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16刑终2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勇军，男，197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案发前系广安市广安区龙台镇副镇长，住广安市广安区。因涉嫌犯贪污罪，经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6月23日对其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广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予以逮捕，同日，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安市看守所。
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熊勇军犯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2016）川1602刑初39号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熊勇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原审被告人熊勇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公开审理。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熊勇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熊勇军于2009年4月至2014年2月担任广安市广安区龙台镇民政所所长，全面负责辖区内救灾救济、办理五保低保、精神病人送医救治、医疗救助初审等工作。2011年7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熊勇军依其职责将辖区内的精神病人分七批次送到武胜县中滩精神病专科医院(以下简称“中滩医院”)进行医治，并代表龙台镇政府与中滩医院结算住院费用时，明知中滩医院出具的住院费发票金额大于龙台镇精神病人实际支出的金额及部分精神病人已出院并未实际住院的情况下，利用中滩医院出具的虚假住院费发票到广安市广安区农村合作医疗管理管办公室（以下简称“合管办”）报销龙台镇七个批次精神病人的住院费用，并在分批次结算住院费用时，都在该批次精神病人新农合报账的基础上，少支付一部分费用给郑某，累积贪污新农合医疗报账资金195158.4元。同时，被告人熊勇军在不符合申请民政医疗救助政策的情况下，利用自己负责初审民政医疗救助的职务便利，将合管办未报销的虚假住院费发票中的30%部分，向民政局申请医疗救助，七批次骗领医疗救助金共计262911元。两者合计贪污总额为458069.4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1年9月28日结算精神病人唐某、陈某、刘某1等三人住院费费时，贪污新农合医疗报账资金5350元、医疗救助金12672元，共计18022元。2、2012年1月15日结算精神病人刘某、任某，唐某、刘某1、陈某、秦某、周某等七人住院费时，贪污新农合医疗报账资金26434.7元、医疗救助金34069元，共计60503.7元。3、2012年7月12日结算病人刘某、任某、唐某、刘某1、陈某、秦某、周某、王某、詹某等九人住院费时，贪污新农合医疗报账资金36745.3元、医疗救助金38215元，共计74960.3元。4、2012年11月10日结算病人欧某、刘某、任某、唐某、刘某1、陈某、秦某、周某，王某、詹某等十人住院费时，贪污新农合医疗报账资金30633.4元、医疗救助金32349元，共计62982.4元。5、2013年6月1日结算病人王某1、欧某、刘某、任某（并未实际住院，属“挂床”）、唐某、刘某1、陈某（并未实际住院，属“挂床”）、秦某、周某、王某、詹某等十一人住院费时，贪污新农合医疗报账资金35480.5元、医疗救助金47556元，共计83036.5元。6、2013年12月23日结算病人欧某、刘某、任某、唐某、刘某1、陈某、秦某、周某、王某、詹某等十一人住院费时，贪污新农合医疗报账资金70025.8元、医疗救助金59630元，共计129655.8元。7、2014年1月23日结算病人欧某、刘某、任某（并未实际住院，属“挂床”）、唐某、秦某、王某1、周某、王某、詹某等九人住院费时，贪污医疗救助金28908.7元。
