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鲁民提字第7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郭某。
委托代理人：孙锡泰，北京市中伦文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某恩，男，195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郭某之父。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某。
委托代理人：孟妍，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苏红，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郭某因与被申请人徐某同居关系析产、子女抚养纠纷一案，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4月1日作出（2009）天民园初字第468号民事判决。徐某不服，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0年9月14日作出（2010）济民五终字第46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21日作出（2010）天民园重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郭某不服，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2年11月9日作出（2012）济民五终字第104号民事判决。郭某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1月14日作出（2014）鲁民提字第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郭某的委托代理人孙锡泰、郭某恩，被申请人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孟妍、苏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郭某起诉至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称，双方于2002年经人介绍相识，同年正式同居，至今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双方于2003年3月15日生育一子郭某丙，2006年12月24日生育一女郭某丁。双方同居期间感情尚可。2008年1月份，郭某喝酒过度，在家中不慎摔伤头部。事故发生后，双方之间感情冷淡。同年11月，郭某第二次颅骨修补手术后的第四天，徐某带儿子郭某丙回娘家，并声称无法与郭某继续生活。直到2009年徐某才回来，之后双方矛盾不断激化。2009年5月16日，经人调解，郭某父亲分给双方20万元过日子（二人签字拿的钱，每人7.5万元，留了5万元给儿子郭某丙买了保险）。2009年6月6日，徐某带两个孩子离家出走，矛盾进一步恶化。现双方感情确已破裂，已无法共同生活。请求判令非婚生子女郭某丙、郭某丁由郭某抚养，抚养费自行负担，并依法分割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案件审理过程中，郭某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徐某承担同居期间的共同债务58970.4元的一半29485.2元；返还郭某被骗去的7.5万元。徐某辩称，孩子由自己抚养，郭某支付抚养费，并依法分割家庭共同财产。双方无共同债务，骗7.5万元的事实也不存在，当时给的是生活费，现已花光。
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郭某、徐某于2002年经人介绍相识，2002年5月份开始同居。双方于2003年3月15日生育一子郭某丙，现就读于济南市清河实验小学；于2006年12月24日生育一女郭某丁，现就读于济南市天桥区杨庄幼儿园。关于子女抚养问题，双方均要求抚养两名子女。郭某称其每月收入3500元左右，抚养费可以自行负担。郭某的父亲和大哥也都愿意帮助郭某抚养孩子，而且两个孩子和郭某哥哥家的孩子一起生活，有很深的感情。郭某可以保证徐某的探视权。徐某自述，因郭某身体不好，不能自行照顾孩子，并且两个孩子一直随母亲生活，已经建立了很深的感情，如果现在变更，不利于孩子的成长，并且照顾孩子与郭某的父亲和大哥也没有关系，徐某每月收入2000元，有能力照顾好孩子，另外要求徐某每月支付每个孩子1000元抚养费。双方均认可自2009年6月6日徐某离家后，两个孩子均随徐某共同生活。郭某主张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有海尔家用洗衣机、美的热水器、海信空调、电风扇、转椅、塑料椅子、电视机。徐某对此无异议。但徐某主张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还有海尔空调、真皮沙发、煤气灶、电饭锅、美的电风扇，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郭某对徐某所提上述财产不认可。郭某主张有共同债务借款58970.4元，系郭某为治疗疾病所借，并提交了山大二院住院病历及费用明细。徐某因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认可，此外，徐某认为即使是事实，所花费的费用也是由家庭共同经营所得支出的，所以不存在该借款。郭某另外要求徐某返还75000元，该款项系郭某父亲分给原、被告双方的。徐某对拿走75000元无异议，但主张系郭某的哥哥给徐某及孩子郭某买的保险，退保后已用于给孩子看病及日常生活，徐某并未提交证据。徐某还主张济南市天桥区金泰园装饰材料经营部是双方及郭某的家人共同经营，该经营部在同居期间的家庭共同经营的收入应予分割。郭某主张双方均系该经营部的工作人员，按月领取工资。徐某对郭某的上述意见不予认可，主张该经营部系家庭经营，从未领取过工资，日常生活花费均自营业收入中支付。根据郭某提交的工商登记表，济南市天桥区金泰园装饰材料经营部成立于2003年5月29日，经营者为郭某甲，即郭某的哥哥。徐某主张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还有位于济南市天桥区清河西苑小区房产及济南市天桥区幸福小区房产。