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7刑终70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剑，男，1990年12月11日出生于晋中市榆次区，汉族，初中文化，系晋中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村民，住。2015年12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晋中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晋中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少军，男，1989年10月16日出生于晋中市榆次区，汉族，初中文化，系晋中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村民，住。2016年3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晋中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3月22日被晋中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12月7日被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12月8日被晋中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2017年3月21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田宇平，山西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昀（实习律师），山西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琛，男，1991年7月27日出生于晋中市榆次区，汉族，初中文化，系晋中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村民，住。2016年4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晋中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12月7日晋中市被榆次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12月8日被晋中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2017年3月21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靳晓东，山西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君，小名周帅，男，1991年1月8日出生于晋中市榆次区，汉族，高中文化，系晋中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村民，住。2016年1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晋中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25日被依法逮捕。2017年3月21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安剑、周君、柳少军、杨琛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2016）晋0702刑初1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安剑、柳少军、杨琛均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晋中市人民检察院、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0月27日14时许，在晋中市开发区杨盘村山西天然气有限公司晋中管理处大门口，因侯某1之子殴打过安剑之父，被告人安剑纠集被告人周君、被告人柳少军及杨琛，对侯栓根进行围殴至其鼻部受伤。经法医鉴定，侯某1栓根双侧鼻骨骨折构成轻伤。
另认定，案发后，被告人柳少军于2016年3月1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杨琛于2016年4月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被害人侯某1受伤后于2015年10月27日至2015年11月5日、2016年5月30日至2016年6月8日住入榆次区人民医院治疗，共住院20天，花费住院医疗费12699.22元，门诊医疗费140.5元，共计12839.72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侯某1因外伤致双侧鼻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2、晋中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汇通路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12月23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安剑抓获，2016年1月22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周君抓获。
3、现场视频录像，证明了案发现场的情况。
4、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侯某1辩认出了参与伤害其的被告人安剑；被告人安剑辨认出了参与伤害侯某1的被告人柳少军、周君、杨琛。
5、户籍材料。证明了四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6、被害人侯某1的报案书及在公安机关的陈述。2015年10月27日14时，该在开发区国新能源施工。安剑带着三个后生过来和该说：“之前你儿子打我老子的事怎么处理呀？你给我20万。”该说：“想怎么就怎么”。他就和那三个后生一起上来打该的头部，该站没有动，然后周围人拉开了。该进了大门里，他们四个也跟着进来，又打该的头好几下，然后安剑和其他三个说，出去拿刀拿镐棒，后听见周围有人报警，他们就跑了。当时现场还有跟该施工的三妮、保卫科的江科长。安剑带着那三个小后生其中一个是安老二家的女婿叫杨琛，其他两个该没见过。
7、被告人安剑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5年10月24日侯某1的儿子侯琦给该打电话说该码他父亲的工地，并在当天下午把该父亲安文斌打了。2015年10月27日，该想起这个气得的不行，就叫上杨琛、周某、柳少军一起到国新能源加气站找侯某1。在大门外看见了侯某1，问他怎么解决他儿子打该爸的事情，他说想怎么就怎么。该用拳头朝他的脸正面打了一拳，头上打了两三拳，该和他撕扯进院里门房，该和杨琛、周某、柳少军用拳头打他的头上和上身，他也还手打了该头上一拳，并在施工的那里捡起一根钢筋打该和杨琛，杨琛、周某、柳少军看他拿了东西就跑了，该也走了。
