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鄂08刑终16号原公诉机关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展谦，男，1983年4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五华县，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深圳市世纪锦声电子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现住广东省五华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门市看守所。辩护人王红艳，湖北邦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审理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温展谦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作出（2017）鄂0804刑初1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温展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掇刀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1年2月，被告人温展谦经温某4（另案处理）介绍与邹某（另案处理）合伙开办了深圳市世纪锦声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声公司”），温展谦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邹某任公司监事。因公司开办初期经营亏损，邹某遂退出该公司，后锦声公司由温展谦全面负责。2011年7月至2013年1月期间，温展谦伙同温某4经中间人黄某2（另案处理）介绍，以支付荆门市天新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新公司”）开票费的形式，让天新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锦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3份，价税合计4605.7009万元，税额669.2044万元，上述发票均被认证抵扣。另查明，2017年3月28日，被告人温展谦在广东省五华县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及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刘某1（又名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于2011年2月至2012年年底在锦声公司工作，当时是温某4介绍我为该公司从事财务工作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温展谦，财务人员有我和廖某，代账会计�一个姓谭的女士。温展谦是公司的老板，负责公司的实际生产经营和管理，包括财务管理。我负责员工的考勤打卡、发放工资、财务室卫生，每个月月初按照温展谦提供的开票信息给对方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月底温展谦让我拿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深圳市松岗区国税局认证抵扣。廖某主要是配合我做公司员工的工资表、也帮忙做财务室和温展谦办公室的卫生以及在厂区门口负责招聘员工、接待。我不在的情况下温展谦也让她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认证抵扣。我不知道锦声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否有对应的真实货物交易，经过我核对发票明细，确认锦声公司接受天新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83份，价税合计4605.7009万元，税额669.2044万元，已全部认证抵扣。锦声公司的账户和温展谦用于公司日常开支的账户都是由他�己保管的，公司的收支也是由他自己把控。2012年年底我离职之后，温展谦安排他老婆的妹妹魏保婷和我做的工作交接。（2）证人温某1证实:2011年左右我父亲温某2介绍温展谦和我认识。2011年至2013年期间，温展谦经常让我到他的锦声公司打牌、喝茶。他是锦声公司的负责人，公司有时候运转不过来的时候他找我借钱发工人的工资。锦声公司有两个财务人员，分别是刘某2和廖某。（3）证人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2月份左右，刘某1介绍我到锦声公司参加工作，2011年3月18日锦声公司正式开业。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是温展谦，负责公司的全面经营管理。我负责行政文员工作，刘某1负责财务工作（主要是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领票、到税务机关认证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月初报税、为公司的财物代账会计谭某提供做账资料、为员工发放工资），黄某1负责生产、温某5负责采购设备和原料。刘某1不在的时候，温展谦曾让我以锦声公司的名称为别的公司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把温展谦拿回来的其他公司为锦声公司开具的发票在税控系统上认证。除温展谦外，锦声公司并没有其他的老板或者负责人。我不知道锦声公司与新天公司是否有业务往来，但是我看见刘某1认证过天新公司开给锦声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且每个月有十几张发票，量很大。锦声公司的账户是温展谦保管的，公司的网银是温展谦和刘某1在操作。我离职之后工作全部交给刘某1了，后来听刘某1说她又将工作移交给了温展谦的亲戚魏保婷。（4）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我通过廖某的招聘进入锦声公司工作。公司的老板是温展谦，负责全面工作，我负责生产工作，刘某1和廖某负责给�人发放工资。温展谦主要是管理我和廖某、刘某1，具体事情他安排给我们之后由我们去实施。采购、销售和财务部都是温展谦亲自管理的。锦声公司主要是加工组装音响，其原材料有塑料壳、木箱、喇叭、排线等，每个月的销售额最多十余万元。在我工作期间没有看到过公司有聚乙烯这样的原材料，也不可能有价格这么大的原材料。（5）证人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我在深圳市乐美生电子有限公司做代账会计，2011年这家公司更名为深圳市世纪锦声电子有限公司并且换了老板，新老板温展谦让我继续帮他代理记账。我每个月只去公司一次，并且只接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温展谦和两个财务人员。按照我的职责，每个月温展谦会让我联系公司财务人员将公司的银行对账单、报销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房租水电费、工资单等拿来做账，然后按照锦声公司每个月国税发票认证清单网上报税。我不清楚锦声公司与天新公司是否有业务往来及真实的货物交易。2013年下半年我一直联系不上温展谦，就没有再去做代帐会计了。（6）证人王某证实:2011年7月份左右，我和刘明坚商议，由黄某2联系开票公司、组织资金走款、提供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开票信息，我公司依据开票信息给受票单位开票，然后我根据进项发票的数额给刘明坚提取好处费。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天新公司为锦声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7）证人黄某2证实:2011年7月份左右，我和刘明坚商议以天新公司为中心，通过接受虚开给天新公司的进项发票，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另外需要的公司，以获取受票公司的开票费来赚取利润。其中王某负责开销项发票，其他的由我和刘明坚负责。我通过温某2的介绍为锦声公司虚开共计8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605.7009万元，税额669.2044万元。（8）证人温某2（又名温某4）证实:2010年左右，温展谦找到我称欠了别人很多高利贷，想跟着我找事情做。正好邹某说松岗那边有一个厂想要转让，我就提议让邹某和温展谦一起合作办厂，我替温展谦垫付转让费，赚钱之后再还给我。二人接手之后，公司更名为“锦声公司”。温展谦成为法定代表人，邹某是监事，各占股50%。工厂经营几个月之后，温展谦说亏损了，然后邹某就没有参加经营了，之后就一直是温展谦经营这家公司。锦声公司生产小喇叭及音响，由温展谦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包括财务室），邹某负责生产和技术方面，财务人员有刘某2及一个叫“阿某”的女子。因为锦声公司经营期间一直亏损，温展谦就找到我让我帮忙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钱，之后我就联系黄某2让天新公司为锦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联系许荣春提供受票公司接受锦声公司虚开的发票。