另认定，2014年9月左右，被告人熊勇军在得知原中滩医院院长郑某因经济问题被武胜县纪委调查后，害怕自己多报骗领病人新农合和医疗救助金的事情暴露，遂将多报骗领款中184000元提前用于结算龙台镇精神病人2013年12月至2014年9月在中滩医院的住院费，并擅自将医院出具这一段时间内的住院费发票予以作废。另将其占有但尚未支取的病人银行卡中的医疗救助金44052元移交给新任龙台镇民政所所长黄某。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7月17日从黄某处将该44052元予以扣押。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中滩医院收费挂号部、处方笺、记账凭证、日报表、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审核表、住院费用结算票据、银行电子回单、交易记录等书证、证人郑某、舒某、蒋某等人的证言和原审被告人熊勇军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原审被告人熊勇军在担任广安市广安区龙台镇民政所所长期间，利用负责辖区内精神病人送医救治、住院费报销、医疗救助初审等的职务之便，使用医院虚开的住院发票、虚构医疗救助，骗领新农合报账资金195158.4元及民政医疗救助资金262911元，共计458069.4元据为己有，数额巨大，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熊勇军在案发前部分退赃，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熊勇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定被告人熊勇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对被告人熊勇军违法所得的458069.4元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熊勇军上诉称，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其贪污数额的计算方法有问题，不能以处方笺载明的金额来认定自己实际支付给医院的费用，自己除了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病人费用外，还向医院院长郑某以现金方式支付病人费用，不能排除郑某在收到钱后不入账的合理怀疑。2、移交给黄某的44052元无非法占有的故意，不应被认定为犯罪的金额；3、2014年9月自己转账给医院的18.4万元是逐次结账后少支付给医院的结余款，当时多报该款的目的是为了支付以后病人住院无法报销的费用，自己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该款的目的。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准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搜查证、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等法律文书。证实侦查机关办案程序合法。
2、户籍信息。证实上诉人熊勇军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任职文件等书证复印件。证实上诉人熊勇军于2009年11月6日被中共广安市广安区龙台镇委员会任命为龙台镇社会事务办公室主任兼任民政所所长。2014年1月25日被中共广安市广安区委提名为广安区龙台镇人民政府副镇长。
4、搜查笔录。证实办案人员从熊勇军办公室及家里搜查出武胜县精神病医院出院证等资料、住院费用结算票据及银行卡等证据材料的情况。
5、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广安区人民检察院从黄某处扣押熊勇军贪污款44052元，以及武胜县精神病医院“住院证”、病情证明书、结算费用清单、四川省医疗卫生单位统一住院费用结算票据等资料。
