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3民再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刘伟元，男，汉族，1958年7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龙门县。委托代理人：陈杨华，广东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纯珍，女，1962年6月12日出生，系刘伟元的妻子。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伟新，男，汉族，1969年12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龙门县。委托代理人：范敏钊，广东东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刘伟元因与被申请人林伟新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惠中法民一终字第1200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6日作出（2016）粤民申472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伟元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杨华、刘纯珍，被申请人林伟新的委托代理人范敏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伟元申请再审称，请求：一、依法撤销龙门县人民法院2015年6月15日作出的（2015）惠龙法民一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撤销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2月3日作出的（2015）惠中法民一终字第120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关于维持龙门县人民法院2015年6月15日作出的（2015）惠龙法民一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二、依法驳回被申请人的一审诉讼请求：退回土地转让费20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1、《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第四条：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1、如流转土地有争议，转让方刘伟元负责协助调解、解决。2、如需交公粮，由受让方林伟新负责，种粮补贴由林伟新所得。以上都是附条件的条款，“由受让方林伟新负责”是林伟新取得种粮补贴的充分条件，种粮补贴是由林伟新所得是结果。“如需交公粮，由受让方林伟新负责，种粮补贴由林伟新所得”是一句完整的话，中间都是逗号，而一、二审却理解成了句号，变成了单独的一句话“种粮补贴由林伟新所得。”结果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2、农业税是国家对一切从事农业生产、有农业收入单位和个人征收的一种税，俗称“公粮”。2008年8月25日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时，国家已经取消农业税2年多，但双方都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重新征收农业税，还要不要交“公粮”，所以，双方约定，如果以后需要交“公粮”，“公粮”由受让方林伟新负责，种粮补贴由林伟新所得，但现在还没有需要重新交“公粮”，种粮补贴怎么可以由林伟新所得？3、林伟新从来没有主张过要求种粮补贴，没有向任何单位提出过要求种粮补贴，也没有向刘伟元要求过种粮补贴，更没有向任何部门投诉过，而且种粮补贴是国家直接补贴给农民用于耕种农业生产的种子补贴费用，林伟新是从事非农业生产，怎么可以要求种粮补贴呢？林伟新也是知道种粮补贴每年都会发放到农户银行账号里的，但是林伟新明明知道刘伟元已经收到了种粮补贴，但是一直没有找刘伟元主张过要求给付种粮补贴，刘伟元不起诉，林伟新也不提出种粮补贴，完全是为了对付刘伟元起诉林伟新的，是故意不想承担法律后果。林伟新没有证据交过“公粮”，也没有证据证明投诉过相关部门。其实林伟新心里是非常清楚的，是没有道理的。所以，刘伟元不存在违约行为，也不需要承担违约责任，退回200000元。4、2011年10月18日龙门龙江镇罗洞村民小组证明“……后来林伟新暂用此地堆放碎石等，我小组是同意的，以后我小组如需收回则直接从林伟新处收回，是否需清理现场恢复原状由小组决定。”与一审判决第9页第1行“……林伟新从2013年4月18日至同年11月在该承包的8亩土地上堆放泥石，由刘伟元妻子（刘纯珍）在现场登记，并指挥堆放地点。……”相互矛盾，既然2011年10月18日龙门龙江镇罗洞村上罗洞村民小组同意林伟新堆放泥石了，为什么到了2013年4月18日还要刘伟元的妻子在现场登记，并指挥堆放地点。