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302刑初253号
公诉机关：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易中辉（绰号“牛仔子”），男，1978年7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萍乡市，家住萍乡。因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于2000年2月被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分别于2005年9月被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10年3月被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6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宇明，江西天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甘某（绰号“黄某”），男，1995年12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芦溪县，捕前租住本市安源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1月9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6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
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7］2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易中辉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甘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蔼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万某、被告人易中辉及辩护人杨宇明、被告人甘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3年12月4日凌晨，被告人甘某与同案人刘某2、钟某（另案处理）等人在湖南大碗菜餐馆吃夜宵。其间，刘某2上厕所时与被害人何某发生纠纷。刘某2认为自己吃了亏便告知钟某等人何某欺负了她并到何某包厢门口向钟某等人指认何某。钟某即进入该包厢扇了何某一巴掌并开始进行殴打，被害人杨某1等人拦住钟某，钟某退出包厢。不久，钟某、甘某等人再次冲进包厢对被害人何某、杨某1、王某1、彭某1等人进行殴打。刘某2在旁喊“打死你们”。经鉴定，杨某1头部软组织创伤，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5c）款之规定，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王某1右侧眼眶内侧壁骨折，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5d）款之规定，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何某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1.4a）款之规定，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彭某1左肩部软组织挫伤，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1.4a）款之规定，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2.2016年6月25日17时许，被害人万某及彭某2等三人到本市安源区金鹏小区8栋2单元201室易某家收物业费。其间，万某与易某妻子易安宁发生矛盾。随后，万某、彭某2留下来继续等易某，另一物业人员有事先离开。易安宁电话联系易某后，易某即打电话告知其弟被告人易中辉称易安宁和母亲杨某2在家被人欺负了并叫其马上过去。易中辉纠集被告人甘某和冯某（侦查机关称在逃），并叫甘某准备了凶器一起到易某家中。易中辉手持铁质棒球棍指着被害人万某要其跪下，甘某、冯某用脚踹了万某，甘某手持砍刀将万某砍伤至轻伤二级。万某受伤后向外逃跑并报警，冯某手持斧头在后追赶但未追上。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易中辉、甘某伙同他人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轻伤二级，二人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甘某随意殴打他人，至四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公诉人提出，在第一起事实中，被告人甘某犯罪时未成年，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甘某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后期才参与到寻衅滋事过程中，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同犯案已赔偿四被害人损失，四被害人对所有涉案人员均表示谅解，可酌情对甘某从轻处罚；甘某系吸毒人员，可酌情从重处罚。在第二起事实中，易中辉与甘某系共同犯罪，两人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易中辉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二被告人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易中辉对指控事实有异议，辩称万某等人到其兄家中的时间不是当日17时许，而是非上班时间，对方也不是物业管理人员，对方系私闯民宅。
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万某等人在非工作时间上门催讨物业费，与易中辉母亲和兄嫂发生矛盾，违法在先，被告人易中辉、甘某系防卫过当。
被告人甘某对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一、2013年12月4日凌晨，被告人甘某与同案人刘某2、钟某（另案处理）等人在湖南大碗菜餐馆吃夜宵、喝酒。其间，刘某2因急上厕所，与被害人何某发生纠纷。刘某2认为自己吃了亏，便告知钟某等人何某欺负她，并到何某包厢门口向钟某等人指认何某。钟某即进入该包厢扇了何某一巴掌并继续殴打，被害人杨某1等人拦住钟某，钟某退出包厢。不久，钟某、甘某等人再次冲进包厢对被害人何某、杨某1、王某1、彭某1等人进行殴打。刘某2在旁喊“打死你们”。经鉴定，杨某1头部软组织创伤，王某1右侧眼眶内侧壁骨折，何某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彭某1左肩部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均被评定为轻微伤。
