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20刑初6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金超（绰号“南么”、“呐么”），男，1995年2月20日出生，瑶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官丽群，广东官丽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中检诉刑诉（2016）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金超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曾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金超及其辩护人官丽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1月30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张金超与张某1、陆某标、张某2、张某3守、张某4等人（另案处理），在中山市小榄镇盛丰社区968酒吧门口因琐事与被害人洪某1发生口角。张某2、张某1等人取来菜刀、铁棍等工具意图报复。后被告人张金超与张某1、张某2驾驶一辆摩托车伙同陆某标、张某3守、张某4等人驾驶两台助力车共同追赶洪某1至小榄镇泰兴路猪肚鸡饭店后门外路段，持菜刀、铁棍、防盗锁等围殴洪某1，致洪某1受伤倒地后离开现场。洪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12月6日死亡。经中山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洪某1系遭钝器作用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2016年1月17日，被告人张金超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大鹏镇友谊宾馆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张金超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金超辩称：我没有动手殴打被害人洪某1。
被告人张金超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金超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30日凌晨0时许，被害人洪某1在中山市小榄镇盛丰社区968酒吧门口取车准备离开时，与同在该酒吧门口聚集并准备离开的被告人张金超及张某1、陆某标、张某2（均已判刑）及张某3守、张某4（均在逃）等人因琐事发生口角，洪某1遂返回酒吧要求酒吧保安员协助处理，张某1即伙同张某2等人驾驶摩托车窜至红日子大排档取来菜刀、铁棍等工具。张某1、张某2返回968酒吧后发现洪某1已驾驶助力车离开，遂伙同被告人张金超及陆某标、张某3守、张某4等人分别驾驶摩托车、助力车追赶洪某1。当追至小榄镇盛丰社区泰兴路欢天喜地西6铺旁路段时，被告人张金超及其同伙先后截停洪某1驾驶的助力车，并伙同张某1、陆远金等人持菜刀、铁棍、防盗锁等工具围殴洪某1致洪某1受伤倒地，后被告人张金超等人分别逃离现场。被害人洪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12月6日死亡。经中山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洪某1系遭钝器作用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2016年1月17日，被告人张金超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大鹏镇友谊宾馆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桂某2的证言：2013年11月30日凌晨时分，我和洪某1等人在小榄镇968酒吧喝酒期间，看见洪某1在酒吧门外和几名年轻男子发生争执，对方一名身材矮瘦的男子大声指骂洪某1“你有种就打我”，洪某1准备驾车离开，但那名矮瘦男子故意用手指戳洪某1肩膀，洪某1即下车跑进酒吧，而对方则离开酒吧朝旁边的大路走去。不久洪某1叫来一名酒吧的保安，但没找到对方。于是我和洪某1等人驾车离开，当我们途经猪肚鸡饭店时，我发现后面有三辆摩托车，其中一辆摩托车快靠近我们时我见到车上共有三名男子，其中两名男子手上都举着菜刀，我即加速前行。后我发现洪某1躺在地上，头部所靠地面有很多血，左肩位置的衣服被砍破，我随即用老乡电话先后拨打110、120。不久公安人员和救护人员先后到场处理。我猜开车追我们的人就是在酒吧门口与洪某1发生争执的男子。
