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再终字第0859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果×1，男，汉族，1955年8月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曾祥成，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玉平，男，1979年11月19日出生，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司×，女，汉族，1931年9月23日出生。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果×2，男，汉族，1965年5月26日出生。
二被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金全意，北京晋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邓阳阳，男，1989年2月7日出生，北京晋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顾×，女，193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果×3，女，汉族，1955年10月20日出生。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果×4，女，汉族，1960年7月5日出生。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果×5，女，汉族，1963年1月2日出生。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果×6，女，汉族，1958年1月1日出生。
上诉人果×1因与被上诉人司×、果×2、果×3、果×4、果×5、果×6、顾×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再初字第00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果×1及其委托代理人曾成祥、张玉平，被上诉人司×之委托代理人金全意、邓阳阳，果×1及其委托代理人金全意、邓阳阳，果×3、果×5，果×4、果×5、顾×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12月，一审原告司×、果×2诉称，被继承人果X6与果X7（二人已去世）系夫妻关系，生育婚生子女二人：果X8、果X9。被继承人果X8与司×为夫妻，生育子女6人：长女果X10（年幼夭折）、次女果×3、三女果×6、四女果×4、五女果×5、长子果×2。2002年9月20日，果X8去世。2010年10月17日，被继承人果X9去世。果X9单身，终身未婚，无子女。果X6、果X7、果X8、果X9去世时均未立遗嘱。位于北京市X号院的三间房屋系果X6、果X7、果X8、司×、果X95人共有。因果X8已去世，现司×、果×2为妥善解决继承问题，维护家庭和睦，要求依法分割位于北京市海淀区X院的三间遗产房屋（价值1万元）。
一审被告果×3、果×4、果×5、果×6辩称，同意原告司×、果×2的诉讼请求。
2011年3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海民初字第877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坐落于北京市海淀区X院内东房三间归司×、果×3、果×6、果×4、果×5、果×2共有。后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3年12月31日作出（2014）海民监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追加果×1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于2014年8月1日作出（2014）海民再初字第00007号民事判决。果×1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2014年11月18日，本院作出（2014）一中民再终字第818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再初字第0000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
一审法院再审过程中，一审原告司×、果×2诉称，诉争三间老房的权属应为5人共有，果X9的遗产范围至多占老房的三分之一。果×1不是法定继承人，无权继承涉案遗产。涉案老房已被拆除，果×1要求分割拆迁利益，没有法律依据，且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其应当另行起诉解决。
一审原告果×1诉称，1950年虽颁发了土地房屋所有证，但在法律多次修改的情况下，村民不应再享有土地所有权；原审原、被告陆续从涉案房屋搬离，另行分得宅基地，诉争三间房屋应由果X9一人占有、处分；我根据村委会的安排赡养果X9十多年，村委会认可我应当继承涉案房产，故要求确认诉争房屋或者拆迁利益归我所有。
