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35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视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仙霞路350号14幢323室。
法定代表人：卢建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臻佳，上海市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加锋，上海市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严桥路410号。
法定代表人：蔡全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枫，上海市信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全，上海市信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视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视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电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23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视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臻佳、被上诉人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视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视云公司支付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2013年10至12月拖欠的电信费66,6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递交的“电子邮件公证书”作为主要证据并认定相关案件重要事实，然而该份电子邮件公证书本身证据真实性就存在严重瑕疵。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所提交的电子邮件证据均是来自于本地OUTLOOK软件，且均为转发邮件，但OUTLOOK所附邮件内容均具有可编辑性，只要经过一次简单的“发送”或“转发”操作，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完全有可能对邮件内容进行编辑，而公证处所公证的邮件内容，本身就有可能是被提前编辑过的。另外，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争债务均有各自付款期限，且债权债务相互独立，应当按照各期债务应付期限计算诉讼时效，故涉案款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辩称：不同意视云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
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视云公司支付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拖欠的电信使用费人民币478,521元；2.判令视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43,556.30元（协议约定违约金按照本金的日3‰计算，因过高自行调整至本金的30%，自2014年1月起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视云公司于2012年9月（未载明签署日期）签署编号为0000127的产品定单，约定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向视云公司提供4个机柜、1G带宽的电信服务，视云公司每月向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支付机柜使用费24,000元，宽带使用费36,000元，合计每月电信使用费（也称IDC使用费）60,000元。2013年5月29日，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视云公司就上述编号为0000127的产品定单签署了产品定单-
IDC优化宽带服务（即带宽变更协议），约定带宽由1G变更为200M，带宽使用费价格由每月36,000元调整至每月16,200元，自2012年11月15日起执行。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视云公司还就上述编号为0000127的产品定单签署了产品定单-
IDC空间端口通信捆绑服务（即机柜变更协议，未载明签署日期），约定机柜由原来的4个调整为1个，机柜使用费由每月24,000元调整至每月6,000元，IDC使用费变更为每月22,200元。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视云公司确认2012年10月31日之前的电信使用费已经结清。视云公司分别于2012年12月6日、2013年1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预付电信使用费60,000元、60,000元。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视云公司签署的服务协议约定，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在每月15日前将账单寄达视云公司，视云公司应在每月最后一日将上月账单所列通信费总额交纳至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遵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的规定，视云公司逾期未支付通信费用，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有权要求其补缴费用，并按照所欠费用每日加收3‰的违约金。视云公司逾期未支付通信费用超过30日，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有权暂停服务。视云公司逾期未支付通信费用超过90日的，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有权终止服务，并有权依法追缴欠费和违约金。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提供的编号为0000127的产品定单、带宽变更协议、机柜变更协议中与视云公司提供的相同证据名称一致、系同一版本双方各自的留存联。一审法院对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留存联中私自修改（编号为0000127的产品定单中“业务联系人”一栏由“李某”修改为“宋某”、机柜变更协议中“申请日期”由空白修改为“2013.6.21”）及添加（带宽变更协议中“业务需求说明”一栏添加了“新月租：40,200元/月”、机柜变更协议中“业务需求说明”一栏添加了“变更请于6月30日完成”）的与视云公司的客户留存联不一致的部分不予确认；2、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提供双方工作人员往来电子邮件公证书，证明：其一，公证书第26页显示，在带宽变更时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回复视云公司确认的工作人员李某时也同时抄送了宋某。公证书第28页显示，李某向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发送电子邮件时也同时抄送宋某。上述事实说明宋某也是视云公司处员工，一直在跟进与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的业务，有权代表视云公司。此外，宋某的邮箱后缀属于视云公司；其二，公证书第10页显示，宋某2013年5月28日向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表示视云公司希望自2013年7月1日起机柜从4个变成1个，期望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尽快落实。公证书第38页显示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于2013年6月13日催促视云公司提交机柜变更协议，公证书第35页显示视云公司于2013年6月17日将机柜变更协议寄出。