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7民终16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海峰，男，197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家住安远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海鸿，男，1975年8月4日出生，汉族，家庭住址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萍，江西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坤，女，197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家住安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晓昀，江西均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江西省电力公司安远县供电分公司。住所地：安远县欣山镇九龙路***号。
法定代表人：祝曙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华，江西公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江西公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长生，男，196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家住安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丰喜，江西法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海峰、黄海鸿因与被上诉人郑坤、国网江西省电力公司安远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远供电分公司”）、黄长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远县人民法院（2015）安民一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海峰、黄海鸿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黄海鸿不承担赔偿责任，也不对黄长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黄海峰不承担黄长生对郑坤赔偿的连带责任，只承担10%的过错责任，即61843.62元，核减已支付的27374元，尚需支付34469.61元。事实和理由：一、安远供电分公司明知该区域楼房较多，楼房与高压线较近，未迁移高压线线路，虽于施工时采取适当线杆移位措施，但并未迁移到位，导致触电事故发生，应负更大责任。二、黄长生无建房资质，用人不当，第一次用工与第二次用工人员不同，安全教育不同，第二次施工人员在施工过程中安全意识不够，导致郑坤扶人受伤，且其与黄海鸿、黄海峰存在承揽工程关系，理应承担更大责任，黄海鸿、黄海峰不承担连带责任。三、案涉房屋系二层以下农村低层自建房，且属于土坯房改造范围，无需承建人具有建房资质，故二上诉人不存在选任过错的责任。四、黄海鸿、黄海峰二人虽然同时将工程发包给黄长生，但系分别与黄长生约定建房内容，且发生事故的区域为黄海峰区域，故黄海鸿不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郑坤辩称，一、上诉人黄海鸿是建房的实际发包人，也是所建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建房选址在高压线边，建房未获审批，明显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将建房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被上诉人黄长生，存在选任过错，应对被上诉人黄长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二、上诉人黄海峰自己都认为将建房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被上诉人黄长生，存在选任过错，故其作为实际发包人应对被上诉人黄长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黄海峰作为所建房屋所有权人，其房屋未经审批即进行建设，选址在高压线边一米左右的地点，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三、安远供电分公司应承担超过20%的责任。安远供电分公司明知二上诉人在高压线旁建房，不予阻止，也未上报有关部门予以阻止，只将高压线的架设方式由正三角变为斜三角，移动的距离不足0.5米，并没有把高压线移动到安全距离范围外，也没有对高压线采取包裹绝缘体等措施，过错较大，应承担70%以上的责任。四、郑坤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施工时没有任何违规操作，高压线所处的位置是房屋的下方，是视觉盲区，郑坤是施工时被吸过去电伤的，没有过错，不承担任何责任。
被上诉人安远供电分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事实和理由：除侵权责任法有明确规定的外，其他侵权情形即应适用一般过错责任原则，本案即属于应适用一般过错责任原则的情形。安远供电分公司没有实施在二上诉人建房时迁移高压线，用橡皮包扎高压线的行为。安远供电分公司作为高压线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已经尽到提醒告知和劝阻义务。二上诉人系兄弟，二人将相连的房屋作为一个建筑整体发包给黄长生施工，不应区分具体的区域，黄长生与郑坤系劳务关系，二上诉人依法应当对劳动过程中发生的事故与黄长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上诉人存在将建房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黄长生承包，未经审批建房，未经同意在高压线保护区内建房，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进行施工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二上诉人关于黄长生无资质不该作为判责依据的主张涉及减轻或免除被上诉人黄长生的民事责任，因黄长生未对原判提起上诉，该主张明显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应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黄长生辩称，二上诉人及安远供电分公司的过错较大，黄长生是提供劳务者，没有安全保证义务，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对郑坤的受伤没有过错，黄长生没有责任，请求二审改判黄长生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黄长生是劳务提供者，二上诉人是共同的劳务接受者，又是施工条件及作业环境的共同提供者。