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1民终58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锦波，男，197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宁乡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春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县玉潭镇龙溪中路30号。
法定代表人:王志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婷婷，湖南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长沙金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县城郊乡塘湾村（二环南路玉兴大楼五楼）。
法定代表人：蔡跃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中，湖南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财，男，197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湖南省宁乡县。
上诉人胡锦波、湖南春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城公司），原审第三人长沙金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典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5）宁民初字第05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锦波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春城公司向胡锦波支付工程价款6298855.53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春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胡锦波与春城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无效，即合同的其他条款亦无效。本案中，胡锦波承建的项目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已经交付使用，胡锦波虽有负责质量保修的义务，但无需扣留质量保证金。一审判决扣留胡锦波的质量保证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春城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二项改判胡锦波交付春城公司应付工程款的有效税票后再支付工程款5028055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胡锦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施工承包合同》中关于工程款的结算与支付方式有明确约定，胡锦波开具有效发票是工程款支付的前置条件，且应付工程款应为5028055元。依据双方认定的《湖南春城置业有限公司结算（内部审核）会签表》，双方已于2015年5月15日进行对审并最终确认工程价款总额为31708881元，扣除春城公司已实际支付的工程及应当扣除的质保金，剩余应支付工程款为5028055元。同时，双方合同约定，胡锦波自交税费到税务部门开具发票。春城公司凭据经过完整签字程序的有效发票将相应工程款直接拨付至专用账户，而实际上春城公司已经多次支付工程款，胡锦波却均未开具有效发票。对于工程款的支付，春城公司应具有先履行抗辩权。二、胡锦波未及时履行交付有效发票的义务，是春城公司尚未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原因。春城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责任，不应向胡锦波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针对春城公司的上诉，胡锦波辩称：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春城公司应退还质保金。同时，春城公司无故拖延工程款，造成胡锦波重大经济损失，应承担责任。
针对胡锦波的上诉，春城公司辩称：扣留质保金系双方合同中自愿约定，且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应由胡锦波开具发票再支付工程款。
金典公司陈述称：本案工程尚应缴纳税金542646元，应由胡锦波缴纳或春城公司代扣代缴。胡锦波尚应支付的管理费87674元，春城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直接支付给金典公司而非胡锦波。金典公司代付的农民工工资558930元、代付因欠付混凝土货款产生的各项费用1290190元，共计1849120元应由春城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直接支付给金典公司而非胡锦波。胡锦波尚需对外支付的农民工工资等3123100元，因经法院裁定确认需由金典公司支付，故该款项内的工程款应通过金典公司账户偿还指定债务。因胡锦波欠付农民工工资，造成金典公司被劳动保障监察部门罚款8000元，应由胡锦波在春城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内直接予以赔偿。
胡锦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春城公司支付胡锦波工程款等6438855.53元；二、判令春城公司按中国建设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9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向胡锦波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三、判令春城公司向胡锦波支付保证金利息361950元及从2015年9月25日起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四、判令春城公司赔偿胡锦波其他经济损失78704元；五、判令春城公司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8日，胡锦波、春城公司及金典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开发商：湖南春城置业有限公司（甲方），总承包商：长沙金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3号楼单体工程承包责任人：胡锦波（丙方）。项目名称：春城万象广场一期工程一标段，承包范围：3号楼设计图纸及设计变更所包含的基础（不含+0.000至地下室底板土方开挖、外运）、主体、屋面、节能、室内给排水安装、室内强电安装、部分装修等分部工程内容，不包括门窗、栏杆、外墙装饰、地下室防水、消防、室外附属等工程内容。工期：工期以正式开工通知规定的开工日期计算，必须在接到开工通知后三日内组织进场，从开工之日起370日历天（含节假日）内完成承包范围内全部施工任务并完成单体工程竣工验收。工程质量和安全要求：施工质量须达到国家颁发的现行施工质量验收规范、标准和相关规定的要求，且确保市优良工程，争创省优质工程。竣工结算的编制、审核和审定：丙方应当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28天内，向甲方提交完整的且经乙方确认的竣工结算文件和结算资料，甲方在收到完整的竣工结算文件和结算资料之日起两个月内完成初审。