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11刑终23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建良，男，1982年11月1O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青田县，住浙江省青田县。因本案于2016年10月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支慧、项黎，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朱林恩，男，196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县人大代表、温溪镇沙埠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青田县，住浙江省青田县。因犯抢劫罪于1988年12月27日被原丽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威胁他人人身安全于2014年8月6日被青田县公安局罚款500元；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5年3月3日被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因本案于2016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朝伟，男，198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青田县，住浙江省青田县。因吸毒和非法持有毒品于2012年7月30日被温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O日；因吸毒于2012年12月13日被青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因威胁他人人身安全于2014年8月6日被青田县公安局罚款500元。因本案于2016年7月31日被决定刑事拘留，并被上网追逃。同年9月19日主动到温溪派出所投案并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青田县人民法院审理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林恩、刘朝伟、杨建良犯破坏交通设施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浙1121刑初4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建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机关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朱林恩因运沙，但金丽温高速公路52K+580涵洞太低，大型运沙车无法通过，于2016年7月15日至7月17日，叫来挖机师傅即被告人杨建良等人用挖机将涵洞内外路面挖深。被告人刘朝伟则在挖掘现场，组织指挥、监督挖掘工作。期间丽水市公路管理局和金丽温高速公路管理处的工作人员先后三次到现场制止被告人朱林恩、刘朝伟、杨建良等人施工，并向朱林恩发出了责令停止(纠正)违法行为通知书，但三被告人仍然继续施工。被告人将涵洞底部挖开后，将涵洞底部钢筋切断，破坏了整个涵洞的箱涵结构，使金丽温高速公路52K+580涵洞原有的整体闭合式框架结构体系遭到了破坏，箱涵基础遭受了严重损坏，总体已达5类危险级别。危及高速公路安全，使该高速路段处于危险状态，需要立即予以处治。根据浙江省交通规划设计研究院的处置方案，该处应急处置需要454949元人民币，永久性处置需要7711155元人民币。
原判另查明，案发后，浙江金丽温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委托河南省高远公路养护技术有限公司、浙江顺畅高等级公路养护有限公司对被破坏的涵洞进行工程修复应急处理，实际为此支付的工程修复、处置方案设计、应急检查及监测等费用为382118元。在审理期间，被告人朱林恩向被害单位赔偿了上述实际已产生的经济损失，被害单位对三被告人均表示谅解。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朱林恩、刘朝伟、杨建良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郭某、张某、周某、叶某、吴某2、董某的证言，丽高公路违（2016）停字第4号责令停止（纠正）违法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关于丽高公路违（2016）第4号案件案发具体地点情况说明，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方位图，HXCD一金丽温丽水青田丽青线一桥(检)一2016一001检测报告，金丽温高速公路K52+580箱涵应急处置工程总费用表及计量资料，浙江省交通规划设计研究院关于金丽温高速公路K52+580箱涵处置方案，辩认笔录，收款收据、谅解书，丽法（1988）丽初字112号刑事判决书，（2015）丽莲刑初字第129号刑事判决书，青公（温）行罚决字（2014）第7、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青公行决字（2012）第69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刘朝伟打防控资料，人口信息查询单，抓获经过、归案经过等证据。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5）丽莲刑初字第129号刑事判决书第九项“被告人朱林恩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的缓刑部分；被告人朱林恩犯破坏交通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与（2015）丽莲刑初字第129号刑事判决书第九项“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二、被告人刘朝伟犯破坏交通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杨建良犯破坏交通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被告人杨建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涉案涵洞结构被破坏的主要原因是涵洞内部破坏，杨建良仅对涵洞口的水泥路面进行破碎，并非涵洞关键部位破坏的直接实施者。杨建良并未亲眼见到高速路政工作人员三次到达现场阻止施工。原判认定杨建良系破坏涵洞关键部位的直接实施者以及经高速路政工作人员到场三次制止仍继续施工有误；2.杨建良系受他人雇佣，依照他人指示工作，并不知道行为的违法性，主观恶性较小，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3.杨建良系自首，又系初犯、偶犯，且家庭困难，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被告人杨建良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丽水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是：1.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定性准确；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对被告人杨建良量刑过重。被告人杨建良虽是直接实施者，但不是唯一的施工人，也未参与共谋，是受朱林恩雇佣和刘朝伟指挥，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原判未区分主、从犯不当，建议依法改判。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原判中列明的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二审仍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杨建良参与了破坏涵洞整体结构的施工，路政管理人员到场制止时其均在现场。被告人杨建良在公安侦查阶段也供述其对涵洞内的路面进行过部分挖掘和碎石清理工作，知道路政人员到现场是要求被告人等停止施工。原判认定被告人杨建良系对高速公路涵洞进行破坏的直接实施者以及经路政人员制止后仍继续施工并无不当。被告人杨建良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异议不成立，不予采纳；2.被告人杨建良虽系受朱林恩、刘朝伟雇佣、指挥，但涉案交通设施被破坏系杨建良等人使用挖机进行挖掘直接造成的，原判未区分主、从犯并无不当。原判在量刑时已考虑被告人杨建良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较朱林恩、刘朝伟略小，并比照朱林恩、刘朝伟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建良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林恩、刘朝伟、杨建良无视交通设施安全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擅自挖掘高速公路涵洞，破坏了涵洞原有的整体闭合式框架结构体系，箱涵基础遭受了严重损坏，危及高速公路安全，使该高速路段处于危险状态，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交通设施罪。被告人朱林恩在缓刑考验期间重新犯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刘朝伟、杨建良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林恩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林恩主动赔偿了被害单位目前已实际产生的经济损失，被害单位对三被告人均予以谅解，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杨建良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被告人杨建良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 明
审 判 员 李秀勤
代理审判员 章作添
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
代书 记员 王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