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3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凤凰东路68号。法定代表人：张敏翔，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骏，北京市高鹏(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丰海跃空心砖厂，住所地安徽省长丰县岗集镇卧龙山社居委哑巴店村。经营者：李士保，男，196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仁怀，安徽正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丰海跃空心砖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5）瑶民二初字第02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法院遗漏案涉买卖合同当事人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简称江苏一建合肥分公司）为本案被告，程序不当。一审法院未能依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江苏一建公司）申请追加安徽正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简称正亚公司）为共同被告，程序不当。陈正亚涉嫌犯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一审未能中止审理，径行判决，违反法律规定。案涉工程项目及购销合同均是陈正亚伪造公司印章实施的犯罪行为，该犯罪行为与江苏一建公司无关，本案购销合同的相关责任应当由陈正亚个人或受益人正亚公司承担。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长丰海跃空心砖厂（简称海跃厂）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海跃厂辩称：1、原审程序合法，在原审起诉时已经写明了江苏一建合肥分公司作为当事人起诉，但是由于江苏一建公司在变更名称时没有同时将合肥分公司变更，在合肥也找不到该分公司地址，因此按照法院建议将江苏一建合肥分公司撤诉，江苏一建公司变更名称时，没有注销合肥分公司，那么该合肥分公司仍是其分支机构，因此本案主体适格，不存在遗漏当事人。正亚公司与海跃厂没有关联，虽然在与重点局签订的建设合同上有正亚公司公章，但在本案购销合同中海跃厂没有和正亚公司形成合同关系，也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问题。2、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江苏一建公司拖欠货款498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江苏一建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而没有支付，应当承担逾期违约责任。3、根据江苏一建公司在原审提供的法院刑事判决书查明的陈正亚伪造的印章是江苏一建公司的，并没有伪造合肥分公司的印章，对合肥分公司的印章是认可的，在江苏一建公司名称变更时没有注销合肥分公司，那么对其分支机构应当承担履行义务。2015年9月7日，海跃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江苏一建公司偿还购货欠款498000元，并支付付款约定时间的利息。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5月16日，海跃厂(乙方)与江苏一建合肥分公司(甲方)签订一份《煤矸石空心砖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乙方供给甲方煤矸石空心砖(规格型号240×200×115，约110万块，单价1.16元/块、规格型号240×100×115，约30万块，单价0.73元/块)，此价格为不含税价，如含税价格另外加3%，用量以实际发生为准；交货地点：合肥××站区平板××基地配套××标段工程；乙方所提供的产品必须符合国家标准和合肥市行业主管部门行业标准，产品技术指标符合本工程施工图纸要求；本合同单价为固定单价合同，包括产品生产、储存、运输、装卸、堆放及损耗，双方不得以原材料、人工、运输成本的涨跌为由提出调整单价；甲方指定货物接受员：濮继明，彭玉顺；货款支付：乙方自愿垫资货值贰拾万元，此垫资款与货物尾款同期支付(无息)、垫资货款之外货款，每月25日前支付上月货款的50%，余款(含垫资款)在停止供货之日起6个月内(2014年元月15日前)付清；违约责任：甲方未按时付款的，甲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并从应支付货款之日起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央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应支付之日期一个月内仍未支付，乙方有权停止供货，并解除合同；乙方供应产品必须为合格产品，若相关单位认为产品不符合有关规定要求造成返工，乙方承担甲方损失(返还材料费、人工费、垂直运输费、工期损失等)。2013年5月17日，海跃厂办理了本案所涉新型墙体材料产品销售的备案登记。合同签订后，海跃厂依约供给江苏一建合肥分公司在合肥××站区平板××基地配套××标段工程工地空心砖，截止2014年4月15日，海跃厂共供应100#空心砖496660块(金额362561.80元)、200#空心砖1145200块(金额1328432元)。2014年7月17日，江苏一建合肥分公司指定货物接受员濮继明，彭玉顺在海跃厂提供的送货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后江苏一建合肥分公司支付部分货款。江苏一建合肥分公司负责人陈正亚，于2015年3月26日给海跃厂出具《欠条》，载明：江苏一建公司干板基地欠到海跃厂砖款叁拾玖万元，到2015年6月30日前结清，到期未结按月息1.5%计息。另欠小楼砖壹拾万另捌仟元(具体砖款待郭春年对账确认，壹个月内不对账本欠条生效。到期后，海跃厂经催要未果。一审另查明：江苏一建公司主张本案煤矸石空心砖购销合同签订于2013年5月，虽然在合同中载明的盖章主体是“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但江苏一建公司早已于2011年3月31日经江苏省工商局将名称更名为现在的“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未进行名称变更体现了早已不再经营。本案所涉新站区公租房《建设工程合同》中乙方处有两个印章，其一系陈正亚自行设立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正亚公司，另一个是“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该印章经鉴定(2015第35号鉴定文书)系伪造的，故正亚公司系建设工程合同的实际当事人，应当也是本案买卖合同的实际当事人。2015第25号鉴定文书中的关于陈正亚的任职书，系陈正亚伪造的提供2015第25、35号鉴定文书；江苏一建公司质证时认为伪造的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印章，与本案无关联性。