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奉行初字第16号
原告上海陈博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德文。委托代理人席金成，上海达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奉贤区四团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汤民。委托代理人高卫国。委托代理人孙峰，上海卫根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陈博实业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市奉贤区四团镇人民政府行政城建其他一案，于2015年2月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经补正材料后，本院于2015年2月9日立案受理，并于次日向被告发出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举证通知及原告起诉证据等诉讼材料。被告经本院准许延期举证，于2015年2月25日提交了答辩状及依据、证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2日、5月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经本院准许，原、被告分别就赔偿损失方面补充提交了相关证据。原告委托代理人席金成、被告委托代理人高卫国、孙峰到庭参加了两次庭审，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德文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5年1月16日，被告向原告法定代表人下达字(15)第1号违法建筑强制拆除通知书，告知将于2015年1月18日拆除位于奉贤区四团镇向阳村XXX号厂房(以下简称“涉案厂房”)。后被告于2015年1月19日组织人员对涉案厂房进行了强制拆除。原告认为，被告对涉案厂房无作出违法认定并予以拆除的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以下简称《土地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未经许可使用农村土地的必须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进行行政处罚，被告作为镇一级政府无权处置。被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以下简称《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而该条规定的适用范围是正在施工中的违法建筑，奉贤区四团镇向阳村XXX号的厂房在2006年已建造完成，被告适用法律错误。被告未进行公告，亦未告知原告应当享有的救济权利，且在拆除前仅给原告留出两天搬迁时间。被告在强制拆除过程中，雇佣非工程技术人员野蛮拆迁原告的精密设备，对拆卸后的设备及原告的原材料、半成品未尽妥善保管义务，任意堆放，严重损害当事人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被告于2015年1月19日强制拆除涉案厂房行政行为违法；2、被告赔偿原告损失金额总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684,074元，包括厂房及附属设施损失592,528元、机器设备损失904,400元、成品、半成品损失406,586元、原材料损失350,560元、经营性损失及客户违约损失1,430,000元(具体构成详见损失清单)。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违法建筑强制拆除通知书1份，证明被告未严格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拆除涉案厂房，未告知相关救济权利，未预留合理搬离时间，适用法律错误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2、涉案厂房及附属设施损失清单1份、收据4张及购物清单5张(鸿飞五金建材经营部)、照片1张等一组材料，证明照片上的物品存放在奉贤区四团镇向阳村村委会门口，但被告未办理交接手续，原告不敢处置，涉案厂房及附属设施因被告强拆而遭受损失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收据编号在后，收据的入账日期在前，不符合常理。3、机器设备损失清单、固定资产明细及照片17张等一组材料，证明涉案厂房被强拆后部分设备丢失、损坏的事实(不含已找到的3台设备)。证明因涉案厂房被拆除后，相关物品被告并未交接给原告，设备安放在老四平公路仓库，无人管理，是原告方自行买锁并将仓库锁起来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认为，照片中的设备现均安置于老四平公路仓库内，拆除时并无模具，对照片真实性不认可。涉案厂房内所有的物品均搬至上述仓库，原告已用锁锁住，能够证明原告接受并保管。4、成品、半成品损失明细表、采购合同2份、生产日报表28张、照片4张等一组材料，证明涉案厂房被拆除造成成品、半成品损失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照片真实性不认可，认为照片拍摄的时间、地点不明确，对采购合同真实性不认可。5、原材料损失明细表、进货发票、领料单、供货清单、出库单、照片等一组材料，证明涉案厂房被拆除造成原告原材料损失之事实。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不认可。认为照片拍摄的时间、地点不明确，发票无税务部门盖章，真实性不认可；其他证据均为原告单方制作，真实性亦不认可。6、经营性损失、违约损失明细表、专业发票汇总表、合同(附采购单)等一组材料，证明因涉案厂房遭违法强拆，未预留合理搬离期间，原告履行中的合同被迫违约而导致经营性损失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明知涉案厂房系违法建筑，面临拆迁，不应再从事经营。