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川民初字第3240号
原告杨志明，男，生于1969年9月15日，汉族，四川省宣汉县人，司机，住达州市通川区。
委托代理人李云桂，女，生于1969年9月15日，汉族，宣汉县人，初中文化，原凤凰大剧院职工，住达州市通川区，系杨志明之妻。
委托代理人王伟，四川奥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郭正怀，男，生于1966年5月17日，汉族，通川区人，初中文化，个体业，住达州市通川区。
委托代理人杨伟、方细玲，四川弘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志明诉被告郭正怀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13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何栀菊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李云桂、王伟，被告郭正怀及委托代理人杨伟、方细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系达州北客站到达县北山客车班驾驶员，受杜小林雇请为其驾驶川Ｓ360**号客车。2014年12月9日早晨6时许，原告从北客站发早班到北山，被告轮班在原告车上做票员。由于发车时间已到，被告与另一客车票员符小红吵架，原告便对被告说该发车了，被告却回说：听你的还是听我的？原告回复被告要吵就下去吵。被告一听立即将其挎包摔向原告并扑向原告进行抓扯长达10多分钟方被人劝开。稍后，原告出现手脚不灵、说话无法自主等情况。原告家人经拨打急救电话后，于当日8时许被送入通川区中医院检查后转入达州市中心医院抢救，先后经该医院和达州市第二人民医院、通川区天和医院住院治疗。原告入院诊断为：1、左侧基底区脑出血；2、肺部感染；3、高血压2级；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5、继发性癫痫等。后经鉴定，分别构成2级、6级、10级、10级伤残，系大部分护理依赖，因抓扯对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的发生发展具有诱发作用，建议参与度为20－30%。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医疗费45945.85元、日常护理用品970元、残疾赔偿金468115元（20年×24381元×96%）、精神抚慰金48000元（50000×96%）、住院伙食补助费2060元［103天×20元］、营养费2060元、护理费14960元（12800＋27天×80元）、误工费23280元（194天×120元）、续治费10万元、大部分护理依赖467200元（80元×365天×20年×80%）、鉴定费2500元、交通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0090元（2人×5年×18027元÷3人），合计1237180.85元，按30%参与度应计赔371154.26元。
原告提供以下证据以证实其主张：
1、杨志明身份证、户籍资料复印件；郭正怀身份证复印件。2、达州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资料（2015.12.9-2015.2.9计60天）、达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资料（2015.2.9-2015.3.8计28天）、达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资料（2015.5.15-2015.5.21计6天）、通川区天和医院病历资料（2015.6.4-2015.6.23计19天）。3、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公安分局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委托书；讯问笔录一份、询问笔录一份、达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4、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一张；5、达州市中心医院住院费用结算票据一张；达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费用结算票据一张；达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费用结算票据一张，通川区城镇居民住院病人医药费用结算通知单；通川区天和医院票据5张；达州市通川区达巴门诊部票据一张；万盛药业宣汉车站连锁店购药发票一张，系被告垫支；达州市昌野天一药房连锁方便连锁店发票一张；万源市康禾大药房票据3张及处方；万盛药业来凤店发票一张；。6、2014年12月9日以来日常护理用品支出收据9张，护理费收条3张及护工潘广安身份证；7、杨志明驾驶证复印件、从业资格复印件；杜小林证明；8、杨志明当前生活状况图片；9、杨丕海、谢三玉户籍资料复印件；宣汉县胡家镇龙潭社区证明；10、交通费票据计2000元；11、残疾证；12、多媒体行车记录影响资料（川Ｓ360**号客车视频刻录光盘二张）。
川Ｓ360**号客车视频显示（无声）：2014年12月9日6时35分许，原告杨志明坐在驾驶座位看手机、被告郭正怀胸前挎包坐在乘客第一排、票员符纯会站在车门口，车上有乘客六人。杨与符在说话，6时38分原告回头说话之后被告起身站立将挎包一甩，一边言语一边冲上汽车引擎盖用手指着原告争吵，原告见状用手推开被告退下引擎盖，被告脱下挎包后再次冲上引擎盖用手指着原告争吵，车内其他人员将被告拉下引擎盖，原告越过汽车引擎盖至车内乘客座位第一排与被告抓扯到一起，后被众人拉开。原告回到驾驶座位后二人继续言语争吵至6时42分，被告下车。6时43分原告第一次拨打电话；6时44分上被告上车二人再次争吵并击掌六次。6时46分原告第二次拨打电话。6时49分，原告下车。7时13分原告独自一人上车在第一排乘客座位的靠车窗位坐下，7时16分原告用左手带动右手，右手未动弹；7时18分原告向右侧前方倾倒后站立退回座位上；7时19分原告左手点烟抽烟，此时票员上车与原告人有对话。7时22分另有一人上车，与原告有对话。7时23分原告指挥后上车人员关闭车灯，二人持续对话；7时25分原告第三次打电话，7时28分原告第四次打电话，7时35分，被告与另一人一同上车，被告与原告对话，此时原告第五次拨打电话，7时39分最先上车人跨越引擎坐于驾驶位并启动汽车，7时45分郭正怀下车，7时47分视频结束。
