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11刑初373号
公诉机关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管某某，务农。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韩光明，山东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以青黄岛检公刑诉[2016]2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管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蕙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管某某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5年11月1日14时30分许，在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红石崖某村，因被告人管某某与其弟弟管某乙打架，管某乙及其妻子管某丙均拨打110报警。青岛市公安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红石崖派出所民警陈某某带领协警刘某、戚某某、栾某某根据110指令前往处警。管某乙引领公安机关处警人员陈某某等人前往现场，行至某村北侧东西中心街西侧时，管某某持铁锨欲殴打管某乙，民警陈某某等人遂上前制止。后管某某持铁锨欲袭击民警陈某某，民警陈某某鸣枪示警，管某某停止袭击民警陈某某，又持铁锨准备殴打管某乙时被民警陈某某等人制服。后青岛市公安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红石崖派出所协警殷某某等人前往现场支援，在传唤管某某时，该拒不配合工作，躺在警车内脚踹协警殷某某腹部、胸部，后又抢夺放置在警车内的警棍，持警棍殴打栾某某手臂，经鉴定栾某某构成轻微伤。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管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并提交了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管某某供述、证人证言、扣押清单、申请、情况说明、处警录像、收押体检表等证据。
被告人管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辩解称：其上车之后没有用脚踹民警也没有用警棍殴打民警。
被告人管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于管某某在被强制带上警车时是否有殴打民警，证据不足；2、公安机关存在暴力执法；3、被告人行为并未严重到构成犯罪。建议判决被告人管某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
2015年11月1日14时30分许，在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红石崖某村，因被告人管某某与其弟弟管某乙打架，管某乙及其妻子管某丙均拨打110报警。青岛市公安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红石崖派出所民警陈某某带领协警刘某、戚某某、栾某某根据110指令前往处警。管某乙引领公安机关处警人员陈某某等人前往现场，行至某村北侧东西中心街西侧时，管某某持铁锨欲殴打管某乙，民警陈某某等人遂上前制止。后管某某持铁锨欲袭击民警陈某某，民警陈某某鸣枪示警，管某某停止袭击民警陈某某，又持铁锨准备殴打管某乙时被民警陈某某等人制服。后青岛市公安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红石崖派出所协警殷某某等人前往现场支援，在传唤管某某时，该拒不配合工作，躺在警车内脚踹协警殷某某腹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接警单、发破案经过、事情经过。证明案发、被告人到案、处警人员身份等情况。
