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甬鄞民初字第522号原告（诉讼代表人）：张晓惠，男，1951年2月1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为3101031951********），汉族，退休，住上海市长宁区水城路**弄**号***室。原告：张某甲，退休。原告：张某乙，美国国籍），教师。原告：张某丙。原告：王某，退休。原告：程某，退休。原告（诉讼代表人）：张晓平，男，1958年6月2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为3101031958********），汉族，上海电动工具研究所员工，住上海市徐汇区桂林西街**弄**号***室。原告：张某丁，无业。原告（诉讼代表人）：孙莉莉，女，1949年10月1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为3101031949********），汉族，退休，住上海市徐汇区桂林西街**弄**号***室。原告：孙某甲，退休。原告：彭某，退休。原告：孙某乙，无固定职业。十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成大为，上海市高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十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季明，上海市高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戊，退休。委托代理人：王锡伟，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姜晶晶，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晓惠、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王某、程某、张晓平、张某丁、孙莉莉、孙某甲、彭某、孙某乙为与被告张某戊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于2015年3月1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李胜利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兼诉讼代表人张晓平、原告孙某甲及十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季明、被告张某戊的委托代理人王锡伟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30天，但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晓惠、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王某、程某、张晓平、张某丁、孙莉莉、孙某甲、彭某、孙某乙共同起诉称：原、被告均是被继承人张赉人、傅仁翠的继承人。被继承人张赉人、傅仁翠是浙江省宁波市下应街道东升村人，解放后定居上海，傅仁翠于1973年过世，张赉人于1983年8月在上海过世。张赉人夫妇共育有二女三子，长女张蟾娟、次女张秀娟、长子张永年、次子张永亨、幼子张某戊。张蟾娟于1998年12月过世，丈夫孙礼光于1966年3月过世，其二人共育有二子一女，长子孙经傅（2012年4月过世，与其妻彭澹蓉生育一子孙某乙）、幼子孙某甲、女儿孙莉莉。张秀娟早年亡故，无配偶及子女。张永年于1964年过世，与其妻王某生育一子三女，儿子张晓惠、长女张某甲、次女张某乙、幼女张某丙。张永亨于1999年10月死亡，与其妻程某生育二子，张某丁与张晓平。坐落于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下应街道东升村傅家漕（以下简称傅家漕）的房屋是张赉人与傅仁翠的共同共有财产，其中包括被被告私下出售的土地面积为48平方米，建筑面积为43.52平方米的坐东朝西两间房屋，还包括土地面积为48平方米，建筑面积为43.52平方米的被被告擅自领取土地证并已签订拆迁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两间房屋。1973年傅仁翠病逝后，上述房屋依法应当由张赉人及其子女张蟾娟、张永亨、张某戊及张永年的子女共同继承。1988年，张赉人及傅仁翠的继承人因位于上海市陕西南路105弄8号房屋诉至上海市卢湾区人民法院（现为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经调解，原告张晓惠、张永亨、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蟾娟等六人与被告张某戊达成调解协议，原、被告并于1988年1月7日就案外的张赉人夫妇位于傅家漕房屋的继承问题一并达成和解协议，协议内容为：“兹有被继承人张赉人遗留浙江省宁波市鄞县东乡下应镇傅家漕房屋继承人协商一致同意，按法定继承平均继承，产权由张永亨、张某戊、张蟾娟各占四分之一，张晓惠、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王某共同得四分之一。”该协议呈交上海市卢湾区人民法院存档。和解协议签订之后，张蟾娟及其长子孙经傅、张永亨先后死亡，张赉人的涉案房屋依法应包括原、被告在内的十三人共同继承。2012年2月，原告闻悉诉争房屋被拆迁，经了解才得知：被告违背1988年1月7日的和解协议，欺瞒其他共有人，将与本案诉争地块相接的另一半土地上的两间房屋于1998年8月13日私自卖给张永章，获取价款5500元，并于2011年5月21日与宁波市鄞州区下应街道东升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东升村经济合作社”）签订了《鄞州下应东南片区征收集体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将雅兴花园区域内的成套安置房及房屋补偿费13258元、搬家补贴费700元、过渡费及奖励费等均占为己有。2013年8月12日，十二原告向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撤销《鄞宅集[2002]12-04019号》土地证，诉讼过程中，被告出示了1981年5月所谓张赉人的遗嘱，但被告在1988年上海卢湾区法院审理的继承案件过程中从未提及，原告认为该遗嘱因1988年1月7日的和解协议被被告推翻。综上所述，原、被告作为张赉人、傅仁翠夫妇遗产的合法继承人，根据双方约定，依约按四房各四分之一拥有涉案房屋，由于被告于1988年8月13日私自将张赉人、傅仁翠夫妇二分之一的涉案房屋出售给他人，已经处分了超出其拥有的四分之一的份额，因此，本案诉争两间房屋的拆迁权益依法归十二原告所有。综上，请求法院判令：依法确认由被告擅自领取土地证并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原位于傅家漕的两间房屋（土地面积48平方米，建筑面积43.52平方米）的权益归属原告所有，其中：原告张晓惠、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王某共同共有三分之一；原告程某、张晓平、张某丁共同共有三分之一；原告孙莉莉、孙某甲、彭某、孙某乙共同共有三分之一（原告个人份额不作分割）。被告张某戊答辩称：第一，十二原告诉状中陈述的亲属关系及身份关系等均是事实；第二，本案诉争的傅家漕房屋是张赉人的祖宅，属于个人财产，不是张赉人和傅仁翠的共同财产；第三，被告根据张赉人的遗嘱继承了傅家漕的房屋，并根据遗嘱取得了房屋的土地所有权登记，拆迁权益亦是基于2001年的土地登记行为，是基于物权产生的权益，在物权未被撤销之前，原告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而且原告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第四，即便原告有权获得诉争房屋的安置权益，被告也有相应的继承份额。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告张晓惠、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王某、程某、张晓平、张某丁、孙莉莉、孙某甲、彭某、孙某乙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公证书3份（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身份关系以及各原告均系张赉人合法继承人的事实；2.