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汀刑初字第97号
公诉机关长汀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某，男，1959年10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原长汀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车管中队民警，户籍所在地和住址为福建省长汀县。因涉嫌受贿于2014年11月12日由长汀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长汀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月25日经龙岩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长汀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汀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俊强，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某被控受贿一案，长汀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4月15日以汀检公刑诉（2015）79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傅增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李俊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于同年7月9日依法建议本院对本案延期审理，同日本院对本案决定延期审理。同年7月15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对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孙某某在长汀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车管中队查验员从事机动车查验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请托人李某某、程某某、王某某等人在机动车年检、注册和处理违章车辆等方面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请托人所送贿赂款物共计人民币43700元。具体是：
1、2010年4、5月份，长汀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安排被告人孙某某到车管中队查验室工作，负责对车辆的注册登记、年检业务。长汀县平安机动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检测公司）董事长李某某为了拓展业务增加公司收入，找到被告人孙某某要求其对检测的外地车辆和超高、加长等违规车型给予关照。2010年8月至2011年8、9月间，被告人孙某某在没有进行实车查验的情况下，违规为平安检测公司办理了200多部车辆年检手续，从中多次非法收受李某某所送贿赂款共计人民币36000元。
2、2013年1月至2014年7月间，被告人孙某某在对机动车辆的注册登记工作中，接受长汀鸿兴车行程某某请托，在没有进行实车查验的情况下，违规办理236辆上海籍车辆注册登记业务，从中非法收受程某某所送贿赂款物共计人民币4700元。其中，2013年3月，被告人孙某某在长汀县交通管理大队收受程某某所送中石化加油卡一张，价值人民币2000元；2013年7月，被告人孙某某在长汀县富发车行收受程某某所送的汽车坐垫、脚垫各一副，价值人民币2700元。
3、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孙某某接受长汀县维农客运服务有限公司濯田车队负责人王某某的请托，对其车辆超载等违规行为给予关照，在长汀县交通管理大队、长汀县塔东路口等地，先后三次非法收受王某某所送贿赂款共计人民币3000元。
2014年9月23日，龙岩市公安局监察室根据群众举报对被告人孙某某采取“两指”调查措施。在审查期间，孙某某如实交代了利用职便，在违规办理的上海籍新车注册登记过程中收受程某某贿赂款物人民币4700元；并主动交代了其利用职便，违规为长汀县平安检测公司办理年检手续收受李某某人民币36000元及收受长汀县维农客运公司濯田车队负责人王某某人民币3000元的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孙某某通过家属退出赃款人民币43700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的证据：1、龙岩市监察局驻公安局监察室出具《案件移送函》、龙岩市人民检察院的《线索移送函》、长汀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立案决定书》、长汀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证明》、机动车查验员工作职责、说明、借条、2010年至2011年孙某某、谢某某账号办理车辆年检汇总表、程某某确认2013、2014年找孙某某办理机动车注册登记汇总表、2013年至2014年孙某某经手办理上海籍机动车注册登记汇总表、《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扣押决定书》、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户籍证明、违法犯罪嫌疑人有无违法犯罪经历证明表、到案情况说明等书证；2、证人李某某、许某某、程某某、王某某、钟某某、赖某某、谢某某甲、陈某、邱某某、廖某的证言；3、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以证明被告人的上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某在长汀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车管中队从事机动车查验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请托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请托人所送贿赂款物共计人民币43700元，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孙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犯罪性质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某的行为已构受贿罪不持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三起，定性不当，应以违纪论处。