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西法民初字第2号原告昆明市西华公园。组织机构代码：43136220-6。住址：昆明市二环南路643号。法定代表人：李峻红，任主任职务。委托代理人：范轶，云南建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保明高，男，1962年1月19日生，回族，云南省昆明市人。原告昆明市西华公园（以下简称“西华公园”）诉被告保明高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9日、2015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5年5月29日进行了补充质证，原告西华公园的委托代理人范轶、被告保明高到庭参加了第一、第二次庭审，并参加了补充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西华公园诉称：被告原为原告单位的职工，2010年9月25日，原、被告签订了《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由被告承租原告位于西华公园的商铺，商铺市内及场地面积共计398.61平方米，被告的承租期限为2010年9月25日起至2012年9月24日止。承租期满后，原告多次通知被告腾退房屋，被告均不理睬，至今仍强行占用铺面持续经营。现原告认为被告违法占用商铺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由被告腾还侵占的原告位于西华公园大草坪的商铺及场地（商铺面积为147.61平方米，场地面积为251平方米，共计398.61平方米）；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保明高辩称：被告与原告于2010年9月25日签订了《承包协议书》，租期为两年，至2012年9月24日为止，此后原被告有新的约定，原告于2012年4月6日回复被告可以签订合同，原告的领导也口头承诺了可以签订合同，现在被告愿意腾还房屋给原告，但其认为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是成立的，原告应当偿还其装修改造的钱。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一、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欲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经质证，被告对该份证据材料予以认可。二、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西华公园规划调整方案》（规划图），欲证明西华公园大草坪商铺系原告所有，该商铺及商铺外的场地的所有权人系原告。经质证，被告对该份证据材料予以认可。三、照片、《西华公园职工承包协议书》，欲证明被告保明高侵占原告的商铺及场地强行经营的事实，且侵占时间从双方签订的《西华公园职工承包协议书》到期之日即2012年9月24日起算。经质证，被告对证据材料三认可，对照片认可，但对原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西华公园职工承包协议书》是已经到期的合同，上面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四、《司法鉴定意见书》，欲证明被告的侵占行为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被告应向原告进行赔偿。经质证，被告对该份证据材料不认可，认为是原告单方鉴定的。被告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一、2012年2月27日《申请》（复印件），被告说明该份《申请》的原件系原告持有，欲证明原告要求被告提升改造，因此希望原告能够就本案商铺承担部分装修费用。经质证，原告对该份《申请》不认可，认为原告未收到过《申请》。二、《西华公园大草坪铺面（服务部）装修申请报告》（复印件），欲证明被告收到原告通知后对商铺进行提升改造并向原告的经营科提交了报告，原件提交了经营科，报告要求原告与其签订长期的租赁合同。经质证，原告对该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原告方没有收到上述报告。三、《公园经营科对于大草坪经营点申请的回复》，欲证明原告收到了被告的《申请》并同意了原告的要求。经质证，原告对该份证据材料不认可，认为公园经营科没有权限对被告的申请进行审批，对增加协议承包期限也是没有权利的，且该份回复所写“经营科”与“经营工程科”的公章是不一致的，公园仅有“经营工程科”的公章，但经营工程科亦没有审批权限，科室所作的批复需要得到公园的同意。四、《昆明市西华公园“门前三包”责任书》，欲证明2013年1月原告仍认可被告在公园营业，因此可以证明原被告双方达成新的约定。经质证，原告对该份责任书不予认可，认为上面没有公园的公章或负责人的签字，且公园没有发过上述责任书。五、《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欲证明被告的营业执照是2013年的，根据工商登记的相关规定办理营业执照需要公园经营科的认可及签字。经质证，原告对该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认可被告的证明内容，认为在办理该执照时合同已经到期，并认为被告自己的营业执照自己就可以办理。六、2013年11月20日《通知》，欲证明原告没有和被告协商单方提出解除合同，且如果按照原告所述双方仅有一份合同则原告应当在2012年9月24日就下发这一通知。