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民终46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启梅，女，1968年1月23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翁玉合，男，1975年10月10日出生，北京市昌平区流村镇南流村***号。委托代理人刘立慧，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启梅与上诉人翁玉合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4民初3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启梅、上诉人翁玉合及委托代理人刘立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启梅上诉请求判令翁玉合支付：1、2011年4月21日至一审起诉前的收入损失250000元；2、交通费641元、话费510元；3、将医师执业证变更注册到北京长城中医院。理由是：1、张启梅入职的是不具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资质的北京颐和中医医院，翁玉合作为法人招聘张启梅，并将张启梅的医师执业资格证违法变更注册到北京颐养中医医院，张启梅从未在北京颐养中医医院工作过，翁玉合的错误行为导致张启梅遭受经济损失。2、为了解决上述纠纷，张启梅需经常到卫生局及相关政府部门沟通解决，产生相关交通、电话费用，因这些纠纷均系翁玉合的错误造成，应予以补偿。3、翁玉合曾经承诺将张启梅的医师执业证变更到长城医院翁玉合辩称：不同意张启梅的上诉请求。理由是：1、张启梅入职北京颐养中医医院，并非北京颐和中医医院。张启梅实际工作时间为2011年3月11日至2011年4月7日，月工资为5000元。工作期间，张启梅不符合从事医师岗位所具备的素质，北京颐养中医医院于2011年4月7日与其解除了劳动关系，已向张启梅支付5000元，并不拖欠工资。张启梅入职到离职，依旧在试用期内，无需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无需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张启梅注册的医疗机构北京颐养中医医院本身就是合法的，张启梅入职的也是该家医院。翁玉合并非北京颐和中医医院的法人，与北京颐和中医医院没有任何关系。2011年4月，昌平卫生局对北京颐和中医医院进行调查时，因为北京颐和中医医院没有资质，为解决问题，故承认自己是北京颐和中医医院的负责人。3、医师执业资格证是需要本人在申请时填写，下一家单位是需要自己去找的。翁玉合与长城医院没有关系，亦未承诺过将张启梅的医师执业资格证转至长城医院。4、关于经济损失25万元及交通费、话费，均已超过诉讼时效。翁玉合上诉请求判令无需支付张启梅工资差额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理由与答辩意见一致。张启梅辩称：在职期间，张启梅的月工资为每月5000元，但翁玉合仅支付了5000元，应支付未发放的部分。在职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翁玉合应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其余意见同上诉理由。张启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翁玉合支付拖欠工资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5000元；2、翁玉合支付收入损失250000元；3、翁玉合支付交通费641元、话费510元；4、翁玉合将医师执业证变更注册到合法医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颐和中医医院（以下简称北京颐和中医医院）负责人为翁玉合，工作地点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风雅园二区3号楼，北京颐和中医医院并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北京市昌平区卫生局曾因翁玉合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开展诊疗活动对其处以6000元罚款。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和离职原因，张启梅主张其于2011年1月4日入职北京颐和中医医院，工作岗位为B超室主任，其一直工作到2011年4月21日，因向翁玉合请假，翁玉合不同意，后双方发生争执，其休假一天后翁玉合将其解聘。翁玉合主张张启梅于2011年3月11日入职北京颐养中医医院（以下简称北京颐养中医医院），工作至2011年4月5日，因张启梅个人身体原因和与医院其他部门产生矛盾离职。双方均认可张启梅的月工资为5000元，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为张启梅缴纳社会保险，在职期间共支付张启梅工资5000元。张启梅主张北京颐和中医医院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其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均被翁玉合变更至北京颐养中医医院，但其从未在北京颐养中医医院工作过，北京颐养中医医院早已不经营并注销。张启梅提交北京颐养中医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B型超声波申请单、执业医师执业证书、广告宣传册、照片等予以证明。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显示北京颐养中医医院原经营地址为北京市昌平区长陵镇七孔桥，法定代表人为周劲桃。B型超声波申请单中收费专用章显示为北京颐和中医医院。执业医师执业证书内容显示经北京市昌平区卫生局批准，自2011年2月27日张启梅执业地点变更为北京颐养中医医院。广告宣传册及照片均为长城医院的相关资料，显示长城医院的经营地址与北京颐和中医医院的经营地址一致，其中广告宣传册上显示有“热烈庆祝北京颐和中医医院更新升级为北京长城中医医院”字样。张启梅同时提交录音及录音文字资料予以证明，张启梅主张录音为其与北京市昌平区卫生局医政科冯新中、北京颐和中医医院翁玉合、吴志汉的对话，内容涉及翁玉合违规办理北京颐养中医医院迁址手续及吴志汉与其协商赔偿事宜等内容。翁玉合提交了其与北京颐养中医医院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收条、解聘通知书，并称北京颐养中医医院于2012年7月11日注销。收条的内容为：“今收到张启梅医师资格证书原件一本、医师执业证书原件一本。本人张启梅执业地点是北京颐和中医医院，北京颐和中医医院未经本人同意将本人执业证书变更到北京颐养中医医院。收件人：张启梅。2011年4月8日。”解聘通知书的内容为：“张启梅同志：根据本医院的各项规章制度，由于您在本院的试用期（30天）之内不能遵守医院各项规章制度，故您不适合在本院及相关岗位工作，经本院研究决定，自2011年4月7日起解除与您的临时聘用劳动关系，请您于2011年4月15日之前到本院财务部门结算工资，如超过30天不来院结算领取工资，本院将视您自愿放弃领取工资权利，一切责任与后果由您自行承担。非常感谢您在本院的辛勤工作！同时祝愿您未来有更好的发展！北京颐养中医医院。2011年4月7日。”张启梅对劳动合同书、收条、解聘通知书均不予认可，称未收到过解聘通知书。