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5民终1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禹某，女，1967年8月2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玲花，江苏苏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男，196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和县。
上诉人禹某因与赵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2017）皖0523民初2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禹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三项，依法改判赵某：1.向禹某支付夫妻共同财产7264986.3元；2.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3.将和县顺风石料经销部（下称顺风经销部）的企业证照、印章等文件以及经营权、财产交付禹某；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判决错误。1.公积金。赵某自认曾于离婚前自行提取过两次公积金，但未提供相应公积金明细，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将提取的公积金用于家庭生活，故应举证证明两次提取数额，并计入本次共同财产分割范围。赵某每月缴存公积金2292元，自2010年1月1日计算至2016年8月3日，公积金账户应有181068元（2292*79），而非102505.18元。2.一审对赵某尾号为5972的农行账户2015年8月3日转支的17万元、2015年9月1日转支的42万元未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错误。赵某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是货款支出，一审以该账户汇入的款项是货款为由推断该款支出也系货款没有根据。该款项的交易摘要是“转支”而非“货款”，同时款项的汇入与支出没有必然联系。3.赵某尾号为5972的农行账户于2016年1月15日购买的80万元理财不应扣除2016年2月2日赎回的100138.08元，赵某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赎回款项出自前述80万元理财。4.赵某用名下银行账户为15×××60手机交费2300元，该手机号码非禹某与赵某的手机号码，该2300元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5.对赵某尾号为9083的邮政账户、尾号为5972、6416、7610、0112的农行账户等消费、现支金额30余万元应计入夫妻共同财产分割。（1）尾号为9083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2016年7月4日支取的现金4000元。（2）尾号为5972的农业银行账户分别于2015年10月2日消费的3万元和2万元、2015年11月29日现支1万元、2015年12月15日消费4.5万元、2016年1月28日现支1万元、2016年2月3日现支3万元、2016年4月28日现支1万元、2016年6月16日现支2万元，以上小计17.5万元。（3）尾号为6416的农业银行账户分别于2016年4月28日消费2556.68元、2016年5月8日现支1500元、2016年5月16日现支500元，小计4556.68元。（4）尾号为7610的农业银行账户账面款项7288.55元（初期余额1283.83+1.32+2000+1+2000+1.37+2000+1.03）。（5）尾号为0112的农业银行账户分别于2015年9月22日消费3473.36元、2016年7月5日消费3000元、2016年8月1日消费5000元，小计11473.36元。6.顺风经销部尾号为0083的安徽和县农商行账户截至2016年8月3日的余额8440.12元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归禹某个人所有。二、赵某尾号为1528的安徽省和县农商行账户自2015年8月3日至2016年8月3日累计进账4870522.32元，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并予以分割。1.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存在多笔大额款项去向不明。该账户每当有大额款项存入，赵某立即提取大额现金或者汇款。如2016年2月3日9点36分该账户存入40万元，之后的半个小时即被赵某分8次、每次5万元全部支取完毕。2015年9月1日15点26分该账户存入42万，随后十分钟内被赵某陆续支取97490元，随后半个月共支取了332162元。2015年10月19日9点59分该账户存入40万元，五分钟后被支取了8万元，到2015年10月22日，三天内该账户共被支取213773元。证明赵某一直在恶意隐藏、转移、侵占夫妻共同财产。2.该账户累计进账的4870522.32元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该账号自2015年8月3日至2016年8月3日共收款20笔（不含退款的7笔，其中5000元以上的16笔），累计进账金额4870522.32元（其中5000元以上合计4869800元），发生多笔支出和付款，去向和用途均不明，赵某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为经营企业的合理支出，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3.离婚时赵某存在隐藏、转移该账户存款的行为。赵某隐瞒上述账户的开立、使用情况，拒不提供上述账户，对账户存款隐藏不分，对上述存款应当不分或者少分。4.赵某在禹某起诉后向银行注销了该账户，并在庭审中隐瞒账户已经注销的事实，更加证明其存在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故意。三、一审判决遗漏禹某关于分割赵某名下尾号为7918的建设银行账户余额2823.67元的诉请。