6、2007年9月29日广安区政府第9号令《广安市广安区医疗救助实施细则》，载明了救助对象、范围、标准等内容，其中第五条第(一)项“民政部门是医疗救助工作的主管部门，具体负责医疗救助的组织实施和管理工作”。2012年5月15日广安市广安区府办发[2012]54号《关于印发广安市广安区重性精神病人救治教助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广安市广安区救助贫困重性精神病人实施方案》，载明了监护人职责，对重性精神病人管理、救治和救助及办理程序等进行了规定。《广安市广安区民政局、广安市广安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加强对农村五保对象住院就医管理的通知》。证实对广安区农村五保对象就医的救助程序，及救助报账形式等规定。
7、武胜县中滩精神病医院收费挂号部、处方笺、记账凭证、日报表等。证实龙台镇精神病人在2011年7月到2013年12月期间在武胜县中滩精神病医院治疗的天数、住院医疗费用等情况。①2011年7月18日出院的精神病人唐某、陈某、刘某1等三人的住院费用为16512元（其中陈某出院带药费用为167.5元）；②2011年12月6日出院的精神病人刘某、任某、唐某、刘某1、秦某、周某等六人的住院费用为32945.3元，陈某并未实际住院，属“挂床”，故无记录；③2012年5月17日出院的精神病人刘某、任某、唐某、刘某1、陈某、秦某、周某、王某、詹某等八人的住院费用为53080.7元，陈某并未实际住院，属“挂床”，故无记录；④2012年9月14日出院的精神病人欧某、刘某、任某、唐某、刘某1、陈某、秦某、周某、王某、詹某等九人的住院费用为43172.6元，陈某并未实际住院，属“挂床”，故无记录；⑤2013年6月1日出院的精神病人王某1、欧某、刘某、任某（并未实际住院，属“挂床”）、唐某、刘某1、陈某（并未实际住院，属“挂床”）、秦某、周某、王某、詹某等十一人的住院费用为72073元（其中陈某、任某带药费用共计190.1元）；⑥2013年8月10日出院的精神病人欧某、刘某、唐某、刘某1、秦某、周某、王某、詹某等九人的住院费用为69720元，任某、陈某并未实际住院，属“挂床”，故无记录。
8、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审核表、四川省医疗卫生单位统一住院费用结算票据、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龙台镇七个批次的精神病人在中滩医院的住院天数、医院票据结算费用及上诉人熊勇军在2011年7月至2014年1月期间，七批次利用中滩医院的发票等资料到广安区合管办报销龙台镇的精神病人的住院费用共计585589元。其中，①2011年7月18日出院病人陈某、刘某1、唐某等三人的住院费用，报销了21862元；②2011年12月6日出院的病人刘某、秦某、周某、陈某、任某、刘某1、唐某等七人的住院费用，报销了59380元；③2012年5月17日出院的病人王某、刘某1、任某、秦某、周某、陈某、詹某、刘某、唐某等九人的住院费用，报销了89826元；④2012年9月14日出院的病人欧某、刘某1、王某、任某、秦某、周某、詹某、刘某、唐某、陈某等十人的住院费用，报销了73806元；⑤20l3年3月3日出院的病人王某1、欧某、刘某1、王某、任某、秦某、周某、陈某、詹某、刘某、唐某等十一人的住院费用，报销了110480.5元；⑥2013年8月10日出院的病人刘某1、王某1、欧某、王某、任某、秦某、周某、陈某、詹某、刘某、唐某等十一人的住院费用，报销了139745.8元；⑦2013年12月23日出院的病人王某1、欧某、王某、任某、秦某、周某、詹某、刘某、唐某等九人的住院费用，报销了90488.7元。
9、会计凭证封面、记账凭证、龙台镇民政所专用资金发放单、广安市广安区农村医疗救助申请审批表、广安区龙台镇2011年10月、11月到2014年的城乡医疗救助对象名单、广安区龙台信用社代理数据汇总交接单及明细表。