初审完毕，在初审结果经甲方和丙方（加盖乙方公章）确认后一个月内完成竣工结算审核定案。工程款支付方式：由乙方开设本工程工程款专用账户交甲方管理，乙方密切配合。丙方根据工程进度自缴税款以乙方名义到宁乡县税务部门开具发票，甲方凭经过完整签字程序的有效发票将相应工程款直接拨付至专用账户，然后再支付给丙方。本项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约定：完成主体一层顶板后一个星期内按已完工建筑面积支付400元/㎡；完成四层主体工程结构后一星期内按已完工建筑面积支付400元/㎡；完成十三层主体工程结构后一星期内按四至十三层建筑面积支付400元/㎡；主体工程验收后一星期内按十四层至顶层建筑面积支付400元/㎡；工程竣工结算定案后30日内付至工程结算款的95%，余款作为质保金在保修期满后7日内付清。质量保证金为工程结算总价款的5%，在质量保修期满后7日内付清（不计利息）。具体为：给排水、电气安装、装饰装修工程最低质量保修期（最低保修期为两年）满后7日内付工程结算总价款的2%，其余在屋面、卫生间、外墙等防水工程、防渗漏工程最低质量保修期（五年）满后7日内付清。履约担保：为确保工程质量、安全、工期和企业信誉，丙方同意在本合同签订前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六百万元（￥6000000元），完成地下室顶板后15天内退还30%，完成裙楼主体工程15天内退还20%，完成十三层主体结构后15天内退还30%，主体工程验收后一星期内退清，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甲方逾期不支付进度款的，按同期中国建设银行贷款利率自应付而未付之日起计算违约金。质量：单体工程验收达到市优良工程不奖不罚；达不到市优良工程标准，甲方按承包范围总造价1%对丙方处以罚款（因甲方另行发包的配套工程质量达不到市优良工程标准的情况除外），从丙方工程结算款中扣除。如获得省优质工程，甲方按丙方承包范围总造价2%给予丙方奖励。”胡锦波组织工人依约进场进行了施工。2013年11月4日，勘察方、设计方、施工方、监理方、建设方对胡锦波承建的项目工程进行了验收。2015年6月29日，胡锦波承建的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备案。2015年5月20日，胡锦波与春城公司、金典公司就工程价款进行协商并形成了《结算会签表》和《结算审计定案表》，各方均确认工程结算审核总价31439517.51元。2015年9月8日胡锦波与春城公司、金典公司协商后形成《会议纪要》一份，同年9月10日就结算有争议部分另形成《结算会签表》一份，三方确认：初步结算审议有争议部分春城公司最终确认补偿269363.44元；施工方不需交水电费，其所预交水电费在财务对账时退还或冲抵支付的工程款；在道义补助施工单位结算100000元；建设单位应付3#楼中标前履约保证金利息361950元；应扣施工单位费用（含报建费施工单位应缴部分）110025.42元。又查明，胡锦波方已预交水电费140000元（其中含进场时预交60000元、施工期间从工程款中扣付水电费80000元）。另胡锦波向春城公司所交投标保证金6000000元，春城公司已于2012年11月19日全部退付。至2015年9月25日止，春城公司已付胡锦波工程款25400000元。另查明，胡锦波承建涉案项目工程期间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2015年9月10日，中国人民银行6个月至1年（含1年）人民币贷款年利率为4.60%。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春城公司与胡锦波、金典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是否有效；二、春城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责任；三、春城公司是否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四、春城公司是否应赔偿胡锦波所主张的其他经济损失78704元；五、金典公司要求胡锦波赔偿所垫付的材料款和民工工资共计817580元之主张是否应支持。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明确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胡锦波作为实际施工人与金典公司、春城公司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其个人无建筑施工资质，其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胡锦波承包的3#栋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现胡锦波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胡锦波承建的项目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且胡锦波与春城公司、金典公司就工程价款已进行结算，故春城公司应按书面结算结果向胡锦波付款。春城公司共应支付胡锦波工程款31698855.53（审核总价31439517.51元+最终确认补偿269363.44元+道义补助施工单位结算100000元-应扣施工费用110025.42元），另扣留总价款的3%的质量保修金950956.65元，并扣除已支付25400000元，还应支付工程款5347898.88元。春城公司另应付中标前履约保证金利息361950元。因结算时各方确认胡锦波已预付水电费140000元，且该款由春城公司方退还，故春城公司尚应退付胡锦波水电费140000元。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胡锦波、春城公司结算之日即春城公司应付工程价款之日，春城公司应自2015年9月10日开始向胡锦波支付欠款利息。胡锦波自愿要求春城公司自2015年9月25日开始计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春城公司应自2015年9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实际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胡锦波逾期付款利息损失。4.关于胡锦波所主张的要求春城公司赔偿因案外人宁乡县宁强混凝土有限公司起诉胡锦波及金典公司而造成胡锦波所承担的诉讼费、执行费、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等合计78704元的请求，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关于金典公司要求胡锦波赔偿所垫付的材料款和民工工资共计817580元之主张，因金典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遂判决：一、春城公司向胡锦波支付工程价款5347898.88元；二、春城公司自2015年9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实际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年利率4.6%的标准向胡锦波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三、春城公司退付胡锦波水电费140000元；四、春城公司湖支付胡锦波保证金利息361950元；五、上述第一、二、三、四项所确定的义务，限春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六、驳回胡锦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金典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995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4956元，由胡锦波负担1907元，由春城公司负担63049元。
