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6刑终366号
原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红燕，女，1992年4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湛江市雷州市。因本案于2014年9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红燕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于2016年1月29日作出（2015）佛顺法刑初字第1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红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郑红燕于2012年左右加入“全能神”邪教组织，与吴某2（另案处理）合租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大围六街29巷10号顶楼出租屋，将137本“全能神”书籍、1篇见证文章、1本含“全能神”教义、平板电脑、1张内存卡等一批与“全能神”相关的物品存放在上述地点用于学习、传播。2013年开始，多次到佛山市顺德区伦教三洲南傍西路36号向陈某、梁某1、胡某等人传播“全能神”教义及信息。2014年9月18日，郑红燕携带播放器及内存卡（经鉴定，含20799个“全能神”数据资料）、2张传递信息的纸条、3个传递信息的纸包去到大良街道盛巷10号出租屋与黄金娇一起交流、学习“全能神”教义、信息。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郑红燕的供述及指认笔录，证人陈某、梁某1、胡某、梁某2、梁某3、吴某1、左某、覃某、黎某、赵某、麦某、秦某、张某、黄金娇、吴某2、李某1、李某2、李某3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人刘某、梁某4的证言，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扣押处理物品清单，情况说明，租屋合同，鉴定意见，笔迹鉴定及通知书，搜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红燕无视国家法律，持有“全能神”邪教宣传品并向他人宣扬“全能神”邪教教义，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告人郑红燕已着手实施犯罪，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宣传邪教“全能神”的书籍137本、2张纸条、3个纸包及播放器及内存卡（经鉴定，含20799个“全能神”数据资料），依法应予以没收、销毁。根据被告人郑红燕的犯罪事实、情节、悔罪表现和其犯罪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郑红燕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二、没收扣押的宣传邪教“全能神”的书籍137本、2张纸条、3个纸包及播放器及内存卡（含20799个“全能神”数据资料，现扣于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大队），由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负责予以销毁。
上诉人郑红燕上诉称她信仰“全能神”是信仰自由，她的行为不违法。
经审理查明，2013年开始，上诉人郑红燕多次到佛山市顺德区伦教三洲南傍西路36号向陈某、梁某1、胡某等人传播“全能神”教义、信息。2014年9月18日，郑红燕到大良街道盛巷10号出租屋与黄金娇一起交流学习“全能神”教义、信息，被民警当场抓获，民警从郑红燕身上及其租住的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大围六街29巷10号顶楼出租屋搜获播放器（内有内存卡1张）1个、内存卡1张、传递信息的纸条2张、传递信息的纸包3个、书籍137本、笔记本3本、工作手册1本、手抄本1本、平板电脑1台、内存卡1张等物品。经鉴定，起获的纸条、纸包、书籍、笔记本、工作手册、手抄本均为“全能神”宣传品及资料；起获的播放器、内存卡、平板电脑共含20799个“全能神”邪教组织宣传品及电子资料。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上诉人郑红燕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于2012年左右开始信“全能神”，我的灵名叫“雅乐“。我和“凤玲”一起租住大良街道大围六街29巷10号房子，每天下班后我就和“凤玲”讨论神话的内容、心得。我写过心得体会。被抓获当天，我去大良祥兴直街永盛巷10号找“雨晴”聊天。被告人郑红燕对起获的物品（照片）进行了指认。
2.证人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10月份某天开始，一名年轻女子开始到我家（伦教街道三洲南傍西路36号）讲解“全能神”，之后每个星期我家都有一次“全能神”聚会。到我家里讲解的人有“阿爱”、“阿敏”、“阿琴”、“雅乐”、“阿钊”。我向我的家人和亲戚说过“全能神”，他们都不相信。证人胡某辨认出郑红燕就是“阿乐”、李小敏就是“阿敏”。
3.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3月，我的一个亲戚游说我家公何金有、家婆胡某加入“全能神”。后他们经常在我家（伦教三洲南傍西路36号）上课，到场讲课的有“琴”、“阿敏”、“雅乐”、“阿超”、一个肥婆、一个女人。听课的人除了何金有、胡某，还有三洲鱼栏的“月中”及另一名女子。一般每周二、周五12时开始上课，后来人多了，新人就在周三、周六12时上课。上课资料都是讲师带过来的。证人陈某辨认出郑红燕就是“雅乐”、王云香就是“琴”、陈佩宜就是肥婆。
