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53846号原告：上海洪铺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南上海经济小区Ａ区57号（洪朱路3号）。法定代表人：严建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帅，上海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韵，上海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述生，男，1966年2月20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下两镇大田村X社。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寒笑，上海友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荆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元江路5500号第1幢Ｄ518室。法定代表人：周嗣虎。被告：中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洛川中路1150号6幢604室。负责人：杨国良，总经理。被告：中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浣东街道暨东路666号。法定代表人：杨迪灿，董事。被告中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和中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润辉，上海市罗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建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秀山路34号。法定代表人：张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秀琴，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杨，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洪铺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铺公司）诉被告蒋述生、上海荆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荆豪公司）、中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程上海分公司）、中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程公司）、上海建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科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帅，被告蒋述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寒笑，被告中程上海分公司和中程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润辉，被告建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杨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荆豪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洪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五被告共同支付原告代为向受害者彭华军垫付的人身损害赔偿等费用共计人民币464,453元（医疗费144,504.70元、支付现金22,000元、赔偿款297,948.30元）及原告代为垫付的诉讼费7,297.9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2,885元、执行费4,412.70元）。庭审中，原告表示同意将被告中程上海分公司和中程公司垫付的500,000元从其应承担的份额中抵扣。事实和理由：2013年2月28日，被告中程上海分公司与上汽集团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中程上海分公司作为总包方承包上海汽车临港基地LOC工程厂房的建筑、安装、装修等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期限为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6月13日。2013年3月4日，上汽集团与被告建科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约定被告建科公司的监理范围为上汽临港产业基地整车分拨中心VDC和零部件物流中心LOC新建项目，监理期限为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6月14日。2013年5月16日，被告中程上海分公司与原告签订一份《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担零部件物流中心新建项目的钢结构安装以及墙面板、屋面板、雨棚板的安装工作，工期为2013年5月28日至2013年10月10日。2013年5月29日，原告与被告荆豪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后者为原告上述工程项目提供钢结构安装，工期为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2013年6月26日，被告荆豪公司与被告蒋述生签订一份《工程劳务合同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前者将其与原告签订的分包劳务后者承包，劳务人工费由后者负责支付。后因安装需要，2013年7月3日，被告蒋述生自行联系10名作业人员到达施工现场并实施作业。次日下午16时许，施工现场倒塌5根屋面钢梁，造成5人死亡2人重伤的较大事故。事故发生后，为最大限度减少人员伤亡，原告迅速、积极开展救援工作，并垫付大量医疗费用；在伤亡已发生的情况下，为降低事故造成的不良社会影响，也为抚慰5位伤亡家属的身心，原告单位工作人员不分昼夜接待从四川赶赴上海的伤亡者家属，并提供饮食及住宿，在最短的时间里与家属协商处理伤亡赔偿事宜。经统计，原告为被害人彭华军代垫医疗费144,504.70元、现金22,000元。