就建房时间，建房程序等建筑施工问题，黄长生完全听命于二上诉人，受二上诉人的支配、指挥、安排。二上诉人是房东，应当提供安全的作业环境，黄长生只是给其施工，没有义务维护作业环境安全。第一层房屋主体建好后，黄长生隔了二个月没有施工。二上诉人承诺安远供电分公司已经将电线问题处理妥当，保证没有安全威胁了，黄长生才进行第二层施工。二、案涉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在安远供电分公司。案涉电线原本架设在房屋边沿上方，经二上诉人要求，安远供电分公司将靠近房屋的电线移至外边，并用橡皮包扎了靠内的两根电线。作为供电线路的维护部门，明知有人建房没有制止，没有采取足以防止触电危险发生的安全措施，保证供电安全，过错较大，是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仅承担20%的责任太轻。三、郑坤自己有一定过错。二上诉人已经以每平米3.5元的价格发包给郑坤等，郑坤作为承揽人应承担其从事承揽工作过程中的所有风险。郑坤之前参与了第一层房屋楼面扎钢筋的建筑施工，完全清楚房屋周围的施工环境是否安全，其未安全操作是造成触电的原因之一，过错明显，应承担相应责任。
郑坤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192766.05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误工费36000元（150元／天×240天）、护理费16400元（200元／天×8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640元（20元／天×82天）、护理人员伙食费3050元、营养费1640元（20元／天×82天）、残疾赔偿金340326元（24309元／年×20年×70%）、被扶养人生活费26498.50元（女儿杜贞珍15142元／年×1年×70%÷2人=5299.70元，母亲欧阳老祥15142元／年×10年×70%÷5人=21198.80元）、住院期间辅助用具费618元、评残费7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671638.55元，剔除四被告已支付的80000元，还应赔偿591638.55元，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原判认定：2014年间，被告黄海峰、黄海鸿兄弟两家在未通过相关部门审批的情况下共同自建两家相连的房屋，并将两家相连的房屋主体作为一个建筑整体共同以105元／㎡的工价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承包给被告黄长生施工完成，建房的建设用电系由被告黄海峰、黄海鸿自行从其原居住老房屋的用电电源中接线供用，其现建房屋所处地原为被告黄海峰、黄海鸿家的菜地，在此地段中，被告安远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已于2012年间架设有一10千伏高压线从此经过，被告黄海峰、黄海鸿现所建房屋紧邻该高压线。在房屋建筑施工中，因考虑到高压线紧邻房屋边经过的安全因素等，该房屋第一层建成后，因被告黄长生不敢再施工而因此停工。停工一段时间后，被告黄海峰、黄海鸿告知被告黄长生已对临近房屋的高压线作了处理和移动，要求被告黄长生继续施工。对以上被告黄海峰、黄海鸿在该架空高压电力线路保护区域内建筑房屋及自行接线供建设用电的情况，被告国网江西安远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均清楚，但并没有采取有效的措施对此予以控制。在被告黄长生继续施工后，为浇筑房屋第二层楼板，被告黄长生经委托他人雇请了原告等人按3.5元／ｍ2计酬扎浇筑房屋楼板的钢筋。2014年12月29日下午，原告在扎浇筑房屋楼板的钢筋时钢筋触到高压线，造成原告等被电击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安远县中心卫生院治疗，后于当日被转至赣州市人民医院南昌大学附属赣州医院住院治疗82天，为治疗，原告共用去救护、医疗费用192940.05元（其中在安远县中心卫生院的医疗费174元系被告黄海峰支付）及辅助用具费540元，期间，被告国网江西安远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预借给了原告49000元，被告黄长生共给付了原告19800元（其中7800元系被告黄长生交给被告黄海峰转交原告），被告黄海峰共给付了原告27200元（被告黄海峰经手给付原告的款项共为35000元，该35000元款项中包含了被告黄长生让其转交给原告的7800元）。原告在治疗后，2015年7月16日，经江西济源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评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四级伤残，尚需后续治疗费20000元，为鉴定，原告支付了鉴定费700元，除外，原告还为此共花费了交通费654元。原告其中一女杜贞珍生于1997年7月9日，原告及其丈夫等家庭成员的户口登记为农业家庭户口，其居住地为县城中心城区规划区，其家庭承包的耕地已被政府征收，属失地农民；原告的母亲欧阳老祥为农业家庭户口，出生于1944年11月9日，共生育5个子女。