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3）高行终字第17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容桂粤宝包装印刷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高新区（容桂）外环路112号首层之一。
法定代表人黄炎明，厂长。
委托代理人廖德辉，男，1965年1月21日出生，广东红徽商标版权代理事务所有限公司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东路8号。
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胤颖，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广州万宝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江南大道中路111号7楼。
法定代表人周千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宗贞，女，1968年6月25日出生，北京卓维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商标代理人。
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容桂粤宝包装印刷厂（简称粤宝厂）因商标争议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10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11月30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四十一条第二款、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商评字（2012）第45856号“关于第1606192号‘万宝小天使NATATORIA及图’商标争议裁定”（简称第45856号裁定），裁定：争议商标予以撤销。粤宝厂对第45856号裁定不服，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
第309163号“萬寶”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已在相关公众中具有较高知名度，结合引证商标的保护记录，可以认定引证商标在争议商标申请之前已经为中国的相关公众所广为知晓，成为电冰箱商品上的驰名商标。争议商标已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而且，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驰名的“电冰箱”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较强的关联性。争议商标原注册人与万宝公司同处广东地区，对具有较高知名度的万宝公司及其引证商标应当知晓，其申请注册争议商标的行为应属《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恶意情节。综上所述，争议商标复制、摹仿了在先注册的已构成驰名的引证商标，误导公众，致使万宝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法应撤销注册。
综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第45856号裁定。
粤宝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万宝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引证商标为驰名商标；二、争议商标没有复制与模仿引证商标，两者不构成近似商标；三、争议商标已使用多年，如果现在被撤销，将给粤宝厂带来巨大的经济损失。
商标评审委员会、广州万宝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万宝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
争议商标由中山市新时代公关广告有限公司于2000年4月27日申请注册，于2001年7月21日获得核准，核定使用在第11类“应急灯、电灯泡、水龙头、卫生器械和设备、消毒碗柜、热水器、燃气炉、电炊具、电风扇、厨房用抽油烟机”商品上。争议商标于2002年1月9日经核准转让至中山市黄圃镇鸿昌电器燃具制造厂名下；又于2006年2月21日经核准转让至冼爱英名下；后又于2010年3月2日经核准转让至粤宝厂名下。争议商标经续展尚在专用期内。争议商标曾在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05）第3192号商标争议裁定书中被部分撤销，撤销商品为“热水器、燃气炉、电炊具、电风扇、厨房用抽油烟机”，现核定使用商品为“应急灯、电灯泡、水龙头、卫生器械和设备、消毒碗柜”。
引证商标由万宝公司的前身广州市万宝电器工业公司于1987年6月4日申请注册，于1988年2月27日获得核准，核定使用在第11类“面包片烤炉、微波炉、电饭煲、电冰箱及其零部件、冷柜及其零部件、多能源冷藏箱、自动雪糕机、空调器及其零部件、自动电热开水瓶”商品上。该商标经续展专用期至2018年2月27日（以上各商标图样见本判决书附页）。
万宝公司于2010年9月9日对争议商标提出争议申请，其主要理由是争议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予撤销注册。万宝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万宝公司主体资格证据；2、中国家用电器协会出具的证明函；3、万宝公司在第11类商品上的商标注册资料；4、其他案件的商标异议裁定书、商标评审裁定书；5、万宝公司广告宣传证据；6、万宝公司商标所获荣誉证据。
根据上述证据可知：万宝公司成立于2000年8月1日，注册资本85393万元，经营范围包括设计、加工、制造冷冻设备及压缩机、中央空调及各类型制冷空调设备、冷水机组及各类日用电器及相关材料、附件及配件等。万宝公司是我国重点家电企业集团之一。从80年代初开始生产电冰箱产品，是我国最早生产电冰箱的企业之一。根据中国家用电器协会出具的证明，2002年万宝公司的家电产品销售收入和利税总额分别为64.3亿元和4.53亿元，分别在全国同行业排名第7位、第5位。2003年万宝公司的家电产品销售收入和利税总额分别为71.9亿元和4.4亿元，在全国同行业排名第8位、第6位。2002年、2003年、2004年万宝公司电冰箱产量分别为50.01万台、63.59万台、85.28万台，均在全国同行业排名第7位。1991年至1999年，《羊城晚报》、《经济参考报》、《广州日报》、《国际商报》、《信息时报》等媒体曾对万宝公司经营情况及其引证商标产品的销售等情况进行报道。万宝公司的“萬寶WANBAO及图”商标曾分别于2002年和2005年被评为电冰箱、空调器、电饭煲产品上的广州市著名商标，于2004年被评为电冰箱产品上的广东省著名商标，其产品于同年被评为中国名牌产品。
引证商标曾在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06年11月1日作出的商评字（2006）第3456号《关于第1697761号“万宝小天使WELLWISHER及图”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中被认定在2000年11月16日前已成为“电冰箱”商品上的驰名商标。引证商标在第1682385号商标异议复审案件中再次被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为使用在“电冰箱”商品上的驰名商标。
2012年11月3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第45856号裁定，认定：首先，万宝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生产、销售电冰箱等家用电器产品已具有较为悠久的历史，其企业规模、产品市场占有率在行业内排名较高。在争议商标申请之前，万宝公司及其引证商标产品的销售业绩等情况已经为媒体广泛报道，在相关公众当中具有较高的知名度，结合在先商标案件生效裁定认定的引证商标在2000年之前已经成为驰名商标的保护记录，可以认定引证商标在争议商标申请之前已经为中国的相关公众所广为知晓，成为电冰箱商品上的驰名商标。其次，争议商标的主要识别部分为“万宝小天使”，“万宝”是其中具有较高显著性的部分，争议商标整体已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争议商标使用的“应急灯、电灯泡、水龙头、卫生器械和设备、消毒碗柜”商品与引证商标驰名的“电冰箱”商品均属家装或家电用品，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较强的关联性，争议商标的使用容易误导公众，致使万宝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最后，争议商标原注册人与万宝公司同处广东，理应知晓万宝公司具有很高知名度的“萬寶”商标，争议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其申请注册争议商标的行为难谓正当，应属《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恶意情节。综上所述，争议商标属于《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所指情形，应当依据《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予以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争议商标予以撤销。
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粤宝厂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争议商标的使用证据等，万宝公司也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证明引证商标为驰名商标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无法定理由均未在行政阶段提交，均不是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第45856号裁定的依据，对此均不予采纳。
上述事实，有争议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争议申请书、当事人在行政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材料、第45856号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本案中，万宝公司的前身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便生产、销售电冰箱等家用电器，在争议商标申请之前，万宝公司的企业规模、引证商标产品市场占有率、家电产品的销售收入等在行业内处于领先地位，而且经过媒体广泛报道，已在相关公众中具有较高知名度，结合引证商标的保护记录，可以认定引证商标在争议商标申请之前已经为中国相关公众所广为知晓，成为电冰箱商品上的驰名商标。“万宝”为争议商标的主要识别和具有较高显著性的部分，因此争议商标已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而且，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驰名的“电冰箱”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具有较强的关联性。争议商标原注册人与万宝公司同处广东地区，对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引证商标应当知晓，其申请注册争议商标的行为应属《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恶意情节。综上，原审法院及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争议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正确，粤宝厂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粤宝厂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佛山市顺德区容桂粤宝包装印刷厂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晓军
代理审判员 马 军
代理审判员 袁相军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崔馨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