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甬仑商初字第205号
原告（反诉被告）:凯能高科技工程（上海）有限公司（注册号：310115400023795）。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江高科技园区居里路**号。
法定代表人：葛文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江新、邹毅，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天安生物材料有限公司（注册号：330206000046295）。住所地：宁波市开发区大港工业城。
法定代表人：周国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学军，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田钚，浙江凯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凯能高科技工程（上海）有限公司诉被告宁波天安生物材料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9年1月5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卞杰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反诉，本院予以合并审理，并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江新、邹毅以及被告原委托代理人甘为民、田钚到庭参加诉讼。此后，本院分别于2010年1月20日、9月21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江新、邹毅以及被告委托代理人陈学军、田钚到庭参加诉讼。经原告申请，本院作出财产保全裁定，该裁定已执行。经被告申请，本院分别委托三家鉴定单位对相关事项进行鉴定。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07年7月19日，原、被告签订《废水处理工程合同》一份，合同价款699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合同项下第一部分已经于2008年2月29日通过被告安装验收。但被告以资金紧张为由，仅支付2440000元，应当支付的部分发货款和安装调试款共1480000元至今未付。原告多次催讨未果，现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发货款、安装调试款共计1480000元，并支付违�金318200元（暂计算到2008年12月29日，此后计算到判决日止）。
被告答辩并反诉称：原、被告签订《废水处理工程合同》后，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预付款1680000元。但原告由于自身原因，未能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交货、安装，直至2007年11月15日，原告才致函被告要求调整设备交货期，承诺生化处理系统于2007年11月30日开始现场制作和安装，陶瓷膜分离系统和反渗透膜系统于2007年12月30日交货并安装。但原告再次违反承诺。2008年1月4日，原告与被告以及原告的分包商山东汇盛天泽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召开三方协调会，原告再次承诺整个工程将于2008年1月25日前达到试运行条件。虽然原告不断违约，但被告仍然于2008年1月18日支付工程进度款400000元，于同年2月20日支付工程进度款360000元。但原告迟延至同年2月29日才安装施工完毕。此后，由于污水出水没有达到排放标�，而且整个生化系统已处于瘫痪状态，被告几次致函原告要求尽快完成调试，原告也表示尽快解决问题，但至今原告未按合同要求完成调试。鉴于原告严重迟延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并给被告造成巨大损失，现提起反诉，要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废水处理工程合同，要求原告返还已付款2440000元并支付利息177169.24元（自付款或承兑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5.31％暂计算至2009年2月25日），并赔偿被告直接经济损失约5035490.44元。
原告针对反诉答辩称：被告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约定即使水质不达标，处理方案也是另行协商，解除合同不符合双方约定。被告在验收合格后已经实际使用一年，已丧失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权利，即使项目实施存在迟延，也是因为被告未按合同约定付款造成的。请求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