2.榄公刑勘（2013）799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中山市小榄镇盛丰社区泰兴路欢天喜地西6铺旁路段，经勘查，公安人员在现场提取疑似血泊一处、沾有疑似血迹的联想牌手机一部及“金点原子”牌摩托车防盗锁一把等物。
3.榄公刑勘（2013）833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及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经对同案犯陆某标驾驶的助力车进行勘验，公安人员在该车脚架上方踏板左侧车盖及车头大灯上方各提取疑似血迹一处，并在该车踏板处提取“金点原子”牌防盗锁一把。后从同案犯陆某标处缴获蓝色助力车一辆及“金点原子”U型黑色胶皮防盗锁一把。
4.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洪某1左枕部、右枕部见有创口，其中右枕部创口对应部位头皮下见有出血、枕骨见有骨折，大脑左半球、右颞叶、右小脑见有脑挫伤；其左耳后、左耳廓背侧、右胸部、左上臂的皮下出血，右耳廓背侧的表皮剥脱，枕部的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口周围伴有表皮剥脱，符合钝器所致损伤，死因系遭钝器作用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5.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物）字（2013）1702、1703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现场血泊中提取疑似血迹及现场遗留手机上提取疑似血迹共两处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生双胞胎的情况下，该两处人血与被害人洪某1血纱来自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在同案犯陆某标所驾驶的助力车上提取的疑似血迹1、2共两处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生双胞胎的情况下，该两处人血与被害人洪某1血纱来自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6.证人陈某2宏的证言：2013年11月30日凌晨0时15分许，我和洪某1等人在968酒吧门口准备取车离开时，有六七名男子在酒吧门口聊天，因洪某1驾车从他们之间穿过去，引起对方其中一名男子不满并出言责骂洪某1，洪某1没有理会返回酒吧叫他的朋友一起离开。后当我们上车准备离开时，对方一名身材稍瘦的男子用手拍洪某1右肩部并出言挑衅，洪某1很生气就返回酒吧找保安，期间对方开车离开。洪某1和保安出来不见对方，就向对方还留在原地的人打听，随后就和我们驾车离开。当我们途经泰丰市场二手手机市场路段时，洪某1的朋友告诉我们对方的人追上来了，但洪某1没有理会，我回头看到后面有两辆车追上来，前面是一辆黑色男装摩托车，后面还有一辆助力车。摩托车上有三个男子，坐在中间的男子右手举着一把菜刀，那辆摩托车从我们左后方向开上来，几乎压着我们的车让我们提不了车速，那名持刀男子先用菜刀拍打洪某1头部但只拍到他左肩，随后又持刀砍中他左肩。洪某1受伤下车后我发现我们被对方拦截在猪肚鸡饭店侧面路段，那辆助力车挡在我们身后，车上也有三名男子。后我见到对方那五六名男子都围上去将洪某1按倒在地围殴他，驾驶摩托车的男子也下了车，周围没有站着看的人。后我得知洪某1头部被砍伤已被送往医院救治。
7.证人侯某，4的证言：2013年11月30日凌晨0时许，我和洪某1等人准备离开968酒吧时，见到六七名男子聚集在酒吧门口，洪某1为避让其他车辆而驾驶助力车从那几名男子中间穿过，对方其中一名瘦男子动手推洪某1肩膀，还有人出言责骂洪某1，洪某1即下车跑回968酒吧叫上他的朋友一起离开。当洪某1再次发动助力车准备离开时，对方一名男子又动手推洪某1肩膀，洪某1很生气就跑回酒吧找保安出来跟对方理论，对方见状就跑了。当洪某1驾驶助力车搭载我们离开途经二手手机市场对开路段时，洪某1的朋友告诉我们有人追上来了。当我们开车去到猪肚鸡饭店后门附近路段时，一辆男装摩托车追上我们，车上有三名男子，坐在中间的男子手持一把菜刀拍打洪某1左侧头部，并将洪某1的助力车截停，我见状即下车逃跑。后我得知洪某1被送往医院治疗。
