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鲁刑三终字第107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爱举，住山东省郯城县。系被害人王某某之妻。
原审被告人孟庆国（曾用名张则柱），农民，住郯城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郯城县看守所。
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孟庆国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爱举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四年四月九日作出（2013）临刑一初字第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爱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孟庆国与苗如坤（已判刑）系同村村民。苗如坤曾与郯城县精华股份有限公司宿舍楼工地的负责人蔺某甲、李某甲就石灰粉买卖问题达成意向，但蔺某甲、李某甲此后没有使用苗如坤的石灰粉。1994年4月22日14时许，苗如坤与孟庆国等人酒后到该公司宿舍楼工地找蔺某甲质问，并对其辱骂，后苗如坤又与蔺某甲之弟蔺某乙发生厮打。该公司保卫科副科长王某某等人闻讯前往制止时，苗如坤又辱骂王某某，王某某回骂一句被人劝走。苗如坤之弟苗某某、郯城镇西关二街的李某乙、李某丙得知此事后赶到该工地，与孟庆国、苗如坤一同对蔺某甲、李某甲进行殴打。后孟庆国与苗如坤等人前往该公司办公楼寻找王某某，王某某闻声出门时被苗某某抓住衣领，李某乙将王某某眼镜打掉，后孟庆国与苗如坤、苗某某、李某丙、李某乙对王某某拳打脚踢，孟庆国、苗如坤朝王某某头部击打，致王某某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7年9月9日作出的（1997）临刑初字第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对孟庆国、苗如坤殴打王某某头部致其死亡的事实予以认定，并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苗如坤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令苗如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爱举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证人证言
（1）张某某于1994年4月22日证实，今天中午，我、刘俊华、赵运忠、苗如坤、孟庆国五人在我家喝酒，约下午2点结束。之后我们和赵运忠去买铁皮，路过红旗机械厂大门时，苗如坤要去工地看看，我们就和他一起到了工地。苗如坤找包工头小蔺（蔺某甲），见面后就骂小蔺，小蔺就让人去叫他姥爷老李（李某甲）。老李来了后苗如坤还在骂，老李给苗如坤说好话。我和老李在屋里说话，苗如坤就出去了，到了外面不知道为什么与小蔺家的老三（即蔺老三、蔺某乙）打起来了，我出去把蔺老三拉走了。这时保卫科的王科长和老陈（陈秀亭）等几个人过去了。不知为什么苗如坤又与王科长骂起来了，当时没有打起来，我把王科长劝走了，我也跟着出去了。这时蔺老三拉一把铁锨想打苗如坤，我把铁锨夺下来了，接着小蔺把蔺老三拉回家了。我也就回家了。
（2）蔺某甲于1994年4月22日证实，今天下午，我带店子建筑队给郯城精华机械公司盖家属楼，用的是我自己进的石灰。约2点多，南关的苗如坤和小孟（孟庆国）、张某某、赵运忠，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进了屋，我看他们全喝酒了。张某某问我石灰粉的事是怎么回事，我说石灰粉已经和苗如坤订完了。苗如坤因为我没去拉石灰粉，进屋就骂，我就让赵守贞去找我姥爷李某甲。我姥爷来后，苗如坤就骂我和我姥爷，张某某和赵运忠一看不好就拉苗如坤走，他也不走。过了一会，听外面说苗如坤挨揍了，我和姥爷出来一看没人打。接着小孟就抓住我，后来让人拉开了。约有十分钟，苗某某带五六个人来了，问谁打的，不知是谁指着我和我姥爷说就他俩人打的，苗某某上来就打我姥爷，让人拉开了，苗某某又打我，接着上来好多人都打我，我就朝厂部里跑，打我的那几个人就回工地了。
