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楚中民一终字第1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姚县三岔河镇中心学校。
法定代表人唐震，职务：校长。
委托代理人：王爱明
委托代理人：杨发金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家富
上诉人（原审原告）杞光兰
共同委托代理人：周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洪波
法定代理人张建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龙
法定代理人张玉何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建全
法定代理人罗和忠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亚南
法定代理人樊菊丽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菲凡
法定代理人张栋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李峰
法定代理人李洪军
上诉人大姚县三岔河镇中心学校，上诉人罗家富、杞光兰诉与被上诉人张洪波、张龙、罗建全、樊亚南、张菲凡、张李峰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5年3月24日开庭询问审理了本案。除被上诉人张洪波及其法定代理人张建卫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外，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罗家富、杞光兰之子罗宏愉生前与张洪波、张龙、罗建全、樊亚南、张菲凡、张李峰系大姚县三岔河初级中学465班同班同学，相互间关系较好。2014年4月，大姚县三岔河镇中心学校的下属单位三岔河初级中学将罗宏愉及张洪波、张龙、罗建全、张菲凡、樊亚南、张李峰等学生转至大姚县职业中学就读。同年5月8日，三岔河初级中学又将该批学生转回三岔河初级中学读书。同年5月18日（星期日）14时左右，罗宏愉及张洪波、张龙、罗建全、樊亚南、张菲凡、张李峰相继从家中返回三岔河初级中学，进校后未到教室签到，也未向老师请假就前后相邀陆续离开校园到三岔河镇街上办理一些个人事务（吃饭、理发、取钱、买东西等）并进行游玩，后因天气炎热，罗宏愉、张洪波、张菲凡、张李峰、罗建全五人即到三岔河鱼泡江里玩水、捉鱼、抓水蜈蚣，张龙、樊亚南得知后也前往聚拢参与玩耍，大约在下午17时左右，张洪波、张龙、樊亚南、张菲凡即脱去衣服下水游泳，罗宏愉随后也跟着下水游泳，罗建全知道罗宏愉不会游泳曾劝其不要下水，但罗宏愉未听劝阻，下水后不久即被淹，在河岸上未下水的被告张李峰、罗建全看到后即呼叫旁人救助，但没有人及时赶来抢救，后张李峰打电话告知班主任老师，在随后赶来的学校教师、当地派出所干警等人的共同努力下，打捞了一个小时才将罗宏愉的尸体打捞上来。2014年5月19日经大姚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罗宏愉系溺水死亡。后经与三岔河初级中学协商，由三岔河初级中学借支50000元，并垫付死者抢救、寿木、安葬等各种费用9311.20元，合计59311.2元，死者罗宏愉由罗家富方进行安葬，中学垫支的费用待通过协商或者法律途径确定责任及金额后进行清算。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9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大姚县三岔河镇中心学校下属的三岔河初级中学在教育、管理罗宏愉及其六学生的过程中是否尽到职责是否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首先，罗家富、杞光兰诉称三岔河初级中学将罗宏愉转回三岔河初级中学就读时未告知，学校管理混乱，存在过错，应对其子罗宏愉的溺水身亡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三岔河初级中学将罗宏愉等学生转至大姚县职业中学就读及转回原学校就读，属于学校的教育、管理行为，三岔河初级中学将罗宏愉转回原学校就读，至事发前罗宏愉已两次周末离开三岔河初级中学及返校的事实，加之有其他证据相佐证，故罗家富、杞光兰不知道其子转回原学校就读的辩解不能成立，其以不知情而要求学校承担过错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罗家富、杞光兰诉称其子罗宏愉事发当天中午14时左右就进到了三岔河初级中学，由于学校无人管理学生，任由到校的学生自由活动或者自由进出学校，造成了由学校教育管理的未成年学生相邀结伴外出玩耍酿出人命，学校的各种管理制度只是写在纸上、说在嘴上而没有落实在实际行动上，才造成了原告之子罗宏愉的死亡，因而学校存在过错，应承担其过错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三岔河初级中学虽然在教育管理过程中强调了安全教育，但在学生周末返校管理的落实上存在一定的疏漏和不足，造成原告之子罗宏愉等学生进校后又离校，长时间未归校而无教师过问，对于罗宏愉的不幸溺水身亡，学校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赔偿责任即15%的责任，三岔河初级中学因不具备法人资格，因其自身过错而应承担的责任应由其上级法人单位大姚县三岔河镇中心学校承担。