证实广安区龙台镇2011年10月、11月到2014年的城乡医疗救助费用发放情况，以及上诉人熊勇军在2011年7月至2014年1月期间，七批次向民政局申请了在中滩医院治疗的精神病人的医疗救助金共262911元，并予以领取的情况。其中，①2011年7月18日出院病人陈某、刘某1、唐某等三人的住院费用，申请并领取医疗救助金12672元；②2011年12月6日出院的病人刘某、秦某、周某、陈某、任某、刘某1、唐某等七人住院费用，申请并领取医疗救助金34069元；③2012年5月17日出院的病人王某、刘某1、任某、秦某、周某、陈某、詹某、刘某、唐某等九人住院费用，申请并领取医疗救助金38215元；④2012年9月14日出院的病人欧某、刘某1、王某、任某、秦某、周某、詹某、刘某、唐某、陈某等十人的住院费用，申请并领取医疗救助金32349元；
⑤20l3年3月3日出院的病人王某1、欧某、刘某1、王某、任某、秦某、周某、陈某、詹某、刘某、唐某等十一人住院费用，申请并领取医疗救助金47556
元；⑥2013年8月10日出院的病人刘某1、王某1、欧某、王某、任某、秦某、周某、陈某、詹某、刘某、唐某等十一人的住院费用，申请并领取医疗救助金59630元；⑦2013年12月23日出院的病人王某1、欧某、王某、任某、秦某、周某、詹某、刘某、唐某等九人住院费用，申请并领取医疗救助金38420元。
10、武胜县中滩精神病医院收费挂号部、病人入院登记表、记账凭证、四川省医疗卫生单位统一住院费用结算票据、出院证、银行转款凭证、四川省农村信用社现金缴款单。
证实龙台镇精神病人在2013年11月到2014年9月在中滩医院医治的住院费发票金额，熊勇军于2014年9月6日向武胜县中滩精神病专科医院打款184000元，用以支付该期间住院医治病人的医药费，并将相关发票作废。
11、四川武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办理银行卡的相关材料及精神病人身份证明，证实上诉人熊勇军、郑某办理王某等精神病人银行卡的情况。
1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广安市广安区支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借记卡交易明细、单折活期明细查询结果及业务凭证。证实广安区合管办、民政局将龙台镇2013年3月3日到2013年12月23日出院的精神病人的医疗报销费用、医疗救助金打到上诉人熊勇军及其保管的精神病人银行卡上，以及打到郑某的银行卡上的情况，以及上诉人熊勇军的银行卡、其岳母周某1的银行卡、其保管的精神病人的银行卡及郑某的银行卡的账户收支情况。
同时能够证实，被告人熊勇军于2013年6月1日通过其本人所有的银行卡以及其岳母周某1的银行卡转账75000元到郑某的银行卡上。
2013年12月23日（结账当日），郑某通过银行卡及现金通存收到64000元，2013年11月26日，刘某1的医疗救助金5720元打入郑某账户，金额共计69720元，与中滩医院此批龙台镇精神病人结算的处方笺费用一致。
另证实，上诉人熊勇军于2014年1月23日从其本人所有的银行账户以及其所保管的龙台镇精神病人的银行账户取款近930000余元，通过汇款支付给郑某银行卡60000元。郑某于2014年1月23日（结账当日）收到银行卡存款40000元，现金通存6万元。
13、精神病患者住院结余经费交接单、银行卡复印件及工作交接文件，证实上诉人熊勇军与黄某及龙台镇各村干部进行精神病人住院结余费用交接的情况，以及熊勇军与黄某进行工作交接的情况。
14、中共武胜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证明。证实该部门从2014年9月1日起对郑某涉嫌违纪情况启动调查。
15、案件侦破说明。证明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对本案的侦破情况，上诉人熊勇军一直拒不承认其犯罪事实。
（二）证人证言
16、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实熊勇军是她的丈夫。2014年8、9月，熊勇军晚上睡觉时一直失眠，她问了原因，熊勇军告诉她武胜精神病医院的院长郑某被双规了。熊勇军说他们民政所送病人到武胜精神病院治疗，治疗报账的费用医院返了一些给民政所所长，他也得了的。几天后熊勇军给她说退了184000元，其他钱也退完了。熊勇军退钱之前问过她把钱退到廉政账户上还是退给医院，她叫熊勇军自己做决定。她问过熊勇军退钱的方式，熊勇军说拿了些卡，从卡里面取出来退的。熊勇军有很多张卡，无论是保管在家他包里的，还是银行卡上，都不是他的名字。因为她看到有些卡上写了名字，应该是五保户的卡。