2、证明、警察证复印件、情况说明。证明处警人员身份情况。
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管某某身份情况。
4、申请。证明管某乙不要求公安机关处理管某某打人及砸摩托车一事。
5、情况说明、收押体检表。证明被告人管某某入所时身体状况及看守所讯问录像无法调取的情况。
6、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明被告人管某某所用铁锨扣押情况。
7、情况说明。证明T型警棍指纹提取条件被破坏，无法提取相关指纹。
8、处警录像。证明陈某某等人接到报警赶到现场处警，陈某某、戚某某、刘某跟随管某乙、管某丙沿某村东西中心街往西走，突然管某某从路边冲出来，举起手里的铁锨朝管某乙砸去，管某乙退后一步躲开，民警上前制止管某某，陈某某对管某某喊道“放下铁锨”，管某某举起铁锨想打陈某某，陈某某往后退了一步，陈某某对管某某喊“放下”，管某某举起铁锨用手指着陈某某，陈某某又往后退了几步，对管某某喊“放下”，管某某不听，还是拿着铁锨，陈某某拔出手枪指着管某某，管某某把铁锨举起来朝陈某某打过去，陈某某朝天开了一枪，管某某举着铁锨停了一下，接着转身想用铁锨去砸管某乙，管某乙跑开了，陈某某等人趁机把管某某按倒，将铁锨夺下，给管某某戴上手铐，管某某一直在挣扎且嘴里一直骂骂咧咧。过了一段时间殷某某和其他三名协警来了，殷某某和另一名协警把管某某架起来想把他带上警车，殷某某和另一名协警把管某某带到警车边之后拉开了警车左侧的后门想让他上车，殷某某把管某某的上半身按进警车里，管某某躺在警车上用脚朝殷某某的肚子上踹了一脚，殷某某用手抱住管某某的一条腿，管某某又用另一条腿使劲蹬住警车的车门，阻止民警关上车门，在此过程中，管某某始终不肯将腿收进警车内，后殷某某又走到车门的另一边，想把管某某拉进警车里边，殷某某打开右侧的后门把头伸进警车里边用手抓着管某某往里拉管某某，这时候管某某又开始骂人，同时使劲挣扎，殷某某等处警人员制服（期间处警人员喊道“抢夺警械”），后管某某不再反抗，捂着脸把腿收进警车里边，民警把警车的门关上以后就把管某某带回了派出所。
9、事情经过。证实2015年11月1日陈某某在值班时接110指挥中心指令称某村偶人打架，陈某某、刘某、戚某某、銮某某处警前往现场，到达现场后，栾某某去停警车，陈某某、刘某、戚某某跟随管某乙、管某丙前往现场，行至某村北侧东西中心街上时，一名穿绿色上衣的男子（管某某）持铁锨劈向管某乙，管某乙向一旁躲避，陈某某上前喝令管某某放下铁锨，管某某持铁锨转向陈某某，举起铁锨砸向陈某某，陈某某后退几步躲开以后再次要求管某某放下铁锨，管某某再次举起铁锨，陈某某再次后退，因身后有车挡住后退的路，陈某某站在原地喝令管某某放下铁锨，否则依法使用武器，管某某依然拒绝放下铁锨，陈某某拔出手枪指着管某某，管某某持铁锨砸向陈某某，陈某某朝天鸣枪示警，管某某手举铁锨略微停顿后，又持铁锨砸向管某乙，陈某某、刘某、戚某某趁机将管某某手中铁锨多下，将管某某按倒在地，管某某拒不配合民警工作，一直挣扎，嘴里还对民进进行辱骂。后民警殷某某等人驾车赶到现场，民警准备将管某某带上警车传唤至派出所处理，殷某某等人架起管某某走向警车时，管某某再次挣扎并要求民警不要动他，殷某某打开警车左侧后门要求管某某坐到警车上，管某某站在警车旁边拒不上车，殷某某按住管某某上半身将管某某按进警车内，管某某顺势躺在警车上用脚踹殷某某腹部，同时用另一只脚踢警车车门，阻止民警关闭车门，殷某某抱住管某某的一条腿对其进行控制，管某某在车内对民警进行辱骂并用脚踹殷某某，陈某某与其他处警人员一起抓住管某某将其推进警车，殷某某走到警车右侧，打开右侧车门往里拉管某某，管某某拿起放在警车内的警棍击打殷某某面部，殷某某使用催泪喷射器将管某某制服，后民警将管某某传唤至红石崖派出所。
10、被告人管某某在第一看守所的供述笔录。该笔录证实管某某因与管某乙打架，在胡同口碰到管某乙呆着民警过来，管某某从胡同里冲出来，双手举着铁锨去劈管某乙，被管某乙躲开，民警冲着管某乙大声喊“民警，把铁锨放下”。管某乙气昏了头，想去打管某乙，后来民警掏出手枪，对管某某说“把铁锨放下，否则开枪了”，管某某看到民警掏出手枪，以为是玩具枪就没当真，管某某双手举着铁锨想要打民警，后来民警对着天空开了一枪，管某某听见枪声知道是真枪，就没敢真打，比划了一下就把铁锨放下了，后管某某去追管某乙想用铁锨打他，被管某乙跑开了，这时候民警趁机夺下管某某的铁锨，把管某某按在地上，给管某某戴上手铐，过了一会又来了一辆警车，下来三四个民警，民警把管某某往警车上带的时候，管某某不配合民警工作，拼命反抗，民警把管某某带上警车之后，管某某顺手从车上拿了一根黑色的棍子朝民警打了几下，民警让管某某放下棍子，管某某没有听，后来民警把棍子夺了下来，并将管某某带至派出所。