一审原告顾×诉称，顾×是果X11的法定继承人，果X11有权继承果X6和果X7的遗产，即位于北京市海淀区X号院的五间房屋，原告司×、果×2认为24号院只有三间房屋是错误的，真正有五间房屋；这五间房屋中有果X11的份额，不完全归果X9或者果×1所有，顾×要求继承属于果X11的份额。
一审被告果×3、果×4、果×5、果×6答辩称，坚持原审中的答辩意见，不同意果×1的诉讼请求，诉争的房屋已经不存在了，果×1如主张拆迁利益应另行起诉，原审调解书合×合理，请求法院驳回果×1的诉讼请求。
一审原告司×、果×2，一审被告果×3、果×4、果×5、果×6均不同意顾×的诉讼请求，认为顾×主张24号院原有五间房屋，但却没有任何证据，果X11于2000年左右在敬老院去世，丧葬费用都是由果×2办理的，顾×对果X11未尽赡养义务，无权继承果X11的遗产。
一审法院再审查明，果X6、果X7夫妇共生有四子：果X11、果X8、果X9、果X12。
果X11于上世纪四十年代入赘X村，与屈X结婚，结婚后户口迁入X村。结婚时屈X已有三个子女，分别为顾X2、顾×、果X13，且当时屈X正在妊娠状态，后生下果X14。果X11与屈X婚后，在X村与屈X一起生活，果X11对继子女果X13和果X14进行了教育抚养，对顾×在生活上给予了帮助，由于顾X2已经成年，且实际务农，故果X11对顾X2未尽教育抚养责任。X大队第11生产队（X村）说明：“果X11九几年去X乡敬老院，在敬老院居住了十年左右，由X村养老送终，果X11去敬老院留给生产队财产北房3间，西土房1间。”现果X13、果X14不要求参与分割涉案房产，顾×要求继承涉案房产中果X11的份额。
果X8与司×结婚后，育有果X10（先于果X6、果X7死亡，且无继承人）、果×3、果×6、果×4、果×5、果×2。果X8于2002年9月20日死亡，未留有遗嘱。果X6、果X7均先于果X8死亡，其生前未留有遗嘱。
果X12自幼过继给果X14、李X夫妇为孙，在果X12的户籍档案中无父母信息，只有祖父果X14、祖母李X资料记载。果X12、赵X夫妇育有子女：果×1（果X）、果X15、果X16、果X17、果X18、果X19。
1950年3月，果X6家五口人取得X村土地房产所有证，有瓦房三间。此后，其他子女陆续搬离该房屋另地居住。果X6夫妇去世后，果X9独自居住在父母留下的北京市海淀区X院（以下简称X号院）三间老宅内，其终身未婚，无子女，属于孤老复员军人、优抚对象。1992年8月15日，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X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X村委会）制作宅基地确权情况表、宅基地宗地图，确认X号（即24号）院户主果X9，宅基地使用时间自1982年1月。
2000年，果X9点燃涉案房屋后出走。村委会组织人员将其找回，并送入海淀区安河桥精神病院治疗。果X9康复出院后，村委会、乡民政科征询其是否愿意到养老院居住，果X9要求与果×1夫妇共同生活。此后，果X9一直与果×1夫妇共同生活。2000年12月19日至2003年7月18日，果X9在北京市海淀区精神卫生防治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为阿尔采末氏病好转、Ⅱ型糖尿病好转、高血压病Ⅲ期好转，脑萎缩未愈。在病历记录中显示，果X9意识清晰，个人生活能自理。果X9于2010年10月17日死亡，果×1夫妇为其养老送终，料理丧事。
2010年11月，果×1与司×、果×2等人就涉案三间房屋继承争议经由苏家坨镇司法所进行公开调解。调解未果后，2010年12月6日，苏家坨镇司法所出具法律意见书，认为果×1夫妇按照村委会的要求从2000年至果X9去世一直对其进行扶养，且完成了生养死葬的义务，有果X9生活费领取证明、医院看病单据、体检证明、享受待遇证明、火化证明、遗嘱等。其间，果X8及其家人均未提出异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由果×1继承果X9的遗产。
司×、果×2于2010年12月到法院起诉果×3、果×4、果×5、果×6，要求分割涉案3间老房，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说明其与果×1就涉案房屋存在争议的事实，后各方当事人在法院达成调解协议。
2011年1月13日，X村委会出具证明，证明果X9住X号，宅院建筑面积50平方米，确属私人自建房，房屋产权确属果X9所有。
2011年上半年，果×2对X号院进行房屋翻扩建，将旧房拆除，原地新建、扩建房屋若干间。
现X村正面临拆迁。2013年12月24日，果×5与X村委会签订宅基地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双方同意采取宅基地置换定向安置房和货币补偿相结合的方式完成腾退搬迁事宜，达成安置补偿协议如下：果×5腾退的有效宅基地位于X号，有效宅基地面积238.38平方米，有效房屋建筑面积208.38平方米，空院面积30.10平方米。应安置对象为果×5一人。经北京海评兴业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给予果×5房屋重置成新价279291元；果×5按有效宅基地面积可置换安置房建筑面积238.38平方米，根据实施细则果×5最大可置换安置房建筑面积为248.38平方米，所置换的苏家坨x定向安置房位于北清路以北、京密引水渠西侧。果×5应支付超面积价款45000元。本协议签署时，因置换安置房的实际面积无法确定，故果×5实际置换安置房的建筑面积暂时按照最大可置换安置房建筑面积或者调整后可置换安置房建筑面积计算，待果×5实际置换安置房建筑面积确定后，再根据本条约定的结算原则，据实结算。各项补助及奖励：搬家补助费8331.2元、提前搬家奖励费5万元、工程配合奖励费25万元、提前腾地奖238380元、空院奖励费18060元、特殊奖励费15万元、装修补助费用74514元，上述各项补助及奖励款合计789285.2元。自行周转补助费44400元。X村委会根据本协议共计应支付果×5各项补偿、补助、奖励及周转补助费总计1112976.2元，果×5应支付超面积价款45000元，以上两项折抵后，X村委会应向果×5支付1067976.2元，应于签订本协议并交房、通过审计后20个工作日内委托银行以存折方式支付给果×5。现该笔款项已存入果×5在银行的账户。