17、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他通过郑某和武胜精神病院将病人的新农合资金和民政大病医疗救助金套取出来后，在2014年7、8月份，他听说郑某被双规后就想退钱。7、8月的一天下午他和龙台镇原民政所所长熊勇军商量过退钱这件事情。他们一起在电脑上查询了廉政账户的规定，规定要求在得到钱后一个月内上缴的才不会处理，所以他们没有采取这个方式退钱。熊勇军没有给他说和武胜精神病院是怎么结账的，熊只是告诉他自己也搞了钱的，想把钱退出来，但是没说通过什么途径退出来。
18、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4月到2014年11月他担任中滩医院院长。龙台镇是广安区最早送病人来的乡镇，是民政所所长熊勇军负责送病人来医治，并与医院结算的住院费。熊勇军每次和他结算住院费用，都是按照费用包干的方式结算的。在2013年之前出院的病人是按照40元每人每天的标准，2013年开始按照50元每人每天的标准结算。但实际上熊勇军在结算一个批次病人的住院费时，在计算出总费用的基础上会讲价少给一部分钱。他每次提供病人住院费发票给熊勇军时，都告诉了熊勇军当次应该结多少住院费。医院给熊勇军出具发票是按照系统自动生成的，没有根据实际收费出具发票。如果病人出院时带药，带的是基础药物就不收费，带的药物比较贵就要再额外收费。有的病人实际没有在医院住院，而他们开了发票给熊勇军的。陈某2011年7月之后就没有住过院了，后来熊勇军要求给陈某“挂床”（病人不住院，而医院按住院给病人开住院费去报账）。有时熊勇军来他这里结账时，他开了很少一点药给陈某。他们医院没有收取“挂床”的陈某的住院费。熊勇军和他结账，有时是通过打卡的方式，有时是给的现金。《武胜县中滩精神病院收费挂号部》2013年6月1日记录显示唐某等病人住院费共计71882.9元，是他做的记录。当天熊勇军给他邮政银行卡转了75000元钱是因为包含了医院给病人买衣服的钱。2014年1月23日他收取了熊勇军转账的10万元，是熊勇军用来结算病人住院费用的，他后来退给熊勇军2、3万元钱。
19、证人舒某的证言。证实他在2013年11月任武胜县中滩精神病专科医院院长之后，按照每人每天50元标准收的费。在2014年4、5月后的收费标准是每人每天60元。在2014年9月后，医院就按照发票金额收费。他任院长后，熊勇军和他们医院结算过一次住院费用。他多次催促过熊勇军结算住院费用，熊勇军一直说很忙没空结算。2014年9月6日，熊勇军给医院账户打了184000元钱，说是结算龙台镇以前那几个批次未结账的精神病人和2014年9月份还没有出院的精神病人的住院费用。也就是说，熊勇军相当于提前与医院结算了一次病人的住院费用，这批发票他们是收到钱的几天后打印出来，寄送给熊勇军的。他在催熊勇军结账时准备按照之前费用包干的方式结算，按照50元或60元每人每天的标准，这三个批次病人的住院费大概是12万元左右。不知道熊勇军按照什么标准打的钱。他还给龙洪银、陈某、唐某1说过这个事，因为给人的感觉比较奇怪。如果按照每人每天50元或者60元标准有多的，按照发票金额收取住院费用这个钱又不够。
同时证实，郑某是9月初的样子被纪委调查的，是在熊勇军转款18400元的前几天。熊勇军给他打钱后和他通电话时，还问过他郑某被纪委调查的情况。
另证实陈某和任某在郑某当院长时候就挂床了。挂床的病人他们不收取住院费，台账上也不记录。
20、证人陈某、毛某、唐某1的证言。证实武胜县中滩精神病医院对精神病人住院救治的收费标准和舒某、郑某说法基本一致。陈某、毛某对陈某、任某的挂床收费情况与舒某说法基本一致。陈某、唐某1同时证实了熊勇军结算病人住院费用，打款184000元给医院的相关情况。唐某1还证明，病人住院后，医院的处方笺封面上记载的病人在医院的费用就是医院实际收取的费用。
21、证人周某1的证言（熊勇军岳母）。证实她没有在邮政储蓄银行开过户。她的身份证放在家里的，不知女儿蒋某1和女婿熊勇军是否拿去开过户。她不认识郑某，没有给郑某转过钱。
22、证人李某的证言（原广安市广安区民政局副局长）。证实民政所的工作职责和业务范围主要有低保、五保的调查审核、医疗救助的审核等事务。精神病人救治是民政所的业务范围。广安区政府2012年出台了专门关于精神病人救治的相关政策，有关于精神病人救助对象、报账程序等规定，规定由乡镇民政所审核，区民政所审批。对精神病人救助的规定：重性精神病人治疗后，在区合管办报销后，民政对剩下未报销部分进行医疗救助，救助比例为30—40％，每年最高救助金额不超过5000元，如果是家庭特别困难的重性精神病人，就对其进行第二次救助，救助比例是余额的70％，每年此项救助最高不超过15000元；低保精神病人的医疗救助与重性精神病人的救助一样；五保精神病人医疗救助是对合管办未报销部分全额进行医疗救助。
