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浦民二（商）初字第1849号
原告泰州富荣煤炭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子皓。
委托代理人张锦忠，上海市佩信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馨，上海市佩信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临沧燃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金弘亮。
委托代理人张福海，上海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动力燃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瑞龙。
委托代理人汪亦奇。
原告泰州富荣煤炭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临沧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沧燃料公司）、上海动力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动力燃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6月7日立案受理。被告临沧燃料公司在答辩期内依法提出管辖权异议，经本院审查后依法予以驳回。被告临沧燃料公司对此提起上诉，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予以驳回。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于2013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徐子皓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锦忠、被告临沧燃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弘亮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福海、被告动力燃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亦奇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因被告的经办人员涉嫌诈骗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因此本案中止审理。后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徐子皓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馨、被告临沧燃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福海、被告动力燃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亦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泰州富荣煤炭有限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临沧燃料公司自2009年开始建立煤炭供应关系。截止2012年12月被告临沧燃料公司累计结欠原告煤炭款项人民币3，523，980.13元。原告多次向被告临沧燃料公司催讨，被告临沧燃料公司以公司经办人吴建明涉嫌犯罪为由至今未付。被告临沧燃料公司的前身是上海市燃料总公司沪闵公司，该公司是上海市燃料总公司的分支机构，实际也是上海市燃料总公司闵行燃料站。后为企业改制和解决上海市燃料总公司下岗员工的再就业问题，上海市燃料总公司出全资1，430，000元成立了被告临沧燃料公司。为确保该公司生存和发展，确保分流到该公司名下员工的利益，上海市燃料总公司又以无偿租赁的方式将原属于被告临沧燃料公司前身上海市燃料总公司沪闵公司（闵行燃料站）的临沧路XXX号、XXX号内办公楼、仓库及场地共56，407平方米给被告临沧燃料公司经营使用。2006年8月，上海市燃料总公司将其在被告临沧燃料公司中的51%股份转让给被告动力燃料公司。2010年5月，被告临沧燃料公司通过增资注册资金达到8，000，000元，增资后被告动力燃料公司仍占51%，出资额为4，080，000元。