本案再审期间，果×1提交了一份2008年1月26日遗嘱，内容是：我叫果X9，现年八十二岁。自从二OOO年十一月初，我的侄子、侄媳果×1夫妇就把我接到他们家，和他们共同生活，果×1夫妇对我孝敬有加、照顾周到，使我在晚年过上幸福生活。为此，我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立下遗嘱：X号院是我名下房产，我决定把此院及院内建筑归果×1所有，旁人不得干涉。口说无凭，立此为据。遗嘱由闵X执笔，立遗嘱人果X9按手印、闵X代其签名，执笔人闵X、证明人郝X、果XX均在遗嘱上签字，并签署日期。经一审法院调查询问，闵X、郝X、果XX均证实遗嘱的真实性，并称果X9立遗嘱时精神状态良好，意识清楚，遗嘱内容系果X9真实意思表示。
另查，上述三位证人均为本村村民或居民，与涉案当事人之间并无利害关系。
本案再审过程中，经询，各方当事人对1950年果X6一家五口取得政府颁发的X村土地房产所有证中“五口”所指具体人员存有争议，但均未提交直接证据予以证明。司×、果×2、果×6、果×5、果×4、果×3认为“五口”系指果X6、果X7、果X8、果X9、司×；果×1认为不应包括司×，因司×户籍系1953年迁入本市，但果×1亦称不能说明“五口”中除司×外另有其人。村委会曾出具证明称，1950年时X号院内家庭成员有：果X6、果X7、果X8、果X9、司×。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1950年，果X6一家五口取得政府颁发的X村土地房产所有证，确认果X6家有瓦房三间。原告果×1、顾×主张果X6家原有房屋五间，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此后，国家相关法律规定虽有变化，但果X6一家对上述房屋享有的所有权益均受法律保护。
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对“五口”所指具体人员存有争议，但均未提交直接证据予以证明。经一审法院调查核实，果X11于上世纪四十年代入赘别村，不与父母兄弟一起生活。村委会亦证明1950年果X6家庭成员包括果X6、果X7、果X8、果X9、司×。基于上述情况，司×的户籍虽然系1953年迁入本市，但并不排除司×先嫁入果X8家后迁入户籍的可能。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确定涉案房屋所有权系果X6、果X7、果X8、果X9、司×五人共有。
经查，果X11自1951年入X村后，一直与屈X在X村共同生活，后经X村养老送终，果X11将其房产赠与X村，果X11作为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未尽其对果X6、果X7的扶养义务，故在分割果X6、果X7遗产问题上对果X11予以不分；同时，顾×作为有抚养能力和有抚养条件的继承人，其对果X11亦未尽扶养义务，果X11由村委会为其养老送终。因此，顾×要求继承24号院原有旧房中属于果X11的遗产的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果X6、果X7去世后，因二人未留有遗嘱，故其对涉案房产享有的共有份额应当作为遗产依法由其子果X8、果X9继承。
因果X8现已去世，生前未留有遗嘱，故其享有和继承的涉案房产份额由其配偶、子女继承。诉讼中，因司×、果×2、果×3、果×6、果×5、果×4均表示坚持原审诉讼中的意见和调解方案，故法院酌定果X8、司×享有的涉案房产份额由司×、果×2、果×3、果×6、果×5、果×4共有。
果X12虽系果X6之子，但从小过继给果X14家，并入果X14家户籍，形成了法律上的收养关系。果X12对果X6、果X7的遗产不享有法定继承权。果X12之子果×1与果X6、果X9等人亦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亲属关系，亦非法定继承人。
诉讼中，果×1提交了2008年1月26日遗嘱，经查，该遗嘱系闵X代书。根据我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从本案遗嘱形式要件来看，果X9虽未在遗嘱上签名，但在其名字上按了手印；从病历记录看，果X9思维清晰，辨识能力和表达能力正常，且无此后病情加重的证据，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故果X9按手印的行为应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代书人、见证人与本案继承人、受遗赠人不存在利害关系，代书人和见证人合×。因果×1并非果X9的遗产继承人，故该份遗嘱具有遗赠的法律效力。因涉案房产系家庭共有，果X9对涉案房产仅享有部分所有权和继承份额，故其关于确认涉案房产全部归果×1所有的遗嘱中处分属于他人所有的房产份额的遗嘱内容应属无效。果×1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可以接受果X9的遗赠，取得果X9依法所有的涉案房产份额。另外，应当强调的是，果×1按照果X9的意愿并接受村委会的嘱托，在果X9晚年，对其尽赡养照顾义务十余年，并在果X9去世后，为其料理丧事，其行为符合我国提倡的社会道德准则和善良风俗，应予肯定和鼓励。
