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滨刑初字第195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覃太俊，无业。2014年12月25日因本案被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魏沂州，无业。2014年12月4日因本案被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詹前进，浙江商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滨检公诉刑诉（2015）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太俊、魏沂州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开腾、代理检察员汝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覃太俊、魏沂州及辩护人詹前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12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覃太俊与程某、傅某等人在本区COCO酒吧饮酒娱乐时，程某以酒吧服务人员服务不周为由将酒吧内的电脑砸坏，后被告人覃太俊等人离开酒吧至联庄一区“留下来”砂锅店吃夜宵。同日凌晨3时许，被害人俞某带领高某等人来到“留下来”砂锅店，因电脑被砸一事向被告人覃太俊等人索赔。当高某与程某在店外协商时，被告人覃太俊、魏沂州伙同徐某乙等人持刀追砍俞某、高某等人，造成俞某受伤。为证实上述所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俞某的陈述、证人傅某、徐某甲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鉴定意见书、监控视频、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收款收据、门诊病历、视频截图、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抓获经过等书证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定被告人覃太俊、魏沂州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覃太俊、魏沂州均辩称没有拿刀去砍对方。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俞某纠集了几十余人到现场，并扬言“一个人都不许走”，由此激起了被告人这方的行为，因此被害人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应当适当减轻被告人魏沂州的刑事责任；2、被告人魏沂州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明显较轻，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魏沂州有自首情节，已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魏沂州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2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覃太俊与程某、徐某乙（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本区COCO酒吧饮酒娱乐时，以酒吧服务人员服务不周为由与酒吧人员发生争执，程某则将酒吧内的电脑砸坏。被告人覃太俊等人离开酒吧后，至联庄一区“留下来”砂锅店吃夜宵。期间，被告人魏沂州路过砂锅店，和程某等人打了招呼，随后便和徐某乙走到店外闲聊。凌晨3时许，因酒吧电脑被砸要向对方索赔，被害人俞某带领高某等人来到“留下来”砂锅店找程某等人，并扬言不许走，后高某与程某在店外协商赔偿时，被告人覃太俊、魏沂州伙同徐某乙等人持刀追砍俞某、高某等人，俞某倒地后，遭到被告人覃太俊、魏沂州等人以脚踢的方式进行围殴，造成被害人俞某身体多处受伤。
经鉴定，被害人俞某的第1、2、3腰椎右侧横突骨折，右第12肋骨骨折的伤势，其伤势已构成轻伤一级。案发后，被告人魏沂州已赔偿被害人俞某经济损失6万元，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俞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1月12日凌晨，程某等人在COCO酒吧闹事并砸坏了酒吧的电脑，遂其和高某、酒吧里的几个保安以及沈某同找来的一些人去找程某等人索赔。当高某与程某在砂锅店门口商谈时，一伙持刀的人朝其所在方向冲过来，其在逃跑过程中，头部、腰部等部位被砍伤倒地后，又被对方多人围着踢打的事实。
2、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1日晚，其与程某等人去COCO酒吧喝酒期间，程某因琐事砸坏了酒吧的1台电脑，后其与徐某甲等人踢踹了酒吧里的门。当其这方人离开酒吧去留下来砂锅店吃宵夜期间，来了几十个酒吧的人，其中一人还扬言“这个包厢的人一个都走不了”，后程某与酒吧的一个人到店外商谈，期间，其看到有7个左右持刀的人从西面冲过来，酒吧的人见状后朝东面逃跑，酒吧的其中一个人被追倒在地，周围有4、5个人在踢打该人。事后，其和那些打人的人一起坐车到江边汇合的事实。
3、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2日凌晨，其在COCO酒吧和傅某等人敬了几杯酒后就离开了，回到酒吧后，其看到付海钢等人在酒吧门口与酒吧人员发生争执，后其和傅某等人踢踹了酒吧里的门。当其这方人离开酒吧至留下来砂锅店吃宵夜期间，酒吧老板俞某带了几十个人过来，并扬言不让他们离开，后程某和酒吧的一个人在店外商谈，期间有6、7个人持刀从西面冲过来，酒吧的人见状后朝东面逃跑，后其看到有5、6个人围着一个倒地的人在踢打。事后，其开车载着手拿刀的被告人覃太俊、徐某乙到江边和其他人汇合的事实。
