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黑刑二终字第67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吴长铭，男，汉族，1962年2月10日出生。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姜建忠，男，汉族，1957年3月23日出生。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杜洪英，男，汉族，1968年4月7日出生。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王学成，男，汉族，1973年5月1日出生。
被告人陈修恭，男，汉族，1970年11月11日出生。
被告人黄益取，男，汉族，1969年4月2日出生。
被告人谢作强，男，汉族，1973年8月13日出生。
被告人王良开，男，汉族，1957年3月29日出生。
被告人郑上赞，男，汉族，1972年7月1日出生。
被告人王小君，女，汉族，1974年9月19日出生。
被告人杨学皆，男，汉族，1969年9月11日出生。
被告人王忠相，男，汉族，1964年11月25日出生。
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长铭、姜建忠、杜洪英、王学成犯贪污罪，被告人陈修恭、王小君、黄益取、杨学皆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2年10月23日作出（2012）庆刑二初字第26号判决。宣判后，姜建忠、杜洪英、陈修恭、黄益取提出上诉。我院于2013年5月20日作出（2013）黑刑二终字第1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将原案与被告人王良开、郑上赞、谢作强、王忠相并案审理，于2014年5月7日作出（2014）庆刑二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吴长铭、姜建忠、杜洪英、王学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各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09年4月至2011年5月，被告人王学成伙同被告人吴长铭、姜建忠、杜洪英及宋某某（另案处理），利用吴长铭、姜建忠、杜洪英、宋某某职务上的便利，采取将窃电设备绕越计量装置、将窃取电量平衡到上一级变电所的手段共同窃取国家电力资源9975832.2千瓦时，价值人民币6484290元。王学成将所窃电力资源低价卖出和自用，共获得赃款人民币4444300元。吴长铭分得赃款90000元，姜建忠分得赃款330000元。案发后，吴长铭退回赃款50000元，王学成退回赃款61800元，均已返还被害单位。
2009年8月至2011年4月，被告人陈修恭、黄益取、杨学皆、王小君、王良开、郑上赞、谢作强、王忠相明知被告人王学成提供的电力系犯罪所得，仍予以购买。陈修恭购买电力4893152.19千瓦时（价值人民币3180548元），王良开、郑上赞、王小君购买电力1901996.88千瓦时（价值人民币1236297元）；谢作强、黄益取购买电力1464497.28千瓦时（价值人民币951923元）；王忠相、杨学皆购买电力725421.28千瓦时（价值人民币471524元）。
被告人王学成于2011年5月12日在大庆市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姜建忠、杜洪英、吴长铭于2011年5月13日在大庆市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修恭、杨学皆、王小君于2011年5月12日在大庆市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黄益取于2011年6月30日在浙江省平阳县被公安机关抓获；2013年11月20日、11月26日、12月3日，被告人王忠相、谢作强、郑上赞、王良开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大庆市电业局及其下属单位出具的有关窃电经过、损失报告等说明，证人安某甲、安某乙、陈某甲、解某某、陈某乙、于某某、刘某甲、王某甲、张某乙