被告临沧燃料公司因其业务经理吴建明涉嫌重大经济犯罪致其从2012年底开始停业并陷入诉讼和财务困境。然在被告临沧燃料公司如此艰难的情况下，被告动力燃料公司为其既得利益竟然将原调配给被告临沧燃料公司使用、可给被告临沧燃料公司带来300余万元年租金收入的临沧路XXX号、XXX号内办公楼、仓库及场地共56，407平方米的租金收益权从2012年12月开始收归其支配，导致被告临沧燃料公司财务状况进一步恶化。2013年5月8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及业务经理至被告临沧燃料公司进行交涉，被告临沧燃料公司参与接待的人员有法定代表人金弘亮、总经理范本明、副总经理王建华等。会谈中，被告临沧燃料公司明确表态：自吴建明刑事案件爆发后，我临沧燃料公司的所有财务档案、凭证、公司证照印章全部被被告动力燃料公司收缴；且唯一的经济来源场地租金也被被告动力燃料公司收去了；目前临沧燃料公司所有的包括但不限于员工工资、员工社保等费用都由被告动力燃料公司统一支付并承担；临沧燃料公司实际上只是空壳公司，没有实际的自主经营权、财务支配权了。综上，被告动力燃料公司剥夺被告临沧燃料公司的租金收益权，导致被告临沧燃料公司财务状况进一步恶化并因此损害像原告在内的善意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被告临沧燃料公司所有员工的工资、社保等费用由被告动力燃料公司支付，故两被告之间存在资产混同、人员混同、经营权混同的事实，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被告动力燃料公司对被告临沧燃料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原告起诉要求判令被告临沧燃料公司返还货款3，523，980.13元；判令被告动力燃料公司对被告临沧燃料公司的上述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审理期间，原告将第一项诉请金额增加为5，215，980.13元。
原告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应收对账单、货物调配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确认书。证明截止2012年底被告临沧燃料公司欠原告煤炭货款3，523，980.13元。
2、上海市燃料总公司与被告临沧燃料公司签订的房产租赁协议、上海市燃料总公司和上海物资（集团）总公司出具的证明、沪房闵字第00418号房屋所有权证、被告临沧燃料公司的煤炭经营资格证。证明（1）本市临沧路XXX号、XXX号内办公楼、仓库及场地共56，407平方米经营权本为被告临沧燃料公司合法所有，其有效期限为20年，自2000年6月至2020年6月，该期限和被告临沧燃料公司的营业执照的有效期限是相同的。（2）虽然该56，407平方米的物业所有权原属于被告临沧燃料公司的前身上海市燃料总公司沪闵公司（闵行燃料站），后隶属于百联集团有限公司，但从国有资产所有权和经营权分离的客观事实上来说，并不能因此否定该56，407平方米物业的经营权属被告临沧燃料公司合法所有的客观事实。（3）更何况，被告临沧燃料公司的产生背景就是原上海市燃料总公司为企业改制和分流下岗人员再就业，为使被告临沧燃料公司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我消化从总公司分流下来的数十名国有企业下岗员工，原上海市燃料总公司将该56，407平方米物业无偿调配给被告临沧燃料公司使用，再一次证明该56，407平方米物业经营权应属被告临沧燃料公司所有；调配单位或者上级公司无权在被告临沧燃料公司经营正常时不干预，在被告临沧燃料公司经营不正常时用任何手段进行干预，否则必然会构成公司法层面的资产混同。（4）被告临沧燃料公司正因为其名下有56，407平方米的经营场所，才可成为公司法层面有独立的资产和经营场所的实际法人，才可以养活并负担从原国有企业分流下来的员工生存，如被告临沧燃料公司连象征其客观存在的经营场所的经营收益权被上级公司剥夺，那么被告临沧燃料公司岂不成为一空壳公司，又岂能让他承担债权债务，又岂能让他养活并消化从原国有企业分流下来的员工。（5）因为被告临沧燃料公司包括企业法人、业务经理和所有员工全部来源于被告动力燃料公司或者被告动力燃料公司的上级单位，所以两被告之间还存在人员混同的客观事实。
3、进账单、关于同意燃料总公司所持有的临沧燃料公司股权划至动力燃料公司的批复、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证明被告动力燃料公司是被告临沧燃料公司的控股股东，被告动力燃料公司和被告临沧燃料公司之间存在资产混同。
4、会议录音资料。证明两被告之间存在资产混同、人员混同、经营权混同的法律事实，进一步证明被告动力燃料公司对被告临沧燃料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5、2013年10月8日陈坚的谈话笔录、被告临沧燃料公司出具的介绍信、陈坚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在货物调配单上陈坚的签名是代表被告临沧燃料公司的。
被告上海临沧燃料有限公司辩称，1、对于第1项诉讼请求，不予认可。根据被告临沧燃料公司提供的询征函，截止2011年12月31日，原告确认被告临沧燃料公司尚欠原告67.90万余元，这与原告诉称2011年欠106万多元有较大的差额。对于原告所称的2012年欠245万多元，但原告在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时候却称是96万多元。因此原告起诉的标的额有水分，证据不充分，而且也没有相应的物流凭证予以佐证，因此我们认为由于吴建明有刑事案件在身，我们也无法查证，因此对该节事实我们不予认可。2、对于第2项诉讼请求，我们也不予认可。被告临沧燃料公司与被告动力燃料公司作为独立的企业法人，被告动力燃料公司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也不是被告临沧燃料公司的保证人，无须承担责任。至于原告所说的资产混同、人员混同、经营权混同，我们会在质证的时候予以说明。3、对于第3项诉讼请求，我们认为应当由原告承担。