罗宏愉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不遵守学校规章制度，在进校后未签到、未请假的情况下擅自离校并下河洗澡，其本人应该能够预见其危险性，在同学罗建全的劝阻下仍执意下河游泳溺水身亡，其本人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75%的责任。张洪波、张龙、罗建全、樊亚南、张菲凡、张李峰对罗宏愉溺水死亡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罗宏愉与张洪波等六同学相互邀约离校外出玩耍。在七人之间形成了相互照顾的义务，罗宏愉下河游泳时，只有罗建全明确劝阻过罗宏愉不要下河游泳，罗建全已尽到了其提醒照顾的注意义务，故罗建全对罗宏愉的溺水身亡不承担赔偿责任。张洪波、张龙、樊亚南、张菲凡、张李峰未尽合理的提醒注意义务，对于罗宏愉的溺水身亡，张洪波、张龙、樊亚南、张菲凡、张李峰应承担相应责任，即10%的责任（各自2%的责任）。张宏波、张龙、樊亚南、张菲凡、张李峰属未成年人，其承担的责任应由其监护人各自承担。至于罗家富、杞光兰认为罗宏愉身上的伤是游泳前几个同学相互打闹造成的，因缺乏证据予以支撑，不予支持。关于罗家富、杞光兰主张的死亡赔偿金适用何种生活标准计算原审法院认为，罗家富、杞光兰及其儿子罗宏愉在事发前已于2013年7月18日办理了农转城手续，故死亡赔偿金的适用标准应适用城镇生活标准进行计算，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大姚县三岔河镇中心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罗家富、杞光兰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73382.8元，扣除学校原已支付的59311.2元外，实应由被告大姚县三岔河镇中心学校赔偿罗家富、杞光兰经济损失人民币14071.6元；二、由张洪波的监护人张建卫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罗家富、杞光兰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9784.4元。三、由张龙的监护人张玉何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罗家富、杞光兰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9784.4元；四、由樊亚南的监护人樊菊丽于本判决生效30日内赔偿罗家富、杞光兰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9784.4元。五、由张菲凡的监护人张栋梁于本判决生效30日内赔偿罗家富、杞光兰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9784.4元。六、由张李峰的监护人李洪军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罗家富、杞光兰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9784.4元。七、罗建全及其监护人罗和忠不承担赔偿责任；八、驳回罗家富、杞光兰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2元，由大姚县三岔河镇中心学校承担250元；由被告张洪波、张龙、樊亚南、张菲凡、张李峰的监护人各自承担33元；由罗家富、杞光兰承担1247
宣判后，大姚县三岔河镇中心学校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大姚县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4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上诉理由：一、根据校会记录、班会记录及罗宏愉自己的笔记，学校平时就已对学生进行了充分安全教育。二、罗宏愉溺水身亡是在学校对学生履行管理职责时间范围之外发生的伤害事故。根据学校规定，学生星期天返校应当在14：00时进入校园后进行签到。如要买东西、理发等特殊事项外出，须与值日教师请假后方可出校门，但必须于18：00点以前完成。因此学校星期天14时至18时这个时间段是学生在校自行休息、调整的时间。罗宏愉到校后，未进行签到，未置于学校管理范围，且不假外出，导致脱离了学校教育、管理。三、罗宏愉溺水身亡是在学校对学生履行管理职责空间范围之外发生的伤害事故。罗宏愉擅自不假外出后，违反学校纪律到远离学校两公里远的河中游玩，这是学校不知情也不可能知情的，也是已经脱离了学校的教育、管理区域。四、根据教师返校表，学校已经按照管理制度，在学校周末放假期间及学生收假期间安排了专门的老师在校值班，学校各项管理制度制定完备，并已落实到位，学校在对罗宏愉溺水身亡的意外事故中没有管理不到位，存在过错的地方。据以上事实，上诉人在教育、管理方面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15%的责任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针对大姚县三岔河镇中心学校的上诉，罗家富、杞光兰答辩称：一、上诉人未履行管理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义务教育法》、《未成年人保护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作为学校，依法应对学生履行教育和管理两种法定职责。