被告黄长生虽称其有相关建筑资质，但其至今没有提供其具有建筑资质的相关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黄长生在承建被告黄海峰、黄海鸿房屋主体的建筑施工过程中，为浇筑房屋第二层楼板，被告黄长生按完成的数量计酬请原告等人提供劳务进行布扎浇筑房屋楼板的钢筋的工作，因此，被告黄长生与原告间形成的是一种劳务用工的雇佣关系，并非承揽关系，据此，原告因从事雇佣工作过程中而遭受人身损害，被告黄长生作为雇佣原告工作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黄海峰、黄海鸿两家作为建设工程的发包人，由于其是在没有通过相关部门审批的情况下，在架空高压电力线路保护区域内自行构建房屋建筑物，未就安全问题采取有效的防范措施，且将其两家相连的房屋主体的建筑工程作为一个建筑整体共同承包给没有相关资质的被告黄长生施工承建完成，因此，对本案因安全生产事故致原告在从事雇佣工作中触电而遭受的人身损害，被告黄海峰、黄海鸿应共同依法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黄海鸿不能以原告触电事故发生时的地点并非在其房屋区域为由作为其不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被告国网江西安远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该高压线路的所有人和管理者，本应对该线路负有高度的巡视责任，但其在明知被告黄海峰、黄海鸿在架空高压电力线路保护区域内构建房屋建筑物的情况下，不但不有效地约束被告黄海峰、黄海鸿的建筑行为，反而还任由被告黄海峰、黄海鸿自行接线给其建房供电，没有进一步采取有效的措施对此予以控制，放任其在存在高度危险的架空高压电力线路保护区域内进行施工，因此，被告国网江西安远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在此也具有明显的过错，应对此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原告作为一个具有相当认知能力的成年人，理应明知工作环境周边存在有高压线路的情况，但因其也未充分注意安全，以致最终导致事故的发生，对此，原告在主观上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为此，依法可以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主张，本院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按责任依法予以支持。由于事故给原告造成一定的伤残，使原告在精神上遭受一定程度的创伤，因此，对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本院酌情予以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数据标准，结合原告的主张，核定应赔偿原告的费用为，医疗费192940.05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误工费14520元（72.60元／天×200天）、护理费5953.20元（72.60元／天×8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640元（20元／天×82天）、营养费1640元（20元／天×82天）、残疾赔偿金340326元（24309元／年×20年×70%）、被扶养人生活费14522.91元（其中，原告女儿杜贞珍15142元／年×0.53年×70%÷2人=2808.84元，原告母亲欧阳老祥8486元／年×9.86年×70%÷5人=11714.07元）、住院期间辅助用具费540元、鉴定费700元、交通费6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合计618436.16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原告郑坤的医疗费192940.05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误工费14520元、护理费595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40元、营养费1640元、残疾赔偿金34032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522.91元、住院期间辅助用具费540元、鉴定费700元、交通费6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合计618436.16元，由被告国网江西安远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赔偿20%，计币123687.23元，被告黄长生赔偿20%，计币123687.23元，被告黄海峰、黄海鸿共同赔偿40%，计币247374.46元；二、对上述第一项中被告国网江西安远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应赔偿原告的123687.23元款项，扣除原告已预借49000元，剩余74687.23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对上述第一项中被告黄长生应赔偿原告的123687.23元款项，扣除已给付原告19800元，剩余103887.23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并由被告黄海峰、黄海鸿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四、对上述第一项中被告黄海峰、黄海鸿应共同赔偿原告的247374.46元款项，扣除被告黄海峰已给付原告27200元及已负担医疗费174元，剩余220000.46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9716元，由原告郑坤负担2116元，被告国网江西安远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00元，被告黄长生负担1900元，被告黄海峰、黄海鸿共同负担3800元。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黄海鸿、黄海峰提交：1.黄海鸿申请书，拟证明黄海鸿的房子是靠南边的，与黄海峰的房子界址分明，现以其个人名义为靠南边的自己的房产申请办理相关证件，安远县长富村村民委员会已证实情况属实。2.照片11张，拟证明黄海鸿、黄海峰的房产界址分明，靠南边已装修好的是黄海鸿的，靠北边还未砌四周墙体的黄海峰的，高压线是在黄海峰房子旁边，出事的地点是黄海峰的房子；黄海鸿是安远县准扶贫工作领导小组认定的精准扶贫户。3.对黄某1、廖某、叶某、黄某2的询问笔录、送货单，拟证明村里人都清楚，靠南边的房子是黄海鸿的，靠北边的房子是黄海峰的，黄海峰委托黄某2和黄海鸿建房，只是因为黄海峰、黄海鸿是二兄弟，二人的房屋共墙，所以在时间上一起建。4.申请证人黄某1、廖某、叶某、黄某2出庭作证，拟证明村里的人都清楚，靠南边的房子是黄海鸿的，靠北边的房子是黄海峰的，黄海峰是委托黄某2和黄海鸿建房，只是因为是两兄弟，并且是共墙，所以一起建。
