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2620号
�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海骏阁汽车零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滨江开发区宝象路30号。
法定代表人夏军波，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海骏阁汽车零配件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住所地在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榆林大街5-18甲1号。
代表人张静，该分公司经理。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涛，浙江五星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红湖排气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和静路1200号。
法定代表人才明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激雷，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志文，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海骏阁汽车零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骏阁公司）、江苏海骏阁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以下简称海骏阁沈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红湖排气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商初字第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骏阁公司、海骏阁沈阳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涛、被上诉人红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激雷、叶志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红湖公司一审诉称：双方当事人自2011年起一直存在业务往来，红湖公司分别与海骏阁公司、海骏阁沈阳分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约定海骏阁公司、海骏阁沈阳分公司向红湖公司购买歧管总成、排气歧管焊接组件、出气法兰、进气法兰等产品。合同签订后，红湖公司按约履行了合同全部义务，共计供应4729152.58元的产品，但海骏阁公司仍欠359946元未付（53734.31元未开票），海骏阁沈阳分公司欠1890033.94元（150154.2元未开票）未付。故请求判令：1.海骏阁公司支付货款35994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海骏阁沈阳分公司支付货款1890033.9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海骏阁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海骏阁公司一审辩称：对欠款金额359946元无异议，但红湖公司应赔偿约10万元，应从货款中予以扣减。
海骏阁沈阳分公司一审辩称：1.红湖公司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双方一直就质量问题进行沟通；2.海骏阁沈阳分公司尚欠货款1739879.74元，其余部分未开票；3.因红湖公司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海骏阁沈阳分公司才未付款，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金。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20日、12月26日、2013年1月30日，红湖公司与海骏阁沈阳分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各一份，约定，海骏阁沈阳分公司向红湖公司购买歧管总成、排气管焊接组件、前排气总成等产品；红湖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给海骏阁沈阳分公司，海骏阁沈阳分公司分别于90天、120天、90天内将货款汇至红湖公司指定账户。2012年1月1日、10月18日，红湖公司与海骏阁公司分别签订销售合同各一份，约定海骏阁公司向红湖公司购买中华歧管总成、海狮净化器载体等产品，双方在每月25号对账，红湖公司在28号开具增值税发票给海骏阁公司，海骏阁公司在发票入账后支付货款。上述合同签订后，红湖公司按约向海骏阁公司、海骏阁沈阳分公司交付了货物，并于2011年8月至12月交付了部分发票。
一审庭�中，经红湖公司与海骏阁公司确认，海骏阁公司尚欠红湖公司货款359946元，其中53734.31元未开票，306211.69元已开票；经红湖公司与海骏阁沈阳分公司确认，海骏阁沈阳分公司尚欠红湖公司已开票货款1739879.74元。红湖公司自愿放弃未开票的货款金额，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海骏阁公司支付货款306211.6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海骏阁沈阳分公司支付货款1739879.7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海骏阁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成立的买卖合同应予保护。