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阜刑初字第97号
公诉机关阜康市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某，男，汉族，1972年8月27日出生，住阜康市。
诉讼代理人桑艳霞，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男，1982年11月20日出生，住阜康市。
辩护人唐龙，新疆航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淑娟，新疆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某，经名依布拉黑没，男，1994年2月20日出生，住阜康市。
辩护人卢凯，新疆瑶池律师事务所律师。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吉延，男，汉族，1960年8月4日出生，阜康市。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窦琪，男，汉族，1980年7月6日出生，住阜康市。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哲，男，汉族，住阜康市。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军军，男，汉族，1982年5月9日出生，住阜康市。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有苏，男，回族，1994年2月18日出生，住阜康市。
阜康市人民检察院以阜检公刑诉（2015）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马某某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30日、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志超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某的诉讼代理人桑艳霞、被告人徐某及其辩护人唐龙、李淑娟，被告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卢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吉延、窦琪、王哲、王军军、马有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阜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25日23时许，被害人曹某某与徐吉延在阜康市伊清源风味城因琐事发生争执，曹某某离开餐厅后，被告人徐某（徐吉延儿子）带领被告人马某某等人追赶被害人曹某某，追至阜康市二中门口附近，被告人马某某将曹某某摔倒在地，被告人徐某、马某某等人对曹某某实施殴打。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曹某某特重型颅脑外伤（右额颞顶急性硬膜下血肿、双额脑挫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属重伤二级。被害人曹某某的损伤特征符合减速性伤特征（摔跌可形成）。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某、马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曹某某重伤二级，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某诉称，因被告人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损失，现依法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689507.48元（其中医疗费254555.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25元、残疾赔偿金278568元、误工费41028.68元、护理费28500元、营养费25000元、交通费6800元、鉴定费3430元、后期治疗费50000元）。
被告人徐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我并未带领马某某等人殴打被害人，是他们自己跟上来的，希望法庭能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徐某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他得知父亲被打后，追了出去拍了被害人后脑勺一下，马某某是跟着徐某出去，没有证据证实徐某招呼马某某一同殴打被害人；2、对被害人重伤结果没有异议，但只有窦琪陈述徐某用拳头击打了曹某某头部，其他在场人都说徐某打了被害人腰部以下，法医结论被害人是摔伤，指控徐某殴打被害人头部的事实证据欠缺；3、巡警到现场后，被害人及家属表述不需要帮忙等，并且在医院说是摔伤的，从发生打架至被害人被送至医院中间有一个小时，不能排除原告自己摔倒的可能。事发后，徐某已经赔偿被害人15万元，被害人先动手打人，挑起事端，在事件中存在过错。
被告人马某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愿意赔偿原告人的损失，但无能力赔偿。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2014年12月25日晚上11时案发至26日被害人的报案，期间酒店老板要求被告人马某某将事情揽在自己身上，案件参与人均存在串供。证人窦琪陈述是徐某殴打被害人，与马某某的供述一致。被害人身体比马某某强壮，马某某不可能从后面将被害人推到，马某某在案件中存在过错，被害人的伤不能排除系被害人在就医时自己摔倒造成。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吉延辩称，自己并未动手殴打被害人，被害人的伤与自己无关，不同意赔偿受害人的经济损失。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窦琪辩称，同意赔偿受害人的经济损失，但无能力赔偿。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哲辩称，同意赔偿受害人的经济损失，但无能力赔偿。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军军辩称，自己并未动手殴打被害人，不同意赔偿受害人的经济损失。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有苏辩称，同意赔偿受害人的经济损失，但无能力赔偿。