8、被告人周君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5年10月27日14时许安剑给该打电话说侯二娃把他父亲给打了，让该和他一起去找侯二娃处理这个事情。当时该和杨琛、柳少军在一起，该等就一起去杨盘村找到安剑和侯二娃，他俩在那说这个事情，该等在旁边等着，不知怎么他俩就打起来了，该和杨琛、柳少军也上去帮忙，打了大概3、4分钟就不打了，后来该和杨琛、柳少军开车走了。在大门外时安剑打了侯某1脸上两拳，他俩到了大门门房跟前后，该等四人用拳头打了侯某1的头部和上身，记不清打了多少下。侯某1也还手了，他还用螺纹钢打了安剑和杨琛各一下，侯某1鼻子处的伤不知道是谁打的。
9、被告人柳少军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5年10月26日下午安剑叫上该、周君，还有杨琛去杨盘，说侯某1的儿子打了他爸，他也要打侯某1，叫该等一起帮他打。当天没找见侯某1，第二天上午11时安剑给该打电话说今天必须打了侯某1。安剑让该和杨琛坐上周君的车等着，他去村里看侯某1在不在家。过了一会儿，安剑回来说，侯某1的车不在，人应该也不在。等了一会儿，该等看见侯某1的车出来了，就开车跟着他到了杨盘加气站。安剑进了周君的车和该等说，站里有监控也不怕，当天必须要打他，出了什么他负责。该等四人下车后，安剑对侯某1说怎么解决他儿子打安剑父亲的事，并说要想解决得给他50万，侯某1说你想怎么就怎么。然后安剑就开始动手用拳头打了侯某1的头部四、五下，该也跟着打了侯某1的背上两下，之后安剑和侯某1撕扯着到了门房跟前，该、周君和杨琛担心安剑吃亏，就和他们一起对侯某1拳打脚踢，后来被加气站的人拉开了。安剑和侯某1继续撕拽，侯某1在地上捡起一根钢筋棍，朝安剑和杨琛背上各打了一下，杨琛说去车拿东西，该、杨琛和周君往周君的车前跑，安剑从他车的后备箱里拿出一根镐棒，之后该等就走了。当时现场侯某1的鼻子出血了。
10、被告人杨琛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5年10月27日下午13时安剑给该打电话说侯琦把他父亲打了，让该和他相跟的找侯琦父亲侯某1要说法，他担心和侯某1打起来打不过侯某1，让该等帮忙打。大约14点左右，该、柳少军、周君跟着安剑到杨盘找侯某1没有找见，后在杨盘村口等了半个小时，看见侯某1开的车往杨盘加气站走，该等跟着他到了杨盘加气站。安剑问侯某1为什么打他父亲，打了也没给个说法，两人就吵了起来。安剑用拳头打侯某1的头部，该拉着侯某1的胳膊不让他还手，然后该被加气站的工人拉到了一边，他俩撕扯着到了门房跟前，安剑用拳头打侯某1，周君、柳少军和该也一起上去帮安剑对侯某1拳打脚踢。停下之后，侯某1从地上捡起一根撬棍，打了该和安剑各一下，然后该等就走了。当时侯某1的鼻子出血了，他的伤是谁造成的不知道。周君的别名叫周某。
11、证人江某在公安机关的证言。2015年10月27日14时30分左右，该在山西天然气公司晋中管理处门口值班，侯某1在大门口负责施工。一辆白车停在大门外下来四个人，其中一人是安剑。该和老侯说安剑过来了让他躲一下，因为之前侯某1的儿子打了安剑的父亲。安剑和那三个人在大门外拉住侯某1用拳头打侯某1的头部，该上前去拉架。他们在打的过程中进了大门里，他们四个人还是对侯某1拳打脚踢，侯某1从马路牙子上捡起一根撬棍自卫，他们就往大门外的车前跑。安剑从白车的后备箱里拿出一根棍子，看见那三个人已经跑了，他也开上车跑了。当时侯某1的鼻子被打破。
1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提供的证据有：医药费单据、住院病历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安剑、周君、柳少军、杨琛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侯某1，并至被害人侯某1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安剑、周君、柳少军、杨琛能选择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本院依法可酌情对四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柳少军、杨琛在案发后能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安剑、周君、柳少军、杨琛因犯罪对被害人侯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理应予以赔偿，赔偿项目及标准应按国家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计赔。被害人侯某1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的请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安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周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柳少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杨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的经济损失医药费12839.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误工费800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1900元、营养费900元，共计18739.72元，由被告人安剑、周君、柳少军、杨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
上诉人安剑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的刑事案件，且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未认定，故量刑畸重；安剑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有赔偿意愿，认罪悔罪态度明显。2、一审判决对医疗费数额认定过高，应当根据实际情况确定医疗费数额；被害人的伤情不需要住院治疗，故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不应当支持。
上诉人柳少军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在本案中属从犯；其愿意赔付被害人损失；2016年5月30日至6月8日，被害人第二次入院治疗，但未提供病历，与本案是否有因果关系尚不得知；其有自首情节。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柳少军系自首，应从轻、减轻处罚；2、柳少军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二审中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取得被害人谅解，认罪悔罪态度明显。可对其适用缓刑。