红湖公司与海骏阁公司、海骏阁沈阳分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红湖公司按约向海骏阁公司、海骏阁沈阳分公司交付了货物，海骏阁公司、海骏阁沈阳分公司应按约支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红湖公司一审审理中变更诉讼请求，应予以准许，�要求海骏阁公司支付货款306211.6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要求海骏阁沈阳分公司支付货款1739879.7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支持。因海骏阁沈阳分公司系海骏阁公司所属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故海骏阁公司应当对海骏阁沈阳分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海骏阁沈阳分公司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海骏阁公司、海骏阁沈阳分公司辩称红湖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被其他单位扣款、赔偿的意见，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故不予采纳，其相应不承担违约金的抗辩理由，亦应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
一、江苏海骏阁汽车零配件有限公司支付上海红湖排气系统有限公司货款306211.6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5年8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江苏海骏阁汽车零配件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支付上海红湖排气系统有限公司货款1739879.7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5年8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江苏海骏阁汽车零配件有限公司对江苏海骏阁汽车零配件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的上述判决第二项债务，在江苏海骏阁汽车零配件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850元，由红湖公司负担2252元，由海骏阁公司、海骏阁沈阳分公司负担22598元（此款已由红湖公司垫付，海骏阁公司、海骏阁沈阳分公司在给付上述款额时应加付此垫款）。
海骏阁公司、海骏阁沈阳分公司均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海骏阁公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红湖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并由红湖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理由为：1.红湖公司所供价值约10万元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已被海骏阁公司客户退回，现存放于海骏阁沈阳分公司仓库。经多次与红湖公司交涉，该公司均不予处理，故相应货款应予扣除。2.因红湖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违约在先，故海骏阁公司不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
海骏阁公司为支持其上诉理由，二审提交以下证据：
1.因质量问�被退回的催化器实物一个及照片四张，拟证明红湖公司供应的部分产品因质量问题被退回，现存放于海骏阁沈阳分公司仓库的有180只，其上刻有红湖公司标志。出现质量问题系因封装不符合规范，有空档，容易震碎，导致里面的催化器破损、失效，上述产品对应海骏阁公司与红湖公司2012年10月11日所签合同。
2.2011年至2014年《沈阳新光华晨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合格供应商采购合同》四份及《沈阳新光华晨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供应商质量保证协议书》两份，拟证明海骏阁公司与沈阳新光华晨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光华晨公司）的供应关系及主机厂（即新光华晨公司）因质量问题退货、索赔的政策规定，因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给海骏阁公司造成了大量索赔损失。
3.海骏阁公司胡才斌（hcb197608@163.com）与红湖公司黄俊峰（honghuhjf@163.com）�于涛（yt@shhhx.com）、赵彦翔（zhaoyanxiang2004@sina.com）邮件往来列表及部分邮件内容打印件共78页，拟证明黄俊峰、于涛、赵彦翔系红湖公司员工，并一直就双方采购事宜与海骏阁公司通过邮件进行联系，海骏阁公司多次就产品质量问题向红湖公司提出异议，且提出异议并未超过法定期限。
上诉人海骏阁沈阳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驳回红湖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并由红湖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理由是：1.红湖公司所供价值1534627.1元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已被海骏阁沈阳分公司客户退回并索赔。发现存在质量问题后，海骏阁沈阳分公司第一时间告知了红湖公司，并将部分产品退回该公司，但红湖公司签收后未采取任何补救措施，为维护自身利益，海骏阁沈阳分公司才停止付款。海骏阁沈阳分公司在收到红湖公司产品后即�接转售给客户，故被客户退回的产品均存在质量问题。红湖公司作为专业生产汽车排气系统配件的企业，很清楚主机厂的质量要求及退货政策，故根据双方合同第五条的约定，红湖公司应对被退回的货物负责，并扣除该部分货款。2.因红湖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违约在先，故海骏阁沈阳分公司不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
海骏阁沈阳分公司为支持其上诉理由，二审提交以下证据：