果×2对X号院进行房屋翻扩建，将原有旧房拆除的行为，并未经原有旧房的全部继承人同意。现X号院原有的三间旧房实物已经不存在，且X号院的房屋、宅基地价值已转化为拆迁利益，但由于安置补偿协议中确定安置补偿面积以及各项补助及奖励的条件包括有效房屋建筑面积、有效宅基地面积、空院面积以及安置对象人数等因素，故原有的三间旧房转化的拆迁利益的数额，需要各方当事人协商确定或者另诉确定。
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本案中，再审案件的审理范围应当为原审诉讼请求的范围，原告果×1要求分配拆迁利益的主张因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故在本案中对此不做裁处。现涉案房产已拆除，其价值已经转化为拆迁利益，具体转化的数额应当另案确定，因标的物已不存在且其价值发生转化，故原审原告司×、果×2要求分割24号院三间遗产房屋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因原告果×1提出要求分割24号院三间遗产房屋的诉讼请求在该房屋已不存在且价值发生转化之后，故法院对原告果×1的上述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
由于2010年11月果×1与司×、果×2等人就X号院三间旧房的继承争议在苏家坨镇司法所进行公开调解，虽调解未果，但苏家坨镇司法所出具法律意见书，认为应当由果×1继承果X9的遗产。因此，司×、果×2应当明知其与果×1就X号院三间旧房的继承问题存在争议。经一审法院审查，原审原告司×、果×2与原审被告果×3、果×4、果×5、果×6之间于2011年3月7日在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时，并未向一审法院法官说明其与果×1之间存在继承争议。上述调解协议侵犯了他人利益，应属无效，故原审（2011）海民初字第8779号民事调解书应予撤销。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三条第四款、第十六条第三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1）海民初字第8779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告司×、果×2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果×1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顾×的全部诉讼请求。
判决后，果×1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称，1950年，果X6一家五口取得政府颁发的X村土地房产所有证，确认果X6家有五口人，应为果X6、果X7、果X11、果X8、果X9，而非司×。依据法律的规定，我为法院新增加的原告，我在一审审理期间要求分割拆迁利益，但一审法院未进行分割，故要求分割拆迁利益或确认原房屋所有权。
司×、果×2、果×5、果×3、果×6、果×4同意一审判决。
顾×对一审判决有异议，但未上诉。
本院二审查明，果X11于1950年下半年，与屈X结婚，果X14于1951年7月30日出生。
果X8与司×（系再婚）于1953年2月登记结婚。
另，二审审理中，司×、果×2提供的证人安×出庭证明，“1946年进行的土地改革，果X8与司×系1947年结婚，结婚时诉争房屋就存在。”果×1对证人证言予以否认。司×、果×2、果×5、果×3、果×6、果×4对证言予以确认，且司×等人表示，诉争房屋应由司×、果×2、果×5、果×3、果×6、果×4共同共有。
本院依法向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X村委会主任张X调取证据，其证实诉争房屋在拆迁前并未重新另批宅基地使用权人。张X表示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向各方当事人出具的证明及一审法院向其调查所做的笔录内容，与本次陈述不一致的内容，以本次所述内容为准。
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证明、遗嘱、病历、死亡医学证明书、法律意见书、宅基地确权情况表、宅基地宗地图、宅基地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调查笔录，结婚证、果X14身份证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诉争房屋自1950年3月取得X村土地房产所有证，该房屋在拆迁前未经相关部门审批翻建。故诉争房屋数量应以土地房产所有证中注明三间房屋为准，现果×1上诉称，诉争房屋原为五间，该上诉主张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三间房屋土地房产所有证中“五口人”的权益归属一节，现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为司×是否包含在“五人”之内。