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京铁民（商）初字第211号
原告北京滕宇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吉畅路6号1幢4层401室。
法定代表人陈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纪宏建，男，1980年7月19日出生。
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外西滨河路18号院首府大厦3号楼。
负责人郑晓哲，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淼，男，1986年6月26日出生。
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大区育才街170号中悦大厦2单元26层。
负责人王道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淼，男，1986年6月26日出生。
原告北京滕宇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宇公司）与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财险北分公司）、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财险河北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于春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3月4日、2015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滕宇公司委托代理人纪宏建，被告财险北分公司与被告财险河北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滕宇公司诉称：2014年10月27日，朱鲁印驾驶京AS20**重型装载自卸车由西向东行驶至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金榆路与皮村交叉路口左转弯时，适有苟玉朝驾驶摩托车由东向西驶来，重型车前部左侧将苟玉朝连人带车撞出，造成苟玉朝受伤、两车损坏的后果。苟玉朝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4年11月1日死亡。经朝阳交通支队机场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司机朱鲁印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苟玉朝承担次要责任。事发后，原告及肇事司机积极配合警方工作，并与死者家属多次协商，最终就苟玉朝死亡后的相关赔偿事宜与家属达成和解意见，由原告一次性支付65万元的赔偿金（包含已支付的医疗费用），该款项已经实际支付完毕。原告认为：第一，京AS20**车辆在财险北分公司、财险河北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额分别为12.2万元和100万元，前述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依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保险合同的有关约定，两被告作为承保单位应就本次事故在各自的理赔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付责任。第二，苟玉朝户口类型为居民家庭户，属于城镇居民户，且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苟玉朝已来京务工多年，实际居住地位于东五环机场二高速附近，该地域属于北京市核心区域；因建筑行业的特点，苟玉朝来往于各个工地之间，其所服务的对象并不固定，不具备缴纳相关社保的情形，但这并不能改变其收入、消费都在城市的客观情况，故应当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第三，关于死者妻子杨锐华生活费，原告提交了残疾证，证明杨锐华客观上完全丧失了从事劳动和取得收益的能力。综上，请求法院判令：1、财险北分公司向原告给付机动车交强险保险金12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项下支付）；2、财险河北公司向原告给付超出交强险部分的第三者商业险保险金53万元；3、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财险北分公司辩称：原告在财险北分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对原告主张损失的合理合法部分并有证据能够证明赔偿项目的有关联的部分同意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承担，超出部分不同意承担。
财险河北公司辩称：一、原告在财险河北公司处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对原告合理合法的损失，应当优先由交强险承保公司承担，超出部分同意在商业第三者项下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不超过70%的责任承担。二、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10%。三、对于死亡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标准，原告提交的户籍证明已经明确了原告是农村居民家庭，原告主张三者苟玉朝来京务工并没有提供公安机关出具的暂住证明，也没有提交完税、社保以及取得收入来源的证据，原告也未提交苟玉朝租房和交纳房租的合同，且租住的地区朝阳区豆各庄也是农村地区，不能认定苟玉朝事发前生活水平以及居住条件都达到了北京地区城镇居民的标准。四、原告虽然提交了苟玉朝妻子杨锐华精神残疾证，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丧失了劳动能力且没有收入来源，不认可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杨锐华生活费。五、原告主张按照北京市2014年标准进行赔偿不认可，本案不是侵权纠纷，侵权纠纷发生在2014年，原告对死者的赔偿也是在2014年11月份达成的协议，并且已经履行完毕相应赔偿义务，不应按照2014年标准进行计算。五、本案诉讼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三者险保险条款财险河北公司不承担。
经审理查明：
一、2014年9月26日，原告为其车辆京AS20**在财险北分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9月27日00：00：00起至2015年9月26日23：59：59止。
2014年6月30日，原告为其车辆京AS20**在财险河北公司处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被保险人为滕宇公司，投保险种为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等险种。保险期间自2014年6月30日21：00：00起至2015年6月30日20：59：59止。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二项、第七项约定，精神损害赔偿、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二十六条约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机动车方负主要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第二十七条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
二、2014年10月27日17时30分，在北京市朝阳区金榆路皮村路路口，朱鲁印驾驶京AS20**重型装载自卸货车由西向北行驶时，其车右前部与由东向西行驶苟玉朝（身份证号×××）驾驶的无号牌摩托车前部接触，造成苟玉朝受伤、两车损坏。2014年12月17日，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出具京公交（朝）认字（2014）第1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鲁印负主要责任，苟玉朝负次要责任。