在本案中，在悲剧发生后，上诉人并非痛定思痛、找出自身存在的问题，以避免悲剧的发生，而是一再推卸作为管理者的责任。一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其履行了教育职责，不能证明尽到了管理义务。其中，1、“5月18日教师到校签到表”证明：在事发当天14点以前到校的只有4个教师，其余教师大部分都在16点以后到校。请问，4个教师如何监管11个班级的学生的签到如何保证学生返校后不外出？如何保证学校安全措施得以落实。事实上，所有学生的笔录统统证明了一个事实：学生星期天到校后所谓的签到只是“聋子的耳朵做摆设”，学生签和不签一个样，返校后可以自由进出学校，根本无人监管。二、罗宏愉处于上诉人履行管理职责的时空范围内。上诉人声称罗宏愉溺水是在学校履行管理职责的时间和空间范围之外。但是，上诉人自己的陈述即与自己的观点相矛盾。上诉人认可“学生在14点返校签到后就不准在离校。”请问：罗宏愉在14点左右进校，是否己经置自己于学校的时间和空间范围应该明确，学生未签到，并非是学校免责的理由，正相反，为什么大量学生可以不签到可以不假外出其实，在一审中，上诉人未提交任何一份证据证实有任何一位员工在任何一个地点“监管学生签到、禁止学生不假”。三、罗宏愉己经离开了法定监护人的监管范围。罗宏愉周末返校后，己经离开法定监护人监管的范围。此时，对未成年学生的保护和管理责任己经转移到学校。但遗憾的是，作为学校的上诉人只是纸上谈兵，没有认真、扎实的落实各项措施，致使学校管理缺位。尤其是在罗宏愉溺水身亡的十天以前，上诉人学校的一个老师才因外出钓鱼不幸溺水。因为疏于认真管理而不是勇于吸取教训、承担责任，才使得悲剧一再发生。综上，在罗宏愉周末返校后、监护人的监护职责己经无法履行的情况下，上诉人作为负有法定管理义务的学校，没有及时对己经返校的未成年学生罗宏愉进行有效的管理和保护，使其得以私自外出，最终溺水身亡。在此过程中，上诉人的过错是显而易见的，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根本原因。故而请求法庭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令其承40%的赔偿责任。
针对大姚县三岔河镇中心学校的上诉，被上诉人张龙法定代理人答辩称：我的孩子送到学校是受学校教育管理的，我的孩子不该承担责任，出事了责任应由学校承担相关责任。我的家庭也比较贫困，我方出于同情心，才同意给死者5000元的赔偿的，多的也拿不出。我方对一审的判决不服，我方只能赔偿5000元。
针对大姚县三岔河镇中心学校的上诉，被上诉人罗建全法定代理人答辩称：出事当天正是学生返校，出事了与我方没有关系。学校应该承担责任。我方认可一审判决。
针对大姚县三岔河镇中心学校的上诉，被上诉人樊亚南法定代理人答辩称：对于死者的死亡，我家娃娃没有叫死者去游泳，是死者自己游泳淹死的，与我家娃娃没有任何关系，我方不该承担责任。对于一审判决，我方不服从。我方只愿意补偿2000元钱。
针对大姚县三岔河镇中心学校的上诉，被上诉人张菲凡法定代理人答辩称：对于一审判决，我方认为中心学校的承担份额是恰当的。我家娃娃没有叫死者去游泳，我的娃娃与死者死亡没有任何关系，我方出于对死者的尊重和同情才愿意支付一定钱款的。
针对大姚县三岔河镇中心学校的上诉，被上诉人张李峰法定代理人答辩称：我家的娃娃在受教育的过程中，曾经被送到职业中学，后又被送回到三岔河初级中学，这期间出现了监管的疏漏。当时娃娃是下午2点到校，既然娃娃已经到学校了，学校就该负监管义务，承担相应的责任。我方认为，娃娃交给了学校，发生本案的意外，与我方无关联，我方没有任何责任。对于一审的判决，我方不能承担相应的赔偿，我的家庭情况不能承受一审确定的赔偿数额。但是出于人道主义，我方愿意给死者方2000元至3000元。
针对大姚县三岔河镇中心学校的上诉，被上诉人张洪波及其法定代理人因未到庭未提出答辩意见。
宣判后，罗家富、杞光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八项，维持原审判决第二至七项，依法改判除其余几被告赔偿的经济损失以外，被上诉人应当依法承担各项损失489218.5元的40%即195687.4元的赔偿责任，扣除学校原先已支付的59311.20元外，实应由被上诉人大姚县三岔河镇中心学校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36376.2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理由：原判已经认定被上诉人在学生周末返校管理的落实上存在一定的疏漏和不足，造成上诉人之子罗宏愉等学生返校又离校，长时间未归校而无教师过问，对于罗宏愉的不幸溺水身亡，学校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但是原判才判令其赔偿15%的责任，明显不当，显然过低。其承担的赔偿责任与过错责任不相适应，不符合侵权法规定的过错责任原则。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承担40%的过错责任，应当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489218.5元的40%即195687.4元的赔偿责任，扣除学校原先已支付的59311.20元外，实应由被上诉人大姚县三岔河镇中心学校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36376.2元。