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15刑终5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珙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强，男，196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珙县人，小学文化，个体户。因本案于2015年10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押珙县看守所。
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审理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强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川1526刑初13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袁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袁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0年珙县煤矿行业“关井压产”领导小组办公室根据国务院、四川省的相关文件，以珙关办发（2002）2号、8号文件关闭包含珙县洛表芝麻坡煤矿在内的79个煤矿。2007年珙县洛表芝麻坡煤厂等被关闭煤矿的代表袁公华等人提出申请，要求根据国发[1998]43号文件精神对关闭煤厂进行适当经济补偿。2007年8月珙县煤炭管理办公室（原珙县煤炭管理局）作出处理意见，认为珙县洛表芝麻坡煤厂等煤矿因“两证”不齐被依法关闭，不属于国发[1998]43号文件规定的补偿范畴，对袁公华等人的诉求不予支持。袁公华等人不服，经珙县人民政府复查，维持了珙县煤炭管理办公室的处理意见。袁公华等人仍不服，申请宜宾市人民政府复核，2008年2月经宜宾市人民政府复核，维持了珙县人民政府的复查意见，并终结该信访事项的信访程序。
2012年11月，被告人袁强及其父母袁体龙、牟家群向珙县人民政府提出申请，要求因芝麻坡煤矿被关闭给予其政策补偿。珙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此认为，袁强所提供的原芝麻坡煤厂《采矿许可证》、《临时用地许可证》等证据不能证实袁强具有该煤矿业主的主体资格；2000年7月关闭芝麻坡煤矿时，《采矿许可证》已过有效期，未办理《煤炭生产许可证》，属典型的“两证”不齐矿井，且关闭前县关井办发了通知和通告；该信访事项已完成三级复核终结程序。
2013年10月，被告人袁强前妻余小波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赔偿宋杰医药费等损失共计20044.49元，袁强、余小波不服判决上诉，2014年3月经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改判余小波有期徒刑一年，赔偿宋杰损失14031.14元。袁强、余小波仍不服，向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诉，该院经复查，于2014年9月15日依法予以驳回。期间，袁强以余小波案系冤案、应追究宋杰等人刑事责任等事项向县、市信访部门、珙县人民法院、珙县人民检察院信访，县委县府相关部门、领导及珙县人民法院、珙县人民检察院分别对袁强进行了法律释明和稳控工作。
自2011年以来，被告人袁强因上述芝麻坡煤矿的赔偿问题、其前妻余小波案所涉问题，先后十余次进京上访、非访，期间，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六次、行政拘留两次，被珙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次，共被行政拘留九次71天。具体如下：
1．2011年7月1日，被告人袁强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以〔2011〕第176753号训诫书对其训诫，后送久敬庄分流中心，由珙县接访工作组接回珙县。
2．2011年8月10日，被告人袁强率父母、子女到北京天安门广场非访，被天安门地区分局公安人员发现制止，以〔2011〕第2901号训诫书对其训诫。
3．2013年12月19日，被告人袁强到北京中南海非访，2014年3月8日，珙县公安局以珙县公（表）行罚决字〔2014〕2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袁强行政拘留七日。
4．2014年3月6日，被告人袁强在全国“两会”期间到北京人民大会堂非访，被天安门地区分局以〔2014〕第201403060402号训诫书对其训诫。
5．2014年4月17日，被告人袁强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挡获并以〔2014〕第201404170482号训诫书对其训诫。
6．2014年4月15日，被告人袁强到中南海非访时被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民警挡获，并以〔2014〕第201404150561号训诫书对其训诫。
7．2014年8月19日，被告人袁强、余小波在中南海周边非访时被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民警挡获并训诫。