11、证人吕某证言。该证言证实2015年11月1日，吕某路过某村看到公安机关处警便下车查看，看见一穿白t恤中年男子带领民警往西走，突然从胡同里冲出来一个中年男子，该男子双手举着铁锨要去打穿白色t恤男子，穿白色t恤男子躲开后，拿铁锨的男子举着铁锨要去打民警，民警掏出手枪对着该男子说放下（铁锨），拿铁锨男子朝民警走了两步又举起铁锨想要打民警，民警朝着天空开了一枪并让该男子放下铁锨，该男子又拿着铁锨去追穿白色t恤男子，穿白色t恤男子跑开了，旁边的民警趁机将拿铁锨男子按倒，把铁锨夺下，并给该男子戴上手铐，过了十几分钟又来了一辆警车，警车上下来四个民警，在往警车上抬该男子时，该男子一直在反抗，后来听说有个民警还被该男子用棍子打了。
12、证人潘某某证言。该证言证实2015年11月1日，潘某某路过某村看到公安机关处警便去热闹，看见一穿白t恤中年男子带领民警往西走，突然从胡同里冲出来一个穿着浅咖啡色上衣的中年男子，该男子双手举着铁锨要去打穿白色t恤男子，穿白色t恤男子躲开后，拿铁锨的男子举着铁锨要去打民警，民警掏出手枪对着该男子说放下铁锨，拿铁锨男子朝民警走了两步又举起铁锨想要打民警，民警朝着天空开了一枪并让该男子放下铁锨，该男子又拿着铁锨去追穿白色t恤男子，穿白色t恤男子跑开了，旁边的民警趁机将拿铁锨男子按倒，把铁锨夺下，并给该男子戴上手铐，拿铁锨的男子坐在地上嘴里一直在骂民警，过了十分钟左右又来了一辆警车，警车上下来四个民警，在往警车上抬该男子时，该男子一直在反抗，有个民警还被该男子用棍子打了。
13、证人管某乙证言。该证言证实2015年11月1日，管某乙与管某某因家庭琐事打架，后管某乙打电话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管某乙在前带路，管某某突然手持铁锨从一边冲出来，举着铁锨朝管某乙砸过去，管某乙躲过后，跟在管某乙身后的民警对管某某喊“把铁锨放下”，管某某又举起铁锨朝其中一名戴大檐帽民警砸去，民警后退几步躲开，民警对管某某喊“把铁锨放下，有话好好说”，管某某不听，还是举着铁锨，戴着大檐帽的民警便把枪拿出来，对管某某说把铁锨放下，否则依法适用武器，但是管某某还是不听，民警就用枪指着管某某。管某某举起铁锨朝那名带大檐帽的民警砸过去，戴大檐帽的民警举起枪朝上开了一枪，管某某可能是因为听见枪声，铁锨举在半空停下了，听了几秒钟之后，管某某举着铁锨朝管某乙砸过去，民警趁机将管某某的铁锨夺下来，把管某某按在地上，管某某被按在地上之后还一直在骂人。之后又来了一辆警车，从车上下来几名民警，民警从地上拉起管某某往警车上走，管某某站在警车旁边不上车，可能是被民警强行塞进了警车，管某某腿伸在外面踢警车车门，后来僵持了十几分钟，民警才将车门关上。
14、证人刘某证言。该证言证实2015年11月1日14时30分许，陈某某、戚某某、栾某某、刘某四名民警、协警接到报警称某村有人打架，后四人赶到现场，陈某某、戚某某、刘某跟随报警人员（管某乙）沿某村东西中心街往西走，突然一名穿绿色上衣的中年男子（管某某）从路边冲出来，举起手里的铁锨朝报警的男性打去，该男性报警人退后一步躲开，民警上前准备制止管某某，陈某某对管某某喊道“把铁锨放下”，管某某举起铁锨想打陈某某，陈某某往后退了一步，铁锨没有打到陈某某，陈某某对管某某喊“你把铁锨放下”，管某某又举起铁锨打陈某某，陈某某又往后退了几步，对管某某喊“放下铁锨，否则依法使用警械”，管某某不听，还是拿着铁锨，陈某某拔出手枪指着管某某，管某某嘴里喊着“你开枪来”，把铁锨举起来朝陈某某打过去，陈某某朝天开了一枪，管某某举着铁锨停了一下，接着转身用铁锨朝管某乙砸去，管某乙躲了一下，铁锨打在地上，陈某某等人趁机把管某某按倒，将铁锨夺下，给管某某戴上手铐，管某某一直在挣扎且嘴里一直骂骂咧咧。过了一段时间殷某某和其他三名协警来了，殷某某和另一名协警把管某某架起来想把他带上警车，管某某不配合，嘴里还吆喝着“你们别动我，我自己走”，殷某某和另一名协警把管某某带到警车边之后拉开了警车左侧的后门想让他上车，管某某在车门旁边使劲挣扎，拒绝坐到警车上，殷某某使劲把他的上半身按在警车上，管某某躺在警车上用脚朝殷某某的肚子上踹了一脚，殷某某用手抱住管某某的一条腿，管某某又用另一条腿使劲蹬住警车的车门，阻止民警关上车门，殷某某抱住管某某腿的时候，管某某又用脚朝殷某某的身上踹了好几脚，嘴里还骂一些脏话，殷某某又走到车门的另一边，想把管某某拉进警车里边，殷某某打开右侧的后门把头伸进警车里边用手抓着管某某往里拉管某某，这时候管某某又开始骂人，同时使劲挣扎，管某某挣扎了几下以后就把插在警车副驾驶后袋的一根警棍抽了出来朝殷某某的脸上打了几下，殷某某就按着管某某朝管某某脸上喷催泪喷射器，其他民警将管某某手中的警棍夺了过来，管某某不再反抗，捂着脸把腿收进警车里边，民警把警车的门关上以后就把管某某带回了派出所。
