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13刑终107号
原公诉机关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军权，男，197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因涉嫌贷款诈骗罪，于2017年5月11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耀伟，广东方正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军权犯贷款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粤1302刑初137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军权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及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6月，被告人陈军权为骗取银行贷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以其经营的惠州市金利泰科技有限公司需要资金经营周转为由，向惠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惠州农商行）申请贷款人民币280万元；因银行要求提供抵押物作抵押担保，陈军权则提交了虚假的设备订购合同，以产权不属于其的26台机器冒充公司的机器设备，由惠州农商行估价739.94万元作为贷款抵押。2016年6月15日，陈军权成功骗取惠州农商行贷款人民币280万元；而该款陈军权并未按约定用于公司经营周转，而是用于还其个人欠款。2016年6月30日陈军权潜逃外地。
2017年5月11日，陈军权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于2017年9月30日退款14万元给惠州农商行。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刑事案件受理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及由此启动的侦查程序合法、有效。
2、被害单位工作人员朱某忠陈述，2016年4月份，惠州金利泰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金利泰公司”）股东、法人代表陈军权来我行咨询贷款相关问题，陈军权称到我行贷款的目的主要是扩大厂房经营，金利泰公司资金紧张，先将公司的设备抵押给我行。2016年5月8日，面谈谈妥。我行委托国众联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金利泰公司机械设备进行评估，评估后，这26台设备价值约739万元，6月15日，我行与陈军权签订借款合同，签完合同后当天放款给陈军权280万元人民币（放款到陈军权指定的账户金利泰公司，账号80×××61）开户银行是广东农村商业银行，然后根据陈军权的要求放到陈某3个人账户，账号80×××17）。放款之后，2016年6月30日，陈军权的妻子告诉我行称陈军权已经失去联系，公司（厂）工人停工停产。2016年7月14日，我行工作人员到金利泰公司询问陈军权的去向，公司（厂）里面抵押的机械设备已经被搬空。然后我行工作人员即到派出所报案。
3、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证言，陈军权是我们农商银行的客户，陈军权于2016年6月15日向我们农商银行贷款金额280万元，由我具体负责办理的，协贷是杨某1，审查是朱某忠、蔡某娴，最后是刘某东审批放款，贷款合同是我在银行的合同系统里打印出来的，陈军权以惠州金利泰科技有限公司的机器设备26台抵押我行然后贷款，陈军权的贷款目的是用于装修惠州金利泰科技有限公司的厂房和宿舍。但没有用于装修厂房和宿舍。2016年6月15日贷款，21日系统自动扣过一次利息五千多元。2016年6月30日陈军权失去联系，我们农商银行的工作人员当天到他公司也找不到陈军权，陈军权抵押的26台机器设备也不知道在何处，2016年7月14日我们去他厂房没有看到26台机器设备。惠州金利泰科技有限公司与惠州市裕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合同是陈军权提供给我行的，贷款合同里面的经营周转是个大范围，具体也包括装修工厂在内，我们农商银行根据陈军权提供惠州金利泰科技有限公司的施工合同等相关资料，经过一系列的审批流程后才放款给陈军权的。
（2）证人杨某1证言，陈军权失去联系后，我们农商银行的工作人员当天到他公司也找不到陈军权，经我们了解到2016年7月14日陈军权的厂房机器设备是惠州市景耀房地产物业有限公司搬走了，具体搬到什么地方我们不知道。
（3）证人陈某1证言，我在惠州农商银行有限公司惠城支行风险管理部工作，跟陈军权是同乡，也是我的小学同学。陈军权曾于2015年上半年，向我咨询我们银行申请贷款业务，他说他的工厂想贷款，问我有什么办法可以贷款，我觉得他这种情况可能符合我们银行的小微企业金融部贷款要求，于是我就推荐陈军权到惠州农商银行小微企业金融部咨询相关业务，我也和刘某东打过招呼，叫陈军权去找刘某东咨询，看他们的条件是否符合小微企业金融部的贷款要求，后来，我就没有过问这些事。过了一段时间遇见陈军权，他说刘某东派工作人员去他工厂调查，说他的工厂不符合贷款要求，所以没有贷款成功。2016年6月份，刘某东给我电话说，陈军权向我们银行申请了一笔280万元的贷款，放款后现在人就失联了，问我有没有联系过陈军权，我拨打陈军权的电话，处于关机状态。2017年5月初的时候，我在水口，陈军权打电话给我，我们见面后，我问他为什么拿到贷款后就失联一事，陈军权说因为当时欠了别人的钱，没办法，他还说这次回来是准备去投案自首的，就这样聊了几句他离开了。我是后来听同事说陈军权用他工厂的机械设备作为抵押物的。
（4）证人谭某证言，我是惠州市保安总公司的人防经理，惠州金利泰科技有限公司的厂房是由我们惠州市景耀房地产有限公司物业保安负责看管，惠州金利泰科技有限公司的老板是陈军权，主要是做汽车仪表盘的，2016年4月就找不到陈军权，停产了。陈军权走后，工人工资是卖工厂设备的钱来发放，卖了大机器五台，共卖了20多万元，由惠州金利泰科技有限公司的生产经理负责经手的，买家是东莞的，机器设备被拉到哪我不知道，现在厂里还剩下三台机器，已被惠城区人民法院查封。大机器一共八、九台，小的机器设备有两、三台，这些设备于2016年5月中旬卖出去的。
