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9民终1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茂名市光华南路文光二街8号。主要负责人：钟赞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广智，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伟机，男，198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国标，广东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柳清，广东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审被告：林炳明，男，196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茂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伟机、原审被告林炳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2民初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保茂名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太保茂名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林伟机164803.15元（不服金额为43000元）。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时被上诉人没有将肇事车辆的车主黄木建列为被告，一审法院也没有同意上诉人追加黄木建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的申请，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清，一审审理程序明显错误。二、被上诉人因伤住院三次。茂名市人民医院（第二次住院）的出院记录显示：被上诉人一般情况好，精神、胃纳、睡眠好，被上诉人在该院的住院记录及诊断证明均没有显示其存在智力障碍的情况；茂名市中医院（第三次住院）也没有智力障碍的诊断记录及相关的针对性治疗。因此，被上诉人的智力障碍不是客观事实，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国泰司鉴所）的司法鉴定意见认定被上诉人的智力缺损可达八级伤残缺乏依据，应予重新鉴定，涉及伤残等级的赔偿项目可待重新鉴定后再行确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林伟机辩称，一、一审审理程序正确，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车主有过错且林伟机的损失在保险限额内已足够赔付，因此没有必要追加车主为被告。二、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足以�翻茂名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第三医院精神病司鉴所）作出的茂三司鉴所[2015]精咨字第10号《司法鉴定咨询意见书》，以及国泰司鉴所作出的粤国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A6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应不予重新鉴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林炳明没有陈述意见。林伟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保茂名公司、林炳明连带赔偿林伟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鉴定费共计人民币222244.58元；2.太保茂名公司、林炳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3日22时30分许，被告林炳明驾驶粤KXXX**号重型自卸货车沿茂苍线由�阁往根子方向行驶，行至山阁黄杰路口路段左转弯时，碰撞对向由原告林伟机驾驶的电动摩托车，造成原告林伟机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5年7月7日，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了茂公交认字[2015]第000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林炳明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林伟机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林伟机即被送往茂名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4月15日出院，共住院12天，出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1）双侧颞部硬膜下血肿，2）右颞叶脑挫裂伤，3）蛛网膜下腔出血，4）右侧顶颞骨骨折，5）颅内积气，6）右侧额顶颞部皮下血肿；2.左肘关节脱位；3.左尺骨冠突撕脱性骨折。医嘱建议：继续住院治疗。2015年4月15日当天转到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8月20日出院，共住院127天。出院诊断为：1.左肘关节脱位；2.左侧尺骨骨折；3.重�颅脑损伤：脑挫裂伤，硬膜下出血（颞，左右），颅骨骨折（颞顶，右），头皮血肿（额顶，右）；4.吸入性肺炎。医嘱建议：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继续康复治疗，必要时到上一级医院治疗；2.门诊随诊，住院期间，6月30日前陪护二人，之后一人。2015年8月21日，原告再次到茂名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10月28日出院，共住院68天。出院诊断为：1）左尺骨冠突骨折术后；2）左肘关节骨化性肌炎并关节僵硬；3）左侧尺神经损伤；4）X；5）X。医嘱建议：1.门诊随诊，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继续予营养神经治疗，加强患肢功能康复锻炼，患肢暂避免剧烈活动。2.消化内科随诊，出院后每3—6个月复查肝功能检查。原告上述住院期间的住院医疗费全部由被告林炳明支付，原告在本案中不作诉请。另原告分别于2015年4月15日、2015年10月29日在茂名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111.9元、478.1元，原告于2015年12月1日在茂名市中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322元，上述医疗费共计912元，门诊治疗原告均没有提供相关病历资料。原告林伟机的母亲李某某于2015年11月17日委托第三医院精神病司鉴所对原告林伟机的精神状态进行法医精神病学鉴定，2015年12月28日，该所作出茂三司鉴所[2015]精咨字第10号《司法鉴定咨询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鉴定诊断：被鉴定人林伟机符合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的诊断标准。2.智力情况：智商数为66分，智力缺损程度可评定为轻度智力缺损，原告为此支付医疗费1607.33元。原告林伟机于2015年12月31日委托国泰司鉴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评定，2016年1月13日，该所作出粤国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A6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林伟机之伤应系本次车祸所致，构成“道标”Ⅷ（八）级和Ⅹ（十）级伤残。原告林伟机�进行鉴定支付鉴定费1900元。被告太保茂名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本案肇事车粤KXXX**号重型自卸货车车主为黄木建，该车在被告太保茂名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并含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另查明：原告林伟机为农业户籍，其父母林某某、李某某共生育四名子女，原告林伟机与何某某于2012生育儿子林某甲。原告定残时，其父亲林某某73周岁、母亲李某某55周岁、儿子林某甲3周岁，均属被扶养对象。