完全是村小组长李福新自己一个人写出来的证明，没有经过村民会议或者村代表会议表决通过的，他们俩串通一气，狼狈为奸，侵害刘伟元的合法权益，应该由他们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二、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刘伟元实际上根本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一、二审法院对附带条件的条款理解出现重大错误，导致认定刘伟元违约，结果判决刘伟元退回土地转让费200000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刘伟元再审提交如下证据：1、现场照片，证明涉案土地以前是耕种农作物，现在堆放乱石泥土，无法耕种，林伟新没有从事农业生产；2、公示照片，证明村小组土地确权公示的亩数是16.06亩。经庭审质证，林伟新对刘伟元提交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现场照片没有拍摄时间、也看不出是哪里，法院曾到现场进行勘查，应以三方在现场勘查的笔录为准；公示照片没有原件，而且公示的是石径，双方争议的是天掉龙的地，和石径没有关系。林伟新辩称：一、刘伟元申请再审没有事实依据。依照《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种粮补贴是由林伟新所得，没有约定刘伟元可以取得种粮补贴，现在刘伟元侵占了林伟新的种粮补贴，已经违约。二、林伟新没有存在违约。合同约定土地用途是农业、鱼业等，后面的“等”字说明用途并不限于这两种，林伟新是可以堆放石头的。三、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是不公平的。另外，《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是无效合同，因为关于涉案承包土地天掉龙并未约定转让期限，实际是土地买卖，而按照刘伟元与上罗洞村的合同规定，是能使用不能转卖，因此该合同是无效合同，按照无效合同互相返还也是可以的。四、《村民会议决议》明确土地所有权人为林伟新，不同意刘伟元终止或者解除合同。林伟新提交如下证据：《村民会议决议》（2017年10月27日），证明村小组决议本流转合同可由林伟新堆放石头等使用，也证明村小组、村委的意见。经庭审质证，刘伟元对林伟新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村小组没有召开村民会议，刘伟元也没有接到解除合同通知，而且决议的内容是事前打好的，时间是后来填上去的，内容也不合法。刘伟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刘伟元和林伟新于2008年8月2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流转合同》；2、林伟新停止侵权（挖土采石）行为，恢复土地原状并赔偿误工损失20000元；3、林伟新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林伟新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刘伟元退回200000元土地转让费及赔偿50000元损失给林伟新，以上共250000元。2、由刘伟元负担反诉、本诉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2月10日，刘伟元（乙方）与龙门龙江镇罗洞经济合作社上罗洞村（甲方）签订《合同》，承包上罗洞村在（石脚下天掉龙）约8亩土地，其中水田1.8亩，承包用于推塘。《合同》约定：1、四至：南边至水泥路，东边至刘伟元塘，北边至原金青，玉葵水田止，西至石脚下天掉龙；2、甲方一次性支付500元给刘伟元（作为挖空天掉龙排水用）；3、水田1.8亩的四粮任务，其中公粮35公斤、购粮158公斤、自筹粮5公斤、水利粮13公斤，1997年开始割入乙户；4、鱼塘的水不准往水泥路流走，要由天掉龙流走；5、乙方只能使用，不得转卖；6、甲方要此地方使用时，要补回乙方费用（凭收据为准），误工费、材费双方协商，以上四粮任务转由甲方负责。刘伟元于2005年8月15日在龙门县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依法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号为：龙府005农地承包权（2004）第02011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注明：发包方龙门龙江镇罗洞经济合作社，承包方刘伟元，承包期限自1997年1月1日起至2026年12月31日止，承包方式，家庭承包，承包土地用途，种植农作物，承包地总面积、地块名称，石径3.28亩水田鱼塘。四至，东至圳、西至路、南至汉金、北至锦发。2008年8月25日，刘伟元与林伟新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合同约定，第二条，流转土地名称：1、上罗洞石脚下俗称天掉龙，面积约捌亩。四至范围：南至水泥路；东至刘伟元塘；北至原金青、玉葵水田止；西至石脚下天掉龙。这块地从2008年8月25日起开始流转，终止日期以刘伟元与上罗洞村的合同为准（有合同原件为证）。2、流转地名石径，面积叁点贰捌亩。四至范围：东至圳、南至汉金田、西至路、北至锦发田。这块地从2008年8月25日起至2026年12月31日止为流转时间。第三条，流转土地用途：农业、鱼业等。第四条，双方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1、如流转土地有争议，转让方刘伟元负责协助调解、解决。2、如需交公粮，由受让方林伟新负责，种粮补贴由林伟新所得。第五条，流转价款及支付方式：林伟新一次性付给刘伟元土地转让费贰拾万元正。第六条，违约责任：1、如果刘伟元违约需退回贰拾万元转让费再加罚赔偿伍万元损失费给林伟新。2、如果林伟新违约，刘伟元不需退转让费，土地可收回。《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签订后，刘伟元于2008年8月25日收取林伟新土地承包流转金200000元。