郑坤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涉及到本案扎钢筋的事实，是整个房屋一起扎，浇混凝土是整个房子一起浇筑，说明房子是一个整体，而不区分是黄海鸿的还是黄海峰的房子，原审已经查明二上诉人将房屋作为一个建筑整体发包给黄长生施工，具体到本案而言，不应当区分具体的区域，上诉人黄海鸿应当与黄海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黄海鸿主张其属于安远县精准扶贫户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上诉人的履行能力与上诉人应承担多大的责任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这些证人陈述的证言可以互相印证案涉房屋是以一个整体发包给黄长生的，也是以一个整体与黄长生进行结算的，之后才是二上诉人内部进行结算，二上诉人以系各自建房为由关于黄海峰不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安远供电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3、4的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本案出庭作证的四名证人均与二上诉人有关系，尤其是叶某、黄某2，黄某2是二上诉人的亲哥哥，但是四名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能够得出二上诉人应当在本案承担连带责任的结论，四名证人皆无法证实二上诉人建房过程中安远供电分公司存在迁移电线杆或电线及给电线包橡胶皮的事实。其他质证意见与郑坤一致。黄长生质证认为，前述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人陈述二层房屋建房的间隔时间是一个月不属实，实际是建完第一层移好电线之后，过了两个多月才开始动手施工，其他意见与其他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经审查认为，各被上诉人对二上诉人提交的前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上诉人兄弟自己内部对建房费用和房屋的分配无争议与二上诉人共同将案涉房屋建设相关工程作为一个整体发包给黄长生不存在必然的矛盾冲突。综合当事人各方陈述，结合叶某等人的证言及本案现有其他证据，可以认定二上诉人将其房屋建筑工程整体对外交由黄长生承揽施工的事实。
本院认为，二上诉人系亲兄弟，房屋相连，中间共墙，楼板也是相连的一整块。根据被上诉人黄长生一审庭审时的陈述，结合本案现有其他证据，案涉事故发生前二上诉人将各自房屋建筑相关工程共同发包给被上诉人黄长生承包施工，故应将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长生的法律关系认定为承揽。二上诉人系定作人和施工环境的提供人，其未选任具有相应安全生产和管理条件的承揽人施工，未提供安全施工环境，具有较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安远供电分公司未尽巡视、警示等安全管理责任，具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黄长生未对其雇请的被上诉人郑坤尽到安全教育和管理责任，具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郑坤提供劳务时自身不注意安全，具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综合各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和原因力大小，原判确定二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但是，本案为多因一果的侵权情形，二上诉人并不存在与被上诉人黄长生共同侵权等侵权责任法所规定的应承担连带责任之法定情形，故原判确定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黄长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错误。被上诉人郑坤、黄长生对原判责任认定不服，但未依法提起上诉，故对其相关重新划分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判应对被上诉人郑坤未获支持的诉请予以驳回，对本案其他问题的处理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黄海峰、黄海鸿的上诉部分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长生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确定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黄长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未驳回郑坤其他诉讼请求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其他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并对被上诉人郑坤的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远县人民法院（2015）安民一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二、变更安远县人民法院（2015）安民一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对上述第一项中被上诉人黄长生应赔偿被上诉人郑坤的123687.23元款项，扣除已给付被上诉人郑坤的19800元，剩余103887.2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三、驳回被上诉人郑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7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79元，合计12795元，由上诉人黄海峰、黄海鸿负担5100元，被上诉人黄长生负担2550元，被上诉人国网江西省电力公司安远县供电分公司负担2550元，被上诉人郑坤负担25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慧珍
审 判 员 宋玉玲
审 判 员 钟华龙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
代理书记员 曾 慧
代理书记员 曾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