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民终字第047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少先。
委托代理人陆志华，苏州市吴江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粉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卫明。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公园路33号。
负责人沈敏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东平，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
法定代表人许坚，总经理。
上诉人孙少先与被上诉人范粉香、孙卫明、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吴江公司）、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孙少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5）吴江太民初字第00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5日7时25分许，范粉香驾驶号牌为“苏e×××××”的小型轿车沿苏州市吴江区长安路机动车道内由北向南行驶至长安路158号处时，与曹瑞华驾驶的号牌为“吴江c033227”的电动自行车搭载孙少先由西向东横穿长安路时发生相撞，造成车辆受损及曹瑞华、孙少先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后，范粉香驾驶号牌为“苏e×××××”的小型轿车逃逸。根据交警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范粉香负事故主要责任，曹瑞华负事故次要责任，孙少先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孙少先当即被送往苏州市吴江区第一人民医院救治，住院26天，出院诊断为：“左侧股骨骨折，左侧肩胛骨骨折，右侧气胸，
断裂，左侧额部软组织挫伤。”花费医疗费40718.32元（其中伙食费313元），好转出院。出院后，孙少先至苏州市吴江区第一人民医院、苏州永鼎医院、河南省尉氏县庄头乡郑店骨科医院门诊治疗数次，花费医疗费共计1966.7元。2014年11月17日，经苏州市姑苏区匡正法律服务所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孙少先的误工期限为伤后共计十个月；护理期限为伤后一人护理共计四个月；补充营养期限为四个月；被鉴定人孙少先因车祸致
断裂，现已行
二氧化锆冠修复（共三颗）。建议安装义齿费用在每颗壹仟贰佰元左右，根据临床经验和使用惯例，在患者无牙周疾病并保持良好的口腔环境下，烤瓷牙可使用十年左右。孙少先为此支付鉴定费用2400元。孙少先为治疗伤情，花费交通费若干。孙少先于2013年2月28日起至2014年6月16日止系恒叶制衣（吴江）有限公司员工，月平均工资3600元。因孙少先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受伤，孙少先自受伤后至2014年6月16日之间未上班，恒叶制衣（吴江）有限公司向孙少先正常发放了2013年8月份、9月份的工资。此后，恒叶制衣（吴江）有限公司每月仅发放孙少先基本生活费1224元。
号牌为“苏e×××××”的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孙卫明，该车辆已向人保吴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7月21日0时起至2014年7月20日24时止。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商业险保险金额为3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m）覆盖a／b附加险。第三者商业险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条第（六）项用加黑加粗的字体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第三者商业险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七条第（七）项用加黑加粗的字体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
事故发生后，范粉香垫付孙少先29334.95元，人保吴江公司垫付范粉香医疗费10000元，紫金保险公司在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范围内垫付范粉香11383.37元。孙少先、曹瑞华、人保吴江公司均同意人保吴江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孙少先享有40%、曹瑞华享有60%的比例分享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金额。孙少先放弃要求曹瑞华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以上事实，由原审原、被告陈述，当事人身份证复印件、居住证、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负责人身份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交强险保险单、第三者商业险保险单、第三者商业险保险条款、门诊病历、出院小结、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交通费发票、误工证明、工商登记信息、仲裁调解书、吴江农村商业银行分户账明细对账单、谅解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以及本案庭审笔录证实，足以认定。
对孙少先的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医疗费42372.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8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6000元、误工费19008元、交通费350元、××辅助器具费18000元。另有鉴定费2400元，合计92198.02元。其中，鉴定费不属于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失范围，由范粉香、曹瑞华按过错比例负担。
原审原告孙少先的诉讼请求为：1、人保吴江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和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孙少先进行赔偿；2、孙少先超出上述保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由范粉香、孙卫明赔偿；3、孙少先诉讼请求中具体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为：医疗费10390.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8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6000元、误工费35000元、鉴定费2400元、交通费535元、××辅助器具费21600元，合计79993.34元。4、案件受理费由原审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范粉香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孙少先身体受伤，孙少先依法有权获得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如果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如果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非机动车、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百分之二十至百分之三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首先，对于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号牌为“苏e×××××”的机动车在人保吴江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且在上述保险期间内发生了交通事故，人保吴江公司应在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对受害人予以赔偿。