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9民终5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岸信用社。
负责人李可兵，主任。
诉讼代理人刘永承，男，汉族，1987年10月10日出生，住高州市，系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岸信用社专职信贷员。
诉讼代理人陈海玲，女，汉族，1988年6月29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系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岸信用社办事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章永，男，汉族，1968年4月2日出生，住高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德芹，女，汉族，1967年3月20日出生，住高州市。
上述两位被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蓝勇强，高州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位被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秦德颖，女，汉族，1969年11月13日出生，住高州市。
上诉人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岸信用社（以下简称高州市东岸信用社）因与被上诉人苏章永、秦德芹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高州市人民法院（2014）茂高法民二初字第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被告苏章永于2007年7月30日与原告高州市东岸信用社签订《信用借款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被告苏章永向原告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岸信用社借款113000元，约定月利率为8.19‰，期限至2010年7月29日；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归还借款本金又未获展期，贷款人按国家规定对逾期贷款按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上浮40％计收利息”。合同签订后，被告苏章永于2007年7月30日收到原告高州市东岸信用社借款113000元，并出具了《借款借据》给原告。借款后，被告苏章永一直没有支付借款利息给原告，至2014年4月16日止，被告尚欠借款本金113000元及借款之日起计算的利息（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逾期部分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上浮40％计算）。原告向法庭提交了一张《东岸信用社催收苏章永贷款录音》光盘及该录音的文字翻录。录音主要记录通话者的电话谈话内容，涉及本案的借款。谈话时一方谈及通话时间是2014年7月14日。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催收借贷通知书回执》，内容如下：“农村信用社：你社于2012年7月23日发出催收我（单位）尚欠你社的贷款本金113150元，利息102000元的催收通知书，我已收悉，经核对无误。我尽快筹集资金，计划在年月日前如数归还贷款本息。借款单位（人）签名：苏章永（签名）（指印）2012年7月23日”。被告对该《催收借贷通知书回执》有异议，申请对《催收借贷通知书回执》的指印及证据上的所有手写内容文字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提供的《催收贷款通知书回执》上借款单位（人）签名盖章处“苏章永”签名处的指印进行鉴定，其意见为《催收贷款通知书回执》上借款单位（人）签名盖章处“苏章永”签名处的指印与“苏章永”样本右手食指指印是同一手指所留，并收取了申请鉴定人苏章永的鉴定费3930元。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催收贷款通知书回执》的书写文字及指印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该所的《鉴定意见》为：1、检材《催收贷款通知书回执》叙事内容日期年份填写文字“2012”数字中的“12”字迹为“07”改写形成；2、检材《催收贷款通知书回执》落款处指纹形成于2007年7月；3、检材《催收贷款通知书回执》叙事内容中填写的手写字迹（除叙事内容年份“12”数字外）和落款单位（人）签名（盖章）处“苏章永”签名字迹形成于2007年7月，检材落款日期“2012723”形成于2012年7月，检材“苏章永”签名字迹与落款日期“2012723”字迹形成时间间隔约5年，并收取了申请鉴定人苏章永的鉴定费23231元。被告苏章永与秦德芹于1990年结婚，于2009年12月8日办理离婚登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苏章永借到原告高州市东岸信用社113000元。有被告苏章永签名的《信用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为凭，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被告在庭审提出抗辩，认为原告主张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因《催收贷款通知书回执》是原告提供的格式样本，虽然催收通知上有被告苏章永的指模，但该《回执》一直由原告所持有保管，且根据《回执》的内容及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被告苏章永的指模及签名的形成时间为2007年7月份，叙事内容中的“2012”字迹为“2007”改写形成，也即是说原告是于2007年7月向被告发出催收通知，故只能认定原告在2007年7月23日向被告催收借款；另外本案的借款额为113000元，原告于2007年7月30日已向被告发出借款，而《催收贷款通知书回执》上催收的金额是113150元，即该《催收贷款通知书回执》是在本案借款发生前的行为，与本案的借款数额及时间均不相符。综上所述，原告的《催收贷款通知书回执》是2007年7月23日向被告发出的，催收时本案借款并未发生，借款更未逾期。对于原告的电话录音问题，原告既没有提供录音的电话号码、通话清单，不能证明该录音是李可兵与被告苏章永的通话。即使该录音为被告苏章永与原告主任李可兵的电话录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未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私自录音取得的资料能否作为证据使用问题的批复》：“证据的取得要合法，只有经过合法途径取得的证据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未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私自录制其谈话，系不合法行为，以这种手段取得的录音资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规定，原告的电话录音是未经原告同意私自录制的，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因此被告以此证据证实本案的债务为未超过诉讼时效，是不具合法性的，故该电话录音没有证明力的，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苏章永与原告签订的《信用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是自2007年7月30日至2010年7月2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原告从2010年7月21日借款期限届满后至本案起诉的2014年7月起诉的期间已达4年之久，已远远超过法律保护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原告也未能提供本案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的其他证据。