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民终11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京沃尔奔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溧水区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韦成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帆，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利，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苏宁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山西路7号15层F座。
法定代表人：楼晓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典，江苏天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然，江苏天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沃尔奔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奔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苏宁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建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2民初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0日召集双方召开了庭前会议，于2017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沃尔奔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利，苏宁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沃尔奔达公司上诉请求：在现一审判决基础上，判决支持沃尔奔达公司一审主张的预期利润损失25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苏宁建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沃尔奔达公司与苏宁建材公司签订的上海北外滩苏宁广场项目机组合同与本案无关。2015年3月30日的会议记录是双方对案涉合同供货的安排方案，沃尔奔达公司的两个方案仅是参考意见，并非要求解除合同，是苏宁建材公司在其自身违约的情况下要求解除合同，且双方并未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一审认定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错误。2.沃尔奔达公司与苏宁建材公司之间的类似产品供货已有15组，苏宁建材公司的各项目中类似产品采购至少百余组。苏宁建材公司在双方订立合同时可以预见沃尔奔达公司的预期利润，沃尔奔达公司主张的预期利润也符合发电机组行业的正常利润率，苏宁建材公司应当支付沃尔奔达公司的预期利润损失25万元。
苏宁建材公司答辩称：1.案涉合同是应沃尔奔达公司主动要求而终止，故不应由苏宁建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2.沃尔奔达公司就其主张的预期利润损失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且该项损失缺乏客观性。原本用于慧谷E06项目的设备，已经由沃尔奔达公司转用于苏宁建材公司的上海北外滩苏宁广场项目，沃尔奔达公司的利润已实现。沃尔奔达公司将设备交付给上海北外滩苏宁广场项目后，未对慧谷E06项目进行备货，其以行为明确表示不再履行案涉合同，进一步说明其将设备交付至上海北外滩苏宁广场项目后，利润已实现，因此主动要求不再继续履行，这一事实与双方2015年开始进行协商的书面材料一致。综上，苏宁建材公司不应承担预期利润损失，沃尔奔达公司实际也不存在预期利润损失。
苏宁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沃尔奔达公司向苏宁建材公司返还预付款28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40000元，合计420000元。事实和理由：苏宁建材公司与沃尔奔达公司签订有《供货合同书》，约定由沃尔奔达公司为苏宁建材公司慧谷项目E06地块提供柴油发电机组，合同总价为1400000元。合同签订后，苏宁建材公司于2013年9月26日向沃尔奔达公司支付了相当于合同总价20%的预付款计28000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苏宁建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要求沃尔奔达公司交付柴油发电机组，沃尔奔达公司以种种理由推脱，严重影响苏宁建材公司项目进展。后沃尔奔达公司以无法供货为由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供货合同书》，并同意返还280000元的预付款，但至今仍未返还。