、林某某、刘某乙、王某乙、曹某某、吴某甲、吴某乙、徐某某、马某某等25人的证言，房屋租赁合同、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返还物品文件清单、中国邮政储蓄转账凭证、存款凭证、收据、龙江银行客户卡对账单、户籍证明、被告人身份证明，现场勘查笔录，价格鉴定结论书，被告人吴长铭、姜建忠、杜洪英、王学成、陈修恭、杨学皆、黄益取、王小君、谢作强、郑上赞、王良开、王忠相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吴长铭、姜建忠、杜洪英伙同被告人王学成利用吴长铭、姜建忠、杜洪英职务上的便利条件，窃取国家电力资源，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陈修恭、黄益取、杨学皆、王小君、王良开、郑上赞、谢作强、王忠相明知他人提供的电力资源系犯罪所得，仍予以购买，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吴长铭、姜建忠、杜洪英、王学成系共同犯罪，根据其在本案中所得赃款情况及所起作用，酌情处罚。被告人王小君、杨学皆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王小君予以减轻处罚，对杨学皆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良开、郑上赞、谢作强、王忠相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吴长铭、杜洪英、陈修恭、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可予以从轻处罚。黄益取、王小君、杨学、王良开、郑上赞、谢作强、王忠相认罪态度较好，根据其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人身危险性、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吴长铭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被告人姜建忠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告人杜洪英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被告人王学成犯贪污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陈修恭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0元；被告人黄益取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被告人谢作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被告人王良开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被告人郑上赞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被告人王小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被告人杨学皆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王忠相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陈修恭退回的赃款人民币150000元和被告人黄益取退回的赃款人民币50000元返还被害单位大庆市电业局。