原判认定上诉人之子罗宏愉承担主要过错责任于法无据，其本人是有一定过错，但是在其未能完全预见危险性必然发生的情况下发生意外溺水身亡，并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要求死者承担75%的责任，于情于理于法均不合，明显不公，判处不当，过分加重了受害人的自身责任，未体现法律公平正义，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划分责任错误，判处不当，被上诉人大姚县三岔河镇中心学校作为教育机构，在对上诉人之子的教育管理活动中，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被上诉人赔偿比例过低，应当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之子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应承担75%的责任，最多只应承担30%责任。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项、第八项，依法改判，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针对罗家富、杞光兰的上诉，大姚县三岔河镇中心学校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理由。
针对大罗家富、杞光兰的上诉，张洪波、张龙、罗建全、樊亚南、张菲凡、张李峰的答辩意见同对大姚县三岔河镇中心学校上诉的答辩意见。
针对罗家富、杞光兰的上诉，张洪波因未到庭未提出答辩意见。
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大姚县三岔河镇中心学校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也无遗漏。上诉人罗家富、杞光兰对原判认定的“……张洪波、张龙、樊亚南、张菲凡即脱去衣服下水游泳，罗宏愉随后也跟着下水游泳，被告罗建全知道罗宏愉不会游泳曾劝其不要下水，但罗宏愉未听劝阻下水后不久即被淹……”有异议，认为根据一审提供的对被告学生的询问笔录，在“是否由罗宏愉提议去游泳”、“罗宏愉下水时的情况”、“罗宏愉下水后的情况”、“被告学生在水里游泳的情况”几个方面，认定与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存在矛盾，对其余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张龙、罗建全、樊亚南、张菲凡、张李峰对原判认定事实无异议也无遗漏。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辨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大姚县三岔河镇中心学校是否应承担责任？若承担责任应如何承担？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9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根据该条法律规定，学校应尽到教育、管理两项职责。一审和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表明，三岔河初级中学虽然在教育管理过程中强调了安全教育，建立了相关制度和规定，但在学生周末返校管理的相关规定和制度的落实上存在重教育轻管理和管理措施落不到位的情况，导致罗宏愉等学生能够进校后又离校，长时间未归校而无教师监督管理，未尽到相应的管理职责，故对罗宏愉的溺水身亡，学校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赔偿责任。罗宏愉虽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知道学校相关制度和规定的情况下，不遵守学校规章制度，在进校后未签到、未请假的情况下擅自离校并下河洗澡，根据其认知能力和行为能力，应当预见私自下河的危险性，且在罗建全的劝阻下仍执意下河洗澡导致溺水身亡，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罗宏愉、张洪波等同学相互邀约离校外出玩耍、私自下河洗澡，均系违反学校相关规定的行为。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罗宏愉下河游泳时，罗建全明确劝阻过罗宏愉不要下河游泳，罗建全不承担赔偿责任。张洪波、张龙、樊亚南、张菲凡、张李峰应承担相应责任。张宏波、张龙、樊亚南、张菲凡、张李峰属未成年人，依照法律的规定，其承担的责任应由其监护人各自承担。原审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学校应承担15%的过错赔偿责任，罗宏愉承担75%的主要过错责任，张洪波、张龙、樊亚南、张菲凡、张李峰各自承担2%的责任划分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大姚县三岔河镇中心学校、上诉人罗家富、杞光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大姚县三岔河镇中心学校的二审诉讼费433元，上诉人罗家富、祀光兰的二审诉讼费811元由双方各自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届满后法律规定的二年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何 加 荣
审判员 纪艳茜审判员龚艳波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 鸿 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