佣到山上砍树，并在砍树过程中摔倒受伤的事实。
被告九里村村委会、九里村经济合作社共同辩称：1、二被告均未雇佣原告砍过树，双方未直接接触商谈过砍树及报酬问题，二被告也未支配过原告等人的砍树行为，原告等人都是自带砍树工具，因此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告因砍树受伤造成的损失不应由二被告承担。2、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中，其中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赔偿标准偏高，原告实际住院天数应是43天，不是原告主张的44天，另原告主张的住宿费不合理，不应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也偏高，具体数额请法院酌情认定。
为证明其主张，被告九里村村委会、九里村经济合作社共同向本院提供余忠孝、余忠新的调查笔录2份，欲证明2015年3月20日，被告九里村村委会与余忠孝、余忠新、帅胜杭及九里村村民赵某协商过板栗树收购事宜，经协商，被告九里村村委会将该村中条坞里、外半边的板栗树分别出售给了赵某、帅胜杭，但帅胜杭组织余忠新等人只砍了一天树就被赵某等人强行阻止，没有再继续砍树，后赵某等人所砍的树以每100斤11元的价格出售给余忠孝的事实。
审理中，依二被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向余忠孝、余忠新分别制作询问笔录各1份，以调查核实本案相关事实情况。
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证人证言及本院调取的证据，经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上述病历，证明原告的实际住院天数应为43天。本院认为，因二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且经本院审核原告的住院天数确为44天，二被告所提相关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二，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三，二被告均无异议，故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四，二被告对合理性有异议，认为无法确认其中2份舜杰大酒店收据中的付款人与原告之间的关系，无法判断是否属于原告方人员的住宿费支出；对其余7份凭证和收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单据中均未附住客姓名，亦无法确认是否系原告方人员住宿所产生的费用。本院认为，二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经审核，该组收据虽存在形式上的瑕疵，但根据上述原告的住院病历及二被告当庭陈述，可确认原告受伤后在杭州进行住院治疗27天且需人护理的事实，故在此期间其陪护人员发生的住宿费应当是客观存在的，但该组证据中日期分别为2015年3月31日、4月2日、4月3日的3份“杭州百丈宾馆客房部凭证”系预收款凭证，日期为2015年4月4日的收据系结算凭证，两者系同一笔住宿费，故该3份预收款凭证中的700元费用不应在原告主张的2352元中重复计算，原告主张的剩余1652元住宿费未超出当地住宿的合理标准，本院予以确认。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五，二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提出该组交通费票据合计的金额不足原告所主张的880元金额，应以该组票据为准。本院认为，二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经审核该组交通费票据总额为150元，二被告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告主张的其余部分交通费，缺乏证据证明，二被告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确认。
对二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认为该调查笔录是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故不予质证，且笔录上被调查人的陈述与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所说不一致，不是事实。本院认为，因该调查笔录虽系被告单方面制作，不符合有效证件的形式要件，但庭审中，二被告已申请本院对上述被调查人余忠孝、余忠新进行调查取证，本院亦依法对其二人制作了询问笔录，故对该组证据将结合本院制作的询问笔录一并进行评析。
二、对证人姚某、赵某的证言，原告均无异议，二被告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通过上述证人证言可知二被告并未与原告接触过，也未商谈过与雇佣有关的事宜，且砍树的过程中二被告未参与管理，也未规定具体砍树时间，相关工具也是由赵某自行提供，因此原、被告之间并非雇佣关系。另外上述证人证言反而能证明昌化人在中条坞外围砍了一天树的事实，可见当时在中条坞砍树是进行过重新规划和商讨的，且原告砍树的顺序是从中条坞的里半边到外半边，而原告受伤是在外半边的事实。本院认为，证人姚某、赵某系与原告一同参与砍伐板栗树的人员，亲身参与了原告受伤前的整个砍树过程，其关于原告在砍伐被告九里村村委会所有的板栗树过程中受伤及将所砍的树出售给余忠孝并以所得价款折抵工资的证言内容，与原告的陈述及余忠孝、余忠新的询问笔录内容相一致，对该部分证言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人证言中关于两位证人及原告均受雇于二被告为其砍伐板栗树内容的证明效力，本院将在判决说理部分结合本案法律关系的定性一并予以评析。
