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1102刑初250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车玉姝，女，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住北京市大兴区。2013年5月21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离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上网追逃，2016年7月1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抓获，临时羁押于大兴区看守所，同年7月22日被离石区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离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吕梁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福江，北京汇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检察院以离检公诉刑诉[2017]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车玉姝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后，于2017年5月11日作出（2017）晋1102刑初7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书送达后被告人车玉姝不服，提起上诉。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部分事实不清为由，以（2017）晋11刑终333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7）晋1102刑初79号刑事判决书，发回我院重新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志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车玉姝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7月份，被告人车玉姝伙同李学敏等人（李学敏刑拘在逃，张瑞林因本案已判刑），明知李学敏及其虚构的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黄篙梁景区项目部没有发包工程履约能力，在李学敏、张瑞林等人以不实投资诱使山西耀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等五家工队签订承包合同后，帮助李学敏以公司名义收取施工保证金420万元，并将收取的保证金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或消费支出。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车玉姝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定罪量刑。
被告人车玉姝称，其不是李学敏的同伙，其是被告用来做出纳的，其不知道其他情况，其不承认构成犯罪，签订合同时我并不知情，我没有同谋，我只是来工作的。其辩护人提到：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车玉姝只是一个会计，收钱支钱是职务行为，不存在与李学敏伙同的行为，指控不符合客观实际，证据也不能证明车玉姝参与策划等行为。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和同案犯的量刑，建议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份，被告人车玉姝伙同李学敏等人（李学敏刑拘在逃，张瑞林因本案已判刑），明知李学敏及其虚构的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黄篙梁景区项目部没有发包工程履约能力，在李学敏、张瑞林等人以不实投资诱使山西耀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等五家工队签订承包合同后，帮助李学敏以公司名义收取施工保证金430万元，并将收取的保证金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或消费支出。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4份报案材料、《工程承包合同》及交款收据（车玉姝经手）。证明：2012年8月14日至10月26日，李学敏代表的虚假的东北金城建设股份公司收取冯有兆工队保证金70万元、山西耀雅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保证金98万元、青岛源达土石方工程公司保证金100万元、新工建设集团十堰分公司保证金162万元，共计430万元；
2、东北金城建设股份公司人员名册、工资表及证明。从未承揽过吕梁市离石区黄高粱景区开发项目，从未授权李学敏、张瑞林、车玉姝从事承揽工程及在建设银行吕梁永宁路支行开过临时存款账户，公司名册也没有此三人；
3、车玉姝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李学敏和车玉姝在逃登记表、到案经过、650万元基本情况一览表等。
4、收取保证金基本情况一览表。
5、同案犯的判决书证实：
同案被告人郭七保、华德宝合同诈骗188万元，均为主犯，数额较大，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款三万元，华德宝另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华德宝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张瑞林合同诈骗43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系从犯，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二、鉴定意见证实:
（吕）公刑鉴（文）字（2014）18号：李学敏与吕梁七保生态林业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时用的”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与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三、被告人车玉姝的供述证实:
我于2012年4、5月份，李学敏跟我说他跟人签了个旅游建设的项目，让我过来帮他做出纳，当时李学敏做这个工程账上没有一分钱，而且他在其他地方做工程还欠了人家不少钱，签合同的时候，我已经到了离石区项目部，这份合同是李学敏让我给抄的，合同里面的内容是我手写的，合同价款是5亿元。
