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豫法民提字第117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马立谦，男，汉族，1974年12月5日出生。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徐利萍，女，汉族，1974年4月23日出生系马立谦之妻。
委托代理人：王新友，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朱成宣，男，汉族，1965年5月29日出生。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马欣荣，女，汉族，1965年1月2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天领、林秀峰，河南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马立谦、徐利萍因与被申请人朱成宣、马欣荣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新中民四终字第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4月17日作出（2013）豫法立二民申字第132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7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请再审人马立谦、徐丽萍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新友，被申请人朱成宣、马欣荣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天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成宣于2011年9月15日向新乡市红旗区法院诉称，2002年其分得单位房屋一套(位于新乡市双桥小区15号楼东单元5层东数第2户)。因其妻侄马立谦夫妇二人结婚无房借住至今，因生活需要，与马立谦协商让其搬离未果，故要求判令马立谦停止侵权搬离该房屋，并赔偿损失20000元。
马立谦、徐利萍答辩并反诉称：诉争房屋系朱成宣夫妇单位闲置的办公用房非住宅，朱成宣不愿意要，就让马立谦夫妇出资20300元购买该房屋，该款已交给朱成宣，由朱成宣交给其单位后将票据交与马立谦，马立谦装修花费近万元。居住9年后，朱成宣竟出尔反尔，瞒着马立谦将房产证办到了朱成宣夫妇名下。要求判令诉争房屋归马立谦夫妇所有。
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2年朱成宣分得其单位房屋一套(位于新乡市双桥小区15号楼东单元5层东数第2户)。2002年6月3日向朱成宣单位预交房款20000元由马立谦、徐利萍交纳。自2003年3月，马立谦、徐利萍在该房居住至今。2011年6月29日该房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房屋所有权人为朱成宣、共有人为马欣荣。双方因故发生纠纷，朱成宣主张双方系借用房屋关系，马立谦主张双方系房屋买卖关系。
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房地产转让，应当签订书面转让合同，合同中应当载明土地使用权取得的方式”。《城市房地产转让管理规定》第七条规定：“房地产转让，应当按照下列程序办理：(一)房地产转让当事人签订书面转让合同”。本案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房屋买卖合同，且马立谦主张其与朱成宣存在房屋买卖法律关系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位于新乡市双桥小区15号楼东单元5层东数第2户的房产，登记所有权人为朱成宣、马欣荣，其可以请求马立谦、徐利萍返还原物。故朱成宣夫妇起诉要求马立谦搬离位于新乡市双桥小区15号楼东单元5层东数第2户的房屋，应予支持。马立谦出资的20000元，朱成宣夫妇应当予以返还。朱成宣夫妇主张马立谦承担各项损失200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二条、第四十一条，《城市房地产转让管理规定》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该院作出（2011）红民初字第1286号民事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马立谦、徐利萍搬离位于新乡市双桥小区15号楼东单元5层东数第2户的房屋，并将该房屋交付朱成宣、马欣荣；二、驳回朱成宣、马欣荣其他诉讼请求；三、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朱成宣、马欣荣一次性支付马立谦、徐利萍20000元；四、驳回马立谦、徐利萍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马立谦、徐利萍负担。反诉费1025元，由朱成宣、马欣荣负担。
朱成宣、马欣荣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仅凭马立谦、徐利萍手中持有交纳房款的收据，就认定是马立谦、徐利萍交纳房款20000元，系错误认定。2、原审判决由其支付马立谦、徐利萍20000元房款，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3、因马立谦、徐利萍长期占用其房屋而不腾出，致使其不能将房屋对外出租，给其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应当判令马立谦、徐利萍赔偿其经济损失20000元，原审对其该项诉求不予支持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四项，改判马立谦、徐利萍赔偿其各项损失20000元。
