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01民终347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郭旺，男，196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泳霄，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检，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铁华，男，197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海燕，新疆银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新疆新地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郭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泳霄，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检，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琛然，男，1966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丹，新疆百丰天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新疆佳禾草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胡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泳霄，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检，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旺与被上诉人廖铁华、原审被告新疆新地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地园公司）、原审第三人王琛然、新疆佳禾草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禾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5日作出（2014）水民二初字第491号民事判决书，郭旺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2日作出（2015）乌中民二终字第17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旺不服该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佳禾草业公司于2015年8月26日就本院作出的（2015）乌中民二终字第171号民事判决书又向本院提起撤销之诉，本院于2015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并于2016年2月15日作出（2015）乌中民撤销初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移送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2016）新民再5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5）乌中民二终字第171号民事判决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一审作出的（2014）水民二初字第491号民事判决，发回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重审。郭旺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的(2016)新0105民初2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旺、原审被告新地园公司、原审第三人佳禾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泳霄、夏检，被上诉人廖铁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海燕，原审第三人王琛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确认廖铁华为新地园公司的股东身份，并确认郭旺名下的新地园公司71.9039%股权中15%为廖铁华持有”。事实和理由：一、对廖铁华主张的涉案股权，我与廖铁华形成的是股权转让关系，我从未与廖铁华达成过关于共同收购股权的合意。1.廖铁华所出示的证据未达到法定证明标准。目前，关于共同收购合意的证据缺失，只有付款和《股东会纪要》这两个后手行为，并且这两份证据均没有反映出关于共同收购的意思表示。通过付款行为这一后手行为，根本无法推断出共同收购的前手意思表示；2.廖铁华关于共同收购这一主张所提供的证据自相矛盾。2013年5月16日之前所有的汇款凭证备注栏上均记载为“借款”，只有2013年5月16日这一笔上记载为“投资款”，故我与廖铁华在交易开始直至2013年5月16日根本不存在共同收购的合意，形成的是关于民间借贷的合意；3.我和廖铁华通过债转股，形成了股权转让关系。廖铁华之前的汇款都备注为“借款”，2013年5月16日，我向廖铁华出具了关于代持廖铁华15%股权的收据，说明双方自该日起将债权转为股权，形成了股权转让关系。二、《会议纪要》是附条件的意思表示，但该文件约定的条件并未成就，故该《会议纪要》不生效，对当事人没有约束力，也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会议纪要产生的背景是2013年8月公司拟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整体出售给凯迪房产公司，会议纪要就是为了在交易前确定各方权利义务，实现股东利润。三、一审法院在认定我代持廖铁华股权份额时，从股权转让成本中扣除了1800万元，这笔款项是我和新地园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两者是两个法律关系。我和新地园公司原股东已经完成股权交割程序，一审法院扣减1800万元错误。四、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但一审法院适用的是关于侵权纠纷的法律规定。