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322刑初273号
公诉机关博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惠克，男。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7年12月8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抓获，同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月12日由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丽清，广东旭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博罗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公诉刑诉〔2018〕2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惠克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8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雨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惠克及其辩护人张丽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11月开始，被告人惠克在博罗县罗阳镇小金四角楼某工工业园注册经营中某某雅地毯加工厂，并雇请惠某负责该工厂管理。2013年11月7日，财务人员秦某根据惠克的指示对中某某雅地毯加工厂工商登记办理了注销手续，后该厂工人仍在加工生产惠克承揽的订单，直至次年1月18日。期间，中某某雅地毯加工厂共拖欠51名工人三个月工资款合计人民币345177元，后惠克为逃避支付工人工资而逃匿。2014年1月21日，博罗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在博罗县罗阳镇小金四角楼某工工业园大门口张贴《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中某某雅地毯加工厂支付上述工人工资，在规定期限内惠克未支付该工资。2017年12月8日，公安民警在江西省抚州市市区“久某意”宾馆抓获惠克。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惠克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建议对被告人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被告人惠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以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
辩护人张丽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二、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拖欠工人的工资实际上是由被告人与另案处理的惠某两人共同承担，其中惠某承担主要责任。2、本案起诉书中指控被告人拖欠工人工资的总额已在2014年4月24日全额支付给工人，依法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并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有悔改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是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较轻，请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开始，被告人惠克在博罗县罗阳镇小金四角楼某工工业园注册经营中某某雅地毯加工厂，并雇请惠某负责该工厂管理。2013年11月7日，财务人员秦某根据惠克的指示对中某某雅地毯加工厂工商登记办理了注销手续，后该厂工人仍在加工生产惠克承揽的订单，直至次年1月18日。期间，中某某雅地毯加工厂共拖欠51名工人三个月工资款合计人民币345177元，后惠克为逃避支付工人工资而逃匿。2014年1月21日，博罗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在博罗县罗阳镇小金四角楼某工工业园大门口张贴《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中某某雅地毯加工厂支付上述工人工资，在规定期限内惠克未支付该工资。2017年12月8日，公安民警在江西省抚州市市区“久某意”宾馆抓获惠克。
另查明，2014年4月24日，被告人的家属将上述拖欠工人的工资人民币345177元交付给博罗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并委托博罗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予以发放。
上述事实，被告人惠克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交，且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博罗县公安局根据博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移送的犯罪线索及材料，依法对本案予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12月8日在江西省抚州市市区“久某意”宾馆抓获被告人惠克。
3、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申请书，证实博罗县罗阳镇中某某雅地毯加工厂于2011年10月27日成立，经营者是惠克；后该加工厂因经营不善于2013年11月7日注销。
