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5民终5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经济技术开发区312国道南建业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6742083349。负责人：范晓双，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志国，安徽智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自勋，男，1964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安徽天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城北工业区寿春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689759104N。法定代表人：陈昌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梅，安徽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从军，男，196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劲松，安徽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安徽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自勋、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黄从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6）皖1502民初4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志国、被上诉人黄自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被上诉人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梅、被上诉人黄从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劲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直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案外人安徽好莱雅羽绒有限责任公司（投保人）存在人身保险合同关系，被上诉人黄自勋只是其中被保险人之一，之间的纠纷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解决，原判将侵权责任纠纷与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并处理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2015年6月12日，安徽好莱雅羽绒有限责任公司为被上诉人黄自勋等6人在上诉人处投保无忧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项目为：意外身故、残疾、III度烧烫伤保额30万元，附加意外医疗费保额1万元；附加意外住院津贴9000元，依据该合同约定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等均不是保险项目，不属于上诉人理赔范围，且被上诉人黄自勋在原审时提供的伤残鉴定不能作为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中的伤残程度的认定标准，因此，原判对上诉人承保的“无忧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的险种、承保项目及免赔率理解错误直接导致判决错误。黄自勋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辩称，原判将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与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合并审理，合法合理，且原判上诉人承担赔偿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黄从军辩称，本案中，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安徽好莱雅羽绒有限责任公司在上诉人处投保了无忧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上诉人属于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原判将其追加为被告，符合民诉法和保险法的规定，其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黄自勋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共同赔偿黄自勋各项经济损失其中医疗费189.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营养费2700元、后续治疗费36000元、护理费13704元、误工费36000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1900元、残疾赔偿金13468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合计241459.95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将其公司搭建钢结构厂棚的工程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黄从军负责施工，黄从军召集包括黄自勋在内的常年随其务工的工友们从事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所发包的搭建钢结构厂棚施工工作。2016年6月11日下午16点50分许，黄自勋在工作过程中不慎从高度约九米的钢梁上坠落，身体严重受伤，经工友及黄从军及时拨打120送往六安市人民医院救治，黄从军也到医院为黄自勋垫付了全额的医疗费。黄自勋出院后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其构成多处伤残，后续治疗费36000元。原告索赔未果。二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6日，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与黄从军签订协议，约定：黄从军为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承建厂房总面积为2329平方米工程，按每平方23元计算，总工程款伍万叁仟伍佰陆拾柒元（备注：含吊机、乙炔、氧气、焊条等）等内容。协议签订后，黄从军召集黄自勋等人进行施工。2016年6月11日，黄自勋在施工过程中，不慎从钢梁上坠落，身体受到损害，当日，黄自勋被送往六安市人民医院治疗，黄从军支付医疗费98434.68元，黄自勋支付门诊医疗费189.95元。2016年7月4日，黄自勋出院，出院诊断为1.失血信休克2.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左侧液气胸，双侧创伤性湿肺3.右侧软组织挫伤4.右侧桡骨远端骨折5.骨盆骨折6.右股骨近端粉碎性骨折7.L1爆裂性骨折。2016年9月1日，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根据黄自勋委托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续医疗费作出评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黄自勋因高处坠落致腰1椎体粉碎性骨折符合IX（9）级伤残；右股骨近端粉碎性骨折，目前遗有右下肢丧失功能27%，达一肢丧失功能25%以上符合IX（9）级伤残；腰1、4、5椎体右侧横突击腰2双侧横突骨折，目前遗有腰部活动度丧失18.5%，达腰部活动丧失10%以上符合X（10）级伤残；胸部损伤致左侧第4.5.6.7肋骨及右侧第6.7.10肋骨骨折，达4肋以上骨折符合X（10）级伤残；右桡骨远端骨折，目前遗有右上肢丧失功能10.8%，达一肢丧失功能10%以上符合X（10）级伤残。2.被鉴定人黄自勋误工期为30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90日。3.被鉴定人黄自勋后续医疗费需人民币叁万陆仟圆。黄自勋支付鉴定费1900元。另查明：黄自勋自2014年2月份起一直居住在位于六××市××小区××4车库。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下列事实：即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的关联性公司安徽好莱雅羽绒有限责任公司为黄自勋、黄从军等8人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无忧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每人意外伤残保额300000元，意外医疗费10000元，意外住院津贴9000元，8人总保额2552000元，每人保额319000元，保险期限自2015年6月12日0零时起至2016年6月11日24时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将其搭建钢结构厂棚工程发包给黄从军个人施工，黄从军召集黄自勋等工友进行施工。且安徽好莱雅羽绒有限责任公司为黄自勋、黄从军等8人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无忧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与安徽好莱雅羽绒有限责任公司，是股东完全重合的关联公司。对此，应认定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与黄自勋形成劳务关系。