郭某对徐某的上述主张不认可。郭某主张，两套房产分别为其哥哥郭某乙、郭某甲所有。因郭某来济南后没有能力购房，在郭某父亲的要求下由其两个哥哥购买了上述房产，如郭某今后向其哥哥付清了购房款，上述房产产权才能归郭某所有。徐某对此不认可，主张上述房产是以家庭共同经营的利润购得，且郭某及其哥哥均各有两套房产。根据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在杨庄村委会调取的收款收据复印件，济南市天桥区幸福小区房屋面积72.66平方米，地下室面积7.05平方米，交款人系郭某，交款时间为2002年7月29日。根据重审期间法院在荷香村居委会调取的房屋买卖合同，济南市天桥区清河西苑小区A室原为清河西苑小区B室，房屋面积98.84平方米，地下室面积9.21平方米，买受人为郭某。现两套房产均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书，清河西苑小区B室现由郭某居住使用。
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即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生育子女，系同居关系。现双方已解除同居关系，关于双方非婚生子女的抚养及同居期间共同财产的分割应予处理。关于非婚生子女的抚养问题，双方虽均要求抚养两名子女郭某丙、郭某丁，两个孩子也一直共同生活。但结合双方陈述的各自收入及生活情况及当地生活水平，如两名子女均由一方抚养显然经济负担过重，由双方各抚养一名子女更有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故非婚生子郭某丙由郭某抚养，非婚生女郭某丁由徐某抚养，抚养费由双方各自负担。但鉴于郭某丁在年龄上小郭某丙三岁，郭某应补偿徐某一定的抚养费。郭某自述月收入3500元左右，结合当地的生活水平，法院酌定郭某支付抚养费3万元。关于郭某主张的同居期间共同财产：海尔家用洗衣机、美的热水器、海信空调、电风扇、转椅、塑料椅子、电视机，徐某亦无异议，故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因上述财产现在郭某处，为便于履行，上述财产归郭某所有，郭某支付徐某上述财产补偿款15000元。关于徐某主张的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海尔空调、真皮沙发、煤气灶、电饭锅、美的电风扇，因其未提交证据，郭某亦不认可，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郭某主张的共同债务58970.4元，因徐某不认可，且郭某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系治病支出的数额，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上述支出系借款，故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郭某要求徐某返还的75000元，因郭某自述系其父亲分给双方的，也已在双方之间进行了分配，因此法院对此不再处理。关于徐某主张的济南市天桥区金泰园装饰材料经营部的经营收入系家庭共同经营所得，应予分割的问题，因上述经营部成立于双方同居之后，且经营者系郭某的哥哥郭某甲。在郭某及其哥哥均已成家的情况下，徐某主张该经营部系家庭共同经营应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郭某同居期间并未分家。现徐某并未提交证据，对于该经营部的开办人也无法说明，故法院对徐某主张该经营部系家庭共同经营不予采信。关于徐某主张的济南市天桥区幸福小区及济南市天桥区清河西苑的房产系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要求依法分割的问题。郭某虽主张两套房产由其哥哥出资购买，但其未提交证据，徐某亦不认可，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上述房产的交款人及合同中的买受人均为郭某，且是在与徐某同居期间购得，因此应认定为双方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因两套房产现在均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书，法院仅对两套房产的使用权进行处理。因郭某现居住在清河西苑小区，故该房屋由郭某使用为宜，济南市天桥区幸福小区由徐某使用。2011年10月21日，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天民园重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一、非婚生子郭某丙由郭某抚养，抚养费由郭某自行负担；非婚生女郭某丁由徐某抚养，郭某补偿徐某非婚生女郭某丁抚养费3万元，其余抚养费由徐某自行负担。二、郭某与徐某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位于济南市天桥区幸福小区房屋由徐某居住使用；位于济南市天桥区清河西苑小区房屋由郭某居住使用；海尔洗衣机、电视机、电风扇、美的热水器、海信空调、转椅、塑料椅子归郭某所有，郭某支付徐某上述动产补偿款15000元。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中的款项、房屋及物品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30日内交付。案件受理费3158元，由郭某与徐某各负担1579元。