理由是：程某某是因被告人孙某某购买了车，才送汽车坐垫、脚垫及加油卡，主观上没有行贿和受贿的故意；因被告人孙某某未具体为王某某办理请托事项，且所送的款项均是在传统节日所送，系因王某某个人感情所送。因此，该两笔指控数额不应认定，被告人孙某某的受贿数额应为人民币36000元。二、被告人孙某某到案后，主动交代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收受李某某贿赂款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三、被告人孙某某积极退赃，真诚悔罪。四、被告人孙某某系初犯，平时工作努力。辩护人当庭提供了龙岩市公安局《关于2012至2013年全市公安机关车辆管理所等级、星级评定情况的通报》复印件一份、原闽粤赣边在汀老同志联谊会出具的《证明》，欲证明长汀车辆管理所整个团队工作积极，获评四星级车辆管理所，被告人孙某某的父亲系离休干部。建议对被告人孙某某免予处罚或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孙某某在长汀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车管中队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请托人李某某、程某某、王某某等人在机动车年检、注册和处理违章车辆等方面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请托人所送贿赂款物共计人民币43700元。具体是：
1、2010年四五月份，长汀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安排被告人孙某某到车管中队查验室工作，负责对车辆的注册登记、年检业务。长汀县平安机动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检测公司）董事长李某某为了拓展业务增加公司收入，找到被告人孙某某要求其对检测的外地车辆和超高、加长等违规车辆给予关照。2010年8月至2011年8、9月间，被告人孙某某在没有进行实车查验的情况下，违规为平安检测公司办理了200多部车辆年检手续，从中多次非法收受李某某所送贿赂款共计人民币36000元。
2、2013年1月至2014年7月间，被告人孙某某在对机动车辆的注册登记工作中，接受代办机动车注册登记中介人员程某某的请托，在没有进行实车查验的情况下，违规办理236辆上海籍车辆注册登记业务，从中非法收受程某某所送贿赂款物共计人民币4700元。其中，2013年3月，被告人孙某某在长汀县交通管理大队收受程某某所送中石化加油卡一张，价值人民币2000元；2013年7月，被告人孙某某在长汀县富发车行收受程某某所送的汽车坐垫、脚垫各一副，价值人民币2700元。
3、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孙某某接受长汀县维农客运服务有限公司濯田车队负责人王某某的请托，对濯田车队的车辆超载等违规行为给予关照，在长汀县交通管理大队、长汀县汀州镇塔东路口等地，先后三次非法收受王某某所送贿赂款共计人民币3000元。
2014年9月23日，龙岩市公安局监察室根据群众举报对被告人孙某某采取“两指”调查措施。在审查期间，被告人孙某某如实交代了办案机关已掌握的其利用职便，违规为236部上海籍车主的新车虚假查验并办理注册登记上牌业务，并收受程某某中石化油卡一张（价值2000元）的事实，并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受贿事实。
2015年1月6日，被告人孙某某通过家属向长汀县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人民币437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的证据：
1、龙岩市监察局驻公安局监察室出具的岩公监（2014）16号《案件移送函》、龙岩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线索移送函》、长汀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来源及立案的情况。
2、龙岩市监察局驻公安局监察室出具的《关于长汀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车管中队民警孙某某的到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孙某某的到案经过，以及龙岩市监察局驻公安局监察室系针对群众举报，被告人孙某某违规为236部上海籍车主的新车虚假查验、办理注册登记上牌业务，并收受程某某好处费中石化油卡一张（价值2000元）的事实进行查处过程中，被告人孙某某如实供述了其利用职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程某某、李某某、王某某等人贿赂款的罪行。
3、长汀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证明》、《机动车查验员工作职责》，证明被告人孙某某的任职情况，以及机动车查验员应履行的工作职责是：1、依照《机动车查验工作规程》查验机动车；2、核查机动车是否符合国家标准和有关规定；3、核对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拓印模；4、被盗抢机动车查询比对；5、监督报废的大型客、货车及其他营运车辆解体；6、调查嫌疑机动车；7、省级以上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赋予的其他职责。