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未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私自录音取得的资料能否作为证据使用问题的批复》，并参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岸信用社的诉讼请求。二、鉴定费27161元，由原告负担，限原告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岸信用社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给被告苏章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48元，由原告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岸信用社负担。
上诉人高州市东岸信用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07年7月，高州市东岸信用社向苏章永发出催收通知催还借款，当时苏章永说要外出工作，无法每两年回来一次，故苏章永在催收通知上改为2012年7月23日，并且签名写上2012年7月23日的日期，经鉴定证实是苏章永所写。所以即使催收通知是改写而成，也是苏章永为了自己的方便所为，并属于苏章永的自愿认可行为。二、原审判决不认定电话录音是否定客观事实。从电话录音可知，苏章永也同意还款，所以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如果苏章永对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不认可，可以申请鉴定，但苏章永没有申请鉴定，就表明了对电话录音证据的认可。且根据法律规定电话录音是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的。三、原审判决将全部鉴定费用判由高州市东岸信用社承担错误。鉴定费用是根据鉴定的结果承担的，一审期间苏章永对其自己的签名也不认可，而申请了鉴定签名及指模，但经鉴定签名和指模都是真实的，没有理由判令高州市东岸信用社承担鉴定费用。请求：1、依法撤销高州市人民法院（2014）茂高法民二初字第362号民事判决；2、支持高州市东岸信用社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由苏章永、秦德芹承担。
被上诉人苏章永、秦德芹答辩称：一、《催收贷款通知书回执》经司法鉴定为事后伪造。高州市东岸信用社称是苏章永在《催收贷款通知书回执》上更改日期的，高州市东岸信用社的该上诉理由明显不成立。假设《催收贷款通知书回执》的日期为苏章永在2007年7月更改，那即是说在本案借款仍未审批时已由苏章永“为自己方便”将催收日期改为2012年7月23日，即是说高州市东岸信用社在未放款时就已经预见到并且安排该款在5年后的2012年7月逾期，如是这样，高州市东岸信用社的上述行为已涉嫌刑法的渎职罪。二、原审判决已依法认定高州市东岸信用社提交的录音不具合法性，不具证明力。只有符合法定要件的录音才能作为证据使用，高州市东岸信用社提供所谓的电话录音，连作为录音证据的基本要件都不符合。三、高州市东岸信用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伪造证据提起诉讼。原审判决要求苏章永、秦德芹垫付鉴定费用错误。原审判决对已认定的苏章永、秦德芹垫付的差旅费未判定由高州市东岸信用社承担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高州市东岸信用社承担2731.60元差旅费。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准确，高州市东岸信用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并追加高州市东岸信用社承担差旅费2731.60元，追究高州市东岸信用社伪造证据的法律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高州市东岸信用社向苏章永主张偿还涉案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当事人应当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及时主张其权利，否则，当事人丧失请求法院予以保护其权利的胜诉权。本案中，根据高州市东岸信用社与苏章永签订的《信用借款合同》可知，涉案借款的期限为2007年7月30日至2010年7月29日，即涉案借款于2010年7月29日到期。债权到期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期间，即从2010年7月30日起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至2012年7月30日止，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即届满。高州市东岸信用社应当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之前向苏章永主张权利，否则其丧失胜诉权。但从本案现有的证据看，高州市东岸信用社自2012年7月30日前并没有向苏章永主张其权利，也不存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已过。高州市东岸信用社上诉称《催收贷款通知书回执》是苏章永改写的，过错不在高州市东岸信用社，但该《催收贷款通知书回执》一直由高州市东岸信用社保管，故其理由明显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高州市东岸信用社提交的电话录音能否作为证据使用的问题。从该录音的形式要件来看，该录音资料是不完整的，缺乏通话的开始部分。且高州市东岸信用社并未能提交电信部门的通话清单，因而无法认定通话的双方即为高州市东岸信用社的李可兵及苏章永。再从通话的内容来看，并未能证明就是李可兵与苏章永的对话录音。因此，该录音证据存疑，且高州市东岸信用社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对该录音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的规定，本院对该录音证据不予采纳。
至于苏章永、秦德芹答辩称差旅费2731.60元应当判令由高州市东岸信用社承担的问题，因苏章永、秦德芹并没提出上诉，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48元（上诉人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岸信用社已预交），由上诉人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岸信用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剑兵
审 判 员 陈朝通
代理审判员 陈春何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梁 哲
