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203刑初87号
公诉机关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永武，男，196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韶关市翁源县铁龙林场龙集工区。2016年6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2017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小雄，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小玲，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韶武检诉刑诉〔2017〕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永武犯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月28日指定本院以第一审程序审理本案。本院于2017年4月2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林秋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永武及其辩护人陈小雄、朱小玲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7年7月20日、同年11月1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并于2017年8月16日、同年11月7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李永武明知自己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聘覃某组织他人在韶关市翁源县某民窿，以爆破作业的方式掘进矿道，进行非法采矿。2013年下半年，李永武、覃某（另案处理）因无法找到矿，便通过李某1的介绍，与黄某1（另案处理）达成协议，约定由李永武提供机械设备等，黄某1提供通过非法手段获取的矿脉资料的方式进行合作采矿，利润由双方分成。双方达成合作以后，黄某1派苏某（另案处理）到矿窿进行管理工作。之后，覃某、苏某组织他人根据黄某1提供的矿脉资源，改变原矿道方向继续挖掘，至矿道1333米处发现矿体并进行开采。经国土部门鉴定，翁源某民窿非法开采硫铁矿矿石量1625吨，黄铜矿矿石量8062吨，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人民币447.46万元。
被告人李永武于2016年6月29日向韶关市公安局自动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永武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组织他人在韶关市翁源某民窿私自开采矿产资源，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达447.46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应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打击犯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
被告人李永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其并没有采出价值人民币447.46万元的矿，其采矿量仅有200多吨，因此，其并没有造成价值人民币447.46万元的矿产资源损失。
其辩护人提出：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非法采矿造成价值人民币447.46万元的矿产资源损失，首先，本案的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均证实涉案的矿窿是个旧矿窿，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该矿窿所造成矿产资源的损失全是被告人李永武造成的；其次，侦查机关在本案中并没有查获被告人李永武开采出来的矿石，李永武开采的矿量有多少、矿种及矿品的金属含量均不清楚，公诉机关仅是凭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对涉案矿窿矿产资源破坏损失的鉴定结论，便认定被告人李永武非法采矿造成价值人民币447.46万元的矿产资源损失，证据并不充分。2、被告人李永武自动投案，不能因为其不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其造成价值人民币447.46万元的矿产资源损失，便否认其有自首情节，应依法认定其为自首。
