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20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水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瑞香。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军飞，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大朗镇黄草朗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黄草朗村。
法定代表人：李浩良。
委托代理人：汤济源，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卢淑敏，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水生、陈瑞香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大朗镇黄草朗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黄草朗居委会）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民一初字第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1月13日，李水生、陈瑞香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黄草朗居委会向李水生、陈瑞香支付人身损害赔偿费用合计480337.7元，包括医药费409元、丧葬费29672.5元、死亡赔偿金233386.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68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本案的受理费用由黄草朗居委会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1日，李小兵因身体不舒服，前往黄草朗卫生站看病，黄草朗卫生站为李小兵开药输液，为此李小兵支出医疗费148元。2013年6月12日，李水生、陈瑞香称李小兵于前往黄草朗卫生站就医的途中突然倒地，后经东莞市大朗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为此李小兵支出医疗费261元。东莞市大朗医院出具死亡医学证明书，显示其死亡原因为心跳骤停。李小兵死亡后被运往殡仪馆，后于2013年6月20日在未进行尸检以及鉴定死因的情况下火化。李水生、陈瑞香称李小兵死亡前，既往有甲亢病史。李水生、陈瑞香主张黄草朗卫生站的诊疗行为存在以下方面的过错：第一，违反诊断治疗的注意义务，没有进行相关的检查以及病情的相关记载；第二，侵犯了李小兵的知情权，没有向李小兵的家属出具相关病历资料；第三，任意修改病历导致本案的治疗情况不清楚，修改病历行为包括注射证的时间处将6.11涂改为6.12、处方笺右下角、左边等地方均有涂改地方、简易处方最后药名的名称是利君沙（未发）与处方笺上的“交沙”有矛盾以及处方笺和注射证所开具的药品不一致；第四，没有说明李小兵在黄草朗居委会处治疗病情的具体情况；第五，黄草朗卫生站的医生以及护士均没有合法的资质，执业地点也不是在该卫生站；第六，李小兵死亡之后，作为专业的医疗机构，没有对死者的死亡原因提出要尸检；第七，黄草朗卫生站有两个登记号，从该卫生站所在位置，其上面还有一个牌子写“玛利亚女子医院”，另招牌是“黄草朗社区卫生站”，与黄草朗卫生站名称不一致。为此，李水生、陈瑞香提供处方笺、注射证、简易处方予以证明，处方笺显示曾有涂改及删改的痕迹，处方笺没有开具氯化钾，而注射证上显示有氯化钾。
黄草朗居委会确认李水生、陈瑞香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但对李水生、陈瑞香主张不予确认，称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李小兵在2013年6月12日的死亡与黄草朗卫生站2013年6月11日的治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黄草朗卫生站具有合法的执业许可证，该卫生站的主要负责人具备医生资格。为此，黄草朗居委会提供了医疗机构的执业许可证、主治医师徐冬艳的执业证、身份证、廖文清的护士执业证及身份证、设备情况登记表予以证明，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显示登记号为441900056733，有效期从2012年12月17日至2017年12月17日，负责人为徐冬艳，徐冬艳的执业证显示其于2013年8月9日发证，执业地点为黄草朗卫生站，而李水生、陈瑞香提供的变更执业注册证明，显示徐冬艳于2013年8月9日变更执业机构为黄草朗卫生站，黄草朗居委会解释说因为徐冬艳身份证号码问题，需要回去原户口所在地复核，才能办理执业证迁移，2013年8月9日为变更执行注册的日期，并非徐冬艳于此时才获得执业许可证。原审法院调取（2014）东二法民一初字第800号案件中黄草朗卫生站提交的两份证明，一份是阳新县公安局清源口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徐冬艳，曾用名徐东艳，徐冬艳身份号码422327720204043和徐东艳身份号码为420222197202011058系重错证号已注销，现二代身份证号变更为420××××041052。另一份证明为阳新县卫生局出具，证明徐冬艳医师资格证为199842110422327720204043，徐东艳医师执业证为110420222000421，同属身份证姓名为徐冬艳，号码420××××041052一人使用。