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提供总额为930元的交通费票据。又查明：按《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伙食补助标准为100元/天，2014年度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2245.6元/年，2014年度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10043.2元/年，2014年度广东省国�同行业(农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26184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自行委托鉴定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应予采信；二、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合理损失应如何认定。一、关于原告自行委托鉴定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应予采信的问题。原告的母亲李某某委托第三医院精神病司鉴所对原告的精神状态进行法医精神病学鉴定，经该所鉴定其符合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的诊断标准，评定为轻度智力缺损。在此基础上，原告再委托国泰司鉴所对其进行伤残评定，国泰司鉴所依据上述鉴定结论及病历资料鉴定其构成八级和十级伤残。被告太保茂名公司认为：一、国泰司鉴所不具备法医精神病的鉴定资质，不能对精神损伤（伤残）进行鉴定，国泰司鉴所作出的精神鉴定报告不具有合法性。二、原告自行委托鉴定，不能确定鉴定的公平性、合理性。一审法院认为：（一）国泰司鉴所并没有对原告进行精神损伤进行鉴定，其以第三医院精神病司鉴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作为依据，符合其法医临床鉴定的资质。（二）原告自行委托国泰司鉴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国泰司鉴所及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关鉴定资质，被告太保茂名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鉴定程序存在不合法的情形。综上，被告太保茂名公司未提供充分的相反证据推翻上述鉴定结论，其申请重新鉴定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依法采信原告自行委托国泰司鉴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二、关于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合理损失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林炳明负全部责任，原告林伟机无责任，其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及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合理损失分析计算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林伟机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住院医疗费全部由被告林炳明支付，在本案中不作诉请，本案不作处理。原告主张其于2015年4月15日、2015年10月29日在茂名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于2015年12月1日在茂名市中医院门诊治疗共用去医疗费912元，但没有提供相关病历资料，无法证明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林伟机住院治疗207天（12天+127天+68天），该项费用按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为20700元。3.营养费。原告在茂名市人民医院及茂名市中医院住院治疗的诊断证明均载明原告林伟机需加强营养，但其请求营养费10350元过高，根据原告的伤情和治疗过程，一审法院酌定为4000元。4.误工费。原告林伟机为农业人口，其误工费应依照2014年度广东省国有同行业(农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26184元计算至出院后15天。因此，原告林伟机的误工费应为15925.61元[26184元÷365天×（207天+15天）]。5.护理费。被告太保茂名公司认为护理费计算过高，且原告在重症监护室治疗的12天外人无法护理，不应计算护理费，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原告在重症监护室治疗期间除医护人员外其他人无法进入护理，但家属及陪护人员需要随时在病房外等候医生的指示以应对各种突发状况，故原告请求此期间的护理费并无不当，根据原告的伤情及治疗情况，主张护理费按120元/天计算没有超出茂名地区从事同等级别护理劳务报酬的范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茂名市人民医院的医嘱载明从2015年4月15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共76天二人陪护，故护理费为33960元[120元/天/人×76天×2人+120元/天/人×（207天-76天）×1人]。6.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林伟机的伤情经国泰司鉴所鉴定构成八级伤残和十级伤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林伟机定残时未满60周岁，残疾赔偿金按广东省2014年度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245.6元/年及伤残等级系数31%计算20年为75922.72元（12245.6元/年×20年×31%）。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告林伟机定残时，其儿子林某甲为3岁零3个月，�扶养年限为14年零9个月；父亲林某某73岁零3个月，被扶养年限为6年零9个月；母亲李某某55岁零3个月，被扶养年限为20年，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43782.08元［10043.2元/年÷12个月×（14年×12个月+9个月）×31%÷2人+10043.2元/年÷12个月×（6年×12个月+9个月）×31%÷4人+10043.2元/年×20年×31%÷4人］，原告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43587.49元，属其自由处分民事权利，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应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因此，原告林伟机的残疾赔偿金合计为119510.21元（75922.72元+43587.49元）。7.鉴定费用。原告林伟机主张的精神鉴定费用1607.33元、伤残鉴定费1900元，共计3507.33元，系其为评定伤残等级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林伟机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八级和十级伤残，给其造成严重精神损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侵权人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9300元，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及茂名地区平均生活水平，其依据充分、数额恰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交通费。原告林伟机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提供了总额为930元的交通费票据，结合原告的伤情及治疗时间、地点，一审法院支持交通费900元。综上所述，原告林伟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有：住院伙食补助费20700元、营养费4000元、误工费15925.61元、护理费3396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19510.21元、鉴定费用3507.33元、精神损�抚慰金9300元、交通费900元，合计207803.15元。