四、禹某主张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其提交的《接处警记录》、《医院检查报告》等证据证实，2016年7月29日深夜，赵某对其实施家庭暴力，造成其肋骨骨折，使其身体和心理遭受严重伤害。赵某的行为侵犯了禹某的合法权益，最终导致双方于2016年8月3日离婚，对离婚存在过错；禹某作为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五、关于顺风经销部的企业证照、印章等文件以及经营权、财产的交付问题应当在本次诉讼中一并审理。1.双方《离婚协议书》约定，赵某向禹某交付顺风经销部的企业证照、印章等文件以及经营权、财产，赵某未履行上述交付义务。2.顺风经销部系禹某以其个人财产出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禹某依法拥有该企业经营权。由于企业业务、资金一直由赵某管理，对于禹某关于赵某交付企业证照、印章等文件以及财产的诉请，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3.关于顺风经销部的财产认定问题。顺风经销部尾号为0083的农商行账户一直在使用，自2014年7月15日至2017年9月20日收款52笔，累计进账金额9793929.78元，其中仅有2578099元去向明确，其余7215810元没有证据证明是合理支出或者是公司正常经营发生的费用，该7215810元应确认为公司财产并归禹某个人所有。
二审庭审中，禹某依据其向本院申请调查令调取的尾号为5972的农行账户交易明细，要求对赵某在2016年1月15日之前购买的除赎回的90万元外的其余理财产品140万元予以分割。鉴于禹某的上诉请求第二项损害赔偿之诉与本案离婚后财产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经本院释明，禹某同意放弃该项上诉请求，保留另案诉讼的权利。
赵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1.公积金。认可分别于2010年、2012提取公积金2万元、5万元，其中2万元用于给女儿治病，5万元用于做生意。2.尾号为1528的农商行银行卡于2015年7月3日启用，因跨行、跨省均不收取手续费，主要用于货款、运费汇出转账，现已注销。2016年8月3日余额40余万元系自尾号为5972的农行银行卡同年7月27日转进的采购货款中转入，用于货款、运费，至8月1日已支付将尽，二审中提供和县农商行交易明细为证，该款不能作为赵某的存款处理。3.尾号为5972的农行银行卡，主要用于货款、运费及业务现金支出，对无需及时支付的部分资金挪作理财，如2015年5月8日30万元、2016年1月15日80万元（系尾号为5917号卡上2015年12月17日37.3万元、2016年1月15日44万元转汇而来），均为购货方的暂存款，不能作为赵某的存款处理。2015年8月3日17万元、2015年9月1日42万元均是转到尾号为1258的农商行卡上，用于支付货款和运费。4.购买理财的款项均来源于货款和客户暂存款。2016年1月15日购理财80万元后，又赎回10万元，剩余70万元也已经赎回。5.号码为15×××60的手机是朋友的，系替朋友代为缴费后由朋友支付现金。6.尾号为9083的邮储银行卡在禹某处。7.尾号为7610的银行卡是为方便女儿在上海治病时开立，女儿去世后用于连接支付宝。8.尾号为0112的银行卡也是用于女儿治病，现在赵某处。9.尾号为7918的建设银行卡用于绑定ECT。
禹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某协助办理元真街95号房屋的过户手续；2.对双方协议离婚时未作处理的财产进行分割，包括顺风经销部名下的资产、赵某银行存款、工资、奖金、公积金以及名下其他房产等；3.赵某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禹某、赵某原系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曾生育一女，因患病在双方离婚前已死亡。2016年8月3日，双方在和县民政局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第二条、第三条对财产分割问题约定：婚后共同财产环城东路平房一套、桑塔纳3000小汽车一辆、现金30万元和部分日用品及共同债权等归赵某所有；元真街95号楼房一套归禹某所有，赵某有义务协助禹某办理过户手续，房屋及土地过户手续办理完毕并以禹某名义办理的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等一切经营证照一并交付禹某后，禹某将上述现金30万元支付给赵某；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由赵某承担。离婚后，赵某未将元真街95号房屋过户给禹某，禹某遂提起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禹某又要求对离婚时未处理的部分财产予以分割。一审另查明，赵某在安徽和县农商行尾号为0032的与尾号为1528的是同一账户；尾号为0024的与尾号为1540是同一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禹某、赵某达成的离婚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均应履行。禹某要求赵某协助办理元真街95号房屋过户手续，应予支持。赵某尾号为5972农行账户于2015年8月3日转支的17万元，显然是2015年8月1日汇入的货款17万元（分两笔汇入，一笔13万元、一笔4万元）；2015年9月1日转支的42万元，显然是2015年8月30日汇入的货款57.2万元（分两笔汇入，一笔47.2万元、一笔10万元）的一部分；2015年9月1日另汇出货款144690元。为号码为15×××60手机交费的2300元，尾号为0112的农行账户2016年7月5日消费的3000元，2016年8月1日消费的5000元；尾号为6416农行账户于2016年4月28日消费的2556.68元，于2016年5月8日现支的1500元，2016年5月16日现支的500元，以上款项金额较小，应视为系婚姻生活期间的合理支出。顺风经销部基本账户（尾号0083）2016年8月3日账户余额已处理，该企业经营状况无法了解，如禹某查知2016年8月3日之前尚有财产未处理，可另案诉讼；赵某2016年8月3日后从该账户汇出的441160元，不是本案审理范围，不予审查。