1.存在质量问题被退货的歧管总成实物一个及照片六张，拟证明红湖公司供应给海骏阁沈阳分公司的部分产品因质量问题被退回，及被退回的货物目前有45件存放在海骏阁沈阳分公司仓库的事实，歧管总成使用不久后，不知系材料还是尺寸的原因出现断裂，当庭提交的歧管总成实物因锈蚀较严重，原本刻在法兰部位的红湖公司名称已看不出来，上述产品对应海骏阁沈�分公司与红湖公司2011年6月20日所签合同。
2.2011年至2013年《沈阳新光华晨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合格供应商采购合同》三份、《沈阳新光华晨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供应商质量保证协议书》一份及《产品质量目标协议》一份，拟证明主机厂新光华晨公司与海骏阁沈阳分公司所签合同约定了因质量问题索赔、退货的政策，因为质量问题，海骏阁沈阳分公司亦遭索赔。
3.货物运单两份，拟证明出现质量问题后，海骏阁沈阳分公司将部分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退回给红湖公司的事实，佐证海骏阁沈阳分公司对质量问题曾提出过异议。
4.同海骏阁公司证据3。
被上诉人红湖公司辩称：1.案涉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且海骏阁公司及海骏阁沈阳分公司在本案诉讼前从未提出过质量问题；2.红湖公司一审中未放弃主张海骏阁公司支付未开票53734.31元�款，仅变更对海骏阁沈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但为尽快回款，故未提出上诉。因此，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红湖公司二审未提交证据，对海骏阁公司、海骏阁沈阳分公司二审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非因客观情况无法取得，应在一审阶段即提交；2.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红湖公司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即使有质量问题，也不能证明曾向红湖公司主张过权利；3.催化器实物上确有红湖公司名称，而歧管总成无法确定是红湖公司所供。催化器已使用过，且红湖公司对案涉产品只进行粗加工，海骏阁公司及海骏阁沈阳分公司需再加工后才出售，故在使用过程中造成的损坏无法证明是因红湖公司的工艺造成。《产品销售合同》第五条经济责任第1款B项约定，净化器载体失效除外，即此种情形下，红湖公�不承担赔偿责任；4.电子邮件容易作假，其内容不能证实黄俊峰、于涛、赵彦翔是红湖公司员工。即使邮件真实合法，也无法证明证据1中的产品就是邮件中提到的产品，故证据1中的产品已过质量异议期。另据邮件内容，也反映红湖公司对有质量问题的产品已及时整改和调换，后续邮件中未重复针对某个产品再提出质量异议，红湖公司也在邮件中明确表明海骏阁公司反映的有质量问题的产品不是红湖公司产品，还有一些是本身设计问题造成的。
本院认证意见：
对海骏阁公司二审提交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分别系原物及照片彩色打印件原件，实物铭刻有红湖公司名称，该公司对此无异议，故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效力将在裁判理由部分综合分析认定。证据2系复印件，红湖公司不认可，亦无其他证据佐证，且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性，故对其�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3系电子邮件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其证明效力亦不予确认。
对海骏阁沈阳分公司二审提交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实物中看不出红湖公司标志，照片亦无法显示该问题，故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2、3均系复印件，红湖公司不认可，亦无其他证据佐证，且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性，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证据4的认证意见同对海骏阁公司证据3的认定意见。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海骏阁公司、海骏阁沈阳分公司另认为一审法院遗漏以下事实：出现质量问题后，海骏阁公司、海骏阁沈阳分公司及时向红湖公司提出了异议，案涉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
二审另查明：海骏阁公司二审陈述，该公司不清楚被新光华晨公司退货的数量，其要求减价的10万元系其财务人员估算的结果。海骏阁沈阳分公司二审陈述：其仓库中现有退货45个，每个价值200元，该45件的供货时间无法分清，且每个歧管总成上只标有型号，没有独立编号，每一批产品上的标记均相同。关于最后一批供货时间，海骏阁公司、海骏阁沈阳分公司一、二审均称不清楚，红湖公司则称根据其公司内部记账凭证记载，最后一次发货时间为2013年7月31日，并于一审时提交了该记账凭证。
海骏阁沈阳分公司一审提交的新光华晨公司索赔函载明：“由于贵公司排气歧管总成断裂问题（其中该组件歧管由红湖公司提供，三元催化器由海骏阁公司提供），给我司造成2012年损失1511655.54元，2013年为22971.46元，合计1534627.1元。望贵公司针对上述索赔问题，尽快派人来我公司办理有关赔偿事宜。”海骏阁沈阳分公司二审当庭陈述，上述1534627.1元已被新光华晨公司直接扣除，其中包含存在质量问题的歧管总成配件价值以及其他赔偿款，配件价值需事后核算，新光华晨公司发送的表格清单中载明退货数量约三、四百个。该分公司二审另称，无法区分上述1534627.1元中的货款及赔偿金额。
海骏阁沈阳分公司与红湖公司2011年6月20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一）约定，红湖公司在发货当日开具增值税发票给海骏阁沈阳分公司，海骏阁沈阳分公司应在90天内将全额货款现汇至红湖公司指定账户，该合同对质量标准、检验期间、质保期均未作约定。