张启梅于2015年7月3日向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昌劳人仲字[2015]第12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张启梅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查明上述事实，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B型超声波申请单、执业医师执业证书、广告宣传册、照片、劳动合同书、收条、解聘通知书、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京昌劳人仲字[2015]第12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北京市昌平区卫生局对翁玉合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开展诊疗活动进行处罚的过程中，翁玉合认可其开办了北京颐和中医医院以及北京颐和中医医院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事实，期间并未提及北京颐养中医医院。翁玉合在庭审中主张张启梅系由北京颐养中医医院招聘，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翁玉合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对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用人单位，劳动者已经付出劳动的，出资人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翁玉合作为北京颐和中医医院的负责人，应对张启梅承担用工责任。翁玉合未提交张启梅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相关证据，法院对张启梅主张的2011年1月4日入职、工作至2011年4月21日予以才信，期间翁玉合共支付工资5000元，应支付张启梅拖欠的工资12988.51元。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翁玉合未与张启梅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张启梅2011年2月4日至2011年4月2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2988.51元。张启梅与翁玉合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1年4月21日解除，张启梅主张收入损失250000元、交通费641元、话费510元，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张启梅要求翁玉合将其医师执业证变更注册到合法医院，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法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翁玉合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启梅工资差额一万二千九百八十八元五角一分；二、被告翁玉合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启梅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一万二千九百八十八元五角一分；三、驳回原告张启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审理期间，翁玉合围绕其上诉请求申请证人陈×出庭作证，以证明张启梅在职时间。陈×自称其为总务科干事，张启梅入职时间2011年3月11日，陈×向其发放办公用品；离职时间为2011年4月5日，张启梅将工作服交回。张启梅表示不认识该证人，并表示该证人证言为虚假证言。对此本院认为，仅凭证人证言，在无其他相关证据佐证的前提下，不能达到证明张启梅入职及离职时间的证明目的，对该证言的真实性及关联系，均不予认定。张启梅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以证明翁玉合违法将其医师执业证书变更到并非其就职的北京颐养中医医院，故法院应判令翁玉合将其医师执业资格证变更到合法注册的长城中医院。经查：（2015）一中民终字第369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北京颐养中医医院于2012年7月11日被依法注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徐丽霞作为法定代表人及投资人于2012年7月28日申请成立了长城医院。该生效判决认为企业法人分立、合并或者其他重要事项变更的，应当向登记机关办理登记并公告，故法院在审查企业法人是否有变更情况是应以相关行政机关登记的企业档案为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长城医院与北京颐和中医医院、北京颐养中医医院存在关联关系，对张启梅要求长城医院承担劳动关系项下各项义务不予支持。针对张启梅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认为，均与本案需查明的事实及诉讼请求均缺乏必要关联，均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故本院围绕上诉人张启梅、上诉人翁玉合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翁玉合上诉否认其与北京颐和中医医院有任何关联，并主张张启梅系北京颐养中医医院招聘。经查，翁玉合在北京市昌平区卫生局对其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开展诊疗活动进行处罚的过程中，认可其开办了北京颐和中医医院以及北京颐和中医医院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证的事实，现其上诉主张张启梅系北京颐养中医医院招聘，与北京颐和中医医院无关，未有充分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法律规定，翁玉合应作为北京颐和中医医院的负责人对张启梅承担用工责任。关于张启梅的入职时间及离职时间，翁玉合应负有举证责任。因翁玉合未能举证，一审法院采信张启梅关于2011年1月4日入职，工作至2011年4月21日的主张，本院认为不无不当，予以确认。关于工资差额。翁玉合认可张启梅月工资为5000元，双方均认可仅发放了5000元，故翁玉合应向张启梅发放2011年1月4日至2011年4月2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翁玉合未与张启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向张启梅支付2011年2月4日至2011年4月2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张启梅上诉要求翁玉合支付2011年4月21日至一审起诉前的收入损失250000元。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1年4月21日解除，故该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启梅上诉要求翁玉合支付交通费、话费，均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医师执业证的变更注册，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启梅、上诉人翁玉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张启梅负担五元、翁玉合负担五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姚 红审判员 何 锐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