宣判后，被告人王学成以有揭发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为理由；被告人吴长铭以曾劝说王学成停止犯罪，符合犯罪中止要件，应认定其为犯罪中止为理由；被告人姜建忠以不是主犯，认定犯罪数额不准，量刑过重为理由；杜洪英以不是主犯，后期没有参与犯罪，认定犯罪方法、数额不准，量刑过重为理由，提出上诉。王学成的辩护人以王学成系初犯，有揭发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为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吴长铭原系大庆市电业局龙凤供电局龙凤供电所所长。上诉人姜建忠系大庆市电业局萨尔图变电所负责抄报电量的职工。上诉人杜洪英原系大庆市电业局计量中心的职工。2009年4月至2011年5月，上诉人王学成与吴长铭、宋某某（大庆市电业局龙凤供电局龙凤供电所副所长，另案处理）、姜建忠、杜洪英等人预谋后，利用吴长铭、宋某某、姜建忠、杜洪英职务上的便利，采取将窃电设备绕越计量装置、将窃取电量平衡到上一级变电所的手段，共同窃取价值人民币6484290元国家电力资源9975832.2千瓦时。王学成将所窃电力资源低价卖出和自用，共获得赃款人民币4444300元。吴长铭分得赃款人民币90000元，姜建忠分得赃款人民币330000元。案发后，吴长铭退回赃款人民币50000元，王学成退回赃款人民币61800元，均已返还被害单位，其余赃款未缴回。
被告人陈修恭、黄益取、杨学皆、王小君、王良开、郑上赞、谢作强、王忠相租用王学成的厂房经营塑料编织袋厂，上述8名被告人明知王学成提供的电力系犯罪所得，仍予以购买。陈修恭购买价值人民币3180548元的电力4893152.19千瓦时，王良开、郑上赞、王小君购买价值人民币1236297元的电力1901996.88千瓦时；谢作强、黄益取购买价值人民币951923元的电力1464497.28千万时；王忠相、杨学皆购买价值人民币471524元的电力725421.28千瓦时。案发后，吴长铭退回赃款人民币50000元，王学成退回赃款人民币61800元，被告人陈修恭退回赃款人民币150000元，黄益取退回赃款人民币50000元。
王学成、陈修恭、杨学皆、王小君于2011年5月12日在大庆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姜建忠、杜洪英、吴长铭于2011年5月13日在大庆市被公安机关抓获；黄益取于2011年6月30日在浙江省平阳县被公安机关抓获；2013年11月20日、11月26日、12月3日，王忠相、谢作强、郑上赞、王良开分别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制作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抓逃说明》、《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5月初，大庆市公安局油田分局接到群众举报称大庆市中兴禹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老板王学成盗窃大庆市电业局龙凤变电所高压电用于塑料编织袋厂生产。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2、证人安某甲、安某乙的证言证实：安某甲在大庆市龙凤区铁人板房厂一共有五处房产，其中三处房产租给王学成，一处安某甲酸菜厂自用，另外一处房产闲置。王学成把厂房租给几个温州人经营塑料编织袋厂。当时厂房内没有电，都是王学成安装的。安某甲的酸菜厂也用王学成的电，算是房租。
3、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28日，我到王学成的厂子后，就开始给他维修用电线路，王学成说他租给其他厂子的电都是从龙凤电业局农网电正常批下来的，一度电三角多钱，再高价卖给温州人开塑编厂。王学成的电是从一个高压配电柜接过来的，这个高压配电柜在铁人板房厂院内的一间简易房内，王学成说是龙凤农网供过来的电，他从那里接了两根高压电缆到他的出租几个厂子。
4、证人解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底开始，我在王学成的公司里帮忙。王学成的中兴禹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在大广高速路旁边，原大庆市变压器厂院内，有四个编织袋厂，这几个编织袋厂的老板都是浙江温州人，租王学成的厂房，用王学成提供的电力生产编织袋。王学成的中兴禹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用电有4台变压器，400KW是电业局给装的，500KW、800KW、1000KW是王学成自己装的。电业局装的电表有电表箱，其他三台没有电表箱。
