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49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光曼,女,198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海南法立信（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日成，男，198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良琼，男，198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蒋于华，女，1974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
上诉人黄光曼因与被上诉人胡日成、谢良琼，原审被告蒋于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7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光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第三项，依法驳回胡日成、谢良琼的一审诉求或改判黄光曼不承担连带责任；2.黄光曼不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有效的证据证明，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为胡日成、谢良琼提供的经爱向公司盖章确认并分别有胡日成、蒋于华、罗运成、李果果、王斌等人签名的《广州共赢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筹）股东会决议》、《“共赢教育科技”基金-
股东比例》、《“共赢教育科技”爱向公司股东比例》、《广州爱向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股东名册》可以证明胡日成、谢良琼是广州爱向公司的匿名股东。胡日成、谢良琼认为一审法院并未仔细对上述证据进行审核，而是笼统认定上述所以证据全有爱向公司盖章、王斌、李果果的签名，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胡日成、谢良琼是匿名股东属认定事实错误。第一，黄光曼提供的《广州共赢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筹）股东会决议》，从这份证据的名称与内容、时间都可以证实广州共赢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爱向公司是两个不同的主体，其与本案的爱向公司没有关联的，该证据上也更没有爱向公司的盖章，有如何证明，胡日成、谢良琼是爱向公司的匿名股东。第二，胡日成、谢良琼提供的《“共赢教育科技”基金-
股东比例》虽有爱向公司的盖章，但是该证据的所显示的内容又不是爱向公司匿名股东比例，而是指的共赢教育科技基金-
股东比例，与爱向公司匿名股东比例没有关联，并且该份证据有骑缝章，但是胡日成、谢良琼仅仅只提供其中的一页，未提供该份证据的完整材料，无法排除其他的可能性，根本就无法证明胡日成、谢良琼是爱向公司的匿名股东。第三，胡日成、谢良琼提供的“共赢科技”爱向公司股东比例存在瑕疵，首先没有注明时间，不能够证明该股东比例是属于何时的分配比例，其次该份证据也没有盖爱向公司完整的公章，并且胡日成、谢良琼也没有提供证据上载有协议编号的相关协议，无法证实与该证据有关的真实情况。第四，胡日成、谢良琼提供的《注册股东变更及新办明细表》中的页码显示该份证据由三页组成，但是胡日成、谢良琼也只是提供了其中的两页，并且根据该份证据没法证明胡日成、谢良琼是爱向公司的匿名股东。第五，胡日成、谢良琼提供的《广州爱向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股东名册》股东人数和持股比例与胡日成、谢良琼提交的其他证据所显示的股东人数和持股比例又不一致。黄光曼提供的上述证据无论是单一证据还是各证据之间的联系都无法证明胡日成、谢良琼是匿名股东。因为胡日成、谢良琼有选择性地提供不完整的几份证据，拼凑成所谓的证据链。其提供的证据要么时间不一致，无法证实诉争期间的匿名股东人数与比例、要么与本案的事实没有关系、要么证据不完整有瑕疵，也无法证明哪位名义股东代持胡日成、谢良琼的股份，具体比例又是多少。根据哪份证据证明胡日成、谢良琼是现在爱向公司匿名股东和持股比例。黄光曼认为如果胡日成、谢良琼是匿名股东，其应该提供其已经依法已向公司出资的证明、与名义股东或显名股东之间关于股份代持的证明以及爱向公司出具的在本案诉争时间段匿名股东人数和比例的证明和验资证明。事实上，爱向公司注册资本是50万元，截止到目前为止，股东都没有实际缴纳该注册资本，也没有验资，那就说明所谓匿名股东根本就没有出资，既然没有出资何来匿名投资一说。关于标的公司海口市美兰区德普施幼儿园，一审所有的证据中都不能证明胡日成、谢良琼是德普施幼儿园的投资人。即使胡日成、谢良琼提供的《注册股东变更及新办明细表》也只证明该幼儿园的股东为蒋于华和爱向公司，这和胡日成、谢良琼有何联系，其无权转让德普施幼儿园的股权。2.黄光曼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黄光曼作为保证人，胡日成、谢良琼和蒋于华是从来没有告知过黄光曼上述情况，对于上述情况是完全不知情的，而是在诉讼中根据胡日成、谢良琼提供的上述证据无法证明胡日成、谢良琼是爱向公司、海口市美兰区德普施幼儿园的匿名股东。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还要黄光曼提供担保，这实际上是主合同当事人串通，利用皮包公司变相扩大了股权收购协议中的主债权，骗取黄光曼提供担保，导致黄光曼为不存在的部分债权提供担保，明显侵害了黄光曼的利益。3.一审判决认定的律师费数额没有依据，胡日成、谢良琼并没有提供关于律师费收费的依据，无法证明收取六万元是否合理。
胡日成、谢良琼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蒋于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口地球家族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该公司是2010年9月10日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蒋于华、胡日成、谢良琼，出资比例分别为33.6%、33.2%、33.2%，法定代表人为蒋于华。
