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粤高法刑四终字第9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炎荣，男，197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原系东莞市塘厦镇振兴围上泰高尔夫制品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余干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1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某某，江西金凤华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炎荣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义某某、刘某甲、刘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2年11月28日作出（2012）东中法刑一初字第1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炎荣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已经生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6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詹荣昌、程建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吴炎荣及其辩护人吴某某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3年12月25日18时30分许，吴炎荣来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塘厦大道南122号铺位时见到被害人刘某丙，因吴炎荣与刘某丙及刘妻义某某因打麻将的事情产生过矛盾，吴炎荣感到很气愤，随手拿起一个空啤酒瓶向刘某丙的头部砸去，但未砸中。随后，吴炎荣便和刘某丙扭打在一起。打斗中，吴炎荣持水果刀朝刘某丙的左胸部捅了一刀，致刘某丙受伤倒地后当场死亡，吴炎荣逃离现场。
原判另查明：被害人刘某丙生前为农业户口居民，其父刘某丁在庭审前已经去世。原告人徐某甲有包括被害人在内的成年子女三人。被告人吴炎荣的犯罪行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义某某、刘某甲、刘某乙造成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的损失合计人民币230409.4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勘验、检查笔录、鉴定结论、书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炎荣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吴炎荣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刘某丙死亡，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依法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
一、被告人吴炎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吴炎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义某某、刘某甲、刘某乙人民币230409.4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义某某、刘某甲、刘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吴炎荣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本案源于上诉人与被害人刘某丙的妻子义某某因麻将问题引发的纠纷，被害人方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过错；二、本案是一起临时起意的激情犯罪，上诉人吴炎荣没有蓄谋报复及致死被害人的主观故意；三、上诉人归案后能一直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并通过家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有比较好的认罪和悔罪表现。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合法，上诉人吴炎荣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不应予以支持，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03年12月25日16时许，上诉人吴炎荣和被害人刘某丙（男，殁年38岁，江西省余干县人）的妻子义某某等人在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塘厦大道南122号小店内打麻将。期间，吴炎荣和义某某因打麻将的事情发生口角，两人继而拉扯起来，刘某丙见状上前制止吴炎荣，并与吴炎荣发生争执、推搡，后双方被围观的老乡劝开。