李水生、陈瑞香诉黄草朗卫生站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于2014年4月22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4）东二法民一初字第800号。在案件审理过程中，2014年8月22日，东莞市大朗镇人民政府人口计生卫生局出具证明显示，2014年6月6日，黄草朗居委会向该局提出注销黄草朗卫生站的申请，经该局讨论决定，同意于2014年7月1日注销黄草朗卫生站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其登记号为441900186033。故李水生、陈瑞香以黄草朗卫生站已经注销为由申请撤回对该案的起诉，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李水生、陈瑞香主张要求黄草朗居委会承担责任的依据是黄草朗卫生站是黄草朗居委会设立的，该卫生站注销时没有经过清算，故作为开办方的黄草朗居委会应对黄草朗卫生站的医疗损害赔偿承担责任。黄草朗居委会确认其为黄草朗卫生站的开办方。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审法院释明，李水生、陈瑞香及黄草朗居委会均对黄草朗卫生站的诊疗行为不申请医疗损害司法鉴定。
另查明，李水生、陈瑞香系李小兵的父母，事发时分别为57岁和55岁，李小兵另有一个妹妹李小梅，李小兵以及李水生、陈瑞香均为农村户口。李水生、陈瑞香提供医院病历资料证明李水生、陈瑞香体弱多病，需要李小兵扶养。黄草朗居委会对李水生、陈瑞香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常住人口登记卡、居民身份证、亲属关系证明、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住院病案首页、出院记录、处方笺、注射证、简易处方、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收费收据、病历、变更执业证明、执业许可证、执业证、仪器设备情况登记表及原审法院调取的（2014）东二法民一初第800号案件的证明以及原审庭审笔录、质证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黄草朗卫生站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黄草朗卫生站的过错与李小兵的死亡后果有何因果关系；第二，黄草朗居委会作为黄草朗卫生站的开办方，是否应当对黄草朗卫生站的医疗活动承担赔偿责任。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据此规定，李水生、陈瑞香起诉要求黄草朗居委会对其开办的黄草朗卫生站的医疗活动承担赔偿责任，首先需举证证明黄草朗卫生站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以及黄草朗卫生站的过错与李小兵的死亡后果有因果关系。在案涉的医疗行为中，黄草朗卫生站已经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其主治医师徐冬艳取得医师资格证和执业许可证，其从事的医疗行为合法。虽然徐冬艳在处方笺、注射证上修改的行为的确不符合病历修改相关规定，但并不能据此即推断黄草朗卫生站的诊疗行为与李小兵的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从处方笺和注射证上来看，李小兵因不舒服到黄草朗居委会处就诊，黄草朗卫生站采取了相应的诊疗行为，李水生、陈瑞香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黄草朗卫生站的诊断及其治疗行为存在过失，故原审法院对李水生、陈瑞香主张黄草朗居委会除修改病历外的其他诊疗行为存在过失不予采信。另外，李小兵于黄草朗卫生站治疗结束后第二天前往黄草朗卫生站就医的途中突然倒地，后经东莞市大朗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李小兵并非于黄草朗卫生站治疗过程中死亡，黄草朗卫生站客观上无法履行对李小兵的死亡原因提出尸检的义务。李小兵死亡后未进行尸检，其死亡原因不能确定，故对于黄草朗卫生站的医疗行为与李小兵的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李水生、陈瑞香也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李水生、陈瑞香起诉要求黄草朗卫生站的开办方黄草朗居委会赔偿医疗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6月8日判决：驳回李水生、陈瑞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05元，由李水生、陈瑞香负担。李水生、陈瑞香已申请免交受理费，原审法院予以准许。