经审理，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007年7月19日，原、被告签订《废水处理工程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处理废水的膜过滤系统工程由原告承包，工程分二部分施工，第一部分为陶瓷膜分离系统－1、陶瓷膜分离系统－2、反渗透膜系统、生化处理系统，第二部分为陶瓷膜分离系统－3；合同总价款6990000元，含安装费、调试费、设计费、现场培训费以及货物到现场的运输和保险费等费用，其中陶瓷膜分离系统－1价款1400000元，陶瓷膜分离系统－2价款1400000元，反渗透膜系统价款700000元，生化处理系统价款2090000元。第一部分价款5990000元；合同生效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第一部分的工程预付款1680000元，货物发运前被告接到通知七日内，应支付1120000元，原告收到该款后在三日内发运设备，原告安装完毕后七日内，被告应�付1120000元，原告收到该款后在三日内进行设备调试。设备调试结束并通过被告验收合格（以环保部门指定的检验站的检测报告书为准）后七日，被告应支付1670000元，同时，被告应提供银行出具的550000元有效期一年的质量保函；如合同第一部分内容验收没有通过，或第一部分处理系统在实际应用中已能满足处理要求，则被告有权以书面通知的形式解除合同第三条第二部分项下的以及其它相关的权利义务；原告收到第一部分30％预付款后120天，第一部分安装完毕进入调试，如被告迟延支付价款，则交货期顺延。在被告未按合同全额付款前，系统装置的财产所有权不发生转移。除不可抗力或另有约定外，因原告原因迟延交货，则按应付款的0.5％/周支付违约金，如迟延交货时间超过三个月，被告有权终止合同，但不免除原告支付违约金的责任。任何一方违反合同致使另一方遭受损失或损害，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实际发生的直接经济损失，不包括任何间接的、后果性的损失或损害；等等。
合同签订后，被告于同年7月30日支付原告1680000元。
同年11月15日，原告致函被告，要求被告确认“1.生化处理系统于11月30日开始现场制作和安装。2.陶瓷膜分离系统和反渗透系统12月20日交货开始安装。”被告于同日回复：“由于土建图纸延期交付，加上图纸中存在大量设计问题，图纸交底于07年10月29日才完成，推迟了土建开工时间，而厂房设计未能按我方要求设计为钢结构，现主体结构为框架结构，又相应延长了施工时间，根据目前进度暂定上述时间为相关设备进场安装时间。”
同年11月29日，被告致函原告：“贵公司承揽的宁波天安生物材料有限公司废水处理工程，由于各种原因进度已明显落后合同规定期限，2007年11�15日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对工期作出了调整，明确规定‘生化处理系统设备11月30日开始现场制作和安装’，我方已多次电话催促，至今未得到进场施工时间的明确答复。为保证项目进度不再拖延，我方要求贵公司立即安排施工人员进场，特此函告！”
2008年1月4日，原、被告和山东汇盛天泽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盛公司）举行三方协调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被告要求整体工程达标排放在2008年3月15日前完成，原告承诺于同年1月25日前整个工程达到试运行条件，而汇盛公司则称3月15日前完成调试绝对不可能。
2008年1月18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价款400000元。同年2月20日，被告又支付360000元。
2008年2月18日，原告将工程第一部分的陶瓷膜分离系统－1、陶瓷膜分离系统－2、反渗透膜系统、生化处理系统等设备装置交付被告。同月29日，原告将上述设备安装完毕。
2008年4月3日，被告致函原告，称污水非但没有达到排放标准，整个生化系统已处于瘫痪状态，要求原告立即采取措施，尽快完成调试。同日，原告复函被告，称已制定相应的措施和方案，近日将完成系统调试。
2008年4月1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验收证明》，证明陶瓷膜分离系统－1、陶瓷膜分离系统－2和反渗透膜系统已经调试完毕，验收合格。
2008年6月18日，被告致函原告，向原告通报了废水处理系统存在的问题，要求原告解决，并要求原告安排人员现场指导调试。同月23日，原告复函被告，称就膜系统出现的问题将派二名工程师到现场查看，并承诺于28日前就生化系统出现的问题和其它问题一并给予答复和处理。
以上事实，有《废水处理工程合同》、《安装验收证明》、《验收证明》、支付凭证以及双方往来函件及陈述等证据佐证。
根据原、被告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
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
原告认为废水处理工程第一部分设备已安装完毕，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发货款和安装款，现要求被告支付发货款360000元、安装款1120000元。被告认为原告没有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将设备安装完毕，又屡次违背承诺，直至2008年2月28日才完成安装，且至今未完成调试，给被告造成巨大损失，故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提供三方会议纪要、原告来函（2007年11月15日）以及被告的复函等证据用以证明其主张。原告认为，信函的内容表明因土建图纸延期交付等原因，双方同意变更交货安装期限，不存在原告违约情形，且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第一部分工程的20％的发货款，原告有权�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拒绝履行相应合同义务。
