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张中民一终字第1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甲，男，196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
委托代理人屈国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蒲某某，女，196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
上诉人黄某甲与蒲某某变更抚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于二○一四年八月十一日作出的（2014）慈民一初字第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田洪山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张晓、盖景阳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屈国义，被上诉人蒲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原告蒲某某与被告黄某甲于l993年10月登记
结婚，1994年6月24日生育长女，取名黄某乙，2002年10月
26日生育次女，取名黄某丙。2005年4月，原、被告经原审法院调解离婚，离婚时协议黄某乙、黄某丙由被告黄某甲直接抚养。原、被告离婚后，黄某乙、黄某丙与被告黄某甲共同生活，原告蒲某某提供了部分抚养费。2013年10月原告蒲某某到黄某丙原就读的学校，将黄某丙带回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原告蒲某某娘家，与黄某丙共同生活。黄某丙表示希望和原告共同生活，不愿回到原来的老家。另查明，原告蒲某某在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开办了一家农资经销店，收入稳定，现有自有住房、私家车及银行储蓄存款，具有一定的抚养能力。
原判认为：对子女抚养问题，应当依照有关法律规定，从有利于子女身心健康，保障子女的合法权益出发，结合父母双方的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等具体情况，尊重十周岁以上未成年子女的意愿等妥善解决。本案原、被告离婚时协议婚生女黄某丙由被告黄某甲直接抚养，但婚生女黄某丙现已年满十周岁，对自己的生活、学习环境有了一定的认知能力。婚生女黄某丙自己表示愿意与原告蒲某某共同生活，不愿回到原来的生活环境。且原告蒲某某有稳定的收入，经济条件较好，具有抚养婚生女黄某丙的能力；故原告蒲某某要求变更抚养关系，要求直接抚养婚生女黄某丙的诉讼请求，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被告黄某甲在庭审中辩解称自己的学识很高深、家族很富裕、家族成员对婚生女黄某丙很关心。但婚生女黄某丙已经作出了要与原告蒲某某共同生活的选择，该选择意见应当得到原、被告双方的尊重。对被告黄某甲提出的婚生女黄某丙受到原告蒲某某的打骂、虐待及身体和精神的非法控制的辩解意见，因被告黄某甲未提供直接的证据证实，且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六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原告蒲某某、被告黄某甲的婚生女黄某丙由原告蒲某某直接抚养至成年，其抚养费由原告蒲某某负担。但婚生女黄某丙仍属原、被告双方之女，成年后随父随母由其自择。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黄某甲负担。
上诉人黄某甲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1、被上诉人蒲某某采取哄骗的手段将黄某丙强行带至成都市温江区生活，侵犯了上诉人的直接抚养权；2、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黄某丙自书证言和视频资料不具有真实性，不是黄某丙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依职权向黄某丙调查取证形成的询问笔录及同步视频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被上诉人获取的黄某丙愿意随其共同生活的证据系非法证据，黄某丙应当在彻底脱离被上诉人的非法监管和精神控制的前提下当庭陈述其真实意愿；3、黄某丙给黄某乙发的手机短信、老师评语及被上诉人提交的视频资料能够证明被上诉人通过对黄某丙进行打骂、虐待、威逼、利诱使黄某丙受到精神上的非法控制；4、被上诉人向原审提交的邮寄钱物单据与本案没有关联。证人黄次顺不是上诉人的弟弟，而是邻居，证人黄某乙系双方当事人的婚生女，其证言有很强的证据效力，该二证人证言原审法院应予采纳。被上诉人出具民政局婚姻登记记录证明不真实也不合法。上诉人提交的黄某丙给姐姐黄某乙发的手机短信，原审判决未记载和认定该证据。原审判决对当庭出庭证人姚振坎的证言记载有误；5、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停止侵害上诉人对黄某丙的直接抚养权的反诉请求不构成反诉，不符合法律规定；6、原审法院不允许上诉人对证人发问，而只允许上诉人的代理人发问，系限制上诉人的诉权，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2014）慈民一初字第63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蒲某某辩称：1、2003年至2013年期间，被上诉人陆续给女儿们邮寄财物，尽了抚养义务；2、黄某丙同被上诉人回四川是自愿行为，被上诉人没有采取哄骗行为，黄某丙给姐姐黄某乙发短信是因为刚到四川不熟悉环境，想家想姐姐所致；3、黄某丙表示愿与被上诉人共同生活，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予尊重；4、被上诉人有抚养能力，可以给黄某丙提供更好的生活、学习环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上诉人黄某甲在二审中提交了证人周华绒、黄钰、陈如意、朱学仙的证言，拟证明被上诉人蒲某某是通过胁迫、欺骗手段把黄某丙带走的。