郭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重审判决处理同居期间购买的房屋错误，未查实两套争议房屋的来源和出资人，仅以房屋买卖合同认定双方共有，没有法律依据。争议房屋不是共同财产，更不能分割使用权。非婚同居者之间既非夫妻关系，又非事实婚姻关系，所以不能适用《婚姻法》中关于夫妻间人身和财产权利义务的规定。（一）徐某称两套争议房屋是双方以家庭共同经营的利润（分红）购得，指的是用济南市天桥区金泰园装饰材料经营部的经营利润购买，但不是以郭某与徐某的共同收入购买，故两套争议房屋应属经营部经营者郭某甲所有，不应认定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重审一审法院对徐某关于该经营部系家庭共同经营的主张不予采信，却认为两套争议房屋以共同所得购买，属于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前后矛盾，认定事实错误。（二）在购房时间和购房款的实际出资人方面，徐某也未举证证明为争议房屋支付购房款。郭某与徐某于2002年5月到济南后同居生活，而幸福小区房屋购买于2002年7月份，短短的两个月就买得起房屋？清河西苑房屋购买于2004年，这两年双方只有打工的收益，除去生活费用根本没有能力购买房屋。上述房屋是在郭某父亲的要求下由郭某的两个哥哥出资购买，在原一审及二审、重审一审的庭审记录中徐某也认可这一事实，其自认：家里的任何东西都是由郭某的大哥买，包括冰箱等电器。郭某之兄郭某乙有用自己定期存款出资购买争议房屋的取款凭证，根据”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争议房屋应归郭某乙所有。（三）从购房合同的签名字迹上看，明显与郭某本人笔迹不同，但与郭某的两个哥哥的签名笔迹一致。（四）本案两套争议房屋涉及第三人权益，应另案处理。（五）两套争议房屋均系农村集体土地上建造的”小产权房”，根本办不了房屋证，没有确权的房屋哪有使用权？二、重审判决动产归郭某所有，并支付徐某动产补偿款15000元错误。在重审一审期间，同居期间的动产价值并未经有关鉴定机构鉴定，当事人双方也未协商确定，重审一审法院是以何标准作出补偿数额？三、重审一审法院对子女抚养费的判决不公，其以”鉴于郭某丁在年龄上小郭某丙三岁，郭某应补偿徐某一定的抚养费”为由，判令郭某补偿徐某非婚生女郭某丁抚养费3万元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关于抚养费的标准及支付方式、期限，法律有明确的规定，况且徐某自述其有工作收入，完全有能力独自抚养郭某丁；而郭某丙现在上小学，支出的花费明显要比正在上幼儿园的郭某丁多。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徐某承担。
徐某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在情理方面，两名子女一直由徐某抚养，故法院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判决两名子女均由徐某抚养更合适。
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郭某提供如下证据：一、郭某乙、郭某委托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2年1月31日出具鉴定意见书（2012）文检字第1号一份（复印件），鉴定意见为：日期为2004年11月12日（清河房销：QH0411124）清河集团公司《房屋买卖合同》中第六页乙方（签章）栏目内”郭某”的签名字迹是郭某乙所写。二、郭某乙为买房在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银行取款的凭证两张（原件）及郭某名下原为清河西苑小区房款收款收据复印件三张，欲证明重审一审判决处理的现为清河西苑小区由郭某乙出资购买，而非郭某与徐某的共有财产。三、存于（2010）济民五终字第466号卷宗中的调查笔录（复印件），欲证实徐某认可郭某乙交款购房的事实。四、郭某丙班主任收到其2011年11月-2012年1月的小饭桌费收条（原件），欲证实郭某对孩子一直履行抚养义务。五、三联商社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家电分公司专用发票、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各一张（原件及复印件），欲证实重审判决处理的双方共同财产的价值原本不高，且已经使用，应当折旧，判令郭某补偿徐某15000元不公平。六、自12345政府热线下载的关于询问两套争议房屋是否属于合法建筑的答复是均属于违法建筑，欲证实重审一审法院分割使用权不当。七、房屋买卖合同两份（复印件），欲证明两套争议房屋清河西苑小区、天桥区幸福小区已被卖掉。经质证，徐某对证据一无异议，但认为郭某家庭约定几个子女各有经营部，共同经营赚的钱由郭某乙出面购买包括两套诉争房屋在内的六套房屋。虽由郭某乙交款，但该款是我们共同经营所得；证据二中的银行凭证无法显示为购买哪一套房屋取款，而购房均由家庭经营部出资，由郭某乙出面办理；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之前的审判程序中郭某从未提供该证据；对证据三无异议，但认为其中写明徐某的陈述是”钱是共同经营赚的。家里的任何东西都是由郭某大哥买”；对证据四无异议，郭某为了取证只交了这几个月的小饭桌费，其余的一点儿也不管；对证据五无异议；对证据六不予认可，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证据七不认可，不清楚郭某所述的卖房是否属实，更不认可其所约定的转让价款。郭某在本案的二审期间无权擅自出卖房屋，是违反诉讼法和婚姻法相关规定的行为，请求法院对其行为进行制裁。
郭某与徐某均同意同居期间共同财产中的海尔洗衣机、电视机、电风扇各1台与转椅1把、塑料椅子4把归郭某所有，海信空调、美的热水器各1台归徐某所有。案经调解未果。
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关于两名非婚生子女郭某丙、郭某丁的抚养问题，郭某与徐某虽均要求由己方抚养同居期间生育的两名子女，但结合郭某、徐某陈述的各自收入情况及当地生活水平，如两名子女均由一方抚养显然经济负担过重，而由郭某、徐某各抚养一名子女更有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满足双方当事人对子女的情感需求。故原审法院判令非婚生子郭某丙由郭某抚养，非婚生女郭某丁由徐某抚养并无不当。鉴于郭某丁在年龄上小郭某丙三岁多，根据目前的教育、生活现状，学龄前儿童的教育费用及照顾成本相对较高，而徐某的收入与郭某有一定差距，因此原审法院判令郭某补偿徐某抚养费3万元，其余由双方自行负担亦无不当，应予确认。郭某主张抚养费判决不公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两套争议房屋应否分割的问题，由于两套争议房屋均以郭某的名义购置，并发生于郭某与徐某同居期间，郭某虽主张由其兄出资、所有，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难以支持。同时，考虑到自2002年5月双方共同生活至2009年6月6日徐某离家，双方同居时间长达七年之久，在此期间还育有两名子女；同居关系解除后双方各抚养一名子女均需居有定所，故为保障双方的生存权和保护妇女、儿童的合法权益，对以郭某名义在双方同居期间购置的两套争议房屋，原审法院将面积较小、购价较低的位于济南市天桥区幸福小区房屋判由徐某居住使用，将面积较大、购价较高的位于济南市天桥区清河西苑小区房屋判由郭某居住使用，足以平衡双方当事人的利益。该两套房屋至今虽未能办理所有权证书，但并不影响双方居住使用。郭某主张不应分割该两套房屋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郭某虽称在二审期间将两套争议房屋转让于案外人，但仅能提供合同复印件，并无其他证据相印证，徐某也不予认可，不予采信。
