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五终字第10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按摩康复医院。
法定代表人刘红石，职务院长。
委托代理人王铭慧，山东清华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贤俊，该医院残协委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小兰。
委托代理人孙永亮，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春宁，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萍。系青岛市按摩康复医院的职工。
委托代理人王铭慧，山东清华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市按摩康复医院与被上诉人毕小兰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40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高中日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陈克生主审本案、与代理审判员徐永海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5日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诉称，原告于2012年5月至6月到被告处进行康复治疗，2012年6月26日原告在被告处进行康复治疗时，因被告处工作人员张萍操作护理不当，致原告跌倒摔坏股骨头住院治疗造成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要求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6395.7元、护理费3074元、误工费50719元、住宿费7490元、××赔偿金128580元、交通费5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953.4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1500元。上述共计243305.1元。
被告青岛市按摩康复医院一审中辩称，原告所说的2012年6月26日在被告处进行康复治疗时，因被告处工作人员操作不当致使原告跌倒摔坏股骨头住院治疗造成损失，无事实依据，无证据支持，理由在于2012年6月26日原告没有到被告处康复治疗，原告起诉状主张的是股骨头损伤，当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股骨头损伤，原告在濮阳开发区的病历记载“左股骨颈骨骨折（陈旧性）；脑外伤（陈旧性）后遗症”，是原告发生车祸导致的陈旧伤，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原告的两项诉讼请求与本案无因果关系。被告张萍系本院医生，职务行为不承担民事责任，不具备本案主体资格，不是本案被告，更何况本案不存在原告所诉的侵害事实。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和诉讼请求。
被告张萍一审中辩称，首先同意被告青岛市按摩康复医院的答辩理由，其次根据我国法律规定，被告不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不是本案的被告，更何况本案不存在原告所诉侵害事实。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对原告的起诉。
经审理，原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
1、2012年6月26日，原告因故摔伤，摔伤后到青岛骨伤科医院进行检查被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后原告先后又到青岛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濮阳开发区医院、青岛市市立医院就诊。其中在青岛骨伤科医院及青岛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花费医疗费3697.9元，其中的2962.9元已由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理赔。在濮阳开发区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2317.7元。上述原告共计花费的医疗费为6015.6元。现原告结合其在上述医院就诊的门诊及住院病历主张医疗费5895.7元，主张其在青医附院住院两天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主张30天的护理费3074元。
2、原告提交交通费、住宿费票据各一宗，证明原告因治疗花费交通费553元、住宿费7490元。现原告主张上述费用。
3、庭审中，原告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法院审查后，依法委托青岛万方医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3年10月11日该鉴定所出具青万方司（2013）临鉴字第2642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毕小兰本次外伤综合属九级伤残。结合本次鉴定意见，原告提交濮阳街道办事处的身份关系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因该次摔伤导致九级伤残，原告母亲（王玉莲，女，1942年11月26日出生，身份证号××，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建设路盟城小区新盟里×号楼×单元×号。）年事已高需原告扶养，为此原告主张××赔偿金1285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953.4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该次鉴定花费鉴定费1500元。
