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浙杭刑终字第464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保江（绰号“老六”）。因本案于2012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史红雨，浙江天之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绰号“老黑”）。因本案于2012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某。因本案于2012年8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6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雷传胜。2009年8月29日因持有假币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2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保琴。2005年4月30日因使用假币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2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宋某甲。因本案于2012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冯某（绰号“眼镜”）。因本案于2012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某。因本案于2012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某（绰号“黄林”）。2001年7月31日因使用假币被罚款七百元。因本案于2012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因本案于2012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某。因本案于2012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彭某（绰号“老七”）。因本案于2012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雷传胜、宋某、杨某、彭某犯出售假币罪，唐保江、黄某犯出售、购买假币罪，何保琴、李某、周某、冯某犯购买假币罪，宋某甲犯出售、购买假币罪及使用假币罪，陈某犯使用假币罪一案，于2013年6月7日作出（2013）杭拱刑初字第2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保江、陈某、宋某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出售、购买假币部分
1、2012年7月初的一天，被告人冯某打电话给被告人唐保江说要购买2万元假人民币，被告人唐保江告知了同伙被告人宋某甲。后被告人宋某甲在本市艮山东路上将2万元假人民币出售给了被告人冯某。几天后，张维珍（另案处理）打电话给被告人唐保江，提出以1000元的价格向其购买1万元假人民币。被告人唐保江和宋某甲就从被告人冯某处拿回了1万元假人民币，并将该1万元假人民币交给了张维珍指定的开往盐城的长途大巴司机带给张维珍。张维珍收到假人民币后通过银行将1000元打入被告人唐保江指定的银行账户内。
2、2012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何保琴电话联系被告人唐保江，约定以13元一张的价格向被告人唐保江购买114张百元面额的假人民币。被告人唐保江将114张百元面额的假人民币交给被告人宋某甲予以出售。被告人宋某甲至艮山东路和九环路的交叉口交易，但仅交付被告人何保琴64张假人民币。几天后，三名被告人对于交易假人民币的数量有争议，被告人何保琴将64张假人民币予以全部退还。
3、2012年7月20日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彭某在本市汽车北站附近，以人民币600元的价格将50张百元面额，共计5000元的假人民币出售给钱德奇（已判刑）。
4、2012年8月4日，被告人何保琴和被告人雷传胜电话联系，以13元一张的价格购买5万元假人民币。被告人雷传胜将5万元假人民币送到本市江干区七堡被告人何保琴的家中。次日，被告人何保琴将6500元的购假币款汇入被告人雷传胜的农行卡内。
5、2012年8月初的一天，被告人唐保江在向被告人雷传胜以3600元的价格购买了3万元假人民币后，至本市滨江区武警医院门口，以13元一张的价格将8900元百元面额的假人民币出售给被告人李某。被告人李某最终支付了1000元。
6、2012年8月上旬左右的一天，被告人雷传胜在自己位于本市余杭区仁和镇章桥村3号主楼一楼的家中，以人民币1300元的价格将1万元假人民币出售给被告人宋某甲。
7、2012年8月13日下午，被告人宋某在杭州与“老赵”电话联系后约定向“老赵”出售假币。当日，被告人宋某让被告人杨某将5000元假人民币送至上海“老赵”处进行交易。被告人杨某明知是假人民币，仍帮助被告人宋某从杭州将5000元假人民币带到上海出售给“老赵”，收取假币款1100元，并交给宋某。
8、2012年8月15日左右的一天，被告人黄某明知被告人周某需要购买假人民币，仍帮助被告人周某介绍，并联系被告人唐保江。被告人周某和被告人唐保江在电话中联系好，以14元一张的价格购买2万元百元面额的假人民币。被告人唐保江遂在本市南庄兜立交桥铁路涵洞旁的191公交物流中心站对面，以24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雷传胜购买了2万元百元面额假人民币。第二天，被告人唐保江在在本市拱墅区欧尚超市的肯德基店门口，以2800元的价格将此2万元假人民币出售给被告人周某，并收取了周某假币款2800元。交易后，被告人周某提出假币质量不好，要求退货，被告人唐保江同意。次日，被告人周某以28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唐保江处购买了该宗假币中的20张假币。
9、2012年8月14日，被告人黄某在明知“徐友刚”（在逃）需要向唐保江购买假人民币的情况下，从中居间介绍，电话联系被告人唐保江，并告知徐友刚要购买1万元假人民币。后被告人唐保江从被告人雷传胜处以12元一张的价格购买了2万元百元面额的假人民币。次日，被告人唐保江联系被告人黄某，称货已到。被告人黄某遂分别告知被告人唐保江和徐友刚在本市滨江区西兴公交换乘站见面交易。后被告人唐保江在西兴公交换乘站，以13元一张的价格将1万元百元面额的假人民币卖给了徐友刚。
10、2012年8月20日11时许，经事先电话联系，被告人雷传胜在本市南庄兜立交桥下，将3万元假人民币以人民币38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唐保江。