8．2015年1月6日，被告人袁强在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联合国开发署（使馆区，非接访区或部门）门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当日北京朝阳分局以京公朝行罚决字〔2015〕00018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袁强行政拘留五日。
9．2015年3月4日，被告人袁强在全国“两会”期间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同月5日，珙县公安局以珙县公（表）行罚决字〔2015〕7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袁强行政拘留十日。
10．2015年4月28日，被告人袁强在北京乘坐99路公交车由东向西行驶至天安门城楼南侧长安街机动车道时，由车内向外抛撒传单，扰乱公共场秩序，当日北京天安门地区分局以京公天行罚决字〔2015〕00037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袁强行政拘留七日。
另查明，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袁强以要进京上访、非访或者要滞留北京继续上访相威胁，向珙县信访局、珙县洛表镇政府等相关单位的稳控及接访工作人员索要财物，珙县信访局、珙县洛表镇政府迫于信访及维稳工作压力，先后支付袁强15600元。珙县洛表镇政府为稳控和接访袁强，支付差旅费等费用十二万五千余元。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珙县洛表镇政府陈永锋于2015年10月8日报案，珙县公安局于同月23日立案侦查。
2．书证
（1）报案材料证实：珙县洛表镇政府于2015年10月8日报案称，2013年以来，袁强因芝麻坡煤矿关闭补偿、余小波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刑，多次到北京上访、非访，扰乱公共秩序，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8次。袁强多次以要到京上访、非访，要挟索要该镇政府和相关部门钱财1万余元。要求对袁强依法处理。
（2）户籍信息证实：袁强作案时已达到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情况说明：2015年10月23日17时许，公安民警在宜宾市翠屏区蜀南大道宜宾市党校门口挡获袁强，并传唤到珙县巡场镇派出所讯问。
（4）国务院国发[1998]43号文件证实：1998年12月5日，国务院决定关闭非法和布局不合理煤矿、压减煤炭产量（简称关井压产），凡没有采矿许可证和煤炭生产许可证的煤矿，一律依法取缔。关于关闭合法开办小煤矿适当补偿问题，要区别情况、统筹算账，具体补偿办法由省级人民政府制定并实施。
（5）四川省人民政府川府发[1998]82文件证实：1998年12月15日，四川省人民政府根据国发[1998]43号文件，下发通知关井压产的具体贯彻落实意见。
（6）珙县人民政府珙府发（1999）37号文件证实：1999年3月15日，珙县人民政府依据国发（1998）43号、川府发（1998）82号、宜府发（1999）1号文件，就珙县关井压产制定具体实施意见，关闭八类煤矿。
（7）珙县煤炭工业管理局珙煤管（1999）08号文件证实：1999年8月30日，珙县煤炭工业管理局转发国家煤炭工业局、煤炭行业关井压产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通知，希望各煤矿力争在同年9月底前整改验收合格，于同年12月底前办完生产许可证。
（8）珙县煤炭行业关井压产领导小组办公室珙关办发〔2000〕2号文件证实：2000年7月17日，珙县煤炭行业关井压产领导小组办公室根据川府办发电（2000）22号、川办发（2000）16号、川安办（2000）8号文件，结合本县实际，经逐一审定，决定全县首批关闭包含芝麻坡煤厂在内的33个煤矿。
（9）珙县煤炭行业关井压产领导小组珙关办发〔2000〕8号文件证实：2000年12月5日，珙县煤炭行业关井压产领导小组根据川府办发电（2000）22号、川办发（2000）16号、川安办（2000）8号文件，经逐一审定，决定全县2000年关闭包含芝麻坡煤厂在内的小煤窑79个。
（10）珙县煤炭管理办公室关于芝麻坡等煤矿要求兑现关闭补偿金的处理意见证实：2007年8月22日，珙县煤炭管理办公室答复袁公华等被关闭煤矿的代表人，珙县洛表芝麻坡煤厂等煤厂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两证”不齐，符合关闭条件，应依法予以关闭。根据国发[1998]43号文件精神，必须“两证”齐全的合法矿井才能给予适应补偿，芝麻坡煤厂等煤矿不属于合法矿井，对提出的补偿诉求不予支持。
（11）珙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公文处理笺、申请书证实：2007年9月4日，珙县洛表芝麻坡煤厂等14家煤矿的代表人袁公华等人向珙县人民政府提交申请，要求对被关闭煤矿进行适当经济补偿。
（12）珙县人民政府珙府函〔2007〕75号复查意见证实：袁公华等人不服珙县煤炭管理办公室处理意见，认为珙县煤炭管理办公室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回复无效，请求复查，要求对被关闭煤矿给予经济补偿。珙县人民政府组织相关部门进行调查、查实后认为，珙县煤炭管理办公室（原珙县煤炭管理局）是珙县煤矿行业的主管部门，属县人民政府序列的行政职能部门，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能够代表县政府实施行政行为，其行政行为具有法律效力；袁公华等人所开办煤厂均“两证”不齐，均无煤炭生产许可证，不符合政策经济补偿条件，于2007年12月6日作出复查意见，维持珙县煤炭管理办公室的处理意见。