关于双方在同居期间的动产：海尔洗衣机、电视机、电风扇、美的热水器、海信空调各1台，转椅1把、塑料椅子4把，双方在本次二审期间已协商一致分割及归属，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予以确认。除此之外，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该院审委会研究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2012年11月9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济民五终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0）天民园重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即：”一、非婚生子郭某丙由郭某抚养，抚养费由郭某自行负担；非婚生女郭某丁由徐某抚养，郭某补偿徐某非婚生女郭某丁抚养费3万元，其余抚养费由徐某自行负担。案件受理费3158元，由郭某与徐某各负担1579元。”二、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0）天民园重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郭某与徐某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位于济南市天桥区幸福小区房屋由徐某居住使用；位于济南市天桥区清河西苑小区房屋由郭某居住使用；海尔洗衣机、电视机、电风扇、美的热水器、海信空调、转椅、塑料椅子归郭某所有，郭某支付徐某上述动产补偿款15000元。”三、郭某与徐某同居期间的财产：位于济南市天桥区清河西苑小区房屋由郭某居住使用，位于济南市天桥区幸福小区房屋由徐某居住使用；四、郭某与徐某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海尔洗衣机、电视机、电风扇各1台与转椅1把、塑料椅子4把归郭某所有，海信空调、美的热水器各1台归徐某所有。上述第一、三、四项中的款项、房屋及物品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30日内交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158元，由郭某负担。
郭某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购于2002年7月的济南市天桥区幸福小区房产，是郭某之兄郭某甲出资购买，那时双方同居刚两个月，不可能有共同收入购买房屋。位于济南市天桥区清河西苑小区是郭某之兄郭某乙出资，以郭某的名义购买，房屋买卖合同亦是郭某乙所签。徐某认可两套房子均是郭某的哥哥所买，仅辩称是以家庭共同经营济南市天桥区金泰园装饰材料经营部的利润所得购买。但该经营部的经营者是郭某甲，且成立于购买第一套房屋之后近一年的2003年5月。徐某应举证证明以下事实：一、该经营部系家庭共同经营；二、郭某之兄经手支付的供房款系徐某与郭某应分得的利润。徐某未举出任何证据，其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一方面对徐某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另一方面却认定为共同财产予以分割，自相矛盾。二审判决虽撤消了一审共同财产的认定，却以照顾妇女儿童为由处理涉案房屋的使用权无法律依据。因此，二审判决在未查明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和资金来源，徐某未提交证据证明系其与郭某同居期间共同出资购买，且其陈述与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明显矛盾的情况下判决分割使用权，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济民五终字第10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徐某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两套房屋应否分割。涉案两套争议房屋均系以郭某的名义，购买于双方同居期间，郭某虽称该两套房屋由其兄出资、所有，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8条：”分割同居期间所得的财产时，应照顾妇女、儿童的利益，考虑财产的实际情况和双方的过错程度，妥善分割。”的规定，原审法院考虑到自2002年5月至2009年6月6日徐某离家，双方同居时间长达七年之久，在此期间还育有两名子女，同居关系解除后双方各抚养一名子女均需居有定所。考虑到购房的实际情况，将面积较小、购价较低的位于济南市天桥区幸福小区房屋判由徐某居住使用，将面积较大、购价较高的位于济南市天桥区清河西苑小区房屋判由郭某居住使用，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郭某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济民五终字第10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加付
代理审判员 吴继刚
代理审判员 董运平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田晓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