江苏一建合肥分公司系原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31日变更为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海跃厂与江苏一建合肥分公司签订的《煤矸石空心砖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中，海跃厂依约供给江苏一建合肥分公司空心砖，江苏一建合肥分公司也支付了部分货款，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现海跃厂主张江苏一建合肥分公司尚欠其货款498000元，提供证据证实，应予认定。因江苏一建合肥分公司系由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31日经江苏省工商局登记将名称更名为现在的“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后未办理江苏一建合肥分公司工商登记变更登记及注销手续，仍是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现变更为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依法应由被告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支付拖欠海跃厂货款的义务。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辩称，江苏一建合肥分公司负责人伪造公司印章等行为，系其内部管理问题，不影响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海跃厂要求依合同约定从应支付货款之日起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央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符合法律规定，江苏一建公司应赔偿海跃厂利息损失(自2015年7月31日起，至本判决确认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江苏一建公司支付海跃厂购货欠款498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2015年7月31日起，至判决确认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70元，由江苏一建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江苏一建公司提供下列证据：泰州市海陵区法院（2016）苏1202刑初33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从陈正亚处查获伪造印章，陈正亚伪造江苏一建公司印章获刑事判决的事实；合肥新站区平板显示器公租房项目建设工程与江苏一建公司无关。正亚公司企业信用信息，证明正亚公司是建设工程合同的当事人，陈正亚在相应建设工程活动中的行为是代表正亚公司的职务行为，在无具体授权情况下与他人无关。3、合肥市瑶海区法院（2015）瑶民一初字第062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合肥鑫城国有资产公司明显违背招投标规定，将涉案建设工程实际直接发包给了正亚公司，而江苏一建公司并未承建该建设工程；案涉的建设工程是陈正亚伪造印章的犯罪行为。4、徽商银行存款账户交易对账单（复印件），证明合肥新站区平板工程是由合肥鑫城国有资产公司将工程直接发包给了正亚公司，正亚公司实际施工并收取全部工程款；正亚公司将工程款用于与该工程相关活动中，如方东松新站区劳务分包合同的工程款支付，再次证明正亚公司实际施工人，工程建设及相关活动均与申请人江苏一建公司无关。本案购销合同签订人员郭春年是正亚公司员工，履行过程中签收相关人员郭雨涛等人是正亚公司员工。2014年1月3日和4月25日正亚公司两次向海跃厂代理人李士领分别支付20万元和10万元，以证实正亚公司作为工程实际承建人具有订立本案购销合同的真实意思，并至少从该账户上两次付款行为的履行合同义务。5、正亚公司于华夏银行账号为14×××02对公明细账单（复印件），证明正亚公司用该账户对外结算，包括支付本案的货款。海跃厂对江苏一建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判决恰恰证明伪造的是江苏一建公司的印章，并没有说江苏一建合肥分公司的印章是伪造的，因此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江苏一建公司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和正亚公司不是合同关系。对江苏一建公司提供的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该裁定生效时间是2016年9月12日，本案合同签订时间是2013年5月16日。对江苏一建公司提供的证据4、5均有异议。本院认为：江苏一建公司提供的证据1、2、3，海跃厂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江苏一建公司提供的证据4、5，系正亚公司的对账单，不能反映与本案存在关联，且海跃厂不予认可，因此本院不予确认。二审查明：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成立于2005年12月，负责人为陈正亚，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至今仍在经营，期间名称未变更。2016年9月28日，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除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煤矸石空心砖购销合同》上加盖有印文为“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印章，江苏一建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印章存在虚假的嫌疑，因此本院对该印章真实性予以确认。江苏一建合肥分公司系由江苏一建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因此本案《煤矸石空心砖购销合同》约束于江苏一建公司。陈正亚系江苏一建合肥分公司的负责人，其以江苏一建公司名义向海跃厂出具本案合同项下砖款欠条，海跃厂有理由相信能够代表江苏一建公司，且江苏一建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欠条存在不真实的情况，因此江苏一建公司对陈正亚在本案中出具欠条的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70元，由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思审判员 朱治能审判员 万庆农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马玢馨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