（3）李某甲于1994年4月22日证实，今天下午约2点多，赵会计（赵守贞）来给我说西屋来了几个人可能要闹事。我到西屋看见苗如坤、小孟、张某某及刘巷一个不认识的。蔺某甲问我：“以前你们不都谈妥了吗（石灰粉的事）？”我还未回答，苗如坤就骂开了，小孟、张某某等人将他拉走了。小孟、张某某与我和小蔺继续谈，他们埋怨我们早不用苗如坤的石灰。后来苗如坤又回来，又被拉走了。约有5分钟，听到外面有吵闹声，出去看到苗如坤正打蔺老三，我们去劝架，接着苗如坤就抓住我，问我要人，说有人打他，并打了我两耳光，张某某拉着他。我偷着跑到保卫科，告诉小耿（耿某某）北边工地有人打架，让他去找科长来安排安排。之后我又回到工地，那时已经有很多人了。保卫科的王某某在前，小耿、郭子栋、陈秀亭来到现场。王某某说了一句：“你们是来干什么的？”接着苗如坤指着王某某大骂，有人把王某某安排走了。这时，苗某某来了，苗如坤让苗某某打我，我被打后进了屋，苗如坤又进屋打我一拳，让张某某拉走了。后来，我在第三产业办公室一直歇着。过了约半个小时，听说王某某被打伤了。打仗的原因是我们晚用了苗如坤的石灰，他们已经来找过我们三次麻烦了。
（4）耿某某于1994年4月22日证实，今天下午2时10分左右，我厂工头李某甲到保卫科称，南关有一伙人到厂子来闹事，让我去叫科长。我叫郭子栋、王某某、陈秀亭三人下来一块到了工地。当时，有四五个人连骂带叫闹事，离这些人还有15米时，王科长说：“你们要干什么？”有一个人骂王科长，还说你说我干什么，你王某某想挨揍，接着就要打。我们把王科长安排走了。他们把工头李某甲和一个姓蔺的打倒了。后来他们走了几个，剩下我、郭子栋、陈秀亭三人问工头怎么回事。我们从工地出来在公路边上遇到那伙人。我和郭子栋刚到厂子大门口，看到很多人站着，他们说又到厂里打的。我们就朝厂里去，我在最后，郭子栋过来说王科长被打倒了，然后我们把王某某送医院去了。
（5）孙某某于1994年4月22日证实，今天约3点，我们在办公室，王某某进来要用电话，说厂里有人打架，要给南关派出所报案。他打完电话就出去了。大约有二三分钟，我们听到楼下有打架的声音，我和小马就出去了，见王科长躺在一楼楼梯东侧，我们把他扶起来，见他被打得很重，昏迷不醒。我就去保卫科叫人，当时没有人，我又去医务室叫医生。回来的路上遇到郭子栋，就告诉他王科长被打昏了。后来大家用车把王科长送到医院。当时现场就王科长一人和他的眼镜。
（6）杨某某于2012年12月23日证实，我来投案的。孟庆国打死人跑了十几年，他去过我家两次。孟庆国和我算从小长大的。孟庆国刚出事时我不知道。七八年前的一天晚上，孟庆国上我家，说得在我家住一晚上。他说前几年和苗如坤在城里打死个人，没说打死的谁。他说让苗如坤坑了，苗如坤喊他去帮忙的，打死人了。他说前几年在东北躲的，现在因为小孩得回来上学，一家子从东北回来了。第二天他就走了。事后我听人说孟庆国和苗如坤十几年前把精华机械厂一个人打死了。
十几天前的一天晚上，孟庆国又来我家说还得在我家住几天。他说这几年在新疆干活，又去重庆给人看果园，看来没大事了，就回来看看。第二天一早他出去了，后来带回来了一个女的，说是他老婆。到了11点钟，孟庆国的老婆就走了。孟庆国一直住在我家里。今天中午公安人员来我家抓孟庆国，我吓得跑了。我回到家后，有人对我说公安局的让我去投案，所以我就到公安局投案了。
2、鉴定意见
郯城县公安局于1994年4月23日出具的（94）郯公刑技医字第19号对王某某的死因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载明，通过对王的损伤检验，发现其左顶部有片状头皮下出血，解剖见双侧大脑及小脑有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及血肿，脑脊液呈血性，脑室内有血凝块等，结合在尸检中未发现可致王死亡的其他原因，因此可以认定，王某某系外伤致颅脑损伤死亡；根据其损伤的形态、特征等分析，王的损伤应系钝性暴力作用于局部所致；通过检验，据其损伤的程度、部位等分析，王的损伤应系他人所致。鉴定意见为王某某系被他人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3、书证及其他证据
（1）郯城县公安局出具的报案笔录载明，1994年4月22日下午2时许，郯城县农业机械厂保卫科陈秀亭报案称王某某被苗如坤、苗某某等人殴打致死。
（2）郯城县公安局于1994年5月27日出具的在逃证明及在逃人员登记表／撤销表载明，经多次抓捕孟庆国未果，后于1999年6月18日对孟庆国上网追逃。