经审理查明，从2011年开始，被告人李永武在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聘请覃某（另案处理）等人在韶关市翁源县某民窿挖掘矿道进行采矿，但覃某等人并没有采出矿。2012年，李永武要求覃某停止在该矿窿的采矿作业。2013年6月，李永武聘请覃某等人继续对上述矿窿进行挖掘采矿，但仍无法找到矿。2013年下半年，李永武、覃某因无法找到矿，便通过李某1的介绍，与黄某1（另案处理）达成协议，约定由李永武提供机械设备等，黄某1提供该地区的矿脉资料进行合作采矿，采矿所得利润由双方分成。双方合作后，黄某1一方派苏某（另案处理）到该矿窿进行协同管理。之后，覃某、苏某组织他人根据黄某1提供的矿脉资料，改变原矿道方向继续挖掘，至矿道1333米处发现矿体并进行开采。2013年12月，该非法矿窿被查处。2014年3月6日，经广东省国土资源厅鉴定，上述韶关市翁源某民窿非法开采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人民币447.46万元。
2016年6月29日，被告人李永武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公安机关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的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永武的姓名、年龄、户籍地址等身份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永武于2016年6月29日到韶关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投案自首，经公安民警核查，确认其就是韶关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侦办的铁龙非法采矿系列案的犯罪嫌疑人，随后，韶关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经批准对其采取了拘留措施。
4、公安机关调取的户名为覃某，账号为62×××10、62×××77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1年5月至2012年12月，覃某的上述账户收到李永武账户转入金额共计173.5万元；2012年11月至2014年1月间，覃某账户收到陈某英账户转入金额共计236.5万元，2013年12月7日，覃某转账4.7万元到苏某账户。李永武、陈某英账户转账给覃某账户的频率无明显规律，但2012年5月至2012年10月间无转账记录。
5、韶关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铁龙非采系列案有关情况的复函》，证实2014年11月11日，韶关市国土资源局复函侦查机关：①部、省、市、县各级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均未在翁源县涉案窿口地段颁发采矿许可证，涉案民窿窿内非法开采点属于广东省某矿业有限公司采矿许可证范围；②涉案矿窿所处矿区不属于国家规划矿区，不属于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矿区；③涉案的矿窿开采的矿种（铜矿、硫铁矿），不属于国家保护性矿种。
6、韶关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组织韶关市安监局、公安局、某矿、翁源县国土资源局、翁源县铁龙林场等部门对涉案矿窿进行现场调查，发现窿口仅用新鲜松散的泥土掩埋，附近遗留有少量来不及运走的矿石，通往窿口的道路有挖掘机和运输车辆留下的新鲜清晰的痕迹，在调用挖掘机挖开窿口后发现，窿口宽2至3米，距窿口1300多米处有一采空区，大约长80米，宽2-17米，采空区高2至5米，现场有风筒、压风包等设备。之后，该局委托核工业二九○研究所进行了采样检测和破坏价值鉴定，结论为开采矿种是硫铁矿、黄铜矿，采掘作业面位于某矿区范围内，窿口在某矿区外。后经该局与韶关市公安局、韶关市安监局矿山救护队、核工业二九○研究所人员组成的联合工作组进入巷道调查，发现采出的矿产品没有其他合适通道可以运出，只有往窿口方向最方便运输的一条通道。
7、广东省某矿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复函、补充说明函及某多金属矿35号线剖面图1：1000、某多金属矿33号线剖面图1：1000，证实经广东省某矿业有限公司核实，该公司在井下开采期间虽作业点在标高550米中段以上，但在33—35线之间最低开采标高为570米，因此没有在非法开采点“广东省翁源县某民窿”（33—35号线之间556米标高左右）实施过洞采。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覃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初我经人介绍认识李永武，他们见我有从事隧道工程经验，就聘请我在铁龙凡水坑挖隧道采矿。