7、奉贤区四团镇向阳村村委会证明、收据等一组证据，证明原告系该村招商引资企业，涉案厂房虽属于违法建筑，但在被告告知前原告不清楚，且有合理理由认为涉案厂房合法。经质证，被告认为证明无日期，且与本案无关联性。8、照片一组(含强拆前、强拆过程中、强拆后涉案厂房照片、强拆后产品、原材料照片等)，证明被告强拆涉案厂房后未对原告设备、产品等进行妥善保管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认为，照片证明涉案厂房在强拆前除几台设备外无模具、物料等物品，对产品、原材料照片真实性不认可。被告辩称，被告具备拆除涉案厂房的主体资格，认定涉案厂房违法用地事实清楚，被告在拆除涉案厂房前履行了必要的催告手续。拆除前原告已自行拆除了部分厂房，拆除当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及副总经理均在拆除现场，配合政府共同拆除，故被告并非强制拆除。拆除后原告的物品由被告安置在老四平公路库房内，并由原告用锁锁住，原告提出的赔偿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判令驳回原告诉请。庭审中就被告提交的相关证据、依据进行了质证：第一组证据(职权依据)：《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以下简称《强制法》)第四十四条、上海市城乡建设和管理委员会等九部门联合发布的《关于进一步加强本市违法建筑治理工作的实施意见》(以下简称《实施意见》)第3页，证明被告具有对辖区内集体土地上搭建的违法建筑进行执法的主体资格和职权依据。经质证，原告对被告的职权依据有异议，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以下简称《城市规划法》)在2008年依然有效，涉案厂房建造于2008年前，应适用《城市规划法》第三十九条，由区政府行政规划部门作出是否拆除决定，被告无拆除涉案厂房的职权。《实施意见》未规定镇一级政府可以拆除违法建筑，且其不能对抗《城市规划法》。第二组证据(事实证据)：1、卫星照片、现场照片、图纸、遥感监测图斑信息记录表、2014年度土地变更调查违法用地核查表等一组证据，证明涉案厂房违法用地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涉案厂房确无相关批准文件。2、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奉贤区四团镇向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2015年1月13日)等一组材料，证明被告将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依法送达原告法定代表人，告知原告在2015年1月16日前自行拆除涉案厂房，逾期不履行将予以强拆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上述通知书于2015年1月16号送达给原告法定代表人，原告法定代表人强调应按法律程序执法。3、四团镇违法用地企业协调会会议纪要1份，证明2015年1月14日，被告召集包括原告在内的企业就违法建筑拆除事宜进行协调，原告对涉案厂房违法用地无异议，并表示配合进行拆除，但希望延期一个月，但被告予以拒绝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该会议纪要无签字盖章，对真实性不认可。但原告法定代表人确实参加了会议，主张可以拆除涉案厂房，但必须按法定程序拆除，被告坚持于2015年1月18号拆除。4、违法建筑强制拆除通知书1份，证明被告作出违法建筑强制拆除通知书并送达原告的事实(文书中有笔误，16日应为13日)。经质证，原告认为，原告法定代表人在参加协调会的前一日捡到了该份通知书，该通知适用法律错误，未明确告知原告方相关救济权利，未进行公告和催告，程序违法。5、奉贤区四团镇向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涉案厂房被拆除的经过以及原告派人参与了拆除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该情况说明落款时间在被告拆除涉案厂房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情况说明中明确涉案厂房拆除时对无关人员进行清场，故原告法定代表人不可能在现场。6、照片6张，证明涉案厂房拆除前的物品、设备情况，原告不存在损失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照片中的设备确属原告所有，但不能证明设备已完好交付给原告。7、询问笔录1份，证明原告副总经理殷青松已对原告设备的去向予以明确，不存在设备丢失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询问笔录是由公安部门制作，对被询问人有较大心理压力，询问过程中是否存在刑讯逼供或威胁等情况无法查明，且被询问人未出庭，该证据无效。殷青松当时确为原告公司副总经理，主要负责生产技术，也持有公司部分干股，原告为其发工资、购买社保，其拆除时确实在现场，但后来被警察带走。笔录中提到的3台设备下落属实，但提到的两处安放设备场所，原告法定代表人并不知情。违法建筑可以拆除，但合法财产应予保护。无下落的设备及运到向阳村村委会的模具被告应予以返还。8、证人沙某某、杨某某、张某某证某，证人沙某某陈述：其现担任向阳村村委会副书记、副主任，上级机关是被告。2015年1月13日下午，其与另一位同事骑电瓶车去原告处送达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2015年1月19日拆除涉案厂房时，其也在现场，但未进厂房内部。其在到达现场时，看见原告公司有两个人已在拆除。拆除当日上午未拆除厂房，由原告技术人员陪同拆除设备，涉案厂房拆除前两天原告法定代表人即要求协助拆除。其未前往设备安放场所。第一车废料存放在距涉案厂房约3里路远的向阳村村委会附近，原告提供的照片也能反映该事实，第二车废料于2015年1月20日运到老四平路仓库内，待原告方拿钥匙开门后存放进去等。