4、长汀县富发车行老板肖某某出具的《说明》、证人陈某提供的汽车坐垫、脚垫照片，证明2014年3月份程某某向富发车行购买2700元的汽车坐垫、脚垫以及该汽车坐垫、脚垫的概况。
5、曾某某出具的《借条》，证明曾某某于2012年4月26日向钟某某（孙某某之妻）借款11万元，月息2%（2200元）每月付一次，借期一年的事实。
6、长汀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2010年至2011年孙某某账号办理车辆年检汇总表》，证明2010年6月18日至2011年12月31日孙某某账号共办理车辆年检108辆的事实。
7、长汀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制作的《程某某确认2013、2014年找孙某某办理机动车注册登记汇总表》，证明证人程某某于2013年找被告人孙某某办理了83辆机动车注册登记，2014年办理了11辆机动车注册登记的事实。
8、长汀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2013年至2014年孙某某经手办理上海籍机动车注册登记汇总表》，证明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孙某某共经手办理上海籍机动车注册登记236辆（其中住址为上海市范围、暂住地址为长汀县范围的有200辆；住址为长汀县范围的有36辆）的事实。
9、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证明长汀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月6日依法扣押了被告人孙某某家属退出的赃款人民币43700元的事实。
10、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违法犯罪嫌疑人有无违法犯罪经历证明表》，证明被告人孙某某在本案前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
11、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及其书写的《我与孙某某检测车辆关系往来》，证明其系长汀县平安机动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2010年的6月份开始，省交警总队允许其公司检测大车。但是大车基本上都是加高加长的，所以其就有分别找谢某某、孙某某、廖贵，并许诺他们每部不合格的大车会给他们200元、不合格的小车会给他们100元的好处费，叫他们帮忙盖章，他们都同意了。其一般会在每个月的月初，将上个月检测的好处费拿给他们。一直到了2011年9月份，因为永定县交警大队（有人）出事了，他们都怕不愿帮忙盖章，在这段时间，孙某某大概帮我们签了200部左右，其送给他3.4万至3.6万元左右，这些钱都是向违规车主收取的。
12、证人赖某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07年1月至2011年10月在长汀县平安机动车安全检测服务有限公司上班，主要工作是将检测的车辆信息登录电脑以及核对信息。2010年5、6月份时，平安公司取得检测大车的资质，李某某私下对其说“现在我们公司能检测大车了，如果有大车不合格的，就向车主收每辆车200元的费用；如果是小车不合格的，就向车主收每辆车100元的费用；钱收起来后，如果马某某会来向你拿钱，你就拿给他，其余的钱你就交给我”。之后，车主来检测车辆，如果有外观不合格的话，外观检测员会带车主来找其，其就按大车200元、小车100元的标准向车主收取费用，这种费用大概收到2011年9月份左右。其钱收起来后，如果马某某会来找其，其就会把钱拿给马某某。其余的钱和收费、支付情况记录，在每个月月底交给李某某。
13、证人谢某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于2006年年底至2012年3月份，在长汀县平安机动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任收银员，主要职责就是收取检测费用。在2010年5、6月份开始，平安检测公司取得检测大车的资质，从2010年五六月份至2011年九月份左右，如果车主自己因为车身加长、加高问题不能在交警大队盖到章的，那么小车就交100元，大车交200元到赖某某那里，由我们公司去帮车主盖章。在这期间，在赖某某不在时，其有代收部分，马某某要用的时候就会拿给马某某，再跟赖某某清算。车主交这些费用，公司是不开发票给车主的。
1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长汀县维农客运服务有限公司濯田车队队长，负责濯田车队日常调度等工作。因为孙某某是交警大队民警，平时有任务的时候会上路值班，车队在日常运营过程中，有时也会出现违规现象，需要孙某某的关照。其在承包濯田车队过程中，共送给孙某某三次钱，每次1000元人民币。第一次是在2013年中秋节期间，因濯田车队在运营过程中，出现超载等违规现象，被孙某某抓到了。为请求孙某某不要扣分，其到交警大队找孙某某办理违规罚款手续时，在交警大队驾驶员丘某某的宿舍送给孙某某一个内装1000元的信封；第二次是在2014年春节前，快要过年的一天，濯田车队的车因为在车站外上客被罚款。其到交警大队办事大厅办理手续时，看到孙某某，想到车队在平时需要他的关照，所以其想要过年了，要对他表示一下。然后，其到丘某某宿舍后，打电话叫孙某某过来，但孙某某说没空，其用信封装了1000元交给丘某某，让丘某某在方便的时候帮忙送给孙某某。之后，丘某某说已将这1000元送给孙某某；第三次是在2014年的中秋节期间的一天，其在汽车东站值班时，看到孙某某经过，想我们车队日常需要孙某某关照，现在是中秋节可能要对他表示一下，所以用信封装好1000元之后，打电话给孙某某问他在那里，他说他在塔东，然后我们约好在路口见面后，其信封拿给孙某某后就开车走了。
15、证人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办理上海籍车辆登记过程中，希望孙某某在帮其办理上海籍车辆登记业务过程中给其方便，在无实车到现场验车的情况下帮其查验合格，让其顺利办好上海籍车辆注册登记挂牌业务。有对孙某某讲过，每办一部车给他400、500元，但他没有答应，他说不和其发生经济关系。后其于2013年年初，听说孙某某购买奔驰车后，便在富发车市联系好了坐垫、脚垫，送给孙某某，总共花了3000多元；另于同年三四月份，在孙某某办公室，送了一张2000元的中石化加油卡给孙某某。