4、庭审中，原、被告对于原告所称的2012年6月26日在被告处进行康复治疗时，因被告处工作人员操作不当致使原告跌倒摔坏股骨头住院治疗造成损失的事实存在争议。被告认为原告所述的上述事实无事实依据，无证据支持。而原告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连续治疗卡一份、被告青岛市按摩康复医院的病历三份、录音一份，证明原告长期在被告青岛市按摩康复医院进行康复训练。2012年6月26日，在康复训练过程中因被告工作人员工作失误导致原告摔伤的事实。两被告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当时没有一份病历记载了2012年6月26日原告在被告处康复治疗的事实。且该病历在从被告青岛市按摩康复医院治疗时起就有××变的记录，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连续治疗卡没有2012年6月26日在被告医院处治疗的记录，恰恰证明原告在2012年6月26日没有在被告医院处受伤的事实，原告所诉与本案无因果关系。对于录音证据，被告认为“通话记录”疑点众多，根据法律规定，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不能做定案依据。涉案的“通话记录”为无效证据，不具有证明力，不应得到法律支持。
（2）青岛市骨伤科医院的诊断报告单、青医附院的住院病历及检查报告单各一份，证明原告在2012年6月26日受伤当天前往上述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左侧股骨颈骨折。两被告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在青医附院的诊断为股骨颈骨折。与原告所诉股骨头损伤二者之间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所诉的是事实。原告住院两天拒绝手术，与诉状的损失是有矛盾的，证明本案事实不清。
通过对上述证据的举证、质证，原、被告双方对于原告长期在被告青岛市按摩康复医院进行康复治疗。2012年5月，原告向被告预付800元，被告青岛市按摩康复医院为原告出具了连续治疗卡，约定进行20次康复治疗，治疗医生为张萍。后原告持该连续治疗卡进行了9次康复治疗均无异议。双方对于原告是否于2012年6月26日到被告青岛市按摩康复医院进行了康复治疗及是否是在康复治疗时摔伤存在争议。原告称每次在完成康复治疗后，医生会在连续治疗卡上记载治疗的时间，2012年6月26日原告因在做康复治疗的过程中受了伤，所以当天并没有完成康复治疗，故没有将当天的日期记录在连续治疗卡上。而被告称没有一份病历记载了2012年6月26日原告在被告处康复治疗的事实。
被告青岛市按摩康复医院及被告张萍未向法院提交证据。
5、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张某与证人刘某出庭作证。
证人张某称，其与原告系同事，事故发生当天原告称其在被告青岛市按摩康复医院做康复治疗的过程中医生没有扶，导致其摔伤。后证人张某赶到被告医院，在医院一楼大厅接到原告，原告当时坐在轮椅上，旁边有医生。当时原告称左侧大腿骨疼，不敢动。然后由证人将原告接回单位。
证人刘某称，其与原告系朋友关系。2012年6月26日上午原告给其打电话说在康复医院摔伤了，让我去接她，因走不开，就没有去。原告回到公司后，给我打电话，称要去医院，证人于当天下午一点左右接的原告。原告同事将原告送下，证人用车将原告送到骨伤医院，拍完片子，医生称股骨颈骨折，需做手术，后原告称想去青医附院看，就和一个男同事去了青医，两个医院的医生结论是一样的。
原审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而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否证明其于2012年6月26日在被告青岛市按摩康复医院进行康复治疗时摔伤。
本案中，原告未提交直接能够证明其在被告青岛市按摩康复医院医院进行康复治疗时摔伤事实的证据。但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其一、原告提交的青岛市骨伤科医院的门诊病历及CR诊断报告单能够证明原告确系于2012年6月26日受伤，且该次受伤导致原告左股骨颈骨折。其二、原告提交了在被告青岛市按摩康复医院进行康复治疗的病历及连续治疗卡能够证明原告长期在被告处进行康复治疗，且原告受伤之前曾在被告青岛市按摩康复医院办理了连续治疗卡，并按照间隔不超过一周的频率在被告青岛市按摩康复医院进行治疗了九次。其三、证人张某及刘某均作证称原告系在被告青岛市按摩康复医院做康复治疗时摔伤的，其中证人张某将原告从被告青岛市按摩康复医院接原告时，原告已受伤，但两证人均未看见原告是在在进行康复治疗时受伤的。其四、原告提交了录音证据一份，经播放查证，该录音证据系有关原告的受伤及治疗情况的录音，其应与其他证据进行相互配合印证来证明原告受伤情况的事实。综合分析上述原告提交的证据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以下事实：一方面原告在2012年6月26日当天去被告青岛市按摩康复医院康复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因原告摔伤故证人张某将其从被告青岛市按摩康复医院一楼接走，并由证人刘某带到青岛市骨伤科医院进行了检查治疗。另一方面又从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中，法院无法确认原告是在进行康复治疗过程中摔伤。因此，法院能够认定的事实原告系在被告青岛市按摩康复医院摔伤。
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上述规定，不论患者是到医院准备进行就诊、康复治疗还是正在就诊、康复治疗过程中亦或是就诊、康复治疗完成后准备离开，只要在被告青岛市按摩康复医院所管理的范围内。被告青岛市按摩康复医院作为医院就应对前来进行就诊及进行康复治疗的患者提供安全的××治疗环境。原告系到被告青岛市按摩康复医院进行康复治疗的患者，且原告是因行走、站立等肢体不便才到被告处进行康复治疗，被告对于像原告这样的患者应采取更多的保护措施，消除安全隐患，以保障其有更加安全的康复治疗环境，现原告在被告青岛市按摩康复医院摔伤，其明显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因此对于原告的损失其应当按照相应的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原告作为成年人，无论是在去康复治疗的路途中，还是在进行康复治疗，亦或是康复治疗完成离开医院，其均应随时应清醒的认识到其身体不便，应多注意确认周边环境是否安全，现原告因疏忽大意未认识到危险，致使自身跌倒，故其对自身损失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本案案情及原、被告实际情况，法院酌情认定被告青岛市按摩康复医院对原告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
