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邵中民二终字第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邵阳市大祥区西湖路606号邵阳市人民银行负层楼。
负责人吴家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文，湖南天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住所地邵阳市北塔区魏源路汽车北站。
法定代表人王宏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斌，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武冈汽车运输分公司副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富澄，湖南振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2013）大民初字第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财保的委托代理人朱文及被上诉人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斌、赵富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2月6日，武冈市客运总公司为其所有的湘E732**号客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次事故每座人身赔偿限额为295000元；车上责任险，驾驶员保险金额50000元；车辆损失险，保险金额为628000元。指定索赔权益人为武冈市客运总公司，保险期限自2010年2月6日至2011年2月5日止。《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规定，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第二十条规定，对于被保险人自行承诺或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有权重新核定，不属于本保险责任范围或超出应赔偿限额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十三条规定，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应由有关责任方负责赔偿的，被保险人应行使或保留行使向该责任方请求赔偿的权利。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未履行赔偿义务之前，被保险人放弃对有关责任方请求赔偿权利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保金后，被保险人未经保险人同意放弃对有关责任方请求赔偿权利的，该行为无效。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单中特别约定载明，每座责任限额合计300000元，其中死亡责任限额为140000元、致残责任限额95000元、医疗责任限额4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5000元、法律费用限额20000元。但投保人未在保单上签字。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十五条规定，除本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人依据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责任比例，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保险机动车一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保险人按50%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第十六条规定，保险人根据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承担的责任比例，在符合赔偿规定的金额内实行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同等责任的免赔8%。并在保险单中特别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人民币800元。
2010年11月5日15时40分许，江斌驾驶湘A5RH**号小轿车沿沪昆高速公路潭邵段由西往东行驶至1262km＋365.25m处，从慢车道超越左侧快车道由张颂峰驾驶的原武冈市客运总公司所有的湘E732**号大型普通客车后，往左变更车道准备超越前方慢车道内一辆大型货车时，两车相刮撞后，湘A5RH**号车碰撞中央隔离护栏，湘E732**号客车为避让湘A5RH**号车往右打方向过急，该车失控冲出公路右侧护栏并侧翻于右侧护坡上，造成湘E732**号客车上乘客胡艳琴、李永艳、邓祥洪、蒋红华等4人当场死亡，肖晚元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及乘车人关雨晴等多人受伤的特大交通事故。经交通事故认定，江斌、张颂峰负事故同等责任，客车上乘客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武冈市客运总公司与关雨晴等20名受伤乘客分别达成调解协议，并分别制作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关雨晴等20名伤者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为1015274.8元（包含被告太平洋财保垫付的300000元），由张颂峰、江斌各负担50%，该款暂由武冈市客运总公司垫付。原告赔偿的具体费用如下：1、关雨晴医药费15510.36元、法医鉴定费700元、后续医疗费2000元、伙食补助费288元、护理费960元、交通费800元，合计20258.36元；2、蒋苏斌医药费18718.86元、后续医疗费2000元、法医鉴定费700元、误工费3600元、护理费1419元、伙食补助费396元、交通费585元，合计27418.86元；3、杨运山医药费957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后续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14476.7元；4、周成武医药费15163.05元、法医鉴定费700元、误工费1419元、护理费1419元、伙食补助费396元、后续医疗费3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19897.05元；5、向兰仁医药费61783.54元、法医鉴定费700元、残疾赔偿金29460元、误工费2365元、护理费2365元、伙食补助费660元、后续医疗费3500元，合计100033.54元；6、黄爱花医药费56346.19元、误工费4558元、护理费4558元、伙食补助费1272元、美容治疗费6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法医鉴定费700元、后期治疗误工费645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82184.19元；7、邓星礼医药费17021.85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误工费3870元、护理费1419元、伙食补助费396元、交通费403元，合计30109.85元；8、夏小科医药费17043.03元、误工费2150元、护理费1419元、伙食补助费396元、后续治疗费2200元、住宿费1320元、法医鉴定费7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25528元；9、段和福医药费10148.09元、法医鉴定费700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护理费1200元、伙食补助费240元、交通费560元，合计15848.09元；10、关怡颖医药费9167.93元、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及交通费，合