海口爱赏教育培训中心的登记资料显示，该中心是2013年11月29日经海口市龙华区民政局核准登记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投资者为蒋于华、胡日成、谢良琼，投资比例分别为34%、33%、33%，法定代表人为蒋于华。
海口市美兰区德普施幼儿园是2013年1月29日经海口市美兰区民政局核准登记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为蒋于华。
爱向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该公司是2013年4月7日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投资人为李果果、王斌，投资比例分别为80%、20%，法定代表人为李果果。2015年6月10日，爱向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罗运成、王斌，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罗运成。
2015年3月19日，胡日成作为甲方、谢良琼作为乙方、蒋于华作为丙方、黄光曼作为担保方，共同签订了一份《股权收购协议》，约定：现甲方、乙方已就公司及股权的现状及其风险向丙方做了充分、必要的说明和披露；丙方对公司及股权已做了充分、必要的了解，在慎重、独立考查、自主判断的基础上作出受让甲方、乙方股权的决定。1.股权概况：甲方、乙方直接或授权拥有“海口地球家族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海口爱赏教育培训中心”、“海口市美兰区德普施幼儿园”（以下简称公司）的股权，并欲将其股权（“爱向公司”暨“校长基金”甲方所占股权22.47%，乙方所占股权5.31%）（以下简称股权）进行出让，概况如下：1.1公司名称：海口地球家族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海口市××路××层局部，营业执照号为：460100000250874，组织机构代码证：56240097-0，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万元；1.2培训中心名称：海口爱赏教育培训中心，住所：海口市××路××号（世贸雅苑F座二楼），本学许可证号为：教民146010372009581号，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证书号：龙华民证字第010041号，组织机构代码证：56243892-8，注册资本为：人民币6万元；1.3幼儿园名称：海口市美兰区德普施幼儿园，住所：海口市美兰区和平大道北25号香榭丽花园，办学许可证号为：教民146010561501141号，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证书号：美兰民证字第01140号，组织机构代码证：05639023-9，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万元；1.4合作教学点：龙昆南学校。2.转让标的：丙方同意按本协议约定的条件收购甲方、乙方所拥有的公司股份，包括上述1.1-1.4条中各公司/学校（或教学点）的股权；在本协议满足了如下全部先决条件的前提下，公司股权收购才发生法律效力：（1）本协议已签署并生效；（2）丙方按本协议第三条的要求支付转让价款。3.转让价格与支付：本协议项下公司转让价款为人民币58万元；付款时间为2015年3月19日前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共计人民币10万元，余款共计人民币48万元在2015年5月15日前支付，若延期支付，则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4.担保条件：现黄光曼对丙方收购以上甲方、乙方股权款项的支付做全权担保，担保物资料如下：（房产）乾坤祥瑞大厦2号楼2B房，地址：海南省海口市灵山镇灵山农贸市场对面。5.其他：因甲方、乙方已不在公司任职，特三方一致同意将甲方、乙方所代持“海口地球家族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海口爱赏教育培训中心”的注册股权全部转让到丙方名下。6.适用法律及争议解决：在协议履行期间，凡因履行本协议所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纠纷，各方应当通过友好协商方式解决，在协商不成时，任何一方可依法直接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与诉讼有关的所有费用（包括律师费、公证费）均由败诉方承担。《股权收购协议》落款处除胡日成、谢良琼、蒋于华、黄光曼签名之外，还加盖了海口地球家族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海口爱赏教育培训中心、海口市美兰区德普施幼儿园的公章。
2015年3月19日，蒋于华向胡日成、谢良琼支付了股权转让费10万元。同日，蒋于华出具欠条一张，上载明：“兹有蒋于华（身份证号码：）欠胡日成、谢良琼股权转让费人民币大写肆拾捌万元整（￥480000.00），现定于2015年5月15日前还款，特立此据。”落款处有欠款人蒋于华、担保人黄光曼的签名。
2016年7月23日，胡日成、谢良琼与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接受胡日成、谢良琼委托，指派律师为代理人，参与胡日成、谢良琼因与蒋于华、黄光曼股权转让款纠纷案的处理，律师费为6万元。之后，胡日成、谢良琼向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60000元。
因蒋于华至今未支付上述欠条载明的款项，胡日成、谢良琼诉至一审法院。
诉讼中，胡日成、谢良琼确认《股权收购协议》中约定的位于海南省海口市灵山镇灵山农贸市场对面的乾坤祥瑞大厦2号楼2B房抵押物未办理抵押登记。
胡日成、谢良琼陈述，海口地球家族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海口爱赏教育培训中心、海口市美兰区德普施幼儿园均属于爱向公司旗下在海口市开办的教育机构，蒋于华一直负责上述教育机构的经营。为证明胡日成、谢良琼是爱向公司的股东，胡日成、谢良琼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广州共赢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筹）股东会决议》，该决议载明出席会议股东为罗运成、胡日成、蒋于华、谢良琼等11人，列席会议人员共9人，会议时间为2011年8月16日，决议事项为全体同意公司股权变更，投票股东为胡日成、罗运成、蒋于华、谢良琼等9人。2.《“共赢教育科技”基金-