上述事实证明带宽和机柜未同时调整，若同时调整只需要一份变更协议，不需要视云公司填写、邮寄两份变更协议；其三，本案诉求未过诉讼时效，具体表现在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于2013年9月2日、2014年12月9日两次以电子邮件（附欠费清单）的形式向宋某邮箱发送催款函，宋某于9月11日回复称对电信使用费金额无异议，同时同意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的提议用机顶盒进行置换。经质证，视云公司确认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公证电子邮件的事实，但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视云公司表示公证的电子邮件来源于OUTLOOK，并非来源于邮箱服务器。OUTLOOK中的内容留存在硬盘中，存在修改的可能性。另外，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公证的电子邮件为2016年4月19日的转发邮件，转发邮件是可以再编辑的。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视云公司之间的业务变更事实上是以双方公司盖章的业务变更协议予以确认，而非电子邮件。2012年11月15日带宽事实上变更，带宽费用变更，带宽费应当减半，但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提供2013年1月至同年6月期间的电信使用费补单仍旧为每月60,000元，并未扣减带宽的费用，与事实不符，应当扣减多计算的带宽费用118,800元，且视云公司从未收到过账单。关于业务联系人问题，双方签署产品订单时明确业务联系人为李某，此后未进行过变更，也未签署过授权委托书，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对宋某的无代理权限应当知晓。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与宋某所作的业务协商、债权债务确认及催款行为对视云公司均不发生法律效力，也不产生诉讼时效的中断法律效果。对此，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表示公证的电子邮件来源为保存在OUTLOOK里的原始邮件，并非转发邮件。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工作人员于2016年4月19日（第一次庭审后的次日）将该组电子邮件转发给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代理人，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代理人于4月22日递交给法庭。因转发电子邮件会留下记录，故公证邮件上显示的转发日期“2016年4月19日”仅为转发的时间记录，并非公证的邮件为转发邮件。视云公司分别于2012年12月6日、2013年1月14日各付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60,000元的事实能够证明视云公司对电信使用费金额及欠费事实是明知的。因宽带变更协议于2013年5月签署，而双方约定带宽变更生效的日期追索至2012年11月15日，带宽变更协议签署前的账单早已产生，无法修改，确认2013年1月至同年6月期间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多计算了带宽费用，应扣减多计算的带宽费用118,800元。关于宋某的权限问题，视云公司是在逃避责任，双方并非只由电子邮件的协商确认，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亦收到视云公司加盖公章的带宽、机柜变更协议，如果视云公司否认宋某权限则有违常理。对电子邮件真伪是否申请的鉴定问题，一审法院向视云公司释明：根据证据规则，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已经完成举证义务，视云公司怀疑电子邮件存在修改应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并垫付申请费。视云公司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间回复称其同意对电子邮件进行鉴定，但因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尚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故其无举证义务，也无申请鉴定的义务。同时表示因不存在可以对比的原始邮件，任何鉴定机构均无法对OUTLOOK里的邮件是否与原始邮件一致做出鉴定。视云公司另表示因其否认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故拒绝回答电子邮件中提及的任何问题，包括宋某是否为其公司员工、宋某邮箱后缀是否为其公司邮箱、未明确机柜搬迁时间及未回复双方带宽、机柜变更协议的签订流程。公证书显示，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公证的上述电子邮件系从OUTLOOK上直接下载的，并非视云公司所称的转发邮件。除了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提及的公证书内容外，公证书第3-8页（涉及诉讼时效）显示：2013年9月2日，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向视云公司发送主题为“IDC月租费事宜确认”的电子邮件，邮件内容：“宋某，你好，贵公司自2012年11月IDC业务进行调整，2012年11月15日IDC变更方案为机柜带宽由1G变更成200M，带宽月租由36,000元变成16,200元；2013年7月1日IDC变更方案为机柜由4个变更成1个，机柜月租由24,000元变成6,000元。前期我们经过探讨，希望就目前变更产生的费用调整部分，采取机顶盒置换项目来实现，即通过我方对贵公司购买贵公司联想联想A11，购买金额为201211账期至201208账期中由于业务未及时调整产生的额外费用。现就次置换金额做出说明：贵公司，2012年11月15日提出带宽由1G变更成200M,201211账期实际应付金额为50,100元。即月租费用=机柜月租24,000元+宽带月租26,100元（11月的账单中，前半个月1G月租减半，按照3.6万元的18,000元收取，后半个月为200M月租减半，按200M月租一半8,100元收取）；201212账期至201306账期月租费用均为40,200元（4个机柜月租24,000元+宽带月租16,200元）；201307账期至201308账期月租费用为22,200元（1个机柜月租6,000元+宽带月租16,200元）。我方需向贵公司采购的机顶盒价值为：133,821元。麻烦帮忙确认此项目金额，并告知我方向贵公司的采购成本价，以便我估算需要采购的机顶盒数量，谢谢。以下为IDC的明细……”。2013年9月11日，宋某回复该邮件，邮件内容为：“……月租费事宜经我们公司技术部门审核，没有问题。我们的机顶盒价格是400元/台，包含一年服务费。为了更好的促成此次合作，并让友好用户满意，我们公司决定以699元/台提供这批机顶盒给到你们，并且永久免费……”。公证书第51页（涉及诉讼时效）显示，2014年12月9日，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向宋某发送主题为“联通IDC欠费事宜”的电子邮件，载明：“宋某、奕某，你们好，贵司去年一年的IDC费用，由于存在调整分歧，导致一直未支付掉，但是去年年底，我们已经通过置换业务的14万，把这部分问题解决了，计算金额如下面的邮件。以你为贵司目前欠费金额比较大，我们公司今年对欠费用户进行信用管理，如果欠费不及时支付，可能会造成停机，所以还望帮忙尽快核查这些欠费并及时支付，以免影响双方业务的正常进行。（下附涉诉合同欠费清单）”。公证书第11-16页（宋某确认其工作进行了调整和交接）显示2013年5月20日12：05：56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向视云公司发送主题为“答复：RE：视云I**业务200M价格方案”的电子邮件，邮件内容：“……调整时间：从2013年1月开始，1月调减11月账单金额，2月调减12月账单金额……”。2013年5月20日13：29，宋某向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回复该邮件，邮件内容为：“12月开始就是降速到200M了，为何只能调减？我们工作进行了调整和交接，所以有些细节还不是很清楚，不好意思。”公证书第34-41页（机柜变更协议签订过程）显示，宋某于2013年5月30日向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发送内容为“机柜调整三联单我已经收到，请告知业务变更需要说明”的电子邮件。