原告提供2007年9月10日《宁波天安废水项目协调会会议纪要》、2008年1月4日《宁波天安生物材料有限公司污水处理系统三方协调会会议纪要》以及《宁波天安生物材料有限公司污水处理工程调试计划变更》各一份，用以证明工程延期不是原告造成的。被告认为2007年9月10日协调会会议纪要恰好能够证明应原告的要求被告需添置设备，上述证据不能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提供《工程联系单》、致被告函（2008年1月28日）、《吊车事故说明》以及《协议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因雨雪冰冻天气导致电柜、电缆等工程材料无法运抵现场，造成工期延误；原告就恶劣天气造成的施工困难履行了通知义务，意外事故也导致工期延误。被告认为，上述证据不能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反而能够证明工期延误的责任在于原�。
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分析：
首先，原告提供的2007年9月10日协调会会议纪要表明，本次协调会主要是对废水处理项目的平面布置、供货范围进行讨论和明确，其中虽然涉及机房取消、罐体按平面设计图重新布置等内容，但由于工程设计由原告负责，故该会议纪要与工期延误并非原告造成的，证明对象之间缺乏关联性。况且，原、被告双方在就上述情况进行讨论并确定后，并未就工期可相应推迟作出约定，因此，会议纪要所确定事宜不能成为迟延履行合同义务的免责事由。
其次，被告提供的2007年11月15日回复函载明，由于土建图纸延期交付以及设计存在问题致使土建工期推迟和延长，根据目前进度同意调整交货期。可见，被告虽同意调整交货期限，但该意思表示是基于土建进度的无奈之举，并非自愿调整，该调整不能免除�告对土建工期延迟应承担的责任，原告关于双方变更交货安装期限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原告辩称土建设计不是其合同义务，被告就此当庭提供图纸一份，用以证明土建图纸是由原告设计的。原告认为该份图纸并非原告而是汇盛公司制作的。经审查，该份图纸确由汇盛公司制作的，但根据原、被告提供的会议纪要、来往信函以及双方陈述，可以认定原告将污水处理工程中的生化系统分包给汇盛公司的事实，汇盛公司不履行合同或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应当由原告向被告承担责任。2007年11月25日的回复函能够间接证明原告有迟延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行为。
最后，原告提供《工程联系单》、致被告函（2008年1月28日）、《吊车事故说明》以及《协议书》等证据，拟证明的事实均发生在2007年11月底之后，即均是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之后，故与原告未能如期交货并�装的事由之间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原告作为承揽方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按照被告的要求完成废水处理系统的建造，并交付工作成果。虽然合同约定被告应于货物发运前支付1120000元，于设备安装完毕后七日内支付1120000元，但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工作成果是原告获得报酬的对价，如果原告交付的工作成果最终被确定不符合合同要求，其关于支付价款的请求就不能得到支持或不能得到全部支持，包括总价款和进度款。因此，废水处理系统的性能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是确定被告是否有义务支付进度款以及合同目的是否能够实现的关键。本院就此向被告进行释明后，被告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废水处理系统处理后的废水参数是否能够达到合同约定的指标进行鉴定。本院作出鉴定决定后，委托浙江省环境监测中心进行鉴定。该单位于2009年12月4日出具“浙环监（2009）监字第499号”《监测报告》，总结论为：废水处理系统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指标要求，处理工艺设计存在重大缺陷，无法正常运行。
据此，原告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能否支持
被告认为，原告至今未能按照合同要求完成调试，无法通过验收，严重迟延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解除合同。原告则认为，解除合同不符合双方约定，也不具备法定解除的要件。
原告提供《验收证明》，用以证明废水处理工程已验收合格。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前面三个单体调试验收合格，而最重要的生化系统没有验收合格。原告提供《宁波天安生物材料有限公司年产1000吨/aPHBV（聚羟基丁酸一戊酸酯）项目环境影响评价第一次信息公示》、《宁波天安生物材料有限公司年产1000吨/aPHBV（聚羟基丁酸一戊酸酯）项目环境影响评价第二次信息公示》以及《宁波天安生物材料有限公司年产1000吨/aPHBV（聚羟基丁酸一戊酸酯）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报告书审批前公示》，用以证明废水处理工程验收合格后已申请主管部分公示，项目实施从环保角度来看是可行的。被告认为环评公示与工程验收合格之间没有关联性。