股东比例》，该表格首部载明时间为2013年10月28日，加盖了爱向公司的公章，并有胡日成、蒋于华等人的签名。表格显示投资人共计16人，包括胡日成、蒋于华、谢良琼，三人占股份比例分别为19.32%、5.06%、3.80%；此外，罗运成、胡日成、蒋于华三人为公司显名股东，显名股份比例分别为43.77%、34.99%、21.24%。3.《“共赢教育科技”爱向公司股东比例》，该表格加盖了爱向公司的公章，有胡日成、蒋于华等人的签名，表格显示罗运成显名持有的43.77%股份包括谢良琼实际占有的3.8%股份。4.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7年2月13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经电脑检索，截止至2017年2月13日在本局企业登记数据库未查到‘广州共赢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记录。”5.《注册股东变更及新办明细表》，该明细表首部载明时间为2013年10月29日，加盖了爱向公司的公章，并有蒋于华、胡日成等人的签名。该明细表“共赢基金（执照名称：爱向公司）”一栏载明注册资本50万元，原股东为李果果、王斌，投资比例分别为80%、20%，新股东为罗运成、胡日成、蒋于华，投资比例分别为43.77%、34.99%、21.24%。6.《爱向公司股东名册》，该表格首部载明时间为2014年7月8日，加盖了爱向公司的公章，并有李果果、王斌的签名。表格载明注册显名股东为李果果、王斌，股权比例分别为80%、20%，实际匿名股东包括胡日成、谢良琼、蒋于华，股权比例分别为21.75%、5.14%、5.42%。对胡日成、谢良琼提供的上述证据，黄光曼不予认可，认为“共赢基金”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爱向公司的股东情况应当以工商登记信息为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胡日成、谢良琼是实际出资人。
为证明胡日成、谢良琼是海口市美兰区德普施幼儿园的股东，胡日成、谢良琼提供了《注册股东变更及新办明细表》，该明细表加盖了爱向公司的公章，并有蒋于华、胡日成等人的签名，其中“海口市美兰区德普施幼儿园”一栏载明注册资本10万元，原股东为蒋于华，新股东为蒋于华、爱向公司，分别占有股权比例为40%、60%。
为证明已在保证期间要求黄光曼承担保证责任，胡日成、谢良琼出示了谢良琼与黄光曼之间的手机短信予以证明。收信人号码为188××××5252，短信内容显示谢良琼于2015年5月12日、5月15日向黄光曼催问款项支付，其中2015年5月15日的通信内容为：“黄总，请问事情如何落实，今天到时间了”、“我们这边资金回款比原计划要再推迟两周左右，一会再打电话跟你说吧”。黄光曼对手机短信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实短信的收信人即为黄光曼。
以上事实，有胡日成、谢良琼提供的《股权收购协议》、欠条、手机短信、《注册股东变更及新办明细表》、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工商登记信息查询资料、《“共赢教育科技”基金-
股东比例》、《“共赢教育科技”爱向公司股东比例》、《广州共赢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筹）股东会决议》、爱向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爱向公司股东名册》、《证明》，黄光曼提供的《海口市美兰区德普施幼儿园章程》、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工商登记信息查询资料等证据以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的效力问题。黄光曼主张胡日成、谢良琼并非爱向公司以及海口市美兰区德普施幼儿园的股东，胡日成、谢良琼与蒋于华虚构股权转让导致黄光曼提供担保，存在欺诈行为，故协议部分无效，担保条款亦无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胡日成、谢良琼提供了经爱向公司盖章确认并分别有胡日成、蒋于华、罗运成、李果果、王斌等人签名的《广州共赢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筹）股东会决议》、《“共赢教育科技”基金-
股东比例》、《“共赢教育科技”爱向公司股东比例》、《注册股东变更及新办明细表》、《爱向公司股东名册》，黄光曼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胡日成、谢良琼、蒋于华均为爱向公司的匿名股东，由此可见，爱向公司的工商登记所记载的股东以及股权比例并非该公司股权结构的真实反映。第二，蒋于华作为爱向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以及海口市美兰区德普施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签订《股权收购协议》时，蒋于华理应知晓爱向公司以及海口市美兰区德普施幼儿园形式上的持股人与实际持股人存在不符的情形，以及标的公司的股东持股情况。第三，现有证据并未证明胡日成、谢良琼有故意告知蒋于华、黄光曼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情形，黄光曼亦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胡日成、谢良琼、蒋于华存在欺诈的情形。综上，对黄光曼关于股权转让部分无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胡日成、谢良琼与蒋于华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为股东之间转让股权的协议，该协议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义务。