广安市广安区的精神病人到外县治疗后申请医疗救助金的申报，审批程序：病人出院后到合管办报账后，由本人写申请，乡镇民政所进行调查核实，由村上召集村民座谈、民主评议，然后公示，公示后无异议，就由乡镇民政所填写“医疗救助申请审批表”，由初审人(一般为民政所所长)签名、乡镇分管领导签字后加盖政府公章，并复印住院的相关资料、打卡发放的账号等作为附件，再上报到区民政局社会救助股，社会救助股就审查资料是否齐全，救助对象是否符合救助条件，并核算救助金额，然后由社会救助股报她审批。审批后，就由区民政局出文件，民政局财务上划款到相关乡镇财政所，由乡镇民政所打卡直发。
对精神病人的医疗救助，乡镇民政所主要负责审核救助对象是否符合救助条件，对符合条件的再审查其资料是否齐全，住院发票是否真实，并根据文件规定把应当救助的金额计算出来。民政医疗救助金的资金由中央、省上专项资金与市、区配套资金组成。如果精神病人在医院治疗后，医药费用全部在合管办予以了报销，病人自己没有花钱，肯定就不能再申请医疗救助。
23、证人龙某（合管办审核股长）的证言。证实到合管办报账程序，以及对住院发票进行审核等情况。同时证实，合管办医疗报账资金的来源是由中央、省、市、区各级财政按不同比例统筹的专项资金和农户每年缴纳的参合费组成的。
24、证人吴某（龙台镇镇长）、吴某（龙台镇党委书记）、叶某（龙台镇副镇长）、胡某（龙台镇党委书记）的证言。证实民政所的工作职责、安排精神病人就医、医疗报账及医疗救助的程序。精神病人救治是民政所的职责。熊勇军担任龙台镇民政所所长期间以及在交接工作时，没有向他们及党委政府汇报过龙台镇精神病人到医院救治费用结算及结算后有结余的情况。如果费用有结余，按照规定应该向党委政府及相关领导汇报。镇上各个部门和个人按规定都不允许单独保留现金，镇上的钱应该由财政所负责统一保管。熊勇军也没有汇报过拿钱支付2014年龙台镇送往医院救治的精神病人的费用。如果产生送病人去医院的车费、生活费等费用，镇上是给予了报销的。
吴某同时证实，他们镇上对资金的使用和结余情况都必须经过他知晓和同意。镇上对每一笔费用的开支都必须经过他的同意，经过他签字审核才能开支。
叶某同时证实，因为在工作中涉及的全部都是公款，按照规定，对于公款如何处理都应该由单位主要领导或集体开会研究。
胡某同时证实，按照规定对精神病人的治疗都是实报实销，费用不可能产生结余。镇上的开支程序不可能存在不经领导审批而私自开支的情况，除非是乱搞。钱都是财政管完了的，不经过程序是拿不到钱的。
2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他开始担任龙台镇民政所所长。他和熊勇军在2014年3月份交接时，熊勇军只和他在业务上进行了交接，没有经济上的交接。只是2014年8月熊勇军给他几张卡，说是精神病人的报账结余费用，只能用于这个八个精神病人。当时有几个村干部也在。
同时证实，低保、五保精神病人的银行卡上的钱必须由本人支配使用。
26、证人易某（龙台镇民政所副所长）、秦茂琼（龙台镇民政所出纳）、王某2（龙台镇民政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熊勇军没有给他们说过精神病人住院就医后的费用报销金和医疗救助金存在资金结余的情况。龙台镇精神病人就医后的住院费用报销问题是熊勇军一个人在负责和管理。
秦某1还证实，熊勇军在民政所负责所里全面工作，还一个人负责精神病人的送医救治和民政医疗救助金领取、发放等工作。精神病人就医标准、住院费用报销工作程序熊勇军从来不告诉他们，他们也不知道。
易某同时证实，民政所将精神病人送往医院救治，车费都是镇上财政解决的，民政所不负担车费。对精神病人治疗费用民政所是通过新农合报销和大病救助报销结算的。由熊勇军和秦茂琼负责到新农合报账。
27、证人刘某2、杨某、王某、熊某1、熊某2、王某3、唐某、欧某1、王某4、范某、周某1、周某2、杜某、曹某、杨某1、陈某1、张某、谢某、代某、杨某2、熊某3的证言。证实龙台镇德山村的刘某，红花村的王某，高庙村的王某1，墟观村的秦某、欧某，红旺村的周某，高埝村的唐某，红灯村的陈某，团滩村的任某、詹某，红日村的刘某1是他们村的精神病人。村上及精神病人的家属都没有提供过精神病人的相关资料、报销新农合或领取医疗救助金的银行卡给民政所，没有替精神病人申请过医疗救助，也没有领取过精神病人的医疗救助金。陈某大概2011年7、8月从武胜县中滩精神病院出院后就一直住在村上。任某大概是2013年7、8月从武胜县中滩精神病院出院后一直在家养病。
