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05刑初1215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伟平，男，196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
辩护人薛腾，上海彤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长检诉刑诉[2016]1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伟平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史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伟平及其辩护人薛腾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需要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伟平系机动车培训教练员，挂靠于上海成达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达公司”)开展业务。2014年2月至案发，被告人王伟平在带教学员额度已满的情况下，隐瞒真相，超额招收刘某某、张1、罗某1、顾某某、徐某1、彭某某、徐某2、李某某、仲某某、洪某某、仇某某、姚某某、罗2、朱某某、卞某某、汪某等16名学员并收取培训费用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1万余元；嗣后，其将上述钱款用于个人花销殆尽。期间，被告人王伟平安排上述被害人进行驾驶培训，但因学员额度受限，上述被害人至今未能正常参加考试。2014年7月，被告人王伟平在未告知上述被害人的情况下，将其教练车转让予王某某，后又搬离其住处，中断与被害人的联络。2015年1月14日，被告人王伟平在本市宝山区被抓获。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了被害人刘某某、张1、罗某1、顾某某、徐某1、彭某某、徐某2、李某某、仲某某、洪某某、仇某某、姚某某、罗2、朱某某、卞某某、汪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黄某某、王某某、张某2的证言，宣读及出示了教练证复印件、收据、转让协议、收条、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被告人到案情况说明等书证以及被告人王伟平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王伟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对被告人王伟平罚当其罪。
被告人王伟平到案后否认其行为构成犯罪；庭审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王伟平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伟平在招收学员的时间点上没有非法占用学费的目的，其在慢慢花掉钱的时候就占有了，其没有对学员隐瞒车上额度已满的情况。被告人不能控制学员上车练习的时间，不是蓄谋的诈骗。被告人客观上所造成的损失不是11万余元，其在积极还款，也表示尽快还钱给被害人。综上，被告人王伟平犯罪主观恶意较轻，客观上在弥补被害人损失，希望对其从轻判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伟平系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员，挂靠于成达公司驾校，承包1辆桑塔纳教练车开展驾驶员培训业务。2014年2月至案发期间，被告人王伟平在带教学员额度已满的情况下，超额招收刘某某、张1、罗某1、顾某某、徐某1、彭某某、徐某2、李某某、仲某某、洪某某、仇某某、姚某某、罗2、朱某某、卞某某、汪某等16名学员，双方口头约定学员支付学费后，由被告人王伟平带教学员进行驾驶机动车培训、安排学员与成达公司签订合同、体检及科目考试合格后取得驾照等事项。为此，被告人王伟平收取上述被害人培训费用共计11万余元，后将钱款用于个人还债等，化用殆尽。期间，被告人王伟平安排上述被害人先后进行车辆驾驶培训，但因学员额度受限，致使上述被害人至今未能正常参加考试。2014年7月，被告人王伟平在未告知上述被害人的情况下，将其承包的教练车转让给王某某，所得钱款化用殆尽。之后，被告人王伟平搬离其暂住处，中断与被害人的联络，致使大部分被害人无法与其取得联系。
2014年11月，被害人刘某某等人先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对其上网追逃。2015年1月14日，被告人王伟平在本市宝山区被民警抓获。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已自行退赔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刘某某、张1、罗某1、顾某某、徐某1、彭某某、徐某2、李某某、仲某某、洪某某、仇某某、姚某某、罗2、朱某某、卞某某、汪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黄某某、王某某、张某2的证言，相关的教练证复印件、学费收据、车辆转让协议及收条、银行账户明细清单、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情况说明以及工作记录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伟平亦供述在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伟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钱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定性不当。本案互相印证的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王伟平与被害人口头约定学员支付学费后，由其带教驾驶车辆、安排学员与成达公司签订合同、进行体检及科目考试等事项。被告人王伟平基于上述口头合同骗得被害人学费后，已部分履行安排被害人进行驾驶车辆培训等事项。因此，被告人王伟平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依法应当予以认定。被告人王伟平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已退赔部分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合法有据，予以采纳。为维护经济合同管理秩序，保护公私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伟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
二、责令被告人退赔违法所得后分别发还被害人。
王伟平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陆发宝
人民陪审员 戴玉清
人民陪审员 倪初莹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胡晓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