2014年10月，蒋琦向法院起诉，要求原告、被告蒋述生、荆豪公司、中程上海分公司、建科公司共同支付其人身损害赔偿相关费用。案件经两审审理，2015年10月，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判令原告、被告荆豪公司、中程上海分公司、建科公司分别与被告蒋述生向彭华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中赔偿款为297,948.30元、案件受理费为2,885元。2015年12月，判决生效后，执行法院已从原告账户中将上述款项扣划，并扣除案件执行费4,412.70元。众被告与原告均有过错，然而法院只从原告账户扣款，原告有权因对外承担责任超过自己应承担的份额而进行追偿，故涉诉。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中程上海分公司的责任应由被告中程公司承担。被告蒋述生辩称，本案是追偿案件，使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根据过错责任大小确定承担比例，被告蒋述生是依附于被告荆豪公司，被告蒋述生不是直接责任人，根据安全局的报告和刑事判决，被告蒋述生没有被判决承担刑事责任，因此被告蒋述生责任最小，由被告荆豪公司承担责任。被告蒋述生和被告荆豪公司是挂靠关系。被告中程公司下面有案外人周火均，和被告中程公司是挂靠关系，被告中程公司是总包，刑事判决认定周火均为直接责任，并判处刑罚。如果被告蒋述生承担责任，那么周火均也应该承担责任。因此本案中，根据各自关系来看，被告中程公司、被告建科公司、原告是总包、监理、分包，对赔偿承担主要责任，被告中程公司是最主要责任，被告荆豪公司是劳务公司。根据浦东法院判决，对监理没有判决承担责任，但是我们认为监理也应该承担责任，是过错责任。因此被告中程公司承担最主要的责任，被告建科公司和原告承担次要责任，被告蒋述生的责任由被告荆豪公司承担。另外，被告蒋述生还支付案外人王亮停运损失300,000元，希望在本案中一并冲抵。被告荆豪公司未应诉答辩。被告中程上海分公司和中程公司共同辩称，原告主张追偿权，基于人身伤害，被告蒋述生也说了各方关系，被告中程上海分公司是总包，将钢结构工程进行专业分包给原告，原告将其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被告荆豪公司，被告荆豪公司本身无相应资质或者超越资质，被告荆豪公司通过内部承包方式给了被告蒋述生，两个生效判决认为被告中程上海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被告中程上海分公司有异议。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处被告中程上海分公司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蒋述生是内部承包方式，被告荆豪公司是没有相关资质，原告是明知这个行为还进行了分包。被告中程上海分公司进行专业分包无过错，原告是具有相应资质的。根据事故的认定和分析，直接原因是由于被告蒋述生和工人在安装过程中，施工单位没有有效抗颠覆措施导致梁倾倒。被告中程上海分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原告，但没有参与实际施工，被告中程公司、被告中程上海分公司对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被告中程公司、被告中程上海分公司签订专业分包合同，相关文件有明确约定谁施工谁负责，为了严格实施该生产协议，由施工方将专业工程分包给原告，也以为是原告施工的，产生的伤亡事故违约方承担。分包协议中明确，禁止原告将工程再次分包或者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企业，原告要保证总包方在施工过程中免于相应人身损害和法律风险，施工产生的人工伤害和法律风险。如果法院认定我们承担风险，应该转移由原告承担。被告建科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原告提供的判决书，赔偿原因基于劳务关系，劳务关系并非和被告建科公司建立，被告建科公司不应该承担责任。从事故发生的责任上看，主要原因在于违法分包，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建科公司作为监理有过失。被告建科公司提供的浦东法院两份判决书写明，都没有认定被告建科公司需要承担责任，政府行政部门认定和处罚对司法判决无必然指导作用。综上，被告建科公司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中程公司系本市浦东新区两港大道2999号临港产业基地汽车零部件物流中心在建仓库的工程施工总包单位，建科公司系该工程的监理单位。2013年5月16日，中程公司与洪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由洪铺公司承担该项目的钢结构安装等工作，双方还约定由于违反协议而造成伤亡事故等损失，由违约方承担一切经济损失。2013年5月29日，洪铺公司与荆豪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荆豪公司作为该项目钢结构安装的劳务分包单位，支付方式为计件单价支付。经洪铺公司授意，2013年6月26日，荆豪公司与蒋述生签订《工程劳务合同内部承包协议》，将洪铺公司与荆豪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的内容交由蒋述生承包，并约定劳务人工费由蒋述生负责支付，荆豪公司向蒋述生收取一定的劳务作业人员管理费。因安装檩条需要，蒋述生联系受害人彭华军在内的10人分别于2013年7月3日、4日到达施工现场并实施作业。2013年7月4日7时，蒋述生安排班组作业人员在物流中心仓库C-D跨区域实施作业，具体作业内容为由汽车起重机将放置在地面上的檩条吊至第10至16轴的屋面梁上，并由在屋面梁上的作业人员将檩条搬至待安装位置（未使用螺栓进行连接）。午饭后，作业人员继续作业，当天16时50分，第10至14轴的屋面梁坍塌，在屋面梁上的作业人员共7人随屋面梁坠落至地面，该起事故造成5人死亡，彭华军及案外人蒋琦受伤。彭华军受伤后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东院治疗，共住院34天。2014年5月9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彭华军遭外力作用致胸12、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骨折线均累及后柱伴相应硬背囊受压，盆骨多发性骨折，右耻骨上下支骨折伴耻骨联合分离，现骨盆畸形愈合。2014年5月1日复查性功能提示：球海绵体反射时间延长，海绵体肌电图异常，盆底肌功能减弱，连续三晚检测未达到有效勃起，并诊断为：神经性阴茎勃起重度障碍。分别评定八级、八级、十级伤残。酌情给予上后休息240日，营养90日，护理90日；择期行多处内固定拆除术，酌情给予休息60日，营养30日，护理30日。