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75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尚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治路227号高新国际大厦B座6层。
法定代表人：孟新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锋，北京鼎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泽栋，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港航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建设路34号。
法定代表人：黄纪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卫，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山西尚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港航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港航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尚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铁港航局向尚风公司支付采购及安装费欠款人民币2521227元；2.判决中铁港航局向尚风公司承担上述欠款从2015年1月20日起至支付之日的利息损失。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一审判决错误地将采购及安装工程过程中阶段性的计量单认定为双方的最终结算单，将阶段性计量单中暂时扣减的工程量金额错误地认定为双方结算的最终核减金额，并由此判令中铁港航局少承担采购及安装费1379321.81元。双方签订的编号为01-GH2WZ的《贵广南广项目2标工程量签证单》以及双方盖章确认的《声屏障采购、安装计量单》只反映了2014年8月15日至2014年10月3日尚风公司供应并安装完工的声屏障数量及金额，是对合同项下采购及安装工程阶段计量及付款的确认，而非对全部采购及安装合同的金额确定。上述签证单和计量单中关于扣减20%工程量的记载，只是在本次支付时予以暂时扣减的工程量金额，而非双方最终结算时要核减的金额。这一错误认定，无故减少了尚风公司应当得到的1379321.81元采购款及安装费。2.尚风公司向中铁港航局供货并安装的121.57延米的U型隔声板，现在仍在铁路现场正常使用。尚风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有关该121.57延米的U型隔声板的编号为02-GZ2WZ《贵广南广项目2标工程量签证单》，该签证单经中铁港航局多位负责人签字确认，以及关于该《贵广南广项目2标工程量签证单》签署情况的证人证言和该U型隔声板施工队的相关证言，还向一审法院申请了对《贵广南广项目2标工程量签证单》及该121.57延米的U型隔声板安装工程进行司法鉴定，但均未被一审法院采纳。尚风公司供货并安装的121.57延米的U型隔声板，现在仍然安装在铁路现场，仍在铁路现场正常使用，该安装工程的真伪完全可以通过司法鉴定来予以确认。由于该错误认定，又减少了尚风公司应当得到的174603.70元材料及安装费。3.一审法院判决中铁港航局不承担延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不符合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中铁港航局应向尚风公司支付工程款，却未判决中铁港航局承担延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明显违反了延期支付工程款应当承担利息损失的法律规定。尚风公司认为，中铁港航局除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全部合同款本金之外，还应当依法向尚风公司承担欠款本金从完工（通车）之日起到支付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损失。
尚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中铁港航局向尚风公司支付合同欠款2521227元及利息（从款项到期之日起即2015年1月2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偿还款项之日止）;2.中铁港航局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6日，尚风公司作为乙方和甲方中铁港航局签订《声屏障采购、安装合同》，约定：第一条、合同标的物描述声屏障的单价为1436.24元，合同总金额8402004元，并约定了声屏障的名称、规格、数量、组成等。第二条、结算单价结算单价为安装完验收价，包含声屏障的全部配套材料款、加工费、各项税费、运费、场内倒运费、安装机械费、卸费、安装劳务费、水电费（自发电）、涂装费、清洁费及其余费用，甲方不再提供任何与声屏障制造、安装相关的其他费用。本单价含税费，即乙方提供增值税发票。第三条、结算方式本合同按月结算，乙方凭据甲方现场签认单据及有效发票15日内进行结算；3.2付款方式……（3）、甲方在每次结算时扣除质量保证金5%，同时由物资、机械、综合、安质部门扣除当期发生的费用。……第四条履约保证金本合同签订后，乙方需向甲方提供合同价5%银行履约保函，如乙方今后单方面涨价（或其他违约责任），此履约保证金不予退回。……第七条、甲方违约责任及责任的承担1、甲方未能及时提交供货计划或提供供货计划有误造成乙方延期送货、影响工程进度与乙方无关。2、甲方应按合同约定付款时间支付声屏障价款。3、按合同约定、地点接收声屏障，并及时进行验收、组织卸货。第八条、乙方的违约责任及责任的承担1、如经第三方检测被证实货物质量存在缺陷的，甲方有权拒收并不支付货款，乙方应在2014年7月25日前安装、交验完毕，如因乙方不能及时交验、或交验不合格需更换产品造成返工而延误工期的，乙方应赔偿相应经济损失。……