8.同案犯陆某标供述：2013年11月29日晚11时30分许，“阿某1”用“半碟”的手机打电话叫我去968酒吧喝酒，称有老乡过生日。至次日凌晨0时30分许，我在酒吧门口准备驾驶助力车返回租住处时，一名黄衣男子走过来问我刚才想打他的人的去向，我表示不知情，黄衣男子就驾驶一辆助力车搭载两名女子离开。“阿某1”告诉我那名黄衣男子刚才在酒吧门口和他们发生争吵，很多老乡骂黄衣男子。接着“阿某1”就叫我开车搭载另一名老乡去追黄衣男子，我知道他们是要去和黄衣男子打架，“阿某2”驾驶一辆男装摩托车搭载“半碟”及另一名老乡，还有人驾驶一辆助力车和我们一起追赶对方。当我们追至猪肚鸡饭店后门对开路段时，我见到“阿某2”驾驶的男装摩托车将对方的助力车逼停，车上一名男子手持器械殴打黄衣男子，另一辆助力车则停在对方车辆前面，我的助力车最后到达并停在对方后面，接着我们就分别下车围殴黄衣男子，我也用自己的防盗锁打了黄衣男子后腰部一下，随后我们各自上车逃离现场。我驾驶助力车搭载“阿某1”等人先去了红日子大排档，期间发现自己的黑色联想手机不见了。我遂返回打架现场，发现黄衣男子已被送上救护车，公安人员已将现场封锁。后我和“阿某1”等人去到欢天喜地溜冰场旁边的大排档，见到“半碟”、“阿某2”、“南无”、“阿某3”等人，“阿某2”自称在打架时打了对方头部三下。公安人员从我处扣押的防盗锁就是我打人时使用的那把防盗锁。陆某标辨认出被告人张金超就是“南无”，张某2就是“阿某2”、张某1就是“半碟”、张某3守就是“阿某1”、张某4就是“阿某3”，指认了作案现场，并对其遗留在作案现场的手机及其作案时驾驶的助力车、放置在助力车上的U型防盗锁均进行了指认。经对监控视频截图进行辨认，陆某标辨认出其驾驶的助力车及“半碟”等人。
9.同案犯张某2供述：2013年11月29日晚8时许，我和“半坡”等人去968酒吧过生日。次日凌晨0时30分许，我和“半坡”、“南么”、“三毛”等人准备离开去到酒吧门口时，一名黄衣男子驾驶助力车搭载两名女孩从我们中间经过，并和“三毛”发生争吵，“半坡”见状上前拍黄衣男子肩膀并跟对方说有事冲他来，对方即下车返回酒吧。“半坡”见状就叫我跟他去红日子大排档，他从大排档内取了三把菜刀、三条铁棍出来，并叫我跟他去砍那名男子。我们返回酒吧门口后“半坡”将菜刀、铁棍分给大家，并叫大家去追那名黄衣男子，陆某标、“三毛”、“阿某3”等人即分别驾驶两辆助力车去追对方，“半坡”和“南么”各持一把菜刀坐上我的摩托车，并叫我开车去追。当我们追至猪肚鸡外面蓝色垃圾桶路段时，我驾车将黄衣男子的车逼停，“半坡”、“南么”随即先后跳下车，“半坡”手持菜刀向对方砍去，“南么”也持菜刀参与殴打对方，后面两辆助力车上的人随后赶到堵住对方并一起上前围殴他。对方被我们打倒在地后，“半坡”就叫我们跑。后我们去到红日子大排档，“半坡”自称砍了对方两三刀，其他拿刀的人也说砍了对方。张某2辨认出被告人张金超就是“南么”，辨认出张某1、张某3守、张某4分别是参与殴打对方的“半坡”、“三毛”、“阿某3”，指认了作案现场以及张某1等人取作案工具的地点，并对监控视频截图中其驾驶的男装摩托车以及被告人张金超和张某1、张某3守等人均进行了辨认。
10.同案犯张某1供述：2013年11月30日凌晨，我离开968酒吧时，在酒吧门口看见张某3守与一名四川口音的男子发生争吵，“阿弟”等人站在旁边，张某3守指责对方开车蹭到他们，二人吵得很厉害，我上前将“三毛”拉开，对方一名女子也上前将那男子劝开，那名男子随即走进酒吧找保安，后驾车离开。张某3守提出去打对方，“阿弟”即叫我坐他的摩托车去拿工具，随后我们就驾驶摩托车去到红日子大排档，我在厨房拿了一把菜刀，“阿弟”拿了两根铁棍。当我们返回酒吧门口，发现对方已经离开，“阿弟”遂驾驶摩托车搭载我和“南无”去追，其他人分别驾驶两辆助力车跟着我们去追对方。我们追到附近的二手手机市场旁时追上对方，“阿弟”截停对方的车，我跳下车冲上前举刀砍向那名男子，但对方握着我的手腕想抢我的刀，“阿弟”随即下车用铁棍猛击对方头部两下致对方倒地，“南无”和驾驶助力车赶到现场的“阿某4”、“九帮”、“三毛”等人也下车冲上前围着那名四川男子拳打脚踢，“南无”、“九帮”应该还拿了防盗锁殴打对方，后我们分别离开现场。张某1辨认出被告人张金超就是“南无”，张某2就是“阿弟”。