沃尔奔达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苏宁建材公司支付迟延支付280000元预付款70天的利息损失19600元（280000元*70天*0.1%）；2.苏宁建材公司支付因违约造成沃尔奔达公司积压货物214天（2013年10月15日至2014年7月17日）的损失239680元（1120000元*214天*0.1%）；3.苏宁建材公司支付因违约解除合同造成沃尔奔达公司预期利润损失250000元。就上述第2项请求中的214天，沃尔奔达公司在诉讼中陈述系书写笔误，实为275天。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苏宁建材公司和沃尔奔达公司签订慧谷E06项目柴油发电机组买卖合同，依据合同约定，苏宁建材公司应在2013年7月18日前给付280000元预付款，但实际付款时间为2013年9月26日，迟延支付70天。根据合同约定，2013年10月15日前发货，沃尔奔达公司于10月15日发货前已经完成备货，实际到2014年7月17日该发电机组才用于苏宁建材公司的上海北外滩苏宁广场项目。苏宁建材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慧谷E06项目的合同已经解除，造成沃尔奔达公司正常履行合同的预期利润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2013年6月，苏宁建材公司（甲方）与沃尔奔达公司（乙方）签订《供货合同书》一份，约定：由乙方向甲方的慧谷E06项目供应柴油发电机组一套，价款1400000元。其中供货时间条款中约定：“乙方的具体供货时间由甲方指定。每批的供货量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乙方应在收到甲方要求供货的书面通知后90日内向甲方足量供货。本项目要求在2013年10月15日前完成供货”；在货款支付条款中约定：“合同签订，收到供货方提供的销货发票或预付款收据及等额银行履约保函后（初开保函有效期3个月），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金额20%的预付款……”；在违约条款中约定：“如甲方逾期付款的，每迟延一日，应向乙方支付该批逾期货物款千分之一的逾期违约金，但因乙方供货质量问题或供货迟延等原因导致甲方付款迟延的除外；如乙方逾期交货的，每迟延一日，应向甲方支付该批逾期货物款千分之一的逾期交货违约金”；“乙方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等内容。
2.2013年6月25日，沃尔奔达公司开具了20%的预付款收据，金额为280000元。2013年7月2日，苏宁建材公司签收了收据。
3.2013年6月27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为沃尔奔达公司向苏宁建材公司开具了履约保函，保证期间自开立之日起三个月止。2013年7月2日，苏宁建材公司签收了保函。
4.2013年9月26日，苏宁建材公司向沃尔奔达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20%预付款280000元。
5.2013年11月28日，沃尔奔达公司发送了主题为《关于苏宁置业慧谷E06、E07项目》的电子邮件，告知苏宁建材公司慧谷E06项目中的大部件已经到厂，预计12月中旬满足发货条件，要求苏宁建材公司确认具体发货时间。
6.2014年1月13日，沃尔奔达公司发送了主题为《关于苏宁置业到期应收款事项》的电子邮件，其中关于慧谷E06项目的内容表述：慧谷E06项目因合同要求交货期为2013年10月15日前，按照合同我司于2013年7月份已经将大部件采购，10月已满足发货条件，但苏宁建材公司一直未确定具体发货时间，故要求尽快给出具体发货时间。2014年2月12日，沃尔奔达公司再次发函要求确认发货时间。
7.2014年4月25日，沃尔奔达公司发送的主题为《集采项目执行及催款函》中再次提出合同约定2013年10月15日进场，后经现场确认为2013年12月底，后又改为2014年3月初，但是截止目前还没有确定进场时间。
8.2014年5月30日，苏宁建材公司与沃尔奔达公司签订《供货合同书》一份，约定：项目名称为“上海北外滩苏宁广场项目”，由沃尔奔达公司向苏宁建材公司供应柴油发电机组一套，价款1498505元等内容。
9.2014年7月17日，沃尔奔达公司交付了上海北外滩苏宁广场项目《供货合同书》约定的柴油发电机组。
10.2015年1月30日，苏宁建材公司慧谷E06项目部向沃尔奔达公司发出《建设单位工程联系单》，要求沃尔奔达公司需在2015年3月10日前安排进场。
11.2015年3月20日，双方就相关供货问题进行了协商，其间沃尔奔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提出了关于慧谷E06项目的两个解决方案：（1）将合同废掉，把预付款退还，苏宁建材公司另行购买；（2）将发动机更换为三菱品牌，在一个月到一个半月供货。苏宁建材公司表示对解决方案进行评估。
12.2015年3月26日，沃尔奔达公司发送主题为《关于苏宁置业慧谷E06项目柴油发电机组联络函》，表示此前多次要求苏宁建材公司确认具体的交货期，均未得到回复，2014年7月将慧谷E06项目的机组用于苏宁上海北外滩苏宁广场项目，此前该机组在沃尔奔达公司积压了7个月，产生损失120000元（7个月*80%*1400000元*0.9%），考虑到双方是长期的战略伙伴关系，故表示对造成的损失暂不追究。
13.2015年4月2日，苏宁建材公司发送了主题为《关于终止慧谷E06发电机组合同的告知函》的电子邮件，载明：慧谷E06项目部2015年1月30日发通知给贵司，要求2015年3月10日完成供货，但贵司未能按时供货，后项目要求最迟不能晚于4月20日完成供货，贵司表示无法满足项目提出的供货节点要求，我司同意贵司提出的终止2013年7月签订的《慧谷E06发电机组供货合同》的方案，希望贵司尽快将已支付的款项退还给我司。