计14767.93元；11、段班智医药费155143.02元、残疾赔偿金19640元、误工费14160元、护理费10148元、伙食补助费2832元、后期伤休误工费1290元、后续治疗费8500元、法医鉴定费7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212713.02元；12、吴存富医疗费24681.8元、残疾赔偿金19640元、误工费4268元、护理费2120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伙食补助费336元、法医鉴定费700元、交通费336元，合计56381.8元；13、杨香兰医疗费120756.97元、残疾赔偿金9820元、误工费6952元、护理费2920元、伙食补助费876元、后续医疗费3000元、法医鉴定费7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145324.97元；14、肖群芳医药费109202.96元、残疾赔偿金9820元、误工费12180元、伤休费3600元、前期护理费2580元、后期护理费12180元、后续医疗费9500元、伙食补助费2436元、法医鉴定费7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162498.96元；15、蒋立兰医药费22242.56元、法医鉴定费700元、残疾赔偿金9820元、误工费2322元、护理费2322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伙食补助费648元、交通费300元，合计40354.56元；16、关自超医药费8725.17元、法医鉴定费700元、后续治疗费2500元、伙食补助费156元、护理费520元、交通费800元，合计13401.17元；17、陈强吉医药费22284.83元、后续治疗费1500元、误工费1800元、伙食补助费250元、护理费93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27064.83元；18、唐正国医药费1076.25元；19、李永标医药费2205.79元、其他相关费用1000元，合计3205.79元；20、曾照相医药费1631.17元。武冈市客运总公司按照调解协议，将赔偿款项分别支付给各受伤乘客。另武冈市客运总公司支付了死者肖晚元抢救治疗费2566.26元。被告太平洋财保在事故发生后已先行垫付300000元。
湘A5RH**号小轿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部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保险限额为200000元）。2011年5月19日，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就张颂峰、江斌交通肇事一案，作出（2011）潭刑初字第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部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的最高限额内赔偿胡艳琴、李永艳、邓祥洪、蒋红华、肖晚元五位死者的家属共计312000元（包含交强险中财产保险赔偿金20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保在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最高限额内赔偿五位死者的家属各295000元，共计1475000元。
武冈市客运总公司于2010年12月28日与原告运输公司合并后变更为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武冈汽车运输分公司，不再具有法人资格。2012年8月5日，武冈汽车运输分公司与被告共同委托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湘E732**号客车进行损失程度及损失金额鉴定、评估。2012年11月27日，武冈汽车运输分公司与被告签订了湘E732**号客车损失包干协议，对于事故车辆的维修费用及施救费用经评估后，双方达成一致意见按300000元一次性包干处理。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武冈市客运总公司与被告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应当承担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保险责任。武冈市客运总公司作为保险合同指定索赔权益人，在事故发生后与原告合并，原告作为武冈市客运总公司的权利和义务的承受人，对保险标的享有保险利益。本案争议焦点1、对于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人是否按保险车辆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比例及特别约定的各项目保险限额进行赔偿。原告已支付的赔偿数额是否超出了保险赔偿限额；2、对于机动车损失保险是否由保险人按保险车辆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比例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根据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依照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的规定，保险公司对被保险人的赔偿责任，并不是依交通事故责任来确定的。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承运人没有安全将旅客送到目的地的义务，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承运人的责任可以是过错责任，也可以是无过错责任，无论承运人有过错还是没过错，均应承担赔偿责任。只要被保险人依法赔偿了受害方的损失，保险人就应当对被保险人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否则，也就不存在保险条款第二十三条“保险人享有向第三方行使代位请求权的问题”的规定。本案原告作为承运人对受伤乘客进行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且无放弃对相关责任方请求赔偿权利的情形，故被告提出其应按投保车辆在事故中所负事故责任比例赔偿的抗辩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应不予采纳；本案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主合同约定每个座位险赔偿金限额为295000元，另附特别约定将该赔偿金分解为死亡责任限额为140000元、致残责任限额95000元、医疗责任限额4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5000元、法律费用限额20000元。但该特别约定投保人未签字认可，也无证据证明保险人履行了告知义务，且该保险单系被告提供的格式条款，保险单中关于医疗责任、致残责任等赔偿限额的规定，实际上排除了被保险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按照此约定的分项进行赔偿，均不能达到总额为295000元的赔偿额，而原告理解为，发生保险事故后应当按照最高限额进行赔偿，即以295000元赔偿额为限。双方对此条款存在两种不同理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之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故对上述条款应当作出不利于被告的解释，即被告应当在每座的最高限额内进行赔偿。被告提出以分项计算赔偿额的请求无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在发生事故后，经交通警察部门主持原告与各伤者就赔偿范围与数额所达成的调解协议，并未超过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限额。