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8民终30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安市淮海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青岛路23号。法定代表人：黄俊胜，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安市淮海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青岛路23号。法定代表人：黄俊胜，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大胜塑钢型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洪恒胜路18号。法定代表人：黄俊胜，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漆峰，淮安市清河区大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斌，女，195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桂宝，江苏兴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淮美，女，196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治民，江苏兴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姗姝，女，197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竹，江苏天哲（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淮安市淮海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房产公司）、淮安市淮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建设公司）、江苏大胜塑钢型材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塑钢公司）、姚斌、黄淮美因与被上诉人刘姗姝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2016）苏0802民初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房产公司、建设公司、塑钢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漆峰，上诉人姚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桂宝，上诉人黄淮美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治民，被上诉人刘姗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房产公司、建设公司、塑钢公司、姚斌、黄淮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房产公司支付出资款200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黄振未实际出资的事实清楚。1、上诉人一审中提供了每次增资入股后，房产公司向黄振催款的函告、黄振出具的借条以及黄振投资情况专项审计报告，证明黄振未实际出资的事实，用于验资的资金均为房产公司内部调账而来。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每次增资入股的股东会决议、转让协议及公司章程修正案上黄振签名，均不是黄振本人所签，进一步证明黄振仅是挂名股东，并未实际出资。黄振在之前的诉讼中，对此均予以承认。2、房产公司曾以2015年黄振出具的借条为据，向被上诉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以无借款合意为由，驳回了房产公司的诉讼请求。在该民间借贷案件中，被上诉人否认了借款事实，黄振用公司资金入股，这是典型的虚假出资行为，严重侵害了其他股东权益。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上诉人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上诉人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二、被上诉人具有给付出资款义务。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黄振因入股行为产生足额缴纳出资的义务，应认定为黄振和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所得的240万元是离婚诉讼中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而非基于股东身份，说明黄振的股权转让收益是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现在黄振已去世，权利人无法向黄振主张权利，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夫或妻一方死亡时，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被上诉人当然对黄振的认缴出资具有给付义务。刘珊姝辩称：1、根据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上诉人主张股东给付投资款，而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自认被上诉人不是股东，一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并无不当。2、在黄振与刘珊姝离婚案及该案再审案件生效法律文书均认定黄振提出的没有实际出资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提供黄振未出资的证据，在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离婚再审案、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代位权纠纷案、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间借贷案中均被否定。即使按照上诉人观点，股东承担出资义务举证责任，黄振是股东，对此应承担举证义务的是黄振，而不是被上诉人。3、上诉人二审中引用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与一审诉讼主张无关联性，二审中上诉人无权变更一审诉讼请求。4、上诉人公司是家族企业，黄振不仅是公司股东，被上诉人与黄振还参与了公司经营管理。在离婚时，被上诉人仅获得原始投资款，没有获得公司股份增值收益。