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宛刑初字第282号
公诉机关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某甲，个体经营者。因涉嫌交通肇事，于2014年10月17日被南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该南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局取保候审。
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宛城检刑诉（2015）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甲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琴、王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12日19时10分许，被告人曹某甲无机动车驾驶资格，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沿312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行至南阳市312国道1012KM＋200M处时，与由西向东横过道路的张某相撞，造成张某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曹某甲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
2014年10月16日，被告人曹某甲按照协议支付被害人近亲属人民币950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以下证据：1、被告人曹某甲的供述；2、证人袁某的证言；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4、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勘查图；5、个人信息、到案经过、协议书及收条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某甲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曹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2日19时10分许，鲁N×××××-鲁N×××××挂重型货车沿312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南阳市312国道1012KM＋200M处时，与由西向东横过道路的被害人张某相撞，造成张某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案发当晚，停留在案发现场的曹某甲、王某在接受公安人员第一次询问时均表示肇事司机系曹某乙，但事故发生后，曹某乙离开现场后去向不明。
2014年10月15日，曹某乙主动到南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交通安全事故处理一大队说明情况，声称案发当晚系曹某甲驾车，因曹某甲没有驾驶证才谎称系曹某乙驾车肇事后逃逸。因曹某甲正在家中筹钱，故委托其到南阳处理善后事宜，同时向公安机关提交曹某甲、王某分别于2014年10月12日、13日另外出具的与二人第一次接受公安人员询问笔录内容相反的情况说明，以证明案发当晚系曹某甲开车。
2014年10月16日，鲁N×××××-鲁N×××××挂重型货车驾乘人员曹某甲与被害人亲属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双方约定由其补偿被害人近亲属95000元，同年10月20日，曹某甲另补偿被害人亲属10000元，其余损失由被害人亲属向他方主张，被害人亲属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个人信息表证实，曹某甲出生于1977年5月1日，住山东省陵县陵城镇凤凰店村608号。
2、110案件登记表证实，2014年9月12日19时14分，155××××8936电话持有人报警，19时32分，曹某甲用187××××8000电话报警。
3、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9月12日19时18分，报案人曹某甲在事故现场接受公安人员询问。2014年10月17日，曹某甲主动到南阳市公安局事故一大队再次接受询问，随后被刑事拘留。
4、机动车信息查询资料、驾驶人信息查询资料证实，肇事车辆登记车主为陵县兴通运输有限公司，曹某甲无机动车驾驶证。
5、协议书、谅解书及收条证实，2014年10月16日，曹某甲按照协议支付被害人张某家属赔偿款95000元，同年10月20日，再次补偿10000元，被害人亲属表示谅解。
6、证人曹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5日，曹某乙主动到南阳市公安局事故一大队双铺组，声称案发当晚曹某甲驾驶鲁N×××××号半挂车在河南油田送完货后沿312国道去南阳配货，在经过汉冢境内时将一步行的老太太当场撞死。事故发生后，曹某甲当场报案。因曹某甲没有驾驶证，才谎称案发当晚车上有三人，曹某乙肇事后逃逸。现因曹某甲在家里筹钱，其受曹某甲委托到南阳处理善后事宜，并向公安机关转交曹某甲、王某另出具的情况说明以证实二人在接受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时未如实讲述实际情况。
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2日晚7点半左右，其在汉冢生态园牌子西侧预制场吃饭，听到公路上有撞击的响声。后看到公路上躺一个人，北边停一个半挂车，车是山东的，只看到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在路边站着，其先报的案，后来又听到山东车上那个男的也报案了，没看到事故发生的情况。