被告虽提出原告与伤者的调解协议所支付的赔偿款过高，但并未明确指出超出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或标准的具体赔偿项目，且被告也未提供原告与伤者达成的协议扩大了理赔责任的证据，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被告提出的原告与伤者达成协议扩大了赔偿范围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原告已按照调解协议支付了各伤者共计1017841.06元赔偿款，原告作为保险受益人可要求被告承担保险金的支付义务，扣除被告已支付的300000元外，被告尚需向原告赔偿保险金717841.06元。关于第二个焦点，原告依据车辆损失保险向被告主张保险赔偿金29893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保险金额范围内可以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保险人是否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并不以该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车辆驾驶员在事故中是否承担责任或者承担多少责任为条件。即不管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车辆驾驶员在事故中承担何种责任，保险人均可通过对第三者的代位求偿，在赔付被保险人保险金之后获得救济。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十五条的规定，系利用格式条款，排除对方主要权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关于“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被告主张的机动车损失保险应“按责理赔”缺乏法律依据，应不予采纳。原、被告就保险车辆的维修及施救费用达成以300000元一次性包干处理的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对应赔偿车辆损失金额的约定，原告诉请并未超出该协议的约定。故对被告要求按合同条款及特别约定，在扣除绝对免赔额和免赔率后再计算车辆损失赔偿额的请求，应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赔付给乘客的各项赔偿款共计人民币1017841.06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中心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扣除被告已支付的300000元，余款717841.06元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给原告。（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车辆定损金人民币298933元，此款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给原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568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
太平洋财保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本案所发生的交通事故是由于张颂峰驾驶的湘E732**车辆与江斌驾驶的湘A5RH**车辆发生刮擦导致湘E732**车上乘客多人受伤以及两车受损所致，因此在处理时应当先由湘A5RH**车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事故双方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该事故双方为同等责任，负同等责任的免赔率为8%，绝对免赔额为800元。原审对车辆损失未计免赔率和扣除免赔额判决太平洋财保全额赔偿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同时，太平洋财保在与被上诉人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就免责条款向其尽到了合理提示和说明，而原审对车辆损失保险责任部分的免赔率和绝对免赔额以未明确说明为由认定为无效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运输公司口头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属财产保险合同纠纷。双方争执的焦点是：1、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是否有效；2、车辆损失险的赔偿是否应当扣除8%的免赔率和绝对免赔额；3、对于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上诉人是否只应按照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比例予以赔偿。关于第1个焦点，双方所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同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责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的规定，上诉人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对格式条款特别是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予以说明，由于上诉人未就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被上诉人进行书面的说明，且合同中的特别约定被上诉人未签名，故原审认定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无效并无不当。其上诉提出原审认定免责条款无效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2个焦点，车辆损失险的赔偿是否应当扣除8%的免赔率和绝对免赔额。双方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对车辆损失险的赔偿虽明确约定负同等责任的免赔率为8%，绝对免赔额为800元，但由于在发生保险事故后，双方已就车辆损失险的赔偿问题又达成了新的包干处理协议，该协议应视为双方对车辆损失的赔偿金额已达成了一致意见，双方应当遵守。因此，上诉人提出车辆损失险的赔偿金额应扣除8%的免赔率和绝对免赔额800元的上诉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3个焦点，对于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上诉人是否只应按照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比例予以赔偿的问题，被上诉人运输公司作为客运车辆的承运人有义务将旅客送到目的地，而运输公司向上诉人投保承运人责任险的目的就是为保障在运输过程中有可能出现安全事故而采取的一种救济途径。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投保时，双方明确约定承运人责任险每座赔偿金限额为295000元，被上诉人作为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投保人，在其向受害人赔偿后，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赔偿的义务。现没有发生被上诉人放弃对相关责任人请求赔偿权的情形，如需由其他责任人赔偿的部分，可由上诉人在代为赔偿后，上诉人作为保险人享有向第三人行使代为请求权。故上诉人提出其只应按责任划分比例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1395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海利
审判员 汤松柏
审判员 马代亮
二〇一四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徐 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