速 录 员 陈 颖
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粤09民终5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岸信用社。
负责人李可兵，主任。
诉讼代理人刘永承，男，汉族，1987年10月10日出生，住高州市，系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岸信用社专职信贷员。
诉讼代理人陈海玲，女，汉族，1988年6月29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系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岸信用社办事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章永，男，汉族，1968年4月2日出生，住高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德芹，女，汉族，1967年3月20日出生，住高州市。
上述两位被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蓝勇强，高州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位被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秦德颖，女，汉族，1969年11月13日出生，住高州市。
上诉人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岸信用社（以下简称高州市东岸信用社）因与被上诉人苏章永、秦德芹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高州市人民法院（2014）茂高法民二初字第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被告苏某于2007年7月30日与原告高州市东岸信用社签订《信用借款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被告苏某向原告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岸信用社借款113000元，约定月利率为8.19‰，期限至2010年7月29日；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归还借款本金又未获展期，贷款人按国家规定对逾期贷款按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上浮40％计收利息”。合同签订后，被告苏某于2007年7月30日收到原告高州市东岸信用社借款113000元，并出具了《借款借据》给原告。借款后，被告苏某一直没有支付借款利息给原告，至2014年4月16日止，被告尚欠借款本金113000元及借款之日起计算的利息（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逾期部分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上浮40％计算）。原告向法庭提交了一张《东岸信用社催收苏某贷款录音》光盘及该录音的文字翻录。录音主要记录通话者的电话谈话内容，涉及本案的借款。谈话时一方谈及通话时间是2014年7月14日。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催收借贷通知书回执》，内容如下：“农村信用社：你社于2012年7月23日发出催收我（单位）尚欠你社的贷款本金113150元，利息102000元的催收通知书，我已收悉，经核对无误。我尽快筹集资金，计划在年月日前如数归还贷款本息。借款单位（人）签名：苏某（签名）（指印）2012年7月23日”。被告对该《催收借贷通知书回执》有异议，申请对《催收借贷通知书回执》的指印及证据上的所有手写内容文字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提供的《催收贷款通知书回执》上借款单位（人）签名盖章处“苏某”签名处的指印进行鉴定。其意见为《催收贷款通知书回执》上借款单位（人）签名盖章处“苏某”签名处的指印与“苏某”样本右手食指指印是同一手指所留，并收取了申请鉴定人苏某的鉴定费3930元。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催收贷款通知书回执》的书写文字及指印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该所的《鉴定意见》为：1、检材《催收贷款通知书回执》叙事内容日期年份填写文字“2012”数字中的“12”字迹为“07”改写形成；2、检材《催收贷款通知书回执》落款处指纹形成于2007年7月；3、检材《催收贷款通知书回执》叙事内容中填写的手写字迹（除叙事内容年份“12”数字外）和落款单位（人）签名（盖章）处“苏某”签名字迹形成于2007年7月，检材落款日期“2012723”形成于2012年7月，检材“苏某”签名字迹与落款日期“2012723”字迹形成时间间隔约5年，并收取了申请鉴定人苏某的鉴定费23231元。被告苏某与秦德芹于1990年结婚，于2009年12月8日办理离婚登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苏某借到原告高州市东岸信用社113000元。有被告苏某签名的《信用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为凭，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被告在庭审提出抗辩，认为原告主张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因《催收贷款通知书回执》是原告提供的格式样本，虽然催收通知上有被告苏某的指模，但该《回执》一直由原告所持有保管，且根据《回执》的内容及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被告苏某的指模及签名的形成时间为2007年7月份，叙事内容中的“2012”字迹为“2007”改写形成，也即是说原告是于2007年7月向被告发出催收通知，故只能认定原告在2007年7月23日向被告催收借款；另外本案的借款额为113000元，原告于2007年7月30日已向被告发出借款，而《催收贷款通知回执》上催收的金额是113150元，即是该《催收贷款通知回执》是在本案借款发生前的行为，与本案的借款数额及时间均不相符。综上所述，原告的《催收贷款通知书回执》是2007年7月23日向被告发出的，催收时本案借款并未发生，借款更未逾期。对于原告的电话录音问题，原告既没有提供录音的电话号码、通话清单，不能证明该录音是李可兵与被告苏某的通话。即使该录音为被告苏某与原告主任李可兵的电话录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未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私自录音取得的资料能否作为证据使用问题的批复》：“证据的取得要合法，只有经过合法途径取得的证据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未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私自录制其谈话，系不合法行为，以这种手段取得的录音资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规定，原告的电话录音是未经原告同意私自录制的，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因此被告以此证据证实本案的债务为未超过诉讼时效，是不具合法性的，故该电话录音没有证明力的，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苏某与原告签订的《信用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是自2007年7月30日至2010年7月2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原告从2010年7月21日借款期限届满后至本案起诉的2014年7月起诉的期间已达4年之久，已远远超过法律保护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原告也未能提供本案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的其他证据。