证人杨某某陈述：其现担任向阳村村委会书记、主任，上级机关是被告。2015年1月7日，其与被告的相关领导一起去看了两处违法建筑，当时原告法定代表人不在，其通过电话告知涉案厂房限期自行拆除的时间即将期满。2015年1月14日被告组织召开协调会，其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均参加了协调会，原告法定代表人表示自行拆除时间过短，希望延期拆除，且需要时间寻找新的厂房。拆除涉案厂房时其在现场，也进入了车间，当时有两个工人正在生产。后原告公司的殷青松帮助拆除了设备。设备原计划搬至向阳村村委会，但考虑到设备保管事宜，经被告工作人员协调将设备搬至老四平路仓库内，此后其一直留在仓库内，原告法定代表人也曾经到仓库内查看。后原告方用锁将老四平路仓库锁上，其方才离开。钥匙由仓库门卫和原告方分别保管。拆除行为前后共进行了二天，其第一天在场，原告法定代表人亦在场。证人张某某陈述：其系被告规划中心副主任兼拆违队队长。2015年1月13日针对被告区域范围内违法建筑面积较大的3家公司发出了通知书，原告为其中之一。2015年1月14日，被告召集3家公司负责人及相关村委会负责人进行协调，但未达成协议。后被告决定拆除违法厂房。涉案厂房拆除时其在现场，此前厂房南面已由原告自行拆除了3间。设备拆除前，原告法定代表人表示设备拆除技术要求高，需由技术人员配合，故其用车将包括殷青松在内的3名技术人员接过来进行设备拆除，设备于下午13时左右全部搬离。拆除前车间内仅有1台机器在生产，车间内物品不多，无成品、半成品。拆除时为稳定原告方的情绪，防止伤害，故进行了清场。拆除时原告法定代表人在场，并交接了拆除后的相关物品，其并未对设备数量提出异议，因原告方自己用锁将仓库锁上，故不需要办理移交手续等。经质证，原告认为，证人沙某某为向阳村村委会副书记，受被告领导，其不认识殷青松，却陈述将设备交接给殷青松，自相矛盾。其不具备专业知识，是否造成损失并不知情，故其证某不具有法律效力。对证人杨某某证某的质证意见基本与对证人沙某某的质证意见一致，但其证某中陈述拆除时有公安部门参与，能够证明原告并非请求帮助拆除。证人张某某由被告支付工资，证某具有倾向性，其承认有公安部门参与拆除，应对涉案厂房拆除定性为强拆，其对相关物品是否应办理移交手续不清楚，故被告未依法履行相应的义务，违法进行强拆。第三组证据(法律依据)：《土地法》第四十三条、第七十六条、《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强制法》第四十四条、《实施意见》，证明被告拆除涉案厂房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认为，被告无权对违法使用农村土地进行处罚，《土地法》已规定未经许可使用农村土地必须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进行行政处罚。被告适用《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规定针对的是正在建造中的违法建筑，而涉案厂房在2006年已建造完成，故被告适用法律错误。第四组证据(程序证据)：法律依据：《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证据：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违法建筑强制拆除通知书各1份，证明被告拆除涉案厂房执法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需拆除的，应予以公告，限期拆除。然被告未进行公告，也未告知救济权利和救济渠道。《上海市拆除违法建筑若干规定》中规定，被告应对合法财产通知被拆除人领取，被拆除人未领取的，应妥善保管，但被告始终未通知原告领取，也未归还相关物品。原告认可在被告对涉案厂房拆除前已经开始自行拆除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对被告提供且无异议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合法，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提供的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违法建筑强制拆除通知书，原告法定代表人认可收到，故该两份通知书虽然在形式及送达方面不规范，但与本案有关联，故不影响本院予以采纳。对协调会会议纪要，原告法定代表人认可参加协调会，其陈述内容与协调会纪要内容基本一致，故该协调会会议纪要虽然未盖章，形式不规范，但与本案有关联，故本院予以采纳。对殷青松的询问笔录系行政机关在执法过程中依职权制作，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提供的证据7，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原、被告提供的其余证据，均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对其证明力将在后面展开论证。根据上述有效证据，结合原、被告在法庭上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本案的涉案厂房未取得相关批准手续。2015年1月13日，被告向原告法定代表人送达字(15)第3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认定原告未经依法批准，擅自建造涉案厂房，该行为违反《土地法》第四十三条、第七十六条、《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规定，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责令原告于2015年1月16日前自行拆除，逾期不拆除，由被告依法组织强拆。后被告组织包括原告法定代表人在内的相关单位召开协调会，协调会中未就涉案厂房拆除期限等事宜达成一致。2015年1月16日，被告向原告法定代表人送达字(15)第1号违法建筑强制拆除通知书，告知原告逾期未拆除涉案厂房，依据《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规定，被告将于2015年1月18日强制拆除。