两者诉讼主体不同，构成要件不同，适用程序不同。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我的上诉请求。廖铁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我在一审审理时提交了我与郭旺、王琛然三人于2013年8月10日签订的《会议纪要》。该份纪要第6条明确约定我和郭旺按出资比例承担责任和分红。《会议纪要》记载的内容以及我在签订《会议纪要》前实际出资3000万元的事实，充分证实了我和郭旺共同收购、按出资比例享有权利、承担责任的事实。依据这两份证据的证明效力，我的诉讼请求应被支持。郭旺主张我们之间系债转股关系，依据的是没有证明效力的收据复印件。二、《会议纪要》是我和郭旺、王琛然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纪要内容根本无法证实该份《会议纪要》还附有生效条件。《会议纪要》与郭旺和凯迪房产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意向书》并没有任何法律关系，郭旺以《股权转让意向书》未能实际履行而得出《会议纪要》不应被遵守的结论，只是郭旺的主观臆断。三、180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是王琛然，虽然郭旺与新地园公司原股东已经完成了股权交割，但新地园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交接还没有完成。新地园公司的债务应当优先用公司自有资产偿还，一审法院在计算收购成本时扣除该笔款项正确。四、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本案作出裁判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郭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新地园公司述称，我公司认可郭旺的上诉理由。王琛然述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正确。郭旺与廖铁华之间股权交割中有1.91%的所有权是我的。1800万元确系公司的自有资金，其用于对外还债的事实是很清楚的，郭旺不能以此个人用途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利益。佳禾公司述称，我公司认可郭旺的上诉理由。廖铁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确认廖铁华自2013年8月10日起即具有新地园公司的股东身份并确认廖铁华自2013年8月10日起享有新地园公司32.57%的股权，即：郭旺的27.57%的股权属廖铁华所有、王琛然的5%股权属廖铁华所有；2.判令新地园公司协助廖铁华办理相关的股权变更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地园公司于2007年6月4日注册设立。2013年1月31日，郭旺与案外人张四新、张晓华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合同载明新地园公司原股东张四新、张晓华共向郭旺转让其二人持有的新地园公司共计71.9039%股权，股权转让价款为2556.79万元，该转让价格包含71.9039%股权及股权出让方张四新、张晓华对新地园公司拥有的债权。同时约定，郭旺需在成为新地园公司控股股东后主导新地园公司与新疆农垦宏业棉花有限公司解除《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并向新疆农垦宏业棉花有限公司支付7260万元。经新疆农垦宏业棉花有限公司与新地园公司、佳禾公司协商，由佳禾公司代新地园公司向新疆农垦宏业棉花有限公司承担共计7260万元债务的清偿责任（2013年12月31日佳禾公司已向新疆农垦宏业棉花有限公司支付1000万元），佳禾公司同时取得对新地园公司的7260万元债权。另，案外人张四新、张晓华向郭旺转让股权期间，新地园公司账户中的自有资金为1800万元。2013年2月5日，案外人张四新、张晓华与郭旺办理涉诉股权交割事宜。2013年2月7日，经工商部门登记显示，新地园公司股东王琛然所占百分比28.0899；股东郭旺所占百分比71.9101，法定代表人张四新变更为郭旺。2013年8月10日，廖铁华与郭旺、王琛然签署《会议纪要》一份，该纪要载明参会人员郭旺、廖铁华、王琛然（新地园公司全体股东），共同约定收购7260万+2157万元+400万元，分配标准为郭旺7260万+2157万+400万=9817万元、王琛然250万+1358万=1608万元，比例：70:30。另约定，郭旺、廖铁华按出资比例承担责任和分红。2012年12月4日-2013年5月16日廖铁华向郭旺及其配偶胡阗账户中共计汇款3000万元，郭旺当庭亦对该事实予以自认。一审另查明，2015年4月5日，佳禾公司与新地园公司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受理的（2015）新民二初字第20号案件中自愿达成调解协议，新地园公司于2015年5月15日前向佳禾公司支付垫付款7260万元、利息25591332元、律师费64327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2013年1月31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前后，廖铁华共向郭旺及其配偶胡阗账户中汇款3000万元的事实客观存在，结合《会议纪要》载明的内容，能够确认廖铁华及郭旺共同出资收购张四新、张晓华持有的新地园公司股权，该《会议纪要》中郭旺、王琛然对廖铁华系新地园公司股东身份系认可的，且王琛然同意廖铁华作为新地园公司的股东。郭旺亦未对廖铁华股东身份提出异议，仅针对持股比例有异议，故廖铁华主张确认其自2013年8月10日起即具有新地园公司的股东身份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本案中廖铁华、郭旺及第三人争议的主要问题为廖铁华持有新地园公司股权的份额。从以下两个方面予以分析：一、廖铁华主张按照其与郭旺各自出资比例确认其持有新地园公司股权份额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实缴的比例认缴出资。但是，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或者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除外。”