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未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私自录音取得的资料能否作为证据使用问题的批复》，并参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岸信用社的诉讼请求。二、鉴定费27161元，由原告负担，限原告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岸信用社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给被苏某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48元，由原告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岸信用社负担。
上诉人高州市东岸信用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07年7月，高州市东岸信用社苏某永发出催收通知催还借款，当苏某永说要外出工作，无法每两年回来一次，苏某永在催收通知上改为2012年7月23日，并且签名写上2012年7月23日的日期，经鉴定证实苏某永所写。所以即使催收通知是改写而成，也苏某永为了自己的方便所为，并属苏某永的自愿认可行为。二、原审判决不认定电话录音是否定客观事实。从电话录音可知苏某永也同意还款，所以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如苏某永对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不认可，可以申请鉴定，苏某永没有申请鉴定，就表明了对电话录音证据的认可。且根据《民诉法解释》，电话录音是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的。三、原审判决将全部鉴定费用由高州市东岸信用社承担明显偏袒。鉴定费用是根据鉴定的结果承担的，原审苏某永对其自己的签名也不认可，而申请了鉴定签名及指模，但经鉴定签名和指模都是真实的，没有理由由高州市东岸信用社承担鉴定费用。请求：依法撤销高州市人民法院（2014）茂高法民二初字第362号民事判决；2、支持高州市东岸信用社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苏某永、秦德芹承担。
被上诉苏某永、秦德芹答辩称：一、《催收贷款通知回执》经司法鉴定为事后伪造。高州市东岸信用社称苏某永在《催收贷款通知回执》上更改日期的，高州市东岸信用社的该上诉理由明显不成立。假设《催收贷款通知回执》的日期苏某永在2007年7月更改，那即是说在本案借款仍未审批时已苏某永“为自己方便”将催收日期改为2012年7月23日，即是说高州市东岸信用社在未放款时就已经预见到并且安排该款在5年后的2012年7月逾期，高州市东岸信用社的行为已涉嫌刑法的渎职罪。二、原审判决已依法认定高州市东岸信用社提交的录音不具合法性，不具证明力。只有符合法定要件的录音才能作为证据使用，高州市东岸信用社提供所谓的电话录音，连作为录音证据的基本要件都不符合。高州市东岸信用社自己都无法证明自己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三、高州市东岸信用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伪造证据提起诉讼。原审判决要苏某永、秦德芹垫付鉴定费用错误。原审判决对已认定苏某永、秦德芹垫支的法院工作人员差旅费未判定由高州市东岸信用社承担，请求中级法院判定高州市东岸信用社承担2731.60元。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准确，高州市东岸信用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并追加高州市东岸信用社承担差旅费2，731.60元，追究高州市东岸信用社伪造证据的法律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高州市东岸信用社苏某永主张偿还涉案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当事人应当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及时主张其权利，否则，当事人丧失请求法律予以保护的胜诉权。本案中，根据高州市东岸信用社苏某永签订的《信用借款合同》可知，涉案借款的期限为2007年7月30日至2010年7月29日，即涉案借款于2010年7月29日到期。债权到期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期间，即从2010年7月30日起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至2012年7月30日止，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即届满。高州市东岸信用社应当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之前苏某永主张权利，否则其丧失胜诉权。但从本案现有的证据看，高州市东岸信用社自2012年7月30日前并没有苏某永主张其权利，也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已过。高州市东岸信用社上诉称《催收贷款通知书回执》苏某永改写的，过错不在高州市东岸信用社，但该《催收贷款通知书回执》一直由高州市东岸信用社保管，其理由明显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高州市东岸信用社提交的电话录音能否作为证据使用的问题。从该录音的形式要件来看，该录音资料是不完整的，缺乏通话的开始部分。且高州市东岸信用社并未能提交电信部门的通话清单，因而无法认定通话的双方即为高州市东岸信用社的李可兵苏某永。再从通话的内容来看，并未能证明就是李可兵苏某永的对话录音。因此，该录音证据存疑，且高州市东岸信用社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对该录音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的规定，本院对该录音证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48元（上诉人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岸信用社已预交），由上诉人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岸信用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江剑兵
审判员陈朝通
代理审判员陈春何
二○一六年六月三日
异
书记员梁哲
速录员陈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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