14.2015年4月3日，沃尔奔达公司发送了主题为《对的回复》的电子邮件，表示:慧谷E06项目供货产生的问题，是因苏宁建材公司在沃尔奔达公司多次要求发货和付款时均未回复，最终沃尔奔达公司于2014年7月将此项目货物处理给了其它项目，并产生较大的经济损失。慧谷E06项目部于2015年1月30日发函，要求2015年3月10日完成供货，但该要求供货的《联络函》没有取得正式授权是没有效力。《慧谷E06的发电机组供货合同》的终止方案是沃尔奔达公司建议的，其基本前提是：（1）因双方是战略合作伙伴，为方便苏宁建材公司找到新的供货商；（2）苏宁建材公司能按承诺支付所欠款项；（3）苏宁建材公司对在E06项目中给沃尔奔达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给予适当的补偿。
15.2015年4月10日，苏宁建材公司发送了主题为《关于慧谷E06发电机组的协商函》的电子邮件，表示：沃尔奔达公司没有能力继续按新的时间节点供货，应承担主要责任；慧谷E06项目不欠沃尔奔达公司任何款项，其它项目的款项与本项目无关；对于沃尔奔达公司提出的经济损失不予认可。并要求于2015年4月20日前完成供货，如无法按时完成供货，同意沃尔奔达公司提出的终止供货合同，并要求于2015年4月30日前退还280000元的预付款。2015年5月5日，苏宁建材公司再次发送电子邮件，重申了前述的相关意见。
16.2015年5月11日，沃尔奔达公司向苏宁建材公司发送了主题为《对2015年5月5日的回复》的电子邮件，载明：此项目导致不能按新的供货时间供货的原因不在我方；我方已在2015年4月3日的传真（邮件）中明确同意终止《慧谷E06发电机组供货合同》的履行，并同意贵方另行采购或采用我方提出的替代方案；我方同意退还本合同预付款，但前提是贵方充分考虑并承担因贵方原因而给我方造成的压仓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沃尔奔达公司与苏宁建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在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中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
1.关于苏宁建材公司要求沃尔奔达公司返还预付款280000元的本诉诉讼请求，苏宁建材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沃尔奔达公司支付了慧谷E06项目的预付款280000元，但合同最终并未实际履行，故沃尔奔达公司对于苏宁建材公司支付的预付款280000元负有返还义务，对苏宁建材公司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2.关于沃尔奔达公司要求苏宁建材公司给付迟延70天支付280000元预付款的利息损失19600元的反诉请求，合同约定该部分款项苏宁建材公司应在收到沃尔奔达公司提供的销货发票或预付款收据及等额银行履约保函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履行中，苏宁建材公司于2013年7月2日收到履约保函和收据，故依此时间计算，苏宁建材公司应于15个工作日内即2013年7月23日前支付280000元，而苏宁建材公司实际于2013年9月26日才付款，迟延付款65天，苏宁建材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对于沃尔奔达公司主张按合同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苏宁建材公司辩称该约定标准过高。因沃尔奔达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苏宁建材公司此项逾期付款行为所产生的实际损失，且此约定标准过高，故应予调整。因苏宁建材公司的行为仅是迟延付款，而非拒付货款，故一审法院酌定调整至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即苏宁建材公司应向沃尔奔达公司支付迟延付款的违约金5460元。
3.关于沃尔奔达公司主张因苏宁建材公司违约解除合同造成预期利润损失250000元的反诉请求，首先，沃尔奔达公司以供货合同价款1400000元及其自行制作的慧谷E06项目机组成本表中的成本价格1144241元为标准，主张差额部分的250000元即为预期利润损失，该计算依据不足；其次，2014年5月30日，沃尔奔达公司与苏宁建材公司为上海北外滩苏宁广场项目签订供货合同书，沃尔奔达公司将为慧谷E06项目采购的柴油发电机组设备供至该项目，对此双方是明知的。2015年3月20日，在双方就相关供货问题进行协商中，沃尔奔达公司在关于慧谷E06项目的解决方案中提出“将合同废掉，把预付款退还，苏宁建材公司另行购买”的意见。2015年4月2日，苏宁建材公司回函中也表示同意。因此慧谷E06项目最终未能实际履行，并非系苏宁建材公司单方违约而解除，而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故对沃尔奔达公司主张因苏宁建材公司违约解除合同造成预期利润损失250000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4.关于沃尔奔达公司要求苏宁建材公司给付积压货物275天损失239680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在慧谷E06项目的供货合同中约定“本项目要求在2013年10月15日前完成供货”，沃尔奔达公司为完成供货义务，与其供应商签订合同、采购设备并支付了货款。但在实际履行中，苏宁建材公司多次变更进场时间，导致沃尔奔达公司在向供应商支付了货款并购入设备后，无法向苏宁建材公司进行交付并收取货款，苏宁建材公司该行为实际造成沃尔奔达公司的资金占用，对此，苏宁建材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