三、对于本院调取的证据，原告认为：1、被调查人余忠孝、余忠新到案涉现场砍树之前，原告等人与二被告已对砍树工资等事宜进行了口头约定，余忠孝、余忠新对此是不清楚的，其二人亦未与原告一起砍树，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关于砍树事宜的约定情况，因此其二人的询问笔录和本案无关联性；2、其二人关于原、被告之间砍树事项约定的内容是听说的，是想当然的陈述，且不符合真实情况，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3、假设原告是承包了二被告的板栗树砍伐事项，但二被告不可能同时又发包给余忠孝、余忠新等人进行砍伐，被调查人所说的每100斤11元价格真实的话也是砍伐树木的报酬，不是承包的价格。二被告认为该组证据符合客观事实，可证实本案系承揽纠纷，不应认定为雇佣关系，同时证明原告等人有阻碍两位被调查人砍伐板栗树的行为，而原告受伤的地点发生在被调查人砍伐板栗树的范围，因此原告应自行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关于原告等人砍树期间余忠孝、余忠新等人亦曾在九里村砍树一天即停止，后原告等人将其所砍的板栗树均出售给余忠孝的情况以及原告在九里村山上砍伐板栗树的过程中受伤等内容的陈述，与原、被告的相关陈述及证人姚某、赵某的证人证言相印证，故对该部分笔录内容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所提供的余忠孝、余忠新的调查笔录中与此相符的内容本院亦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中余忠孝、余忠新并未明确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故对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本院亦仍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评析。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5年3月中旬，被告九里村村委会因需将位于本村中条坞山上集体所有的板栗树砍伐完毕后进行植树造林，遂将砍伐上述板栗树及清理场地的劳务交由本村村民赵某、姚某及原告张国庆共同实施，双方对劳务工资等事项进行了口头约定，后赵某、姚某及原告便一同上山砍伐板栗树。同年3月28日，原告在砍完一处板栗树后下山准备去另一处砍伐的过程中，不慎摔倒导致被地上的竹签扎伤肛门。原告受伤后即被送往临安於潜人民医院救治，但因伤情严重即于当日转往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进行救治并于次日住院治疗，其伤势诊断为直肠穿孔、××、多发伤等，并进行手术治疗，于2015年4月13日出院后转至临安市人民医院继续进一步住院治疗，并于同年4月30日出院。2015年9月11日，原告因行回纳术需要再次前往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并于同年9月23日出院。两次出院后，原告曾分别前往临安市人民医院、临安於潜人民医院、於潜镇卫生院等医疗机构进行复查治疗。原告受伤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122909.1元，其中原告自行支付71722.3元，其余51204.3元由其参加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予以核销。2015年12月1日，经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评定，原告因本案事故所致肛门穿孔伤等伤势已构成人体损伤残疾程度九（玖）级伤残，其人身损害误工损失日、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分别被评定为150日、90日、60日，同时原告因上述鉴定事项花费2100元鉴定费。后因原、被告双方就本案赔偿事宜无法达成一致，原告遂诉至本院。庭审中，被告九里村村委会当庭自认原告等三人砍树期间的前三天均系受雇为其砍树，工资按照每日150元的点工工资计付，被告九里村经济合作社对此亦予以认可。
另查明：赵某、姚某及原告在九里村中条坞山上砍树期间，临安市昌化镇杨村村村民余忠孝、余忠新等人经与九里村村委会协商后，亦曾在上述地点砍伐、装运板栗树，但只进行了一天即停止砍伐，但原告等三人砍伐的板栗树仍销售给余忠孝，原告等三人先后共计收取购树款5000余元，该款亦作为劳务工资由其三人均分。
本院认为，原、被告对于原告张国庆在砍树过程中受伤的事实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原、被告之间属于雇佣还是承揽的法律关系，原告主张其是在受雇为被告九里村村委会砍树期间受伤，被告九里村村委会、九里村经济合作社则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应认定为承揽关系。经查，被告九里村村委会当庭自认原告等三人砍树期间的前三天均系受雇为其砍树，工资按照每日150元的点工工资计付，被告九里村经济合作社亦予以认可，二被告仅辩称第三日后被告九里村村委会系将案涉板栗树承包给原告等三人砍伐，以所砍树木销售所得价款抵作其三人的报酬，双方关系已变更为承揽的事实。对于二被告上述辩称事实，原告当庭不予认可，且未有证据证明第三日后被告九里村村委会曾与原告等三人协商将雇佣关系变更为承揽关系，此后原告等三人所从事劳务活动的内容、地点相较之前并未发生变化，另据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相关证人证言，可证实第三日后至原告受伤期间其通过砍伐树木销售所得价款获得的报酬情况亦与被告九里村村委会之前约定支付的每日150元点工工资标准相近，即原告所获报酬未有明显增加。综合以上情况分析，被告九里村村委会既未与原告等三人协商将双方的雇佣关系转换为承揽关系，原告等人第三日后继续提供劳务的内容、地点亦未发生变化，所获报酬亦与此前相当，虽然双方关于劳务报酬的结算方式有一定的变化，但二被告据此认为被告九里村村委会与原告之间的法律关系由此变更为承揽关系缺乏依据，对其所提相关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此后的劳务行为仍应认定为双方此前雇佣关系的延续。