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认可，但原告认为该份通知是针对公园所有承包户下发的，并不是针对被告，被告不是所指的有效的承包户。七、2013年12月1日《通知》，欲证明被告就是公园的承包户。经质证，公园对该份通知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被告已经不是公园的承包户。八、2014年1月3日《申请》，证明被告要求公园新领导遵循前任领导的意思延长租赁期限。经质证，原告对该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没有收到申请，且原件都还由被告持有。九、2014年1月6日《申请》，欲证明被告就合同问题提交申请与原告进行协商。经质证，原告对该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提交的是复印件。十、《公园经营科关于对保明高“2014年1月6日的申请”的批复》，欲证明公园推卸责任。经质证，原告对该份批复予以认可。十一、2014年2月7日《通知》，欲证明原告未和被告协商就单方向被告下发该份通知，认为《通知》不合法，被告不认可原告的该份通知。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认可，但原告认为被告对该份《通知》的内容和通知方式都不认可，正好可以证明原被告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十二、2014年5月4日《通知》，欲证明原告和云南大疆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签订合同被告不知情，是违法的。经质证，原告对该份《通知》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份通知为案外人出具，且原告与案外人签订合同与被告无关，被告与原告间的合同已经在2012年9月24日解除了。十三、2012年11月19日《关于巩固创卫成果迎接国家卫生城市复查的通知》，欲证明原被告双方第一份合同期满后原告也在正常经营，且公园对此是认可的。经质证，原告对该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文件是针对当时公园正常经营者发放的，没有被告方的签收，不能证明发放对象是被告方。十四、2013年7月29日《通知》，欲证明被告在合同届满后仍在正常经营，原告方对其经营行为也是认可的。经质证，原告对该份证据材料不认可，认为被告超过举证期提交该份材料，且该份证据材料也说明被告未按照相关约定向公园缴纳相关费用。十五、2013年8月15日《通知》，欲证明被告在正常经营商铺，原告认可经营行为。经质证，原告对该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没有加盖原告的公章。十六、2013年1月29日《收据》、2013年7月17日《收据》、2013年11月5日《收据》，欲证明被告按照原告的要求正常缴纳了双倍的水电费。经质证，原告对三份收据均不予认可，上面没有原告公章，且可以看出收据开出期间被告对商铺占有，水电费用是被告与水电公司之间的关系与原告无关，和本案亦无关。十七、《西华公园水电通知》、《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自己往来结算票据》，欲证明被告按照原告的要求正常的缴纳了双倍的水电费并缴纳了养老保险。经质证，原告对《西华公园水电通知》质证意见与第十六组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一致，对《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自己往来结算票据》认可真实性，但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此时被告仍是公园职工应当缴纳相应保险费用，与是否存在租赁关系无关。经被告申请，本院通知了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梁盈出庭对原告向本院提交的鉴定意见书进行说明，经鉴定人梁盈说明，其于2014年10月30日接受原告委托对大草坪商铺和商铺前的场地的租金损失进行评估鉴定，通过市场法搜集调查相同区域内的商铺租赁价格并作出相应调整，最终调整得出涉案商铺2012年9月25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租金的损失。另就损失计算所依据的铺面及室外场地面积，鉴定人陈述面积计算是依据委托方即西华公园提供的资料计算的，另鉴定过程中被告未在场。对鉴定人的陈述，原告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被告对其陈述不认可，认为此次鉴定是原告的单方行为，但不申请重新鉴定。另经本院要求，鉴定人向本院提交了《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现场勘验记录表》1份，对该份记录表，原告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鉴定人具有鉴定资质，其做出的鉴定意见书是合法有效的应当采信。被告对此认为无法分辨该份记录表的真实性，但其对鉴定不认可。此外，本院于2015年3月5日组织原、被告双方对本案涉案商铺的情况进行了现场勘验并制作了勘验笔录及现场勘验图，原被告均在上述材料中签字，并在现场勘验图中对被告现使用部分进行了标注并由原被告双方签字确认。对此，原被告均无异议，且原告补充认为在现场勘验图中标注的9号位置是被告私自建盖的。