上诉人李水生、陈瑞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不清、证据认定不足、法律适用错误、程序违法，具体表现主要有：1.原审法院认定黄草朗居委会开办的黄草朗卫生站的主治医师徐冬艳在该医疗活动中的诊疗行为是合法的，李水生、陈瑞香认为原审法院的认定欠妥，理由是（1）黄草朗居委会开办的黄草朗卫生站的主治医师徐冬艳在该医疗损害行为发生时不具有在该卫生站执业的资格，该医疗行为发生时间是2013年6月11日，当时，徐冬艳医师虽然有医师资格证和执业资格证，但是其执业资格证的执业地点不是该卫生站，其是在2013年8月9日才取得在该卫生站里执业的资格；也就是说，徐冬艳医师在2013年8月9日之前在该卫生站里的执业行为是没有取得在该卫生站执业资格的行为；另外，本案中的徐冬艳医师是从2012年12月17日起至其在2013年8月9日取得在该卫生站执业的资格止一直在该卫生站里执业。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实施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医师执业注册、变更执业地点等应按照相应的规定来办理，来从事医师执业活动。因此，本案中的徐冬艳医师在该医疗行为发生时的执业行为是不合法的。（2）2013年6月11日，徐冬艳医师在为受害人李小兵诊治时没有严格按照医疗卫生管理的相关法律法规和诊疗护理规范进行诊治，其具体表现是：不书写病历，书写和修改处方笺时不按照《处方管理办法》、《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等法律法规和规章的相应规定来处理，在输液的过程中随意为受害人李小兵添加药品并不作相应的记载，发放药品不作真实记载等。从该些事实来看，可以充分的反映徐冬艳医师的诊疗行为是不合法的。（3）受害人李小兵死亡以后，徐冬艳医师隐匿和拒绝提供关于受害人李小兵治疗的有关材料。徐冬艳医师的该一行为，严重侵害了受害人李小兵家属的知情权，是严重的违法行为。（4）徐冬艳医师所在的该卫生站有其他的两个名字，分别是“黄草朗社区卫生站”、“玛利亚女子医院”；另外，该卫生站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还有两个登记号，登记号分别为：441900056733、441900186033；而该卫生站只有医师徐冬艳一个。因此，徐冬艳医师一人负责两个医疗机构的事实，充分可以说明徐冬艳医师的行为是不合法的。2.原审法院认定医师徐冬艳的诊疗行为没有过错以及诊疗行为与受害人李小兵的死亡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李水生、陈瑞香认为原审法院的该认定是欠妥的，理由是：（1）医师徐冬艳诊断受害人李小兵的病情是一般性感冒，但是其没有对受害人李小兵的病情进行任何记载。另外，受害人李小兵在该卫生站输液、服药十余小时以后死亡。受害人李小兵患一般性感冒的话，其在该卫生站治疗十余小时以后死亡，说明受害人李小兵的死亡与该卫生站之间有关系，该卫生站存在过错。（2）受害人李小兵死亡以后，李水生、陈瑞香及其其他亲属到该卫生站要求其说明受害人李小兵的情况，并要求其提供相关的病历资料；但是该卫生站隐匿、拒绝提供该资料。后李水生、陈瑞香及其其他亲属在百般无奈的情况下向当地公安部门、卫生部门反映投诉。当时，该些部门都介入了此事件。随后，该些部门调取了该卫生站关于受害人李小兵的相关资料。事后，李水生、陈瑞香到当地卫生部门复印了受害人李小兵的处方笺、注射证。但是该些资料，当时未在李水生、陈瑞香及其亲属在场的情况下进行封存；另外该资料，该卫生站已经进行了相应的修改。因此，该些资料丧失了客观性和真实性。（3）该事件发生以后，当地的卫生部门、公安部门都找过该卫生站进行相应的调查处理。在此过程中，该卫生站自始自终都没有提出过对受害人李小兵的尸体进行尸检。因此，作为专业的医疗机构对受害人李小兵的死亡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可以知道该卫生站有过错，受害人李小兵的死亡后果与该卫生站的医疗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3.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存在程序违法，具体表现是：（1）李水生、陈瑞香曾向原审法院申请要求原审法院向当地的卫生部门、公安部门调查收集证据，但是原审法院却不全面的、客观的去调查收集相关的证据。（2）原审法院调取（2014）东二法民一初字第800号案件的证明以及该案的庭审笔录、质证笔录等证据，没有经过李水生、陈瑞香的质证。（二）综上所述，受害人李小兵与该卫生站之间存在合法的医疗关系，该卫生站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医疗行为与受害人李小兵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黄草朗居委会对其开办的该卫生站所产生的该医疗损害行为应向李水生、陈瑞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外，原审法院在对本案的事实认定不清、证据认定不足、法律适用错误、程序违法的情况下所作出的判决，显然是不公正、不合法的。据此，李水生、陈瑞香请求本院：1.依法撤销原审法院判决，并依法作出黄草朗居委会向李水生、陈瑞香支付人身损害赔偿费用合计人民币480337.7元的公正、合法的判决。2.本案受理费用由黄草朗居委会承担。
被上诉人黄草朗居委会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庭审笔录显示：原审法院调取（2014）东二法民一初字第800号案件的证明以及该案的庭审笔录、质证笔录等经李水生、陈瑞香质证并发表意见。原审中，李水生、陈瑞香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两份调查收集证据申请，1.申请原审法院向东莞市公安局大朗分局黄草朗派出所收集受害人李小兵的案件材料、黄草朗卫生站的监控资料。2.申请原审法院向东莞市大朗镇人民政府人口计生卫生局调取受害人李小兵的案卷材料、黄草朗卫生站的登记及注销资料。3.申请原审法院向东莞市大朗人民医院抢救李小兵的120抢救地点记录及病历资料。根据李水生、陈瑞香的申请，原审法院向东莞市公安局大朗分局黄草朗派出所调取了受害人李小兵的案件材料。