被告辩称：1、原告诉称的身体损害系原告自身疾病所致，原告应承担主要责任即90%，原告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2、原、被告间发生纠纷时未使用工具，也未拳打脚踢，只是简单的抓扯，正常的抓扯不可能导致原告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四川华大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仅有脑出血存在诱因，其参与度为20－30%。2014年12月9日，作为客车票员的被告与另一客车票员争论换班问题，原告无事生非辱骂被告，并从驾驶座位上跳到票员座位将被告按倒、强压在座位上，毫不松手，使被告无法动弹。原告自己暴躁、鲁莽行为导致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的诱发。纠纷发生后，被告不可能知道如此的抓扯行为会导致如此严重后果。原告应当了解自身身体状况，但原告身体出现不适状况后，并不是第一时间通知救护车，也未向在场的工作人员求助，而是打电话告诉家人其被打的事实。由此可知，原告明知身体不适并没有采取有效措施避免严重后果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而遭受辱骂、殴打的被告不应对原告的加害行为负责；3、原告计算损失的数额、项目、方法等错误，与法律规定和事实真相不符。
被告提供以下证据以证实案件事实及其反驳：
1、收条16张，共计19万元。另有5200元购白蛋白，没有收条。2、被告代理人对符小红的调查笔录；3、被告代理人对杜国蓉的调查笔录。
经审理查明，原告杨志明受杜小林雇请，担任从达州北客站到达县北山川Ｓ360**号客车驾驶员。被告郭正怀系另一客车车主，2014年12月9日轮班到川Ｓ360**客车作票员。当日上午6时30分许，原、被告因琐事发生口语争吵，被告跳上引擎用手指着原告与原告争吵，原告将被告推下引擎，被告又跳上引擎指着原告与原告争吵，被车上乘客拉下引擎，双方争吵不断。原告离开驾驶座位越过汽车引擎到乘客座位一排，原、被告相互抓扯在一起，双方僵持数分钟后被其他乘客拉开。事后，原告感觉不适于7时20许向家人电话求助，原告家人即刻赶往北客站并拨打120和110，120来后将原告立即送至通川区中医院行头颅ＣＴ示：脑出血，血肿形成，开支检查费754.2元。经原告家属商议于当日上午10时转入达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达州市中心医院入院诊断载明：1、脑出血2、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现病史：入院前3＋小时患者因与人发生争执后出现意识障碍，呼之不应，伴恶心呕吐，呕吐为胃内容物，非喷射样。不含胆汁及鲜血，伴小便失禁。家属遂拨打120后，送入通川区中医院行头颅ＣＴ。原告在达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2月9日出院，共住院60天，开支医疗费180784.62元。该医院出具诊断证明建议：继续住院治疗，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诊断：1、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2、肺部感染；3、高血压2级极高危；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5、糖尿病；6、甲状腺囊肿。出院医嘱：1、注意肢体功能锻炼；2、注意控制血压及血糖、密切监测；3、如有不适立即来院就诊；4、门诊随访。同日，原告入住达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疗至同年3月8日，共住院28天，开支医疗费11078.23元。同年5月15日，原告入住达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5月21日，共住院6天，开支住院医疗费3971.79元，报销1980.99元。2015年6月4日，原告入住通川区天和医院治疗，至同年6月23日，共住院19天。期间，原告门诊购血白蛋白、陈卡波糖片、盐酸贝那普利等药开支16338元、购日常护理用品开支970元（其中：电热杯开支30元、购血压计开支99元）、支付护理人员护理费12670元。
同时查明：2015年4月15日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东城派出所委托达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杨志明进行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东城派出所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委托书简要案情一栏中载明：“2014年12月9日8时10分，110转警称：在通川区北客站坝子里他的父亲被人打了，与报警人联系后得知，他的父亲在北客站被人打了，现在医院的车已将其父接走。通过当日了解，杨志明是跑北客站至北山客运车的驾驶员，郭正怀也是跑北客站的车老板，当日在北客站等发车，12月9日6时许，两人就在车上摆龙门阵，为一句玩笑话，双方发生争执，相互抓打。12月10日，通过询问调查得知，郭正怀与杨志明发生抓扯后近两个小时杨志明出现流口水、神志不清的现象，后送医院检查杨志明出现颅内出血的现象。受害人杨志明至今还在重症监护室抢救。”同年4月22日，物证鉴定所作出达市公（法医）（2015）05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分析说明：（一）根据委托机关所送资料记载，被鉴定人杨志明伤后存在有胸、背部多处抓伤。