当时，我与李永武、李某1谈好，由李永武、李某1提供爆破所需的材料及施工所需机械设备，之后，李永武通过转账给钱，让我购买了空气压缩机、拖拉机、钻机、鼓风机、发电机等设备，我负责找民工进行开挖作业，每打进1米，他们支付人民币1800元给我（后来涨到人民币2400元/米），这些费用里，包括工人的伙食工资等开支。2011年过完春节后，我就带了6、7个施工人员进场，按李永武、李某1指定的位置开挖矿道，后来，根据我们开挖进度情况，我会相应增加人员打矿道，最多工人的时候有三、四十人。除了我为李永武他们开挖矿道外，还有几名管理人员，其中一个是负责管理爆破材料的谢某、财务人员“谢主任”，后来财务人员换成了陈某英。我们一般是一个月结算一次工程款，为方便双方结算，我用先后在曲江农行沙某支行开了两个银行账户（账号为62×××10、62×××77），并开通网银交易，用于接收李永武、李某1转给我的工程款及支出一些工程费用，结算前，我和谢某会对矿道进度进行测量，算出月总工程量，然后汇总爆破材料、柴油、伙食等相关费用，谢某用工程款减去相关费用，得出我该月应得的工程款，开出一张结算单，我凭单向财务要钱，财务就会转钱到我的银行账户。我们2011年挖了一年，但2012年停了一年工，我不清楚当时是什么原因停工的，2013年5月左右，李永武的弟弟李某1又通知我可以开工了，我便又从老家带了一帮人过来继续打矿道找矿，2013年8月，当时我们打的矿窿的矿道深至1400米左右，李永武带了苏某等人来，叫我们听苏某的指控打矿道找矿，由苏某负责定方向，我们便又退回到1100米左右的地方往右手边打，打了约200米左右，2013年11月，我们就挖到矿了。在我们挖矿期间，李永武偶尔也会进矿窿，一般是谢某和苏某陪他进去的。我曾听苏某带来的工人说过，苏某不是老板，苏某的老板是一个叫“阿某”的人。铁龙凡水坑这个矿窿的出矿情况是这样的，2011年，我们都是打矿道，在打进度的过程中大概带出了约1000吨没什么用的矿，2013年11月挖到矿后至被查获，大概挖了9000吨矿，挖到的基本上都是铁矿和铜硫矿，这些矿都是交由李永武处理了。矿窿出矿后，我们负责将矿运出矿窿，运矿的钱按每吨60元结算，也是一个月结算了一次，结算完后，陈某英就会将工钱转到我的上述农业银行账号里。我的上述两个账户中，李永武、陈某英转给我的钱共约410万元，其中，李永武支付给我的钱中，大约有150万元用于购买挖矿道的施工设备，其他的均是工程款，这些工程款由李永武或陈某英转给我后，我基本上用于支付我聘请的工人工资。需要说明的是，2013年12月，我转了人民币47000元给苏某，该47000元的情况是，2013年11月矿窿挖到矿后，苏某自己又找了一班人来挖矿，但他们挖矿所用的柴油及火工材料都是记在我的账上的，所以2013年11月结算工钱的时候，是我与李永武先行结算，再由我与苏某结算，当时苏某打了3000多吨矿，按照每吨28元，我扣除苏某使用柴油、炸药雷管和机械设备等费用，余下的47000多元就是苏某的工钱。
证人覃某对其农行银行账号为62×××10、62×××77的账户交易明细进行了指认，并对涉案的非法矿窿现场进行了指认。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底是李永武找到我，说他在翁源开一个矿窿后，一直找不到矿，让我介绍懂找矿的人帮他找矿。我想到黄某1以前在某江西队（采矿）工作过，他懂得怎么去找矿。于是，我把黄某1介绍给李永武认识，他们俩见面后，谈了黄某1如何帮李永武找矿的事情，因为黄某1有办法搞到矿脉图纸，双方口头达成合作的意向，但当时没有谈合作的细节，之后的事我就不清楚了。
3、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曾于1993年至2013年间在某工作过，我在某工作期间担任过矿窿生产方面的总管，对某的矿产资源比较了解，我手下有一帮民工长期在某挖矿，对某的巷道很熟悉。2013年10月左右，李永武通过李某1找到我，根据李某1、李永武介绍，李永武在翁源非法开了一条新矿窿，该矿窿是2011年开始开的，2012年由于三打两建停了一段时间，2013年又重新开工，一直都是在打进度，2013年可能差不多打到某矿了，但由于李永武找不到通往某矿道的准确位置，所以他一直都没有找到矿。因此，李永武要我提供技术指导，并说赚钱后给我20%的利润，我同意了，并去了该矿窿，我看到该矿窿的窿口起码有3米高、3米宽，矿窿长度大概有1500米。之后，我把李永武的矿窿位置与某矿连接的精确位置标在一张从某铜矿分公司地采主任吴某那里要来的某矿内部坑道图上，并将图纸交给李永武，同时，我还叫了有丰富采矿经验并对矿点分布非常熟悉的苏某去帮李永武找矿，苏某的工资由我支付，苏某在李永武的矿窿干了两个月左右。苏某入场后，提出在巷道内退出一定距离，进行斜打，2013年10月底，李永武的矿窿就打通到某坑道了，苏某告诉我，李永武的矿窿在2013年11月就有矿出了，主要是铜硫矿，还有一些伴生矿，但我不清楚具体出了多少矿。