11.证人张某6的证言：2013年11月30日凌晨0时许，我见到一名黄衣男子与“狗帮”等人在968酒吧门口发生争执，有一名保安陪着黄衣男子，后黄衣男子驾驶助力车搭载两名女子离开。不久，“狗帮”等人驾驶两辆助力车追赶黄衣男子，我知道他们是去找对方麻烦打架，当我走到新佳超市后门附近路口时见到两名女子匆匆从缘草堂茶餐厅跑过来，紧接着“阿某3”他们驾驶两辆助力车也从那边过来。后我在欢天喜地旁边的大排档碰到“半波”、“狗帮”、“呐么”及一名姓俞的男子等人，我听到有人说姓俞的男子用铁棍打黄衣男子，“呐么”说“半波”用菜刀砍黄衣男子，“狗帮”自称手机掉在打架现场，并见到“三毛”右手手指部位有血迹。之后，“半波”、“阿某3”分别打电话向我打听黄衣男子的情况，我告诉他们对方被打致脑死亡。证人张某6辨认出被告人张金超就是“呐么”，陆某标就是“狗帮”，张某2就是“姓俞的男子”，张某1就是“半波”，张某3守就是“三毛”，张某4就是“阿某3”，指认了陆某标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及其与“半波”等人吃宵夜的地点，并对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辨认。
12.证人余某，4的证言：2013年11月29日晚上我在968酒吧见到“阿某2”、“三毛”、“南无”、“阿某3”、“狗帮”等人。后我得知“半波”他们于次日凌晨在猪肚鸡饭店附近将一名四川男子打致脑死亡。“半波”还打电话叫我通知“阿某2”跑路，并承认他们当晚有六七个人动手打架。证人余某，4辨认出被告人张金超就是“南无”，陆某标就是“狗帮”、张某2就是“阿某2”、张某1就是“半波”、张某4就是“阿某3”、张某3守就是“三毛”。
13.证人曾某2的证言：2013年11月30日凌晨0时20分许，我和洪某1等人从968酒吧离开时，见到洪某1驾驶助力车在酒吧正门外与一名绿衣男子发生口角，绿衣男子身边还站着三名陌生男子，期间绿衣男子用手推洪某1左手臂，洪某1即下车冲进968酒吧，绿衣男子及其身边的三名男子即向信佳购物中心方向逃跑。不久洪某1带着老乡桂光文及一名陌生男子出来，发现对方已离开，我们就各自取车先后离开。后我在猪肚鸡饭店侧面路段发现洪某1躺在地上，后脑勺流了很多血，现场遗留一部黑色手机及一个U型防盗锁等物。桂某2随即打电话报警并拨打120急救电话。我听说洪某1因在968酒吧与人发生口角而被对方追砍。
14.证人苏某，4的证言：2013年11月30日凌晨0时20分许，我和洪某1等人分别驾驶助力车离开968酒吧回出租屋。因不见洪某1跟上我，我就返回找他，并在猪肚鸡饭店侧面路段发现洪某1躺在地上，桂某2在路边打电话。洪某1的后脑勺及手臂都在流血，他平时用的U型防盗锁留在现场，现场还有一部黑色手机。桂某2随即用我的电话拨打110、120。证人苏某，4辨认出遗留在现场的防盗锁就是洪某1平时放在助力车上的锁。
15.证人腾某，4的证言：2013年11月30日凌晨0时10分许，我在968酒吧巡逻期间，一名黄衣男子神情慌张地告诉我门外有人想打他，并拉着我走到酒吧门口，但我们没有见到对方，黄衣男子便向一名坐在蓝色女装摩托车上的男子打听对方的去向。过了不久，和黄衣男子一起来酒吧的两个女孩跑回酒吧告诉我那名黄衣男子在欢天喜地（猪肚鸡方向）被别人砍了。当我去到猪肚鸡厨房后门发现黄衣男子倒在地上，后脑勺受伤流血，我即叫黄衣男子的朋友报警、拨打120。
16.证人罗某，4的证言：2013年11月29日晚上10时30分许，老乡“半波”带着十几名男子到968酒吧玩。次日凌晨1时许，“半波”打电话告诉我他们和别人打架出事了。证人罗某，4辨认出张某1就是其所称的“半波”。
17.证人韦某2的证言：2013年11月底的一天凌晨1时许，“半波”及其老乡分别驾驶一辆红色助力车、一辆男装摩托车到“青岛扎啤城”大排档吃宵夜，“半波”自称刚才在猪肚鸡饭店门口殴打一名男子，并将对方打倒在地。后来又来了四名男子用家乡话和“半波”聊天。证人韦某2辨认出张某1就是“半波”，陆某标当时也在场。
18.证人余某，4林的证言：2013年11月29日晚上11时许，我曾与老乡余某，4等人去968酒吧为“臭金”过生日，并在酒吧见到“半波”。两三天后，我听说那天晚上968酒吧门口有人因女孩子的问题发生口角，一名四川人被多名广西人打成重伤。证人余某，4林辨认出张某2就是“臭金”、张某1就是“半波”。
19.证人洪某3的证言：2013年11月30日凌晨0时许，我得知洪某1因后脑受伤被送往医院急救，已经只能靠呼吸机呼吸了。经辨认尸体照片，证人洪某3辨认出本案被害人就是其儿子洪某1。
20.证人靳某2的证言：2013年11月30日凌晨1时许我得知洪某1被打伤送往医院救治。洪某1有一辆黑色助力车，车上有一把金点原子牌的U型防盗锁。经辨认，证人靳某2指认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的防盗锁与洪某1使用的防盗锁款式一样，外观很像。