案发后，同案人刘某2、钟某已赔偿被害人王某1、何某、彭某1、杨某1医药费及其他损失共计8万元，2016年8月11日，四被害人出具书面刑事谅解书，对所有涉案人员的行为表示谅解。
该一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下列证据证实：被害人王某1、何某、杨某1、彭某1的陈述，证人谭某、罗某、胡某、王某2、何某国、邓某、刘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开）公（司法）鉴（人体损伤）字［2013］197号、19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江西萍乡司法鉴定中心［2013］鉴字288号、2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对杨某1、王某1等人伤情重新鉴定的说明,关于对何某、彭某1等人伤情重新鉴定的说明，同案人刘某2、钟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告人甘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立案登记表，常住人口登记表，刑事谅解书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6年6月25日19时许，被害人万某及彭某2等三人到本市安源区金鹏小区8栋2单元201室易某家收物业费。其间，万某与易某妻子易安宁因吹风扇等琐事发生矛盾。随后，万某、彭某2留下来继续等易某，另一物业人员有事先离开。易安宁电话联系易某后，易某即打电话告知其弟被告人易中辉称易安宁和母亲杨某2在家被人欺负了并叫其马上过去。易中辉纠集被告人甘某和冯某（起诉指控称在逃），并叫甘某准备了凶器一起到易某家中。易中辉手持铁质棒球棍指着被害人万某要其跪下，甘某、冯某用脚踹了万某，甘某手持砍刀将万某砍伤至轻伤二级。万某受伤后向外逃跑并报警，冯某手持斧头在后追赶但未追上。
该一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监控视频、监控截图，证明2016年6月25日20时23分许，被告人易中辉持棒球棍、甘某持砍刀、另一男子持斧头进入金鹏世家小区大门；20时24分许，被害人万某被砍伤后从8栋2单元201室跑出，20时35分许，警察赶到现场。
2.（安）公（司）鉴（损）字［2016］67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万某因锐器伤致左中指屈肌腱断裂、左手食指、中指、环指、小指软组织裂伤，经手术治疗后，左手中指屈曲功能部分受限，不能完成对掌和握物动作。其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3.被害人万某的陈述：2016年6月25日晚上19时许，他和彭某3、彭某4到金鹏小区8栋2单元201室易某家收10个月的物业费，当时只有易某母亲在家，易某的母亲说要等易某回来。他们等了20多分钟，易某的妻子回来了，也不交，说要找易某要。双方发生矛盾，后来易某的妻子就去房间了，彭某5有事先走了。他和彭某3又等了约10分钟，易某的弟弟带了两个陌生男子过来。易某的弟弟拿着一根铁的棒球棍，一名光背的陌生男子拿着一把长约70厘米的砍刀，另一名穿白色短袖男子拿着一把60厘米长的斧头，来打他们。拿砍刀的男子拿刀砍向他，他用左手一挡，刀砍到他左手手掌。他跑出来，然后打了110报警。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万某经混合辨认，指出3号是砍伤他的人（指甘某）。
4.证人彭某3的证言：2016年6月25日晚上7时许，朋友万某和他、彭某4一起去收小区物业费，当收到8栋2单元201室易某家时，只有一老太太在家，老太太说要等家里人回来。过了一会，老太太的儿媳妇回来了，她说不管这些事，要等老公回来。之后，因为使用风扇的事，易某妻子跟万某发生口角，但没有动手打人。易某妻子回到她房间，他和万某继续等易某，彭某4有事先回去了。过了一会儿，易某的弟弟“牛仔子”带着两名陌生男子进来，手上拿着凶器，易某弟弟拿了一根铁棍，一名赤膊男子拿着一把长约68-70厘米左右白色刀刃的砍刀，另一名穿短袖的男子拿了一把60厘米长的斧头。易某的弟弟叫他们两个跪下。万某站起来抓住易某弟弟手中的铁棍，赤膊男子立马向万某挥刀，万某用手挡住，然后跑了出去。没过多久，警察过来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彭某3经对两组照片混合辨认，分别指认3号是“牛仔子”指（易中辉）、3号是砍伤万某的赤膊男子（指甘某）。
5.证人彭某4的证言：2016年6月25日晚上7时许，万某叫他去收小区物业管理费，他和万某及另外一人收到8栋2单元201室时，只有一老太太在家，老太太说要等家里人回来。过了一会，老太太的媳妇回来了，说不管这些事，万某和这女的讲起来了，过了一会对方来了很多人要打他们。当时他走掉了。
6.易安宁的报案笔录：2016年6月25日晚上7时许，她回到家中，看到有三名陌生男子坐在家里，当时只有她婆婆一人在家，对方把风扇对着自己吹不让她婆婆吹，并且还拿了电视遥控看电视。她说她婆婆是病人，就把风扇对着她婆婆。对方看到就说病人死了他负责，然后又把风扇对着他们。在风扇上面推扯几下后把风扇按到摇头。之后双方都坐在沙发上，对方在家里脚翘在茶几上面，还自己拿水拿东西吃，并且大吼大叫态度十分恶劣。她就打电话给老公说家里有三个男子收物业费还要打人。他老公就叫了亲戚过来。对方看到来了人就跑掉两人，剩下一个被带到派出所。
7.易某的报案笔录：2016年6月25日晚上7点半他接到母亲电话，称有三名陌生男子自称是物业的过来家里收物业费。一会儿后，他老婆打电话说这些人到家里打了桌子和风扇，之后又打了电话说这几人要打人了，让他赶紧回去。他回家后看到有特警在家里，就一起到了派出所。
8.证人杨某2的证言：2016年6月25日晚，当时她刚出院，暂住“金鹏世家”儿子易某家中，当时一个人在家，来了三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称是金鹏世家的物业人员，前来收取物业费。因易某不在家，三人就在家中等。她有些紧张，就打电话给易某说了收物业费的事，易某因为有事没有回来。没多久，易安宁回到家中，让这些人先回去。但这些人还是没有走。之后，易安宁一个人到房间去了。没过多久，儿子易中辉过来了，一起来了三人，易中辉说了收物业费的几个人，之后走了两个，另一个也想走，被易中辉带来的人拦下，之后，还是走了。
9.营业执照，证明被害人万某是萍乡市萍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1.被告人甘某的供述：2016年夏天的一天晚上，他接到“牛仔几”的电话称有事，然后“牛仔几”到洪城大厦，当时他和冯某在一起，“牛仔几”叫他带点家伙。他叫冯俊从宾馆房间中拿了一把斧头、一把砍刀和一根铁质棒球棍。他们打的到一居民楼内，“牛仔几”拿着铁质棒球棍，冯某拿着斧头，他拿着砍刀。进入房间后，有两个男子坐在沙发上。“牛仔几”问嫂嫂“是不是他们？”他嫂嫂说“是的”。“牛仔几”对着收物业费的男子称“你欺负我娘老子”，然后示意他和冯某，他和冯某过去对着那两名男子踹了几脚，其中那名砍伤的男子想还手，于是他举对着该男子砍过去，该男子用手挡了一下，朝大门跑了。
