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民终30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联海，男，198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宗杰，浙江共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顺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泰顺县罗阳镇建设路41号。
代表人：刘教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培，男，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永威，男，1974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
上诉人徐联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永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泰顺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浙0329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联海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人民保险公司、温永威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关于残疾赔偿金。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徐联海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九级、十级、十级、十级四处伤残。一审法院在计算徐联海的残疾赔偿金时仅仅认定徐联海构成一个九级、两个十级伤残，遗漏了一处十级伤残。因此，徐联海的残疾赔偿金应该为227312.8元（43714元/年×20年×26%），一审法院少算了17485.6元。第二，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徐联海的父母虽然未年满60周岁，但其父母体弱多病，一直都在农村老家生活，没有劳动能力也没有经济来源，常年依靠徐联海及其兄长生活。故徐联海父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当予以支持。第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徐联海因本次交通事故至今仍未完全康复，时常感到头晕目眩，也需要定期去医院进行检查和药物治疗，同时作为家庭的经济支柱，本次交通事故也给徐联海的整个家庭带来了极大的心灵创伤和经济负担，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偏低，应认为定为25000元较为合理。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当庭撤回其第一点上诉理由。
针对徐联海的上诉，人民保险公司辩称：一、关于伤残赔偿金，鉴定意见书认定徐联海构成一个九级和三个十级伤残等级，一审判决书确实遗漏了一个十级。但徐联海的残疾赔偿金应该适用农村标准进行计算，在一审时，徐联海提供的房产证不能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城镇，所以徐联海的残疾赔偿金不能按城镇标准计算。二、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徐联海的该项上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是正确的。
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费用由徐联海、温永威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徐联海提供的相关证据中并没有人民保险公司承保车辆有效期限内的行驶证和温永威有效期限内的驾驶证。一审法院没有审核该类证件，未采纳人民保险公司在一审的答辩意见，系超越保险合同判决人民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徐联海的医疗费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应当扣除其已经在其他地方报销的费用。徐联海在一审提供的医疗费相关发票中有多张大面额的发票并非原件。徐联海提交了门诊医疗费发票，却唯独“遗失”了住院发票，是不合常理的。一审法院仅凭徐联海提供的所谓发票而判决人民保险公司赔偿全部医疗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医疗费用的赔偿应该遵循补偿性原则，不应该重复进行赔偿，所以应当扣除徐联海在其他地方报销的相关费用。三、一审法院计算徐联海的误工费，与事实不符，具体应按照实际误工情况予以认定。虽然经鉴定徐联海的误工期限为980天，但徐联海在2014年10月10日签订了《股东会议纪要》和《车辆合伙经营协议书》，上述材料均能证明徐联海具有一定的收入来源。误工费原指受害人因受伤害不能参加劳动而减少的合法劳动报酬收入，所以徐联海的误工期限应计算至签订协议的前一日，鉴定结论认定的误工期限980天仅是根据病历上的记载酌情预测，并不能真实客观地反映徐联海的误工损失。四、一审法院认定徐联海的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徐联海在一审时提供了房产证，只能证明其对该处房产的自主处置权，但不能完全证明其居住在城镇。况且，徐联海在事故发生一年后签订了股东协议，所以其在事故发生前收入是否来源于非农并不明确。
针对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徐联海辩称：一、一审法院已经核对了相关证件，确认相关证件均在有效期内。二、关于医疗发票，确实有部分发票并非原件，但已经由治疗的医院出具了费用清单并加盖了核对章，其证明力和原件是一致的。即使上诉人有到其他地方报销，也不影响徐联海向保险公司主张赔偿的权利。况且，本案的实际情况是徐联海丢失了相关的医疗费发票原件。因此，一审关于医疗费的认定是正确的，应予确认。三、关于误工期，鉴定机构根据上诉人的身体情况及劳动情况确定了误工期，该鉴定是合法有效的。四、上诉人提供的收入来源证明其从事非农的活动，但不能据此就认为上诉人在受伤后仍有收入。退一步讲，即使有收入，也不影响徐联海主张误工费的损失赔偿。五、关于城镇标准，虽然上诉人是农村户口，但上诉人提供了住房证明，可以证明徐联海在城镇购买房产，且事故前在城镇从事工作，具体的工作是和他人合伙水产生意，故徐联海的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
被上诉人温永威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书面的答辩意见。
