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阜民一终字第00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阜新市海州区西山路75-111。法定代表人：王晓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峰，辽宁凯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男，199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阜新市十二中学生，现住阜新市太平区。法定代理人：赵大威，男，1973年7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址同上，赵某父亲。委托代理人：张立彬，阜新市煤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阜新市第十二中学，住所地阜新市太平区海新路221-5号。法定代表人：何立民，该校校长。委托代理人：兰力，该校德育处主任。原审被告：张某，男，199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阜新市第十二中学学生，现住阜新市太平区。原审被告：张振余，男，1971年5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址同上，张某父亲。原审被告：张秀娟，女，1975年2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址同上，张某母亲。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公司）与被上诉人赵某、原审被告阜新市第十二中学、张某、张振余、张秀娟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阜新市太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2日作出（2015）太民一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中华联合财险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峰、被上诉人赵某的法定代理人赵大威及委托代理人张立彬、原审被告阜新市第十二中学、张振余、张秀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某及原审被告张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某一审诉称：2014年6月28日(星期六)学校组织补课，中午休息时间其在学校操场与同学踢足球，在跑动过程中与本校三年二班张某同学相撞，当即感觉腹部疼痛，直至晚间放学回家后，经父母送至阜新矿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腹部闭合性损伤（脾破裂）。经住院施行脾修补手术，住院治疗10天，花去医疗费12000余元。事件发生后，经阜新方正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2014年9月23日赵某家长曾向太平区教育局提出赔偿申请书，只是通过保险报销部分医疗费，其他大部分损失并未得到补偿，学校也多次组织双方家长协商赔偿事宜，未果。被告张某、张振余、张秀娟一审辩称：孩子不是故意行为，是个意外，足球运动本身就有风险，对造成的后果我们是承认的，对赵某的损害事实无异议，我们到医院看过孩子，针对于赵某提出的赔偿我认为过高，我家孩子有责任，但责任不大。被告阜新市第十二中学一审辩称：因为第二天有考试，老师出于爱心给自己的学生补课，补课不是强制性的，补课的事情家长是知道的，孩子是自愿的。对于赵某提出的赔偿学校认为过高。我们学校给学生上了保险，是校方责任险，应该由保险公司赔偿损失。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一审辩称：一、赵某不能直接起诉中华联保险公司，因为其与我公司无保险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赵某起诉中华联合财险公司的主体不适格。二、中华联保险公司与阜新市第十二中学签订了学校责任保险合同，依据《保险法》第65条第四款规定，中华联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学校应对赵某承担过错责任。三、就本案的事实以及相关法律规定，学校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赵某是在中午休息时间与同学自发组织踢球活动，在踢球跑动中与张某相撞受伤。踢球活动非学校组织。踢球活动本身具有一定的对抗性，相互之间的合理碰撞是允许的，且赵某是15周岁的限制民事行为人，应当对踢球可能发生的风险有预见性。所以，学校不存在组织、管理方面的过错。依据《侵权责任法》第39条规定，学校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对中华联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赵某和张某均系阜新市第十二中学的学生，2014年6月28日(星期六)，赵某和张某在学校补课，在中午休息时间，赵某和张某在学校操场与其他同学一同踢足球，在跑动过程中二人相撞，赵某在与张某相撞后感觉腹部疼痛，直至晚间放学回家后，被父母送至阜新矿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腹部闭合性损伤（脾破裂）。医生为赵某进行了脾修补手术。赵某共住院治疗10天，花费医疗费共计12231.24元。2014年9月23日赵某家长向太平区教育局提出赔偿，中国人寿保险公司阜新分公司为赵某报销了9692.98元医疗费。经阜新方正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赵某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另查明，阜新市第十二中学在中华联保险公司投保了校方责任保险，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3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住院病历、医疗费收据、诊断书、用药清单、保险单、健翔英语培训学校收费收据等证据材料证明，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依法应当受到保护，张某与赵某在学校踢球活动中相撞，造成赵某脾破裂的伤害结果，张某的行为虽不是故意行为，但其行为已经侵犯了原告的身体权、健康权，对赵某的合理请求应予以赔偿。赵某与张某系阜新市第十二中学的学生，事故发生在学校，且发生在学校双休日的假期期间，尽管学生均系自愿补课，且补课行为系该学校老师出于为学生考虑而为的行为，但学校有不可推卸的管理失职的过错责任，学校对于学生在课间及中午休息时间的活动应进行必要的、有效的管理。