其损伤是客观存在，予以认定。（二）杨志明与郭正怀双方因纠纷发生抓扯，存在有全身多处抓伤，但头部无任何打击、碰撞的钝性损伤，医院病历记载未发现头皮挫伤出血，颅骨无骨折。结合杨志明既往存在高血压2＋年病史，分析认为被鉴定人杨志明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并发左侧面部瘫痪，右侧提睾、提肛、腹壁反射减弱，或侧肢体瘫痪是本身存在的疾病－高血压导致的脑出血所形成。正常人仅仅脑背部多处抓伤是不会发生如此严重的脑出血。高血压脑出血在人群中发病率甚高，头部外伤、情绪改变（喜、怒、忧、伤等）、体力劳动等各种原因均可诱发血压骤然升高，导致脑出血。杨志明与郭正怀双方在发生抓扯过程中，使杨志明情绪激动，导致脑出血并发偏瘫。本次抓扯过程系杨志明脑出血并发偏瘫的诱发因素。（三）根据2013两院三部《人体操作程度鉴定标准》5.11.4a）“擦伤面积20.0cm2以上或者挫伤面积15.00cm2以上”之规定，被鉴定人杨志明胸背部多处抓伤，其损伤程度符合轻微伤范围。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杨志明胸背部多处抓伤，属于轻微伤。
2015年5月22日，通川区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委托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1、参照ＧＢ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对杨志明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护理依赖程度鉴定；3、伤病关系及参与度鉴定。该所于同年6月24日作出华大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990号鉴定意见：1、根据目前送检材料，杨志明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遗留右侧肢体瘫属Ⅱ级残；杨志明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致中度运动性失语属Ⅵ级残；杨志明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致右侧面瘫属Ⅹ级残；杨志明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开颅血肿清除术及去骨瓣减压术颅骨部分缺属Ⅹ级残。2、根据目前送检材料，杨志明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术后右侧偏瘫（右上肢肌力0－1级、右下肢肌力Ⅱ级）系大部分护理依赖。3、根据目前送检材料，2015年12月9日争吵抓扯事件对杨志明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的发生发展具有诱发作用，建议参与度范围20－30%。开支法医鉴定费用2400元、法医鉴定服务费100元，合计2500元。
另查明，110接到报警后出警，并于次日15时向郭正怀进行讯问。郭正怀陈述：“2014年12月9日6时左右，其和杨志明是一个班次，二人在车上闲聊。一个乘客来问何时发车，杨说7点发车，我就说听我的不听他（杨）的。第二班票员来和我聊天，我们声音有点大，杨就说我们要吵下去吵。我就生气了，跳到汽车引擎盖上对杨说你把我吼到啥子，杨也站了起来说我就发你的火。说完二人就抓在了一起，二人都是抓的领子，我把他的衣服抓破了，他把我的肚子掐住按在前排的座位上，我用脚把他肚子顶住，然后他就松了力，但没有放手，我也站起来和他又抓址了一会儿。票员和乘客就把我们拉开了。杨志明回到驾驶座位上，我在车里站起，这期间二人互骂几句。票员提议她来跑这一班，但杨说他不跑了便下车去候车室坐着。之后队长来让我去做工作，该看就看看，该道歉就道歉。然后我就跟着队长过去，那时杨的嘴巴就有点歪，还在流口水。队长说不对，我一看就赶紧打了120，之后就和队长一起把杨送到了中心医院。”110于2014年12月10日14时向符纯会（符小红）询问，符纯会陈述：“2014年12月9日早上，杨志明作为第一班的司机，郭正怀负责杨所开的车上售票。我是第二班的售票员。我到郭正怀车上去聊天，说到转班的事情，我们就多说了两句。杨听到就吼了一句：你们要说滚下去说。郭正怀听到杨这句话就很生气了，就和杨争吵了起来。刚开始杨是坐在驾驶位置上、郭是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两人相隔距离不远。在争吵过程中，杨先站起来站到了车的引擎盖上，郭正怀随后也站了起来，站起来后两人的情绪都很激动，吵着吵着双方就伸手抓对方的胸门口的衣服，看到他们抓扯起来后我就去拉，期间还有五个乘客也在拉他们。我下车就给车老板夫妇打电话，说他们二人在打架让他到现场来一下，老板夫妇都在北山。电话打完一会儿杨、郭二人就分开了。之后杨就从车的驾驶台上下车了，下车前还点了一根烟，下车后他就到候车室的椅子上坐到的。我看到杨一人坐在候车室冷就把他扶到川Ｓ360**的车上坐到的。因为他们的车不能走了，第二班的客人坐满了，发车走后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
事发后，被告陆续预支原告170000元，另垫支原告购人血白蛋白5200元。
杨志明于1988年11月初次取得驾照，于2008年2月初次获得经营性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资格证，一直从事车辆驾驶工作，至出事前原告系达州市汽车北站担任川Ｓ360**号客车驾驶员，月工资3600元。杨志明父亲杨丕海，生于1931年9月15日。母亲谢三玉，生于1940年7月24日。夫妇二人共生育长女杨志慧、长子杨志明、次子杨志兵。