在整个虚开过程中，账户的网银都是温展谦自己操作的，我在此过程中只是为了帮他，并没有收取任何好处费。（9）证人邹某证实:2011左右温某2找我一起在深圳市开办一个喇叭厂，问我能不能提供订单和技术支持，公司的其他管理、财物由他找人负责。过了一段时间温某2带着温展谦购买了一家喇叭厂，并让我和温展谦合伙办这个厂，前期的费用由温展谦他们出，等到喇叭厂变更名称、法人、股东的时候，温某2和温展谦给我打电话去产权登记处，然后我就有了该厂50%的股份。温展谦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是监事，公司的名称变更为深圳市世纪锦声电子有限公司。公司成立后，温展谦负责公司的全面管理，包括财务、人事、行政管理及人员招聘，我只负责联系订单和技术支持。和温展谦合作几个月之后，公司每月都亏损，我就没有再参与公司的经营了。（10）证人李某证实:我是海沃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实际控制人是温某2。他让我负责财务并按照要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转账、拿进项发票抵扣税款等。（11）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资料，证实深圳市世纪锦声电子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12）认证结果通知书及认证结果清单，证实深圳市世纪锦声电子有限公司接受荆门市天新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深圳市国家税务局松岗分局全部认证抵扣。（13）荆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资料，证实荆门市天新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14）湖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荆门市天新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向深圳市世纪锦声电子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份数、金额及税额。（15）深圳市世纪锦声电子有限公司的建设银行深圳分行的账户交易明细、温展谦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荆门市天新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温展谦利用个人账户或公司账户与荆门市天新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虚构购销关系，以便于接受荆门市天新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16）深圳市亚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资料，证实温展谦以锦声公司的名义申请贷款的情况。（17）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荆门市天新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及其实际负责人均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判处刑罚。（18）荆门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顺丰快递寄件单、廖某书写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温展谦的女友魏某于2017年7月28日前往证人廖某家中要求其重新出具一份证言以推翻之前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因魏某一直呆在家中不离开，廖某又处于哺乳期不堪其烦扰，故在迫于无奈的情况下录制了一段视频，视频大概内容为“温展谦不是公司老板，温某4才是公司老板”。事后因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故于次日向公安机关打电话反映该情况并出具书面说明。（19）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温展谦于2017年3月28日被广东省五华县公安机关抓获。掇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温展谦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的规定，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天新公司为自己实际控制的锦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605.7009万元，�额669.2044万元，上述所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被申报抵扣税款，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温展谦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原审被告人温展谦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世纪锦声公司实际是由温某4和邹某共同出资开办，其系受温某4聘请从事公司管理事务。2、证人廖某、刘某1等人均与温某4有利害关系，且均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其只是受温某4聘请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始终处于从犯地位，应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事实所采信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二审审查、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能够充分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温展谦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世纪锦声公司实际是由温某4和邹某共同出资开办，其系受温某4聘请从事公司管理事务”的上诉理由。经审查，世纪锦声公司的会计刘某1、谭某，文员廖某，主管黄某1及初期合伙人邹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温展谦系公司的负责人，负责公司经营和管理，包括财务管理，温展谦的平安银行卡交易记录亦证实其多次向刘某1、廖某、谭某等人转账。刘某1、廖某的证言另证实，天新公司的税票系温展谦安排其二人到税务机关抵扣。全案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上诉人温展谦系锦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证人廖某、刘某1等人均与温某4有利害关系，且均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在案证人除刘某1、温某3与温某4有利害关系外，廖某、谭某、黄某1等人与温某4并无直接关联。证人廖某、刘某1虽经一审法院通知均未到庭作证，但廖某、刘某1不能出庭的原因符合法定事由，一审法院结合庭后核实的情况及全案其他证据，采信二人在侦查阶段的证言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其只是受温某4聘请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始终处于从犯地位，应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审查，上诉人温展谦作为世纪锦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接受天新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刘某1、廖�等人到税务机关抵扣，其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过程中起主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故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温展谦作为深圳市世纪锦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接受天新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605.7009万元，税额669.2044万元，且全部被申报抵扣税款，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ＸＸＸ审判员  周加友审判员  李东兴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曹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