（13）宜宾市人民政府宜府信访复核〔2008〕1号复核意见证实：袁公华等14名关闭煤矿业主不服珙府函〔2007〕75号复查意见，申请宜宾市人民政府复核。宜宾市人民政府经复核，认为珙县人民政府的复查意见认定的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处理恰当，于2008年2月23日作出复核意见，维持珙县人民政府的复查意见，本复核意见为该信访问题的最终答复意见，根据《信访条件》第三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该信访事项程序已经终结。如不服复核意见，仍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投诉请求，各级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和其他行政机关不再受理。
（14）珙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珙县煤炭管理办公室关于吕冬梅等进京上访关闭煤矿业主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证实：吕冬梅、袁体农等人于2007年开始不断上访、非访，要求对关闭煤矿给予经济补偿。经对所反映问题认真调查复核，于2011年8月23日答复认为，关闭煤矿符合国家政策；关闭煤矿的补偿诉求无国家政策依据；该信访事项已经完成三级复核终结程序。
（15）申请复印件证实：2012年11月19日，袁强及其父母袁体龙、牟家群向珙县人民政府提出申请称，芝麻坡煤矿是其1995年11月依法投资开办，总投资200多万元，是未投入生产的一个基建矿井，正在投入资金建矿就被关闭，现欠工人和村社债务几十万元，请求政府酌情处理解决煤矿经济补偿。袁强提交了《采矿许可证》、《临时用地许可证》、关于芝麻坡煤矿转让补充协议等材料。《采矿许可证》为原芝麻坡煤矿开采无烟煤的许可证，1995年10月19日取得，有效期限自1995年10月至1998年10月。《临时用地许可证》为原芝麻坡煤矿在珙县洛表镇红卫村九社临时用地许可证，1997年9月1日取得，煤矿项目负责人刘光财，用地期限1997年9月至1998年8月。芝麻坡煤矿转让补充协议为1999年7月15日，甲方刘武贤、袁存申与乙方袁公华就芝麻坡煤矿转让签订。
（16）珙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珙安监[2015]50号报告证实：该局于2015年10月10日向珙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的报告，主要内容为，袁强反映芝麻坡煤厂关闭补偿的诉求主体资格证据不足，其提供的原芝麻坡煤厂《采矿许可证》、《临时用地许可证》不能反映袁强具有该煤矿业主的主体资格；2000年7月关闭芝麻坡煤矿时，该矿《采矿许可证》已过有效期，未办理《煤炭生产许可证》，属典型的“两证”不齐矿井，且关闭前县关井办发了通知和通告；该信访事项已完成三级复核终结程序；县委县府对关闭煤矿困难群众落实了生活困难补助。
（17）珙县人民法院（2013）宜珙刑初字第1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宜中刑一终字第1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余小波故意伤害罪一案，由珙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2013年10月16日珙县人民法院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余小波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赔偿宋杰损失20044.49元。余小波不服提出上诉，经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4年3月26日作出终审判决，改判余小波有期徒刑一年，赔偿宋杰损失14031.14元。
（18）珙县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珙信联办〔2014〕32号函证实：该办于2014年5月16日将袁强等人涉法涉诉信访事项移交本院依法处理。
（19）珙县人民法院约谈袁强记录、珙法〔2014〕46号报告证实：2014年5月24日，珙县人民法院约谈袁强，并告知余小波故意伤害罪一案可以向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或省高院申诉，其亲人被伤害可以鉴定后通过法定程序解决，芝麻坡煤厂属政策性关闭，可以向政府反映。2014年6月16日，本院根据珙信联（2014）11号交办的袁强信访事项，对审理余小波故意伤害罪一案的情况、约谈袁强并告知其申诉权利和途径等情况，向珙县联席会议作了报告。
（20）珙县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珙信联〔2014〕23号报告证实：2014年6月17日，珙县联席会议办公室向宜宾市联席会议报告袁强信访案件情况。