4、证人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从1999年开始在韶关某跟着黄某1等人挖矿。2013年9月，黄某1和矿老板李永武、李某1、李某1等人合作在翁源县非法采矿，黄某1就叫我过去凡水坑做管理工作。他们合作开采的矿窿原来是李永武和李某1两兄弟的，他们之前就已经把矿窿往某深处打进了1200多米，而且李永武在里面已经采出矿来了，但到了2013年9月份，矿窿里面找不到矿了，于是，李永武、李某1就通过李某1找到黄某1，提出合作采矿。李永武、李某1找黄某1合作是因为李某1以前与黄某1合作过挖矿，黄某1在某已经干了很多年，对某洞采巷道的情况以及矿的分布非常了解，黄某1也有办法弄到某的矿资源分布图，而且黄某1手下还有像我、夏某等比较有经验的采矿管理人员。李永武、李某1、黄某1达成合作后，黄某1就让我带着7、8个工人到凡水坑李永武、李某1的矿窿进行采矿工作，我去李永武、李某1矿窿采矿期间的工资是由黄某1支付的，每月工资人民币5000元。我去到李永武、李某1的矿窿后，我见到帮李永武挖矿的包工头覃某，他当时仍继续在原来的矿道里面挖矿。之后，覃某他们按照黄某1提供的图纸在矿窿里面往“570标高”挖掘矿道，经过一个多月的挖掘，挖了大概110米就连通了某旧巷道，可以采某原来的矿，由于某2008年的时候已经停产洞采，连通后对旧巷道进行了排水、整平、加固、拓宽、拓高等工作，使这个巷道能通过小型的运输车辆，这个矿窿采出来的主要是含量为0.6的铜矿及硫矿。根据我的判断，李永武、李某1原来在这个矿窿就已经采了7000-8000吨矿，加上我到之后又采了大约300吨矿。直到2013年12月，这个矿窿因为涉嫌非法采矿被查处了，停工后，我回到家，公安机关也找过我了解情况，后来由于心理害怕，加上黄某1也叫我出去躲一下，我便躲了起来，但后来我还是自行到公安机关交待了情况。
证人苏某对涉案的非法采矿矿窿进行了指认。
5、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从2007年开始跟李永辉在一条矿窿挖矿。我听李永辉说过李某1、李永武、黄某1三人合作也在翁源非法挖矿，矿窿叫“新窿”，主要出铜硫矿，李永武和黄某1都有自己的管工，其中，覃某是李永武的工头，负责带一帮广西人挖矿；苏某是黄某1的管理人员，负责矿产品质量。
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某矿业公司凡洞铜矿生产科科长，曾经负责过某巷道图的管理工作。2009年至2012年间，黄某1三次找我拿过某矿区井下巷道图纸，我给黄某1的某矿区井下巷道图纸主要是某的中部、北部——某矿与涉案矿窿相邻地方的图纸，这些图纸很明确的确定某矿井下的坐标和方位，对黄某1在井下找矿有很大帮助。
7、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我看到覃某带人在一条旧矿窿清理矿窿，我听说覃某带人清理的这条矿窿李永武有份。
8、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核工业二九○研究所地质矿产开发中心的工程师。2014年1月初，我单位受韶关市国土资源局的委托，对非法开采广东省翁源县某民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进行鉴定。当时，韶关市国土资源局、韶关市公安局、曲江公安分局、韶关市安监局以及某矿等人员组成调查组进入凡水坑1号窿进行实地调查与测量。经过勘验和检测，我们发现了一个采空区，确定这个采空区就是非法采矿点，窿洞口到非采点的巷道长1333米，宽约2米多接近3米，高也有2米多，能通过一辆小型的载货汽车。我们沿着巷道走到尽头发现采空区，采空区标高是551.8-557.55米，呈不规则的条状，矿体走向约84米，开采宽度2.8-17米，采高2.1-5.5米，采空区水平面积为741平方米。当时，这个采空区还有一些采矿设备遗留在现场，其中有一个约3立方压风机的风包，还有个简易的通风设备。经过现场勘验和检测，发现采空区的工作面也比较新，应该是近期在开采的，所以确定这个采空区就是非法开采点，这个非法开采点的矿，达到工业品位的有硫铁矿、黄铜矿，由于这个矿是个多金属含量的矿，除了硫铁矿、黄铜矿还有铅锌矿，但是铅锌矿未达到工业品位，我们就没有算入矿产资源的损失。这个非法开采点的采空区在某矿的采矿区内，由于历史原因，该地区非法开采比较猖獗，我们在现场勘验时，也发现一些巷道，但是这些巷道都不具备运输条件，只有我们勘验的巷道能直接接通采空区，具备运输条件。
（三）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李永武在公安机关供述：2011年，我在沙某从一个湖南人口里听说有一条已经荒废了二十多年的矿窿，我想挖采该矿窿里的矿石，但我去到该矿窿后，看到那条矿窿荒废了二十多年，里面塌方很厉害，便叫工头覃某请了一、二十名工人清理该矿窿，期间，我打了几十万元给覃某搭建工棚及购买清理矿窿所用的拖拉机、铲车、风爆机、鼓风机等设备，并找供电公司购买了变压器，在清理矿窿期间，我和工头覃某说好，按工程进度结算工程款，结算时，我会把钱通过转账方式转给覃某，具体的工人工资由覃某与工人们结算。由于我开采这个矿隆没有合法手续，2012年3月，因为“三打两建”停工了。2013年6月，我堂弟李某1说政府准备允许矿山开工，便介绍了黄某1给我认识，当时黄某1还带来一个叫苏某的人，黄某1见我已经把那条矿窿搞得有模有样了，便说想跟我合作继续在该矿窿采矿，而且黄某1说他跟某方面的人有关系，能找到某矿脉走向的内部图纸，而且还可以投钱进来，于是，我同意与黄某1合作，我与黄某1口头协商好，由我负责提供机械设备，他负责资金、技术，从凡水坑的这条矿窿挖到矿后，利润五五分成。和黄某1合作后，黄某1那边派了苏某到矿窿做了管工，苏某也叫了几名工人去，矿窿的日常管理都由苏某负责，我不参与管理。我们在这条矿窿里一共打了1000多米，但一直没有找到矿，因此，我不认可国土部门“关于非法开采广东省翁源县某民窿铜硫多金属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的鉴定结论”，我认为这个鉴定不合理。