通过以上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一、二、三，因被告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四，因本案中原告并未主张被告向其赔偿损失，其所作鉴定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关联性，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一，因被告未提交原件，原告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二，虽仅为复印件，但可以与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三中内容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三，因原告对其真实性认可，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其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六、七、十、十一、十二、十三，原告对真实性认可，加盖有原告经营工程科的公章，该公章可以与原告提交的《西华公园职工承包协议书》中公章相互对应，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四、十五，未加盖原告公章、原告亦不认可真实性，无法证明系原告向被告发出，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五，原告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八，因原告不认可其真实性，不认可收到申请，被告亦无法证明原告已经收到两份申请，因此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九，虽原告不认可其真实性，认为收到的是复印件，但结合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十的内容，本院认为原告已经收到该申请的复印件，因此对该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十四，虽原告认为其系举证期后提交，但因其系原件，加盖有原告经营工程科的公章，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十六，虽为原件，但因原告不认可与原告存在关联，从三份收据内容中也无法反映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十七中《西华公园水电通知》，未加盖公园公章，原告对此亦不认可，不能证明系原告出具，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十七中《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系原件，虽原告认可真实性，但被告向原告交纳养老保险金与本案并无法律上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份往来结算票据在本案中不予采信。另对鉴定人所作的陈述，系鉴定人员就本案鉴定所作的专业性的说明和客观陈述，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对鉴定人向本院提交的《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现场勘验记录表》，因系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加盖有其中心公章，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对本院所作的勘验笔录及现场勘验图，因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并在其上签字确认，故本院予以采信。综上，结合庭审调查，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原告昆明市西华公园系事业法人，2010年9月20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及案外人代莹、陈小焉、赵雅翔作为乙方签订了《西华公园职工承包协议书》，约定由乙方承包公园大草坪七间铺面（从公园中路路口起），承包期限为2010年9月25日至2012年9月24日止，无年承包金额，承包期间乙方不享受工资性报酬及奖金、年终奖，并约定经营场地为所承包商铺门前硬地及道路（不得占用草坪等绿化设施和影响交通）。此外该协议对其他事项亦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签订时被告仍为原告单位职工。就该商铺所在土地，原告已于2010年1月7日取得了昆西国用（2010）第0000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并有由昆明市园林规划设计院于2008年5月28日所作的“图别”为“报批”的《西华公园规划调整方案》。2012年3月27日，被告向原告提交《西华公园大草坪铺面（服务部）装修申请报告》，说明其对大草坪七间商铺的装修和提升改造计划并要求原告单位的领导及经营科“考虑这次装修和提升改造对我们造成的困难，予以充分理解，尽可能多签订几年合同”。2012年4月6日，昆明市西华公园经营科作出《公园经营科关于对大草坪经营点申请的回复》称“考虑到你经营点实际问题，在装修完毕后同意增加承包协议年限，请你经营点相关承包人员到经营科办理协议更改手续”，该回复加盖有昆明市西华公园经营工程科公章。