事发后，苟玉朝被送至武警北京总队医院进行抢救治疗，后治疗无效于2014年11月1日死亡，实际住院5天，期间共产生抢救费等医疗费总计76763.1元。
三、2014年11月17日，在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主持下，双方达成京公交（朝）调字（2014）第126号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载明，“1、朱鲁印公司（滕宇公司）承担苟玉朝丧葬费及治疗费人民币壹拾万整（100000元）。2、朱鲁印公司（滕宇公司）赔偿苟玉朝家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护理费、亲属处理此事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与此次交通事故有关的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伍拾伍万元整（550000元）。3、上述第1条所说壹拾万整（100000元），朱鲁印公司（滕宇公司）已先行赔付，上述第2条所说伍拾伍万元整（550000元），朱鲁印公司（滕宇公司）自交警事故部门下达《事故认定书》之日，向苟玉朝家属支付伍拾万元整（500000元）。剩余的伍万元整（50000元）苟玉朝家属将杨锐华的《残疾证》及其他相关文件交付朱鲁印公司（滕宇公司）之日，一次性结清。（后附协议书）4、此事故的民事赔偿事宜就此结清，今后如出现任何问题各自承担，双方互不后找，且与公安机关无关。”
2014年12月12日，甲方滕宇公司与乙方杨锐华、苟菊明、王秀英签订和解协议书，就朱鲁印驾驶京AS20**车与苟玉朝驾驶的无号牌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苟玉朝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故达成和解。其中和解协议书第二条载明“甲乙双方依据交通事故处理的一般原则达成一次性赔偿协议，甲方一次性赔偿给乙方损害赔偿金650000元，该赔偿金已包括甲方前期支付给乙方的死者丧葬费及医疗抢救费用100000元。基于上述情况，甲方还须另行向乙方支付550000元。该一次性损害赔偿金包括但不限于死者的丧葬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必要的营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一切赔偿项目”。
2014年12月17日，通过银行卡转账方式，从马淳的银行卡分两笔转入杨锐华银行卡款项共计500000元。
2014年12月17日，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机场大队出具0415230号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执行凭证。载明交来经济赔偿费650000元。收款人“杨锐华、苟菊明”，缴款人“黄永辉”。
原告滕宇公司出具说明：马淳系原告公司财务人员，其经公司授权向苟玉朝妻子杨锐华银行账户转账500000元，该款项系原告向苟玉朝一方垫付的补偿金；黄永辉系原告办公室人员，其经原告授权代为处理原告与苟玉朝家属交通事故纠纷事宜，在和解协议的签字，原告腾宇公司认可。马淳与黄永辉在该说明上签字确认。
四、2014年11月27日，杨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加盖剑阁县公安局鹤龄派出所公章证明：“兹有四川省剑阁县杨村镇杨垭村四组居民苟玉朝家庭成员，母亲王秀英身份证号码（×××），父亲已死亡。哥哥苟兴朝身份证号码（×××）”。2014年12月5日，剑阁县杨村镇杨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兹有杨村镇杨垭村四组居民苟玉朝家庭成员，母亲王秀英、妻子杨锐华、女苟菊明。合计4人。”苟玉朝户籍证明及户口簿显示，苟玉朝母亲为王秀英，苟玉朝妻子为杨锐华，苟玉朝有一女为苟菊明。
五、2014年11月19日，北京市朝阳区平房乡石各庄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苟玉朝2013年初至今一直住在平房乡石各庄村191号张宝祥家。
原告提交2012年1月11日租房合同载明，出租方甲方张宝祥，承租方乙方杨锐华，约定甲方将位于朝阳区朝阳区平房乡石各庄村191号其中一间10平米的房间租给乙方居住使用，该房屋只允许杨锐华夫妻二人居住，未经甲方允许，第三人不得入住等内容。
中国四海控股有限公司地基与基础工程事业部出具证明，证明苟玉朝自2013年6月至2013年12月底在其单位工地工作。
北京现代金宇岩土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于2015年4月13日出具证明，证明苟玉朝自2014年3月至2014年9月在其单位工地工作。
北京盛达世纪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苟玉朝自2014年9月19日至2014年10月27日在其单位工地工作。
六、庭审中，原告主张赔偿给三者650000元的构成为：
（一）垫付三者的医疗费76763.1元；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住院5天，50元／天计算）；
（三）营养费250元（住院5天，50元／天计算）；
（四）死亡赔偿金878200元（2014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910元×20年）；
（五）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六）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94094.5元，被扶养人人数为2人：
1、被扶养人杨锐华（苟玉朝之妻）生活费224072元（2014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009元×20年×80%（参照人伤损害鉴定级别，三级精神残疾为80%）÷2人（扶养人为苟玉朝、苟菊明2人）】
2、被扶养人王秀英（苟玉朝之母）生活费70022.5元（2014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009元×5年÷2人（扶养人为苟玉朝、苟兴朝2人）】；
（七）丧葬费34758元（2013年北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5793元，6个月计算）；
（八）食宿费、交通费用约15000元。
原告主张，上述费用总计为1349315.6元。因交强险部分各限额已经超出，财险北分公司在交强险部分应承担12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项下赔付；其余数额财险河北公司在三者险项下按照责任比例承担70%的责任为860520.92元；故二被告总计应当承担980520.92元。
另查明，苟玉朝于1971年2月17日出生，苟玉朝妻子杨锐华于1969年4月26日出生，为三级精神残疾。苟玉朝母亲王秀英于1939年9月9日出生。苟玉朝之女苟菊明于1995年10月10日出生。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行驶证、朱鲁印驾驶证、和解协议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执行凭证、转账客户回单、苟玉朝医疗费票据及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剑阁县杨村镇杨垭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户籍证明及户口簿、北京市朝阳区平房乡石各庄村民委员会证明、租房合同、北京盛达世纪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证明、中国四海控股有限公司地基与基础工程事业部证明、北京现代金宇岩土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证明、杨锐华残疾人证、原告滕宇公司说明，财险北分公司与财险河北公司提交的商业险投保单、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河北省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原告滕宇公司与财险北分公司、财险河北公司订立的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法律规定，投保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当事人按责任比例负担。本案原告先行垫付了三者的损失，故本案焦点为原告给付给三者的赔偿款650000元是否合理，财险北分公司、财险河北公司是否应当按照原告支付给三者的赔偿数额承担保险责任。