（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7年9月9日作出的（1997）临刑初字第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认定孟庆国、苗如坤殴打王某某头部致其死亡，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苗如坤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令苗如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爱举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元。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1997年12月17日作出的（1997）鲁法刑一终字第63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核准了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苗如坤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判决。
（4）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载明，2012年12月23日，郯城县公安局民警根据线索在该县归昌乡杨圩村杨某某家中将在逃犯罪嫌疑人孟庆国抓获。
（5）公安机关提供的户籍证明载明，孟庆国于1962年8月13日出生。
（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其身份情况。
4、被告人、同案犯供述
（1）苗如坤于1997年2月1日供述，1994年4月22日中午，我和本村的孟庆国等五人在张某某家喝酒后，到以前红旗机械厂工地找姓蔺的工头问问为什么没用我的石灰粉。我看姓蔺的光想推脱，就拍了几下桌子骂了几句。之后孟庆国、张某某安排我走了。我一推自行车发现没气了，就更生气，认为是工地的人使坏。我就把电闸拉下来，不让工地干安稳。后来我要走，楼上下来一个人用砖头砸我的头，我和这个人闹的。孟庆国听到后出来也要揍这个人，这个人朝东跑了。因我没出气，我和孟庆国就去揍姓蔺的工头。这时机械厂保卫科陈秀亭、王某某来给安排事情，孟庆国要拿着砖头砸他们，我没让砸。王某某说：“你不走想干什么的？”我就骂他说不用你管。王某某又骂我一句走了。这时我看见我五弟苗某某和两个人来了，来到后就去打姓蔺的和一个老头。打完后，孟庆国对苗某某说：“还有一个戴眼镜的，得揍他。”后来我、孟庆国、苗某某以及带来的两个人就上机械厂去找王某某。到机械厂办公楼一楼东侧，王某某开门出来，就被他们几个先打了，一会把他打倒了，半倚南墙。我只记得他倒地后踢了他头部一脚，当时喝了不少酒，有些事情记不清了。孟庆国用拳头将王某某打倒在地的。苗某某抓着领子拽的，苗某某带来的两人可能打他胸部几下。孟庆国打他的头，都是用拳头、巴掌打的。除了我和孟庆国打他头部外，没有其他人打他头。后来听说王某某被打伤了，我就躲了，先去南京，又去上海。
（2）苗某某供述，1994年4月22日中午，我正在家里和李某乙、李某丙吃饭，有一个黄楼的人到我家说：“你快去看看，你大哥（苗如坤）正在机械厂和别人打仗，打得怪厉害。”我骑着摩托车带着李某乙、李某丙到了机械厂北家属院宿舍楼工地，看到苗如坤、孟庆国和两个人正在争吵，旁边有保卫科的陈科长（陈秀亭）、郭子栋和一个小青年。我过去问和谁打的、因为什么。我大哥说和一个老头、一个小青年打的。我问那老头：“你到底因为什么？”说着我搧了老头脸两下，又打了小青年一巴掌。李某乙、李某丙、苗如坤、孟庆国看我动手了，一起上来和这两人打起来了。打了不到一分钟，陈科长给拉开了，并找人把那小青年拉走了。当时和这两人打时，孟庆国拿了块砖头，其他人没拿东西。
打完之后，孟庆国说还有一个戴眼镜的，我问陈秀亭，陈秀亭说是王科长。我们五个人一起到了厂子办公楼一楼。孟庆国敲了西数第三个门，王庆国从第二个门出来，我一把抓住他领子说王科长你这样子就不是味了。王科长说你听我说。正说着我们这方的一人（李某乙）一巴掌将王科长的眼镜打掉了。我一看他们动手了，我和王科长熟悉就没好意思打，就松了手，他们四人都上去打了。