根据交强险分项限额赔偿的约定，原告林伟机的上述合理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的有住院伙食补助费20700元、营养费4000元，合计2470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的有误工费15925.61元、护理费3396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19510.21元、鉴定费用3507.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300元、交通费900元，合计183103.15元。原告的上述损失先由承保交强险的被告太保茂名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及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足额赔偿，不足的部分97803.15元（207803.15元-110000元），由被告太保茂名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由于原告的损失未超出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范围，故原告诉请被告林炳明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全部合理损失207803.15元均应由被告太保茂名公司予以赔偿。被告林炳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其应承担举证不能和放弃诉讼权利的不利后果，本案依法适用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207803.15元给原告林伟机；二、驳回原告林伟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2317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林伟机负担139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2178元。由被告负担的受理费，限其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行支付给原告林伟机，一审法院不再另行退收。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5年12月28日第三医院精神病司鉴所作出茂三司鉴所[2015]精咨字第10号《司法鉴定咨询意见书》，该《司法鉴定咨询意见书》第五部分“诊断分析”显示：“被鉴定人林伟机由于交通事故造成颅脑损伤，虽经治疗但留有后遗症，日常生活能力功能障碍，社会功能受损，记忆力下降，智能减退，智商数为66分，轻度智残，结合其临床表现，对照《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CCMD－3），被鉴定人林伟机符合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的诊断标准，智商数为66分，轻度智残，智力缺损程度可评定为轻度智力缺损。”而国泰司鉴所于2016年1月13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其对林伟机的检查结果�“1.被鉴定人神志痴呆，问话偶答，不切题，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部分受限，……”。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是否遗漏诉讼主体；2.国泰司鉴所对被上诉人林伟机智力缺损程度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是否客观科学、应否重新鉴定。一、关于一审判决是否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上诉人太保茂名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没有追加肇事车辆的所有人黄木建作为被告参加诉讼，遗漏诉讼主体，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可见，在此种情形下，机动车所有人承担的是过错责任，无过错则无需担责。因此，本案机动车所有人黄木建并非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而且黄木建未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并不影响案件的正常审理。故上诉人有关一审未追加肇事车辆的所有人黄木建作为被告参加诉讼，遗漏诉讼主体，程序违法的主张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国泰司鉴所对被上诉人林伟机智力缺损程度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是否客观科学、应否重新鉴定的问题。上诉人太保茂名公司上诉主张被上诉人的住院记录及诊断证明等均没有显示其存在智力障碍的情况，被上诉人的智力缺损不是客观事实，国泰司鉴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认定被上诉人的智力缺损可达八级伤残缺乏依据，应重新鉴定。本院认为，第一，第三医院精神病司鉴所作为具有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可接受委托方的委托，对涉及智力缺损或精神障碍的精神损伤(伤残)进行评定。第二，第三医院精神病司鉴所对被上诉人作出的“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智力缺损程度可评定为轻度智力缺损”的鉴定意见，形式规范，鉴定材料充分、可靠，检验方法合理科学，程序合法，运用标准得当，可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虽然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智力缺损不是客观事实，但却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国泰司鉴所对被上诉人智力缺损程度作出八级伤残的依据是《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4.8.1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致：a）轻度智力缺损或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部分受限”之规定。经查，国泰司鉴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其对林伟机的检查结果为“1.被鉴定人神志痴呆，问话偶答，不切题，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部分受限，……”。而第三医院精神病司鉴所作出的《司法鉴定咨询意见书》中第五部分“诊断分析”显示：“被鉴定人林伟机由于交通事故造成颅脑损伤，虽经治疗但留有后遗症，日常生活能力功能障碍，社会功能受损，记忆力下降，智能减退，智商数为66分，轻度智残，结合其临床表现，对照《中�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CCMD－3），被鉴定人林伟机符合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的诊断标准，智商数为66分，轻度智残，智力缺损程度可评定为轻度智力缺损。”另，茂名市人民医院对被上诉人出院诊断为：“3.重型颅脑损伤：脑挫裂伤，硬膜下出血（颞，左右），颅骨骨折（颞顶，右），头皮血肿（额顶，右）；……”。可见，国泰司鉴所对被上诉人的智力缺损程度作出八级伤残的司法鉴定意见是有事实根据的。虽然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智力缺损程度的司法鉴定意见不客观不科学，应重新鉴定，但其在诉讼中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缺乏鉴定资质、鉴定过程不规范或程序违法，而且其未能提供足以反驳司法鉴定意见的证据，故上诉人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太保茂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5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金信审 判 员  张国栋代理审判员  王舟宇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邓 婵书 记 员  潘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