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在劳务过程中，将拆除和安装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个人，没有尽到对安全生产工作统一协调、管理的职责。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与黄从军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认为“协议约定施工中发生一切安全事故概不负责”抗辩理由，于法有悖，不予采信。黄自勋要求赔偿的具体项目：1.医疗费189.95元，有医疗机构的相关证据佐证，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23天×30元／天），予以认定；3.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4.后续治疗费36000元，5.护理费13704元（120天×114元/天），6.误工费36000元（300天×114元／天），7.残疾赔偿金（两处九级三处十级伤残）134680元[26936元/年×20年×（20%+2%+1%+1%+1%）]，8.鉴定费1900元，对黄自勋上述诉请，三被告虽持有异议，但黄自勋举证，有司法鉴定书、鉴定费发票、证人证言、社区居住证明、房屋租赁合同、房产证复印件、房东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在卷佐证，其计算标准及方法符合相关规定，予以认定；9.交通费600元，酌定为400元；10.精神抚慰金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参考黄自勋受伤程度及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和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方面因素来确定，酌定为13500元。以上黄自勋可获赔偿数额合计239763.95元，应由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和黄从军连带赔偿，两被告已连带支付了黄自勋生活费10000元从中扣除后，还应连带赔偿黄自勋合计229763.95元。本案虽系侵权责任之诉，但为了不增加当事人的讼累，充分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和诉辩权利，根据民诉法和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以及当事人的申请依法追加了保险人为本案被告，一并处理，既便于查清事实、有利于解决纠纷，又减少了当事人的诉讼成本、节约司法资源。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是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其认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对赔偿数额有异议等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保险法规定，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无效，且未提供证据证明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应在319000元保额内向被保险人黄自勋直接支付229763.95元。对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黄从军连带垫付的医疗费98434.68元、生活费10000元计108434.68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在剩余保额89236元向两被告支付。对黄从军尚有的损失19198.65元，理应由两被告自行承担。但根据查明事实，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为黄从军也投保了意外伤害险，黄从军也是提供劳务的一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是接受劳务一方的用工单位应承担全部侵权责任。综上所述，黄自勋的诉讼请求，合法的部分予以支持，不合法的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一）、（三）、（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七十三条规定，判决：一、原告黄自勋可获赔偿的数额为239763.95元，扣除被告黄从军已经支付黄自勋生活费10000元后应得数额为229763.95元，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在319000元保险限额内直接向黄自勋赔偿229763.9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对被告黄从军已经垫付的医疗费98434.68元、生活费10000元计108434.68元，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保额余额89236元内向黄从军赔偿，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对被告黄从军尚有的损失合计19198.68元，由被告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承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黄自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30元，减半收取计2465元，由被告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黄从军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投保单一份，证明目的：黄自勋在我公司投保情况及明细表，以及上诉人就免赔事项对投保人进行了告知。黄自勋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持有异议。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三性”不持异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黄从军质证意见：证据“三性”不持异议，同意黄自勋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系复印件，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供原件，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判将侵权法律关系与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合并审理是否适当，且原判对黄自勋损失的认定是否适当，上诉人应否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起诉保险人，保险人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未要求第三者承担责任为由抗辩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黄自勋在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厂房工地为黄从军提供劳务期间，身体受到损害事实清楚，且安徽好莱雅羽绒有限责任公司以黄自勋等人为被保险人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无忧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因此，上诉人应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责任，基于安徽好莱雅羽绒有限责任公司和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事实，可认定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为黄自勋等人投保无忧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所以，一审诉讼期间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申请追加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为被告，有利于解决纠纷，减少了当事人的诉累，节约了司法资源，且黄自勋作为被保险人向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行使给付保险赔偿金请求权于法有据，所以，上诉人诉称原判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并处理缺乏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黄自勋身体受到损害客观存在，必然产生相关损失，上诉人诉称的各项损失不属于合同约定的赔偿项目，不属上诉人理赔范围，明显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属无效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同时黄自勋主张的各项损失未突破法定的赔偿项目，因此，上诉人此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30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童竹平审判员  孙如意审判员  王 芬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郝先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