海骏阁公司2012年10月11日与红湖公司签订两份《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XS20120928（以下简称合同二）及XS20120914（以下简称合同三）。合同二约定标的物为海狮净化器载体，含税单价90.11元每件，红湖公司负责采购衬垫、挡圈。�同三约定标的物为海狮净化器载体-
状态1（含税单价82.72元每件）（载体内使用海骏阁公司提供的丝网圈）及海狮净化器载体-
状态2（含税单价89.74元每件）（载体内使用红湖公司采购的挡圈）。两份合同第三条均约定双方每个月25号对账，红湖公司在28号前开具增值税发票给海骏阁公司，该公司在发票入账后在120天内支付货款；第五条第1款B项均约定，红湖公司须按海骏阁公司技术质量要求生产，由于红湖公司原因，封装工艺或所使用材料不合格，造成返工、主机厂索赔、退货等经济损失由红湖公司承担（净化器载体失效除外）。第五条第2款A项均约定，因本批订单由于海骏阁公司提供技术质量要求的问题，而红湖公司已按海骏阁公司有问题的技术质量要求生产，造成所加工的零件有缺陷，造成返工、主机厂索赔、退货等经济损失由海骏阁公司承担。该两合同亦均未�定检验期间及质保期。
海骏阁公司、海骏阁沈阳分公司二审均申请对案涉催化器、歧管总成进行质量鉴定，同时陈述，上述两产品被退回沈阳仓库的为少数，多数产品仍分散在全国各地4S店，不可能对每件产品进行鉴定，按照行业惯例，应以主机厂的索赔作为主张责任的依据，且质量异议期应从主机厂退货时起算，不应从红湖公司供货时起算。
以上事实有新光华晨公司索赔函、产品销售合同及本院笔录在卷为凭。
经各方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海骏阁公司、海骏阁沈阳分公司主张扣减货款能否成立，即案涉催化器、歧管总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质量异议期起算点如何确定，及扣减数量、货值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在案证据分析，海骏阁公司、海骏阁沈阳分公司分别主张扣减货款10万元、1534627.1元不能成立，理由如下：
一、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红湖公司所供催化器及歧管总成存在质量问题。首先，合同一、二、三均未约定质量检验期间及质保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海骏阁公司、海骏阁沈阳分公司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案涉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红湖公司，其在合理期间内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的，视为质量符合约定。海骏阁公司、海骏阁沈阳分公司二审主张质量异议期应从主机厂退货时起算无合同及法律依据。该两公司主张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分别对应合同一、二、三，该三份合同的签订日期分别为2011年6月20日、2012年10月18日，均未约定交货时间，海骏阁公司、海骏阁沈阳分公司二审陈述存于沈阳仓库的退货产品无法分清供货时间，且该两公司亦无法明确红湖公司的最后供货时间，故应以红湖公司自认的2013年7月31日作为最后供货时间。因此，虽然无法区分海骏阁公司及海骏阁沈阳分公司所称的被退货的产品供货时间，但即使按照2013年7月31日计算，至海骏阁公司、海骏阁沈阳分公司一审2015年10月26日答辩时提出质量问题，亦已超过两年质量异议期。故即使存在质量问题，海骏阁公司、海骏阁沈阳分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在合理时间内通知了红湖公司，应视为案涉产品质量符合约定。综上，海骏阁公司、海骏阁沈阳分公司主张因红湖公司原因导致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二、海骏阁公司主张扣除货�10万元，该金额系其自行估算，缺乏事实依据。海骏阁沈阳分公司主张扣除1534627.1元，该款项系新光华晨公司单方出具，其中亦载明需海骏阁沈阳分公司派人至新光华晨公司办理赔偿事宜，无证据证明系最终赔偿金额，且海骏阁沈阳分公司二审陈述1534627.1元包含退货货值及赔偿款，货值亦无法确定，故海骏阁沈阳分公司主张扣款1534627.1元亦缺乏事实依据。
三、海骏阁公司、海骏阁沈阳分公司二审均申请对案涉产品进行质量鉴定，本院认为，该两公司主张减少价款，必然涉及已产生质量问题的产品数量的判定，但该两公司二审同时陈述，主机厂索赔的大部分产品均分布在全国各地4S店，故不可能对每件产品进行鉴定。另外，根据以上分析，案涉产品已过质量异议期，且无证据证明海骏阁公司、海骏阁沈阳分公司在质量异议期内提出了质量异议，故对上述鉴�申请不予准许。
另外，海骏阁公司、海骏阁沈阳分公司二审还申请本院调取黄俊峰、于涛、赵彦翔的社保缴费记录，本院认为，该两公司二审提交的电子邮件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亦无其他初步证据证明上述三人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该申请亦不予准许。
综上，海骏阁公司、海骏阁沈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23169元，由海骏阁公司负担3467元，由海骏阁沈阳分公司负担197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 雷
代理审判员 陈宏军
代理审判员 徐岩岩
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
书 记 员 陈 丹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一百五十三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出卖人提供有关标的物质量说明的，交付的标的物应当符合该说明的质量要求。
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
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
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
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