本案与其他案件类似，是由吴建明与原告发生煤炭买卖关系，既然原告认为吴建明涉嫌合同诈骗，并且先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尚在侦查，在尚未终结之前，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是不适宜的，我们建议法庭中止或者驳回原告的起诉。4、被告在2009年开具了2张增值税发票是109万多元，至今原告并没有给付。5、2011年上海公信中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确认函，确认2011年的欠款是67万元；6、2012年下半年，被告曾经支付过140万元，这在被告的确认函上说过。原告起诉时候的标的额350万元是有水分的。现在对于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理由：（1）、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是不严肃的，原告否定当初起诉时的标的额。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应当提供新的证据，而不是未经认可的对账依据。（2）、原告在诉状上称截止2012年12月30日被告累计欠款352万元，原告的依据就是对账单及被告的确认函，现在经过对账，结果越对越多变成521万多元，这显然是原告对自我证据的否定，证明原告自己也是一本糊涂账。（3）、未经确认的对账情况，其真实性本身有待查证，不应该作为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的依据。吴建明是被告煤炭业务的承包人，本案原告的煤炭业务是直接与吴建明之间发生的，包括结算，他们之间应当有一本账，这可以从他们的对账单及吴建明的确认函可以看出他们是对过账的。2013年11月4日的对账是原、被告之间的对账，被告认为被告对于原告的货款已经基本付清，仅差1万多元，而不是521万多元，双方分歧较大，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原告依此作为依据变更诉讼请求，是不充分的，对此我们是不能认同的。
被告临沧燃料公司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询征函。证明截止2011年12月31日原告确认被告临沧燃料公司欠原告货款为679，539.72元。
2、被告临沧燃料公司开具给原告的增值税发票2张。证明（1）该2张发票总金额为1，097，536元，被告临沧燃料公司账面未显示原告的该笔付款。（2）原告与吴建明之间的票据往来，我们认为有虚开增票的嫌疑。
3、租房协议。证明临沧路XXX号的物业，被告临沧燃料公司只有使用权，而从来没有经营权。
4、证明。证明临沧路XXX号的场地为上海市燃料总公司拥有。
5、批复、转让协议书。证明被告临沧燃料公司51%的股权转让至被告动力燃料公司。
6、房地产权证2份。证明临沧路XXX号产权人为百联集团有限公司。
7、房地产管理委托协议书。证明临沧路XXX号委托被告动力燃料公司经营管理。
8、被告临沧燃料公司的临时董事会决议。证明被告临沧燃料公司向被告动力燃料公司借款是用于被告临沧燃料公司员工的工资、缴纳社保等日常开支。
9、上海港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信息登记／撤销表、受案登记表。证明（1）吴建明涉嫌合同诈骗，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被害人的受害金额是96万多元。（3）报案人就是本案的原告。
10、被告临沧燃料公司与原告之间煤炭业务收付情况的财务报表。证明（1）、数据显示被告欠原告11，128.17元。（2）、所有的货款结算都是通过电汇、银行转账和票据结算。因此该财务报表是真实可信的。
被告上海动力燃料有限公司辩称，1、两被告是独立核算的法人，被告动力燃料公司作为被告临沧燃料公司的投资方，资金到位，没有任何抽逃资金的行为，不论是被告临沧燃料公司的员工、还是被告动力燃料公司的员工，劳动关系都是非常明确的。2、关于场地的经营权和使用权，场地的产权人为百联集团有限公司，也不是被告动力燃料公司的，更不是上海市燃料总公司的，为了方便经营，百联集团有限公司将这块场地租赁给被告临沧燃料公司，至于协议上提出的2年免去租金3年减半，更用事实证明了这块场地是租用，而非无偿使用。3、原告称该场地在2012年年末已收回到被告动力燃料公司来进行经营，其原因是被告临沧燃料公司管理不善，特别是安全方面出现了重大事故，为了保持国有企业的正常经营，由百联集团有限公司发文收归被告动力燃料公司进行管理。4、由于被告临沧燃料公司出现了刑事犯罪的嫌疑，被告临沧燃料公司的经营已经停止，由于刑事犯罪嫌疑所造成的诉讼，已造成被告临沧燃料公司账户冻结，在这样的情况下，被告临沧燃料公司董事会提出员工的工资发放向被告动力燃料公司借用，而非由被告动力燃料公司来支付。被告动力燃料公司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维护社会的稳定。综上，被告动力燃料公司依法不承担连带责任。