本院认为，原、被告言语不和，被告二次主动跳到汽车引擎上，导致矛盾升级致双方发生抓扯酿成纠纷被告负有主要责任。票员符纯会对事实的陈述与川Ｓ360**车上的视频记录不符，本院对其陈述不予采信。经通川区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委托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参照ＧＢ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对杨志明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和伤病关系及参与度鉴定，所作鉴定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根据鉴定意见，原告杨志明与被告郭正怀争吵抓扯事件对杨志明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的发生、发展具有诱发作用，参与度范围为20－30%。故原告脑出血损伤与争吵、抓扯具一定因果关系，原告受伤主张赔偿，对其合法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视频记录，原、被告发生抓扯后，原告感到身体不适于当日7时20分许向家人拨打电话求助以及原告家人向120请求急救属实。对于被告辩称其发现原告出现不适症状后向120请求急救并将原告送到达州市中心医院进行抢救是否属实，本院限期被告提供拨打120急救中心的相关证据，被告未能提供，且事发现场视频并无被告拨打电话的影像。原告发病后系先经120急救中心送至通川区中心医院进行ＣＴ检查，后经原告亲属商议方转院至达州市中心医院进行抢救，故被告该二点辩称意见均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告在言语不和时先行二次跳上引擎与原告争吵，其挑衅行为导致矛盾升级引发双方发生抓扯、肢体接触，被告负有主要过错，对原告损失在过错责任上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身患有高血压，应自行控制情绪以避免损害发生，但原告疏于防范，引发伤害事故的发生原告在过错责任上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原、被告因争吵、抓扯引发原告脑出血，原告积极与家人取得联系并获得抢救属实。事发当日上午6时38分双方发生争吵、抓扯至原告7时20分许向家人拨打电话救助，乃至120于8时10分许赶到北客站的期间，被告既未拨打120请求急救也未及时护送原告到医院抢救，被告未实施任何救助义务。结合“争吵抓扯事件对杨志明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的发生发展具有诱发作用，参与度范围为20－30%”的鉴定意见，本院酌定被告承担28%的参与度损失赔偿。被告对此辩称原告未在第一时间通知救护车，也未向在场的工作人员求助，应负主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原告系城镇居民，月收入3600元，经鉴定属Ⅱ级残、Ⅵ级残、Ⅹ级残、Ⅹ级残和大部分护理依赖，其主张按城镇标准计赔损失，主张伤残赔偿96%和护理依赖80%以及误工费按3600元／月计赔均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告先后住院共计113天，伤情严重，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分别为206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48000元过高，应为45000元；原告实际住院113天，其中60天医嘱2人护理，其住院期间护理费应为13840元（173天×80元）；原告二级伤残，无法正常工作与生活，主张误工费计算至定残日共计198天、误工费2328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护理依赖20年，本院酌定先计赔10年，其护理依赖应为233600元（80元×365天×10年×80%）。原告购温度计开支30元、电热杯开支99元系日常生活用品，归原告所有且不属损害赔偿范围。原告伤残等级为二级，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其父杨丕海事发时年满83岁，应计赔被抚养人生活费5年；其母谢三玉事发时年满74岁，应计赔6年，原告主张二被抚养人生活费10年计币60090元（2人×5年×18027元÷3人）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于2015年5月27日从达州到成都往返开支交通费526.5元，加上住院期间的交通费，本院酌定为1500元。原告主张续治费10万元，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医疗费210945.88元（754.23元＋180784.62元＋11078.23元＋3971.79元－1980.99元＋门诊16338元）、伤残赔偿金528205.2元［（24381元×20年×96%）＋被抚养人生活费60090元］、精神抚慰金45000元、残疾用具841元、误工费23280元、护理费13840元、营养费20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60元、大部分护理依赖233600元、鉴定费2500元、交通费1500元，合计1063832.08元。被告应赔偿208511.09元（1063832.08元×70%×28%），被告已预支175200元应予扣除，被告还应赔偿33311.09元。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郭正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志明各项经济损失33311.09元；
二、驳回原告杨志明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60元，减半收取1030元，由原告负担310元，被告负担7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何栀菊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潘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