根据本院查明事实，第一、司×结婚时间晚于土地房产所有证的颁发时间。第二、果X11在诉争土地房产所有证颁发时，其尚未与屈X的结婚，据此，本院认定诉争房屋所有权证中的“五人”应为：果X6、果X7、果X11、果X8、果X9。一审法院认定司×系其中五人之一，属认定事实不当。司×、果×2、果×5、果×3、果×6、果×4等人认为，司×系本案诉争房屋共有人，虽在本院审理中，提供有证人证言，及其在一审审理中提供的X村村委会的证明，但上述证据无法否定结婚证的效力，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果X6、果X7、果X11、果X8、果X9对诉争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X号房屋旧房3间共同共有，现司×、果×2、果×1、顾×在一审法院要求继承该3间房屋的相应权利，故本院应对上述房屋共有人各自享有的份额应先析产，果X6、果X7、果X11、果X8、果X9对诉争的3间房屋，本院确认共有人各享有五分之一的份额。果X6、果X7死亡后，其二人均未立有遗嘱，故其二人遗产份额应由其法定继承人果X11、果X8、果X9共同继承。一审法院考虑到果X12自幼过继给果X14，双方已形成收养关系，故果X12非果X6、果X7的法定继承人，该项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果X11与屈X结婚后，与顾×形成了继子女关系，果X11自身享有的房产份额及其应继承果X6、果X7的房产份额，应由其继承人顾×继承。
果X8已死亡，生前亦未立有遗嘱，故果X8对诉争房屋享有的份额及其继承果X6、果X7的份额，由果X8的法定继承人即司×、果×2、果×5、果×3、果×6、果×4继承。
果X9对诉争房屋应享有的份额及其应继承果X6、果X7的份额，虽果X9无法定继承人，但果×1对果X9履行了扶养义务，其有权依据果X9的遗嘱，继承果X9应享有的房产份额。一审法院认定，因涉案房产并非全部归果X9一人所有，故该遗嘱中处分其自身财产权利的内容有效，处分他人所有房产份额的部分无效。一审法院对果X9遗嘱效力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因诉争房屋已被拆除，虽果×5与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X村签订有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但协议中尚未对房屋具体置换地点及数量作出明确约定，上诉人果×1要求分割拆迁利益的请求，可另行处理。其要求分割诉争房屋份额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未对诉争房屋进行析产、确认各方当事人享有的继承份额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二款、第十三条第四款、第十六条第三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再初字第000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再初字第000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三、原坐落在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北安河村西街24号院东房三间，司×、果×2、果×5、果×3、果×6、果×4共同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果×1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顾×享有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
四、驳回果×1、司×、果×2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司×、果×2、果×5、果×3、果×6、果×4共同负担十八元（已交纳），由果×1负担十六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顾×负担十六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司×、果×2、果×5、果×3、果×6、果×4共同负担十六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果×1负担十八元（已交纳），由顾×负担十六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财产保全费五十元，由司×、果×2、果×5、果×3、果×6、果×4共同负担二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果×1负担二十五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玉红
审 判 员 金 莙
代理审判员 纪艳琼
二〇一六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秦梦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