（21）珙县信访局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2014年6月18日袁强、余小波对余小波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不服，向珙县信访局反映，该局认为所反映的问题属于《信访条例》规定的不予受理的第二类“已经或者依法应当通过诉讼、仲裁、行政复议等法定途径解决的”，告知不予受理。
（22）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宜刑监字第24号驳回申诉通知书：余小波不服两审判决，向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2014年9月15日，该院经复查后驳回其申诉。
（23）珙县人民法院关于袁强信访案件专题研究会议记录、关于余小波涉诉信访一案专题研究会议纪要、珙法〔2014〕93号复查的报告证实：珙县人民法院分别于2014年7月8日、同年12月22日，对袁强涉法涉诉信访所诉其前妻余小波被判刑问题召开了专题研究会，并于同月24日向珙县联席会议报告。
（24）珙县县政府叶盛县长约谈会议记录、中共珙县县委维稳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处理袁强进京领取判决通知单会议纪要证实：叶盛县长就袁强、余小波信访诉求约谈了两人。2014年7月，袁强提出要进京领取北京公安机关的判决通知单，企图进京上访，为此召集县有关部门对此事专题研究，作出处置意见。
（25）珙县人民检察院的回复、答复证实：2014年1月8日，余林、袁体龙、胡万萍（均为袁强亲属）不服珙县公安局对宋杰等五人寻衅滋事行为不予立案侦查，认为宋杰等人的行为已涉嫌寻衅滋事罪，要求该院监督立案。2014年3月21日该院回复认为，没有证据证明宋德从等四人的行为系宋杰指使，且宋德从等四人的行为尚不构成犯罪，但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公安机关对此作出行政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回复于2014年3月24日送达袁强本人。就余小波、袁强举报高强等人在处理宋杰等人寻衅滋事案中存在不作为等事项，该院经核查后，于2014年12月19日答复认为举报情况失实，余小波、宋杰的刑事附带民事一案已经两审终审和申诉复查，作了客观公正的裁判；洛表镇派出所民警高强不是该案的具体承办人，且高强和该案承办人在该案中都不存在不作为；针对胡万萍、余林对川公（珙）鉴（法）[2013]43号、84号鉴定意见书不服的要求，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宜刑监字第24号已作明确答复，是实事求是的；珙县公安局对不构成刑事犯罪的蒋孝林、宋德从等四人已分别给予行政处罚。
（26）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2011〕第176753号训诫书、宜宾市委市政府信访办来文处理笺、宜宾市驻京信访工作组对7月1日进京上访人员的情况通报证实：2011年7月1日，袁强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当地公安机关训诫后送久敬庄分流中心。宜宾市驻京信访工作组要求珙县接访工作组接回珙县依法处理。
（27）北京市公安局〔2011〕第2901号训诫书证实：2011年8月10日，袁强率父母、儿女到北京天安门广场游玩时，伺机上访，被天安门地区分局公安人员及时制止、训诫后送久敬庄分流中心。
（28）宜宾市驻京信访工作组对12月18日进京上访人员情况通报、四川省分流中心分流宜宾籍上访人员一览表、省驻京工作组信访案件移交表、珙县公安局珙县公（表）行罚决字〔2014〕2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办案卷宗材料证实：2013年12月19日，袁强以其前妻余小波被冤枉为由到北京中南海、中纪委、国家信访局非访、上访，2014年3月8日，珙县公安局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对袁强行政拘留七日。
（29）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2014〕第201403060402号训诫书：2014年3月6日，袁强以余小波故意伤害一案被冤为由，“两会”期间到人民大会堂非访，被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
（30）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2014〕第201404170482号训诫书：2014年4月17日，袁强以余小波被判刑冤枉为由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被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挡获并训诫。
（31）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2014〕第201404150561号训诫书：2014年4月11日，袁强以余小波被冤枉为由到京非访，15日到中南海非访时被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民警挡获并训诫。
（32）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2014年8月18日，袁强与余小波以余小波被冤枉为由到京非访，次日在中南海周边北海公园时，被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民警发现上访材料后挡获并训诫。