经审理查明，徐吉延系阜康市伊清源风味城业主，2014年12月25日23时许，被害人曹某某与徐吉延在风味城大厅因琐事发生争执，双方被拉开后曹某某走出风味城。徐吉延喊了一声“后堂的人都下来”，风味城工作人员向银花用对讲机说“后堂的人全部下一楼”，并对从楼上下来的徐某（徐吉延儿子）说“徐总被人打了，人出去了”。徐某说“走、追”，风味城工作人员马某某、窦琪、王哲、王军军、马有苏等人跟着徐某追出风味城，追至阜康市二中门口附近，被告人马某某将曹某某摔倒在地，被告人徐某、马某某等人用脚踢、踏曹某某。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曹某某特重型颅脑外伤（右额颞顶急性硬膜下血肿、双额脑挫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属重伤二级。被害人曹某某的损伤特征符合减速性伤特征（摔跌可形成）。
曹某某受伤后被送往阜康市人民医院救治，因伤情严重被转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救治，从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2月10日，住院46天。出院诊断：特重型头部外伤（认知障碍）左侧肢体偏瘫、右额颞顶急性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额脑挫伤、脑疝、右侧枕叶大脑镰旁脑挫伤、左侧颞骨骨折、坠积性肺炎、双眼视神经损伤、双眼颞侧偏盲。出院医嘱：加强营养、住院期间陪护二人、出院后陪护一人、继续康复训练。2015年6月25日至2015年7月14日，曹某某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住院19天，出院诊断：右额颞顶部颅骨缺损修补、双眼视神经损伤。出院医嘱：住院期间陪护一人。曹某某支出医疗费254199.8元。2015年7月27日，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曹某某器质性（脑外伤）人格改变；2014年12月25日颅脑外伤是本症发生的直接原因。2015年7月28日，新疆卓鼎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曹某某器质性（脑外伤）人格改变为八级伤残；左眼颞侧视野偏盲为九级伤残；颅骨缺损为十级伤残。曹某某支出鉴定费用3430元。
曹某某系阜康市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教师。案发后，被告人徐某向曹某某赔偿医疗费15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刑事部分的证据：
（1）证人向某某证言1份，证明2014年12月25日晚，在伊清源风味城徐吉延因琐事与曹某某发生争执，徐吉延喊了一声“后堂的人都下来”，向某某用对讲机说“后堂的人全部下一楼”，并对徐某（徐吉延儿子）说“徐总被人打了，人出去了”。
（2）证人魏某某证言1份，证明2014年12月25日晚被害人曹某某被打的起因及被害人被打后的状态。
（3）证人路某证言1份，证明2014年12月25日晚，在伊清源餐厅曹某某因琐事与徐吉延发生争执，随后徐吉延儿子徐某带领本店后堂员工在二中门口附近殴打曹某某经过，及曹某某被打后的状态。
（4）证人华某某证言1份，证明2014年12月25日22时许，被害人在阜康市二中门口摔倒后被打的事实经过。
（5）证人刘某某证言1份，证明2014年12月25日晚，被害人在阜康市二中门口被殴打的经过及被害人被打后的状态。
（6）证人王某证言3份，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碟2张，证明2015年12月25日22时许，被告人马某某在阜康市二中门口附近将被害人摔倒，被害人倒地后王哲和窦琪、马某某、徐某用脚踢被害人。
（7）证人孙某某证言二份，证明2014年12月25日晚被告人徐某在伊清源餐厅带领店员追赶被害人的事实。
（8）证人窦某证言2份，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碟2张，证明2014年12月25日晚被告人徐某在伊清源餐厅带领店员追赶被害人，被害人倒地后窦某等人用脚踢被害人。
（9）证人马某某证言2份，证明2014年12月25日22时许，徐某带领店员殴打被害人后离开现场，在殴打过程中，马某某用脚踢了被害人。
（10）被害人曹某某陈述1份，证明2014年12月25日晚，被害人曹某某在二中门口附近被打的起因、经过。
（11）被告人徐某的供述3份，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碟3张，证明2014年12月25日晚，被告人马某某将被害人摔倒的经过及被害人当时状态。
（12）被告人马某某供述6份，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碟3张，证明2014年11月25日晚，被告人马某某在徐某带领下开始追赶被害人，在二中门口附近被告人马某某将被害人摔倒在地。
（13）阜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1份，新疆卓鼎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1份、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1份、附被害人伤情照片2张、鉴定机构资质证书1份、鉴定人资格证书2份，证明被害人曹某某伤情为特重型颅脑外伤（右额颞顶急性硬膜下血肿、双额脑挫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属重伤二级；被害人的损伤特征符合减速性伤特征（摔跌可形成）。曹某某器质性（脑外伤）人格改变为八级伤残；左眼颞侧视野偏盲为九级伤残；颅骨缺损为十级伤残。
（14）阜康市公安局在阜康市伊清源餐厅调取2015年12月25日餐厅内部监控视频，附视频资料制作说明1份、光碟1张，证明徐吉延与被害人曹某某发生争执的经过。
（15）阜康市公安局巡逻大队民警执法记录视频1份，附视频资料制作说明1份、光碟1张，证明被害人曹某某被打后的状态、受伤的部位。
（16）阜康市公安局出具现场勘验笔录1份，附现场平面示意图1张、现场照片5张，证明案发现场具体地点、方位、现场提取物证、痕迹情况及现场的特征。
（17）常住人口信息表2份，证明被告人徐某、马某某符合故意伤害罪主体构成要件。
（18）抓获经过1份，证明被告人徐某、马某某不具有自首情节。
（19）收条三份、银行打款凭证六份，证明被告人徐某向被害人赔付医疗费用15万元。
刑事附带民事部分的证据：
（1）户口本一份，证明被害人的户籍为非农业户口。
（2）病历诊断证明书四份、病史总结两份，证明被害人主张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依据。
（3）医疗费票据二十二张，证明被害人因伤住院支付医疗费用的情况。
（4）鉴定意见两份、鉴定费票据两张，证明曹某某器质性（脑外伤）人格改变为八级伤残；左眼颞侧视野偏盲为九级伤残；颅骨缺损为十级伤残。支付鉴定费用3430元。
（5）银行打款单六张、收据三张，证明徐某给曹某某支付15万元医疗费。