（四）鉴定意见
广东省国土资源厅粤国土资非采鉴字[2014]5号《关于非法开采广东省翁源县某民窿铜硫多金属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的鉴定结论》、韶关市国土资源局《非法开采广东省翁源县某民窿铜硫多金属矿资源储量检测报告》，证实受韶关市国土资源局的委托，核工业二九○研究所在韶关市国土资源局、公安局、安监局、曲江区公安分局和某矿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对涉案的翁源县某民窿多金属非法开采点进行了实地调查和测量；2014年1月20日，韶关市国土资源局作出该民窿铜硫多金属矿资源储量检测报告；同年3月6日，广东省国土资源厅作出鉴定结论，认定广东省翁源县某民窟被非法开采的硫铁矿矿石量为1625吨、黄铜矿矿石量为8062吨，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人民币447.46万元。
（五）现场勘验检查记录
韶关市公安局曲江区分局制作的曲某{刑}勘[2014]1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韶关市公安局出具的勘验过程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非法采矿的地点进行现场勘查的情况。（证据卷270-286、补侦卷二13）
上述各项证据均经过在法庭上宣读、出示、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李永武提出其采矿量仅有200多吨，并没有造成价值人民币447.46万元矿产资源损失及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非法采矿造成价值人民币447.46万元的矿产资源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李永武从涉案的非法矿窿采出的矿量，但“开采矿产品价值”不等同于“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实践中，存在开采矿产品价值较小，但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巨大的情况，广东省国土资源厅粤国土资非采鉴字[2014]5号《关于非法开采广东省翁源县某民窿铜硫多金属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的鉴定结论》已证实被告人李永武等人组织实施的非法采矿行为已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人民币447.46万元，故对被告人李永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永武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永武2016年6月2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投案后，被告人李永武能如实供述其聘请覃某等人在涉案矿窿非法采矿的事实，却否认采出矿产品，而在本院庭审阶段又供认曾非法采出约200多吨的矿产品。由于本案现有证据无法充分证实被告人李永武开采矿产品的具体价值，因此本院仅认定被告人李永武非法采矿行为造成国家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人民币447.46万元。被告人李永武自动投案后能如实供述其非法采矿的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永武违反矿产资源管理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掘窿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达人民币447.46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永武犯非法采矿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李永武的犯罪事实、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永武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被告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毅飞
人民陪审员 马丽仪
人民陪审员 罗吉度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孙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