5、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王学成把他厂子的费用票据给我，我负责帮王学成记账，订成凭证。付款都由王学成负责，我不接触现金，不认识“杜、姜、吴局”是谁。不过2009年的时候，王学成让我给三个龙江卡里打过钱，卡号是王学成给的，具体什么时间、打了多少钱不记得了。
6、证人于某某、刘某甲、王某甲的证言证实王学成经营的炼钢厂的生产情况。
7、证人张某乙、林某某、刘某乙、王某乙、曹某某、吴某甲、吴某乙、徐某某、马某某的证言证实租用王学成厂房的各塑料编织袋厂的机器设备及生产情况。
8、证人郑某乙的证言证实王学成经营的炼钢厂用的是0.5吨电力钢炉及生产用电情况。
9、证人应某甲、应某乙的证言证实：王良开、郑上赞向天宁塑料机械有限公司购买1.9米拉丝机、2.8米拉丝机、320锭收丝机、200锭收丝机各一台。
10、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王学成所开办的编织袋厂是使用我们振城机械厂生产的切袋机，总功率14.73千瓦，实际每小时耗电2.5千瓦。
11、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吴长铭向其询问过线损数据。
12、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杜洪英向其购买过高压柜。
13、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大庆市萨尔图区变电所由姜建忠负责看守、打扫卫生，不允许外人进入。
14、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大庆市电业局用电检查局副局长。根据我局发展策划部对萨尔图变电所内点亮平衡、10KV萨农线线路损失及上一级电源乐园变电所乐萨甲乙线线路平衡的计算，我局共损失电量13754908千瓦时，王学成盗窃电量在该损失范围内。根据省物价局文件，普通工业用电电价为0.868元／千瓦时。
15、大庆市电业局发展策划部出具的说明及附表证实：王学成经营的大庆市中兴禹塑料制品加工有限公司于2009年4月与大庆市电业局签订用电合同，用户名称为大庆市龙凤镇向阳四队。2009年4月至案发，合计用电量105155千瓦时，合计交电费67595.32元，以每度电0.643元计算。
16、大庆市电业局用电检查局出具的窃电检查经过、损失报告、电量损失计算表、抄表电量表证实：2011年5月12日，对用户名为龙凤镇向阳四队的用电处进行检查，确认该用户属于绕越计量装置窃电；2009年4月至2011年4月，大庆市电业局萨尔图变电所及萨农线线损情况。
17、《房屋租赁合同》证实：王学成从安某甲处租用厂房后，又将厂房出租给黄益取、陈修恭、王良开、王忠相四家塑料制品加工厂。
18．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返还物品文件清单》、《返赃说明》、《收据证实》：扣押被告人陈修恭塑料圆织机50台、切袋机3台、打边机4台、塑料扁丝拉丝机1套；扣押被告人杨学皆塑料圆织机67台、切袋机3台、打边机4台、塑料扁丝拉丝机2套、缝边机6台、造粒机1台；扣押被告人黄益取圆织机39台、打边机2台（手动）、打边机2台（自动）、切袋机3台、拉丝机1套；扣押被告人王小君塑料圆织机30台、切袋机1台、打边机2台、塑料扁丝拉丝机1套、造粒机1台；吴长铭的亲属返还赃款人民币5万元、王学成的亲属返还赃款人民币6.18万元，侦查机关已将上述赃款111800元返还给大庆市电业局。
19、中国雁峰机械有限公司、北京明顺包装机械厂、平阳县振城机械厂、平阳县天宁厂塑料机械有限公司、温州港联机械有限公司、瑞安市松平机械厂、浙江胜龙机械有限公司等单位出具的说明证实：被告人陈修恭、王小君、黄益取、杨学皆等人经营的塑料编织厂部分用电设备的功率。其中SJ-
FS150／2600P拉丝机、收卷机组150KW；800切袋机13.77KW；800型切袋机2.5-3KW；SJ-
FSP-162／2800型101KW；1米9拉丝机52.5KW；收丝机15KW；2.5米拉丝机功率50KW-73KW；SIT-200收卷机61KW（580锭）；SJT-200收卷机51KW（480锭）。
20、检察机关制作的《吴长铭、王学成等人贪污案窃电数额认定情况说明》证实：陈修恭经营的塑料编织袋厂共用电4893152.19千瓦时；王小君、郑上赞、王良开经营的塑料编织袋厂共用电1901996.88千瓦时；黄益取与谢作强合伙经营的塑料编织袋厂共用电1464497.28千瓦时；杨学皆与王中相合伙经营的塑料编织袋厂共用电725421.28千瓦时；王学成、吴长铭、姜建忠、杜洪英共同窃电9975832.24千瓦时。