4、证人虞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11日23时许，其在COCO酒吧和被告人覃某以及傅某、徐某乙、程某等人一起喝酒，12日0时许，其离开了酒吧，其得知傅某等人与酒吧的人发生争执后，其赶到酒吧，期间，其和傅某、徐某甲踢了酒吧内的一扇门。后其这方人离开酒吧至“留下来”砂锅店吃宵夜，期间，酒吧方来到砂锅店，在程某和酒吧的高某到店外商谈时，其看到徐某乙及被告人覃太俊、魏沂州等人持刀冲向酒吧的人。事后，其开车载着傅某等人与其他人在江边汇合的事实。
5、证人叶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11日晚，其与傅某、程某、徐某乙以及被告人魏沂州等人在COCO酒吧喝酒期间，程某等人与酒吧发生争执，后傅某、徐某甲等人踢了酒吧里的一扇门。离开酒吧后，其等人至“留下来”砂锅店吃宵夜期间，酒吧里来了很多人到砂锅店，在程某和酒吧的一个人在店外商谈时，被告人魏沂州等5、6个持刀的人冲向酒吧的人，酒吧一方的人就往后跑，后其载着拿刀的人到江边汇合的事实。
6、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1日晚，其与程某等人在COCO酒吧，因对酒吧服务不满而发生争执，期间，其和傅某、被告人覃太俊一同踢了酒吧里的一扇门。后其与程某等人到“留下来”砂锅店吃夜宵，期间，其与被告人魏沂州在店外聊天时看到酒吧方带着一伙人到砂锅店，便回出租房拿了一包刀赶至现场并打电话询问程某情况，后其看到被告人覃太俊手持刀冲向酒吧的人，其便也持刀冲上去了，酒吧的老板倒在地上后，其、被告人覃太俊、魏沂州以及另外两个人围上踢打酒吧的老板。事后，其坐上车至江边和其他人汇合，并将刀丢至钱塘江里的事实。
7、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1日晚，其、傅某等人在COCO酒吧喝酒期间，与酒吧服务员发生争执，其砸了酒吧内的1台电脑，后其等人到“留下来”砂锅店吃宵夜时，酒吧的人找过来并扬言不让其这方人走，在其和对方一个人在店外谈赔偿时，徐某乙、被告人魏沂州等人持刀冲向对方，酒吧的人就往东面逃跑了，离开现场后，其坐车至江边和其他人汇合的事实。
8、证人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11日晚，程某等人在COCO酒吧喝酒，因琐事砸坏了酒吧的电脑等物，后其和俞某等人去“留下来”砂锅店找程某等人索赔，其和程某两人到店外商谈期间，对方冲过来5个持刀的人追砍其等酒吧的人，其等人见状便往后跑，事后其知道俞某和肖某受伤的事实。
9、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1日晚，其在COCO酒吧上班的时候，有一伙客人在酒吧因琐事砸坏了酒吧的电脑等物，踢踹酒吧内的门，后俞某带着其、高某和另外两名保安一起去“留下来”砂锅店，高某与对方一个砸酒吧东西的人在店外协商时，对方5、6个人持刀朝其这方人追砍过来，其、俞某等人便往南环路跑，后对方追到了其和俞某，对方用刀砍向俞某的腰部，把俞某打倒在地后用脚踹俞某的头，其上去拉对方时被对方用刀砍了其头部右侧，后其报警的事实。
10、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1日晚，其在COCO酒吧上班时，客人“毛哥”因琐事砸坏了酒吧的电脑，后俞某带着高某、肖某及其和保安“老贾”等人到“留下来”砂锅店找对方索赔，高某和“毛哥”到店外商谈期间，对方5、6个人持刀边跑边劈朝其这方人冲过来，其就往东面逃跑了，后其看到俞某脸上都是血的事实。
11、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1日晚，其在COCO酒吧上班时，“毛哥”因琐事将酒吧内的电脑砸坏了，后其和俞某、高某、肖某、付某等人到“留下来”砂锅店索赔，高某和“毛哥”在店外商谈期间，对方5、6个手持刀的人朝其这方人追过来，其逃离现场后得知俞某受伤的事实。
12、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1日晚，其在“留下来”砂锅店吃宵夜时，酒吧的俞某带着十几个人到店里，“毛哥”和酒吧的一个人到店外商谈期间，其看到徐某乙等5、6个人拿着刀冲过来，酒吧的人见状就开始跑，后其看到有个人躺在了地上的事实。
13、证人沈某同的证言，证实酒吧被砸那天，俞某带人去找对方索赔，在其提议下俞某同意多找一些人去安全点，后其叫了酒吧里玩的人一起去找对方的事实。
1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俞某第1、2、3腰椎右侧横突骨折、右第12肋骨骨折、第1-3腰椎横突骨折，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一级的情况。
15、监控视频，证实2014年11月12日凌晨1时许，在COCO酒吧内，程某砸坏酒吧内电脑，傅某、徐某甲、虞某、徐某乙踢踹酒吧内的门等情况，以及在砂锅店外，徐某乙及被告人覃太俊持刀先后冲向酒吧方的人，随后，被告人魏沂州及后面跟着一高一矮两人持刀追赶酒吧方的人，后一人被追到后倒在地上，多名男子踢打这个倒在地上的人的情况。
1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4年11月12日16时至16时25分，公安机关对COCO酒吧内的勘查情况，以及同日16时35分至16时51分，公安机关对“留下来”砂锅店门口的勘查情况。
17、接受证据清单、门诊病历复印件，证实肖某的伤势为头皮挫伤，俞某的伤势为肋骨骨折等情况。
18、视频截图，证实被告人及证人通过监控录像的视频截图，对截图中的部分人员的身份进行辨认的情况。
19、抓获及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覃太俊、魏沂州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20、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魏沂州的前科情况。
