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8民终1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明思清，男，1964年3月6日出生，土家族，本科文化，教师。委托代理人谭灿，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俪，女，1985年8月18日出生，土家族，本科文化，农民。委托代理人向佐祥，湖南源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明思清因与被上诉人向俪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于二○一六年三月二日作出的（2015）桑民一初字第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明思清及其委托代理人谭灿、被上诉人向俪及其委托代理人向佐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9年7月，原告明思清在桑植县赤溪小学开办早教中心幼儿园，期间被告向俪及合伙人刘金娥先后入园任教。2011年明思清拟在桑植县县城开办早教中心幼儿园城区分部，筹建过程中，原、被告和刘金娥于2012年4月2日签订一份《投资入股协议书》，协议约定：各方投资明思清50万元、向俪40万元、刘金娥10万元，股份比例：原告60%（其中无形资产占20%）、被告32%、刘金娥8%，协议期限20年，2012年9月，该分部招生，原赤溪幼儿园部分老师、学生等转至分部，同年11月13日，桑植县教育局为其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许可证》，定名为桑植县东方之子幼儿园，办学过程中，双方发生争议，向俪于2014年4月2日，以缔约过失责任纠纷进行诉讼，要求撤销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中原告所占20%无形资产股份，变更该协议中有关管理、决策的相关条款等诉讼请求，2015年8月6日，桑植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驳回向俪的诉讼请求。2015年8月29日，原、被告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明思清将持有的桑植县东方之子幼儿园的全部股份转让给向俪，转让价180万元，一次性于合同生效起3日内付清，明思清将所保管的属于幼儿园的财务、账目交于向俪，明思清负责提供幼儿园的证照变更手续等条款，同时约定如有一方违约，应当赔偿100万元的损失。签订协议当日，被告转给原告现金50万元。2015年9月1日下午，原、被告对账目进行清算没有结果，临近下班，被告在银行给原告转账没有成功，被告便电话告知桑植县教育局职教股要求协调，之后，原、被告双方到该股并经该股工作人员协调，但没有明确的调解结果；2015年9月2日，双方对账目清算认可后，扣除原告明思清持有的桑植县东方之子幼儿园银行卡现金372782后（清算时卡和密码均由明思清持有），被告给原告转账927218元。原判认为：原、被告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所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实际是退伙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按约定履行，协议约定双方都有履行的义务，即被告取得原告拥有的该幼儿园60﹪的股份，被告一次性给原告180万元受让款，原告保证将所保管的属于幼儿园的财务、账目交予被告，同时变更执照手续等，其中财务、账目的交接需要双方清算。明思清掌握有幼儿园银行卡及现金等，双方通过清算尚有余额，属于原告应当转交的财物，通过清算后予以抵扣，符合交易规则和习惯，2015年9月1日，双方通过清算没有得出结果，被告有急于到银行转账的行为，且被告随即联系桑植县教育局主管部门见证和协调，于第二天双方清算得出结果，被告按清算结果给原告转账927218元，双方按协议约定，原告明思清应当将幼儿园所有财产包括账目交于向俪，所抵扣的372782元属于应当转交的财物，加上2015年8月29日支付的500000元，总共原告得到给付现金1800000元，被告的给付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即诚实信用原则。双方约定如有一方违约，应当赔偿100万元的经济损失，与合同法中关于违约金条文表述形式不符合，原、被告双方对违约金约定不明确，原告提出赔偿实际损失的证据不足，故对原告关于抵扣的372872元属于应当分红及被告应当赔偿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明思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155元，由原告明思清负担。宣判后，上诉人明思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并非退伙协议，被上诉人向俪没有在约定的日期内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上诉人明思清是否交清账目不是被上诉人延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抗辩理由。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当事人约定如有一方违约，应当赔偿100万元的经济损失，并非是对赔偿损失的约定，而是关于违约金的约定。故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俪向上诉人明思清支付违约金100万元整，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向俪负担。被上诉人向俪辩称：双方当事人在2015年9月1日下午3点多进行结算，被上诉人在征求另一合伙人的意见后，将上诉人明思清占有的38万余元款项抵减应付明思清的股权转让款，被上诉人应付款项已经及时交付完毕。9月1日当天因存在分歧，款项并未结算清楚，在第二天排除分歧后，向俪已完成支付，向俪在双方结清账目后付清余款是符合常规及习惯的，不能视为违约。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明思清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即对舒九霖的调查笔录一份，拟证明双方当事人核对账目仅用十几分钟，双方是在明思清等三人应付工资方面存在分歧，向俪怠于履行义务。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向俪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不予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依法不予采纳。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中约定，股权转让价格为180万元，该转让价款向俪在合同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付清，明思清将其保管的所有属于幼儿园的财物交予向俪。明思清认可其持有的东方之子幼儿园银行卡中的38万余元款项由其转走，根据协议约定，该款项明思清应交还向俪，协议中未约定交付时间，当事人自愿在9月1日下午双方核算账目时一并处理系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取得了另一合伙人的同意，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向俪实际向明思清转账1427218元（500000元+927218元），该数额与应付股权转让款180万元核减明思清应当返还的款项后的数额基本吻合，桑植县教育局职教股股长钟嵘在调查笔录中陈述，其2015年9月2日与明思清电话沟通中，明思清表示结算后的应付股权转让款为92万多元。上述证据可以形成一条比较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双方通过实际行为对协议中关于付款金额及方式的条款进行了变更，向俪按照账目结算核减后确定的数额给付了全部应付股权转让款具有高度盖然性。明思清主张向俪未按照180万元的数额标准一次性付清该款项构成违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在《股份转让协议》中约定，任何一方违约的，由违约方向另一方赔偿人民币壹佰万元经济损失。本案中向俪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为2015年9月2日上午，距离约定的时间界限延迟一个晚上，该延迟期间比较短暂，并未对明思清的利益造成损害，并且明思清与向俪对在9月1日下午进行账目核算时双方对于明思清等三人的应付工资存在分歧的事实均无异议，向俪在第二天上午分歧消除后已经及时向明思清付款，该行为不构成违约，故明思清主张向俪应支付100万元的赔偿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55元，由上诉人明思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洪山审判员  郭 辉审判员  向 源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向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