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民终17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靖，男，1970年3月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姝姝、陈晨，上海市亚太长城（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丛海兵，男，1969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如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红，女，1969年3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如东县。上诉人夏靖因与被上诉人丛海兵、开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6）苏0602民初字第1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靖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将约定的相关服务费用计为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系不同的主体，相互独立，不能仅以上诉人与三家公司存在投资关系而将公司收取的中介费认定为借款的利息，因相关中介服务费用是实际发生的，三家公司为促成借款亦付出相应成本，且各方当事人对服务费的收取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出庭抗辩的情况下主动审查并将相关服务费用认定为借款利息显属不当。丛海兵、开红二审未答辩。夏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丛海兵、开红返还借款本金53332.2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3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丛海兵、开红承担律师费4593元及诉讼费用。一审认定事实：2013年9月13日，丛海兵、开红（借款人）与夏靖（××）签订《借款协议》（合同编号0513010045）一份，借款协议约定，丛海兵、开红向夏靖借款71109.6元，丛海兵、开红应自2013年10月起于每个月的15日等额还款6530.23元，共分12个月还清。若丛海兵、开红晚于前述约定的日期还款，则应向夏靖支付罚息和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为当月应还本息的10%，不低于100元，每月单独计算；罚息，每日按当月应还本自息的0.2%收取，每月单独计算。因借款人丛海兵、开红未还款而带来的调查及诉讼费用将由丛海兵、开红承担。协议还约定，在签署后，经××同意及授权夏靖将本协议第一条借款本金数额，在扣除代替××应交纳给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的服务费（如有）后的剩余款项支付至协议第一条规定的××专用账号中。双方当事人签署本协议后，本协议于文首所载日期成立，于借款本金数额扣除甲方应支付给信和汇金咨询费、信和汇态的审核费和信和惠民的服务后剩余款项支付至××的账号后生效。同日，丛海兵、开红（甲方）与案外人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乙方）、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丙方）、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丁方）签订《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借款人）》一份，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办理借款的信息咨询，并在甲方申请借款过程中协助其办理各项手续；丙方为甲方实现成功借款出具审核意见；丁方为甲方提供××推荐，促成交易，以及还款管理等服务。甲方在获得《借款协议》约定的款项时，同时应向乙方支付咨询费5665.9元；向丙方支付审核费888.77元；向丁方支付服务费4554.94元，合计11109.61元。经甲方授权和同意，××提供借款本金的当日向上述咨询费、审核费和服务费从借款本金中扣除，扣除的咨询费、审核费和服务费（如有）由××代为支付给乙、丙、丁方。2013年9月22日，案外人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分别出具收据各1份，载明收到夏靖代借款人丛海兵、开红支付的咨询费5665.9元、审核费888.77元、服务费4554.94元。同年9月23日，夏靖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丛海兵、开红支付59800元。庭审中，夏靖自认丛海兵、开红在借款后，分别于2013年10月15日、11月15日、12月15日各归还6530.23元，合计19590.69元。夏靖支付律师代理费4593元。另在(2014)崇民初字第01636号民事案件中查明：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的实收资本为100万元，夏靖出资90万元，且为该公司的监事；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的实收资本为100万元，夏靖出资34万元；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的实收资本为100万元，夏靖出资90万元，且为该公司的监事。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合法有效，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金额为71109.6元，但实际支付借款金额为59800元，其余款项由夏靖以代为支付给案外人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以及收取信访费的名义当扣。对此，××与借款人在借贷关系中除约定利率外，还约定借款人向××支付中介费、担保费等费用的，应视为对利息的约定。本案中，中介费用虽然是支付给借贷关系以外的第三方即三家公司，但三家公司均系原告夏靖投资或控股，加上三家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包括原告在内的股东人数均不超过三人，经营权和所有权高度融合，人和性极强，故应认定以上中介费用性质上属借款利息，不应计入借款本金。据此，案涉借款金额应以夏靖实际支付金额59800元为准。关于夏靖主张的利息及尚欠本金，根据借贷双方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59800元、还款期数12期及每月还款额6530.23元，应用PMT财务函数公式推算出实际借款年利率远超过了24%的上限，对于超过部分不予保护。丛海兵、开红2013年10月15日起至12月15日，每月15日归还6530.23元,共3期合计19590.69元，虽未提供银行还款明细，鉴于二人不到庭抗辩，对此予以确认。每月归还的2013.57元应先抵扣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剩余部分作为偿还借款本金，并计算出已归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按此计算方法，自2013年9月23日至2013年10月15日，所归还的6530.23元,发生利息为904.37元,归还本金为5625.86元,尚欠本金54174.14元。至2013年11月15日,所归还的6530.23元中,发生利息为1104.26元,归还本金为5425.97元,尚欠本金48748.17元。至2013年12月15日,所归还的6530.23元中,发生利息为961.61元,归还本金为5568.62元,尚欠本金43179.55元。夏靖有权要求返还尚欠的借款本金，并按照年利息24%继续支付2013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对于其主张的其余款项，不予支持。夏靖要求对方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4593元，因借款协议对于违约不还款所产生的律师费的负担未明确约定，对此不予支持。丛海兵、开红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对其抗辩权的放弃，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丛海兵、开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返还夏靖借款43179.55元及利息（自2013年12月1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夏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5元、公告费690元，合计2665元，由夏靖负担500元，丛海兵、开红负担216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讼争借款本金数额如何确定，即夏靖代丛海兵、开红支付的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及信访费用等中介费用能否计入借款本金。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应自款项交付之日起生效，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夏靖与丛海兵、开红签订的借款协议虽约定借款金额为71109.6元，但夏靖实际支付借款金额为59800元。夏靖称其代丛海兵、开红向信和三家公司支付了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及信访费用共计11109.61元，并提交了三家公司出具的收款证明。经查明，夏靖是信和三家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也是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控股股东、监事，故中介费虽然是支付给借贷关系以外的第三方即信和三家公司，但因该三家公司均系夏靖投资或控股，夏靖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前述三家公司已实际履行相应的咨询、服务、信访咨询、审核等合同义务，以及三家公司收取的相关费用系必要、合理费用。故夏靖以其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名义收取的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信访费用等中介费用应认定为预扣的借款利息，不可计入借款本金。综上所述，夏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5元、公告费590元，由夏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专审 判 员 黄       中       华代理审判员 王       立       朋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书 记 员 成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