（33）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京公朝行罚决字〔2015〕00018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询问笔录证实：2015年1月6日8时许，袁强在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联合国开发署（使馆区，非接访区或部门）门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当日该局决定袁强行政拘留五日。
（34）珙县公安局珙县公（表）行罚决字〔2015〕7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办案卷宗材料证实：2015年3月4日，袁强不听劝阻，又以其前妻余小波案被冤枉为由，在全国“两会”期间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非访，同月5日被珙县驻京工作组工作人员接回，同日珙县公安局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对袁强行政拘留十日。
（35）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京公天行罚决字〔2015〕00037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询问笔录证实：2015年4月28日17时12分，袁强乘坐99路公交车由东向西行驶至天安门城楼南侧长安街机动车道时，由车内向外抛撒传单，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公共场秩序，当日该局决定对袁强行政拘留七日。
（36）珙县信访局情况说明证实：从2013年3月至2015年4月，袁强先后15次进京重访、非访，2015年1月4日、4月28日因在外国使馆区非访、在公交车上发传单，分别被北京警方拘留。
（37）领条、收条复印件证实：袁强、余小波在珙县信访局领取费用的情况，袁强于2014年9月9日领到包车费500元。余小波于2014年10月21日领到困难补助费2000元。袁强于2015年9月15日领到现金5800元。
（38）珙县信访局陈鹤局长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以来，袁强以其前妻余小波故意伤害罪一案系冤案为由长期进京上访、非访。2014年9月，袁强到四川省相关政法部门上访，并欲进京上访，陈鹤做工作劝其返回。袁强返回珙县后，要求信访局解决500元交通费，为疏导、防止袁强继续到省进京上访非访，信访局支付了袁强500元。2014年国庆期间，袁强、余小波欲进京上访，经约谈，袁强答应不进京上访，要求信访局协调解决其子在学校摔伤手后一定的医疗费，信访局解决了2000元的治疗费用，10月21日由余小波领走。2015年3月初全国“两会”期间，袁强与单招芬、冉瑞兰进京上访，在电话劝返过程中，袁强向陈鹤提出解决其进京的相关费用。同年8月26日包案县领导王副县长约谈袁强，要求他在抗战胜利70周年活动期间不得进京上访、非访，9月14日王副县长打电话告知陈鹤约谈情况，说袁强已承诺国庆期间不进京上访、非访，要求信访局解决袁强3月进京费用5800元。
（39）珙县人民政府王正元副县长情况说明：2015年全国两会期间，袁强与单招分、冉瑞兰到北京府右街附近（中南海周边）敏感地区滞留和上访，被劝解接返，之后袁强多次打电话要求解决此次到京的费用，否则将继续进京上访。2015年9月14日王正元打电话给珙县信访局陈鹤局长，让该局在信访经费中为袁强解决2015年到京信访的费用5800元。
（40）袁强、余小波离婚材料证实：袁强、余小波于1996年5月19日登记结婚，2006年8月21日登记离婚。
（41）领款单、领条证实：袁强于2014年11月27日领取困难补助2000元。2014年11月12日，袁强、余小波领取困难补助（手机）1000元，由袁强签字。袁强于2015年4月9日领取到成都费用560元。
（42）珙县洛表镇政府接访袁强产生费用统计表及相关财务凭证、财务报销单复印件证实：2014年3月至2015年5月，因袁强上访、非访，该镇政府共支出接访生活费、住宿费、交通费等费用130553元。
（43）珙县洛表镇政府情况说明证实：袁强于2013年6月、2014年7月先后从该镇政府工作人员秦某、陈刚手中索取现金5000元及3800元，交换条件是暂不到京上访。两笔费用袁强均未写收条，财务上是以到北京接访的包车费用处理。
3．证人证言
（1）李某证言证实，李某系珙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监控中心办公室主任。袁强自称洛表芝麻坡煤矿是他家的，因2000年芝麻坡煤矿关闭，袁强要求给予经济补偿。袁强因不服珙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珙县人民政府以及宜宾市人民政府对其信访内容的答复、复查、复核意见，多次到县、市、省、北京上访。2012年下半年，李某到北京去接袁强，袁强提出要求解决煤矿的补偿问题，否则不和接访人员返回，通过多次做工作，袁强答应返回，但要求解决上访费用。另外，李某还多次到成都接访袁强，都是随单位车子返回珙县。