被上诉人蒲某某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蒲某某认为上诉人黄某甲在二审中提交的四份证人证言内容不真实，且与本案没有关联。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黄某甲提交的证人周华绒、黄钰、陈如意、朱学仙的证言所证明的事实与本案的处理不具有关联性，依法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蒲某某要求变更婚生女黄某丙抚养关系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原审是否存在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形。
关于被上诉人蒲某某要求变更婚生女黄某丙抚养关系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6条的规定：一方要求变更子女抚养关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支持。（1）与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因患严重疾病或因伤残无力继续抚养子女的；（2）与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不尽抚养义务或有虐待子女行为，或其与子女共同生活对子女身心健康确有不利影响的；（3）十周岁以上未成年子女，愿随另一方生活，该方又有抚养能力的；（4）有其他正当理由需要变更的。故一方当事人要求变更子女抚养关系应当符合上述四种情形。本案中，被上诉人蒲某某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房产证、机动车行驶证、营业执照、银行储蓄卡等证据证实其具有直接抚养小孩的能力，同时双方当事人的婚生女黄某丙亦表示愿意随母亲蒲某某生活，故被上诉人请求变更子女抚养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黄某甲认为黄某丙在被上诉人蒲某某实施的精神控制下不能表达真实意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黄某甲没有提出相应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听取了黄某丙的意见，二审中本院亦依法听取了黄某丙的意见，黄某丙对自己陈述的内容有认知能力，能够独立表达自己的意愿，其愿意随被上诉人蒲某某共同生活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虽然被上诉人蒲某某在未经上诉人黄某甲许可的情况下将黄某丙带至四川省成都市生活，侵犯了上诉人对黄某丙的直接抚养权，但被上诉人蒲某某的该违法行为不能导致其丧失请求法院变更子女抚养关系的诉讼权利。
被上诉人蒲某某向原审法院提交的邮寄财物相关单据所证实的其向婚生女黄某乙、黄某丙给付财物的事实，属于双方当事人的婚生女在上诉人黄某甲直接抚养期间的部分生活状态，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被上诉人蒲某某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婚姻登记证明，因与本案的处理没有关联性，原审法院已依法不予采纳。上诉人黄某甲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人黄次顺、黄某乙、姚振坎的证言及黄某丙给黄某乙发的手机短信，不能证实黄某乙被迫表达了愿随被上诉人蒲某某共同生活的意愿和蒲某某存在法定不能直接抚养子女的情形，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原审是否存在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形。上诉人黄某甲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要求被上诉人蒲某某停止侵害上诉人对黄某丙的直接抚养权并将黄某丙送回上诉人的住所地。因原审法院于二○○五年四月十一日作出的（2005）慈民一初字第6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黄某丙由上诉人黄某甲直接抚养，该调解书已生效。上诉人黄某甲的反诉请求属于上述调解书的执行内容，故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反诉不予受理，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黄某甲认为原审法院不允许其向证人姚振坎发问，系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经法庭许可，可以向证人发问。因此，上诉人黄某甲向证人姚振坎发问需经法庭的许可。在原审中，上诉人黄某甲的委托代理人对证人已进行了发问，原审法院并未限制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上诉人没有亲自向证人发问不属于原审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形。
综上，上诉人黄某甲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黄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洪山
代理审判员 张 晓
代理审判员 盖景阳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晓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