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草朗居委会应否对李小兵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李水生、陈瑞香起诉要求黄草朗居委会对其开办的黄草朗卫生站的医疗活动承担赔偿责任，首先需举证证明李小兵在黄草朗卫生站的医疗行为中受到损害以及黄草朗卫生站有过错行为且该行为与李小兵的死亡后果有因果关系。
首先，李小兵于2013年6月11日在黄草朗卫生站就诊，2013年6月12日于前往就医途中突然倒地经东莞市大朗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东莞市大朗医院出具死亡医学证明书显示其死亡原因为心跳骤停，李小兵遗体于2013年6月20日在未进行尸检及死因鉴定的情况下火化。东莞市大朗医院确定了李小兵的死亡原因，患方家属亦未对死因提出异议，而对尸体进行了火化，且李小兵并非于黄草朗卫生站治疗过程中死亡，黄草朗卫生站客观上无法履行对李小兵的死亡原因提出尸检的义务，因此，黄草朗卫生站对李小兵未能进行尸检以及未能进行死亡鉴定不存在过错。李水生、陈瑞香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黄草朗卫生站的诊疗行为与李小兵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也就是说，李水生、陈瑞香未能证明李小兵在黄草朗卫生站的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
其次，针对李水生、陈瑞香提出黄草朗卫生站在对李小兵的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行为，本院分析如下：1.黄草朗卫生站的医生徐冬艳的执业资质问题。黄草朗卫生站已经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其主治医师徐冬艳取得医师资格证和执业许可证，徐冬艳于2013年6月11日为李小兵实施诊疗行为，徐冬艳于2013年8月9日变更执业机构为黄草朗卫生站。徐冬艳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七条：“医师变更执业地点、执业类别、执业范围等注册事项的，应当到准予注册的卫生行政部门依照本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办理变更注册手续。”的规定。2.对于黄草朗卫生站任意修改病历的问题，徐冬艳在处方笺、注射证上修改的行为的确不符合病历修改相关规定。黄草朗卫生站虽然存在上述两行为，但是由于李水生、陈瑞香未能证明李小兵在黄草朗卫生站的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故其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推定黄草朗卫生站有过错，不能成立。李水生、陈瑞香主张黄草朗卫生站存在其他过错，亦缺乏实质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李水生、陈瑞香未能证明李小兵是在黄草朗卫生站的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以及黄草朗卫生站的过错行为与李小兵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其要求黄草朗居委会对李小兵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原审法院调取（2014）东二法民一初字第800号案件的证明以及该案的庭审笔录、质证笔录等经双方质证，并在本案中使用，并无不当。针对经李水生、陈瑞香的调查取证申请，原审法院根据调取证据的现实性、关联性及必要性，已经作出处理，并无不当。因此，李水生、陈瑞香提出原审程序上存在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水生、陈瑞香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8505元，由上诉人李水生、陈瑞香负担，基于李水生、陈瑞香的经济原因，本院同意李水生、陈瑞香免交二审受理费85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健如
代理审判员 何玉煦
代理审判员 徐华毅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郑惠琼
郭雪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五十八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
（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
（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
（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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