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8民终11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格美莱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樵金南路211号永利花苑61号商铺。法定代表人：高大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晨辉，男，1965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州市万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连州市连州镇连江路83号（磊园综合楼）首层。法定代表人：杨晨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州市南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连州市连州镇良江路6号南阳星河湾2幢首层01号商铺之二。法定代表人：杨晨辉。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建文，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忠华，男，198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委托代理人：李英豪，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格美莱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晨辉、连州市万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州市南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0日作出的（2015）清连法民一初字第32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0月31日，连州市凤舞久天娱乐有限公司与佛山市南海格美莱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装饰工程合同》，李敏、李忠华分别代表各自一方在合同书中签名并盖了公司公章。佛山市南海格美莱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向连州市凤舞久天娱乐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载明:“我单位现委托李忠华作为我公司合法委托代理人，授权其代表我公司与贵公司进行工程装修装饰工作。该委托代理人的授权范围为:代表我公司与你们进行磋商、签署文件、代收款和处理装修装饰有关的事务。在整个工程过程中，该代理人的一切行为，均代表本公司，与本公司的行为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公司将承担该代理人行为的全部法律后果和法律责任。代理人无权转换代理权。特此委托。”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了经济纠纷。杨晨辉是连州市南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连州市万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星河湾小区”是由连州市南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金海丽城小区”是由连州市万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杨晨辉与凤舞久天娱乐有限公司的投资人黄泯翔是朋友关系，但李忠华认为杨晨辉实质上是凤舞久天娱乐有限公司的老板，在李忠华向凤舞久天娱乐有限公司追讨拖欠工程款未果后，李忠华组织民工通过拉横条、喷油漆、贴广告等形式在公共场合散布杨晨辉、连州市万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州市南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拖欠其工程款，2014年11月21日连州国际摄影年展期间至2014年底，李忠华通过拉横条、喷油漆、贴广告等多种形式，恶意诽谤杨晨辉、连州市南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州市万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贴大字报的内容有“无赖星河湾杨晨辉欠债还钱，天公地道，无良奸商还我血汗钱！人在做，天在看，公道在哪里？？？”在铺面的卷夹门上喷油漆的内容有“无赖金海丽城老板杨晨辉欠债还钱，无良奸商，还我血汗钱。公道在哪里？？？”拉横条的内容有“无赖杨晨辉！还钱给我回家过年”、“无良奸商杨晨辉，还我血汗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无赖杨晨辉，还我血汗钱”等。李忠华甚至纠集多人在连州市万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楼盘销售中心拉横幅，恶意诽谤连州市万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干扰连州市万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营销售。2015年2月初，李忠华再次在连州市区大街小巷甚至在交通指示灯处大量粘贴侮辱诽谤控告人的大字报。对连州市万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誉造成严重损害。庭审中，杨晨辉、连州市万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州市南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变，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杨晨辉请求佛山市南海格美莱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李忠华赔偿精神损失4万元，连州市万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连州市南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请求佛山市南海格美莱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李忠华赔偿精神损失3万元。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杨晨辉个人的名誉及连州市万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连州市南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誉均受国家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故杨晨辉、连州市万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州市南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由于我国法律及有关司法解释没有规定法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但在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中规定自然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故杨晨辉请求佛山市南海格美莱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李忠华赔偿精神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杨晨辉请求佛山市南海格美莱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李忠华赔偿精神损失4万元过高，本院酌定支持1万元。李忠华受佛山市南海格美莱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负责连州市凤舞久天娱乐有限公司工程装修装饰工作，在与连州市凤舞久天娱乐有限公司发生经济纠纷后，组织民工进行“维权”的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佛山市南海格美莱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受。原审法院于2016年1月20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佛山市南海格美莱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停止对杨晨辉、连州市万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州市南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侵害。二、限佛山市南海格美莱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续三天通过清远日报、连州电视台向杨晨辉、连州市万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州市南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消除影响、赔礼道歉。道歉书要求一百字以上，且经原审法院审核同意。三、限佛山市南海格美莱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晨辉精神损害赔偿金1万元。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杨晨辉、连州市万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连州市南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负担700元，佛山市南海格美莱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00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杨晨辉、连州市万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连州市南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宣判后，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格美莱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5《装饰工程合同》及《委托书》，原审被告李忠华在质证时表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事实是原审被告李忠华并非上诉人的员工，且上诉人完全不认识李忠华，是李忠华私刻上诉人的公章与他人签订合同。此事上诉人将到上诉人所在地的派出所报案处理。二、原审法院判决的理据不成立。原审法院以“李忠华受佛山市南海格美莱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负责连州市凤舞久天娱乐有限公司工程装修装饰工作”的理由，认定“李忠华在与连州市凤舞久天娱乐有限公司发生经济纠纷后，组织民工进行拉横条、喷油漆、贴大字报等形式的所谓维权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佛山市南海格美莱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受”。但本案中的《装饰工程合同》及《委托书》都不是上诉人出具的，只是李忠华私刻上诉人的公章与他人签订合同。因此，本案与上诉人没任何关系，只是原审被告李忠华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判决理据不成立，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杨晨辉、连州市万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连州市南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已经按照正常程序送达开庭信息给上诉人，但上诉人没有到庭参加一审审理，就是藐视法庭，也没有对我方的诉讼请求作出任何回应，说明上诉人对我方一审的请求是认可的。二审期间上诉人第一次开庭又无故不到庭，虽然是公司员工签收，但实际上已经是签收了，基于这点，对外或者对我方都是不具备抗辩权利的。二、一审判决客观合理，依法有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忠华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李忠华是上诉人的员工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李忠华在过程中是没有履行职务，也没有上诉人的授权，如法律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应责任，也应由李忠华来承担，与上诉人没有关系。二、如果李忠华承担侵权责任，考虑到李忠华事出有因，是为了追讨工资，虽然方式不当，也是可以理解的。因此，李忠华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只能是书面道歉，而不应当在电视台上道歉。综上，我方认为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作出符合事实的终审裁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责任承担主体及责任承担方式问题。关于责任承担主体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判决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佛山市南海格美莱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与李忠华的关系有《装饰工程合同》及《委托书》予以证明，佛山市南海格美莱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李忠华并非上诉人的员工，李忠华私刻上诉人的公章与他人签订合同为由进行抗辩，李忠华也自认侵权行为属其个人行为，但并未就上述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李忠华的自认有损被侵权人的民事权益，因此，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和李忠华的自认，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责任承担方式问题，被上诉人的名誉被侵权及被侵权范围主要为广东省连州市，本案应停止侵害，消除影响的范围也应限定在广东省连州市范围为宜，清远日报的影响范围已超过被侵权人名誉侵权范围，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在清远日报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对此节，上诉人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其他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格美莱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5）清连法民一初字第3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5）清连法民一初字第3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佛山市南海格美莱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续三天通过连州电视台向杨晨辉、连州市万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州市南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消除影响、赔礼道歉。道歉书要求一百字以上，且经连州市人民法院审核同意。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格美莱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房志伟审 判 员  赖广鑫代理审判员  刘永戈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刘如香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