当晚18时30分许，吴炎荣再次来到上述小店打牌时，恰遇被害人刘某丙，吴炎荣感到十分气愤，拿起店内一个空啤酒瓶向刘某丙砸去，但未砸中。刘某丙进行反抗，在双方打斗过程中，吴炎荣持一把水果刀朝刘某丙的左胸部刺了一刀，致刘某丙受伤倒地后当场死亡，吴炎荣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丙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左肺及左肺门处动、静脉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以上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的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塘厦大道南122号铺位。现场122号铺是一间小型超市，铺内西面生活区靠着东墙的北侧摆放着几层啤酒箱子，箱子里装着空啤酒瓶，有金威、威乐等品牌，在啤酒箱子西面的地面上散落着几张扑克牌，再向西的地面上有一个“双雄”牌扑克盒。在东墙南侧的墙脚下，仰卧着一具男尸，尸体身下有一片血泊，尸体北面的地面上有多处滴落血迹和擦蹭血迹。尸体南面的地面上有两张塑料凳子倒在地上，凳子临近尸体的侧面有喷溅血迹和流柱状血迹，在尸体双脚所接触的墙面上，距离地面1.2米处有一条长40cm的擦蹭血痕，墙面上还有多处甩状血迹。在尸体头部西侧0.5米处的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威乐牌啤酒瓶玻璃片。公安人员在现场提取破碎的威乐牌啤酒瓶玻璃片若干。
（二）鉴定意见
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莞公刑技法尸字（2003）1786号]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刘某丙鼻梁见长为0.8cm的小裂口，鼻梁塌陷；左胸第二肋骨间见长为5cm的裂口，深入胸腔，创口边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右肘关节附近见一皮肤擦伤区，大小为2.5×2.5cm。解剖见：左胸壁广泛出血，第二肋间见一长为4cm的裂口，左胸腔积血约2000ml，左肺上叶背侧见一长为3cm的裂口，深达肺门，见肺门处静、动脉破裂。结论：被害人刘某丙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左肺及左肺门处动、静脉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三）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通过通讯侦查抓获上诉人吴炎荣，吴炎荣无自首、立功情节。
2、户籍材料：证实上诉人吴炎荣的身份情况，其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四）视听资料
审讯录像：证实上诉人吴炎荣自愿供述的情况。
（五）证人证言
1、证人义某某的证言证实：本案死者是我的丈夫刘某丙。2003年12月25日15时许，我与董某某、万某某还有上诉人吴炎荣在董某某的小店内打麻将。吴炎荣摸错牌后，按牌例该局应作废，吴炎荣就说不打了，我就说赢了钱就不打了，那输了钱怎样？吴炎荣说：“关你屁事，是不是欠揍啊？”我说你敢，吴炎荣就过来把我的右手扭到背后。这时在门外玩的我的丈夫刘某丙上前来制止，吴炎荣就抓住刘某丙胸前的衣服，两人纠缠起来，后来被我的江西老乡拉开了。这时吴炎荣还拿起啤酒瓶想砸刘某丙，但被我的老乡拉住，我和刘某丙就上楼回出租房。当日18时许，我和刘某丙从出租房下楼去玩时，看见吴炎荣坐在小店门口打“斗地主”，我俩就直接进入小店看人打麻将。约一分钟后，我出去找老乡宋越进叫其找人把门锁好。不到两分钟，我回到小店时，看见刘某丙身上流了很多血，手里还拿着一个啤酒瓶，全身没了力气地软下去。我赶紧把刘某丙扶到地上，并大叫有人杀了我丈夫，又叫老乡刘吉安拦警车报警。我听别人说，吴炎荣拿啤酒瓶砸刘某丙，在砸的过程中被一名群众和刘某丙制止，啤酒瓶被刘某丙夺了过来，所以啤酒瓶被刘某丙拿着。
辨认笔录：义某某辨认出与其发生争执并拿刀刺伤刘某丙的男子就是上诉人吴炎荣。
2、证人涂某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12月25日18时30分许，我从我租住的东莞市塘厦镇塘厦大道南122号出租楼504房下到楼下老乡董某某的小店内打麻将，当时董某某和另外两名老乡在打斗地主。不久，刘某丙及其老婆义某某也到店里来了，刘某丙站在旁边看我们打麻将。不到一分钟，刘某丙就和董某某店内玩斗地主的老乡吴炎荣打了起来，吴炎荣是刚到上泰厂工作的，打架时穿了件黄色夹克。吴炎荣拿了一个啤酒瓶砸向刘某丙，但被刘某丙抓住，刘某丙还反扭住吴炎荣的手，随后两人被众人劝架拉开了。当时我因脚趾受伤怕被人踩住，所以退到一旁没有上前拉人。这时吴炎荣手里的啤酒瓶摔到地上打碎了，接着我就听到刘某丙说：“他有刀，他杀了我。”然后刘某丙就倒地了。我看见吴炎荣手里拿了一把长约15厘米的水果尖刀往小店外面跑了。案发时只有吴炎荣与刘某丙扭打在一起。我听说，案发当天下午刘某丙夫妇在打麻将时和吴炎荣发生了争执。
辨认笔录：涂某某辨认出拿啤酒瓶要砸刘某丙后用水果刀刺刘某丙的人就是上诉人吴炎荣。
3、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12月25日13时30分许，我和刘某丙的妻子义某某、老乡吴炎荣、万某甲在我位于东莞市塘厦镇塘厦大道122号的店内打麻将。当时，吴炎荣摸了四个七条后补错了牌，义某某不服气，就说吴炎荣这局不能赢钱，吴炎荣就与义某某互相推了两下。在店内看电视的刘某丙过来也与吴炎荣推了几下，后我们其他老乡劝开了他们。刘某丙就把义某某拉走回楼上他们住的502房了。吴炎荣和万某甲也离开了。当日18时30分许，吴炎荣又来到我的店里玩。当时吴炎荣与我、涂某甲在店内斗地主，涂某某、董某乙、彭某某和吴某甲在旁边打麻将。18时40分许，刘某丙夫妻也来到店里看人打麻将，吴炎荣突然离开座位从地上拿起一个空啤酒瓶冲向刘某丙那边，刘某丙拿起一张凳子挡，接着吴炎荣和刘某丙就面对面纠缠扭抱在一起。十多秒后，刘某丙大叫“你拿刀了，快打110”，接着他们两人移动到墙边就分开了。吴炎荣手上拿着一把长约15厘米水果刀往外跑，刘某丙倒在地上，身上流出很多血。我就打120。约10多分钟后，医院抢救人员赶到，证实刘某丙已死亡。案发时只有吴炎荣与刘某丙打架。
辨认笔录：董某某辨认出拿刀刺伤刘某丙的人就是上诉人吴炎荣。
4、证人董某乙的证言证实：2003年12月25日18时40分许，我与彭某某、涂某某、华祥在东莞市塘厦镇塘厦大道南112号（注：实为122号）店内打麻将，当时店老板董某某和吴炎荣还有一名老乡在店门口打牌。过了一会儿，刘某丙和妻子义某某来到店内看我们打麻将，吴炎荣就拿着一个酒瓶走进来往刘某丙头上打，刘某丙用手挡住，酒瓶就掉在地上。刘某丙用右手夹住吴炎荣的颈部，接着刘某丙和吴炎荣就抱在一起，我们劝不开他们。后来刘某丙说“吴炎荣有刀”，说完后刘某丙就倒在地上，身上有血流出来了，吴炎荣左手拿着一把刀就往外跑了。
5、彭某某的证言：2003年12月25日18时30许，我与老乡涂某某、董某乙、华祥在东莞市塘厦镇塘厦大道南122号商店里打麻将，当时店老板董某某和涂某甲及一名男子在玩扑克牌。不久，刘某丙夫妇也来到店内玩，刘某丙站在旁边看我们打麻将，那名与董某某玩扑克牌的男子突然举起一个空啤酒瓶要打刘某丙，接着他们两人就纠缠在一起，相互抱着。我吓坏了，便跑了出去。过了约2分钟，打刘某丙的男子也跑了出来，并向火车站的方向跑了。当时我没看到那名男子手上有刀。