4、博罗县罗阳镇中某某雅地毯加工厂员工自报工资表，证实博罗县罗阳镇中某某雅地毯加工厂拖欠51名员工2013年11月、2013年12月、2014年1月的工资总额为人民币345177元。
5、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照片、通告，证实博罗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于2014年1月21日作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博罗县罗阳镇中某某雅地毯加工厂在2014年1月23日前足额发放全体员工2013年11月份、2013年12月份以及2014年1月份的工资，并将上述指令书张贴在博罗县罗阳镇小金四角楼某工工业园大门口。
6、协议书、收条，证实博罗县罗阳镇小金四角楼某工工业园与博罗县罗阳镇中某某雅地毯加工厂全体员工达成协议，并垫付了工人的部分工资。
7、关于中某某雅地毯加工厂拖欠员工工资的发放情况说明，证实惠克的家属于2014年4月24日在博罗县公安局金城派出所将拖欠的工人工资人民币345177元交付给博罗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并委托监察大队予以发放。
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惠克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博罗县罗阳镇小金四角楼某工工业园的物业主管。中某地毯工厂的老板叫惠某，还有个大老板叫惠克，该工厂主要是生产与加工地毯。其初步了解到工厂老板一共拖欠员工工资34万元人民币左右，房租和水电一共拖欠了56800元人民币。其最后一次见到中某地毯老板是在2014年1月17日17时许，当时惠某老板请工厂员工吃年饭，之后就没有看过中某地毯的老板了，据了解已经逃跑了。工厂内的设备都没有了，员工的基本资料及考勤也没有，仅剩下的两台电脑也被员工拿走了。
2、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博罗县罗阳镇小金四角楼某工工业园做保安。中某某雅地毯加工厂是工业园内的其中一家加工厂，于2012年开始营业生产。其听厂里的工人说，加工厂的法人代表叫惠克，在北京有间公司，每个月会到加工厂考察一次，两三天后就离开。2013年1月份左右开始，加工厂由惠某在管理，已有一年多。其经理刘某军去查询得知加工厂在2013年11月份左右已经注销，注销之后仍由惠某在管理，据说加工厂拖欠工人工资30多万人民币，并拖欠某工工业园三个月的房租水电费5万元人民币左右。
3、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某某雅地毯加工厂的会计，主要工作是负责结算日常的开支及工人工资的支付。该工厂的老板是惠克，惠某是工厂的经理，主要负责生产。其每次发放工资前将工资表制作好后由惠某核对并签名，然后传真到北京的公司，惠克再将钱打到惠克的卡上，其拿惠克的卡到银行取钱，再将现金发放到工人及包工头手上。2013年6、7月份，惠克叫其去工商局办理工厂的法人变更，将法人变更为惠某。经了解，其告知惠克个体户不能变更法人，要直接注销后再重新登记，惠克回复说那么麻烦，让其放下先。2013年10月底，惠克让其先去办理工厂注销，并叫其不要告诉任何人，惠某那边由他自己去说，两天后，惠某就让其抓紧去办工厂注销的事。后惠克把身份证和委托书交给其去办理工厂注销一事，其办理好后就把注销通知书交给惠某。2014年1月20日8时许，惠某发信息告诉其工厂出问题了，叫其把电话关机。同日9时许，惠克也发信息告诉其工厂资金链断了，叫其也辞工，并不要管公司的事，于是其就知道了工厂倒闭的事。2013年11月10日至2014年1月17日工人的工资均未发放，工厂共拖欠工人工资40万元左右，工厂的电脑上有记账制表，其辞职的时候还将工人工资表制作好用U盘拷了一份交给惠某。其听惠某说他有工厂的股份，但并不清楚具体情况，平时都是惠某在工厂管理，其在工厂倒闭前三个月并未见惠克到工厂，最后一次见惠克是在2013年1月初。
4、证人刘某军的证言，证实其是博罗县罗阳镇小金村某工工业园的管理员，负责管理中某某雅地毯加工厂的水电、房租。该加工厂于2011年3月10日开始营业，承租人和法人代表是惠克，平时由惠克的堂弟惠某在管理，惠克很少到加工厂。中某某雅地毯加工厂除了拖欠工人的工资，还拖欠了工业园两个月的水电和房租，大概6万元人民币。工业园还帮中某某雅地毯加工厂垫付了19万元人民币的工资款。大概在2014年1月17日，加工厂出完货和吃完年饭之后惠某就逃跑了，并把值钱的小件设备搬走，当时惠某跟工人承诺2014年1月20日就结工资。
5、证人惠某的证言，证实其曾是中某地毯公司的厂长，老板是其堂哥惠克，其是惠克请来管理工厂的，没有工厂的股份。2013年10月底，工厂财务秦某跟其说工厂需要变更法人，要到工商局办理注销，惠克也有电话告诉其这件事。过了一段时间，惠克又打电话告诉其抓紧办理注销工厂的事，但没有说倒闭不生产，只是因为要变更法人。2013年11月20日左右，秦某告诉其工厂的注销手续已经办好了，注销日期为2013年11月7日。之后工厂一直有生产，订单是惠克在北京的中某舒耐地毯有限公司负责接的，然后下发订单到中某某雅地毯加工厂生产，直到2014年1月17日做完最后的订单后就停工了。工厂的订单、出货资料都是由北京的公司负责，工厂的财务也由惠克自己管理，员工工资由工厂财务秦某负责，其负责核对，核对无误之后签名。财务整理好之后发到惠克北京的公司，然后由惠克的北京公司统一打账到秦某手上一张某的私人银行卡，再由秦某取出现金进行发放工资。2014年1月18日18时许吃年夜饭前，惠克打电话告诉其发不出工资了，叫其自己看着办，并叫其把工厂的生产资料、财务的电脑和一个有工厂的生产资料和员工资料的U盘寄到北京给他。由于惠克欠其工资并曾借了其2万元，共欠其10万左右，其就从工厂的50个电枪和2部小铲拉到苏州，并变卖了22000元。之后其到北京找惠克，并叫惠克把工资发了，惠克称有钱肯定发。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黄某述称，我在惠州博罗中某地毯厂做了二年多，每个月的工资是不固定的，其他员工每个月收人是4000元左右。该工厂的大老板叫惠克，有间总公司在北京，除了大老板外还有两个老板。惠某是大老板的堂弟，除了工资外负责厂里的一切，工资是由财务经过惠克同意后发放。我们50多个员工每个人都有工资表，老板大概欠我们员工工资有几十万，其中欠我的工资有11000多元。2014年1月19日，我打电话给惠克问我们的工资什么时候发放，大老板就直接说没钱了，然后叫我们员工联系物业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这个厂，其他员工打电话给惠克时，惠克都说没钱不管了。