经审查，《验收证明》上仅载明陶瓷膜分离系统－1、陶瓷膜分离系统－2以及反渗透膜系统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并不包括生化处理系统，不能证明整个废水处理工程已验收合格。原告提供的三份环评公示来源于北仑区环境保护局以及宁波市环境保护局的官方网站，真实性可以认定，但环境影响评价是对规划和建设项目实施后可能造成的环境影响进行分析、预测和评估，提出预防或者减轻不良环境影响的对策和措施，进行跟踪监测的方法与制度，废水处理工程验收合格与环境影响评价公示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废水处理工程是一个整体工程，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以环保检测站出具的检测报告为验收依据，现原告未能提供相关的检测报告，本院对被告主张的生化处理系统尚未验收合格的事实予以认定；从原、被告之间在2008年4月和6月的来往函件中可以看出，原告承诺尽快完成生化系统调试，并就被告提出的问题进行答复和处理，而并未提到要求被告先付款再履行合同义务，故现在原告关于不履行合同义务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关于水质不达标则协商处理的约定，并不能限制被告依法解除合同的权利，原告相关抗辩，本院不予采纳；至�原告认为被告已实际使用一年故丧失解除合同权利的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至今未完成系统调试，且经过司法鉴定，废水处理系统的处理工艺设计存在重大缺陷，无法正常运行，致使被告无法实现废水达标排放的合同目的，被告要求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合同解除后如何处理
被告要求原告返还已付款2440000元，支付利息177169.24元（自付款或承兑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5.31％计算至2009年2月25日），并赔偿被告直接经济损失5035490.44元，具体包括：厂房和设备基础931602元、卧螺离心机和PE储罐等硬件设备791690元、不锈钢管及板材等配套工程材料495806.44元、运行耗能（水电）157850元、辅料消耗150000元、污水委托处理费19250元，以及整改期间预计发生的损失2322000元。第二次开庭前，被告将某些诉请项目金额的计算时间�至2010年1月20日，即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297677.13元（计算至2010年1月20日，此后要求按照利率5.31%计算至返还之日），辅料消耗230050.60元、污水委托处理费171384元（含运费61675元）、水费55153.80元（自2008年3月1日早8点算至2010年1月19日早8点、电费257205.63元（自2008年2月27日算至2010年1月19日早8点）、人员工资376673.40元（自2008年2月算至2009年12月）、改造及日常用具16278.66元，其他诉请项目金额不变，损失合计3623521.66元。被告在第二次开庭时表示，从减少损失的角度出发，同意建厂房的费用不计入赔偿范围。
审理中，本院委托宁波威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配套建筑工程中的设备基础造价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单位于2010年6月24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书》，鉴定结论为：宁波天安生物有限公司污水处理工程的配套建筑工程（不含厂房）总造价为313722元。此外，本院还委托浙江德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被告购买废水处理系统的配套硬件设备以及消耗的水、电、辅料、人员报酬等费用支出进行审计鉴定。该鉴定单位于2010年7月22日出具《关于宁波天安生物材料有限公司购买废水处理系统的硬件设备等相关支出司法鉴定项目审核报告》，审核意见如下：⑴硬件设备。被告申请赔偿的配套硬件设备支出的金额为791690元，根据其提供的资料，均为其购买废水处理系统的配套硬件设备，共计六大项29台套，经逐项与其购入合同、发票、实物等核对，未见明显异常情况，上述申请的赔偿损失金额与其原始购入价值（含增值税）相同；⑵工程材料。被告申请赔偿的配套工程材料支出金额为495806.44元，根据其提供的资料，均系为安装废水处理系统及配套硬件设备所购买、耗用的钢材、电器材料、油漆等，由于这些材料均已分割使用、�耗，不能与实物一一核对，经抽查相关的会计凭证并进行核对，其财务发生额相符，未见明显异常情况；⑶电费。被告申请赔偿的废水处理系统消耗的电费支出金额为257205.63元，根据其提供的资料，此电费为2008年2月27日至2010年1月期间，因废水处理系统工程调试、维护所耗用的电费。其中：2008年2月27日至2009年2月28日因未对该系统单独安装电表，电费的计算是采用各分系统的有效功率和运行时间估算得出，2009年3月1日至2010年1月19日的电费是按该系统各时段电表耗电数×各时段电费单价+分摊的基本电费计算得出。上述电费的分摊，经审核未见明显异常；⑷水费。被告申请赔偿的废水处理系统消耗的水费支出金额为55153.80元。根据其提供的资料，此水费为2009年3月1日至2010年1月19日废水处理系统维护所耗用的水费，水费计量按总表计量度数减去其他车间和生活用水度数予以确认。对于上述水费的分摊，经审核未见明显异常情况；⑸辅助材料。反诉原告申请赔偿的废水处理系统消耗的辅助材料支出金额为230050.60元，根据其提供的资料，此耗用的辅助材料系自2008年11月27日至2010年1月期间，废水处理系统工程调试、维护所耗用的消泡剂、聚丙烯酰胺等。经对购入发票进行核对，核减重复金额150000元，核减增值税金额11536.17元，核实后金额为68514.43元，未见其他明显异常情况；⑹人员工资。被告申请赔偿的废水处理系统消耗的人员工资支出376674元，根据其提供的资料，该费用系在2008年2月至2009年12月期间工程调试、维护所发生的人员工资和奖金。经对工资发放单进行抽查、核对，未见明显异常。