按照《股权收购协议》的约定，蒋于华应于2015年3月19日前支付转让价款10万元，余款48万元在2015年5月15日前支付，故胡日成、谢良琼要求蒋于华支付48万元以及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应以4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5月16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胡日成、谢良琼为提起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60000元，胡日成、谢良琼要求蒋于华支付律师费60000元的请求，符合双方的约定，也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黄光曼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黄光曼在《股权收购协议》上作为担保方签名，承诺对蒋于华收购胡日成、谢良琼股权款项的支付做全权担保，并以房产作为担保物，且在欠条上以担保人名义签名，可见，黄光曼对股权转让款项的支付提供保证担保及抵押担保。虽然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尚未设立，但黄光曼仍应承担保证责任。由于双方对保证方式约定不明确，故黄光曼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因胡日成、谢良琼与黄光曼并未约定保证期间，胡日成、谢良琼有权自《股权收购协议》约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黄光曼承担保证责任，从双方来往的短信内容可见，谢良琼在2015年5月15日有向黄光曼提起款项支付问题，故对黄光曼关于胡日成、谢良琼并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保证担保的范围，《股权收购协议》约定黄光曼对股权款项的支付作担保，该约定不明确，且协议约定了与诉讼有关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所有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因此，黄光曼应对全部债务包括涉案股权转让款、利息、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黄光曼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享有向蒋于华追偿的权利。
蒋于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和举证的权利。
一审法院判决：一、蒋于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胡日成、谢良琼支付股权转让款4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8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5月16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二、蒋于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胡日成、谢良琼支付律师费60000元。三、黄光曼对上述第一、二项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光曼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蒋于华追偿。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66元，由蒋于华、黄光曼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是：1.胡日成、谢良琼是否是爱向公司的隐名股东？2.黄光曼是否应就涉案股权转让承担担保责任？
关于胡日成、谢良琼是否是爱向公司隐名股东的问题。根据胡日称、谢良琼提交的证据来看，其中，《广州爱向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股东名册》中记载了显名股东是李果果、王斌，实际匿名股东有胡日成、谢良琼、蒋于华等人，该名册上加盖了爱向公司的印章并由两名显名股东签名、捺指模。胡日成、谢良琼还提交了《注册股东变更及新办明细表》、《共赢教育科技基金-
股东比例》、《供应教育科技爱向公司股东比例》、《广州共赢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筹）股东会决议》等证据中均显示，胡日成、谢良琼、蒋于华均为爱向公司的实际股东。该些证据能够共同证明胡日成、谢良琼的主张。虽然胡日成、谢良琼不能提交代持股协议，但是从以上证据来看，蒋于华本人亦为爱向公司的隐名股东，则蒋于华对于胡日成、谢良琼是否为爱向公司股东是知情的。涉案《股权收购协议》签订之后发生了本案纠纷，一审认定股权收购协议效力并判令蒋于华支付股权转让款之后，蒋于华并无提出上诉，应视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认可。据此可认定，蒋于华对于能够从胡日成、谢良琼处受让涉案爱向公司的股权不持异议。蒋于华的确认亦能佐证胡日成、谢良琼的主张。因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了《股权收购协议》的效力符合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关于黄光曼的责任问题。《股权收购协议》第四条担保条件约定了由黄光曼提供担保。黄光曼亦在《股权收购协议》落款处签名。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黄光曼应承担担保责任并无不当。二审中，黄光曼称对于股权真实情况不知情并非有效辩解。黄光曼上诉称主合同当事人串通，骗取其提供担保亦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至于律师费的问题。为了证明律师费问题，胡日成、谢良琼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律师费发票，足以证明，一审予以采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光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66元，由上诉人黄光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朝晖
审判员 刘革花
审判员 练长仁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罗永娟
潘威
陶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