原告主张其支付给三者的费用650000元的构成包括：
一、医疗费76763.1元。原被告对该笔费用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财险河北公司主张应当扣除自费药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之规定，保险公司关于“自费药、医保范围外用药不予理赔”的主张所依据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为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并且该条款中“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之规定，未直接说明“自费药、医保范围外用药不予理赔”，同时被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向原告以口头或书面方式明确说明了该条款的含义为“自费药、医保范围外用药不予理赔”。因此，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于财险河北公司“自费药不予理赔”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三者共计住院5天且住院系抢救性质，原告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三、营养费250元。结合三者住院、抢救的事实，原告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四、死亡赔偿金878200元。被告财险河北公司主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给付三者赔偿应适用北京城镇标准。本院认为，依据原告提交的北京市朝阳区平房乡石各庄村民委员会证明、中国四海控股有限公司地基与基础工程事业部、北京现代金宇岩土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北京盛达世纪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苟玉朝长期在北京居住、工作，不以务农为生，故应按照北京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以2014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910元×20年计算，本院认为，本案侵权事故发生在2014年，原告与三者之间损害赔偿事宜也在2014年处理，应当按照2014年上一年度即2013年北京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即40321元×20年计算为806420元。
五、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94094.5元，被扶养人人数为2人：1、被扶养人杨锐华（苟玉朝之妻）生活费224072元（2014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009元×20年×80%（参照人伤损害鉴定级别，三级精神残疾为80%）÷2人（扶养人为苟玉朝、苟菊明2人）】；2、被扶养人王秀英（苟玉朝之母）生活费70022.5元（2014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009元×5年÷2人（扶养人为苟玉朝、苟兴朝2人）】。本院认为，第一，王秀英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当按照2013年标准计算，死者母亲王秀英1939年9月10日出生，按2013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型支出26275元×5年÷2个子女应为65687.5元。第二，关于杨锐华（苟玉朝之妻）生活费，原告虽然提交了精神残疾证，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且无收入来源，故对该项费用本院不予确认。
六、丧葬费34758元。按2013年北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5793元，6个月计算。该项费用原被告无争议，且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三者苟玉朝去世，势必给亲属带来精神上的伤害，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内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主张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八、食宿费、交通费用约15000元。该项费用虽然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但结合本案事故的性质，三者苟玉朝住院抢救以及家属办理丧葬等事宜必然会产生该项费用。故本院酌定为5000元。
上述费用总计为1039128.6元，应当先行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医疗费10000元及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共120000元的保险责任，剩余919128.6元应由商业三者险限额承担，按本案事故责任比例承担70%应为643390.02元。故两被告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共计763390.02元，原告方与三者苟玉朝家属签订和解协议书，以和解方式支付650000元并没有超出法定赔偿限额，并不存在赔偿不合理的情形，也未超出保险合同约定的限额及责任比例承担的限额。故财险北分公司、财险河北公司应当在各自承保的险种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财险北分公司应当先行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医疗费10000元及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0000元的保险责任。剩余530000元应当由财险河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滕宇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保险金十二万元；
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滕宇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保险金五十三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五千一百五十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九百五十一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四千一百九十九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于 春 华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韩武书记员郑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