刘伟元从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之日起，即2008年至2014年起，收取龙门龙江镇罗洞村上罗洞村民小组每年的种粮补贴款，且未按照该合同约定交付林伟新。在庭审中，刘伟元认可收取龙门龙江镇罗洞村上罗洞村民小组每年的种粮补贴款。林伟新从2013年4月18日至同年11月在该承包的约8亩土地上堆放泥土石，由刘伟元妻子（刘纯珍）在现场登记，并指挥堆放地点。刘伟元就林伟新在承包地堆放泥土石向国土部门反映。2014年5月28日，龙门国土资源局龙江国土资源所关于刘伟元投诉信的答复，刘伟元同志你递交龙江国土资源所的投诉信经国土资源所到实地调查现答复如下：1、林伟新必须立即停止土地违法行为；2、林伟新必须在80日内恢复土地原状；3、涉及的经济问题由双方协商；4、涉及界线问题由村民小组踏界；5、如有不服可走司法途径。2015年3月11日，龙门国土资源局龙江国土资源所关于“答复”的效力说明，关于龙江镇罗洞村上罗洞村民小组刘伟元到我所投诉林伟新填土投诉信一事，我所曾于2014年5月28日发出《关于刘伟元投诉信的答复》，该《答复》是双方必须履行的责任和指示双方要走法律途径的回复。我所的“答复”第五条只具有告知走司法途径的作用，不存在是否执行的效力、强制力。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刘伟元与林伟新于2008年8月2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二、林伟新应当按照《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约定的承包土地，将地名为上罗洞石脚下天掉龙的8亩土地（四至范围：东至刘伟元塘、南至水泥路、西至石脚下天掉龙、北至原金青、玉葵水田止）和地名为石径的3.28亩土地（四至范围：东至圳、南至汉金田、西至路、北至锦发田止），二项合计11.28亩土地恢复原状，交回给刘伟元。三、刘伟元退回土地转让费200000元给林伟新，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付清。四、驳回刘伟元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林伟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00元，由林伟新负担，反诉受理费2530元，由刘伟元负担。刘伟元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请求对一审法院作出的第二项判决,改判为林伟新承包的11.28亩土地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恢复原状,交回土地给刘伟元。二、请求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第三项的判决。三、林伟新承担本案的一、二审受理费和承担反诉受理费。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是刘伟元履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是否存在违约；二是林伟新对涉案承包土地恢复原状后交付是否限定期限。具体判析如下：关于刘伟元履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于2008年8月2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第三条第2项的约定：“如需交公粮，由受让方林伟新负责，种粮补贴由林伟新所得。”本案中，经一审法院查明，刘伟元从2008年至2014年期间领取政府的种粮补贴款，没有按照上述合同约定交付给林伟新。据此，刘伟元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至于刘伟元上诉主张，自双方签订合同后，林伟新不存在承包刘伟元的土地要缴交公粮，不应领取种粮补贴。对此，双方当事人签订涉案合同时国家已经规定免交公粮，该约定是日后如需交公粮由林伟新负责，与政府发放的种粮补贴没有必然的联系。一审法院认定刘伟元在履行涉案合同存有违约，判处返还涉案的承包转让款，并无不妥，应予以维持。关于林伟新对涉案承包土地恢复原状后交付是否限定期限的问题。因双方在履行涉案承包转让合同时均有过错，同时存在违约情形，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并由林伟新恢复涉案承包土地原状交回刘伟元的处理，并无不妥，应予维持。至于刘伟元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林伟新交还承包土地未限定期间履行，将会致使林伟新不自觉履行，不利于判决的执行的问题。根据刘伟元的一审提起的诉讼请求，并未请求法院判决限定恢复涉案承包土地原状，并交还刘伟元。据此，一审法院第二判项未判决限定期限履行是对应刘伟元一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鉴于一审法院的第二判项未限定期间履行，可能会导致林伟新不自觉履行，不利于判决的执行，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二审采纳刘伟元的二审观点，限定三个月内林伟新将涉案的承包地恢复土地原状，交回土地给刘伟元。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惠州市龙门县人民法院(2015)惠龙法民一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以及一审案件受理费的处理。