21、中国邮政储蓄转账凭证、存款及王学成所开收据凭证证实陈修恭、谢作强、郑上赞和王忠相向王学成支付房屋租金的情况。
22、龙江银行个人存款凭条、龙江银行客户卡对账单证实：王学成于2009年9月24日、10月24日、11月24日、12月24日、2010年1月24日、2010年5月15日向吴长铭的银行卡内各存入人民币10000元。
23、王学成、杜洪英经营的炼钢厂账本复印件证实：二人合伙经营炼钢厂及资金投入支出情况。2009年8月19日，炼钢厂以“给吴局”为名记录现金支出1万元；2009年8月19日，以“杜（现金）”为名记录现金支出16.4万。
24、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自然情况。
25、大庆市电业局龙凤供电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吴长铭2011年担任龙凤供电所长，姜建忠担任大庆市电业局变电运行工区110KV萨尔图变电所留守人员，杜洪英担任大庆市电业局计量中心外勤班班长。
26、大庆市中兴禹塑料制品加工有限公司工商及税务调查相关材料证实：王学成注册成立大庆市中兴禹塑料制品加工有限公司及向税务机关纳税情况。
27、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王学成私接三台变压器窃电，陈修恭、杨学皆、黄益取、王小君等人开办的编织袋厂使用私接变压器所窃电量用于生产。主要内容：中心现场位于大庆市铁人板房院内，院内大门西侧为宿舍楼，宿舍楼北侧抵北院墙为一平房，平房东侧隔水泥路为王忠相、杨学皆的编织袋厂，王忠相编织袋厂南侧为一小水泥房，小水泥房南侧为两个编织厂，东侧为王良开、王小君编织袋厂，西侧为谢作强、黄益取编织袋厂，谢作强编织袋厂南侧过水泥路为陈修恭的编织袋厂，酸菜厂在院内东侧。平房内靠西墙见有一高压配电柜，配电柜用铁皮围起，配电柜上口接有一条高压电缆，与铁人板房厂院外大庆市电业局萨尔图变电所1万伏萨农线二号分电箱相连。配电柜下口见有两条高压电缆，一条与此平房西墙外分电柱相连，分电柱上电缆与其相邻的变压器（龙凤供电所所有）相连；另一条与王忠相编织袋厂南侧的小水泥房内的分电柱相连。由此分电柱分出三条电缆分别与三台变压器相连。
28、被告人陈修恭的供述证实：我2009年6月开始租用王学成的厂房经营塑料编织袋厂。我每月都会安排人把电费打到王学成给我的邮政卡号里。我用的电是从院内的一个变压器上接过来的，我来的时候已经接好的。用电包月是王学成提出来的，他说只要交了电费就可以随便用电。用电时，王学成跟我说是农业电，所以便宜。王学成又引进三家温州人开编制袋厂，我就觉得电有问题，我看王学成用电根本没有什么限制，还那么便宜，我多次问他电价的事情都被他骂了。我明知道王学成的电是偷来的，我还是要用，因为一个是他给我的电价的确很便宜，我能降低成本，提高利润；再一个我已经和他签订了三年的合同，如果不干了，要赔偿王学成损失，所以我还得用，也产生了侥幸心理，想等到合同期满了再走。
29、被告人黄益取的供述证实：我和谢作强从2010年4月开始租用王学成的厂房开塑料编织袋厂，我们塑料编织袋厂的用电也是王学成提供的，电价非常便宜，用王学成提供的电一年可以省下十多万块钱。王学成在我们厂房北侧安装了两个变压器，他每天下午5点30左右都会派一个姓解的人到变压器小房内抄电表，我在门口看到过里面两台变压器。我们因为王学成这里电费便宜，才来投资建厂的。因为塑料编织袋厂主要就是用电量大，主要费用就在电上，王学成那里的电价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这样我就节约了很多成本，才能提高我的利润，赚到钱。王学成的电费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我怀疑过王学成的电有毛病王学成只是说他的电是协议电，是优惠价格。
30、被告人杨学皆的供述证实：我和王忠相从2010年10月开始租用王学成的厂房合开一个塑料编织袋厂，王忠相是法人，我是厂长。我们用电也是王学成提供的，王学成提供给我们的电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我问过王忠相，为什么王学成给我们的电这么便宜，王忠相说他问过王学成，王学成说他电业局有亲戚，我们用的是线损电，比工业用电便宜。我和王忠相在开厂子之前商量过，也算过成本，觉得王学成这么收我们电费钱他肯定挣不到钱，因为电价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我感觉到王学成给我们的电有问题，但是我也不知道王学成的电具体是从哪来的。我没见过王学成有用电手续，王忠相见没见过我就不知道了。
