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三终字第2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治中，男，1962年5月24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黄平县。
委托代理人：周新林，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景亨，男，198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胜勇，男，199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凯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住所地：中山市。
负责人：杨亦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陆永金，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黄崇仙，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治中因与被上诉人欧景亨、杨胜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中山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3）江蓬法交初字第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14日，杨胜勇驾驶粤J311**号二轮摩托车（搭载张治中、杨老付）从古镇花木场往康溪方向行驶。当日10时25分，当行驶至荷塘镇南华东路天臣酒店十字路口时，与从马滘桥往霞村方向由欧景亨驾驶的粤T15D**号小型客车发生碰撞，造成张治中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蓬江大队作出第2013B0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胜勇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欧景亨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治中、杨老付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事故发生后，张治中被送到江门市蓬江区白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从2013年2月14日至同年5月17日，共住院92天。期间产生门诊治疗费1350元，住院治疗费39855.90元，出院后张治中分别于2013年6月24日和2013年7月25日进行门诊治疗，产生门诊治疗费392元。出院当天医院诊出具《出院诊断证明》及《证明》：1、右股骨多段粉碎性骨折，右股骨大粗隆骨折；2、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3、门诊随诊；4、骨折愈合后拆除内固定费用约需10000元。另张治中提供“收款收据”一张，证明其在老家购买中草药3000元。
张治中受伤入院后，人保中山分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给张治中，欧景亨垫付医疗费11000元给张治中。张治中对上述垫付事实予以确认。
欧景亨驾驶的粤T15D**号小型客车的登记车主为欧景亨。人保中山分公司为欧景亨所有的粤T15D**号小型客车承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险。人保中山分公司所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期限从2012年10月20日零时起至2013年10月19日二十四时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200000元，同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险。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
一、关于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问题。本次交通事故是由欧景亨驾驶粤T15D**号小型客车与胜勇驾驶的搭载张治中、杨老付的粤J311**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经江门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蓬江大队做出第2013B0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认定：杨胜勇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欧景亨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治中、杨老付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该认定书是蓬江大队根据现场勘察和调查取证而依法作出的，为处理该事故的证据，事实清楚，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因此，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原审法院认定杨胜勇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欧景亨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治中、杨老付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二、关于本次事故造成张治中的各项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称《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质证意见，张治中的人身损害的损失为：
1、关于医疗费。张治中提供的医院病历、收费收据、诊断证明、用药明细均可以证明张治中因本次事故所产生的门诊治疗费1742元，住院治疗费39855.90元，合共治疗费41597.90元。上述医疗费均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张治中提交的购买草药3000元的《收款收据》，因该《收款收据》不是正式医疗发票，且没有相关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可以证实需要购买草药进行治疗，因此对该《收款收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张治中主张购买中草药费300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张治中住院92天，张治中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600元（50元／天×98天），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3、关于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张治中住院92天，住院期间留陪护壹名。参照当地护工平均工资80元／天的规定，故张治中的住院护理费为7360元（80元／天×92天），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4、关于误工费。根据《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张治中提供有医疗机构于2013年5月17日出具诊断证明书，能够证明张治中住院92天，张治中的误工时间共92天；张治中主张其工资为3000元／月，提供了由伍灼明出具的工作证明及伍灼明身份证、居住证明、新胜花场工资表、照片。由于该花木场没有办理营业执照，无法证明伍灼明是花木场的经营者，张治中亦没有提供劳动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其具体收入情况；考虑到张治中确实是从事花农工作，张治中的误工费应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农、林、牧、渔业的年平均工资19744元计算，误工费计算为4976.56元（19744元／年÷365天×92天），对张治中该请求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5、关于后续医疗费。根据《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张治中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证明张治中的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这是必然发生的费用，本案可一并处理，故张治中的该项请求，依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6、关于交通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本案中，张治中提供《送货单》不是乘坐交通工具的正式票据，但考虑到张治中出院和门诊治疗需要乘坐交通工具，人保中山分公司对此也没有异议，故对张治中请求交通费200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7、关于伤残程度鉴定费。本案中，张治中所进行的伤残鉴定的鉴定结论为其损伤后果与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且有票据证实，故此，对张治中请求伤残程度鉴定费2000元，依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8、关于残疾赔偿金。张治中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原件，该意见书由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张治中的受伤情况，并结合《交通事故认定书》、照片等材料进行鉴定后所作出的伤残鉴定报告。据此，原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并因此确认张治中的伤残等级为九级。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的规定，张治中的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张治中提供的居住证明仅能证明张治中于2013年6月26日至2013年7月25日居住在中山市横栏镇六沙村六沙新村15号，不能证明张治中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张治中提供的照片为打印件，也无法证明照片中的房屋所在地及张治中在该房屋居住满一年。据此，张治中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上述标准中的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542.84元／年的标准计算，张治中伤残等级为9级，赔偿系数为20%，残疾赔偿金计算为42171.36元（10542.84元／年×20年×20%），对张治中该请求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9、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张治中父亲张明先（现年87岁，需要扶养年限5年），属农村户口，按2012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7458.56元／年计算，扶养人有2人，故被扶养人生活计算为3729.28元（7458.56元／年×5÷2×20%），对张治中该请求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1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张治中九级伤残，使张治中的社会生活能力、工作能力和个人生活能力由此受到限制，给张治中及其家属带来相当程度的精神损害，结合本地经济水平和张治中的伤残等级等因素，对张治中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张治中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有：
（一）、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医疗费41597.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共计56197.90元。