阜新市第十二中学在中华联保险公司投保了学校责任险，故学校在过错范围内应予承担的责任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根据本案的基本事实，学校应承担主要责任，酌定为70%，张某、赵某应预见和注意因踢球而发生的风险，双方均存在一定的过错，酌情各承担15%。赵某的医疗费2538.26元（12231.24元-9692.98元）主张合理，应予支持，护理费支持一级护理每日两人共四日，二级护理每日一人共六日，比照《辽宁省2014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每天95.88元计算，护理费为95.88元/天×2人×4天+95.88元/天×1人×6天=1342.32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50元主张合理应予支持，交通费为10元/天×10天=100元，伤残赔偿金为25578元×20年×10%=51156元，鉴定费964元主张合理应予支持。赵某的伤构成十级伤残，给其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故赵某主张3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合理应予支持。赵某因伤住院治疗，耽误了正常的课程，故其家长为其安排的补课合理，补课费有正规补课机构的票据证明，因此2000元的补课费应予支持，综上，赵某的损失共计61250.58元，其中70%为42875.4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其中15%为9187.59元由张某承担，其中15%为9187.59元由赵某自行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振余、张秀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某各项损失共计9187.59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某各项损失共计42875.40元。三、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阜新市第十二中学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中华联合财险公司上诉的理由及请求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学校不存在管理、教育、保护方面的过错，学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为学校无过错责任，根据保险法规定，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对精神抚慰金拒绝赔偿，补课费用证据不足，属间接损失，不属于赔偿范围。赵某二审答辩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发当时是休息时间，教育部规定不允许学校补课，学校为了生源进行补课违反规定，因此学校应承担赔偿责任。在事发后被上诉人肚子疼的情况下学校没有进行必要的措施，导致被上诉人脾破裂的后果。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9条规定，学校对本起事故未尽到管理义务，应承担责任。阜新市第十二中学二审答辩认为：我校不是为了生源，而是为了孩子前程，在家长集体找到学校的情况下才组织学生补课，且没有收取任何费用，老师是义务奉献。此次事故的发生属于意外，学校对安全管理教育已经尽到职责。现在被上诉人要求我校承担责任错误。同意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意见。张某、张振余、张秀娟二审答辩认为：1、足球运动作为一种体育竞技项目，运动中出现正当危险的后果是允许的。赵某参加足球活动，也意味着自愿承担危险责任，本身应对运动风险尽到注意义务，张某是正常的踢球过程中与赵某相撞，本身无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侵权责任应以过错责任为一般归责原则，答辩人不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2、我们对此次事故的发生表示非常遗憾，事情发生后，我们曾到医院和赵某家里看望，基于人情道义和公平责任原则，我们做为人父人母同意适当的给予对方精神上的补偿而不是赔偿。3、对于一审法院作出的裁决，答辩人觉得补偿费用过高，但是基于上述原因，答辩人未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关于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提出的学校无过错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经查该起事故发生在双休日学生在校补课期间，学校对于学生在课间及中午休息时间的活动应进行必要、有效的管理，而学校并未尽到该项义务，在赵某与张某相撞受伤后，亦未及时采取措施对赵某予以救治，对此学校有不可推卸的管理失职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判决学校承担70%责任并无不当。因阜新市第十二中学在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投保了学校责任险，故学校在过错范围内应承担的责任应由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承担，故对中华联合财险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提出的精神抚慰金与不属于理赔范围及补课费属于间接损失且证据不足不予赔偿的主张，补课费是由于赵某在医院治疗期间无法正常上课而发生的必要费用，有正规补课机构开具的票据和补课老师出具的说明，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赔偿及间接损失在保险合同条款责任免除第六条中有说明，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免责条款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对该项费用保险公司应予赔偿，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左见文代理审判员  公松如代理审判员  黄 华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田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