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于2013年6月13日回复该邮件，内容为“宋某，你好，机柜调整方案，请注明将IDC业务由4个机柜调整为1个机柜，机柜月租费由24,000变更为6,000元，宽带200M月租仍为16,200元，IDC总月租变更为22,200元，本月因为要完成机柜方案调整，还请帮忙尽量在25日之前把单子给我……”。2013年6月18日，宋某回复上述邮件，载明“机柜变更单已快递寄出……”。2013年6月24日，宋某向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发送主题为“机柜迁移”的电子邮件，载明：“机柜调整变更单从4个机柜调整至1个机柜以已经提交。视云根据7月1日的时间点，初步定于6月26日下午迁移机柜……”。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对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公证书的认定是处理本案的关键所在。该公证书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公证的邮件系从OUTLOOK上直接下载的，并非视云公司所称的转发邮件。因OUTLOOK作为常规的、广泛使用的邮件传输和保存的软件，在接收、发送邮件的过程中具有稳定性，不会产生对电子邮件内容的修改。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提供了公证的电子邮件，已经初步完成了举证责任，视云公司主张电子邮件存在修改则发生举证责任转移，负有提出鉴定申请的义务。现视云公司拒绝申请，一审法院对该组电子邮件予以确认。因公证书显示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视云公司开展业务之初由李某向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发函联系、沟通，但其在与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电子邮件往来时同时抄送了宋某，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在与李某联系工作时亦同时抄送宋某，能够印证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的说法，即宋某系涉诉业务的参与者，特别是在后期业务中起着主要作用。结合电子邮件相关内容及视云公司提供的带宽、机柜变更协议与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提供的带宽、机柜变更协议中未修改、添加部分一致的事实，在视云公司有义务回答法庭诸如宋某是否为其公司员工、公司邮箱后缀内容、双方业务变更协议签订流程及机柜搬迁时间等问题，且无法做出合理解释仅做单纯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的意见，确认双方业务变更协议签订流程为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所述，即由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将印有公章的空白协议文本送达视云公司，视云公司按照双方协商确定的内容填写并加盖公章后将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留存联送达给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视云公司仅保留己方留存联；确认宋某系视云公司处员工，有权代表视云公司与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进行业务往来。
根据相关规定，诉讼时效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计算；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向视云公司主张的电信使用费均为同一主合同项下的分期支付，诉讼时效理应自2013年12月起算，一审法院对视云公司关于电信使用费按月生成、诉讼时效应按月起算的意见不予采纳。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诉讼时效中断。显而易见，本案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多次通过电子邮件向视云公司主张欠费及2015年11月27日第一次提起诉讼的行为表明其从未放弃自身权益，不存在诉讼时效已过的情况，故对视云公司关于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2013年11月之前的电信使用费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视云公司之间建立了电信服务合同关系，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为视云公司提供电信服务，视云公司理应按照约定向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支付电信费。庭审查明，2013年5月27日，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视云公司协商一致带宽由1G变更至200M，追索起始时间为2012年11月15日，宽带月使用费由36,000元变更至16,200元；2013年6月中旬，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视云公司达成一致机柜由4个调整为1个，机柜使用费自2013年7月1日开始由24,000元变更为6,000元。经核算，视云公司应支付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拖欠的电信费359,721元，扣除2012年11月、12月结余的费用，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还应支付视云公司电信使用费330,021元。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因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视云公司存在业务互换的意向及交易习惯，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在电子邮件中亦确认涉诉电信使用费之所以未能及时支付系视云公司变更业务及互换业务未能及时清算导致，故视云公司在主观上不具有拒绝支付的恶意，一审法院对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要求视云公司支付其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视云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拖欠的电信使用费330,021元；二、驳回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要求视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43,556.3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20元，由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负担4,704元，由视云公司负担5,31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公证邮件的真实性问题以及涉案款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现视云公司认为，涉案邮件尽管经过公证，但是OUTLOOK邮件存在可编辑性，对于邮件主题、内容均可以进行再次编辑，故不认可该公证邮件的真实性。对此本院认为，涉案邮件已经经过公证，上诉人认为邮件经过编辑，但是其并无证据予以证明，也未提供未编辑的原邮件，故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诉讼时效一节，本案联合网络上海分公司向视云公司主张的电信使用费系分期支付的债务，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应自2013年12月起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视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41元，由上海视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文芳
代理审判员 卢 颖
审 判 员 何 玲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程勇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