经当庭质证，被告临沧燃料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应收对账单，这是原告单方面的对账单，既没有原告的盖章，也没有被告临沧燃料公司的盖章确认，同时就该对账单又没有相应的物流凭证予以佐证，所以我们对于该对账单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货物调配单，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1）这货物调配单，被告临沧燃料公司从来没有收到过，是这次诉讼的时候提供给我们的，被告临沧燃料公司的台账也没有收到货物的原始记载。（2）收货人为陈坚，被告临沧燃料公司没有这个人，也不认识这个人，据被告临沧燃料公司所了解，江苏鸿鑫航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是母子关系，因此我们也不排除有补开或者是吴建明的个人行为。对增值税专用发票1组，被告临沧燃料公司只收到部分发票，具体收到了多少发票，需要回去统计一下。对确认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确认书所反映的内容不予认可，（1）确认书是在吴建明失踪以后，原告到被告单位来交涉以后才形成的。（2）确认书的内容只是根据原告当时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及相对应的煤炭吨位所表述的内容，并没有对有无真实交易的情况进行核对。退一步说，即使根据原告提供的对账单，原告在2012年原告开具了245.5万元的发票，被告支付了140万元，那么2012年也只有106万元，与原告所说的2012年欠原告245万元尚欠100万元左右，因此该确认书是被告公司在不明的情况下所写的，未经对账核实，没有事实依据，所以我们对该确认书的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2，对上海市燃料总公司与被告临沧燃料公司签订的房产租赁协议，没有异议，因此不存在原告所说的无偿调拨，临沧路XXX号是租赁使用权，不存在资产混同。对于上海市燃料总公司和上海物资（集团）总公司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了并不是被告临沧燃料公司的资产。对沪房闵字第00418号房屋所有权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产权证已经作废了，在2006年的时候，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已经属于百联集团有限公司的。对被告临沧燃料公司的煤炭经营资格证，没有异议；对证据3，均没有异议，该组证据恰恰证明了被告临沧燃料公司和被告动力燃料公司资产、股权都是清晰的，转让是合法的，资金也是实际到位的，不存在原告所说的三混同现象；对证据4，对会议录音资料，对内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录音未经被告同意，而且这也不是一个会议，只是聊聊而已，当时由于吴建明的事件，公司确实很乱，他们也是发发牢骚，他们所说的话并不能代表被告临沧燃料公司的意见；对证据5，没有异议。被告动力燃料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至证据5，与被告临沧燃料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
原告对被告临沧燃料公司提供的证据1，不予认可，因为上面的章并不是原告公司的；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确认，因为该2张发票，原告没有收到过；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租房协议第3条的内容，进一步证明了原告的观点；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7、证据8，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两份文件都是在吴建明案件发生以后所形成的，进一步证明了系争的临沧路XXX号所有权调配到了被告动力燃料公司处；对证据9，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对于被告临沧燃料公司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10，真实性不予认可，理由：被告并没有提供相应的银行付款凭证来证明其全部付款的事实。原告和被告在之前的对账中已经确认了由原告开具发票且被告已经抵扣的总金额为21，077，845.83元，对于该金额原告是认可的。同时被告临沧燃料公司直接转让给原告的6，308，460元，我们也是认可的。除了这个金额之外，在被告的账目上没有显示，但是原告确认收到被告临沧燃料公司付款的金额是9，553，405.70元。因此，21，077，845.83元-6，308，460元-9，553，405.70元=5，215，980.13元。被告动力燃料公司对被告临沧燃料公司提供的证据1至证据10，均没有异议，予以确认。
基于上述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原告与被告临沧燃料公司自2009年7月起发生煤炭买卖关系，至2012年4月结束，期间，双方的付款是以滚动付款方式支付。审理期间，原告与被告临沧燃料公司进行了对账，经双方对账确认，被告临沧燃料公司收到原告开具的发票金额是21，077，845.83元，原告确认已收到被告临沧燃料公司的款项是15，861，865.70元，被告临沧燃料公司尚欠原告货款5，215，980.13元。