3.证人梁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7月，“阿琴”介绍我到三洲南傍西路36号参加“全能神”聚会活动，这里每周三、周六14时上课，后改为每周二、周五下午14时，教员有A、B、C三人。证人梁某1辨认出是郑红燕、陈佩宜、李小敏就是A、B、C教员。
5.证人梁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10月15日，我将顺德区大良街道大围六街29巷10号501号、502号租给陈玉琳，我知道她和另一名女子一起住，但我没有见过另一名女子。证人梁某2辨认出郑红燕就是陈玉琳，对租屋合同进行了指认。
6.抓获经过：证实民警抓获被告人郑红燕的经过。
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郑红燕的身份情况。
8.搜查笔录、扣押处理物品清单：证实民警对郑红燕的人身及住处进行搜查并扣押物品的情况。
9.情况说明：证实吴某2所带钥匙可以打开大良大围六街29巷10号501房，郑红燕所带钥匙可以打开大良东明路伟业楼2座604号复式7楼天台、大良大围六街29巷10号502房，大良大围六街29巷10号501房。
10.租屋合同：证实2013年10月，梁某2将大良大围六街29巷10号501房租给陈玉琳。
11.关于认定送检物品为“全能神”宣传品和资料的复函：证实从郑红燕处起获的aeapple牌mp4播放器中有894个数据，从郑红燕处起获的toshiba牌32G内存卡中有19664个数据，从郑红燕处起获的K7JH4G内存卡中有78个数据，从郑红燕处起获的SOUIYCIN牌平板电脑中有一张TOSHIBA牌32G内存卡有163个数据，均是“全能神”宣传品及电子资料；从郑红燕处起获的137本书刊及笔记本3本、工作手册1本、手抄本1本、纸条2张、纸包3个均为“全能神”宣传品及资料。
12.笔迹鉴定：证实署名为“雅乐”、关于“全能神”的笔记字迹与郑红燕书写的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
13.鉴定意见：证实从扣押的电脑、内存卡、播放器提取电子数据的经过。
1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大围六街29巷10号501、502出租屋。
对于上诉人郑红燕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证人陈某、梁某1、胡某的证言、搜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鉴定意见，郑红燕向他人传播“全能神”宣传品，宣扬邪教，并被起获“全能神”书籍137本、包含“全能神”邪教组织宣传品及电子资料的平板电脑、内存卡等物品一批，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提出的上诉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红燕无视国家法律，传播“全能神”邪教宣传品并向他人宣扬“全能神”邪教，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上诉人已向陈某、梁某1、胡某等人传播“全能神”邪教，其行为构成犯罪既遂，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郑红燕属犯罪未遂有误，予以纠正。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可认定其情节较轻，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扣押的“全能神”宣传品及资料应予没收并销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邱卫玲
代理审判员 陈海平
代理审判员 庞玮明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于蓝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条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蒙骗他人，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犯第一款罪又有奸淫妇女、诈骗财物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一条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宣扬邪教，破坏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以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定罪处罚：
（一）制作、传播邪教传单、图片、标语、报纸300份以上，书刊100册以上，光盘100张以上，录音、录像带100盒以上的；
（二）制作、传播宣扬邪教的DVD、VCD、CD母盘的；
（三）利用互联网制作、传播邪教组织信息的；
（四）在公共场所悬挂横幅、条幅，或者以书写、喷涂标语等方式宣扬邪教，造成严重社会影响的；
（五）因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受过刑事处罚或者行政处罚又制作、传播的；
（六）其他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情节严重的。
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数量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的标准五倍以上，或者虽未达到五倍，但造成特别严重社会危害的，属于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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