针对被告人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关于被告人徐某所提在得知自己父亲被曹某某打了以后径直追了出去，并未招呼马某某等人，没有共同伤害曹某某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2014年12月26日窦琪在公安机关询问时说“是徐某喊了一声走，我们就全部追了出去”；2014年12月26日孙海鹏在公安机关询问时说“我们老板的儿子徐某喊的让追的”，以及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马有苏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均能证实被告人徐某在得知自己父亲徐吉延被曹某某打了以后带领马某某、窦琪、王哲、马有苏等人追打曹某某。因此，徐某、马某某对被害人曹某某重伤的后果存在共同故意，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马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被害人重伤的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存在，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徐某带领马某某追打被害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马某某将被害人摔倒在地，直接导致被害人重伤的后果，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明显，故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徐某、马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能赔偿被害人大部分经济损失，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徐某、马某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某、马某某以及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窦琪、王哲、马有苏对被害人曹某某重伤的后果存在共同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曹某某要求徐吉延、王军军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证人向某某在公安机关询问时说徐吉延让后堂的人都下来，但徐吉延并未指使他人去殴打曹某某；路琴在公安机关询问时说徐吉延指使餐厅人员殴打曹某某，但只有此一份证据证实徐吉延指使他人殴打曹某某，除此之外无其他证据证实徐吉延参与殴打曹某某，故徐吉延指使他人殴打曹某某的证据不足，曹某某要求徐吉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王军军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与在法庭上的陈述一致，否认殴打曹某某，并且只有窦琪在公安机关询问时说王军军用脚在曹某某的小腿上踏了一脚。故曹某某要求王军军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某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包括：1、医疗费254555.80元，庭审中原告人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为254199.8元，本院支持原告人的医疗费为254199.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625元（25元∕天×65天），计算标准及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误工费41028.68元，曹某某系阜康市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教师，诉讼中本院向学校了解，案发后学校除正常扣除曹某某的住房公积金、医疗保险等款项外，未扣发曹某某的正常收入，故对原告人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4、护理费28500元（210天×136元），计算依据及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5、营养费25000元，根据原告的伤情以及要求加强营养的医嘱，本院酌情支持营养费4000元；6、交通费6800元，虽然原告人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存在瑕疵，但原告住院、复查等必然产生交通费，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7、后续治疗费50000元，因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8、残疾赔偿金278568元，因该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9、鉴定费3430元，系原告人的合理支出本院予以支持。
以上本院支持原告人各项损失：医疗费25419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25元、护理费28500元、营养费4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3430元，以上合计：293754.8元，扣减徐某已支付150000元，尚欠143754.8元，由被告人徐某、马某某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窦琪、王哲、马有苏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9日至2017年12月28日止）。
二、被告人马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9日至2017年12月28日止）。
三、被告人徐某、马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某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43754.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窦琪、王哲、马有苏承担连带责任。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吉延、王军军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杨小冬
审 判 员 摆华英
人民陪审员 朱金梅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徐新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