31、被告人王小君的供述证实：我和我丈夫郑上赞还有我丈夫的姐夫王良开从2009年10月开始租用王学成的厂房开塑料编织袋厂。我们买王学成的电生产，使用他的厂房，我们只支付给王学成电费就可以了。我只知道王学成提供给我们的电低于市场价格，但是电具体是从哪里来的我就不知道了。开塑料编织袋厂就是机器用电量大，主要费用都在这里，如果电费省钱了，那么我们的成本就降低了，利润也就提高了，这样我们才能赚钱。正常的电价我不知道，我和我丈夫还有王良开来建厂之前，听陈修恭说的在王学成这包年交电费很便宜，比正常的每年能省下十几万元，后来两家也是看王学成这里电便宜，才来王学成这里建厂的。
32、被告人王良开的供述证实：2009年9月10日，我和郑上赞、王小君夫妇与王学成签订合同，租用王学成的厂房经营塑料编织袋厂，投资108万元，我占80%，负责厂子所有的事情，郑上赞、王小君负责财务，在车间照看生产、生活等方面。我们交给王学成的电费明显比市场上电价低，王学成提供的电有毛病，但是王学成怎么偷的电不清楚。一共给王学成80多万元，都是郑上赞负责的。
33、被告人郑上赞的供述证实：2009年9月10日，我和姐夫王良开与王学成签订合同，租用王学成的厂房经营塑料编织袋厂，投资108万元。我每个月给王学成52100元房租，都是转账，我和姐夫王良开、妻子王小君明知道王学成提供的电有毛病，但为了挣钱还是用于生产。
34、被告人谢作强的供述证实：2010年4月24日，我和黄益取合作租用王学成的厂房经营塑料编织袋厂，一共投资60万元，各占50%，黄益取负责销售、进原料，我负责生产、经营管理、财务。7月20日开始正式生产，一共生产了200多天，给王学成七八十万元租金。电价明显低于市场价，我和黄益取也说过电有毛病的事情。
35、被告人王忠相的供述证实：2010年10月，我和杨学皆合作租用王学成的厂房经营塑料编织厂，一共投资100万元，我占80%，负责销售、进原料、财务，杨学皆负责生产、技术。我每个月给王学成135416元，给王学成三四十万元租金。用的电价明显低于市场价，我知道王学成提供的电肯定有问题。
36、上诉人吴长铭的供述证实：2006年6月，我在郊区供电局龙凤供电所任所长，2010年3月，任龙凤供电局用电稽查班班长。我在任大庆电业局龙凤供电所所长时，主要负责萨农线等六条线路的设备维修和用户收费工作，用户有民用还有工厂，主要收取的就是电费。我是通过宋某某认识的王学成。2009年三四月份的一天，我们单位副所长宋某某到我办公室和我说，龙凤向阳四队的王学成开了一家钢厂，要偷点电让我给个方便。王学成的厂子正好开在了萨农线上，这个线路是我们所负责供电和检查。2009年四五月份，我、宋某某、王学成、杜洪英在东风新村一个小饭店一起吃饭，王学成说要和杜洪英合资开钢厂，我说你们开钢厂在萨农线上用电负荷太大，肯定能查出来，我们所受不了。杜洪英说，用电的事你不用操心，让我每月给他报萨农线线损数就行，我当时同意了。杜洪英说姜建忠负责萨农线，这个人必须接触。过了几天王学成要约姜建忠吃饭，我和宋某某到变电所接姜建忠到新村的一个饭店吃饭。王学成当时找姜建忠吃饭就是为了偷电，因为王学成和杜洪英在变电所偷电就必须找姜建忠。每月的10日以后，宋某某拿着当月用户缴费票据找我，我俩再一起算用户电量总数。萨农线损数据就是这条线路损失多少电量，这个数据我们供电所不掌握，我向龙凤供电局管线损的人问明数量算完后，再打电话告诉王学成、杜洪英，另外我们保证所里不去检查他们钢厂的用电量。我给王学成提供数据，王学成一共给了我60000元钱，都打到我龙江银行的卡里了。2010年1月份，他给我打完钱后，我给他打电话，对他说，偷电的事儿你别再做了，因为我们已经归到龙凤了，不像在郊区供电局，归龙凤供电局之后我也怕出事，如果你再做我就把这些钱都给你退回去，他听了之后，说不干了，所以2010年2、3、4这三个月就没给我打钱。2010年5月，王学成又给我卡里打了10000元钱，但是我把钱取出来还给他了。王学成给我钱的事情单位领导不知道，家里人也不知道，这些钱都让我跟朋友吃喝花了。