徐联海于2016年8月5日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梅永长、温永威、季香绿、白植园、郭正帮、潘云贵、徐方武、柳卫荣共同赔偿徐联海经济损失共计930318.74元；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景宁支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各自在承保范围内承担保险金责任；3、本案受理费由梅永长、温永威、季香绿、白植园、郭正帮、潘云贵、徐方武、柳卫荣、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宁支公司和人民保险公司负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徐联海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温永威赔偿徐联海损失444127.5元；2、人民保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保险金责任；3、本案受理费由徐联海、人民保险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6月28日晚，梅永长驾驶浙Ｋ×××××号轻型普通货车行经331省道30KM+00M路段时，与同向前方由温永威驾驶的赣Ｌ×××××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追尾，造成浙Ｋ×××××号轻型普通货车车上乘客徐联海、郭正帮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梅永长驾驶机动车行经事故路段时，未确保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以致发生事故，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温永威超载驾驶安全设施不全及机件不符合基数标准的货运机动车上路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乘员徐联海、郭正帮无责任。徐联海受伤后，先后被送往泰顺县人民医院、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育英儿童医院治疗。2016年4月26日，徐联海的伤势经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评定徐联海分别构成九级、十级、十级伤残，徐联海的误工期为980日，护理期为255日，营养期为195日。涉案浙Ｋ×××××号车辆投保公司为人保公司景宁支公司，涉案赣Ｌ×××××号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5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人民保险公司享有5%的免赔率，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人民保险公司有10%的超载免赔率。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查明，徐联海的父亲系1958年出生，徐联海的母亲系1964年出生，徐联海的儿子于2014年1月29日出生。人民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医疗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徐联海的各项损失如下：1、关于医疗费，根源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认定徐联海的医疗费为279996.82元。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徐联海住院97天，其伙食费标准应按30元/天计算，即2910元（97天×30元/天）。3、关于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书，徐联海的营养期为195天，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即5850元（195天×30元/天）。4、关于误工费，徐联海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参照受诉浙江省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徐联海主张的标准未超过2015年浙江省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结合徐联海的误工期限为980天的鉴定意见，对徐联海主张的误工费138175元（51463元/年÷365天/年×980天）予以支持。5、关于护理费，徐联海主张护理费标准未超过2015年浙江省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结合徐联海的护理期限为255天的鉴定意见，对徐联海主张的护理费35954元（255天×51463元/年÷365天/年）予以支持。6、关于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徐联海的交通费系客观存在，结合徐联海的住院天数及本案其他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2500元。7、关于伤残赔偿金，徐联海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居住在城镇及收入来源于非农均超过一年以上，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结合徐联海的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一个九级、两个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确定赔偿比例为24%，故徐联海的伤残赔偿金为209827.2元（43714元/年×20年×24%）。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徐联海于2016年4月26日定残，徐联海的父母未满60周岁，且无证据证明徐联海的父母没有劳动能力，故该部分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徐联海定残时，其子已满2周岁，应计算16年，结合其在城镇生活的事实，应按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即55029.12元（28661元/年×16年×24%÷2）。8、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徐联海因交通事故致残，确给其身心带来较大痛苦，根据温永威的过错程度及徐联海的伤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9、关于住宿费，徐联海因就医产生的合理住宿费应予以支持，根据徐联海的就诊次数及伤情，酌定住宿费1500元。10、关于鉴定费，徐联海主张1480元，予以确认。综上，徐联海的合理损失（不包含鉴定费）为735742.14元（279996.82元+2910元+5850元+138175元+35954元+2500元+209827.2元+55029.12元+4000元+1500元）。驾驶机动车辆在路上行驶，应该自觉遵守机动车通行规定，切实维护自身和他人的人身、财产安全。梅永长驾驶机动车行经事故路段时，未确保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以致发生事故，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温永威超载驾驶安全设施不全及机件不符合基数标准的货运机动车上路是造成事故的次要责任；乘员徐联海、郭正帮无责任。根据各方过错程度，确定温永威承担30%的责任，梅永长承担70%的责任，徐联海不承担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因交通事故发生损害的，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超出部分按各自过错比例赔偿责任，故温永威赔偿徐联海经济损失金额为：304722.64元〔120000元+（735742.14元-120000元）×30%〕；根据温永威与人民保险公司保险合同的约定，本案中除了商业险部分免除15%的赔偿金额外，其余赔偿金额均由人民保险公司予以赔偿，即人民保险公司赔偿金额为277014.25元〔120000元+（735742.14元-120000元）×30%×（1-15％）〕，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人民保险公司应承担的最终赔偿金额为：267014.25元（277014.25元-10000元）；温永威应承担的最终赔偿金额为27708.39元﹛（735742.14元-120000元）×30%×15%﹜。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温永威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徐联海损失27708.39元；二、人民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付徐联海保险金267014.25元；三、驳回徐联海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62元，由徐联海负担2499.16元，由温永威负担5462.84元。