6、宋某甲的证言：2003年12月25日15时许，老乡刘某丙的妻子义某某和一名上泰厂的新员工（吴炎荣）、冬某、我老公董某某，在我位于东莞市塘厦镇塘厦大道122号的小店内打麻将。义某某与那名上泰厂的新员工因打麻将的事情发生了争吵。当时刘某丙与我一起在外面看电视，刘某丙听到里面小房吵得很大声，于是就进去看，也与那名上泰厂的新员工发生争执。后来经董某某等人的调解，双方都离开了。18时30分许，董某某和那名上泰厂的新员工以及另一名不知名的老乡在我的店内打斗地主，另外还有四个人在打麻将，我在店前面看电视。此时刘某丙夫妇来到小店内的小房里看人家打牌。过了一会，刘某丙的老婆走到门口去，这时我听到小房内有人叫“不要打架”的声音，这时刘某丙的老婆就顺手把小厅的凳子拿进小房去。过了一会儿，那名上泰厂的新员工跑了出来，我进去后看见刘某丙倒在地上。
7、张某甲的证言：我暂住东莞市塘厦镇塘厦大道南122号402房。2003年12月25日19时30分许，我下班时听见老乡说在我出租房的店里发生了因打麻将而打架的事，有一个叫国庆（实为刘某丙）的老乡被打死了。
8、袁某某的证言：我与义某某、刘某丙、吴炎荣都是老乡。2003年12月25日19时30分许，我听义某某说，吴炎荣把刘某丙给杀死了。
（六）上诉人的供述
上诉人吴炎荣的供述：2003年12月的一天16时许，我在东莞市塘厦镇上泰高尔夫制品厂门口旁边的小店里，和“阿文”（刘某丙）的老婆（义某某）在一起打麻将，过程中我与义某某发生了口角，随后刘某丙在店外听到了，便以为我在欺负他老婆，就冲进来用拳脚打了我几下，后来就被旁边的人劝开了，双方就各自散了。19时许，我喝了点酒后就又来到该小店里玩斗地主，后刘某丙也来该小店。我对刘某丙下午打我的事感到很气愤，于是顺手在旁边拿了一个空啤酒瓶朝他头部砸去，但没有砸中。刘某丙见状就冲过来与我殴打在一起，刚开始我们是拳脚互相拉扯殴打，后来刘某丙拿起一个啤酒瓶砸中了我的头部。我的头被砸后感觉很痛，抬不起来，然后我就随手拿起放在右边啤酒箱上的一把水果刀，往刘某丙身上捅了一刀。刘某丙继续打我，但一会儿就倒在地上不动了。这时我听到旁边的人说我杀人了，我觉得害怕就马上逃离了现场，并把作案用的水果刀丢弃在离现场约100米处的花槽里，接着就乘公交车到樟木头。后来我打电话给老家生产队的队长吴某甲，他说我杀人了，我便辗转珠海、广州，后逃亡到福建泉州等地。
另查明，在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吴炎荣通过家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30400元，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以上事实，有被害人家属出具的收条、谅解书等证据证实。
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上诉人吴炎荣持啤酒瓶砸打被害人刘某丙未果，与其扭打一起，后持刀捅刺刘某丙左胸部致其死亡的事实，有多名目击证人证实，吴炎荣本人亦在归案后供认不讳，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鉴定等其他证据互相印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二、上诉人吴炎荣与被害人妻子义某某因打麻将发生争执与被害人刘某丙发生推搡，被老乡劝开，此事本应告一段落，但吴炎荣再次见到刘某丙时，突然持啤酒瓶砸打刘某丙，遭刘某丙反抗，吴炎荣又持尖刀捅刺刘某丙的左胸部致刘死亡，被害人方之前与上诉人因麻将之事的争执，并未达到过错的程度，而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源于吴炎荣本人心胸狭隘；三、上诉人吴炎荣无视法律，无视他人生命，随身携带刀具，先使用啤酒瓶袭击被害人刘某丙，挑起事端，并用尖刀猛刺被害人胸部，致被害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四、上诉人吴炎荣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二审期间积极通过家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情况属实，上诉所提具有较好的认罪和悔罪表现的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炎荣与刘某丙、义某某夫妻因麻将之事而发争执，吴炎荣却为此琐事怀恨在心，再会刘某丙时即施以暴力，引发双方扭打，最终持刀刺中刘某丙左胸要害部位致其死亡。上诉人吴炎荣无视国法，故意伤害刘某丙身体致其死亡之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情节恶劣、后果严重，论罪当处死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吴炎荣归案后能一直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又于二审期间，积极通过其家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谅解，有较好的悔罪表现，故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东中法刑一初字第1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判决及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吴炎荣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东中法刑一初字第1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吴炎荣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吴炎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晓 明
代理审判员 段 金 亮
代理审判员 林 耀 斌
二〇一三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雪琴（代）
尤顺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