对于被告张萍是否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法院认为，被告张萍系被告青岛市按摩康复医院的医生，虽然原告在被告青岛市按摩康复医院医院进行康复治疗，但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受伤系因被告张萍的过错所导致的。故被告张萍对于原告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上述法院对被告过错的认定，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原告主张5895.7元系原告的实际支出。虽然原告已通过其投保的保险获得了部分理赔，但原告能够享受该保险的理赔是基于其已经向保险公司交纳了保险费用，履行了保险义务后所享有的权利，该权利的享有并不能免除被告作为侵权人所应承担的赔偿义务。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5895.7元法院予以支持。
另外，原告到被告青岛市按摩康复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前预交了800元，根据双方约定，该费用可进行20次康复治疗。原告主张500元，但经查原告在摔伤之前已经使用了九次，故被告应按照剩余次数（11次）的费用共计440元退还原告。故对于上述请求本院支持440元。
上述法院支持的医疗费用共计6335.7元。
2、误工费原告主张50719元。本案中，原告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其受伤后的休息情况，但原告提交的青医附院病历及濮阳开发区医院的病历显示，其受伤后在青岛治疗一段时间后即回河南濮阳治疗至2012年12月28日。而证人张某证实原告于2013年2月份上过班。故综合上述证据及原告病情，对于原告的误工期限法院酌情认定为7个月。综上对于护理费法院按照青岛市2012年平均工资支持原告21816元。
3、护理费原告主张3074元。原告因该次摔伤导致股骨颈骨折。虽然原告仅住院两天，但综合其病情及采取保守治疗的情况，其按照2012年社会平均工资主张30天的护理费亦属合情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4、交通费553元。原告××交通费系必然的支出，结合原告腿部受伤行走不便及原告回河南濮阳治病等情况，其主张的交通费属合理费用，法院予以支持。
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40元。原告因伤住院治疗两天，其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
6、住宿费7490元。原告虽称该费用系到濮阳开发区医院治疗时所产生的费用，但其提交的住宿费单据无法与其门诊××病历记载的治疗时间相吻合，而原告又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项费用产生的必要性，故对于该费用法院不予支持。
7、××赔偿金原告主张128580元。原告因该次受伤导致九级伤残，故原告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
8、被扶养人生活费14953.4元。原告因该次事故导致九级伤残，对其扶养老人的能力产生了影响，而原告母亲于定残日确系年事已高，故原告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
上述法院支持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摩康复费用共计175352元，由被告青岛市按摩康复医院赔偿原告70141元。剩余的费用由原告自担。另外，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30000元。因该次事故导致原告九级伤残，给原告今后的生活、工作及家庭均造成了巨大的影响，故对于该费用应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过高，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故法院支持原告的费用共计73141元，均由被告青岛市按摩康复医院赔偿原告。据此判决：一、被告青岛市按摩康复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毕小兰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73141元；二、驳回原告毕小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青岛市按摩康复医院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950元，由原告承担3450元，被告青岛市按摩康复医院负担1500元。鉴定费1500元由原告与被告青岛市按摩康复医院各负担750元。因上述费用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青岛市按摩康复医院负担的部分其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
原审宣判后，被告青岛市按摩康复医院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判决在毫无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强行判决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法庭调查、质证，一审判决也认定，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受伤系因被告张萍过错导致。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公共场所”并不包括医院。三、一审判决违背不告不理原则。毕小兰告的是医生过错，没有告公共场所侵权，因果不能成立时，就应驳回诉讼请求。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毕小兰没有证据证明2012年6月26日来我处，连续治疗卡也未能证明，证人张某，刘某均为利害关系人，且都未看到毕小兰如何受伤，电话录音只能证明毕小兰原本就是××人。五、一审判决给其母亲生活费，毕小兰其母亲是监护人，应尽监护义务和责任。六、毕小兰2012年6月26日因故受伤，从未向上诉人声明，长达一年之久，突然起诉，是嫁祸上诉人。七、上诉人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一审判决书对此异议视而不见。八、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没有因果关系，一审判决所列赔偿数额与上诉人无关。
