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9民终14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庆先，男，194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沛君，广东南天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业茂，男，195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庆伟，男，195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化州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迪，男，汉族，1968年10月1日出生，住化州市。上诉人吴庆先因与被上诉人吴业茂、吴庆伟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上诉人吴庆先不服化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2民初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庆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沛君、被告吴业茂、吴庆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迪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庆先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二0一0年农历五月二十四日签订的《协议》无效；3、依法判决两被上诉人停止侵权，立即清除其在上诉人享有使用权的24.6m2宅基地上所铺的水泥混凝土，将土地恢复原状给上诉人；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为偏袒被上诉人一方，完全无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吴业茂于二0一0年五月二十四日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严重违法错误。1、一审时上诉人提交了当时为上诉人建房的工人吴××、兰××、吴××及在场村民××、××、××、王秀××、××、吴宗清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吴业茂于二0一0年五月二十四日签订的《协议》，是被上诉人吴业茂乘上诉人要在良辰吉时行砖建房，以不签《协议》就不让上诉人行砖及建房来威逼、胁迫上诉人签订，上诉人为了能在良辰吉时行砖建房，并在原村委会书记吴宗道在场保证该《协议》为无效并事后为上诉人收回该《协议》的情况下，被逼无奈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事后，上诉人多次找吴宗道要求其从被上诉人处要回该《协议》时，才知道吴宗道与被上诉人是亲戚关系。吴宗道不但不同意帮我要回该《协议》，反而背后支持被上诉人。这时上诉人才知道，签订《协议》原来是被上诉人与吴宗道设计好的一个陷阱。由此可见，《协议》绝对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一审无视这些《证明》，不但未采信《证明》，而且对上诉人提交的这些《证明》只字不提。当然如果一审认为这些《证明》属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那么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及第七十三条“经人民法院通知，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的规定，一审也应通知上述证人出庭作证，以便查清案件事实。但一审亦未履行此职责，明显违法渎职。一审的做法除了是为偏袒被上诉人而故意为之，上诉人实在想不出其他理由。2、一审时上诉人还提交了化州市公安局作出的茂公化决字【2011】第01100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茂公化决字【2011】第0110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在被上诉人吴业茂和吴庆伟以威逼、胁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分别于2011年3月15日和2011年3月16日实施侵占上诉人享有合法使用权的宅基地时，上诉人出来阻止，双方发生冲突，被上诉人吴业茂用铁棍将上诉人住宅楼一楼西南角的墙角砸烂，而被上诉人吴庆伟用拳头将上诉人的脖子打伤，两被上诉人因此均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五日。由此可见，《协议》绝对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否则上诉人不可能阻止两被上诉人占用上诉人土地修路的行为，双方也不可能因此发生冲突报到派出所，并且对被上诉人进行了行政拘留。二、一审认定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修建的水泥路在上诉人的宅基地范围内，严重违法错误。一审时上诉人已经提交上诉人享有东至吴业传屋、南至吴庆伟基地、西至村集体土地、北至村集体土地，面积共340平方米的《集体土地使用证》，该证四至和面积非常明确，被上诉人修建的水泥路就是非法占用了上诉人24.6m2宅基地。当然对于被上诉人修建的水泥路是否在上诉人的宅基地范围内，只要到现场勘查、丈量或委托权威机构鉴定便一清二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当事人未申请鉴定，人民法院对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四条“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对物证或现场进行勘验。”的规定，就算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被上诉人修建的水泥路在上诉人的宅基地范围内，一审也有义务委托鉴定机构或亲自到现场勘查、丈量，以彻底查清被上诉人修建的水泥路是否在上诉人的宅基地范围内。三、一审以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吴业茂签订《协议》后既不报警，也没有向相关职能部门要求处理，也没有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为由认为撤销权已消灭，严重违法错误。1、如前所述议本案《协议》是被上诉人乘上诉人要在良辰吉时行砖建房，以不签《协议》就不让上诉人行砖及建房来威逼、胁迫上诉人签订，上诉人为了能在良辰吉时行砖建房，并在村干部吴宗道保证该《协议》为无效的情况下，被逼无奈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三）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的规定，《协议》为无效协议，不受时效限制，更加不存在撤销权的问题。