二、变更惠州市龙门县人民法院(2015)惠龙法民一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林伟新应当按照《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约定的承包土地,将地名为上罗洞石脚下天掉龙的8亩土地(四至范围:东至刘伟元塘、南至水泥路、西至石脚下天掉龙、北至原金青、玉葵水田止)和地名为石径的3.28亩土地(四至范围:东至圳、南至汉金田、西至路、北至锦发田止),二项合计11.28亩土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恢复原状,交回给刘伟元。二审受理费用400元，由刘伟元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刘伟元再审提交的证据均没有原件，且对方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林伟新再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的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第二条第1点明确约定“终止日期以刘伟元与上罗洞村的合同为准”，刘伟元作为承包人将剩余期限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给林伟新，且发包方上罗洞村已经明示同意该转让行为，合同亦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集体或他人的利益，合法有效。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再审阶段的再审意见及答辩情况，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刘伟元履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是否存在违约，合同中的“如需交公粮，由受让方林伟新负责，种粮补贴由林伟新所得”应如何理解。具体评判如下：本案判断刘伟元是否违约的关键在于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第四条关于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中“如需交公粮，由受让方林伟新负责，种粮补贴由林伟新所得”的条款应如何理解。刘伟元认为，该条款是附条件的合同条款，即种粮补贴由林伟新所得的前提要件是国家规定需缴交公粮，且林伟新已缴交公粮；林伟新则认为，该条款包含两层内容，一是如需交公粮，由林伟新负责缴交，二是种粮补贴由林伟新所得。双方对该合同条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发生分歧，法院应依职权对其真正含义进行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语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院认为，对合同解释的基本原则为词句解释原则、整体解释原则、合同目的解释原则、交易习惯解释原则和诚实信用解释原则。根据整体解释原则和合同目的解释原则，该合同的第一段应理解为合同订立的前提条件和目的，其已经明确了双方合议的范围和目的是“刘伟元自愿将自己的所有承包地转让给林伟新承包经营”，合同第三条也明确“流转土地用途：农业、鱼业等”，即双方的合同目的是刘伟元将其所有承包地转让给林伟新承包经营农业、鱼业等。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后，承包方与发包方就该承包地上的承包关系以及相应的权利义务也随之终止，原承包方即丧失了承包期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因此，根据双方的合同目的并结合合同整体词句，双方约定的“如需交公粮，由受让方林伟新负责，种粮补贴由林伟新所得”应理解为合同指向承包地的所有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林伟新，包括义务：即虽然双方签订合同时国家已经取消农业税，如果将来需要缴交公粮，则由林伟新负责；以及权利：即承包地的相关种粮补贴由林伟新所得。而且，本案合同目的是承包地转让给林伟新承包经营农业、鱼业等，如果理解为“种粮补贴由林伟新所得的前提要件是国家规定需缴交公粮，且林伟新已缴交公粮”并不符合国家对于种粮补贴“谁种谁有”的政策原则，且明显有违公平原则。综上，本院认为，该合同条款的真实意思应解释为承包地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林伟新，即由林伟新承担缴交公粮的义务及享有种粮补贴的权利。由此，刘伟元从2008年至2014年期间领取政府的种粮补贴款，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给林伟新，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刘伟元的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惠中法民一终字第120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毅妹审 判 员 王 丹审 判 员 何伟国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商文耀书 记 员 张千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