（5）证人唐某、张某1证言，我们原先在惠州金利泰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金利泰公司”）工作，该公司老板是陈军权，2016年6月20几号陈军权已经失去联系，30日公司员工开始停止上班，因4至6月份没发工资，后这三个月的工资通过惠州市景耀房地产有限公司物业管理处变卖金利泰公司的设备来发给我们部分员工工资（4至6月份三个月）共20万元人民币。惠州市景耀房地产有限公司物业管理处人员叫我们不要管，这些设备卖给谁我们不知道。金利泰公司大大小小一共10台设备，8台卧式的，2台立式的。
（6）证人陈某2证言，我原先在惠州金利泰科技有限公司任出纳，公司老板和法人代表是陈军权，经营范围主要是经营模具、塑胶生产，公司于2016年6月份向惠州农商银行贷款280万元人民币，农商银行有放款，但发放的贷款没有打到公司的账户，我不知道，因为是老板本人自己在操作。于2016年4、5月份，陈军权交代我将一些贷款所需的资料收据、营业执照、陈军权的个人资料、一些合同送到农商银行的贷款部门，我就知道陈军权向农商银行贷款的事。陈军权以公司的名义向农商银行贷的款，共贷款280万元人民币，有抵押物，用公司部分设备，具体数量不清楚，评估价值有700多万元人民币。公司向农商银行贷款280万元人民币的用途我不知道，但是银行发放贷款后，陈军权于2016年6月份转了20万元人民币左右到我的账户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其他的款项我没有接触过，也不清楚用途。陈军权于2016年6月25日就没到过公司，也无法联系到他本人。
（7）证人杨某2证言，我是惠州市景耀房地产有限公司管理人员，我们公司主要是专门做工业园的物业管理。惠州金利泰科技有限公司租了我们公司的厂房使用，主要是做塑料产品，厂房有2180平方米，是该公司老板陈军权跟我们公司签的厂房租赁合同。陈军权逃逸后，工人的工资通过仲恺劳动局拍卖公司的机器设备来发放的，拍卖了多少台机器设备和卖了多少钱我不清楚，工人工资有20多万元，是我们公司的员工谭某联系卖家的，听说这些设备卖到了深圳。
（8）证人陈某3证言，2016年1月15日我（乙方惠州市裕龙建设有限公司）跟陈军权（惠州金泰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个施工合同，这份施工合同是装修惠州金利泰科技有限公司的厂房，但实际上这份合同是虚假的，因为陈军权还欠我装修工程款20多万元。在2016年6月15日，陈军权从惠州农商银行贷款280万元转账到我个人银行账户，当时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款，陈军权跟陈某5说，这份施工合同的款项就按照陈军权说的办，然后陈军权从农商银行贷这笔280万元的款项是装修厂房的专用款，所以说就按照这份施工合同银行必须把这280万元转到我银行账号上，在当天下午这280万元从江北第一人民医院农商银行网点转到陈某5的银行账号上，之后这280万元到哪我不清楚，我的个人银行账户只是一个过户的账户，这280万元并不是支付给我的装修款。这280万元是陈军权指定划到我的账户，转到陈某5账户也是陈军权指定的。
（9）证人邱某1证言，陈军权前两年向我借了170万元人民币，用于陈军权的工厂上市资金。在2016年6月15日，陈某5往我的卡号转了170万元人民币，这是陈军权还给我的借款，在江北第一人民医院旁边那个农商银行网点转给我的。
（10）证人陈某4证言，2014年陈军权向我借了10万元，2016年再向我借了54.8万元，加上2.6万元人民币的分红，总共67.4万元人民币。在2016年6月15日，陈军权通过陈某5的账号转给我67.4万元人民币，陈军权没有说还给我的这67.4万元人民币是哪来的，只知道他从其他人的账上转给我。
（11）证人陈某5证言，陈军权是惠州金利泰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陈军权欠我11万元。在2016年6月15日，陈军权说没有农商银行的卡，用我的农商银行卡比较快，从农商银行贷出来的280万元人民币转到我的账号上，这些钱不是我的，只是陈军权借用我的银行卡。当天陈军权在江北第一人民医院旁边的农商银行网点指定我将其中的67.4万元人民币转到陈某4的银行账户；将170万元转到邱某1的银行账号，最后转出20万元到胡某的银行账户，这是我个人借给胡某的钱。这280万元转出237.4万元后，剩下的42.6万元还我16万元除外，剩下26.6万元转到陈军权建设银行卡号。
（12）证人银某证言，陈军权于2008年开始在我公司订购三台机器设备，是一个姓林的男子（陈军权的合伙人）以惠州市金泰模具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我公司订购的。陈军权于2014年3月28日开始向我公司订购3台机器设备，约价值人民币78000元，款项已付清。事后于2014年8月6日，陈军权购买12台机器设备，因陈军权没有支付该12台机器设备的款项，我就没有出售机器设备给他。2015年6月6日，陈军权再次在我公司订购6台机器设备，同样没有支付款项给我，我还是没有提供设备给他。2015年8月6日，陈军权又在我公司订购3台机器设备，同样没有支付款项，我依旧没有提供设备给他。出示：2014年9月13日订购合同（合同编号140909）、2015年8月9日订购合同（合同编号150813），经我辨认，这两份合同均是陈军权伪造的，陈军权于2008年至今，总共就在我公司成功订购了3台机器设备，我只开过一张约四万元的定金收据给他。
4、辨认笔录及照片签供
（1）被害单位工作人员朱某忠、证人徐某对贷款诈骗280万元的男子（即被告人陈军权）进行了辨认；
（2）证人银某对博罗县罗阳镇银升机械设备经营部机床订购合约及送货单进行辨认，两份合同不是我销售部签订的，是陈军权伪造的合同。对落款2014年2月28日订购合同进行辨认，此合同是有交易，但金额不符，实际交易金额人民币78000元。
（3）被告人陈军权对博罗县罗阳镇银升机械设备经营部机床订购合约及送货单进行辨认及签供，确认此合约和收据是在银行要求补充设备的真实性，用于估价的用途，实际上是没有真实交易的。对施工合同、交来工程款的收据进行辨认及签供，确认此施工内容合同原是和陈某5实施的，因资金未到位，只施工了部分，后因陈某5的公司在银行审核通不过，其说这是他的合伙公司，转由和惠州市裕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实际上是没有真实交易的。