周某、杜某、曹某、刘某、杨某、杨某、陈某、张某、熊某等证人同时证实，医疗救助申请表上的签名不是他们的亲笔签名，村民委员会的章也不是他们盖的。
周某、熊某、杨某等证人同时证实，有时镇上民政所会要求把村上村委会的章提供给他们，他们用了后就还给村上。
刘某、王某、熊某、唐某、王某、周某、陈某等证人同时证实，熊勇军向黄某移交他们村精神病人银行卡时，叫他们在交接单上签字的情况。
（三）上诉人的供述及辩解
28、上诉人熊勇军的供述。证实他于2009年10月到2014年2月任民政所所长，2014年2月至案发时任龙台镇副镇长、党委委员。民政所的工作职能有办理城乡低保、农村五保、医疗救助、救灾救济等社会性事务，龙台镇的精神病人救助是他们民政所在负责。按照规定，辖区内的五保户、低保户住院后都可以申请医疗救助，精神病人很多都是五保户或者低保户。民政医疗救助主要是对病人住院后的住院费到合管办报销后不足部分给予救济。他们镇精神病人的送医治疗及救助是他在具体负责经办。他将龙台镇病人送往中滩医院救治前与郑某达成协议，龙台镇的精神病人到中滩医院治疗，反正政府不贴钱，不能报销的部分医院就不收，郑某同意。都是报账之后再结算病人的住院费用，不需要提前预支费用。他和中滩医院结算精神病人的医疗费用的情况，通常是郑某把发票给他，他到新农合、民政救助报账，报账后他把钱以现金或者银行转账的方式给郑某，转账的方式都是打到郑某的私人账户上。有时到医院结算时给部分治疗费用。他在按病人批次和郑某结账时，没有个个算，都是每次按批次报销后的总数和郑某谈好少多少钱，谈后每次按商定的实际金额支付，越往后，少给的部分就越多。他每次少给郑某的住院费没有比例，少的几千，多则几万。少给郑某剩余的钱保管在他这里，大多数钱都是在对象户的卡上。没有单独建账保管。只要是龙台镇政府送到中滩医院进行治疗的龙台镇精神病人的住院费都是他负责到合管办报销，病人的医疗救助也是他在负责申请。不管合管办发放报销款的方式是现金还是打卡，也不论医疗救助金的发放方式是现金还是打卡，钱都是他领取的，因为对象户的银行卡保管在他手中。
他从医院拿到病人住院发票后，先到合管办报账，将合管办报账的一套资料在合管办盖“复印属实”鲜章，就替病人写申请，填写了医疗救助申请审批表盖上村组的章后，由他初审确认交分管领导签署意见后上报民政局。申请医疗救助金的审批表上初审人“熊永军”的签名，是他初审并签字的。他经手的这些精神病人的医疗救助申请没有进行公示。2011年7月18日到2013年12月23日出院的龙台镇七个批次的精神病人的新农合报销住院费用和医疗救助金一共是848482元，都是他领取的（除了2013年8月18日出院的刘某1的医疗救助金5720元是打到郑某卡上的）。通过现金领取了一部分，通过银行打卡的方式领取了一部分。《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审核表》上领款人都是他签的他的名字。他领取的钱一部分支付了病人住院期间的住院费。2013年6月1日他通过他和周某1的银行卡给郑某转了75000元，用于与郑某结算3月3日出院那批病人的住院费用。2013年12月23日，他转给郑某农村信用社的卡64000元，加上刘某1的医疗救助金5720元，一共给了郑某69720元。郑某的信用社卡上当日收到的100000元钱是他转给郑某的，用于和郑某结算12月23日出院这批住院病人的住院费用。他记得陈某出院后他只给陈带过一次药，他带药给陈后就知道陈出院了。陈某、任某实际没有住院，他按照他们住院来报取相关费用，是为了多报点钱。
他没有给领导和同事说过结余资金的事情。2014年3月他没有当民政所所长了，这笔钱越积越多，想通过廉政账户把钱交出去，也觉得不好说。他打算把手里结余资金打给医院，剩余的结余资金打给患者，这样他手里的资金就处理掉了。他把184000元打给中滩医院，给舒某说了这些钱是结算的以前没有结算的病人的住院费，结算的应该是2014年9月10日前所有病人的住院费用，这批病人当时并没有全部出院。是根据他手里的结余资金计算的支付这笔医药费用，没有和苏正伦商量过。这些发票可以拿去报账，他不去报账还将发票作废的原因是，他手里有大量的结余资金，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打算用这笔钱把这笔费用结算了，冲抵结余资金。住院费发票上面“作废”的字是他亲自写的。剩余的4万多元他交给了黄某。民政所所有费用都是由镇政府统一开支。精神病人住院费用报销后不足部分，由民政所和村委会一起想办法通过其他救灾救济资金解决。