经核实，原、被告此后并未办理协议变更手续。2012年11月19日，原告方经营科向公园各经营点发出《关于巩固创卫成果迎接国家卫生城市复查的通知》要求各经营点做好门前三包等工作。2013年5月23日，被告就西华公园大草坪服务部取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2013年7月29日，原告方的经营科向“大草坪经营点”发出《通知》要求其支付拖欠的2013年垃圾清运费，逾期将按照租赁协议规定中止合同，暂停营业。2013年11月20日原告发出《通知》，内容为“公园职工承包户：公园办公会议决定，为明年公园更好的开展工作，公园将不再续租商铺……”2013年12月1日原告再次发出通知说明对回公园上班及不回公园上班的职工承包户的具体管理方法，上班或不上班的人员均需在2013年12月5日向公园经营科提交申请。以上两份通知均加盖有昆明市西华公园经营工程科公章。2014年1月6日被告向原告提交了形式为复印件的《申请》一份，被告在该《申请》中提出继续按照原协议承包大草坪铺面，对此，2014年1月9日，西华公园经营科作出“复印件申请不具备法律效力，不予受理的答复”。2014年2月7日，原告向被告个人发出《通知》称“1、因2013年12月31日所发通知内容：你经营点可延时经营至2014年2月6日，现已到期，你已严重违反单位规定，自2014年2月7日必须停止营业；2、因公园经营科多次下发通知，要求于2013年12月15日前提交是否回公园上班的申请，你至今未到公园办理任何手续，请于签收此通知之日起三日内到公园人事科按规定程序办理相关手续，并交纳全年全额的“五险一金”共计人民币32948.68元，逾期按自动离职处理”，该通知亦加盖有昆明市西华公园经营工程科公章。2014年5月4日，案外人云南大疆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向被告发出《通知》称“根据我公司与昆明市西华公园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约定，你现在占用的西华公园大草坪铺面的经营管理使用权从2014年3月1日起应归我公司，我公司已口头通知你搬离，但至今该几间铺面仍被你强行占用使用……”。2014年11月10，原告以被告承租期限届满后强行占用涉案商铺为由诉至本院。2015年3月5日，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对本案涉案商铺的情况进行了现场勘验并制作了勘验笔录及现场勘验图，原、被告均在上述材料中签字，并在现场勘验图中对被告现使用部分进行了标注并由原被告双方签字确认，其中被告现占用的商铺七间分别标注为1至7号，被告占用的商铺前空地标注为8号，被告自建的房屋（后厨）标注为9号。另第一次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在由原告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附宗地图上用阴影部分标明了涉案商铺及商铺面前场地的位置（图中不包括被告自建部分），并在标明部分进行了签字确认。庭审过程中，就原告主张的占用问题，被告认为原告单位领导曾口头承诺与其签订合同续约，就此原告也于2012年4月6日作出了回复，系原告方就被告要约做出的承诺，双方构成新的合同关系，原告方不正当的妨碍被告办理续约手续应视为合同生效的条件成就。双方现仍为租赁关系存续期间，其是合法使用。就此，原告不认可双方就涉案商铺及场地达成新的协议和续约，认为公园所作的回复为要约邀请，并不能构成新的合同，且认为2012年4月6日回复系经营科所作但其没有权限，需由公园同意。此外，被告认为2010年9月20日双方签订的协议期满后公园仍认可其营业，并向本院提交多份《通知》加以证明。对此，公园认为通知并非向被告发出，认为2012年9月24日后双方没有续约。另，庭审过程中，原告向本院说明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说明的商铺面积为147.61平方米，该面积已经包含被告自建的储物室即本院所作现场勘验图标注为9的后厨部分。对于该部分原告认为被告系在原告合法所有的土地上进行的添附，在双方协议期限届满后，被告应当腾还原告为原告所有，故亦要求被告腾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五十四条规定：国家举办的事业单位对其直接支配的不动产和动产，享有占有、使用以及依照法律和国务院的有关规定收益、处分的权利。本案中，原告方系事业单位，取得了涉案的大草坪七间商铺及面前硬地所占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涉案的商铺及场地除被告自建的后厨部分外均在原告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原告的《西华公园规划调整方案》中被标明，涉案商铺及其前面硬地也确为原告直接支配管理，因此，可以认定原告对本案涉案的大草坪七间商铺及商铺前硬地（现场勘验图标注为8的空地）享有占有、使用以及依照法律和国务院的有关规定收益、处分的权利，因此原告可就大草坪七间商铺及商铺前硬地（现场勘验图标注为8的空地）依法主张权利要求无权占有人返还。本案中，原、被告就原告于2012年4月6日作出的回复是否使得原、被告双方就涉案商铺及场地达成新的合同关系存在争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的约束。第三十条规定：承诺的内容应当与要约的内容一致。受要约人对要约的内容作出实质性变更的，为新要约。有关合同标的、数量、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期限、履行地点和方式、违约责任和解决争议方法等的变更，是对要约内容的实质性变更。