（二）、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护理费7360元、误工费4976.56元，交通费200元，伤残鉴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42171.3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29.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合计67437.20元。
三、关于对本案张治中的上述损失的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
1、如前所述，杨胜勇承担此事故的70%责任，欧景亨承担此事故的30%责任，张治中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由于欧景亨所驾驶的粤T15D**号小型客车向人保中山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且事故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人保中山分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分项进行赔付，其中有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有责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有责财产损失2000元。由于本案中人保中山分公司已在有责医疗限额内垫付10000元给张治中，人保中山分公司无须再向张治中赔偿医疗费部分的损失。因此，人保中山分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张治中的经济的损失67437.2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的医疗费46197.90元（56197.90元-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由欧景亨、杨胜勇按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欧景亨承担30%的责任，应赔偿医疗费损失13859.37元给张治中，欧景亨已垫付医疗费11000元给张治中，故减除后，欧景亨尚需支付医疗费2859.37元给张治中。由于欧景亨向人保中山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故由人保中山分公司在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2859.37元给张治中。杨胜勇承担70%的责任，应赔偿医疗费损失32338.53元给张治中。
对于张治中主张其损害由欧景亨和杨胜勇共同侵权所至，故诉请两被告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如上所述，本次事故已经经交警部门划分了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欧景亨与杨胜勇应按照各自责任的比例承担责任，无须承担连带责任，对张治中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杨胜勇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放弃行使应诉、举证权利，其不到庭不影响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向张治中赔偿损失67437.2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向张治中赔偿损失2859.37元。三、杨胜勇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治中赔偿损失32338.53元。四、驳回张治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231元，减半收取2115.50元，由张治中承担1013.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承担755元；杨胜勇承担347元。
上诉人张治中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张治中已经在中山市居住一年以上，并且有固定的工作和收入的事实，张治中已经在一审提供雇主伍灼明签名并留下电话号码的工作及居住证明、雇主的身份证、工资发放签名表、张治中的居住证、张治中居住及工作场所的照片等证据证实，已经证明张治中在中山市居住一年以上，并且有固定的工作和收入的事实。张治中与妻子杨光珍在中山市居住并工作一年以上的事实是千真万确的，如果张治中没有在中山市横栏镇六沙新胜村花场工作并居住在该花场宿舍，花场老板伍灼明也不会向其提供工作及居住证明、工资发放签名表、身份证复印件及电话号码等证据，有谁敢向法院出具这么多虚假证据呢而只要确认张治中在该花场工作的事实，就应当确认张治中在中山市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因为张治中不可能在中山市横栏镇工作而到别的地方居住。对于张治中居住及工作在中山市横栏镇六沙新胜村花场的事实，被上诉人如不服，可以自己去当地调查，也可以申请法院去调查核实，如有虚假张治中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张治中相信人保中山分公司应该已经去调查核实，因为保险理赔部门都有专门的调查员。欧景亨、杨胜勇、人保中山分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对张治中居住并工作在中山市的事实予以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的规定，应当采纳张治中的证据并据此认定张治中居住并工作在中山市超过一年的事实。一审判决以张治中提供的居住证及照片不能证明张治中在中山市居住一年为理由，否定张治中居住并工作在中山市超过一年的事顾张治中提供的工作证明、工资发放签名表、雇主的身份以偏概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张治中在中山市横栏镇工作，难道还会到别的地方居住二、本案交通事故是因为欧景亨与杨胜勇两人分别的过失（欧景亨负事故次要责任，杨胜勇负事故主要责任），直接结合造成同一损害后果——张治中受伤的结果，根据《最高人民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二人以上…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欧景亨与杨胜勇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从民法理论上分析，本案的交通事故，缺少欧景亨与杨胜勇两人任何一方的过失行为，都不会造成张治中的损害后果，欧景亨与杨胜勇的侵权行为是直接造成张治中的损害后果，因此，欧景亨与杨胜勇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张治中的上诉请求。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人保中山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治中损失12万元；2、请求判令杨胜勇赔偿张治中68294.04元，杨胜勇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判令人保中山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张治中8268.88元，杨胜勇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人保中山分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欧景亨、杨胜勇没有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确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张治中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无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原审法院对本次交通事故的事实、损失数额、责任分担作出认定并判决后，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异议的，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张治中上诉称人保中山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其损失120000元的问题。经审查，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本案中，涉案的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各分项分别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有责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有责财产损失2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人保中山分公司按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各分项赔偿张治中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损失67437.20元，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张治中上诉称人保中山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其损失1200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治中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残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张治中未能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其在城市居住已有一年以上并有固定的工资收入。按照上述规定，张治中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
关于杨胜勇、欧景亨应付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杨胜勇、欧景亨的侵权行为属无意思联络侵权中的竞合侵权行为，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上述两人按法律规定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相互之间不承担连带责任。张治中上诉主张该两人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治中上诉称人保中山分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其损失8268，88元，杨胜勇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针对人保中山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应如何承担赔偿，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欧景享已为其驾驶粤T15D**号车辆向人保中山分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由于欧景享在本案中承担的损失2859.37元是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该损失由人保中山分公司承担，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张治中上诉称应由人保中山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其损失8268.88元，以及由杨胜勇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治中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31元，由上诉人张治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世清
审判员 甄锦瑜
审判员 梁艳芬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黄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