上述合同签订后，尚风公司为中铁港航局供应了声屏障并提供了安装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中铁港航局已支付尚风公司455万元。2014年10月3日、编号为施01-GH2WZ的《贵广南广项目2标工程量签证单》（以下简称为《签证单1》）上加盖了双方的公章，并有双方的工作人员签名，该签证单上以印刷体载明：“本期完成声屏障安装4801.86（单延米）。简支梁避车台处占用应扣除H型数量138（根）。连续梁处占用应扣除H型数量207（根）。具体工程量见附表一、二”。上述内容下方为手写体标注“材料搬运，立柱加焊量未扣除，请及时提供相应的报告，扣20%工程量……”。
一审庭审过程中，尚风公司提交了日期为2015年1月20日、签证单编号为施02-GZ2WZ的《贵广南广项目2标工程量签证单》复印件一份（以下简称为《签证单2》），该《签证单》2复印件上以印刷体载明“本期完成U型隔声板数量：东平水道特大桥68.8m,陈村水道特大桥52.77m，共计完成121.57m。该《签证单》2复印件上没有加盖双方的公章，仅有工作人员的签名。中铁港航局对尚风公司提交的《签证单》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理由是其档案中没有找到该《签证单2》，尚风公司也没有提供原件。为证明该部分工程实际存在，尚风公司补充提交《山西尚风项目发货清单》和工人出具的证明，关于贵广、南广高铁开通的新闻报道网络打印件，中铁港航局对关于贵广、南广高铁开通的新闻报道网络打印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新闻中报道的通车时间点予以认可，对《山西尚风项目发货清单》和工人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上没有中铁港航局人员的签字，是尚风公司单方制作的证据。
尚风公司另提交工作联系函三份，拟证明其向中铁港航局发函，要求中铁港航局确定声屏障的颜色，中铁港航局确定颜色后其才可以进行施工，工期延误不是其单方责任，其同意部分工程段由他方负责，但中铁港航局找第三方完工的工程所造成的价款损失，其不同意承担。尚风公司提交的三份工作联系函落款日期分别为2014年7月2日、2014年9月18日、2014年9月9日，其中2014年7月2日的工作联系函主要内容为要求中铁港航局尽快确定声屏障单元板的颜色及色卡号，2014年9月18日的工作联系函主要内容为要求中铁港航局对部分跨度大于2.2米的基础进行整改，2014年9月9日的工作联系函主要内容为同意由其承建的部分工程由中铁港航局另行安排其他公司生产并安装，但划出的工段尚风公司仅会承担合同上的单价，每米1436.24元，其余费用概不承担。中铁港航局对尚风公司提交的2014年7月2日和2014年9月18日的工作联系函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称其没有收到上述联系函，对2014年9月9日的工作联系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中铁港航局于一审庭审中提交《声屏障采购、安装计量单》（以下简称为《计量单》）一份，拟证明尚风公司采购安装的声屏障经双方签字确认累计结算金额为551.7302万元。该《计量单》上有双方工作人员的签名及意见并加盖了双方的公章，其上载明合同单价1436.24元，本期单价1436.24元，本期金额5517302元，截止日期为2014年10月3日。中铁港航局工作人员签名旁边备注有“本期已按20%予以扣除，待全部完工后统一核实予以扣除”，尚风公司工作人员签名旁边备注“槽钢不在合同范围内，不应进行扣除”等内容。尚风公司对该《计量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计量单》只是阶段性的计量单，并不是全部的结算单，在签署此《计量单》后，其继续施工了一个月，之后的一个月的工程量未计入该计量单。
中铁港航局另提交其和第三方签订的《声屏障应急采购合同》、《贵广南广广州枢纽项目部最终材料核销表》、《声屏障立柱加焊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间计量单》等证据，以证明因尚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数量供货，导致其不得不以较高的单价应急采购了第三方的声屏障，造成其超出原预算金额870021.43元，尚风公司使用其提供的声屏障托架槽钢和声屏障立柱顶盖帽价值250884.8元、引进其他三家劳务公司施工产生劳务费用336344元。尚风公司对中铁港航局提交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
尚风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两份《签证单》中名字相同的人的签名是否为同一人、以及尚风公司在贵广（南广）铁路广州枢纽工程GTGG-2标工程中的声屏障工程所安装完工的U型隔声板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声屏障采购、安装合同》，约定中铁港航局向尚风公司采购声屏障，并由尚风公司负责声屏障的施工安装，上述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法、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
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内容，上述合同既包括买卖合同的内容，同时也包括施工合同的内容，但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把施工安装所应付的价款包含进标的物的单价中，故按照双方所签合同名称及内容，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