（2）朱某证言证实，朱某系珙县信访局副局长。袁强上访主要反映两个问题，一是称他家的媒矿被关闭没有得到补偿，二是他的前妻余小波被判刑。朱某在北京联络处值班期间，袁强两次到京上访被接到宜宾驻京联络处，第一次是2013年的“两会”期间，朱某和联络处的工作人员多次做工作劝他返回，并按规定为他买了火车票、给了他200元生活费；第二次是2014年“两会”期间，袁强又到京非访，被珙县接访工作人员直接接回珙县。2015年9月15日，袁强在珙县信访局三楼会议室领取了5800元，是袁强上访的包案领导王正元副县长为稳控袁强在抗战胜利七十周年纪念日和国庆期间不到京上访非访，约谈袁强后，指示珙县信访局陈鹤局长为袁强解决的2015年3月初“两会”期间到京上访费用，袁强打了领条。当时袁强还让朱某转告陈鹤局长，要其解决承诺过的他在珙县巡场镇邓记旅店的租房费四万多元。
（3）范某证言证实，范某系珙县信访局办公室工作人员、出纳。袁强在珙县信访局领过三次钱。第一次是2014年9月9日领了500元，出具有领条。第二次是2014年10月21日，袁强前妻余小波领取了2000元，出具有领条。这钱是因袁强的小孩在学校受伤，要求珙县信访局解决的部分治疗费。第三次是2015年9月15日，袁强到信访局领取了5800元。
（4）杨某1证言证实，杨某1系珙县信访局工作人员。2015年9月15日袁强到珙县信访局三楼会议室领取了5800元经过。当时袁强还让朱局长转告陈鹤局长为其解决因上访在巡场镇邓记旅店的租房费。
（5）曾某、汤某证言证实，曾某、汤某均系珙县信访局工作人员，2015年“两会”期间，两人在珙县驻京信访工作组工作。2015年3月3日，袁强与冉瑞兰、单招芬到京上访，3月4日10时许，曾某、汤某、张雄等工作组人员在北京永定门汽车站发现袁强三人，告知现在是“两会”期间，劝三人返回珙县，三人不听劝说，坚持要留在北京上访，冉瑞兰和单招芬还坐在地上大喊大闹，导致很多群众围观，为避免影响工作组人员只好暂时离开现场，当天12时许，工作组人员又在中南海（府右街）发现袁强等三人，再次劝说，袁强和单招芬同意返回并上了车，但冉瑞兰一直不同意并继续在中南海周边活动，曾某等人只好分为两组，一组先把袁强和单招芬带走，一组继续劝说冉瑞兰。
（6）张某证言证实，张某系珙县珙泉镇党委副书记，2015年“两会”期间，张某与甘军、何其川、汤某等人组成珙县驻京信访工作组。2015年3月4日“两会”期间，袁强、冉瑞兰、单招芬等人再次进京越级上访，张某等人在北京永定门汽车站、中南海（府右街）两次发现袁强等三人，劝说三人返回珙县。袁强三人后被工作组送到西安，再由珙县公安局民警接回珙县。
（7）杨某2证言证实，杨某2系珙县珙泉镇政府工作人员，2014年9月至2015年9月19日在北京参加信访维稳工作。2015年3月“两会”期间，冉瑞兰、单招芬、袁强到京上访，驻京工作组王万波、甘军、张某、杨某2等人分组寻找三人，后在北京永定门汽车站发现，工作组劝返三人时，冉瑞兰和单招芬坐在地上大哭大闹，引来上访村的上访人员，加上袁强在旁煽动，上访村的上访人员要打工作组的人，工作组只得撤离现场。当天中午，工作组又在中南海（府右街）一个邮亭发现三人在交上访材料，为了不发生非访，工作组只得跟随三人，等三人交材料后又劝三人返回，几个小时后袁强和单招芬同意返回，冉瑞兰一直不同意，直到张某给了冉瑞兰她要的4500元，才随张某、杨某2返回珙县。
（8）刘某证言证实，刘某系珙县洛表镇党委书记。从2011年起，袁强以其父亲投资的珙县洛表芝麻坡煤矿被关闭要求补偿、前妻余小波被判刑是被冤枉为由，多次到市、省、北京上访、非访，多次被珙县公安局行政拘留，有几次洛表镇都安排了镇领导或工作人员将袁强接回。为稳控袁强不到京上访非访，洛表镇党委政府迫于信访压力，分别于2014年11月12日、11月27日以困难补助的名义支付袁强现金1000元和2000元。2014年9月至10月的一天，刘某与洛表镇工作人员陈刚约袁强在巡场镇农业局办公楼门口见面谈他信访的事情，袁强要求解决其在巡场镇“邓记”旅社几万元的住宿费，刘某没有同意，袁强又提出解决他生活费及其他一些费用，之后刘某安排陈刚在镇财务暂借陆仟多元钱用于稳控袁强，后陈刚讲他拿给袁强3800元，余款全部用于稳控袁强。
（9）陈某1证言证实，陈某1系珙县洛表镇党委副书记。袁强上访的问题有两个，一是2000年左右关闭芝麻坡煤矿，袁强自称该煤矿是他家的，提出应给予补偿；二是袁强前妻余小波被判刑，袁强不服。从2011年开始，袁强多次到洛表镇群工办及县、市、省、北京的信访部门以及北京许多国家重点区域上访、非访，因其所上访的问题都是依法终结了的，迫于信访工作压力，洛表镇都要派人去寻找并带他回珙县，期间陈某1去接访过袁强五次。第一次是2014年4月中旬，袁强到京非访，被北京公安机关挡获，陈某1等人到京接到袁强，后包车返回珙县移交给洛表派出所处理，包车费用由洛表镇财政报销。第二次是2014年5月，袁强到京上访，陈某1到北京联系到袁强后，把袁强接回珙县。第三次是2014年8月，袁强、余小波在成都上访，陈某1、秦某等人到成都寻找，得知袁强和余小波已到北京，又赶到北京，在北京火车西站找到两人，劝其返回，袁强称手机掉了，要求解决一个三、四千元的智能机，双方又谈了很久，才把袁强劝上了返回珙县的车。回珙县后，陈某1安排洛表镇政府工作人员陈刚给了袁强1000元。第四次是2015年1月份，袁强到京上访，陈某1到北京找到袁强，一起回到珙县。第五次是2015年5月4日，洛表镇接到上级通知，袁强在京上访，陈某1等人赶到北京寻找，后于5月6日找到袁强后返回珙县。袁强去上访，如工作人员劝解他不要去，他就会向工作人员提出解决家里的生活困难，迫于信访工作压力，稳控袁强，只得为他解决一些费用，洛表镇政府的秦某和陈刚都拿过钱给袁强，前后大约有1万多元。