本院二审诉讼期间，金典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2012003）,拟证明金典公司与春城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并备案，金典公司系春城万象广场一期工程一标段工程总承包方的事实；2、《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春城万象3#栋应缴纳的税金和管理费用明细，拟证明春城万象3#栋尚需金典公司缴纳税金542646元及胡锦波还需向金典公司支付管理费87674元；3、（2013）宁民初字第03703号民事判决书、（2014）宁法执字第01314号执行通知书、执行和解协议、指定账户收款证明、收据、（2015）宁法执字第00219号执行通知书、收据、通知单及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拟证明因胡锦波欠付货款，金典公司为其代付货款、诉讼费用等共计1320190元，胡锦波承诺上述款项在春城置业付工程款中扣除的事实；4、宁乡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宁人社监令[2014]第0031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及附件、宁人社监罚字[2014]第0031号劳动保障监察处罚决定书、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2015）宁非诉审字第00207号行政裁定书及执行通知书，拟证明胡锦波施工中拖欠邓先文等人工资，金典公司被罚款8000元并被责令支付5516710元民工工资，且春城万象3#栋项目尚欠胡泽南泥工组工资的事实；5、春城万象3#栋工程款发放表、2015年6月19日代付民工工资明细及领据，拟证明金典公司为春城万象3#栋项目代付民工工资229370元及金典公司确认胡锦波尚欠民工工资等共计3123100元的事实；6、协议及宁乡县商品房买卖合同，拟证明因春城万象3#栋项目尚欠胡泽南工程款，根据胡泽南的要求，经协商确认由春城公司使用3#栋2120、2121抵扣欠付工程款329563元的事实。经本院组织质证，胡锦波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异议，但是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现在的税率按照这个税率其要损失几十万元。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这个事实不知道，认为胡锦波虽然欠了胡泽南的钱，但是对方垫付的钱已经超过了胡锦波的欠款。春城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金典公司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认为，金典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范畴，且均未提供原件，真实性无法认定，金典公司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亦属于其独立诉讼请求，不宜在本案中处理，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金典公司承建春城公司的春城万象广场工程后将其所承包的3#栋工程分包给胡锦波进行施工，胡锦波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的相关资质条件，故胡锦波与金典公司、春城公司于2012年1月8日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应属无效，但胡锦波已实际完成3#栋工程施工，且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胡锦波可参照合同约定要求春城公司支付工程价款。胡锦波与春城公司、金典公司分别于2015年5月20日、9月8日、9月10日形成的《结算会签表》、《结算审计定案表》、《会议纪要》等，系经各方确认的胡锦波施工工程价款结算依据，故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春城公司应向胡锦波支付的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胡锦波与春城公司、金典公司于2015年5月15日签订的《湖南春城置业有限公司结算（内部审核）会签表》形成于上述最终结算之前，且胡锦波在《湖南春城置业有限公司结算（内部审核）会签表》上明确表示尚存争议，故春城公司上诉主张应以2015年5月15日的《湖南春城置业有限公司结算（内部审核）会签表》为结算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胡锦波与金典公司、春城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虽属无效，但胡锦波应参照合同约定要求春城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工程价款中预留余款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属于合同约定的结算条款，故一审判决认定春城公司向胡锦波支付的工程价款中预留质量保证金并无不当，胡锦波上诉主张应支付全部工程价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金典公司在一审诉讼中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其分别向原告胡锦波及被告春城公司提出了诉讼主张，属于具有独立诉讼请求的第三人，一审法院对金典公司的诉讼请求未予立案受理并交纳诉讼费用，但却在一审判决中对金典公司的诉讼请求进行了认定，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金典公司可另寻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上诉人胡锦波、春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金典公司的诉求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5）宁民初字第051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
二、撤销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5）宁民初字第05167号民事判决第七项。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995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4956元，由胡锦波负担1907元，由湖南春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30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956元，由胡锦波负担29978元，由湖南春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99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坤
审 判 员 熊 伟
代理审判员 冷子剑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毛 韧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