本案中，虽被告就涉案商铺及场地的装修及提升改造向原告提出申请并要求原告“考虑这次装修和提升改造对我们造成的困难，予以充分理解，尽可能多签订几年合同”，但该申请对于订立合同的内容，合同期限并未具体确定，不构成要约。而原告对于该申请的回复虽称“考虑到你经营点实际问题，在装修完毕后同意增加承包协议年限，请你经营点相关承包人员到经营科办理协议更改手续”，但既不符合承诺的要件，也未明确合同内容。双方的申请及回复，从内容看应是对签订新的租赁合同所作的初步的意向性的协商，本院认为不能视作双方已经订立了新的租赁合同。因此本院对被告就此主张双方存在新的合同关系的意见不予采纳。另，本案中，被告认为2010年9月20日双方签订的协议期满后公园仍认可其营业，亦可证明其为合法使用涉案商铺。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被告之间于2010年9月20日签订的协议期限已经于2012年9月24日届满，原告方至2013年11月20日发出《通知》称“公园职工承包户：公园办公会议决定，为明年公园更好的开展工作，公园将不再续租商铺……”，虽原告认为被告不是该《通知》的通知对象，但结合原告于2013年12月1日发出的《通知》及2014年2月7日向被告个人发出的《通知》内容即“2、因公园经营科多次下发通知，要求于2013年12月15日前提交是否回公园上班的申请，你至今未到公园办理任何手续，请于签收此通知之日起三日内到公园人事科按规定程序办理相关手续，并交纳全年全额的“五险一金”共计人民币32948.68元，逾期按自动离职处理”可以看出，几份通知内容互为印证，能够推出被告系2013年11月20日发出《通知》的相对方。且从原告于2013年7月29日向“大草坪经营点”所发的通知可以看出，原告至此《通知》发出时仍未就商铺的使用向被告提出异议，且庭审中，原告亦未向本院举证证明其在2013年11月20日前曾向被告主张腾还房屋。据此，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的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后至2013年11月20日前，被告仍在继续使用租赁物，无证据表明原告向被告提出了异议，而有证据表明至2013年7月原告仍认为若被告逾期交纳垃圾清运费则其将按照租赁协议规定中止合同停止营业，故在2013年11月20日前，因原告未就被告继续使用涉案商铺及场地提出异议，双方的租赁关系继续存续但期限为不定期。2013年11月20日后，因原告方已通知“公园不再续租”，并给予了被告至2014年2月6日的宽限期，原告方就双方的不定期租赁关系已行使了解除权并给予了被告合理的期限用于腾出铺面，因此，至2014年2月7日，原、被告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已经解除，被告应当返还涉案商铺及场地，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其占用的大草坪七间商铺及面前场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此外，庭审中原告说明其主张返还的商铺还包括了被告自建的后厨（现场勘验图标注为9号的部分），对此其亦主张被告腾还，认为被告在租赁期间添附的房屋在租期届满后应归原告方合法所有。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第86条规定：非产权人在使用他人的财产上增添附属物，财产所有人同意增添，并就财产返还时附属物如何处理有约定的，按约定办理；没有约定又协商不成，能够拆除的，可以责令拆除，不能拆除的，也可以折价归财产所有人；造成财产所有人损失的，应当负赔偿责任。本案中，虽原告就涉案商铺、场地及被告自建的房屋所处地块享有所有权，但并不直接导致被告在该土地上自行出资建盖的房屋（后厨部分）所有权归原告所有，而本案中亦无证据证明原、被告双方就自建房屋的处理进行了约定，亦不能证明该自建房屋登记于原告名下或由原告合法建盖，因此，原告不能直接主张被告自建房屋归其所有，但其可对该自建房屋所占用土地主张被告返还或恢复原状，要求被告拆除自建房屋。本案中，原告既不主张拆除该房屋，亦不向被告支付相应对价，而直接要求被告腾还该房屋的主张于法无据亦不合理，故对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第8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保明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其占用的位于昆明市西华公园大草坪的商铺七间及商铺前场地返还原告昆明市西华公园。二、驳回原告昆明市西华公园要求被告保明高向其腾还保明高自建的房屋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本诉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保明高承担，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昆明市西华公园。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以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 判 长  杜竹馨代理陪审员  陈婧怡人民陪审员  刘晓敏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沈思思书 记 员  陈蕾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