37、上诉人姜建忠的供述证实：我是2006年到大庆市供电局变电工区萨尔图变电所工作的，负责萨尔图变电所生产运行，每天抄、算电量，将数据报给电业局调度。每月15日必须抄全所电表量，报给电业局计划处，月末前三天抄全电表量报火炬巡查站，每月30日或者31日抄全电表量报给用电科。我认识王学成，2009年3月8日上午9点多，大庆电业局龙凤供电局龙凤电业所所长吴长铭和副所长宋某某开车接我吃饭，在车上吴长铭对我说“萨农线在你变电所接线，线损太大，你帮着做一下平衡。”我说“可以，不过做平衡我不懂，你得派专业人员做”。吴长铭说“行”。他俩在前面说话我没听清，然后宋某某说“行，有人”。吴长铭回过头跟我说“姜哥这个事就这么定了”。我说“行，你说了算，什么时候都可以”。在吃饭的中间王学成来了，这样我和王学成之间就开始有了联系，王学成知道我是中八路变电所的，萨农线的负荷由我所送电。过了一个月左右，王学成又找我吃饭，当时有杜洪英、吴长铭、宋某某、王学成还有我。吴长铭说“这位是杜洪英，是我们电业局搞计量的，专门搞电度表的”。杜洪英说“搞线损平衡保证没问题”。2009年五六月份，我和王学成熟悉之后，大约过了两个多月，王学成有一天找我，他和我说“我的厂子在萨农线上接的电，用电量大，超负荷，问我能不能在变电所做做手脚减点超负荷，减少用电量”。我说“没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他还说“龙凤供电局总查我能不能做做工作”。我说“没有问题，全包在我身上”。王学成又问我怎么做，我告诉他把他用电的超负荷部分转移到别的线上就可以了，如果你的线路上有什么情况，我提前告诉你，你及时处理就行了。王学成和我说帮忙不会白帮的。我和王学成商量过偷电的事情以后，我能做的就是萨农线有故障就自动发出信号，我是第一个知道信号的，如果不是他那里有故障，我就上报给调度，调度就通知龙凤供电局检修巡线。如果是王学成那里有故障，他就自己处理，我就不报告给调度。再有就是我提前两三天抄表，减少王学成每月用电量，然后在15日或者30日上报给计划处和用电科，这样这条线路一个月的用电量少了二三天，萨农线用电量就正常了。我还为王学成进入萨尔图区变电所提供方便，为王学成提供线路损坏信息，只要电脑显示故障信息，我就给王学成打电话，让他提前把故障修复，而且在萨尔图变电所开关柜内，我和王学成在端子排上接线，我告诉他怎么接线能减少线损，把用电量转移到别的线上去。我帮王学成在电上动手脚，王学成给过我钱。第一次是2009年四五月份，是用信封装的10000元；中间这段时间，他陆陆续续给过我700元、1300元钱和400元钱；2009年12月份给我过20000元钱；2011年春节的时候，给过我5000元钱。
38、上诉人杜洪英的供述证实：我是大庆电业局计量中心外勤班的，主要负责让胡路、红岗、大同、萨尔图的大用户高压计量、安装、异常处理以及维护工作。2009年四五月份的时候，我、吴长铭、宋某某、王学成在让胡路千禧饭店吃饭，在吃饭的过程中，我们四人商量要合资开一家钢厂，当时吴长铭和宋某某表示不参加，就由我和王学成两人投资开钢厂。王学成说“我们开钢厂用电的负荷量太大，肯定不能挣钱”。当时我说“用电上的事情就不用操心了，让吴长铭和宋某某每月报线损数”，当时吴长铭和宋某某也表示同意。我说“萨农线用电必须找姜建忠”。后来我们和姜建忠在一起吃过饭，吃饭的时候说过开钢厂偷电的事。在偷电的过程中，吴长铭和宋某某负责每个月给我们报电量数和线损数，然后再把这个数据告诉姜建忠，我和姜建忠就在萨农表计上做手脚，根据所报的线损数做电表平衡。如果没有吴长铭和宋某某提供的线损数，我们就做不了平衡。做线损平衡的时候，想办法使电表转速变慢，将炼钢厂盗窃的电量平衡到上一级乐园变电所。我一共做过两次平衡，我把做线损方法告诉姜建忠、王学成，其余都是他俩操作的。我和姜建忠、王学成采用割破约束管接线然后做平衡，因为姜建忠提出用电流分线不安全，怕有检查的，由他提供1.5平方铜胶质线、钳子、弹簧刀、螺丝刀等工具，我负责插线、割皮，穿线是姜建忠，王学成负责在下面拽线，帮助递工具。在偷电过程中，我们给过吴长铭和姜建忠钱。
39、上诉人王学成的供述证实：我注册的大庆市中兴禹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在老石油机械厂院内租的厂房，然后利用我公司名义转租给几家塑料编织袋厂。我把窃来的电供给他们使用，我收取电费挣钱。姜建忠负责在变电所分散电流，减少损失，我每月给他10000元。2005年我向电业局申请用电，电业局工作人员给我安装的架空400千瓦变压器。2009年6月份大广高速修路，安装的变压器需要改造埋在地下，因电业局改造施工时间长，我事先在萨尔图区旧货市场花3000元买了高压柜、电缆，雇了两个人秘密地安装在变压器附近临时屋内。我将电业局10000伏电缆线直接接到高压柜内，这样我可以自己安装其他变压器，我一共安装了3个变压器。