15、证人管某丙证言。该证言证实管某乙与管某某因家庭琐事打架，后管某丙报警，管某某拿着铁锨将管某乙家门口的摩托车车头砸碎，民警到达现场后，管某乙在前带路，到了中心大街往西走了一百来米，管某某突然手持铁锨从一边冲出来，举着铁锨朝管某乙砸过去，管某乙躲过后，跟在管某乙身后的民警跑了几步到前面，对管某某喊“把铁锨放下”，管某某举起铁锨要去打民警，民警对管某某喊“把铁锨放下”，管某某不听，还是举着铁锨要去打民警，民警举起枪朝天开了一枪，管某某就举着铁锨去打管某乙，管某乙就跑了，拿枪的民警站到管某某勉强，管某某右手拿着铁锨，左手指着胸口朝民警吆喝说“朝这打，有本事朝我这打”，旁边的民警趁机将管某某的铁锨夺下来，把管某某按在地上，给管某某戴上了手铐，管某某嘴里一直在骂民警。
16、证人殷某某证言。该证言证实2015年11月1日，殷某某接到同事刘某电话，说在某村南侧中心街上，有人袭警，殷某某就跟张东华等三人一起驾驶警车赶到某村，到达现场后，一名穿绿色上衣的男子（管某某）戴着手铐坐在地上，民警陈某某和协警戚某某、刘某、栾某某在周围控制着该男子，殷某某听说该男子袭击了民警陈某某，殷某某跟张东华想把该男子带到警车上等候处理，该男子不配合，对着民警吆喝“你们别动我，我自己走”，民警把该男子带到警车旁边，殷某某拉开警车左侧后门让该男子做进去，该男子在警车车门旁边使劲挣扎，拒绝到警车上去，殷某某就用手按住该男子的上半身，将该男子按到警车里边，该男子上半身坐进警车里边之后用脚朝殷某某腹部踹了一脚，殷某某用手抱住该男子的腿，该男子用另一条腿蹬住警车的车门，不肯坐进警车里边，嘴里还一直骂骂咧咧，殷某某抱住该男子使劲往警车里边塞，该男子又用脚朝殷某某腹部、胸部踹了几脚，陈某某和其他民警在警车右侧往里拉该男子，该男子一直反抗，民警拉不动他，殷某某到警车的右侧，抱着该男子往警车里面拉，该男子来回扭动身体挣扎，接着该男子抽出放在警车副驾驶座后门口袋里的一根警棍，拿着警棍朝殷某某脸上猛戳了两下，殷某某见控制不住该男子，就拿出催泪喷射器朝该男子脸上喷了一下，该男子用手捂着脸坐进了警车，后民警将该男子带回派出所。
17、证人戚某某证言。该证言证实2015年11月1日，民警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在某村有人打架，陈某某带领戚某某、刘某、栾某某驾驶警车前往处警，到达现场后，一名妇女及一中年男子说是报警人，陈某某、戚某某、刘某三人跟随该二人前行，行至某村中心街时，突然一名穿绿色上衣的中年男子（管某某）从路边冲出来，举起手里的铁锨朝男性报警人（管某乙）打去，管某乙后退一步躲开，陈某某上前朝管某某喊“把铁锨放下”，管某某举起铁锨想打陈某某，陈某某后退一步躲开对管某某喊“你把铁锨放下”，其他民警也对管某某喊“你把铁锨放下，有话好好说”，管某某又举起铁锨打陈某某，陈某某往后退了几步对管某某喊“放下铁锨，否则依法使用警械”。管某某不听，陈某某拔出手枪对管某某喊“把铁锨放下”，管某某还是不听，举起铁锨朝陈某某打过去，陈某某朝天开了一枪，管某某举着铁锨听了一下，接着转身朝管某乙砸去，管某乙躲开了，民警一起把铁锨多下来，把管某某按倒在地并给管某某戴上手铐，管某某一直在挣扎，嘴里还骂骂咧咧。后刘某打电话请求支援，殷某某及其他三名协警开车警车赶到现场，殷某某及另一名协警想架起管某某带他上警车，管某某不配合，嘴里吆喝“你们别动我，我自己走”，殷某某及另一名协警把管某某带到警车后门，管某某在车门旁边使劲挣扎，拒绝坐到警车上，殷某某使劲把管某某的上半身按在警车里，管某某躺在警车里朝殷某某肚子踹了一脚，殷某某用手抱住管某某的腿，管某某用另一条腿蹬住警车的车门，不让民警关警车的门，殷某某抱着管某某的腿想把他塞进警车里边，管某某用脚蹬着警车的车门，车门一直关不上，殷某某走到警车右侧后门，抱着管某某往警车里面拉，管某某抽出放在警车副驾驶座后门口袋里的一根警棍，拿着警棍朝殷某某脸上打了几下，殷某某拿出催泪喷射器朝管某某脸上喷了一下，管某某用手捂着脸坐进了警车。