在同吕梁市七保生态林业有限公司签了这个合同以后，李学敏安排我向这些工队收取一定金额的保证金，保证金金额在合同上都写清楚了，我就是按照合同上注明的金额收款就对了，我记得有十六、七家工队，后来真正签订合同并交了保证金进场的公司和个人只有九家。谈判是张瑞林和张奎旺负责谈判，谈好后李学敏出面签订合同，我和车进明收取保证金。我记得经我手的保证金有500万元左右的样子，其中青岛源达土石方公司交的100万保证金中的60万元是张瑞林直接收取的，还有一笔40万元高全有交的钱是张奎旺直接收取了，这两笔钱并没有进公司帐；其余的保证金都给了财务登记入账，然后由公司帐开销出去。具体一部分给了工队进场的时候支付了进场费，还有一部分支付了李学敏在以前做工程欠下人们的欠款了，但是具体分别支付了多少我记不得了，每笔保证金的开支都是李学敏签字确认了的，这些我都留着记录了，放在我北京一个姓张的人家里了。
到了2012年10月份的时候，因为我越干越发觉李学敏的公司一分钱也没有，老是靠收取工队的保证金来支付工队的进场费、开支以前的借款等，我就觉得不能干了，然后我就回北京了。到了2012年12月份的时候，因为工队闹得越来越厉害，李学敏也没有钱把事情压下来，于是我和李学敏、杨福星夫妻偷的走了，再后来我就回了家，再没有见过李学敏。
建行卡×××是我来了离石后为了工作方便办的。在建行吕梁永宁支行设立帐户时，我是以公司会计的身份办理的，李学敏去没去我记不得了，工队交的保证金一部分就打到这张卡上，还有一部分打到东北金城建设有限公司在离石的账户上了。因为当时项目部没有资金垫付工程支出，具体每笔资金的支出都是李学敏让我支付的，他让我支给谁我就支给谁。
李学敏在离石区做这个项目的时候没有钱，当时他要在离石租房子装修，于是跟我借了6万元，这笔钱是我们向工队收到保证金的时候，我分两次找回来了，给我儿子杨跃鹏打了4万元，后来又给我母亲顾元英账上打了2万元。当时只是说挣了钱不会少我的，但是一分钱也没有给我。
四、被害人陈述证实：
（1）冯有兆证实：2012年10月，经张瑞林介绍与李学敏签订施工合同，被骗70万元保证金，后李学敏、车玉姝跑了。
（2）东昌祥证实：2012年8月，经张瑞林介绍与李学敏签订施工合同，将98万元农民工保证金汇入东北金诚建设有限公司账户。致山西耀雅建筑安装公司98万元保证金被骗。项目部给过进场费20万元。
（3）何加玉证实：2012年7月，经张瑞林介绍与李学敏签订施工合同，李学敏要求交100万元保证金。合同签订后我们把40万元保证金打到东北金诚建设公司账户，60万元保证金给了张瑞林。开工前后给过我们进场费20万元。致青岛源达土石方工程公司被骗保证金100万元，后李学敏、车玉姝跑了。
（4）包吉明证实：2012年8月，新工建设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与张瑞林洽谈后签订施工合同，张瑞林要求200万元保证金，后我公司先将2万元交到李学敏手中，张瑞林让将160万元转到公司账户。当时，给过我们机械设备调试费30万元，后李学敏、车玉姝一起逃跑了。
五、证人证言：
1、同案犯张瑞林的供述证实：
2011年6月份，我通过张奎旺认识了河北省平泉县飞机情况车间工程项目部总经理李学敏。当时李学敏说他们这个项目投资50个亿，我做了260多万元的工程后，李学敏、张奎旺就跑了，后我找李学明要钱，李学敏说黄蒿梁这个项目投资5个亿，让我跟上他一块干，让我担任项目部的营销部长，并让我和张奎旺与施工队谈判。我到了项目部后，看了他和郭七保签订的5亿元的工程合同，和郭七保和名人们的合影，感觉郭七保挺有实力。李学敏的会计叫车玉姝。我与林金雄的工队、冯有兆的工队、山西耀雅建筑公司、湖北新工建设集团十堰分公司和张利明谈判并签订过合同，我与工队谈判时，按李学敏事先嘱咐的意思，讲黄蒿梁景区项目一共投资50个亿，第一期投资5个亿。我谈的这五个工队，除张利明没有收取保证金，其他四个都收了保证金，耀雅98万元、十堰162万元、林金雄100万元、冯有兆70万元。收取的保证金李学敏还了他在平泉和蒿城欠人们的工程款和高利贷。李学敏挪用保证金给各施工队进场费。
2012年10月李学敏把我叫到财务室，对我说：你拿上三万元出去不要乱讲，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了。我给李学敏打了一张三万元的中介费收据，车玉姝就给了我三万元，中介费也是从保证金中拿出的。后来，因给不了施工队工程费，施工队向李学敏要工程保证金，我怕牵连上我，在李学敏的安排下。我就走了。青岛源达工程有限公司林金雄的100万元保证金，我和张奎旺两人把四十万元交给了李学敏和车玉姝，车玉姝给林金雄开了一张100万元保证金收据。我、张奎旺、刘兵对李学敏说过，要动保证金必须有我们三人加上李学敏和车玉姝才能动，他们二人答应好好的，结果他们二人不守诚信，胡支乱动。另，郭七保和李学敏签的合同中，合同价款等内容是车玉姝填写的。
2、证人杨某的陈述证实。
我是东北金城建设股份公司的法律处职员。我公司没有李学敏、张振国、车玉姝、张瑞林这五个人。李学敏和车玉姝在建行吕梁永宁路开户时提供的资料是一个叫刘建义的给提供的，因为这个事2012年10月份，公司领导指派我和公司的另一职员到建行永宁路支行让撤销我公司的账户，当时把车玉姝、李学敏叫到永宁支行，把账户撤销后，我们回的。
3、同案犯华德宝的供述证实:
我经人们介绍认识郭七保后，郭七保联系我担任黄蒿梁景区开发管理有限公司及郭七保生态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和财务总监。他让我看了工程立项、环评手续及承包果蔬的相关手续，当时，各项总投资3600万元，资金让他自筹。郭七保说他没钱，让我找一家有实力的施工队来，后我们找到李学敏后，告郭七保说李学敏是东北金城股份有限公司的人，与你签订合同，郭七保说可以。我先带刘工、刘海河、赵政奇、胡彦五个人开着二辆车到了离石进行考察。第二次，李学敏、车玉姝、我、张瑞林、李应田、张奎旺、刘工、刘海河等十四五个又来考察。我们来了五辆车，住党校宾馆。后李学敏和郭七保签订了《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加盖了公章。合同中5亿元合同价格是李学敏的会计车玉姝写的，我和杨福田花三、四个月负责把育德中学装修后作为黄蒿梁景区的项目部。装修完后，七保公司和黄蒿梁公司没有钱，为了把这场戏演下去，我们就以景区开发为由四处套钱。。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关于山东耀雅建筑公司的20万元进场费。青岛源达公司的20万元进场费，新工十堰的机械设备调动费30万元，在案发前已支付，应在被告人们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
本院认为，被告人车玉姝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确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车玉姝起辅助次要责任，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其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系公司财务人员，对公司的财务状况应当知晓，在明知公司没有履约能力的前提下伙同他人收取施工保证金用于偿还债务或支出，具备诈骗的主观故意，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车玉姝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车玉姝的刑期自2016年7月19日至2021年7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孙晋明
审判员杨明霞
人民陪审员杨志丽
二○一七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崔溢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