11、2012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唐保江在本市勾庄金源客房小旅馆内和被告人陈某打牌时，以13元一张的价格将3000元百元面额的假人民币卖给被告人陈某。
二、使用假人民币部分
2012年7、8月，被告人宋某甲、陈某和“老张”（在逃）等人经事先预谋，在本市萧山区临浦、瓜沥和余杭区临平、老余杭等地，由被告人宋某甲每次提供一张百元面额的假人民币，由被告人陈某和“老张”等人专找摩的司机和黄鱼车司机，以坐车付钱的方式把假人民币用出去，然后把换回的真币交给被告人宋某甲。四人共使用了5000余元的假人民币，赚得钱均被四人平分。
2012年8月20日，公安机关在本市拱墅区、余杭区、滨江区、江干区先后抓获被告人雷传胜等十二人。同时，公安机关从雷传胜处扣押了百元面额假人民币2900元，从被告人宋某甲处扣押了百元面额假人民币13100元，从被告人杨某、周某处各扣押百元面额假人民币100元，从被告人李某处扣押百元面额假人民币8900元，从被告人冯某处扣押五十元面额假人民币1张，从被告人彭某处扣押五元面额假人民币13张，共计65元，从被告人陈某处扣押百元面额假人民币300元。
综上，被告人雷传胜出售假人民币162900元（其中2900元未遂），被告人唐保江出售、购买假人民币134400元（其中5000元未遂），被告人何保琴购买假人民币56400元，被告人冯某购买假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周某购买假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黄某购买、出售假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宋某甲出售、购买假人民币39500元（其中3100元未遂），非法使用假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李某购买假人民币8900元，被告人陈某使用假人民币5000元，购买假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宋某、杨某运输、出售假人民币5100元（其中100元未遂），被告人彭某出售假人民币5065元（其中65元未遂）。
原审以出售假币罪，判处被告人雷传胜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以出售、购买假币罪，判处被告人唐保江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三十五万元；以购买假币罪，判处被告人何保琴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以出售、购买假币罪，判处被告人宋某甲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以使用假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七万元；以购买假币罪，判处被告人冯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以购买假币罪，判处被告人周某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以出售、购买假币罪，判处被告人黄某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以购买假币罪，判处被告人李某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以使用假币罪，判处被告人陈某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以出售、运输假币罪，判处被告人宋某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以出售、运输假币罪，判处被告人杨某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以出售假币罪，判处被告人彭某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上诉人唐保江上诉称其没有犯罪前科，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有检举揭发的行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唐保江的辩护人提出：1、出售、购买假币事实部分：（1）在第1节事实中，上诉人唐保江未直接参与2万元假人民币的交易，仅起了介绍作用，为次要、辅助作用；（2）在第2节事实中，64张百元面额的假人民币在出售后退还，应认定犯罪未遂，且上诉人唐保江没有直接参与交易，仅起了介绍作用，为次要、辅助作用；（3）在第9节事实中，认定上诉人唐保江从雷传胜处购买2万元百元面额假人民币的缺乏证据支持和事实依据；（4）在第11节事实中，上诉人唐保江出售给陈某的3000元百元面额的假人民币为上诉人唐保江先前从雷传胜处购买，是针对同一宗假币实施的出售和购买行为，属于对同一宗假币实施了法律规定为选择性罪名的行为，应按排列顺序并列确定罪名，数额不应累计计算；2、上诉人认罪态度好，归案后坦白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并积极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应从轻处罚。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陈某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宋某上诉称原判认定其出售、运输假人民币数额5000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唐保江出售、购买假币、上诉人陈某使用假币、上诉人宋某出售、运输假币的事实，以及原审被告人雷传胜、彭某出售假币、何保琴、冯某、周某、李某购买假币、宋某甲出售、购买假币、使用假币、黄某出售、购买假币、杨某出售、运输假币的事实，有证人雷某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及监控录像，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货币真伪鉴定书、鉴定结论通知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辨认笔录，相关人员钱德奇、张维珍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唐保江、陈某、宋某及原审被告人雷传胜、何保琴、宋某甲、冯某、周某、黄某、李某、杨某、彭某亦有供述在案，所供相关情节与上述证据所反映的事实相符。上述证据，原审已予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另查明，扣押在案的假币均已由中国人民银行没收处理，上诉人唐保江的检举揭发情况尚未查证属实。上述事实，有中国人民银行杭州市中心支行提供的假币收入凭证及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