由此可以看出，在公司注册资本符合法定要求的情况下，股东持有股权的比例一般与其实际出资比例一致，但不排除有限责任公司的全体股东内部有对实际出资数额和持有股权比例进行意思自治的权利，因新地园公司全体股东在《会议纪要》中确认了“郭、廖按出资比例承担责任和分红”，故应遵从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按照廖铁华、第三人郭旺各自出资比例确认各自股权份额。根据《会议纪要》、《股权转让合同》的内容说明若要完成收购张四新、张晓华71.9039%的股权，除应支付股权转让款2556.79万元外，还需承担新地园公司债务7260万元，扣除新地园公司自有资金1800万元后，廖铁华、郭旺共需筹集的资金为8016.79万元，廖铁华共出资3000万元，其应享有的新地园公司股权份额为26.9074%（71.9039%×3000万元÷8016.79万元），对于廖铁华主张中超出法律规定的股权份额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郭旺向一审法院提交《收据》欲证明其仅代持廖铁华15%的股权，因郭旺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原件或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规定，郭旺应当对其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综上，郭旺名下的新地园公司71.9039%股权中26.9074%为廖铁华所有，新地园公司应当协助廖铁华办理上述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二、廖铁华要求确认王琛然所持新地园公司股权中5%为其所有的主张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廖铁华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其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故廖铁华此项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旺名下的新地园公司71.9039%股权中26.9074%为廖铁华所有，新地园公司应当协助廖铁华办理上述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廖铁华为新疆新地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身份，并确认郭旺名下的新疆新地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71.9039%股权中26.9074%为廖铁华所有；二、新疆新地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助廖铁华办理上述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三、驳回廖铁华要求确认王琛然持有新疆新地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中5%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郭旺提交证据1.（2015）乌中民二终字第171号案件中的上诉状、代理意见（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2.（2015）新民申字第1816号案件再审申请书、代理意见、补充代理意见（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3.《股权转让合同》、收据、《股权转让意向书》、《会议纪要》（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拟证明在本案一审中，郭旺并没有认可廖铁华针对1800万元发表的意见，一审庭审笔录记载有误；郭旺认可新地园公司有自有资金1800万元，但该笔资金应连同公司资产一并转让，不应从股权转让金额中扣减，更不存在筹集资金相应扣减1800万元的事实。廖铁华质证认为，对郭旺提交的上诉状、再审申请书及代理意见真实性不认可，上述材料均系其自述内容，不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收据、股权转让意向书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对股权转让协议、会议纪要的真实性认可；1800万元应当优先偿还公司债务，郭旺挪用公司资金后没有依约使用借款，变成个人借款，明显侵害了股东利益。新地园公司对郭旺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要证明的问题均认可。王琛然质证认为，其不同意郭旺提交上述证据所要证明的问题，郭旺提交的证据是自己的陈述、说明，不是客观证据，更不是事实证据；本案一审中，郭旺对1800万元是认可的，该笔款项是由新地园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批准，王琛然书写借条借出后用于公司还款，由于郭旺负责本次股权收购，故王琛然直接将该笔款项转给了郭旺，1800万元绝非用于郭旺个人。佳禾公司对郭旺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要证明的问题均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虽均为复印件，证据形式存在瑕疵，但郭旺二审提交的上诉状、再审申请书及代理意见均系其在另案诉讼期间向法院提交的书面自述材料，故本院对上诉状、再审申请书及代理意见的真实性予以采信；鉴于郭旺提交上述证据拟证明的主要问题是其并未在一审中承认廖铁华针对1800万元款项发表的意见，故本院仅从郭旺提出该项事实主张的角度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采信；《股权转让合同》、收据、《会议纪要》、《股权转让意向书》均不属于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再重复认证，将在本院查明事实及判由部分进行综合分析认证。综上，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本院作出的（2015）乌中民二终字第17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3年2月8日，王琛然向新地园公司出具《借款单》，记载借款事由为个人借款，借款金额为1800万元，“领导指示”处由张四新签名。廖铁华于2015年7月8日申请本院向华夏银行乌鲁木齐分行营业部调取新地园公司向郭旺支付1800万元资金的支付凭证。