（10）侯某证言证实，2010年10月至2014年7月任珙县洛表镇镇长。袁强到北京上访非访，主要反映他父亲投资的原洛表芝麻坡煤矿被关闭补偿问题、要求撤销余小波的罪名。原芝麻坡煤矿关闭补偿的问题已经三级信访终结，余小波被判刑的问题已经二审终审，都是依法处理了的。自2013年以来袁强多次到京非访，被珙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多次。侯某到北京接访袁强两次，第一次2014年3月初全国“两会”期间，袁强到京上访，侯某与洛表派出所民警牟帮助赶到北京，从北京马家楼接济中心将袁强接出后送返回珙县。第二次是2014年4月17日，袁强到京上访并造成非访，侯某和牟帮助到京，于2014年4月19日将袁强接回珙县，交由珙县公安局对其行政处罚。袁强一到节假日或全国重要会议期间，他就闹起要到京上访，洛表镇只有做他的稳控工作，给他钱让他不要去上访，但他有时不讲信用，得到钱之后仍然到京上访非访。2013年5月至6月期间，袁强又要到京上访，侯某安排镇政府工作人员秦某稳控袁强，并从财务上拿了5000元由秦某分两次支付袁强2000元和3000元，袁强没打领条，说要让他打条子他就不要钱直接去北京上访。袁强上访镇政府还安排了人稳控，包括他提出要到宜宾、成都、北京交上访材料，都会安排专人陪同，同时解决袁强上访产生的费用。
（11）何某证言证实，何某系珙县洛表镇政府副镇长，到北京接访过袁强三次。第一次是2014年8月15日，何某与洛表镇工作人员陈刚到北京，与宜宾驻京办工作组的同志一起到北京西站、信访局接待司、天安门、中南海等重点部位寻找袁强，后在8月19日下午在北京府右街看到袁强因非访被北京警察带上警车送到西城派出所。后西城派出所把袁强送到北京马家楼接济中心，何某等人在晚上包车赶到马家楼把袁强接出，然后送回珙县公安机关对袁强进行治安处罚。第二次是2015年3月上旬“两会”期间，何某在北京参加“两会”值班，接到信访局通报袁强和单招芬、冉瑞兰等人到京上访了，工作组人员立即在北京的几个重点区域寻找，何某劝返袁强时，袁强很不配合，这时珙县信访局局长陈鹤和袁强通了电话，后袁强就随何某一起上了包车，何某按陈鹤指示，和巡场镇工作人员一起把袁强和单招芬送到西安，交给了到西安接访的珙县公安局民警。第三次是2015年4月下旬，何某又到北京寻找、接访袁强，后和驻京维稳信访的同志在开往保定的火车上发现袁强，并在保定火车站把他拦截下来。何某叫袁强随自己回去，袁强提出这次到京的费用、3月“两会”期间到京上访的费用如何处理，因何某说3月的费用要袁强回珙县找陈局长解决，袁强便执意要到北京，后何某答应解决袁强这次的费用500元，袁又说要到北京交材料，说如要强行带他回珙县，他就要生事端，要在高速公路上拉方向盘造成车毁人亡，如果这次制造不了，下次也要在北京撞警车或者制造事端，造成大的影响。经请示陈鹤局长，何某便陪同袁强到北京有关部门交信访材料，期间袁强趁工作组工作人员不注意，到北京长安街撒发材料，被北京西城区警方拘留。袁强拘留期满后，洛表镇陈某1书记将其接回珙县。
（12）秦某证言证实，秦某系珙县洛表镇政府经发办主任。袁强因为芝麻坡煤矿关闭、其前妻余小波被判刑的事，多次到成都、北京上访、非访，被珙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多次。芝麻坡煤矿是2000年依国家政策关闭，后袁强及其父母以他们有煤矿股份为由，要政府赔偿、解决生活费，长期上访，后县政府迫于压力，解决了袁体龙每月生活费1200元。袁强长期上访、非访，洛表镇党委政府为稳控袁强不上访非访，镇领导安排了秦某等人做袁强工作。大约2013年的5月份前后，袁强又要到京上访，镇领导为了稳控他，拿了5000元给秦某，说如袁强答应在一个月内不去北京上访非访就给袁强，袁强答应不上访后，秦某先给了袁强2000元，到6月底袁强的确没去北京上访，秦某又给了袁强3000元，结果不到半个月，袁强又到京上访去了。这两次袁强都没打条子，说如要打收条他就不要钱，去上访。2014年下半年，袁强、余小波又到北京上访，秦某同陈某1书记在北京火车站拦到他，劝他回来，袁强提出手机搞掉了，要陈书记给他买个手机才同意回来，陈书记没办法，只好说回去后由秦某给他解决1000元，袁强、余小波两人才同意一起回珙县。
（14）黄某证言证实，黄某系珙县洛表镇政府群工办主任。袁强长期上访、非访，给镇政府、县政府带来严重的负面影响，信访工作压力很大，领导经常受到批评。2015年8月27日开始，为稳控袁强不在大阅兵期间到京上访非访，镇领导安排黄某做他的稳控工作，天天陪着他，上访、交材料，黄某就陪着去，去过一次成都、两次宜宾，多次在珙县、洛表镇来回跑，车费、生活费、住宿费全部由黄某开支。期间，袁强提出要为他解决四个问题，一是余小波无罪，追究宋杰的刑事责任，二是他到京上访不应受到处罚，三是他多次到京上访的车费有5千多元，四是这两年他为了上访在巡场“邓记”旅馆租房费有4万多元，说不解决他就要进京上访。一直到9月8日，袁强车费、吃住等用去5、6千元，加上黄某的差旅费，镇政府为稳控袁强花去一万多元。
（15）陈某2证言证实，陈某2系珙县洛表镇工作人员。袁强上访主要反映芝麻坡煤矿被关闭的补偿、对余小波被判刑不服、对其非访后被珙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不服三个问题。洛表镇党委政府为稳控袁强，安排陈某2做袁强的工作，但袁强经常不听劝解，2013年开始多次到京上访非访，多次被北京和珙县公安机关行政拘留。2014年8月中旬，袁强、余小波到京上访，陈某2随何某到京接访，同月19日袁强在京造成非访，接到北京警方通知，在马家楼接济中心接到两人，然后包车送回珙县。2014年9月份的一天，陈某2与刘某书记在县农业局门口找到袁强，让他不要去上访，袁强提出要为其解决因上访在巡场“邓记”旅社的住宿费2万多元，刘书记没同意，袁强又提出解决上访的差旅费和生活费，刘书记答应过一段时间安排处理，就安排陈某2在镇财务领了6000元用于稳控袁强。后袁强和余小波又要进京上访，陈某2在巡场镇找到两人，两人提出如要余小波不去北京，洛表镇政府要给他们6000元，最后给了余小波3800元，袁强才同意余小波不去，由陈某2陪同袁强进京交材料。当时两人说要打收条就不要钱了，直接去北京上访。陈某2与袁强进京的费用是由洛表镇政府解决的，大概是一万元左右。2014年11月份，袁强两次从陈某2处总共领过3000元。一次是袁强到北京非访时说手机掉了，要洛表镇政府赔他，支付了袁强1000元手机费，袁强在写领条时事由写成“手本”了。另一次是袁强说他儿子在学校摔伤没钱医治，要求镇政府给他解决点经费，否则他要进京上访，后以困难补助的名义给了他2000元。