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下称《条例》）及保监会制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以下简称《条款》）的规定及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的事实，每份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为：医疗费用赔偿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包括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辅助器具费等，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因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有孙少先和曹瑞华二人受伤，且孙少先孙少先、曹瑞华、原审被告人保吴江公司均同意人保吴江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孙少先享有40%、曹瑞华享有60%的比例分享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金额。孙少先死亡伤残费用项目的损失金额为43358元未超出该分项下的责任限额的40%，该部分损失可以直接在交强险该分项赔偿责任限额内直接予以赔偿。孙少先医疗费用项目的损失金额为46440.02元，已经超出了交强险该分项赔偿责任限额的40%，仅能在交强险该分项赔偿责任限额内获赔4000元，故人保吴江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孙少先共计47358元。
其次，孙少先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即医疗费用项下的其余损失42440.02元、鉴定费2400元，合计44840.02元，应由承保第三者商业险的保险公司，人保吴江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因第三者商业险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条第（六）项用加黑加粗的字体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本案侵权人即范粉香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的行为系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禁止性行为，而人保吴江公司已将该法律、法规禁止性行为作为免责事由在保险合同中以加粗加黑字体的方式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保险合同的双方发生法律效力，人保吴江公司依据该保险条款的约定免除在第三者商业险赔偿责任限额内相应的赔偿责任（包括免除赔偿孙少先鉴定费损失的责任）。对人保吴江公司的相关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
再次，孙少先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即医疗费用项下的其余损失42440.02元、鉴定费2400元，合计44840.02元，依法应当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即范粉香和曹瑞华按照过错比例分担。因孙少先在事故中无责任，范粉香作为机动车一方负事故主要责任，曹瑞华作为非机动车一方负事故次要责任，且孙少先放弃要求曹瑞华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应当减轻机动车一方即原审被告范粉香20%的赔偿责任，故应当由范粉香赔偿孙少先该部分损失44840.02元的80%，即35872.02元。因孙少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孙卫明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孙少先提出的孙卫明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由于事故发生后，范粉香已垫付孙少先29334.95元，人保吴江公司垫付范粉香医疗费10000元，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在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范围内已垫付范粉香11383.37元。故范粉香尚应继续赔偿孙少先6537.07元，人保吴江公司尚应继续赔偿孙少先37358元，孙少先应返还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11383.37元。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孙少先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辅助器具费等共计人民币47358元，扣除其已经给付的10000元，尚应给付3735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孙少先的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账号0706678011120100001793）。二、范粉香应赔偿原告孙少先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等共计人民币35872.02元，扣除其已经给付的29334.95元，尚应给付6537.0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孙少先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账号0706678011120100001793）。三、孙少先返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11383.3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账号0706678011120100001793）。四、驳回孙少先的其他诉讼请求。赔偿义务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8元，由孙少先负担84元，由范粉香负担254元。范粉香应当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孙少先。孙少先预缴的诉讼费用，不再退还。
上诉人孙少先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原审判决完全忽略了双方曾经达成的《谅解赔偿协议书》，其判决由被上诉人按照80%的比例进行赔偿，并不正确，带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就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孙卫明和范粉香赔偿。2、孙卫明和范粉香垫付的治疗费203800元中包括了原审判决认定要抵扣的29334.95元，但是《谅解赔偿协议书》写明“后续治疗费由甲方全部负担”，所以该部分费用是不应当抵扣的。3、《谅解赔偿协议书》明确约定孙卫明是提供连带责任的担保，故应当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撤销原判，根据上诉请求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保吴江公司答辩称：《谅解赔偿协议书》由法院依法认定。
被上诉人范粉香、孙卫明未作答辩。
原审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未作答辩。