1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四五月份起在长汀县富发车行工作。2013年四五月份的一天，程某某打电话给其，说有一个朋友要买汽车坐垫和脚垫，他朋友自己会过富发车行来挑，叫其要拿最好的给他朋友，钱由程某某付。第二天，他的朋友开着一辆奔驰B200的新车过来，选中“天顺祥”牌的坐垫（1800元），脚垫（900元），共计2700元。程某某从银行转账支付了这笔款。
17、证人邱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交管大队驾驶员。2013年或2014年的春节前的一天，王某某到其宿舍内，托其向孙某某转交了一个内装有现金的信封。
18、被告人孙某某供认：（1）我与平安检测公司的老板李某某是世交，在李某某多次的请托下，我在没有进行实车查验的情况下，违反规定为长汀县平安机动车检测公司送来的车辆年检资料中直接在机动车行驶证上签注有效期、核发合格标志，让这些车辆顺利办理了年检业务。从2010年8月至2011年8、9月，李某某分14次或15次用信封内装现金的方式共送给我36000元人民币（李某某送给我的钱，我都放在衣柜的抽屉里。2012年一二月份，朋友曾某某向我借钱去进货，我就将放在抽屉里的李某某送给我的钱拿出来清点后，我自己还垫了4000元左右，一共凑了4万元借给曾某某）；（2）因为我们民警在节假日的时候要上路进行巡逻，“大薯”（姓王，名字我不清楚）是长汀县维农客运公司濯田车队的负责人，为了他的车辆有超载等违规行为时给他关照，“大薯”分三次共送给我3000元人民币；（3）我在没有进行实车查验的情况下，帮中介人员程某某办理了上海籍小车入户手续，收受了程某某送给我一张价值2000元的中石化加油卡，2013年7月份送的一套汽车坐垫和脚垫，程某某跟我说汽车坐垫大概是2000元，脚垫大概是1000元。
公诉机关还提供了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拘留证、逮捕证，证明了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年龄和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证明本案的案件事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采信。辩护人提供的龙岩市公安局《关于2012至2013年全市公安机关车辆管理所等级、星级评定情况的通报》复印件及原闽粤赣边在汀老同志联谊会出具的《证明》，与本案事实不存在关联性，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长汀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车管中队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437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孙某某犯受贿罪，受贿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依法应当判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的第二三起指控，属被告人的违纪行为，所收受钱物折值人民币7700元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行贿人的证言均证明系基于被告人孙某某的职务关系或预期的职务行为而行贿，而被告人孙某某是在明知自身职务对行贿人利益具有影响的情况下，仍非法收受请托人以拜年送节、装饰车辆的名义所送的财物，其行为具有钱权交易的特征，依法应当认定为系受贿行为。被告人这一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孙某某到案后，主动交代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收受李某某贿赂款的犯罪事实，属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办案单位系在已掌握被告人孙某某收受程某某贿赂钱物的情况下，对被告人孙某某采取“两指”调查措施，被告人孙某某所主动供述收受李某某、王某某贿赂款的犯罪事实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同种罪行，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但被告人孙某某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应当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孙某某平时工作努力，表现良好，可对被告人免予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受贿罪侵犯的是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行为人原工作表现良好等事由并不能成为对其免予处罚的量刑情节，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但鉴于案发后，被告人孙某某当庭表示自愿认罪，退出了全部赃款，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三千七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本判决生效后，由暂扣机关长汀县人民检察院上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叶 青
代理审判员 陈靖芬
人民陪审员 胡奕虹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钟复亮
附注：本案所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