被告临沧燃料公司是由上海市燃料总公司和原沪闵公司经营者、职工共同投资设立的，其中上海市燃料总公司持有该公司注册资本的51%，且上海市燃料总公司将其所有的坐落于闵行区临沧路XXX号、XXX号内的办公楼、仓库及场地共56，407平方米租赁给被告临沧燃料公司使用。2006年6月29日百联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百联集团投（2006）242号文件，其主要内容是同意上海市燃料总公司所持有的被告临沧燃料公司51%的股权划转至被告动力燃料公司，划转基准日为2005年12月31日。2006年9月8日，被告动力燃料公司与上海市燃料总公司就上述股权划转签署了《转让协议》。根据沪房地闵字（2006）第062936号、沪房地闵字（2006）第062937号房地产权证显示，临沧路XXX号的房产权利人是百联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1月4日百联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房地产管理委托书，载明：根据百联集团房地产管理办法，我集团拥有产权的，坐落在上海市临沧路XXX号建筑面积1，569平方米，土地面积53，279平方米【产权证编号：沪房地闵字（2006）第062936号】、上海市临沧路XXX号建筑面积964平方米，土地面积2，272平方米【产权证编号：沪房地闵字（2006）第062937号】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委托动力燃料公司经营管理（含对外出租等）。2013年1月30日，被告临沧燃料公司形成了临时董事会决议，决议内容：1、公司停止煤炭经营业务，清理相关债务。2、因司法债务，公司银行账户被冻结，现金不能正常提取使用。同意从2月份起，向股东动力燃料公司申请临时借款，用于工资等日常必需开支。
2013年1月6日徐子皓向上海港公安局报案称，2012年1月初，临沧燃料公司的吴建明谎称客户急需用煤，欲购煤。后我公司安排装船1，140吨煤炭，被吴建明提走，后多次向吴建明催讨煤款未果。被骗的1，140吨煤炭价值960，681.30元。上海港公安局予以立案并侦查。2014年3月4日，上海港公安局出具了沪公（港）撤案字（2014）1002号撤销案件决定书，撤销了上述案件。审理中，被告临沧燃料公司称其与吴建明之间是承发包关系。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临沧燃料公司之间买卖煤炭的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经双方对账，原告确认已收到被告临沧燃料公司支付的货款15，861，865.70元。而被告临沧燃料公司提出其仅欠原告货款1万多元，但被告临沧燃料公司未就原告确认其已付货款外的金额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因此对被告临沧燃料公司的上述抗辩，因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此，被告临沧燃料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所欠货款5，215，980.13元。至于原告在审理期间，根据双方对账结果，增加诉请金额，这是原告行使其诉讼权利，且符合法律规定，对此本院应予准许。
对于原告认为因两被告存在财产混同、业务混同、人事混同、场所混同，要求被告动力燃料公司对被告临沧燃料公司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因被告动力燃料公司为被告临沧燃料公司发放员工工资，是基于被告临沧燃料公司的承包人涉嫌犯罪，且被告临沧燃料公司停止经营，为避免进一步的经营风险，作为大股东对该公司进行经营整顿，暂时收缴公司的印章，对该公司进行财务账册审计，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发放上述员工工资，是被告临沧燃料公司因停止经营，在特殊情况下暂向被告动力燃料公司借款所发放的。被告动力燃料公司将被告临沧燃料公司所在的场地等进行出租，是经该场地所有人的委托而进行的。综上分析，被告动力燃料公司所实施的相关行为，是在特定条件下作为被告临沧燃料公司的大股东所实施的一种监管行为，且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而原告对此也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来证实两被告之间存在上述混同的事实，因此本院不能认定两被告之间存在上述混同的事实。所以，原告的该项诉请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临沧燃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泰州富荣煤炭有限公司货款5，215，980.13元；
二、驳回原告泰州富荣煤炭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311元，由被告上海临沧燃料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士钧
审 判 员 张瑞明
人民陪审员 余继钟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