尚风公司已为中铁港航局提供了声屏障及其附随的施工、安装义务，中铁港航局应支付相应价款。关于尚风公司已提供的相关货物数量价值，双方没有进行结算，尚风公司仅提供了两份《签证单》复印件，中铁港航局对《签证单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签证单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尚风公司没有提交《签证单2》的原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提供证据原件，尚风公司没有提交该证据的原件，其提交的其他辅助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该部分事实存在，故一审法院对《签证单》2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其主张的该部分款项不予支持。
根据《签证单》1的记载，尚风公司完成安装声屏障4801.86（延米）。关于是否应在此基础上扣除20%的工程量问题。因中铁港航局提交了《计量单》，该《计量单》中所载明的数据及计算的款项均是按扣减20%的工程量进行计算所得，尚风公司在该《计量单》上加盖了公章，表明其同意中铁港航局提出的扣除20%的工程量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对中铁港航局提出的在尚风公司完成的工程量4801.86（延米）的基础上扣减20%计算款项的主张予以支持。根据中铁港航局提交的《计量单》上载明的数据，总金额应为5517302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中铁港航局已支付尚风公司货款455万元，剩余967302元（5517302元-4550000元），中铁港航局应支付尚风公司。
关于尚风公司主张的利息，因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尚风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日期完工，中铁港航局没有如期支付款项，双方均存在一定程度的违约和过错行为，同时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也没有进行最终结算，故一审法院对尚风公司要求中铁港航局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中铁港航局提出的其他扣减款项，因中铁港航局所提交的其和第三方签订的《声屏障应急采购合同》、《贵广南广广州枢纽项目部最终材料核销表》、《声屏障立柱加焊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间计量单》等证据，均是尚风公司和第三方签订的合同，难以确认其真实性，同时不足以证明上述其主张的损失均是由尚风公司给其造成的损失，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尚风公司提出的对两份《签证单》复印件中名字相同的人的签名是否为同一人鉴定申请，因尚风公司提交的两份《签证单》均为复印件，均未提供原件，故对两份《签证单》中名字相同的人的签名进行鉴定是否为同一人签名不具备充分、必要的鉴定条件，鉴定意见不具有充分的证明效力，故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关于尚风公司提出的对其在贵广（南广）铁路广州枢纽工程GTGG-2标工程中的声屏障工程所安装完工的U型隔声板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因尚风公司提交的《签证单》1和中铁港航局提交的《计量单》相吻合，且双方均已在上述材料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已反映了尚风公司完工的工程量，故一审法院对尚风公司要求对其在贵广（南广）铁路广州枢纽工程GTGG-2标工程中的声屏障工程所安装完工的U型隔声板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
一审法院判决：一、中铁港航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尚风公司剩余款项967302元；二、驳回尚风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支付义务，中铁港航局应按判决指定日期内履行，如逾期不履行判决所确定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应收一审案件受理费26969.81元（尚风公司已预交33372），由尚风公司负担16622.49元，由中铁港航局负担10347.3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尚风公司提交了签证单2的原件。中铁港航局质证认为，不确认尚风公司提交的签证单2是原件，不认可真实性，尚风公司一审中未能提交。中铁港航局已经找了其他单位将尚风公司未完成的工程做完了。经审查，本院确认尚风公司二审中提交的签证单2是原件，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另查，一审中，中铁港航局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与案外人就立柱、焊接等工程在2010年9月9日订立相应的合同。中铁港航局就部分工程已经另行委托了案外人施工的问题，其提交了与佛山市恒础交通环境设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础公司）签订的《声屏障应急采购合同》。该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4年9月27日。