2016年7月29日双方发生纠纷时，禹某受伤，其关于精神抚慰金10万元请求系另一法律关系，亦不予处理。顺风经销部登记时负责人即为禹某，离婚时该企业亦分割给禹某，如该企业证照、印章在赵某手中，应予返还给禹某，但该请求系另一法律关系，不予处理。双方离婚时有部分财产未予分割，具体为：赵某医保账户余额7732.74元、公积金账户余额102505.18元、尾号为4670的工行账户存款余额2749.95元、尾号为3515的中行账户存款余额50594.12元、尾号为9083的邮储银行账户存款余额320元，尾号为7234的邮储银行账户存款余额5071.56元、尾号为1540的安徽和县农商行账户存款余额125.07元，尾号为1528的安徽农商行账户存款余额为401845.46元、尾号为5972农行账户存款余额33061.45元、于2016年1月15日购买的理财80万元（应扣除于2016年2月2日赎回的100138.08元），2016年4月14日购买的理财50万元、尾号为5917的农行账户存款余额253.44元；尾号为6416农行账户存款余额29.44元、尾号为7610的农行账户存款余额2518.76元、尾号为0112的农行账户存款余额18315.95元、和县顺风石料经销部尾号为0083的农商行基本账户存款余额8440.12元，该部分财产总额为1833425.16元，该部分财产按照规定，应由双方各分得50%，但因赵某在该部分未分割财产中存在一定过错，应当少分，故禹某可分得70%，即1283397.61元，赵某分得30%，即550027.55元。赵某辩称有部分财产在禹某手中，因未提供证据，不予采信，禹某主张赵某处尚有部分财产未分割，因未举证，不予理涉，其可另案诉讼。判决：一、被告赵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协助原告禹某办理和县历阳镇华阳社区元真街95号房屋的过户手续；二、被告赵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禹某未分割存款1283397.61元；三、驳回原告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赵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900元，减半收取8450元，由原告禹某承担2450元，被告赵某承担6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禹某提交的赵某公积金个人帐目、和县农商行查询清单、赵某尾号为4670的工商银行帐户流水明细、赵某尾号为5972的农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赵某尾号为1528、1540的农商行两个帐户明细，赵某提交的农行和县支行交易明细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赵某提交的尾号为1528农商行账户2016年8月30日之后的交易明细、尾号为3515的中行卡明细，因赵某未提出上诉，本院不作审查；和县个体民营企业协会出具的证明无经办人签名，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相同外，另查明：1.赵某于2010年2月3日以购房为由，提取公积金51000万元，于2012年2月14日以其他支出为由，提取公积金25700万元。2.顺风经销部于2014年5月21日注册成立，负责人为禹某，系个人独资企业，认缴出资额为10万元，实缴出资额为0。该经销部成立后一直由赵某实际经营。2017年8月18日，赵某作为经办人，未经禹某同意，以该经销部已依法解散为由申请注销了税务登记。本案二审庭审中，赵某认可双方离婚协议第二条关于“以女方名义办理的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等一切经营证照一并交付女方”的约定即是将顺风经销部的经营权交予禹某，并当庭将顺风经销部公章、禹某私人印鉴章各一枚交予禹某。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禹某主张离婚后财产分割，依据是否充分。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禹某主张其在离婚前仅知晓赵某名下尾号为0112的农行卡和尾号为3515的工资卡，赵某也认可双方在签订离婚协议时未对住房公积金、医保和相关银行账户财产进行核算，故禹某主张离婚后财产分割有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1.关于公积金。截至2016年7月31日，赵某公积金账户余额为102505.18元。赵某认可分别于2010年、2012提取公积金51000元、25700元，其中2万余元用于给女儿治病，5万余元用于做生意。因该两笔公积金款项提取较早，双方婚生女因病需要救治、顺风经销部为赵某实际经营均为本案客观事实，故赵某关于该两笔款项用途的陈述较为合理；禹某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两笔款项系赵某对夫妻共同财产的隐匿与转移，其要求分割该两笔公积金款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公积金余额为102505.18元并依法分割，并无不当。
2.赵某尾号为7918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存款余额2823.97元，赵某在一审中不持异议，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
3.一审认定赵某卡号为1528（也即尾号为0032）的农商行银行账户2016年8月2日存款余额401845.64元、尾号为5972的农行账户2016年8月2日存款余额33061.45元为夫妻共同财产，因赵某并未就此提出上诉，对于其在二审中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审查。关于尾号为5972的农行账户于2015年8月3日转支的17万元、2015年9月1日转支的42万元两笔款项，根据赵某提交的农行和县支行交易明细，该两笔款项均汇至赵某尾号为1528的和县农商行账户，禹某要求将此款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系重复计算，本院不予支持。尾号为5972的农行账户陆续为号码为15×××60的手机缴费计2300元，赵某对此不持异议，但辩称系为朋友代缴，由朋友支付现金。本院认为，赵某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为他人代缴手机费，再由他人支付现金，偶一为之可为正常，长期、持续，则不符合常理，故该2300元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