拆除前请原告将相关物品自行搬离涉案厂房，否则产生后果自负。2015年1月19日，被告组织人员对涉案厂房进行了拆除。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被告对涉案厂房实施拆除前，原告已自行拆除部分厂房。原告公司负责生产技术的副总经理殷青松确认，原告公司共7台大型设备，涉案厂房拆除时安排了两处场所安放设备，一处在老四平公路仓库，由被告安排，另一处在邵厂加油站对面厂房，系由殷青松预先联系并准备生产的场所。殷青松带人将1台设备放在邵厂，将6台设备放在老四平公路仓库。此后殷青松在原告法定代表人允许的前提下，运走了三台设备。此外有部分物品放在向阳村村委会。再查明，被告对涉案厂房实施拆除前，对拆除现场进行了清场。原告法定代表人拆除时在现场。本院认为，《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本案被告作为镇一级人民政府，涉案厂房位于其管辖区域内，故被告有权对涉案厂房在无相关批准手续情形下依法进行拆除。被告提供的证人证某、向阳村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足以证明被告于2015年1月19日对涉案厂房进行了强制拆除，故本院对被告主张系协助原告拆除涉案厂房的意见不予采信。原告未取得相关批准手续搭建涉案厂房，违反了《城乡规划法》相关规定，其违法状态一直持续至今，被告适用《城乡规划法》相关规定查处并无不当。行政机关在强制拆除违法建筑过程中应遵守法定条件和程序。《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未履行义务，具有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可以强制执行；行政机关在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书面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强制执行决定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强制执行的理由和依据、强制执行的方式和时间、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等；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被告拆除涉案厂房前，未作出强制拆除决定，未进行催告和公告，未告知原告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程序违法。然鉴于本案涉案厂房已被拆除，故本院确认被告强制拆除涉案厂房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原告在请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涉案厂房行政行为违法的同时，一并提出赔偿的诉请。本院认为，本案中并不存在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证明损害的事实。首先，涉案厂房在拆除前，原告已知晓了拆除的具体时间，且已自行拆除了部分厂房；其次，被告在拆除涉案厂房过程中，原告的工作人员协助进行了拆除。综上，涉案厂房被拆除导致损害的事实应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分析原告主张赔偿损失的构成，被拆除的涉案厂房系违法建筑，并非原告合法财产，故该赔偿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经营性损失及客户违约损失属非直接损失，该赔偿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机器设备损失，本院认为，根据被告提供的证人证某、原告副总经理殷青松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结合原告法定代表人在庭审中的陈述，能够证明涉案厂房在拆除时，由原告工作人员自行拆除相关设备，送往事先准备的仓库，并将仓库上锁的事实，故该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提出原材料和成品、半成品损失，本院认为原告在已自行拆除部分厂房，并协助搬离设备情形下，仅以发票、生产日报表、采购合同等证据主张数量较大的原材料和成品、半成品损失，依据不足，且与常理不符，故本院对该赔偿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附属设施损失，本院认为，在原告已自行拆除部分厂房，并协助搬离设备情形下，结合被告方的证人证某，能够证明涉案厂房在拆除前已经清空，具备了拆除条件，故对原告的该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涉案厂房拆除后，原告对安放设备的仓库上锁，应视为已经接收保管。对放在向阳村村委会部分物品亦有条件予以接收，但原告以被告未进行交接而拒绝接受，造成的损失应自行承担。综上，原告全部赔偿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上海市奉贤区四团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1月19日对上海市奉贤区四团镇向阳村XXX号厂房强制拆除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上海陈博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上海市奉贤区四团镇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玉良
代理审判员 徐成文
人民陪审员 顾春锋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戴小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