18、证人栾某某证言。2015年11月1日，民警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在某村有人打架，陈某某带领戚某某、刘某、栾某某驾驶警车前往处警，到达现场后，栾某某去停警车，陈某某、刘某、戚某某跟随报警人往西走，停好警车后栾某某听到有枪声便跑去现场，看到一中年男子（管某某）手里拿着铁锨跟民警争夺，栾某某上前，管某某一直激烈反抗，嘴里还一直对民警进行辱骂，刘某给殷某某打电话请求支援，栾某某、戚某某控制住管某某，后殷某某及其他三名协警开车警车赶到现场，殷某某及另一名协警想架起管某某带他上警车，管某某不配合，嘴里吆喝“你们别动我，我自己走”，殷某某及另一名协警把管某某带到警车后门，管某某在车门旁边使劲挣扎，拒绝坐到警车上，殷某某使劲把管某某的上半身按在警车里，管某某躺在警车里朝殷某某肚子踹了一脚，殷某某用手抱住管某某的腿，管某某用另一条腿蹬住警车的车门，不让民警关警车的门，殷某某抱着管某某的腿想把他塞进警车里边，管某某用脚蹬着警车的车门，车门一直关不上，殷某某走到警车右侧后门，抱着管某某往警车里面拉，管某某抽出放在警车副驾驶座后门口袋里的一根警棍，拿着警棍朝殷某某脸上打了几下，栾某某伤情帮忙时被管某某一棍子打到手腕上，殷某某拿出催泪喷射器朝管某某脸上喷了一下，管某某扔掉警棍，用手捂着脸自己坐进了警车。
本院认为，被告人管某某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管某某躺在警车内脚踹协警殷某某胸部，后又抢夺放置在警车内的警棍，持警棍殴打栾某某手臂的事实，经查诉机关未对提交涉案警棍亦未对警棍上指纹进行比对，在案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执法记录仪录像亦不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故对上述事实，本院不予认可。
关于被告人管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的管某某上车之后没有用脚踹也没有用警棍殴打民警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执法记录仪录像均可以证实管某某在上车过程中用脚踹民警，故对管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的管某某未脚踹处警人员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对其所提的管某某没有用警棍殴打处警人员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管某某存在用警棍殴打处警人员的事实，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管某某的辩护人所提的公安机关存在暴力执法的情形，经查，公安机关在处警过程中依法执行公务，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管某某的辩护人所提的管某某行为并未严重到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管某某以暴力手段妨害公安机关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犯罪，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管某某到案后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管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二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日起至2016年8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侯 风
审 判 员 张艳丽
代理审判员 郭 帅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郑路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