彭华军为此支付了鉴定费2,300元。彭华军为维权，聘请律师诉讼，支出律师费10,000元。事发后，洪铺公司为彭华军垫付了医疗费144,504.70元，并支付了彭华军现金22,000元。2014年11月17日，彭华军至四川省巴中骨科医院行内固定取出术，支付了医疗费16,671.56元。另查明，2013年8月7日，本起事故经上海市安全监管局会同各部门组成事故调查组，形成调查报告：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为，在屋面梁安装过程中，施工单位未采取有效的抗倾覆措施，是导致屋面梁失稳、倾倒的直接原因，间接原因为：1、项目施工管理混乱；2、承发包行为违法违规；3、安全责任制未得到落实；4、企业主要负责人未尽到安全职责。对事故单位的责任认定为：1、中程公司违规允许案外人周火均个人以企业名义承揽建设工程，对承包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进行统一协调、管理不力，合同约定的项目负责人未到现场履职。建议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市安全监管部门依法给予行政处罚；2、洪铺公司违法分包工程，将工程分包给自然人蒋述生进行施工，未认真对从业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和安全技术交底，合同约定的项目负责人未到现场履职。建议市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市安全监管部门依法给予行政处罚；3、建科公司，未按相关法律法规和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实施工程监理，合同约定配备的项目负责人未到现场履职。建议市建设行政主管部门依法给予行政处罚；4、荆豪公司，违规允许个人以企业名义承揽建设工程，超越本单位资质许可的业务范围承揽建设工程，建议市建设行政主管部门依法给予行政处罚。2013年10月22日，上海市城乡建设和交通委员会对事故责任者的处理情况进行通报：1、中程上海分公司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给予暂扣安全生产许可证90天，并限期整改的行政处罚；其允许个人挂靠资质，情节严重，取消一年在上海市参加投标资格的处理；2、洪铺公司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给予暂扣安全生产许可证90天，并限期整改的行政处罚；3、建科公司未按法律、法规和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实施监理，给予责令限期改正，经查逾期未改正的，责令停业整顿60天的行政处罚；4、荆豪公司超越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承担工程，给予吊销资质证书的行政处罚。另还对部分相关事故责任人员进行处理。2014年5月7日，法院作出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周火均个人以中程公司名义违规承揽该项目工程，组织实施并委托不具有相关资格的人担任现场负责人，对事故负有直接责任；被告人沈雪明（建科公司的总监理工程师代表及专业监理工程师）未履行监理职责，对钢结构分包单位未按照专项施工方案实施的情况失察，对施工中存在的问题发现后未督促整改，对事故负有直接责任；被告人蔡华（洪铺公司该项目现场负责人）无注册执业资格证书，未按法规、规范对施工项目实施管理，对未按钢结构专项施工方案进行施工的情况失察，对事故负有直接责任。案发后，洪铺公司、荆豪公司已与死者家属、受伤人员达成赔偿协议，并支付了全部赔偿款；其中被告人周火均个人支付了50万元。2015年4月20日，法院对彭华军起诉洪铺公司、中程上海分公司、建科公司、荆豪公司、蒋述生的建筑物、构筑物倒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作出（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3795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相关事实。并认为：侵权责任法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他人”的范围应限于与施工活动无关的第三人，而不包括正在施工的人员，对于在建筑物、构筑物上的施工人员不能作为建筑物、构筑物倒塌致害的相对方，故案件案由应调整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彭华军系在为蒋述生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蒋述生作为雇主违规以企业名义承揽钢结构安装工程，自行组织人员实施作业，未严格按照专项施工方案施工，故对彭华军的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彭华军作为雇员，在没有高空作业资质的情况下进行高空作业，应自负部分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对彭华军的合理损失由蒋述生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彭华军自负。中程上海分公司违规允许个人以企业名义承揽建设工程，洪铺公司违法分包工程，将工程分包给自然人蒋述生进行施工，荆豪公司违规允许个人以企业名义承揽建设工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述三方应当与蒋述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彭华军提出建科公司未尽监理职责，并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然事故调查报告中在责任分析认定以及处理建议中均涉及了建科公司监管不力的认定，但该认定仅是行政部门作出的行政行为，况且，无证据证明建科公司在本起事故中对彭华军实施了侵权行为，故本院对彭华军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蒋述生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434,453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律师费10,000元，合计464,453元，扣除洪铺公司为彭华军垫付的医疗费144,504.70元及支付彭华军的现金22,000元，由蒋述生赔偿彭华军297,948.30元，中程上海分公司、洪铺公司、荆豪公司对蒋述生应赔偿彭华军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终法院判决：一、蒋述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彭华军297,948.30元；二、洪铺公司、中程上海分公司、荆豪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蒋述生应赔偿彭华军之款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彭华军的其余诉讼请求。