2、退一万步，就算《协议》不是无效协议而是可撤销协议，上诉人也已经在一年撤销期限内行使了撤销权。首先，《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0年农历5月24日，即新历2010年7月5日。而如前所述，在被上诉人吴业茂和吴庆伟以威逼、胁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分别于2011年3月15日和2011年3月16日实施侵占上诉人享有合法使用权的土地时，上诉人出来阻止，双方发生冲突，被上诉人吴业茂用铁棍将上诉人住宅楼一楼西南角的墙角砸烂，而被上诉人吴庆伟用拳头将上诉人的脖子打伤。上诉人向化州市公安局那务派出所报案，明确声明《协议》是被威逼、胁迫签订，是无效协议，不受法律保护，不能履行，应撤销，而两被上诉人正因此均被处予行政拘留五日。由此可见，上诉人在一年的撤销权行使期限内已经向公安局提出撤销。其次，在2011年中旬，上诉人不但向由化州市那务镇党委副书记黄亚春、镇村建所、国土所、司法所等职能部门组成的调处组提出《协议》是被威逼、胁迫签订，是无效的，应撤销。黄亚春书记带领的调处组亦认为《协议》是非法的，应保持土地原状（注:当时上诉人请勾机将被上诉人侵占上诉人宅基地所铺设的水泥路勾断了一大缺口），而不是要上诉人修复。由此可见，上诉人在一年的撤销权行使期限内已经向政府部门提出撤销。再次，在2011年年中的一天，上诉人亦向化州市人民法院那务法庭递交过《民事诉状》，要求确认《协议》无效，确认两被上诉人占用上诉人宅基地铺设水泥路属侵权行为，但化州市人民法院那务法庭李茂庆亲自接收上诉人提交的《民事诉状》后却藏进了柜子里，不予理会，但可以肯定上诉人已经在一年的撤销权行使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出撤销。最后，现行有效的法律和规范性法律文件并未规定撤销权一定要向人民法院行使（当然上诉人也在一年内向人民法院行使过撤销权）。上诉人在被逼签订《协议》后一年内向公安机关和人民政府提出撤销《协议》后，由于公安机关和人民政府一直未予处理，上诉人才提起本案诉讼。四、两被诉人侵占上诉人合法享有的24.6m2宅基地铺设水泥路，已经严重侵害上诉人的物权，依法应立即清除其在上诉人享有物权的24.6m2宅基地上所铺的水泥混凝土，将该地归还给上诉人。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由化州市人民政府核发给上诉人。根据《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及第四条“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的规定，两被上诉人依据违法无效的《协议》侵占上诉人24.6m2宅基地的合法物权铺设水泥路，已经严重损害上诉人的物权，又根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的规定，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立即清除其在上诉人享有物权的24.6m2宅基地上所铺的水泥混凝土，将该地归还给上诉人，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五、被上诉人非法侵占上诉人24.6m2宅基地铺设的水泥路是不是为了行经生活居住的合法房屋，而是为了通向其非法侵占村集体土地违法建造的、未经环评、严重污染环境的猪舍料房，对此上诉人已经提交超过三分之二村民分别于2011年4月3日和2017年2月9日向政府部门提交的《举报信》予以证实。另外，被上诉人非法侵占上诉人24.6m2宅基地铺设的水泥路亦非其通向猪舍料房的唯一通道和必经通道，因此不存在上诉人要牺牲其合法土地使用权给被上诉人通行的问题。综上，一审判决严重违法错误，如按一审判决，无疑是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来维护被上诉人的非法权益，这绝对是法治社会所不允许的，请二审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上诉人的上诉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支持。被上诉人吴业茂、吴庆伟辩称，一、上诉人单方制作的证人证言依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中，上诉人企图证实双方于2010年农历5月24日签订的《协议》是受答辩人威逼、胁迫所签，而单方制作了几份形式内容及语气均一致的《证明》材料。实际上这是上诉人伪造的证人证言，这些证明材料明显违背事实和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四条：“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10日前提出，并经人民法院许可。……”和第五十五条：“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之规定。故上诉人单方制作的《证明》材料依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上诉人的撤销权依法已归于消灭。显而易见，双方于2010年农历5月24日签订的《协议》，是双方对处理相邻关系所达成的书面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以及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之规定，即使当时存在乘人之危或胁迫的情形，上诉人也应当在签订合同当日即其所称的行砖之日后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然而，上诉人自2010年农历5月24日双方签订《协议》即其行砖日至今已超过7年时间一直没有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因此，上诉人的撤销依法已归于消灭。三、上诉人上诉主张答辩人侵占其24.6㎡宅基地铺设水泥路纯属无稽之谈。依照《民诉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上诉人至今没有提供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答辩人侵占其24.6㎡宅基地铺设水泥路。故其上诉主张答辩人停止侵权，清除在其享有使用权的24.6㎡宅基地的水泥混凝土纯属无稽之谈。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上诉人上诉无理，依法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吴庆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原告与被告于二O一O年农历五月二十四日签订的协议无效；2.