2、被害人曾某称，2013年4月中旬开始，我就在博罗县小金四角楼某工工业园中某地毯厂担任部门主管，并签了劳动合同。中某地毯厂的老板有两人：大老板惠克，长期在北京公司，老板惠某，长期在中某地毯厂。工厂从2013年11月11日开始拖欠员工的工资共31万元人民币左右，其中拖欠了我两个月的工资大概9600多元人民币。2014年1月17日吃年饭时，惠某承诺在2014年1月20号发放工资给全体员工，后来因为一直没收到工资就回到厂里问老板，但发现厂内的小机器、电脑设备都搬走了，只剩下一些原材料。
四、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惠克在侦查阶段供述称，2011年至2013年期间，我和我堂弟惠某合股（我出资50万元，惠某出资10万元）在博罗县罗阳镇小金某工工业园内开了一家中某某雅地毯加工厂，我是该加工厂的法人代表。之后我看前景不好，就跟惠某说不想做了，想把公司注销。惠某同意了，我就叫财务秦某去办理注销手续，公司于2013年11月7日注销了。注销之后因为还有接下的订单没做完，公司还继续经营了三四个月，直到2014年1月中旬才关闭。工厂注销的事只有我和惠某以及财务秦某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工厂开业至注销前后都是惠某在负责管理，共拖欠了工人工资25万元左右，具体数额秦某有记账的，以她记账的数额为准。当时公司发不出工资，我就在北京打电话给惠某，说工人工资发放不了，叫他自己看着办。惠某有打电话叫我回去处理，但我听他说工厂的员工闹得很厉害，而我又找不到钱来发放，所以就没回，并把电话关机了，也不知道有无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打电话叫我回去处理工人工资的事情。工厂倒闭后，我叫惠某将他的U盘寄给我，里面有工人资料、欠工资数额及生产资料等，打算以后有钱某还工人的工资。后来惠某打过电话跟我说公安机关因工厂拖欠工人工资的事在通缉他，他准备去自首，我就说自首就自首吧，也没办法。但当时我不知道公安机关也有通缉我，知道的话我也会去自首的。工厂倒闭时我用的电话号码是139××××0253，倒闭后这个电话就没用了，换了另一个电话号码135××××1362。工厂倒闭后我就一直在北京生活，因为我的身份证弄丢了就用着在街上捡到的王某身份证。
被告人惠克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称，博罗县罗阳镇中某某雅地毯加工厂注销后的几个月，实际控制人和经营者是惠某。我在2013年底才知道厂里拖欠工人工资，当时工厂已经注销了。我不知道博罗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作出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也不清楚政府部门工作人员有无打电话让我回去处理工人工资的事情。工厂倒闭后我一直在北京，并没有藏匿行为，没人打电话给我，我也没去博罗。
被告人惠克在庭审过程中供述称，惠某算是加工厂的负责人，工厂的事情我全权交给惠某处理，工厂赚的钱他有领分红也有领工资。惠某有跟我说过博罗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责令加工厂支付工人工资的情况，我是知道这件事的。我当时因为有些货款没有收回来，所以就没有支付工人工资，但这些情况我没有跟工人和监察大队说明。我由于法律意识淡薄，没有想到拖欠工人工资这么严重，现在已经知道错了，也很后悔。
五、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博罗县罗阳镇金龙大道某工工业园中某某雅地毯加工厂进行现场勘验。
2、辨认笔录，证实：（1）被害人黄某辨认出惠克就是博罗县罗阳镇中某某雅地毯加工厂的老板。（2）证人谢某辨认出惠某就是博罗县罗阳镇中某某雅地毯加工厂的管理人员。（3）证人刘某军辨认出惠某就是博罗县罗阳镇中某某雅地毯加工厂的管理人员。（4）证人惠某辨认出惠克就是博罗县罗阳镇中某地毯加工厂的经营者。
本院认为，被告人惠克以逃匿的方式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且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拖欠的工人工资应由被告人和惠某共同承担，且惠某承担主要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博罗县罗阳镇中某某雅地毯加工厂的经营者是被告人，而工人工资是在被告人同意后由财务人员进行发放，被告人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是拖欠工人工资的第一责任主体。因此，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鉴于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且被告人家属在提起公诉前已全额支付了拖欠的工人工资，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被告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惠克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2018年6月7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子雄
审 判 员 邓明聪
人民陪审员 陈 涛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
法官 助理 陈思令
书 记 员 张龙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