如按照上诉人观点，被上诉人未获得分文，却要背负几百万元债务，不合情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房产公司、建设公司、塑钢公司、姚斌、黄淮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刘珊姝向房产公司给付投资款20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7日，案外人黄振曾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纠纷诉讼，要求解除与刘珊姝的婚姻关系。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2年9月20日作出（2011）河民初字第121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2009年7月14日，黄振与其母亲姚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黄振以200万元的价格将其在房产公司的200万元股权转让给姚斌。2009年7月13日，黄振以200万元价格将其在建设公司的200万元股权转让给其父亲黄俊胜。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夫妻共同财产问题……本院依法认定400万元的股份转让款为夫妻共同财产。对该400万元转让款，结合原告黄振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刘珊姝享有60%的份额……，该判决书最终判决“黄振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刘珊姝股份转让款240万元……”。一审另查明，房产公司、建设公司、塑钢公司、姚斌、黄淮美与刘珊姝一致认可刘珊姝并非房产公司股东。一审法院认为，（2011）河民初字第121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该判决书明确了黄振分别将拥有的房产公司和建设公司各200万元股权转让，可以证明刘珊姝并非房产公司和建设公司的股东，房产公司、建设公司、塑钢公司、姚斌、黄淮美亦认可刘珊姝并非房产公司股东，且刘珊姝分得的240万元系离婚诉讼中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结果，亦非基于其股东身份。《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股东才负有向公司出资及补充出资的义务，而本案刘珊姝并非房产公司、建设公司、塑钢公司的股东，故房产公司、建设公司、塑钢公司、姚斌、黄淮美要求刘珊姝给付投资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淮安市淮海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淮安市淮海建设有限公司、江苏大胜塑钢型材有限公司、姚斌、黄淮美对刘珊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淮安市淮海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申请淮安天盛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人员郝苏萍及何林出庭，就黄振投资情况专项审计报告的相关情况进行解释和说明，并提供淮安天盛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证明一份。经审查，黄振专项审计报告的署名人员为毛雪梅、周延军，本案中淮安天盛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证明上述项目审计小组成员包括毛雪梅、郝苏萍、何林。关于黄振在房产公司的200万元股权出资情况，上诉人主张分四笔构成，分别为：1、2004年11月6日13.6万元。上诉人主张该笔出资来源于26位股权出让人转让股权，是由房产公司以工资的形式支付给出让人，但考虑转让人个人所得税问题，就没有入账，因股权转让年代久远，公司多次搬家，当时的付款凭证已丢失，无法提供。上诉人提供2004年11月6日股权转让协议、2011年10月10日出让人陆生才等七位股东出具的证明、2006年2月20日淮海房产向黄振催要款项的函告，以证明其垫付出资的事实。2、2007年1月18日黄振增资入股100万元。上诉人主张房产公司共增资618万元增资款，是从案外六家单位借款618万，是出借单位以现金支票的形式出借。验资后，又以转账的形式将增资款618万元分6笔还给出借人，上诉人提供江苏银行现金借款单5份、江苏银行（尾号801账号）明细账、转账凭证复印件5份证明其主张。上诉人还主张黄振的100万元现金解款单是由刘姗姝办理，刘珊姝认可黄振100万元现金解款单是其办理，刘珊姝时任塑钢公司的会计，但其对100万元的出资来源表示不清楚。3、2007年7月18日黄振增资入股50万元。上诉人提供2007年7月18日现金支票存根联3份、建设公司淮安农村商业银行（尾号8114账号）流水明细表、现金解款单2份、房产公司验资户（尾号6291账号）银行流水，以证明50万元系上诉人垫支。上诉人陈述该笔出资由其公司财务人员邓海办理，邓海在本院谈话中予以认可，上述现金支票是其填写提现的，现金解款单也是其办理的。4、2007年11月5日黄振增资入股36.4万元（本次房产公司共增资300万元，其中：建设公司200万元、黄振36.4万元、黄淮美36万元、姚斌6.1万元、于祥松21.5万元）。上诉人主张来源于公司内部调账，其中黄振出资36.4万元系从房产公司账户上提取的70万元现金中存入验资账户。上诉人提供房产公司中国建设银行存款明细账、2007年11月5日现金支票存根联及2007年11月5日现金借款单4份（分别为黄振36.4万元、姚斌6.1万元、黄淮美6万元、于祥松21.5万元）予以证明，并主张70万元是由邓海从房产公司建设银行基本户提取的现金，开取的现金支票，由房产公司财务科长张廷柱填写的现金解款单将70万元存入验资账户。邓海及张廷柱到庭谈话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房产公司、建设公司、塑钢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郝苏萍、何林谈话笔录，形式上的真实性不表异议，但是对其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不予认可。理由是：1、该审计报告在刘珊姝与黄振离婚再审案中其证据效力与证明力已经被否定。2、该审计报告依据不足。从报告内容表述来看，财务资料不完整。不能反映真实财务状况，审计材料本身不具有真实性，审计结论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3、审计人员组成程序不合法。根据天盛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说明，周延军没有参与审计，却在审计报告中署名；毛雪梅2015年才获得天盛会计师事务所注册，其无权参与本案审计报告。郝苏萍不是鉴定单位工作人员，何林不是天盛会计师事务所注册会计师。天盛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证明材料不能证明郝苏萍、何林在本案中鉴定人员的身份，在该两人没有在审计报告署名的情况下，让两人代表鉴定人员到法庭谈话没有法律依据。4、审计内容不符合财政部关于印发第一批《中国注册会计师独立审计准则》的通知附件7、9相关内容。关于黄振200万元出资情况方面的证据，大部分证据都在此前的案件中向法庭提供，甚至有部分材料经过审计部门审计，其证据效力已经被生效法律文书予以否定，其所提供的部分材料为复印件，即使这些材料是真实的，黄振在所有关联公司中均是股东，享有财产利益，公司之间的调账不可能与黄振没有关联。