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湘03民终6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伶清，女，1963年9月2日出生，汉族，湘乡市人。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俊芳，女，198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湘乡市人，系李伶清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民，湘乡市龙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忠辉，男，1968年7月6日出生，汉族，湘乡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喆政，湖南法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华辉，男，197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湘乡市人。上诉人李伶清、谢俊芳因与被上诉人谢华辉、谢忠辉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6）湘0381民初157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李伶清、谢俊芳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并依法判决。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谢忠辉应作为谢华辉的监护人，承担监护人的职责以及相应的侵权责任；二、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请求以及事实理由明确具体，并在庭审过程中要求谢华辉以其自己的财产承担赔偿责任，要求谢忠辉以过错责任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驳回起诉的法定情形。谢忠辉辩称，谢忠辉作为兄弟，不是谢华辉的监护人，监护人是有严格顺序的。谢华辉作为突发性精神病人，当时即使有监护人也无法预料到谢华辉会突然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监护人也来不及对其进行监护，监护人没有过错，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谢华辉未予答辩。李伶清、谢俊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因侵权行为导致谢伯庆死亡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办理丧事的误工费、交通费等合计人民币271860元；2、两被告负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伶清之夫、谢俊芳之父谢伯庆与被告谢华辉系同村同组多年的朋友。被告谢华辉于2015年10月与其弟弟谢述辉一同在福建省武平县的工地上做事，12月份，因身体不适，打算回湘乡老家，于是打电话给谢伯庆，请谢伯庆去武平县接其回湘乡。谢伯庆于2015年12月25日乘车从湘乡到达武平县，并找到了谢华辉，第二天上午两人一同到了武平县汽车站，打算从武平县坐汽车到龙岩市，再从龙岩市坐火车回湘乡。谢述辉按照谢华辉的要求送去1000元的路费，在武平县汽车站交给谢华辉。但之后谢华辉又以“害怕、有人要杀他”为由不愿坐车回去。于是谢伯庆和谢华辉又返回了武平县的宾馆里，谢伯庆用谢华辉的手机将这一情况告诉了谢述辉，同时告知谢述辉，“谢华辉只相信你，他讲要是你送他回去，他就走”。因谢述辉从2015年12月上旬就发现谢华辉精神有所不正常，从12月21日开始病情更加严重，总是声称有人要杀他，且为躲避“追杀”住到了武平县的“新华宾馆”内。谢述辉就于当日（2016年12月26日）13时许打电话给被告谢忠辉，诉说谢华辉不舒服，想回家。然后谢忠辉就打了谢华辉的电话问具体情况，在电话中谢华辉告诉谢忠辉，他肚子疼、头疼，害怕坐车回家，别人要打他、杀他，并告诉谢忠辉他在医院检查过了没有事，要求谢忠辉找个有神的人弄碗水给他喝，否则他只有死路一条了。同时谢伯庆在电话中告诉谢忠辉，谢华辉害怕搭车，不愿搭车回家。谢忠辉就又打电话给谢述辉，要谢述辉租个车子送谢华辉回湘乡，谢述辉打听租车情况后，回电话给谢忠辉说：“租车到家要2400元，你反正今天没有上班，你过来接他一下吧。”谢忠辉当即将这一情况告诉了其母亲曾少谷，并于当日下午三时许，开上自己的小轿车邀上另外一个朋友成忠伟从湘乡出发，于第二日凌晨二时左右（2015年12月27日）到达武平县城。然后在谢述辉的带领下找到了谢华辉和谢伯庆所在的宾馆。一行人退了宾馆的房间后，开车将谢华辉送到了做事的工地上捡拾了一下衣服，然后四人一起在武平城内的一家店里用了餐。上车后，谢华辉又对谢忠辉说：“不要走，有人要搞我。”谢忠辉就说：“我不相信，有谁要搞你？”谢华辉又说：“那晚上要走，你们开车要听我的。如果路上有人拦车，你们开车不可以停，要开车冲过去。”之后，一行四人就从武平县城出发，在武平的G25上了高速，开始一直是成忠伟开车，谢忠辉坐副驾驶，谢华辉和谢伯庆坐后边座位。一直到当日早上五点三十分左右，谢忠辉和成忠伟在一个服务区换了位置，改由谢忠辉开车，成忠伟坐副驾驶。到了早上六时左右，谢忠辉将车开进了位于宁都的鹰瑞高速宁都东服务区，当时车上人员全部系了安全带正在睡觉，谢忠辉就和车上人员说：“车子挂了空挡，拉了手刹哈，我去解下手哈。”成忠伟和谢伯庆均未作声，谢华辉用手拍打着谢忠辉座位说：“走、走、不要到这里。”谢忠辉告诉谢华辉去解个小手，就去了卫生间。大约五分钟之后，谢忠辉回到车上，就发现谢伯庆和成忠伟都被谢华辉刺死在车上。案发后，经宁都市公安局立案侦查，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对谢华辉作出鉴定：谢华辉患有妄想性障碍，作案时处于患病期，无刑事责任能力。经宁都县人民检察院申请，宁都县人民法院对谢华辉作出了强制医疗决定。谢华辉无既往精神病史。2016年1月4日，在湘乡市毛田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原告李伶清与被告谢忠辉就谢伯庆善后事宜达成协议：一、此协议就谢伯庆善后安葬事宜达成协议，由谢忠辉支付死者谢伯庆家属丧葬等费用壹拾万零贰仟元整（102000.00元），谢伯庆遗体在殡仪馆产生的费用由谢忠辉负责；二、谢华辉刑事上的责任由司法部门依法依程序追究，谢伯庆家属依法保留追究谢华辉民事赔偿的权利；三、本协议经双方当事人签字后即产生法律效力。双方不再因此事引发新的争端，否则依法追究违约人的相关法律责任。协议签订后，谢忠辉将102000元支付给了两原告李伶清、谢俊芳。另查明，被告谢忠辉与谢华辉总共有兄弟姐妹七人，父亲已故，母亲曾少谷已73岁。谢华辉有一女儿谢思，1996年6月出生，因谢华辉与其谢思之母离异多年，谢思一直随母生活在娄底，父女之间少有往来，案发时谢思待业在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后，经湘乡市毛田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两原告与被告谢忠辉就谢伯庆的善后安葬事宜达成了协议，由被告谢忠辉支付了两原告102000元，应该认定谢忠辉已经承担了对本案损害后果一般意义上的过错责任，原告再就一般过错责任要求被告谢忠辉赔偿损失与事实不符。被告谢华辉致人损害时为精神病人，原告要求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应当根据法定的监护顺序确定侵权责任主体，谢忠辉并非谢华辉法律意义上的监护人，两原告将谢忠辉作为谢华辉的监护人列为侵权责任的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谢华辉在刺杀谢伯庆时无刑事责任能力，当然也无民事行为能力，不能成为侵权责任主体，两原告在无证据证明被告谢华辉有财产可供赔偿的情况下，起诉要求被告谢华辉赔偿损失，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主体的要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李伶清、谢俊芳的起诉。本院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上诉人李伶清、谢俊芳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以诉讼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起诉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6）湘0381民初1577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韩小平审 判 员  向兴礼代理审判员  张成东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严冰彬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