鉴定费1480元，由徐联海承担1036元，由温永威承担444元。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徐联海提供了一份由泰顺洛阳镇上洋村村民委员会与罗阳镇岭北社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徐联海的父母生活在农村，没有劳动能力及收入来源，均由徐联海及其兄长进行抚养的事实。人民保险公司认为，这份证明是村委会出具的，徐联海没有提供派出所出具的相关证明，因徐联海的父母未满60周岁，目前证据无法证明其父母已经丧失劳动能力，其父母是否丧失劳动能力也没有经过鉴定，所以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徐联海提供的该份证明尚不足以证明其父母丧失劳动能力、且由徐联海及其兄长抚养的事实，故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6日，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徐联海构成交通事故九级、十级、十级、十级伤残。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医疗费的问题，虽然徐联海遗失了部分医疗费发票的原件，但该部分医疗费支出已经由相关医院出具费用清单并加盖医院相关部门的公章，故一审法院对徐联海支出的该部分医疗费予以确认，并无不当。人民保险公司主张徐联海已经在其他部门报销了相关医疗费，但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的问题，徐联海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其需要接受相应的治疗，且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徐联海的误工期为980天，故一审法院结合徐联海的受伤情况采纳鉴定意见书按照980天计算徐联海的误工费，于法有据。人民保险公司主张徐联海的误工期计算至其签订《股东会议纪要》，缺乏相应的依据。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问题，徐联海虽系农业户口，但根据其在一审提供的房产证，可以证明其居住生活在城镇，结合其所从事的工作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徐联海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妥。至于徐联海的残疾赔偿金具体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徐联海构成九级、十级、十级、十级伤残，一审遗漏徐联海一处十级伤残，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此，徐联海的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比例应为26%，故其残疾赔偿金为227312.8元（43714/年×20年×26%）。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问题，鉴于徐联海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明其父母丧失劳动能力，故对其主张的该部分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徐联海确因本次事故受伤构成一个九级、三个十级伤残，而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温永威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一审法院根据徐联海的受伤情况，结合温永威的过错程度，进而认定徐联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与法相符。上诉人徐联海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25000元，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因此，上诉人徐联海的损失（不包含鉴定费）共计753227.74元（医疗费279996.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10元+营养费5850元+误工费138175元+护理费35954元+交通费2500元+残疾赔偿金227312.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5029.12元+住宿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因交通事故发生损害的，相关损失应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超出交强险部分则按照各方的过错比例进行赔偿。根据一审法院确定的温永威承担30%的赔偿责任，故温永威应承担的总赔偿金额为309968.32元〔120000元+（753227.74元-120000元）×30%〕。根据温永威与人民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约定，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部分享有15%的免赔率，故人民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281473.07元〔120000元+（753227.74元-120000元）×30%×（1-15%）〕，扣除人民保险公司已经先行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故人民保险公司尚需承担的赔偿金额为271473.07元（281473.07元-10000元）；温永威应赔偿的金额为28495.25元〔（753227.74元-120000元）×30%×15%〕。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泰顺县人民法院（2016）浙0329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鉴定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浙江省泰顺县人民法院（2016）浙0329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及受理费负担部分。
三、温永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徐联海各项损失共计28495.25元。
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徐联海保险金共计271473.07元。
五、驳回徐联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962元，由徐联海负担1953元，由温永威负担6009元。二审徐联海上诉部分受理费1236元，由徐联海负担1105元，由温永威负担19.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顺支公司负担111.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顺支公司上诉部分受理费266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顺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习军
代理审判员 潘文舒
代理审判员 丁 虹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叶冰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