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1民终37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永固同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瑞景街环瑞南路与辰达路交口西北侧焕景园13-2-502。法定代表人杨俊平，经理。委托代理人梁栋超，天津宗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家学，农民。委托代理人宋立华，北京世纪（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永固同旺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家学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5）辰民初字第6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津永固同旺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栋超，被上诉人李家学及其委托代理人宋立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天津永固同旺商贸有限公司具有企业法人资格。李家学于2014年9月27日入职天津永固同旺商贸有限公司处，职务为司机。李家学于2015年5月23日在位于北辰区××××小学附近的仓库内摔伤，天津永固同旺商贸有限公司股东张××带李家学就医且担负医疗费用。李家学工资由天津永固同旺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至2015年5月份。张××认可李家学提供的证明中其签名处为其本人指纹，该证明中记载:李家学系我厂员工（驾驶员）。在2015年5月23日上午在梯子上用手钳往外抽料时因手钳滑脱，造成身体失重从木梯上摔下来，经医院拍片诊断为右脚根骨骨折，现就医于天津市天穆骨科医院。情况属实。（4000元/月工资）。2015年5月24日”。另查，庭审中张××作为证人出庭，张××称其与天津永固同旺商贸有限公司法人杨俊平为夫妻关系。李家学系张××个人雇佣的司机，雇佣时间为2015年3月至5月。李家学在工作中受伤后就医费用均由其垫付。张××父亲张轩林租赁的北辰区青光镇韩家墅小学院内的仓库，仓库内储存铝材，李家学负责给装饰城送货。铝材从铝厂进货，以张××父亲名义进货并销售。天津永固同旺商贸有限公司具体经营范围是做贸易、做门、装修等，杨俊平拿到订单后留下中介费，活儿交给张××所雇的工人去做。张××称其在天津永固同旺商贸有限公司内没有职务。李家学工资由其支付到2015年5月份。对李家学提供证据一证明，张××称证明内容不是其本人书写，当时也没有仔细看，签字不是其签的，但名字上的手印是其本人摁的。又查，原审法院在核实李家学所述工作及受伤地点时，对位于北辰区××××小学附近的东岳轮胎仓库进行现场勘查并拍照。同时，对李家学所举书面证人屈××、穆××证言进行核实，其中穆××证实李家学所提供的证明是李家学书写后其认为属实，经确认后签名的。因未能对屈××进行询问，故以工作说明方式记录在案。对上述原审法院调取证据当庭向天津永固同旺商贸有限公司与李家学双方出示，天津永固同旺商贸有限公司与李家学就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再查，2015年8月12日，李家学作为申请人以天津永固同旺商贸有限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天津市北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申请事项：1、确认自2014年9月27日至今的劳动关系；2、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1093元；3、支付2014年9月27日至2015年5月22日延时加班费26793元、周六日加班费17934元。2015年11月16日，天津市北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北劳仲裁字（2015）第43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认定申请人李家学与被申请人天津永固同旺商贸有限公司2014年9月27日至2015年8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自收到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立即支付申请人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23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共计21093元；三、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李家学、天津永固同旺商贸有限公司均不服该裁决书，分别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天津永固同旺商贸有限公司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李家学与天津永固同旺商贸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天津永固同旺商贸有限公司无需支付李家学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1093元；3、诉讼费由李家学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天津永固同旺商贸有限公司与李家学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问题。李家学提供证人张××书面证明、穆××等人书面证人证言、天津永固同旺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以及工作地点照片等证据，以证明其与天津永固同旺商贸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天津永固同旺商贸有限公司主张李家学系张××个人雇佣的司机，李家学提供劳动的地点是张××父亲所租赁的厂房仓库，均与天津永固同旺商贸有限公司无关。原审法院认为，李家学提供的证据《天津永固同旺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及《天津永固同旺商贸有限公司章程》记载，天津永固同旺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为杨俊平和张××，两人各出资10万元，各占公司持股比例50%，张××为公司监事。庭审中，张××表述其与天津永固同旺商贸有限公司法人杨俊平为夫妻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李家学所提供上述证据以及原审法院所调取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达到李家学系与天津永固同旺商贸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目的。天津永固同旺商贸有限公司所述李家学为张××个人雇佣人员，缺乏证据支撑及说服力，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家学与天津永固同旺商贸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时间，李家学主张为2014年9月27日，因天津永固同旺商贸有限公司未能提供符合法律规定的《职工花名册》，未尽用人单位一方举证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确认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时间为2014年9月27日。李家学于2015年8月12日申请仲裁主张权利，综上，原审法院确认天津永固同旺商贸有限公司与李家学于2014年9月27日至2015年8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李家学主张天津永固同旺商贸有限公司支付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23日期间未订立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一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天津永固同旺商贸有限公司未与李家学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依法向李家学支付未订立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关于二倍工资数额，天津永固同旺商贸有限公司股东张××给李家学出具的证明中记载李家学月工资4000元，庭审中李家学自认其2014年10月和11月的工资标准为3500元，李家学主张天津永固同旺商贸有限公司应支付其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23日期间未订立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1093元未超过原审法院核算金额，故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李家学主张天津永固同旺商贸有限公司支付2014年9月27日至2015年5月22日期间延时及休息日加班费一项。李家学提交证人吴××证言以及证人李××书面证言等，因证人吴××与李家学之间存在亲属关系，其证言证明力有限，另一证人李××未能出庭接受法庭质询，且天津永固同旺商贸有限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故对该书面证人证言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李家学未能就其存在加班事实提供充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对李家学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李家学与天津永固同旺商贸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27日至2015年8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天津永固同旺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李家学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23日期间未订立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1093元；三、驳回天津永固同旺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项在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天津永固同旺商贸有限公司承担。当事人就本案判决与（2015）辰民初字第6085号判决主文相同事项只能申请执行一次，不得重复申请执行。上诉人天津永固同旺商贸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认为：1、根据李家学提供的证据，不能排他的证明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相反，能够证明李家学由案外人张××个人招用，受张××个人管理，发放劳动报酬，实际与上诉人并无关联；2、张××是上诉人的股东，但并不能仅以此便认定其所从事的民事活动是以上诉人的名义，在上诉人成立之前，张××与其父从事铝材生意以及雇佣驾驶员从事货运业务，经营至今。原审法院认定张××系以上诉人名义从事各种民事活动是错误的。上诉人请求：撤销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5）辰民初字第606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家学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家学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认为原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家学与天津永固同旺商贸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李家学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供了天津永固同旺商贸有限公司的公司股东会决议、销售单据、产品用户和工友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天津永固同旺商贸有限公司虽然主张李家学系案外人张××个人雇佣，但是并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结合张××系天津永固同旺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且与天津永固同旺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俊平系夫妻关系之情形，根据民事诉讼优势证据规则，应当认定李家学所主张的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故本院对原审法院关于双方当事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认定予以确认。关于李家学主张的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23日期间未订立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差额。本案中，上诉人未与李家学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依法向其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原审法院以李家学自认的工资标准结合其主张的期间确定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天津永固同旺商贸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宝莉代理审判员  张 莹代理审判员  刘雪峰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 孟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