马立谦、徐利萍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其手中持有的原始购房凭证，提供的户籍证明、身份证明、水电费收据等及其长期居住使用房屋的事实，综合可以证明诉争房产是由其购买并实际使用的，应当归其所有。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
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外。另查明，办理房产证之前，朱成宣、马欣荣于2011年3月11日缴纳房改款12291元。
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诉争房屋是以朱成宣的名义缴纳购房款分得的。办理房产证之前，朱成宣、马欣荣又缴纳了诉争房屋的房改款。且诉争房屋已经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书，登记所有权人为朱成宣，共有人为马欣荣。朱成宣、马欣荣提供的证据切实有效的证明了其为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马立谦、徐利萍占有诉争房屋构成侵权，应当予以返还。马立谦、徐利萍上诉称诉争房屋应归其所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马立谦、徐利萍从2002年缴纳购房款至今，一直持有、保管20000元购房款的原始票据，据此可以认定该购房款由其实际缴纳，朱成宣、马欣荣应当予以返还，朱成宣、马欣荣上诉称原审判决其返还马立谦、徐利萍20000元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朱成宣、马欣荣未提供切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20000元，故其上诉要求马立谦、徐利萍赔偿其各项损失20000元的请求不能成立，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该院审委会研究决定，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7日作出（2012）新中民四终字第37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朱成宣、马欣荣承担300元，马立谦、徐利萍承担300元。
马立谦、徐利萍不服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之间是买卖房屋关系而非借用房屋关系，马立谦实际支付了20000元购房款，由朱成宣交到其工作单位，然后将交款条交给徐利萍、马立谦。徐利萍长期居住该房屋达10年之久,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系效力待定的合同，现在朱成宣已经取得所有权，无处分权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朱成宣夫妇应当履行房产过户手续的义务。
马欣荣、朱成宣辩称：其与马立谦、徐利萍之间不存在买卖房屋口头协议，20000元的收条是朱成宣的名字，是朱成宣遗落在争议房屋内，申请人捡到的，要求马立谦赔偿租金损失，原审判决其退给马立谦夫妇20000元超出了当事人的请求范围。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除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再审庭审中，朱成宣提供证人马某安（系马立谦三叔，马欣荣三哥）、马某景（系马立谦二叔，马欣荣二哥）出庭证明：马立谦结婚没房住，借房给马立谦使用。
本院再审认为，争议房屋系朱成宣单位分给朱成宣的福利公房，朱成宣夫妇与马立谦夫妇系亲戚关系，2003年3月马立谦夫妇居住该房至今。现双方对居住房屋的性质是房屋买卖还是房屋借用关系产生争执。由于该房屋系福利公房，与特定身份有关联，产权单位是新乡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2002年6月马立谦夫妇居住涉案房屋时，朱成宣还没有权利出售房屋，双方之间也没有签订书面的购房合同，且该房于2010年4月8日登记在朱成宣、马欣荣名下，朱成宣亦不认可房屋是卖给马立谦夫妇的，再审庭审中，与双方当事人均有亲情关系的证人马某安、马某景出庭证明该房屋系借给马立谦夫妇使用。综合以上事实，认定马立谦夫妇与马欣荣、朱成宣之间就房屋的使用性质系亲属之间的借用关系具有证据上的明显优势。故本院认为双方之间就争议房屋的使用属于借用关系。又因为该房的实际购房款12291元是朱成宣缴纳，房产证也办在了朱成宣、马欣荣名下。故朱成宣、马欣荣作为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请求马立谦夫妇从争议房屋中搬出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马立谦夫妇主张朱成宣、马欣荣已将房屋卖于本人，缺乏相应证据。鉴于其持有朱成宣向其所在单位交纳20000元预付房款的收据原件，而朱成宣解释票据原件系其丢失的理由又不符合常理，故原审判决朱成宣、马欣荣向马立谦夫妇返还2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马立谦、徐利萍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新中民四终字第37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秀敏
代理审判员 金 悦
代理审判员 万宗杰
二〇一三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吕存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