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刑终179号
抗诉机关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施永亮，男，198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成都市亿涌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住四川省达州市大竹县。2015年5月9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2017年2月8日被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何欢，女，199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成都市亿涌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财务人员，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2015年4月9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2017年1月8日被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施永亮、何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作出（2015）武侯刑初字第9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盛彪、代理检察员况洪宇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施永亮、何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成都市亿涌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亿涌公司）是深圳市前海亿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林锰于2014年7月14日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成都市成华区府青路二段25号808号，同年11月办公地点迁至武侯区一环路南一段“世外桃源”酒店15楼9号，注册经营范围是商务咨询，法人代表是林某，项某担任总经理。2014年7月，被告人施永亮应聘到成都亿涌公司担任业务经理，负责安排和带领业务员上街发传单做宣传；2014年9月，被告人何欢应聘到成都亿涌公司上班，负责收取客户的现金投资款再转交项某，并用自己的银行卡按月收取项某转来的利息并支付给客户等工作。林某、项某等人以电影“北纬爱情18度”、“金某”公司、股指期货企业并构为名，承诺按月息3%支付利息，向群众吸收投资款，并以深圳市前海亿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投资群众签订合同，客户通过现金或者刷卡的方式将投资资金转入项某个人账户。林某、项某和被告人施永亮、何欢等人从2014年10月至2015年5月，共计与56名投资群众签订“投资合同”，吸收资金共计305万元，期间返还投资群众收益92700元。施永亮和其分管的业务员介绍15名投资群众共计投资约150万元。2015年4月8日，投资群众李某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民警当日在成都亿涌公司将被告人何欢挡获归案；2015年5月9日，杭州铁路局公安处民警在火车上将被告人施永亮挡获归案。
原判另查明，项某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深圳市公安机关刑事拘留。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深圳亿涌公司、成都亿涌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营业执照、企业档案、税务资料、公司股东会决议，扣押清单、现场照片，POS机机主信息及银行账户，深圳亿涌公司与项目公司的协议，证人陈某（成都亿涌公司财务）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唐某（成都亿涌公司财务）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犯项某的供述，证人刘某（导演）证言，证人叶某（河北同和生物公司负责人）证言，投资群众李某某、刘某某、王某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施永亮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何欢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查封、扣押冻结银行卡确认表，望江路派出所的工作情况说明，被告人施永亮、何欢的户籍信息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施永亮、何欢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协助他人向社会公众不特定人群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施永亮、何欢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施永亮、何欢归案后如实陈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施永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人何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宣判后，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
抗诉机关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的主要抗诉意见及理由如下：1、原判认定何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法定量刑幅度应当是三年至十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五万元至五十万元。何欢具有从犯情节，应当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减轻处罚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因此，应当对何欢在下一个量刑幅度即“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至二十万元以下罚金”内量刑，但原判判处何欢5000元罚金，不符合“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至二十万元以下罚金”的量刑幅度，系适用法律错误；2、根据2000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刑法规定“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在对犯罪分子判处主刑的同时，必须依法判处相应的财产刑。此处的“相应”即主刑与财产刑应在同一量刑幅度，原判对何欢未使用与主刑相对应的罚金刑幅度，违反了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对何欢的罚金刑量刑畸轻。
原审被告人施永亮及何欢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及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均无异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施永亮、何欢违反国家对金融秩序的管理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施永亮、何欢帮助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起次要、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施永亮、何欢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对抗诉机关所提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对何欢的罚金刑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何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在“三年至十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五万元至五十万元”幅度内量刑，原判认定何欢系从犯，对其适用减轻处罚，依法应当对何欢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至二十万元以下罚金”幅度内量刑，但原判判处何欢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不符合“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至二十万元以下罚金”的量刑幅度规定，且不符合2000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刑法规定‘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在对犯罪分子判处主刑的同时，必须依法判处相应的财产刑”之规定，原判在对何欢主刑适用减轻处罚时，应当同时适用与之相对应的罚金刑，而原判未适用上述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此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对原审被告人何欢的罚金刑量刑畸轻，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5）武侯刑初字第95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人施永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对于涉案未返还资金2957300元予以继续追缴，返还投资群众。
二、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5）武侯刑初字第95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何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三、原审被告人何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 忠
审判员 聂婷婷
审判员 曹余曦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四日
书记员 何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