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陕刑终164号原公诉机关渭南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文理，曾用名蔡吉祥，男，1974年11月27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203221974********，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十堰市郧西县湖北口回族乡大新川村*组，现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察哈尔右翼中旗铁沙盖镇古营子村。2017年8月19日被抓获，2017年8月22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潼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潼关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某某，陕西恒同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种某某，陕西泰普律师事务所律师。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刘文理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原告人程运启等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2018）陕05刑初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刘文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文理猜疑被害人程某某欺负其女朋友金某某，便怀恨在心，2003年3月22日17时许，刘文理在潼关县城关镇义家村十字路口遇见程某某，用刀在程某某背部连捅两刀后逃离现场，程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程某某由于心脏后壁被刺死亡。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文理无端猜疑被害人欺负其女朋友，持刀致伤被害人，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罪名成立。被告人辩解被害人先打他，刀子是从被害人身上所夺的情节，经查，该情节没有证据证明，也不符合情理，被害人对被告人并无怨恨，偶遇后不可能拿刀争吵，故该辩解不能成立。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被告人作案时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该案系被告人无端猜疑被害人有不当行为引起，不属于民间矛盾引发，但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意见部分采纳。附带民事原告人诉请费用，对丧葬费予以支持，其余费用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刘文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刘文理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丧葬费30813元。被告人刘文理上诉称，其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过错；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刘文理有自首情节、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文理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原审开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报告表、抓获经过证明，被害人之妻梅光秀于2003年3月22日18时用电话报称：当日下午5时许，程某某和陈某某走到县城工商局北小什字时碰见同村刘文理，刘文理用刀捅向程某某背部两刀，程某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潼关县公安局当日受理该案。2017年8月19日临渭公安分局公安干警在巴彦淖尔市乌拉特前旗福耀矿业公司将刘文理抓获。2、证人金某某证言证明，她和刘文理2001年8月认识并处对象，2002年腊月程某某曾说想和她好，她说不可能，后来程某某多次在刘文理不在时到找她说话，这情节她没有给刘文理说过。程某某和刘文理平时关系不错，3月21日中午程某某还在她家吃饭，下午5点多她因找程某某的姑姑要书但未见人，就去程某某家找，在程某某家见到刘文理玩牌，6、7点她和刘文理回家，刘文理脾气很坏地说，以后少程某某长，程某某短的，从明天开始不许和程某某来往。他说这话的原因可能是别人给他说了他不在时程某某经常到她家玩。今天下午四点多，她和刘文理出门给她家打电话，在工商局北边义家村路上碰到程某某和陈某某，他们三个在路上聊天，她朝前走了一段，回头一看，刘文理已经把人捅了，手里提着一把刀朝市场那边跑了。程某某手反捂着背朝附近的诊所走，她也跟到诊所，看见程某某仰面躺在地上，当时陈某某在跟前，她俩人把程某某送到了县医院，她没有看见刘文理捅人，不知刘文理为什么要用捅程某某。3、证人陈某某证言证明，今天下午5点多他和程某某从河南阳平回到潼关，他和程某某走到义家村小什字路口时，看见刘文理站在西南角电线杆跟前，他就问刘文理为什么没有去阳平，刘没说话，当时刘文理已经和程某某面对面站着很近，只见刘文理右胳膊向程某某的背部摆了两次，刘文理没有说话就向东走，他看见程某某脸色不对，右胳膊抱着左背部，他感觉不对，就回头看刘文理，刘已经离他俩有七八米远，他记不清刘文理是左手还是右手拿了一把二十多多公分长的单刃刀，而且刀把根有一缺口。他就赶紧到程某某跟前挡三轮摩托，这时程某某一个人往十字路口东北角一诊所里跑去，他就跟着跑进诊所，看到程已经倒在地上。诊所人对他说赶快送县医院。他出去挡车，等再次进诊所时看见和刘文理在一起的女的扶着程某某，他就和这女的把程某某送到医院。这女的和刘文理在一起有两三年。他不清楚刘文理和程某某有什么矛盾，3月20日他和程某某还去刘文理住处吃饭，都好好的。4、证人熊某某证言证明，他是义家村惠康诊所医生。3月22日下午4点至5点左右，他在隔壁小卖部看见有两个男的进了他的诊所，他就跟着进诊所，看见一个男的倒在诊所的地上，另一个男的朝外走，他见男的倒的地方有血，就出去找另外的男的，看见其在挡三轮车。他朝诊所走时，来了一个女的，进来扶着受伤的男的背部，他看伤势严重，就打了120。挡车的男的进来后就和那女的把伤者抬出去上了三轮车走了。受伤的男的伤在背部，不知是怎样受伤的。5、证人梅某某证言证明，她和丈夫程某某2001年9月到潼关，在山上金矿干活，她家和刘文理家经常来往，她丈夫经常和刘文理媳妇开玩笑，别人说点闲话，刘文理肯定心里不痛快。刘文理和媳妇没有结婚，但在一起住。6、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他儿子刘文理十几年前在陕西潼关打工时把村上程某某用刀捅死了，后一直就没有回家。7、证人吕某某证言证明，她丈夫蔡吉祥和她是2004年在内蒙古铁矿打工认识的，2013年结婚。直到上个月，蔡吉祥被警察抓走，才知道其犯事了。蔡吉祥给她说，其老家在湖北，从小被人抱养，亲生父母给其取名叫刘文理，养父母给其取名叫蔡吉祥，长大以后一直用蔡吉祥的名字。8、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多胞胎或近亲的情况下，刘某某、齐某某是刘文理生物学父母，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9、提取笔录证明，提取刘某某、齐某某血样各一份。10、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潼关县工商局北约50米处吴村义家自然村巷道小什字口。11、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对作案现场即潼关县城关镇县工商局北约50米处吴村义家自然村巷道小什字口指认无误。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程某某之妻梅某某从辨认对象中准确辨认出被告人刘文理。13、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死者程某某尸体背部左侧两处创伤，其中左肩胛下角处贯通胸腔。分析说明：1、程某某左后背部的两处刺创无法自己形成，系他人所为；2、致伤物为锐器；3、程金钱系被锐器刺中心脏致其死亡。结论程某某由于心脏后壁被刺死亡。14、扣押清单证明，从刘文理处扣押曾用名“蔡吉祥”的身份证一张。15、上诉人刘文理供述，他女朋友叫金某某，俩人在潼关县城关镇义家村租房住，他去河南阳平山上干活，回到潼关后听说程某某把他女朋友欺负了，他就问金某某，其说是的，他就很气愤。过了一两天，即2003年3月的一天下午五点左右，他和金某某在义家村路口南边工商局门口的电话亭打电话后，在义家村路口碰见程某某和陈某某向西走，他看见程某某就生气，用随身携带的刀在程某某背部捅了两刀，后他就跑了。捅人的刀是一把类似匕首的刀，具体样子记不清了，也记不清从什么地方拿的，捅完人后刀就扔了，具体扔那儿记不清了。捅人之前，是否和程某某说话记不清了，捅人时怎样站立也记不清了。他现在的身份证叫蔡吉祥，身份证号是612526197905181650，他到内蒙古打工，在那里结婚了，将户口迁到了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察哈尔石翼中旗铁沙盖镇古营子村。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文理猜疑被害人欺负其女朋友，持刀捅刺被害人，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对刘文理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之辩护意见，经查，没有证据证明其有自首行为，故其此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其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故对其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量刑有重，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5刑初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刘文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上诉人刘文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8月19日起至2032年8月1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彦云审 判 员  乌新刚代理审判员  王春旺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