（16）邓某证言证实，邓某系珙县巡场镇巡检街“邓记旅社”老板。2014年3月起，袁强在“邓记旅社”专门包了一间房长期住到现在，没有结过账，共计欠房费39600元。袁强说他是上访人员，包一间房住下来方便政府人员找他。
5．被告人袁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从2011年起袁强因其投资的珙县洛表芝麻坡煤矿2000年被关闭要求政府补偿，2013年其前妻余小波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不服，要求宣告余小波无罪并对宋杰等人追究刑事责任，处理在执法过程中有不作为行为的洛表镇派出所民警高强等问题多次到北京上访。
2014年8月份，袁强到京上访，被珙县洛表镇党委副书记陈某1拦回珙县，后洛表镇政府以困难补助的方式给袁强解决了1000元手机费和1000元上访费，袁强出具了领条。2014年下半年袁强和余小波准备到京上访交材料，由洛表镇政府的陈某2陪同袁强一起到北京把材料交到公安部，所产生的费用是由洛表镇政府解决的。2015年9月份左右，袁强经成都到北京去上访，经珙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王正元劝说袁强提出可以不去，要求解决2015年3月初其到京上访的费用，后袁强就从成都回到了珙县。2015年9月15日袁强到珙县信访局三楼，从范某处领取了5800元现金。
2014年10月，因袁强的儿子要做手术，便向陈鹤局长讲了家里的困难，陈鹤局长即为其解决了2000元的困难补助，由余小波当月21日到珙县信访局打领条后领取。2014年11月份，袁强说儿子在学校受伤要做手术，陈某1就以困难补助的方式解决2000元的医疗费用，袁强出具了领条。2014年下半年，被关闭煤矿的股东到成都上访，回来后袁强在珙县信访局打领条领取了500元。从2015年开始，袁强每次上访交材料都会告诉王副县长，都有洛表镇工作人员陪同，所以费用都是洛表镇政府出的。2013年5月至6月期间，袁强到成都、宜宾交上访材料时，费用是陪同的秦某支出的。
原判认为，被告人袁强明知其信访问题已由相关部门依法处理完毕，因其无理信访诉求未得到满足，长期、多次到北京上访，在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公安机关训诫后，明知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区域非信访接待场所，还继续多次到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甚至使馆区非访滋事，造成首都北京的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袁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袁强的上诉理由是：1.自己是因投资的洛表芝麻坡煤矿被政府关停后未得到补偿和前妻余小波的冤案，要求解决而上访并无过错；2.自己从公安人员或政府工作人员处所的钱财并非强拿硬要，系政府对其上访行为的支持；3.认定其在北京非访滋事的证据不足，且部分行为已经北京或珙县警方行政处罚，不应再被追究刑事责任。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强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周边区域进行非正常上访的行为，严重扰乱了上述区域的公共秩序和行政机关的正常办公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信访权利应当依法行使，信访诉求是否合法均不是对在信访过程中实施的扰乱社会公共秩序行为免责的理由。故袁强提出系因要求解决问题而上访，并无过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经查，袁强多次以进京上访或在京非访拒不返回为由，向政府工作人员索取上访费用，政府工作人员迫于维稳压力给予解决并非是对其进京上访行为的支持，对此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袁强在北京中南海、天安门周边非访，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的行为有北京公安机关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珙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袁强供述和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袁强多次故意到并非信访接待场所的北京中南海、天安门周边非正常上访，主观上欲利用该类公共场所的特殊性给国家和社会造成重大不良影响，迫使政府满足其诉求，客观上确已造成了行政机关的工作秩序和上述地区周边的社会公共秩序被严重扰乱的后果，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故其提出在北京非访滋事的证据不足，且部分行为已经北京或珙县警方行政处罚，不应再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继
审判员 钟权
审判员 邓兵
二〇一七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陈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