后洪铺公司上诉，2015年10月21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257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原审认定的事实，并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认定洪铺公司是否需向彭华军承担赔偿责任。洪铺公司名义上虽与荆豪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但从原审查明的事实分析，其实际系与蒋述生签订合同。因蒋述生并无相应资质，故其借用了荆豪公司的名义。因此，洪铺公司提出其系将钢结构安装工程的劳务分包于荆豪公司的意见，因与事实相悖，该院不予认同。正如相关行政机构指出的那样，洪铺公司违法分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认定洪铺公司与蒋述生对彭华军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合法有据，该院予以照准。就洪铺公司提出建科公司未履行监理义务故而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意见，该院认同原审的意见，即并无证据证明建科公司在本起事故中对彭华军实施了侵权行为，故建科公司无需对彭华军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所作判决并无不当，该院应予维持。上诉人洪铺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2015年12月14日，法院从洪铺公司账户扣划305,246元。本案庭审中，洪铺公司、蒋述生、中程上海分公司、中程公司、建科公司均认可周火均支付的500,000元系由中程公司支付给洪铺公司的。洪铺公司亦同意在本案及相关案件中抵扣。以上事实，由洪铺公司提供的上海市城乡建设和交通委员会对事故责任者的处理情况的通报、事故调查组的事故调查报告、（2014）浦刑初字第1832号刑事判决书、（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37953号民事判决书、（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2570号民事判决书、银行付款通知，中程上海分公司和中程公司共同提供的《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承发包安全生产协议书》、情况说明，及原、被告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法律规定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现洪铺公司因对彭华军赔偿一案中已支付全部的赔偿款及诉讼费用471,750.70元。前述生效判决已然认定：洪铺公司违法分包工程，将工程分包给自然人蒋述生进行施工，蒋述生作为雇主违规以企业名义承揽钢结构安装工程，自行组织人员实施作业，未严格按照专项施工方案施工，荆豪公司违规允许个人以企业名义承揽建设工程，中程上海分公司违规允许个人以企业名义承揽建设工程，故依法判令各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证据证明建科公司在本起事故中对彭华军实施了侵权行为，故建科公司无需对彭华军承担赔偿责任。可见，洪铺公司、蒋述生、荆豪公司、中程上海分公司在事故当中均有过错需承担责任，而建科公司无责任。基于前述过错大小及对损害造成的原因力等因素，本院酌情认定各连带责任人的赔偿比例分别为：洪铺公司承担30%计141,525.21元，蒋述生承担20%计94,350.13元，荆豪公司承担25%计117,937.68元，中程上海分公司承担25%计117,937.68元。蒋述生认为其应当承担的责任因已支付案外人的停运损失，而应作相应抵扣。本院认为，在其他当事人对蒋述生相关真实性未予确认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认可，且此费用与对彭华军的赔偿无关。故本院对蒋述生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中程上海分公司和中程公司认为其与洪铺公司的合同约定相关责任由违约方承担，然而前案民事判决是基于中程上海分公司自身的过错而承担连带责任，故本院认为其该项抗辩亦不予采信。另外，因中程上海分公司系中程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资格，故中程上海分公司的25%的责任应当由中程公司承担。然而中程公司在之前已支付给洪铺公司500,000元用作赔偿，故25%的责任117,937.68元应从其中抵扣，中程公司无需另行支付。被告荆豪公司未到庭应诉，放弃了对洪铺公司所主张之事实和证据进行辩驳的权利，对由此可能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蒋述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洪铺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垫付款94,350.13元；二、被告上海荆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洪铺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垫付款117,937.68元；三、驳回原告上海洪铺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对于被告上海建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376元，由原告上海洪铺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606.80元，由被告蒋述生负担1,675.20元，由被告上海荆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09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 静审 判 员  陆 茵人民陪审员  张孝贤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宗 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