2008年年底，我开的塑料厂高压计量爆了，这算电业局事故，我找到吴长铭，吴长铭说这事就别往上面报了，我给你找个专业人员维修一下。后来吴长铭找的杜洪英，杜洪英在厂家给我进的高压计量，杜洪英亲自给我维修。修完之后，我请吴长铭、杜洪英、宋某某在让胡路千禧饭店吃饭。吃饭期间，杜洪英提出要干点大事，要开一个炼钢厂。因为炼钢厂主要就是用电，当时我就问“开钢厂用电怎么办？”杜洪英说“我在电业局计量所，用电的事你不用操心”。他对吴长铭说“每月你给我萨农线线损数就可以”。吴长铭也同意给杜洪英萨农线线损。杜洪英还说过变电所看守人姜建忠也必须接触。过了几天，吴长铭要请姜建忠吃饭，当时吃饭的有吴长铭、杜洪英、姜建忠，我是后去的，因为吴长铭让我后去，这次吃饭我就认识了姜建忠。在偷电的过程中，吴长铭主要负责给杜洪英萨农线线损数，如果不报线损数就不能偷电，就不能把超的电量平衡掉。杜洪英告诉姜建忠怎么做线损平衡，另外姜建忠及时给我提供线路损坏信息，就是萨农线发现报警他及时告诉我。2010年9月份，我和杜洪英开的钢厂黄了，我又继续干我的塑料厂。2009年和2010年，我将部分厂房租给陈修恭、王良开、黄益取、王忠相等人经营的四家塑料编织袋厂，收取电费。他们应该知道我偷电，他们来租厂房就是因为电价低。2009年5月至8月，我每月都是拿着用信封装的现金10000元，票面都是百元的，到吴长铭办公室给他的。2009年9月至2010年1月，每月都给吴长铭的龙江银行卡打入10000元钱。2010年5月份，我给吴长铭银行卡打了10000元钱，吴长铭给我退回来了。不算他给我退回的10000元，一共给他90000元。大约从2009年6月份开始，一直到2011年5月份，我每月都给姜建忠钱。2010年七八月份以后，姜建忠和我说“用电的是你就不用找杜洪英和吴长铭了，电的问题我就能给你解决”。我就每月给姜建忠20000元钱，在这之前我每月都是给姜建忠10000元钱。这些年我给姜建忠大约是330000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长铭、姜建忠、杜洪英、王学成利用吴长铭、姜建忠、杜洪英职务上的便利条件，窃取国家电力资源，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陈修恭、黄益取、谢作强、王良开、郑上赞、王小君、杨学皆、王忠相明知他人提供的电力资源系犯罪所得，仍予以购买，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根据检察机关的审查起诉意见王学成揭发他人共同参与的犯罪，因证据不符合审查起诉的条件，未能查证属实，且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不是构成立功的法定条件。王学成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学成揭发他人犯罪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吴长铭、姜建忠、杜洪英三人均参与犯罪预谋，对利用各自职务便利窃取电力资源，在共同犯罪中相互配合，均系主犯，应对给国家电力资源造成的全部损失负责；一审法院依据相关文件规定的用电平均价格计算犯罪数额已体现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姜建忠和杜洪英上诉所提不是主犯，认定犯罪数额不准及杜洪英所提后期没有参与犯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吴长铭提出有犯罪中止的情节，除吴长铭本人供述，无其他证据证实，故吴长铭所提有犯罪中止情节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吴长铭、姜建忠、杜洪英、王学成贪污国家电力资源，数额特别巨大，应依法惩处，王学成、姜建忠、杜洪英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王学成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孙 冰
审 判 员 李化非
代理审判员 周 涛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孙学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