另外上诉人此前提供的相关证据认为黄振没有出资，在本案中提供的情况说明仍然以黄振出具的借条作为黄振没有出资的依据，既然黄振出具借条给公司，说明黄振履行了出资义务，仅仅与公司形成借款关系，公司应该凭据借条向黄振主张借款，在黄振向公司出具借款的情况下认为其没有出资于法无据。上诉人姚斌、黄淮美对上诉人房产公司、建设公司、塑钢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郝苏萍、何林谈话笔录的真实性认可，郝苏萍、何林具有相应的执业资格证书，是与案件无利害关系的审计机构工作人员，其出具的审计报告是客观、公正的，应作为定案的依据；2、被上诉人不能以（2014）河民申字第0009号民事裁定书已经否认审计报告的效力，该裁定书单独不能认定事实的依据，而离婚诉讼仅仅是解决双方婚姻关系的共同财产问题，二者不必然具有关联性，且主张权利的主体不同。本案中审计报告与其他证据是相互印证的，应作为定案依据。以前法院审理的案件与本案诉争的标的不一致，因黄振为挂名股东，形式上虽然是股东，但是其没有实际出资，法院只是以黄振形式上为股东，判决其享有股东权利。正是由于以前的判决认定了黄振的股东权利，才造成黄振未出资而损害了公司其他股东的权利。3、对于房产公司、建设公司、塑钢公司就黄振出资提供的情况说明及证据材料三性予以认可，证明黄振虽为挂名股东，其没有实际出资，应承担出资责任的事实。被上诉人主张黄振已经出资，提供如下证据：1、工商登记资料、现金解款单、审计报告，证明在工商登记档案中已经依法确认黄振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2、借款案件诉讼材料，包括起诉状、答辩状、判决书，在这些材料中上诉人均承认黄振已经履行出资义务；3、被上诉人离婚案一审判决书、离婚案再审裁定书、被上诉人起诉黄振的股权转让纠纷案一、二审判决书，再审裁定书和二审判决书中分别确认上诉人提供的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黄振未出资的事实不能成立；4、2014年夏天刘姗姝与邓海的通话录音，证明邓海向法院提供的黄振未出资相关证明材料是在上诉人胁迫下出具的。上诉人房产公司、建设公司、塑钢公司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不表异议，上诉人希望通过本轮诉讼查清当时在验资时黄振的出资全部是通过内部调账所形成，出资属于虚假出资，至于审计资料和工商登记资料是通过虚假内部调账的形式而达到工商变更登记的目的。对邓海的通话录音三性均不予认可，通话形成时邓海与刘姗姝有雇佣关系，其当时与刘姗姝有利害关系，证明观点已被邓海予以否认。上诉人姚斌、黄淮美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质证意见为：本案审查重点应该是黄振是否实际出资的问题，根据房产公司提供的证据，黄振并没有实际履行出资义务，而被上诉人提供的几份判决书是基于黄振股东身份作出的，对于黄振有没有实际出资并没有审查，本来房产公司是以欠款向黄振主张，后来法院判决认定不存在借款关系，既然不存在借款关系，就应该履行出资义务。本院的认证意见为：何林及郝苏萍并非为出具黄振专项审计报告署名的审计人员，且根据天盛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说明，周延军没有参与审计，却在审计报告中署名，与审计报告相互矛盾，故对上述两名审计人员证词及天盛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说明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618万元分6笔还给出借人的转账凭证5份系复印件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证据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未予以否认，予以采信；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2014）淮中民终字第0158号上诉人刘珊姝与被上诉人黄俊胜、姚斌代位权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认定：“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2011）河民初字第1210号民事判决认定该4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为夫妻共同财产，刘珊姝享有60%的份额，判决黄振给付刘珊姝股权转让款240万元。该份判决进入执行程序后，黄振与执行人员谈话时仍陈述未收到400万元股权转款款，刘珊姝遂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黄俊胜、姚斌向黄振转账支付了股权转让款400万元”。再查明，黄振在房产公司的200万元出资款均以现金缴款的方式存入房产公司的验资账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黄振是否为房产公司的股东，如果是股东，黄振有无履行出资义务；如果黄振没有实际出资，刘姗姝在分割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应否向房产公司履行补足出资义务。本院认为，关于黄振是否为房产公司股东问题。房产公司从成立至2007年11月房产公司第三次增资，房产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黄振为股东，工商登记具有公示公信的法律效力。2009年7月14日，黄振以200万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的房产公司200万元股权转让给姚斌，系黄振处分股东权的表现。2013年9月黄振收到黄俊胜、姚斌股权转让款400万元，进一步确定了黄振股东身份的事实。因此本院认定2009年7月14日黄振转让200万元股份前，其系房产公司的股东。关于黄振有无履行出资义务，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现金解款单、验资报告等证据，可以证明黄振的200万元出资款均已支付到位。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黄振200万元出资款支付后存在将出资款转出即抽逃出资的情况。房产公司、建设公司、塑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黄俊胜，建设公司、塑钢公司均为房产公司股东，故三个公司属关联公司，黄振将其在房产公司、建设公司的各200万元股权转让给其母亲姚斌、父亲黄俊胜，如黄振未实际出资，黄俊胜和姚斌对此应知情。黄俊胜和姚斌不仅受让了黄振的400万元股权，而且在刘珊姝提起代位权诉讼后向黄振支付了400万元股权转让款，进一步印证了黄振在房产公司的200万元出资已到位。上诉人主张黄振没有实际出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淮安市淮海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淮安市淮海建设有限公司、江苏大胜塑钢型材有限公司、姚斌、黄淮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月娥代理审判员  王 纯代理审判员  朱 佩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成秋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