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均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勇军在担任广安市广安区龙台镇民政所所长期间，利用负责辖区内精神病人送医救治、住院费报销，医疗救助初审等职务之便，使用医院虚开的住院发票多报骗领新农合报账资金及民政医疗教助资金元共计458069.4元，并据为己有，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属贪污数额巨大。上诉人熊勇军在案发前部分退赃，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熊勇军提出原判认定其犯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以上犯罪事实有侦查机关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书证、郑某、蒋某等人的证人证言及上诉熊勇军本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上诉人熊勇军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熊勇军提出的对原判认定的贪污金额为458218.9元有异议，表示不应通过医院处方笺等材料来确定其实际支付给医院的金额，辩称无法排除郑某在收到自己支付的医药费后未全额交医院入账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熊勇军支付给中滩医院的住院费用有中滩医院的处方笺、银行交易记录等书证及医院工作人员的证言予以证实。上诉人熊勇军提出郑某未将其支付的医药费交医院入账的意见无证据证实，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熊勇军人提出其移交给黄某的44052元不应认定为犯罪金额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熊勇军使用中滩医院开具的虚假精神病人的住院发票多报费用后，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未向同事提及该款，也未向领导汇报及上交，且其在与黄某在2014年3月交接工作时也未提及该款之事，其主观占有该款的故意明显，上诉人熊勇军在贪污犯罪行为实施完毕后，因害怕自己被查处才移交该款并不影响其犯罪的成立，但在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熊勇军提出2014年9月自己转账给医院的18.4万元是逐次结账后少支付给医院的结余款，当时多报该款的目的是为了支付以后病人住院无法报销的费用，自己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该款的目的意见。经查，对于精神病人的诊疗，国家有一套完整的报销与救助制度，并不需要地方政府负担。且在本案中，对于送往中滩医院就医的龙台镇精神病人，医院与上诉人熊勇军达成的协议是不需要政府额外预支及支付相关诊疗费用。证人蒋某1、蒋某证实上诉人熊勇军在得知原中滩医院院长郑某因经济问题被四川省武胜县纪委于2014年9月1日启动调查这一情况后，害怕自己多报骗领病人住院费的事情败露，便先后与蒋小蓉、蒋某商量将多报骗领的款项退还出去的事情，在发现通过廉政账户退款也难免被处理时，便于2014年9月6日将多报骗领款中18.40万元用于结算龙台镇精神病人2013年12月至2014年9月的住院费，并擅自将医院出具这一段时间内的住院费发票作废。上诉人熊勇军辩称逐次结账后少支付给医院的18.4万元是为了用于支付以后病人住院后无法报销的费用这一辩解意见无任何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廖 安 宁
审 判 员 吴 义 奎
代理审判员 胡安乐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曹 文 娟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款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