上诉人杨琛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自愿认罪，被害人伤害结果与其行为没有关系，被害人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其有自首，系从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有积极赔偿的意愿。一审量刑过重。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侯某1轻伤并非杨琛所致；杨琛系从犯，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在本院审理期间，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取得谅解。对杨琛可适用缓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分项列举了认定本案的证据，所列的证据均在原审庭审中经过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柳少军、杨琛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就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且已履行，被害人侯某1对柳少军、杨琛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其二人从轻、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调解协议、收款收据、谅解书证实，上列证据经庭外征求意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上诉人柳少军、杨琛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对上列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安剑、周君、柳少军、杨琛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侯某1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属共同犯罪。关于上诉人杨琛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侯某1损伤并非杨琛所致，被害人轻伤与杨琛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的意见，经查，被害人侯某1的陈述、原审被告人安剑等人在侦查机关供述以及证人江某的证言均可证实，案发时，原审四被告人共同对被害人侯某1实施了殴打，故其四人有共同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也实施了伤害行为，对伤害后果亦应共同承担责任，辩护人所提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各被告人在故意伤害犯罪中作用相当，均起主要作用，故上诉人柳少军、杨琛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二人系从犯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安剑、柳少军、杨琛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本案起因是由于被害人侯某1之子殴打了安剑之父，安剑便纠集周君等人对侯某1进行殴打，本案的引发与邻里纠纷无关，且侯某1对本案发生也不存在刑法上的过错，故亦不能作为量刑情节对上诉人安剑等人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安剑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诉人安剑自愿认罪、初犯等从轻量刑情节，对其已依法从轻处罚，根据上诉人安剑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性，一审法院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安剑提出一审认定民事赔偿数额过高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侯某1提供的证据，对附带民事赔偿项目及数额依法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柳少军、杨琛在二审期间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就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且履行，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以对二上诉人从轻处罚；上诉人柳少军、杨琛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二人系初犯、偶犯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鉴于上诉人柳少军、杨琛案发后有自首情节，已与被害人侯某1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谅解，经调查评估，可适用社区矫正，故依法可对其二人适用缓刑。原审各被告人对其故意伤害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情节，原审各被告人对民事部分平均承担赔偿责任，鉴于上诉人柳少军、杨琛就民事部分已与侯某1达成协成调解协议且已履行，故柳少军、杨琛不再承担一审所判二人应承担的民事赔偿份额，原审被告人安剑、周君按责任份额应赔偿侯某19369.86元，安剑、周君对上述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6）晋0702刑初1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第二、第六项，即被告人安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周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拴根的其它诉讼请求。
二、撤销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6）晋0702刑初1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三、第四、第五项，即被告人柳少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杨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拴根的经济损失医药费12839.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误工费800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1900元、营养费900元，共计18739.72元，由被告人安剑、周君、柳少军、杨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少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拴根的经济损失医药费12839.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误工费800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1900元、营养费900元，共计18739.72元，由上诉人安剑、原审被告人周君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拴根9369.86元，二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致华
审判员 范 波
审判员 尹小燕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