因此，被告九里村村委会因本村植树造林需要，雇佣赵某、姚某及原告为其提供砍伐集体所有的板栗树并清理场地的事实清楚，故双方之间已形成雇佣关系，原告在受雇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摔倒受伤，被告九里村村委会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对原告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根据原告的当庭陈述，能够证实事发当日天气情况良好，且原告已注意到现场山路陡峭以及地面有竹签等杂物的情况，但其下山时并未采取相应安全措施导致不慎摔倒受伤，故其存在未尽安全审慎之注意义务的过失，对于本案损害的发生应承担一定的过错，可适当减轻被告九里村村委会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定由被告九里村村委会承担原告损失的80%，其余由原告自行负担。另被告九里村经济合作社作为九里村集体经济的管理机构，对该村的经济活动负有管理的职责。本案中，被告九里村经济合作社虽未直接参与雇佣关系，但其庭审中对被告九里村村委会自认的前三天雇佣行为亦予以认可，同时，根据二被告当庭陈述，被告九里村村委会并无独立的经济行为，其所有的经济往来均通过被告九里村经济合作社实施，故在前述分析被告九里村村委会应对本案纠纷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被告九里村经济合作社亦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要求其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诉请不妥，本院予以调整。
关于原告因本案事故受伤所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⑴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应病历记录及医疗费收费凭证等有效证据，原告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122909.1元，其中医保报销51204.3元，现原告就其自行支付的71722.3元医疗费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⑵根据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原告人身损害误工损失日、护理期限分别被评定为150日、90日的鉴定意见，同时结合其诉请的计算标准，原告主张的误工费19879.5元、护理费11927.7元均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⑶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鉴定费21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有相应证据证明且相关计算标准合理，本院予以支持。⑷原告主张的营养费3000元，因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已评定原告的营养期限为60日，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但其主张的计算标准过高，本院予以调整，对其主张的营养费本院确定为1800元。⑸根据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原告的人体损伤程度被评定为一项九级残疾等级，同时其诉请的计算标准合理，二被告亦无异议，故对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77492元，本院予以支持。⑹原告主张的住宿费2352元、交通费880元，前述证据认证阶段已确认其中合理部分分别为1652元、150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确认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造成的具体损失如下：医疗费71722.3元、误工费19879.5元、护理费11927.7元、住宿费1652元、交通费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77492元、鉴定费2100元，以上合计188923.5元，根据前述本院确定的责任分担比例，由被告九里村村委会赔偿其中的80%计151138.8元。另原告因本案事故受伤致残，给其精神上造成了较大痛苦，根据本案双方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九里村村委会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故被告九里村村委会应承担的赔偿款为159138.8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临安市天目山镇九里村村民委员会应赔偿原告张国庆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159138.8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临安市天目山镇九里村经济合作社对上述被告临安市天目山镇九里村村民委员会的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张国庆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临安市天目山镇九里村村民委员会、临安市天目山镇九里村经济合作社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323元，由原告张国庆负担910元，被告负担临安市天目山镇九里村村民委员会、临安市天目山镇九里村经济合作社共同负担3413元，被告临安市天目山镇九里村村民委员会、临安市天目山镇九里村经济合作社共同负担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323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为工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68】。
审 判 长 郑 佳
审 判 员 王建华
人民陪审员 钟生华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汪徐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