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甘某指认金鹏世家小区8栋2单元201室是其持刀伤人的地点。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甘某经对两组照片混合辨认，指出6号、3号分别是“牛仔几”（指易中辉）和冯某。
12.被告人易中辉的供述：2016年夏天的一天晚上，他接到哥哥易某的电话，说“我在外面有事，家里有几个乃要打你嫂嫂，不肯娘老子吹电风扇，你快去”。他遂联系“黄某”，叫“黄某”准备好家伙再喊些人。他驾驶赣Ｊ×××××小车到金领宾馆接“黄某”，“黄某”和另外一个“小乃”带着一把砍刀、一把斧头和一根铁质棒球棍上了车。他驾车来到安源区金鹏世家。他拿着铁质棒球棍、“黄某”拿着砍刀，“小乃”拿着斧头，来到他哥哥家中，当时家里面的大门敝开着，母亲杨某2和两名男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嫂嫂易安宁站在客厅里面，他进去之后就用棒球棍指着两名男子，叫对方跪下,其中一男子从沙发上站起来用手将棒球棍扒开，往外跑。“黄某”和小乃上前打该男子，用脚踹了几下。之后，“黄某”拿砍刀去砍该男子，该男子用手挡了一下，就跑出去了。“小乃”拿着斧子追出去，没有追上就回来了。他们三人对着另一名男子打了几下。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易中辉经混合辨认，指出11号男子是“黄某”（指甘某）。
关于被告人易中辉的辩护人提交的由辩护人书写的易中辉父亲发给他的微信内容，用以证明被害人万某与杨某2发生矛盾的细节。本院认为，该一材料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杨某2在侦查机关已提供证言，故不予采纳。
另查明，被告人甘某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1月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在取保候审期间，因涉嫌于2016年6月犯故意伤害罪，2017年4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易中辉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6日被抓获。上述事实有两份归案说明、一份办案说明证实。
还查明，被告人易中辉因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于2000年2月被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05年9月被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10年3月被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1年11月25日刑满释放。该一事实（2010）湘刑初字第26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甘某伙同他人随意殴打被害人何某、王某1、杨某1、彭某1等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易中辉、甘某故意伤害他人，致被害人万某轻伤二级，二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对被告人甘某应数罪并罚。
在第一起事实中，被告人甘某犯罪时尚未成年，虽然直接参与殴打，但参与程度较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四被害人已获得赔偿，对所有参与人员表示谅解，可酌情对甘某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在第二起事实中，被告人易中辉提起犯意、邀集被告人甘某等人携带凶器实施犯罪，被告人甘某虽然是受邀参与犯罪，但积极、直接实施伤害行为，二人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参与或指挥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甘某作用相对较小，在量刑时应有所区别。被告人易中辉曾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二被告人持凶器实施犯罪，可酌情从重处罚；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易中辉提出“被害人万某等人不是物业管理人员，在非上班时间催讨物业费，系私闯民宅”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害人万某系萍乡市萍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6月25日晚上7时许，其与朋友彭某3、彭某5到易某家中催讨物业费，已告知易中辉母亲杨某2其身份及目的，杨某2并未拒绝其进入房屋。另外，业主缴纳物业费的方式既可以按期到物业公司缴纳，也可在物业工作人员上门催讨时予以支付，物业工作人员选择业主可能在家的合理时间段内进行催讨，并无不当。但物业工作人员催讨物业费时应当遵守文明礼仪。本案中，被害人万某等人在易某家中的言行举止存在不当，应当受到道德范畴调整，但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行为，也不足以成为被告人犯罪的理由。被告人易中辉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易中辉、甘某系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规定，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属于防卫过当。本案中，被告人的母亲和兄嫂并未受到不法侵害，被告人仅从其兄电话称“我在外面有事，家里有几个乃要打你嫂嫂，不肯娘老子吹电风扇，你快去”，便提起犯意，邀集他人携带凶器前往行凶。其行为不属于防卫过当。辩护人该一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易中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6日起至2018年6月5日止。）
二、被告人甘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应折抵20日。即自2017年4月6日起至2018年4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远爱
人民陪审员 彭利兵
人民陪审员 肖 英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代理书记员 刘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