被告对上述二份鉴定报告均无异议。原告则认为上述二次鉴定在程序上、实体上均违反法律规定，二份鉴定报告本身不具有证明效力�其对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不予认可。
经审查，《工程造价鉴定书》的制作形成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告没有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和理由，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关于宁波天安生物材料有限公司购买废水处理系统的硬件设备等相关支出司法鉴定项目审核报告》经鉴定人签名盖章并对鉴定资格进行补充说明后，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或参考。
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由于废水处理工艺在设计上存在重大缺陷，解除合同后以恢复原状方便被告重新安排相关生产为宜，原告除应返还被告已付款2440000元外，对原告的根本违约行为给被告造成的直接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具体项目及数额确认如下：
⑴已付款的利息损失297677.13元（自价款支付之日起按年息5.31%暂计算至2010年1月20日）；
⑵污水委托处理费及污水运费合计171384元。以被告提供的相关发票为认定依据；
⑶设备基础工程造价313722元。以被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图纸》、《建筑工程决算书》、《工程联系单》以及鉴定结论等证据为认定依据；
⑷硬件设备支出791690元。原告提供的《废水处理工程合同》、《宁波天安废水项目协调会会议纪要》，被告提供的相关购货合同和发票，以及审核报告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要求赔偿的相关硬件设备是为废水处理工程采购并配套使用，以及硬件设备的支出金额；
⑸工程材料250000元。参考审核结果，该项投入金额为495806.44元。原告于第三次开庭后表示同意被告就该项损失仅需赔偿250000元，但要求对相关工程材料自行拆除，并对拆除物享有所有权。该方案不损害被告利益，且有利于判后执行，本院予以采纳；
⑹水费、电费、辅助材料及人员工资300000元。参考审核结果，该四项费用合计757547.86元，考虑到上述费用在废水处理系统的维护过程中必然发生，但具体数量或金额无法精准计算，故本院酌情支持300000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凯能高科技工程（上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解除原告凯能高科技工程（上海）有限公司与被告宁波天安生物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废水处理工程合同》；
三、原告凯能高科技工程（上海）有限公司应返还被告宁波天安生物材料有限公司已付价款2440000元，并赔偿利�损失297677.13元（暂计算至2010年1月20日，此后按照年利率5.31%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
四、原告凯能高科技工程（上海）有限公司应赔偿被告宁波天安生物材料有限公司污水委托处理费、设备基础造价、硬件设备投入等各项损失合计1826796元；
上述三、四项义务，限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
五、原告凯能高科技工程（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负责拆除废水处理工程的系统装置以及设备基础（拆除范围限于原告提供的装置以及被告自购的配套硬件设备，不含厂房以及工程辅助材料），恢复原状；
六、驳回被告宁波天安生物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2098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984元，由原告凯能高科技工程（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23403元，鉴定费60836元，合计84239元，由被告宁波天安生物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745元，原告凯能高科技工程（上海）有限公司负担8249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预算外资金，账号为81×××01，开户银行为中国银行宁波市分行；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本判决生效后，如义务人拒不履行，权利人可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卞 杰
审 判 员 陈青宝
审 判 员 龚 倩
二〇一〇年十一月一日
代书记员 王韶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