关于积压货物的时间和金额：根据沃尔奔达公司已提供的设备采购相关证据，采购合同签订于慧谷E06项目至上海北外滩苏宁广场项目期间，其提供了相应付款凭证的仅有采购柴油发动机产生的价款915894元和采购柴油发电机产生的价款112672元，其中，柴油发动机于2013年12月27日到货，柴油发电机于2013年10月30日到货，两设备均最终于2014年7月17日供货至上海北外滩苏宁广场项目，故柴油发动机价款915894元的资金占用时间为202天，柴油发电机价款112672元的资金占用时间为260天，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损失分别为55503元和8788元，合计64291元。
5.关于苏宁建材公司主张要求沃尔奔达公司支付违约金140000元的本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在慧谷E06项目实际履行中，苏宁建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于2013年10月15日前要求沃尔奔达公司供货，此后又多次变更进场时间，致沃尔奔达公司将为该项目采购的设备最终用于上海北外滩苏宁广场项目，而苏宁建材公司在明知该情形的情况下，于2015年1月30日由其项目部通知沃尔奔达公司，要求于2015年3月10日完成供货，该供货要求既不符合“乙方应在收到甲方要求供货的书面通知后90日内向甲方足量供货”的合同约定，也不符合合同履行中的实际状况，且最终双方协商一致终止了慧谷E06项目的履行，故沃尔奔达公司的未供货行为不构成违约，对苏宁建材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沃尔奔达公司应退还苏宁建材公司预付款280000元。苏宁建材公司应承担延期支付预付款280000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5460元；赔偿因积压货物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64291元，合计69751元。对双方相应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两相折抵后，沃尔奔达公司应退还苏宁建材公司款项210249元。对于双方其它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沃尔奔达公司应退还苏宁建材公司预付款280000元；二、苏宁建材公司应支付沃尔奔达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5460元，赔偿损失64291元，合计69751元；三、上述第一、二项折抵后，沃尔奔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苏宁建材公司预付款210249元；四、驳回苏宁建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五、驳回沃尔奔达公司的其它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6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446元，合计12046元，由苏宁建材公司负担7228元，沃尔奔达公司负担4818元。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2015年3月20日沃尔奔达公司为何在协商解决方案中提出将发动机更换为三菱品牌，沃尔奔达公司述称系因双方在2013年6月签订慧谷E06项目合同后，苏宁建材公司一直未要货导致到2015年3月沃尔奔达公司也未能完成交货，给沃尔奔达公司造成了损失，故提出将发动机换成比原合同约定品牌价格低的三菱品牌发动机，利用价差弥补损失；另外，不同品牌发动机采购后到货时间不一致，三菱品牌发动机可以在一个半月内供货到位。
苏宁建材公司在本案一审判决后亦向本院提起了上诉，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苏宁建材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已裁定准许其撤回上诉，苏宁建材公司就其上诉所应承担的诉讼费，本院在本案二审判决中一并处理。
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焦点为：苏宁建材公司是否应当赔偿沃尔奔达公司预期利润损失25万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沃尔奔达公司认为慧谷E06项目合同解除系因苏宁建材公司违约而致，要求苏宁建材公司赔偿其预期利润损失25万元。对此，本院认为，沃尔奔达公司针对慧谷E06项目的备货，于2014年7月17日转供于上海北外滩苏宁广场项目，在此后未再就慧谷E06项目合同的履行进行备货。在苏宁建材公司于2015年1月要求供货时，沃尔奔达公司亦未积极备货，而是提出解除合同或以低价设备更换原合同约定的高价设备的解决方案，因双方未能最终达成一致而致合同未能继续履行。显然，双方间慧谷E06项目合同未能继续履行而致解除既有苏宁建材公司长期未要求发货的原因，亦有沃尔奔达公司在将原采购设备用于上海北外滩苏宁广场项目后未再积极备货，在苏宁建材公司要求发货后沃尔奔达公司又提出以低价设备更换原合同设备的原因。因此，双方对于案涉慧谷E06项目合同的解除均有责任。沃尔奔达公司原为履行慧谷E06项目合同而进行备货的预期利润已在上海北外滩苏宁广场项目合同中实现，此后沃尔奔达公司未再就慧谷E06项目合同实际履行，其要求苏宁建材公司给付慧谷E06项目合同预期利润25万元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沃尔奔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22元，由沃尔奔达公司负担5050元，苏宁建材公司负担7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卞国栋
审判员 王方方
审判员 周宏跃
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