8、证人王某证言：2014年9月12日晚7时许，我乘坐N83078号大型货车在南阳油田附近的一个地方卸完货后返回312国道，但行驶至南阳市汉冢生态园广告牌处时左边有一个老太太由左向右跑着过马路，司机发现后闪灯按喇叭，老太太左右看看，继续向前跑，司机急忙刹车，只听见咣的一声，事故就发生了。当时开车的是我老公的亲兄弟曹书园，我老公叫曹某甲，我当时在副驾驶位置乘坐，曹某甲在车后卧铺位置。车头的左前角撞着老太太，当时车速有六十多公里。…….事故发生后我下车听老公说人已经不行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曹某乙已经找不到了。
9、被告人曹某甲的供述和辩解：
（1）曹某甲于案发当晚即2014年9月12日21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
2014年9月12日下午六点多，我弟曹某乙驾驶我的鲁N×××××号半挂车由河南油田卸完货空车到南阳配货，我在后排躺着，我对象王某坐在副驾驶，大约七点多，天已经黑了，车沿着312国道走到汉冢时感到紧急刹车，打方向，就赶紧坐起来，同时听到撞击的声音，车停下来我们车上三人都下车，我和对象在车跟前，看到一个人躺在路上，头已经破了，已经死了，我让曹某乙过去看，他不敢过去，我就打了他几下，后来王某过去看说人已经死了，然后让我打110报警，一直等到警察到。车是自己的，挂靠陵县运输公司。我没有驾驶证，不会开车。当时在招呼现场，怕车辆再压着路上躺着的人，也不知道曹某乙什么时候离开的现场。
（2）被告人曹某甲投案时的供述：2014年9月11日，我驾驶鲁N×××××鲁N×××××挂重型半挂车从山东省德州市出发到南阳河南油田送货。2014年09月12日13时多到河南油田，卸完货后大约18时许，我驾驶鲁N×××××鲁N×××××挂重型半挂车到南阳配货，大约19时多，我车沿312国道自南向北刚进入汉冢境内，我车在外侧的行车道行驶，大约60公里的时速，我突然看到一个老太太从路的左侧向右侧大跑着过公路，我发现时距离我车只有三四米远了，我就赶紧踩刹车并且向右打方向，跟着我车的左前角就撞着老太太了，撞到人后我怕轧着那个老太太，我就松了一下刹车，接着又刹车靠边停下车，我下车后看到老太太的头被轧爆了，人已经死亡，我就用我的手机187××××8000打了122报警，同车的还有我的朋友王雅茹，我在现场一直等到警察到。
案发当晚，因为我没有驾驶证，但车的保险齐全，我想叫我弟曹书园代替，也让王雅茹这样说的。
10、现场勘查笔录、照片
事故地点：南阳市312国道1012km＋200m；现场勘查时间：2014年9月12日19时30分至20时10分。现场情况：死亡一人。肇事车辆在现场，肇事车驾驶人曹某甲、乘坐人王雅茹在现场。
11、卡点照片证实，2014年9月12日18时39分，鲁N×××××半挂车驶过油田高速引线卡点，卡点照片显示驾驶者穿黄道横纹T恤。
以上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某甲犯交通肇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具体理由如下：1、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证实肇事者系曹某甲的证据主要有曹某甲、王雅茹、曹某乙在公安机关的询（讯）问笔录及卡点照片、证人陈某的证言，而上述证据不能相互印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曹某甲、王某在案发当晚第一次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均称肇事者系曹某乙，在事故发生后，曹某乙离开现场不知去向。而事隔月余，曹某乙却于2014年10月1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并向公安机关提交曹某甲、王某出具的与二人在案发当晚第一次接受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内容相反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实际肇事者系曹某甲。本院认为，曹某甲、曹某乙均为犯罪嫌疑人员，王某存在作伪证、包庇行为，三人与本案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在曹某甲、王某前后陈述内容不一致，未对王某出具的由曹某乙提交的情况说明进一步核实的情况下即轻易排除曹某乙系肇事司机的嫌疑实属不妥。另卡点照片虽显示2014年9月12日18时39分驾驶肇事车辆司机身穿浅色横纹T恤与在案发现场停留的曹某甲上衣一致，但案发时间、地点与卡点位置、卡点照片拍照时间存在时间、空间间隔，而证人陈某又系在事故发生后到达现场，仅能证明曹某甲（穿浅色横纹T恤）、王某在案发现场，不能证明肇事司机是曹某甲。因此，本案存在肇事车辆需进入市区配货而曹某甲又无驾驶证，为避免检查，在卡点与案发现场之间更换司机的可能性即不能完全排除曹某乙驾驶车辆肇事的可能。2、肇事车辆于2008年6月购买，挂靠陵县宏远物流有限公司，长期从事货物运输。案发前，该车从山东德州出发送货至河南油田后欲到南阳市区配货，而现有卷宗证据显示曹某甲无驾驶证，但此次曹某甲无证驾驶货运车辆长时间跨省运输而不担心执法人员检查，有违常理，不能排除另有他人驾驶的可能。综上，根据疑罪从无原则，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曹某甲无罪。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杜玉明
审判员 谢文军
审判员 ＸＸ鲲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冉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