依法判令两被告立即清除其占用在被告使用的24.6㎡宅基地上所铺的水泥混凝土，将该地归还给原告；3.两被告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二O一O年农历五月二十四日，原告吴庆先与被告吴业茂签订一份《协议》，协议约定吴业茂与吴庆先屋之间留众路一条，从吴业茂屋角起至村水泥路全长12.3米（但前面2.2米，侧面2米）用于共同行走。原告起诉称该协议是被告吴业茂、吴庆伟乘人之危，胁迫原告所签订的，要求依法判令该协议无效。原告称被告占用了原告的24.6㎡宅基地修水泥路，但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修建的水泥路在原告的宅基地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吴庆先与被告吴业茂于二O一O年五月二十四日签订的《协议》，该协议上有双方亲笔签名，《协议》是双方对处理相邻关系通行通道所达成的书面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认为在签订该协议时存在胁迫或乘人之危的情形，但事后既不报警，也没有向相关职能部门要求处理，也没有在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其撤销权已消灭。原告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修建的水泥路在原告的宅基地范围内。综上所述，原告吴庆先要求判令原告与被告于二O一O年农历五月二十四日签订的《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吴庆先要求判令两被告立即清除其占用在原告使用的24.6㎡宅基地上所铺的水泥混凝土，将该地归还给原告，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吴庆先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吴庆先提交了如下证据：茂公化决字[2011]01100号、0110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用于证明：1、涉案《协议》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是违法无效的；2、涉案纠纷在2011年3月份已经由当地公安派出所立案调查处理。被上诉人吴业茂、吴庆伟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两份处罚决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之所以出现两份处罚决定书，是被上诉人为了维护出行通道，以正在实施破坏出行通道的机器进行扣押，因而引发双方之间的治安纠纷，该两份处罚决定书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相邻通行通道发生纠纷，最终达成《协议》，双方签字予以确认，即是对协议内容的认可，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因双方当事人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者社会公共利益，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本着互谅互让的原则，自觉履行协议规定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该协议。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本院评判分析如下：第一、关于上诉人提交当地村民出具的《证明》以及化州市公安局的《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主张该协议是在被上诉人威逼的情况下签订的问题，因这些《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出庭作证，被上诉人亦予以否认，无法确认这些《证明》的效力；《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所载明的处罚理由难以印证与涉案协议的签订有关联。据此，上诉人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上诉人提交其持有的化集用（2010）第××××0000号《集体土地用地使用证》主张被上诉人修建的水泥路在其宅基地范围内的问题。该集体土地证并不能直观的判断出被上诉人修建的水泥路占有的土地是在上诉人集体土地证宗地图上所标注地界的范围内；另据现场所见，由于该争议土地周边因村中修建水泥路及其他建房用地，历经多年的规划、变动，当事人及法院各方均不具有勘验、测绘的专业技术能力及资源，无法仅凭集体土地证判断被上诉人所占位置是否在上诉人地界内，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亦没有提出勘验测绘的申请，造成无法确认被上诉人所占位置是否在上诉人地界内，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对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涉案《协议》是否可以撤销的问题。《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本案中，上诉人认为涉案《协议》是受被上诉人威逼所签的，存在胁迫和乘人之危的情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在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向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提出书面申请行使撤销权，但涉案《协议》签订至今已超过七年的时间，在案并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向有权机构主张行使撤销权，上诉人的撤销权已归于消灭。上诉人向公安机关和人民政府提出撤销涉案《协议》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涉案水泥路应当拆除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现场所见，涉案水泥路并没有超越涉案《协议》所约定的范围，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侵占其土地的事实，上诉人该项主张缺乏请求权基础，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吴庆先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艳审判员 邹辉球审判员 阮树本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林小群李松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