经本院查询，郭旺的银行账户于2013年2月8日收到新地园公司转入资金1800万元（摘要：王琛然借款），并于同日向张四新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156.79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会议纪要、银行卡明细信息单、股权转让合同、工商档案、股权交割证明、股东会决议、（2015）新民二初字第20号民事调解书、借款单、（2014）水民二初字第491号民事判决书、（2015）乌中民二终字第171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陈述及一、二审庭审笔录等证据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郭旺请求确认其名下所持新地园公司股权的15%为廖铁华所有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廖铁华与郭旺有无共同收购股权的合意问题。本院认为，第一、郭旺在收购新地园公司股权时，首先需承担新地园公司的对外债务以及向公司原股东张四新、张晓华支付股权转让款。经查，郭旺与新地园公司原股东张四新、张晓华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时间为2013年1月31日，而截止2013年1月29日，廖铁华已向郭旺指定的收款人胡阗账户转账支付了2300万元，仅余700万元未付。在双方未订立任何书面协议的情况下，根据上述客观表象可初步判断廖铁华出资参与了新地园公司的股权收购行为；第二、廖铁华与郭旺就共同出资收购新地园公司股权事宜虽未事先订立书面协议，但在2013年8月10日，廖铁华已完成3000万元出资且新地园公司股权收购事宜办理完毕后，廖铁华、郭旺、王琛然以新地园公司全体股东身份形成一份纪要，该纪要明确记载了郭旺、廖铁华按出资比例承担责任和分红以及郭旺收购股权的相应费用等内容。上述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亦未违反新地园公司章程，对各方当事人应当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三、廖铁华在2013年5月16日前陆续向郭旺支付的款项虽备注为借款，但如果双方当事人在该时间节点前系单纯的借款法律关系，针对如此大额支出双方当事人却迟迟未对借款利率、借款期限等重要事项作出明确约定明显不合逻辑，有悖于常理，故仅凭转账凭证的记载内容认定双方在2013年5月16日前系借款关系依据不足；第四、针对郭旺上诉主张其与廖铁华自2013年5月16日支付500万元之日起，双方协商将债权转为股权，其于当日向廖铁华出具了代持廖铁华15%股权的收据，且该收据原件由廖铁华持有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郭旺提交的收据系复印件，在无其他有效证据加以佐证且廖铁华不认可的情况下，不具有证明力；其次、从常理判断，廖铁华陆续支付款项的行为应当具有意思表示的连贯性和一致性，在无其他有效证据加以佐证的情况下，郭旺仅以付款凭证备注用途不同主张廖铁华于2013年5月16日与其协商通过债转股，形成股权转让关系依据不足；再次、郭旺并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廖铁华亦认可郭旺代持其股权份额为15%，故即便郭旺所称的收据原件真实存在且由廖铁华持有，但收据中所载代持15%股权仍系郭旺的单方意思表示，并不足以据此确认双方已就代持股15%形成合意；最后、从收据复印件所载内容来看，与2013年8月10日郭旺、王琛然、廖铁华三方形成并签字确认的会议纪要存在明显矛盾，而会议纪要形成时间在后，载明了当事人协商后达成的最终合意，故会议纪要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综上，郭旺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郭旺上诉主张会议纪要产生的背景是公司拟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整体出售给案外人凯迪房产公司，会议纪要约定的条件并未成就，故会议纪要不生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会议纪要所载内容，并不能得出该纪要附有相应生效条件的结论，郭旺也不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进行佐证，其所持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1800万元是否应当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郭旺在收到新地园公司转账支付的1800万元当日即向新地园公司原股东张四新支付了2156.79万元股权转让款，上述收、付款的时间点存在重合；其次、郭旺不能举证证实该笔支出已计入其个人对公司所负债务；再次、依据我国公司法原理，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机构，理应先以自有资金清偿外债。综上，郭旺以从新地园公司外债中扣减1800万元并没有形成股东合意为由，主张两者系两个法律关系，不应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法律适用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分别是针对股权归属确认之诉中应证明的事实及公司实际出资人投资权益与股东资格取得作出的相应规定。而我国现行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作为三级案由的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并未排除对上述法律规定的适用，一审判决在本案中援引上述法律规定正确无误。郭旺该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郭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郭旺已预交），由郭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映红审 判 员  李卫玲代理审判员  田 姝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李 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