被上诉人毕小兰答辩认为，被上诉人因病到上诉人处进行治疗，是基于对被上诉人医疗水平的认可，但是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接受治疗的过程中，因上诉人的失误导致被上诉人左股骨颈骨折并逐步发展为股骨头坏死，遗留伤残且需后续治疗，因此上诉人依法应当对被上诉人相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法律适用程序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所查事实同一审，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案经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所争议的主要焦点是被上诉人于2012年6月26日是否在上诉人青岛市按摩康复医院进行康复治疗时摔伤以及相应的责任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毕小兰虽提交了连续治疗卡以及张某、刘某的证人证言，但该连续治疗卡确实没有相应的治疗记录，也没有一份病历记载了2012年6月26日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康复治疗的事实，即便是张某、刘某的证人证言，也均没有说明的确是治疗时发生的事故，因此在是否是在上诉人青岛市按摩康复医院医院处进行康复治疗时摔伤的事实目前尚没有充分有效地证据，因此在现有证据条件下不能认定被上诉人是在治疗过程中所摔伤。但从被上诉人提交的青岛市骨伤科医院的门诊病历及CR诊断报告单、青岛市按摩康复医院进行康复治疗的病历及连续治疗卡、证人张某及刘某的证人证言、以及录音等，这些证据相互配合印证，已基本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一审所确认的被上诉人系在上诉人青岛市按摩康复医院摔伤的事实，对此本院不再重复赘述。基于以上所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作为医院本身，其对所服务的区域和公共场所有管理的义务，在管理过程中其对于正常进入其院区内的人员特别是就医患者，应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与安全保障义务；正如一审中所阐述的不论患者是到医院准备进行就诊、康复治疗还是正在就诊、康复治疗过程中，亦或是就诊、康复治疗完成后准备离开，只要在其所管理的范围内，作为医院就应对前来进行就诊及进行康复治疗的患者提供安全的就医治疗环境。特别是作为上诉人，所面临的很多都是康复治疗的患者，因此对于像被上诉人这样的患者应采取更多的保护和服务措施，消除安全隐患，以保障其有更加安全的康复治疗环境，这种保护和服务的过程，不仅应加强员工培训，建立健全安全保障责任，还应进行必要的日常巡视，及时发现并解除出现的安全事故和意外，而无论这种安全事故和意外是因管理、服务过程中的疏忽所致，还是其他客观原因所致，因此被上诉人在上诉人青岛市按摩康复医院处摔伤，其明显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因此对于其损失上诉人应当按照相应的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但这种责任与保障义务，是社会一般价值所认同的安全保障义务，即合理限度范围内的恰当的基本法定义务，这种责任是严格的过错责任，因而不能无限的扩大责任的程度，更不能以此作为赔偿能否补偿受害人的损失作为赔偿依据。而被上诉人作为成年人，无论是在去康复治疗的路途中，还是在进行康复治疗，亦或是康复治疗完成离开医院，其均应清醒的认识到其身体不便的情况，更要多注意周边环境是否安全，其自身应尽最大安全注意义务，就此次受伤来说，被上诉人未对自身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综合各种因素，原审确定的比例欠妥，明显扩大了这种保障义务的责任程度，对此应予变更，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由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较为适宜。
另，被上诉人系肢体残疾的残疾人，本身并无退休金，从其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说明其实际的工作情况和收入的基本情况，上诉人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对其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基于其工资情况并不固定，因此计算误工费系按照2012年青岛市城镇居民职工平均工资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再，本案中被上诉人所诉的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作为本案的原告，其有权根据其诉请对于诉讼主体做出自己的选择，并提出相应的主张，其受伤后也一直在进行治疗，因此并不存在时效的问题；同时，对于鉴定问题，上诉人虽然在一审中曾提出过异议，但从法律上讲，被上诉人是否构成伤残以及伤残等级是在确定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基础上所决定的，因此原审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对此作出相应的结论，并根据案情和各方应负的责任确定相应的赔偿比例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所确认的比例欠当，依法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403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403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青岛市按摩康复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毕小兰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38070.4元【（6335.7＋21816＋3074＋553＋40＋128580＋14953.4）X20%＋3000）。
以上款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50元，鉴定费1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29元，合计8079元，由上诉人青岛市按摩康复医院负担1615.8元，被上诉人毕小兰负担646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中日
代理审判员 陈克生
代理审判员 徐永海
二〇一五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刘云龙
书 记 员 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