5、借款借据、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抵押物清单、保证合同、资产评估报告，银行凭证及银行账户明细，证明被告人陈军权以其经营的惠州金利泰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以公司需要资金经营周转为由，向惠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贷款人民币280万元。因惠州农商行需要陈军权提供抵押物作抵押担保，陈军权则提交虚假的设备订购合同，以产权不属于其的26台机器设备冒充是其公司所有的机器设备，由惠州农商行委托国众联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估价739.94万元作为贷款抵押，双方并签订了相关的合同约定，2016年6月15日，陈军权成功骗取惠州农商行贷款人民币280万元，后陈军权并未按约定将该款用于公司经营周转，而是用于个人债务还款。
6、厂房租赁合同，证明惠州金利泰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5日承租惠州市景耀房地产有限公司位于惠州东江产业园上霞片区SX-07-02园区一楼部分厂房，双方签订合同。
7、营业执照，证明惠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成立日期、营业期限、经营范围，经批准成立，具有合法性；惠州金利泰科技有限公司的成立日期、营业期限、经营范围，法定代表人陈军权。
8、惠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城小微企业金融部出具的补充说明，根据《惠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经营性贷款操作办法》第四章第十七条第（二）条的规定，以机器设备抵押和林权、承包权等财产权利作担保的，抵押率不超过40%，借款人惠州金利泰科技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惠州市东江高新区东新大道东江高新区科技园A2栋车间的26台机器，2017年4月28日经国众联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评估总价值为人民币7399400元，借款金额为280万元，抵押率37.84%。符合我行规定。
9、惠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收款证明，2017年9月30日收到陈军权贷款诈骗案部分退款人民币140000万元。
10、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陈军权于2017年5月11日到仍图派出所投案自首，具有自首情节，没有立功表现的情节。
11、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陈军权的年龄、家庭住址等基本情况。
12、被告人陈军权对以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骗取银行贷款人民币280万元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军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骗取银行贷款人民币28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军权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但其归案后只退款14万元，给被害单位造成了巨额的经济损失，因此，量刑时只从轻处罚。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军权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陈军权的违法所得，退赔给被害单位。
上诉人陈军权上诉提出，其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家属积极向受害单位银行退还款项达1942700元，因一审开庭时其不知家属已退还上述款项，导致查明事实错误，请二审改判减轻处罚。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陈军权有自首、认罪悔罪情节，且家属已退赃达犯罪数额的三分之二以上，取得受害单位谅解；上诉人取得贷款主观上不是非法占用为目的，是为工厂运转，因款项被民间借贷人控制无法还本付息使企业倒闭，贷款中有20余万元用于解决工人工资，另60余万元支付材料款，符合贷款用途，应予剔除计算于骗贷额中，请二审重新确认犯罪数额，予以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军权犯贷款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原一审判决前上诉人陈军权及家属共向银行退赃1942700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军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骗取银行贷款人民币28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上诉人陈军权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归案后至一审判决前共退赃款19427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陈军权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陈军权提供虚假产权证明作担保，骗取银行巨额贷款后未用于贷款用途并逃匿，造成银行贷款无法以担保物偿债之损失，上诉人非法占有银行贷款的主观故意明晰，该行为符合贷款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以及应扣除部分款项”的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上诉人有自首情节及部分退赃，原判已作认定并依法从轻处罚，量刑符合法定幅度，现上诉人虽证实一审判决前共退赃1942700元，但仍欠银行款项80余万元未还，故上诉提出应予减轻处罚，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严丽芳
审判员 罗书勇
审判员 邱玉薇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欣怡
钟鸣（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