21、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实被告人魏沂州赔偿俞某经济损失6万元，并取得谅解的事实。
2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覃太俊、魏沂州的身份情况。
23、被告人覃太俊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11月11日晚，其和程某、徐某乙等人在COCO酒吧喝酒期间，程某因琐事与酒吧人员发生争执，并砸坏了酒吧的电脑，傅某、徐某甲还踢了酒吧里的一扇门。随后，其一行人一起到“留下来”砂锅店吃宵夜，期间，酒吧的俞某和高某带领一帮人来到砂锅店，俞某还称“今天这里的人一个都不能走”，后程某和高某在店外商谈时，其看到被告人魏沂州和徐某乙手里都拿着刀，便在地上捡了一把刀，第一个朝酒吧的人冲了过去，抓住了俞某的衣领把他推到在地，并用脚踢了俞某，被告人魏沂州在其旁边也用脚踢了俞某。后其坐车至钱塘江边，并把其和徐某乙的刀一起扔到了钱塘江里的事实。
24、被告人魏沂州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11日晚，其与程某等人在COCO酒吧喝酒，后其先行离开。凌晨3时许，其回家途中路过“留下来”砂锅店遇到了程某等人在吃宵夜，当其和徐某乙在店聊天期间，其看见酒吧方来了一大帮人走到店里，徐某乙见状后回家拿来了一包刀具，拿了把长刀后冲向了酒吧的人，其从其车里拿了一根钢管，接上了其从地上拿的一把刀，随后也冲了过去，期间，其用脚踢了对方的一个人。后其看到酒吧方的一男子倒在地上，并遭到被告人覃太俊及徐某乙、傅某等人以脚踢的方式进行围殴，后其至钱塘江边与程某等人汇合，并将刀丢弃了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覃太俊、魏沂州提出的没有拿刀去砍对方的辩解，经查，证人徐某甲、虞某、叶某、徐某乙、程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覃太俊、魏沂州持刀冲向酒吧人员的事实。被害人俞某的陈述及证人肖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俞某在逃跑过程中被覃太俊、魏沂州等持刀的一伙人砍中头部、腰部的事实。覃太俊、魏沂州等人的共同行为，造成俞某受伤的后果，两被告人应当对该后果承担责任。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俞某的行为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应适当减轻被告人魏某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傅某、徐某甲、程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覃太俊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并有视频监控予以佐证，证实被害人俞某带人到达“留下来”砂锅店，并扬言不许对方走，但随后高某和程某到店外进行协商，而两方的其他人员也都分散站在周围的事实。魏沂州的供述与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徐某乙和魏沂州在店外聊天时，看到很多酒吧的人进入砂锅店，便询问魏沂州车里有无家伙，魏沂州称没有后，徐某乙便回家拿来一包刀具，魏沂州看到徐某乙等人持刀冲上去后便也持刀一起冲了过去的事实。俞某虽有纠集多人到砂锅店，以及出言挑衅的行为，但该行为并不足以激化两方的矛盾，引发两方发生肢体冲突的恰是徐某乙准备刀具的行为，以及覃太俊、魏沂州伙同徐某乙等人持刀冲向俞某等人的行为，两被告人应当对此行为产生的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覃太俊、魏沂州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覃太俊、魏沂州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对其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覃太俊系初犯，且案发后，被告人魏沂州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依据上述理由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魏沂州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轻，应认定为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及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两被告人在本案中作用相当，无明显差别，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且被告人魏沂州系在公安机关掌握其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的情况下被抓获归案，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条件，适用缓刑依据不足，故对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覃太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5日起至2016年6月24日止）。
二、被告人魏沂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4日起至2016年3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费 婧
人民陪审员 徐雨晨
人民陪审员 杜文华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陶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