4.赵某尾号为9083的邮储银行和县支行账户2016年7月4日提取现金4000元，尾号为5972的农行账户自2015年10月2日至2016年6月16日期间消费或现金支取的款项计17.5万元，尾号为6416的农行账户自2016年4月28日至2016年5月16日消费或现金支取的款项计4586.12元，尾号为7610的农行账户消费款项7288.55元，尾号为0112的农行账户自2015年9月22日至2016年8月1日消费29789.31元，尾号为4670的工商银行消费及取现865789.68元，尾号为0024也即尾号为1540的和县农商行取现及消费、网转8600189.37元，尾号为0032也即尾号为1528的和县农商行网银转账4159686.68元，因赵某实际负责顺风经销部的经营，且其个人账户与经销部账户资金混同，各账户有资金支出应属正常；上述资金支出时间跨度较大，并非集中于离婚协议签订之前；禹某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赵某对夫妻共同财产的隐匿与转移，故对禹某将上述款项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5.关于理财问题。根据禹某在二审中提交的交易明细，赵某尾号为5972的农行银行卡于2015年3月11日购买理财产品80万元，同年5月8日30万元，5月28日30万元，6月19日30万元，7月3日60万元，于2015年6月12日到期返本301313.42，于2015年7月3日两次共赎回602235.62元，尚余1396450.96元。赵某辩称理财已全部赎回，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赎回事实及赎回款去向，该款性质与一审已经分割的130万元一致，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赵某于2016年2月2日赎回100138.08元，禹某对一审予以扣除持有异议，认为应当确认赎回自哪一笔理财。本院认为，该款但无论赎回自哪一笔理财，已实际赎回是事实，应当予以扣除。上述理财合计2596312.88元，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
6.关于禹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禹某同意放弃该项上诉请求，保留另案诉讼的权利，故本院不作处理，禹某可依法另行主张。
7.关于顺风经销部问题。该经销部系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禹某名义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其税务登记虽已注销，但尚无证据证明该经销部已经解散或营业执照被依法吊销；即使该经销部已经解散或注销工商登记，也应在依法对其财产进行清算后，对所余财产做相应处理。故一审直接将顺风经销部尾号为0083的2016年8月3日银行账户余额8440.12元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处理不当。鉴于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顺风经销部的清算及财产处理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故禹某关于赵某归还尾号为0083的顺风经销部农商行账户资金721581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有关顺风经销部的财产清算和处理问题，禹某可依法另行主张。
8.对于一审已作夫妻共同财产处理的下列财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1.赵某医保账户余额7732.74元；2.赵某尾号为4670的工商银行账户存款余额2749.95元；3.赵某尾号为3515的中国银行账户存款余额50594.12元；4.赵某尾号为9083的邮储银行和县支行账户存款余额320元，尾号为7234的邮储银行和县支行账户存款余额5071.56元；5.尾号为1540的和县农商行存款余额125.07元；6.尾号为5917的农行和县支行存款余额253.44元；7.尾号为6416的农行和县支行存款余额29.44元，尾号为7610的农行和县支行存款余额2518.76元，尾号为0112的农行和县支行存款余额18315.95元。
根据上述1-8项，本院确认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的款项合计3226560.15元。一审根据赵某在财产分割中的过错程度，确认其与禹某按30%和70%划分，较为适当。据此，禹某分得2258592.11元。
综上所述，禹某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2017）皖0523民初28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赵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协助原告禹某办理和县历阳镇华阳社区元真街95号房屋的过户手续”；
二、变更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2017）皖0523民初28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赵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禹某未分割存款2258592.11元；
三、驳回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900元，均由赵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辉
审 判 员 刘 乔
代理审判员 俞家佳
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王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