关于上诉人唐保江的辩护人提出的在出售、购买、运输假币部分的第1、2节事实中，上诉人唐保江未直接参与假币交易，仅起了介绍作用的辩护意见，经查，在该两节事实发生的阶段，上诉人唐保江系与原审被告人宋某甲合伙实施出售假币的行为，且购买人均先与唐保江联系购买假币事宜，且在第1节事实中，张维珍的假币款系汇入唐保江的账户，在第2节事实中，宋某甲、何保琴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唐保江参与了交易、退货的过程，综上，在该两节事实中，唐保江系与宋某甲共同实施出售假币行为而非仅起介绍作用，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唐保江的辩护人提出的在出售、购买、运输假币部分的第9节事实中，认定上诉人唐保江从雷传胜处购买2万元百元面额假人民币缺乏证据支持和事实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唐保江与雷传胜的供述一致证实2012年8月中旬唐保江从雷传胜处购买2万元假人民币的事实；唐保江的供述还与黄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之后其中的1万元由唐保江出售给徐友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唐保江的辩护人提出的在出售、购买、运输假币部分的第11节事实中，上诉人唐保江出售给陈某的3000元百元面额的假人民币为上诉人唐保江先前从雷传胜处购买，是针对同一宗假币实施的出售和购买行为，数额不应累计计算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表明，本案中认定唐保江所购买的假人民币均有出售对象，第11节的3000元假人民币的来源并非本案认定的购买范围，属不同宗假币，数额应当计入其犯罪数额，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宋某提出的认定其出售、运输假人民币数额5000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经查，宋某与杨某在侦查阶段直至一审庭审中的供述均能相互印证，证实其参与了出售、购买、运输假币部分的第7节事实，原判根据二人的供述就低认定二人出售、运输假币的数额为5000元，符合证据认定规则。宋某在二审阶段推翻之前的供述，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保江明知系假币仍予以购买、出售，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出售、购买假币罪；上诉人宋某及原审被告人杨某明知系假币，予以运输、出售，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出售、运输假币罪；上诉人陈某明知系假币仍使用，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使用假币罪；原审被告人雷传胜、彭某明知系假币仍予以出售，其中雷传胜属数额巨大，彭某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已经构成出售假币罪；原审被告人黄某居中介绍买卖假币行为，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出售、购买假币罪；原审被告人何保琴、冯某、周某、李某明知系假币仍予以购买，其中何保琴属数额巨大，冯某、周某、李某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购买假币罪；原审被告人宋某甲明知系假币仍予以购买、出售，数额较大；同时使用假币，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出售、购买假币罪及使用假币罪。上诉人唐保江、宋某及原审被告人雷传胜、宋某甲、杨某、彭某的部分犯罪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对未遂部分犯罪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在出售、购买、运输假币部分的第8节、第9节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唐保江及原审被告人周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黄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唐保江的辩护人提出的在出售、购买、运输假币部分的第2节事实中64张百元面额的假人民币在出售后退还，应认定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宋某甲、何保琴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该6400元假人民币已经交付，虽后因其他原因退货，但交易行为已经完成，依法应认定为犯罪既遂，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唐保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唐保江具有检举揭发行为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唐保江的检举揭发尚未查证属实，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唐保江、陈某及唐保江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诉辩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在考虑上诉人唐保江部分犯罪未遂、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上诉人陈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等情节的基础上，已对唐保江、陈某从轻处罚，量刑适当，两上诉人及辩护人再次请求从宽处罚的依据不足，故不予采纳。上诉人宋某要求改判无罪的意见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伪造货币等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保江、陈某、宋某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蒋祖峰
代理审判员 陈洒洒
代理审判员 夏敏诙
二〇一三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沈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