21.证人陈某2和证言：公安人员于2013年11月30日凌晨分别调取了968酒吧正门、大厅及走廊的监控录像。
22.证人冯某，4的证言：公安人员于2013年11月30日凌晨调取了泰丰市场后门正对二手手机市场的监控录像。
23.证人崔某，4的证言：公安人员于2013年11月30日凌晨调取了安装在猪肚鸡饭店及缘草堂外墙的监控录像。
24.手机通话清单证实：同案犯张某1、陆某标、张某2等人于案发前后的通话情况。
25.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6年1月17日在广西平南县大鹏镇友谊宾馆将被告人张金超抓获归案。
26.平南县公安局大鹏派出所出具的个人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张金超的身份情况。
27.本院作出的（2014）中中法刑一初字第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5）中中法刑一初字第7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陆某标、张某2、张某1均已因本案被判刑。
28.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及其截图证实了案发时的情况。
29.被告人张金超供述：2013年11月30日凌晨，我和“秋某”（张某2）、“三毛”（张某3守）等人离开968酒吧在门口等车时，洪某1推车经过并与“三毛”发生争执，张某1见状上前与对方交涉。洪某1随即返回酒吧并找了一个看场的人出来，后在同伴的劝说下驾车离开。不久，“秋某”驾驶摩托车搭载张某1回到酒吧门口，发现洪某1已经离开即叫我上车一起去追赶洪某1，我见到张某1手里拿了一把菜刀。后“秋某”驾车追上洪某1并将对方逼停，张某1持刀拍打洪某1肩膀并想砍对方，但遭到洪某1反抗，这时，另外几名老乡也分别乘坐两辆助力车赶到，我下车上前想拉开洪某1时，“秋某”拿出一条水管上前敲了洪某1后脑三四下，我们见洪某1倒地就分别逃离现场。打人时，“狗帮”（陆某标）、“三毛”均在场。逃跑途中我见到“秋某”将打人用的水管丢弃在路边。
被告人张金超辨认出张某1、陆某标、张某2及张某3守等人，指认了作案现场以及现场监控视频截图。
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张金超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张某1、张某2均指证被告人张金超上前动手殴打被害人洪某1，与证人陈某2宏指证参与追赶洪某1的多名男子均上前殴打洪某1的证言能相互印证，据此，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张金超在明知同伙持械追赶被害人洪某1并对洪某1实施殴打的情况，共同参与动手殴打被害人洪某1，故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但鉴于被告人张金超在共同犯罪中，并非提出犯意、准备作案工具并持械殴打被害人的积极行为人，故可认定为系起次要作用的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金超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张金超系起次要作用的从犯，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金超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未认定被告人张金超系从犯不当。对于被告人张金超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金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7日起至2021年1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徐昶洁
审判员 萧志锋
审判员 裴 涛
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苏嘉敏
廖玉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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