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二审中，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是：1.就计量单中的金额，中铁港航局是否有权扣除20%？2.二审中，尚风公司提交了签证单2，其是否有权要求中铁港航局支付相应的款项？3.一审法院对利息的处理是否恰当？
关于中铁港航局扣除的20%部分的问题。经查，在计量单上，中铁港航局工作人员写明了要扣除20%，在全部完工后统一核实予以扣除。该计量单上尚风公司员工注明了异议，但同时亦加盖了尚风公司的公章。经查，该计量单签署时间为2014年10月7日，相应的在同年10月3日的签证单1上亦写明了“……立柱加焊量未扣除，请及时提供相应的报告，扣20%工程量……”等内容。根据中铁港航局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与案外人就立柱、焊接等工程在2010年9月9日订立相应的合同。虽然中铁港航局与案外人的合同尚风公司不予认可，但与案外人的合同内容为立柱、焊接等均能与签证单1印证，可以证明中铁港航局提出的尚风公司安装存在问题的主张，进而可以佐证中铁港航局有权要求扣除20%款项。在计量单上也注明了现场尚有部分问题未整改的意见，亦能印证中铁港航局前述主张。本案中，虽然合同没有明确约定，但一来中铁港航局有证据证明尚风公司安装存在瑕疵，二来双方也在计量单上签名盖章，三则尚风公司没有提交证据已经自行解决了安装存在的瑕疵并得到了中铁港航局认可。因此尚风公司认为中铁港航局无权扣除20%的款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签证单2的问题。一审中，基于尚风公司没有提交原件，一审法院因此没有支持签证单2的效力。二审中，尚风公司提交了签证单2的原件，经比对，在签名部分，签证单1与2基本一致。从中铁港航局认可签证单1的复印件效力的角度分析，可对签证单1、2上签名人员的身份可以认定。则本院采纳尚风公司关于完成了签证单2上121.57米工程的主张。有关价款问题，本案参照合同约定的单价1436.24元，进而认定该部分价款为1436.24×121.57≈174603.7元。从时间上看，签证单2产生在计量单之后，该部分价款显然不包含在计量单中，中铁港航局应另行支付。根据现有证据已能就案件事实作出判断，本案无需另行对签证单2中签名的真实性以及工程量进行鉴定。至于中铁港航局抗辩所称该部分工程已经另行委托了案外人施工的问题，其提交了与恒础公司签订的《声屏障应急采购合同》。该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4年9月27日。在此之前，双方均认可在2014年9月9日，经尚风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将其承建的部分标段由中铁港航局另行委托第三方生产并安装。从时间上来看，存在恒础公司即为前述第三方的可能。二审庭审中，中铁港航局亦认可在该份2014年9月9日工作联系函之后，即另外委托了恒础公司施工。可见，恒础公司施工的范围与尚风公司是不同的，不能以恒础公司与中铁港航局的合同推翻签证单2的效力。尚风公司有关中铁港航局应当另行支付174603.7元款项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计算，中铁港航局应向尚风公司支付的款项共计967302+174603.7=1141905.7元。
关于利息的问题。从2014年9月9日尚风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中可见，尚风公司存在材料进度过慢，影响工期的问题。根据合同的约定，涉案工程应当在2014年7月25日前完工，尚风公司直到9月份仍未完工已构成违约。尚风公司称导致不能按期完工的过错在中铁港航局一方，但其并无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因此，一审法院结合案件事实，认定基于尚风公司存在违约，从而酌定中铁港航局无需支付所欠款项的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尚风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案件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铁港航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山西尚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剩余款项1141905.7元；
三、驳回上诉人山西尚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969.81元，由上诉人山西尚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605.31元，被上诉人中铁港航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36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785元，由上诉人山西尚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674元，被上诉人中铁港航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11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朝晖
审判员 刘革花
审判员 练长仁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罗永娟
潘威
陶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