二审另查明，2013年10月10日，范粉香与曹瑞华、孙少先达成《谅解赔偿协议书》，其主要内容为：1、范粉香一次性支付曹瑞华、孙少先人道主义补偿10000元，该款不计算在法定赔偿以内，曹瑞华、孙少先表示谅解，同时请求公、检、法从轻判处。2、曹瑞华、孙少先前期治疗费用203800元，除范粉香所投的保险公司及紫金保险垫付外（如保险公司、紫金保险需返还，则由范粉香承担，与曹瑞华、孙少先无关），其余全部由范粉香支付。曹瑞华、孙少先后期治疗费用等，由范粉香全部承担，按照实际发生额，由范粉香支付至曹瑞华、孙少先或永鼎医院。曹瑞华、孙少先在休息期间先由范粉香先垫付40000元，将来曹瑞华、孙少先起诉后，该款作为赔偿款，如赔偿款除交强险外剩余部分不超过40000元，则多余款也作为补偿款，曹瑞华、孙少先不退回。……5、孙卫明自愿为上述所有赔偿进行担保，本担保为连带责任担保，期限二年。”范粉香、孙卫明在该协议上签字。
2016年1月29日，本院就以曹瑞华为上诉人的关联案件作出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苏中民终字第05115号二审民事判决。
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吴江区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记载，本起交通事故是因范粉香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时与曹瑞华骑行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所致。事故发生时，孙少先搭乘于电动自行车上。交警部门认定范粉香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负事故主要责任；曹瑞华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条第一款和《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负事故次要责任。孙少先不负事故责任。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认定，是对各方当事人造成事故的原因力大小的事实认定，而非直接认定各方侵权责任的大小。尽管孙少先作为搭乘于电动自行车上的人员，其并未实施与导致事故发生有关的过错行为。但是，参照《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五条关于“自行车、电动自行车只准搭载一名十二周岁以下的人员”的规定，孙少先作为成年人搭乘于电动自行车上，本身即构成一种交通违章的过错行为。孙少先的这一过错行为尽管与本起事故的发生并无必然联系，但是与本起交通导致其自身在事故中受伤有明显的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确立的过失相抵原则，受害人自身的过错系减轻侵权人侵权责任的合理事由。原审判决减轻驾驶机动车的范粉香一方20%的责任，由其按照8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并由承保苏e×××××机动车的人保吴江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并无不当。
鉴于范粉香存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驾驶机动车逃逸的行为，系商业三责险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约定的免责事由，且该免责事由系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禁止性行为，在人保吴江公司尽到提示义务的前提下，其得免除商业三责险赔偿责任。孙少先的损失明细为：医疗费42372.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8元、营养费3600元，小计46440.02元；护理费6000元、误工费19008元、交通费350元、××辅助器具费18000元，小计43358元；鉴定费2400元，以上合计92198.02元。因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有孙少先和曹瑞华二人受伤，且孙少先、曹瑞华、人保吴江公司均同意人保吴江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孙少先占40%、曹瑞华占60%的比例分配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额。孙少先在死亡伤残费用项目的损失金额为43358元未超出该分项下的责任限额的40%，该部分损失在交强险该分项赔偿责任限额内直接予以赔偿。孙少先医疗费用项目的损失金额为46440.02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分项赔偿责任限额的40%，故仅能在交强险医疗费用分项限额内获赔4000元，因此，人保吴江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孙少先47358元。
其次，原告孙少先超过交强险限额的其它损失42440.02元（其中医疗费38372.02元、伙食补助费468元、营养费3600元）和鉴定费2400元，合计44840.02元。根据《谅解赔偿协议书》第二条的明确约定，孙少先的后期治疗费用由范粉香全部承担。因此，就孙少先损失明细项目中的医疗费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不应考虑80％的侵权赔偿责任比例，而应由范粉香按照100％的比例全部承担，对其它损失，均应考虑80％的侵权赔偿责任比例。据此，范粉香应赔偿孙少先医疗费38372.02元和其它损失5174.4元［（468元＋3600元＋2400元）×0.8］，合计43546.42元。
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事故发生后，范粉香垫付孙少先29334.95元。根据《解赔偿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范粉香垫付给曹瑞华、孙少先的垫付款中包含了10000元的人道主义补偿，因各方未对该10000元人道主义补偿进行明确区分，本院确认曹瑞华、孙少先各按50％的比例分配10000元人道主义补偿，即上述垫付款中包含了5000元人道主义补偿款。《解赔偿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曹瑞华、孙少先在休息期间先由范粉香先垫付40000元，将来曹瑞华、孙少先起诉后，该款作为赔偿款，如赔偿款除交强险外剩余部分不超过40000元，则多余款也作为补偿款，曹瑞华、孙少先不退回。”，因此，孙少先无需返还上述垫付款。
根据《谅解赔偿协议书》第五条的明确约定，孙卫明自愿对范粉香的赔偿责任承担为期两年的连带责任担保，截至本案一审起诉时，尚在担保期间内，故应判决孙卫明对范粉香依法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综上，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上诉人孙少先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的其它部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5）吴江太民初字第0023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撤销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5）吴江太民初字第0023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
三、范粉香赔偿孙少先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等共计人民币43546.4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孙少先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账号0706678011120100001793）。
四、孙卫明就范粉香对孙少先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赔偿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8元，由孙少先负担54元，由被告范粉香负担2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6元，由孙少先负担176元，由范粉香、孙卫明负担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平
代理审判员 陈斌
代理审判员 姚望
二〇一六年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许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