打仗时我和王某某面对面，李某乙、孟庆国站在王某某左边，苗如坤、李某丙在右边。我当时抓着王某某领子，李某乙先把王某某眼镜打掉，孟庆国打的头部，苗如坤和李某丙打的什么部位我没看清楚。
我看着他们乱打了几下，王某某抱着头半蹲半坐地歪倒了，我就拉他们四人说，别打了，歪倒了，算了吧。我们四人就走了。我们出了大门看见王某某科室有人出来把他扶起来。
（3）李某丙供述，1994年4月22日中午，我和李某乙在苗某某家喝完酒正在打牌，有个穿白褂子的青年来对苗某某说，你大哥在红旗机械厂打仗打得怪厉害，叫你去。我们就和苗某某等人去了机械厂北边宿舍楼工地，苗如坤用拳头打一个年龄大的和一个年轻的，姓孟（孟庆国）的拿一块砖头，我追一个年轻的没追上。姓孟的给苗某某说保卫科的王科长骂苗如坤。苗某某说去找王科长，他们先走了。我与苗如坤一起到了红旗机械厂楼东边走道，看见苗某某左手抓着王科长领子，用拳头打王某某胸部好几下，我踢王某某大腿一脚，接着人都围上打，姓孟的和苗如坤一伙的另外几个人也都拳打脚踢，把王某某打倒了。临走时苗如坤和姓孟的还朝王某某身上乱踢。李某乙与别人一起拳打脚踢，当时我们去的人光知道各打各的，没顾上看谁怎么打的，反正都打了。打了五六分钟，苗某某说不打了。那时王科长已靠南墙坐在地上，苗如坤和姓孟的两人还在打，用脚乱踢，王科长已躺在地上了。苗某某拉苗如坤，苗如坤和姓孟的两人还在踢。苗如坤踢的前胸，姓孟的踢背部，具体记不清了。
（4）李某乙供述，1994年4月22日11点左右，我和李某丙在苗某某家喝酒。喝完酒后，一个年轻人到苗某某家说苗如坤在红旗机械厂工地与人家打仗，让苗某某去。接着苗某某和我、李某丙到了红旗机械厂家属院工地，看到孟庆国拿着砖头正在骂，苗某某问人呢，孟庆国说人走了。接着孟庆国指着一个穿黄衣服的年轻人说，就是他使的坏。苗如坤说揍这个人，接着就上去揍了几下。孟庆国踢两脚，苗如坤用拳头揍上身，那个年轻人就跑了。我和李某丙跟着追没追上，我的脚被楼板缝挤住了。那年轻人跑到红旗机械厂南院去了。苗如坤接着说还有一个戴眼镜的，得去揍他。接着我们就一块到红旗机械厂南院一楼东，孟庆国踢完第二个门，接着又踢第三个门。王某某从第二个门里出来了，被苗某某一把抓过来，问王某某怎么还让打仗的。王某某说，老五你听我说，还没容王某某说，我上去一拳把王某某眼镜打掉了，接着苗某某朝王某某胸部打了一拳。苗如坤说揍他，孟庆国手里拿着东西朝王某某头部右侧砸了一下，砸完之后苗某某就松手了。我接着又朝王某某左肩部打了一拳。苗如坤第一拳打王某某头部左侧，接着苗如坤又朝王某某头部左侧打了四五拳，孟庆国上去一脚踢在王某某右肋部，把他踢倒了，苗如坤上去踢王某某头部和肋部约七八下，其他人都上去乱打，有用脚踢的，有用拳打的，把王某某打的乱叫。苗某某说走，临走时苗如坤又朝王某某头部和肋骨各踢了一脚。之后我和苗某某、李某丙去酒厂洗澡，苗如坤和其余人在红旗机械厂还没走。孟庆国在东边朝王某某胸部和头部打的，手里拿着砖头之类的东西。
（5）孟庆国供述，1994年三四月份的一天早晨，苗如坤带着我到红旗机械对面盖楼的一个工地，找到负责工地的一个姓蔺的，谈销售石灰面的事情，谈着谈着苗如坤和姓蔺的吵起来了，我过去把苗如坤推到工地门口，苗如坤又回来和姓蔺的吵，我就又把苗如坤推出去，我第三次把苗如坤推出去时，不知是谁从背后用砖头砸了我头一下，头砸破了，苗如坤也被砸倒了。又过来好几个不认识的人和苗如坤吵起来了。苗如坤和那伙人一起走了。时间不长，苗五（苗某某）带了一伙人来问我：“你姑父（苗如坤）呢？”我说跟一伙人出去了，苗五就带了一伙人走了，我从地上爬起来找姓蔺的理论。我摸起一把水壶要砸他，他跑我在后面追，姓蔺的就跑到红旗机械厂大门东旁第二个门朝北的屋里去了，我在外面骂他，踹门姓蔺的也不开，我就到红旗机械厂大门东旁第一个门朝北的屋里。苗如坤、苗五等一伙人和这间屋里的人打起来了，其中有个人倒在地上，这个人离我有一两米的距离。那个人倒了之后，我和苗如坤、苗五这些人就都走了。下午4点左右，我准备回家时遇到了苗如坤，他说人被打死了，你和我一起出去躲几天吧。然后我就和苗如坤一起去了黑龙江佳木斯，过了有一两个月就和苗如坤分开了，没再联系。我在佳木斯生活了六七年，然后又去了新疆阿克苏打工，在那里生活了十二年。我在新疆时因为查身份证，我二姑夫用我表哥的名字张则柱给我办理了一个假身份证，张则柱本人不知道这事。今年12月10日我从新疆回来到归昌乡杨某某家住了十多天。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孟庆国与他人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严重侵犯公民的人身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致人死亡。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孟庆国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亦应对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临刑初字第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孟庆国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令被告人孟庆国对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临刑初字第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人民币4000元承担连带责任。
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爱举以“被告人孟庆国系主犯，拒不认罪，一审量刑偏轻；民事部分适用法律错误，原告人应当获得536519元的赔偿”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张爱举所提“孟庆国系主犯，拒不认罪，一审量刑偏轻”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上诉人张爱举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只能对一审判决中的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而对案件的刑事部分没有上诉权，故上诉人的以上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张爱举所提“民事部分适用法律错误，原告人应当获得536519元的赔偿”的上诉理由，经查，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临刑初字第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1997）鲁法刑一初字第63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本案同案人苗如坤于1997年9月9日被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该判决、裁定确定苗如坤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爱举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000元；孟庆国与已判刑的苗如坤属于共同犯罪，系故意伤害王某某的共同致害人，故原审法院判令孟庆国对生效的（1997）临刑初字第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4000元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所提应当判令孟庆国赔偿上诉人人民币536519元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故上诉人的以上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孟庆国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致一人死亡，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民事赔偿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辛丽英
审判员 王爱胜
审判员 杨殿韬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周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