上海市公安局户籍证明1份，拟证明张赉人与傅仁翠系夫妻关系，傅仁翠于1973年死亡，张赉人于1983年8月死亡的事实；3.（86）卢法民字第898号调解书及协议书各1份（均系复印件），拟证明原、被告曾于1988年1月7日达成协议，约定张赉人遗留的傅家漕房屋按照每房四分之一份额进行分割的事实。4.（1998）鄞民初字第93号民事调解书1份（复印件），拟证明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张赉人遗留的其中两间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张永章的事实；5.无证件用地具结书、宗地平面图、地籍类案卷目录及东升村村委会的情况说明各1份（均系复印件），拟证明诉争房屋系被继承人张赉人解放后建造，房屋应属原、被告共同所有的事实；6.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1份（复印件），拟证明本案诉争的两间房屋已被拆迁的事实。被告张某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4）甬鄞民再字第4号案件开庭传票、民事裁定书、附有说明的被告身份证（均系复印件）、基本医疗保险门诊大病登记回执各1份，拟证明该案再审过程中，本案被告因患病无法出庭，法院在本案被告未出庭的情况下撤销（1996）鄞民初字第1318号民事调解书，且未认定新的事实，该案程序有问题；2.鄞县农村宅基地初始登记综合表1份（复印件），拟证明本案诉争的两间房屋仍登记在被告名下，登记的行政行为尚未被撤销的事实；3.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1份（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取得诉争两间房屋的拆迁安置权益是基于物权登记的事实；4.张赉人的遗嘱、中国人民银行上海市分行的证明及书信各1份（均系复印件），拟证明被告根据遗嘱继承房屋并取得房屋登记的事实；5.（1996）鄞民初字第1318号民事调解书、（1998）鄞民初字第93号民事调解书及浙江省鄞县人民政府台湾事务办公室（以下简称“台办”）证明各1份（均复印件），拟证明被告是在台办多次沟通协调的情况下才将张赉人遗留的其中两间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张永章，且当时此事较为轰动，原告应当知情的事实；上述证据，原、被告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6，被告无异议；原告提交的证据3，被告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当时是因为没有找到遗嘱，为了促成上海卢湾区法院的案件调解才签字的，并非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后被告找到了遗嘱，故诉争房屋应当按照遗嘱继承；原告提交的证据4，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当时因台办出面协调、法院调解，没有办法才将两间房屋处分给张永章，且被告并未收到房屋转让款项；原告提交的证据5，被告对房屋登记材料无异议，认为诉争的两间房屋现仍登记在被告名下，尚未被撤销；对情况说明有异议，认为该说明的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当时村委会能够与原、被告取得联系，原告也知道傅家漕有房屋，是原告自己不主张。被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尽管法院撤销了（1996）鄞民初字第1318号民事调解书，但该事实仍实际存在；被告提交的证据2，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尽管诉争房屋的登记行为未被撤销，但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为原、被告，现房屋被拆迁，尽管拆迁协议上只有被告一人，但房屋仍为原、被告共同所有；被告提交的证据3，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被告系因本案诉争的两间房屋取得拆迁安置权益，但房屋仍为原、被告共同所有；被告提交的证据4，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即便该遗嘱内容真实，张赉人也无权处分傅仁翠的财产份额，且被告在办理土地证时未出示该遗嘱，原告亦不知道存在该遗嘱，而且该遗嘱已被双方达成的协议取代了；被告提交的证据5，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出售房屋系被告个人意思，不能证明是其他部门强迫其出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6与原件核对无异，且被告无异议，本院均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3、4，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5中无证件用地具结书、宗地平面图、地籍类案卷目录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且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本院认为，该说明与原件核对无异，村委会作为基层群众自治组织而且作为办理房屋登记的经办单位之一，其出具的说明真实合法，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1中（2014）甬鄞民再字第4号案件开庭传票、附有说明的被告身份证及基本医疗保险门诊大病登记回执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民事裁定书是本院生效法律文书，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2、3，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4与原件核对无异，本院认为，原告在之前诉讼中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现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5，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证明内容，故对被告主张的其是因台办协调才将房屋出售给张永章，且原告对此事亦应知情的事实，不予确认。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1.（2013）甬鄞民初字第1814号案件的两次庭审笔录及被告庭后回复说明2份；本院依职权向宁波市鄞州区下应街道拆迁办公室调取了：2.编号为194号的鄞州下应东南片区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1份。本院调取的证据1，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调取的证据2，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被告私自转让给案外人张永章的两间房屋面积为19.57平方米，占遗产房屋总面积的30%以上，已经超过被告可以依法继承的份额，故现剩余两间房屋的拆迁权益应全部由原告继承，对被告处分的超出其可继承份额的遗产，原告表示放弃继承及追偿；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张永章被调产安置的房屋确系从被告处购买的两间房屋；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本院从拆迁办依法调取，与本案有关联，予以认定。综上，根据当事人对事实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被继承人张赉人与傅仁翠系夫妻关系，解放后一直居住在上海，婚后共生育二女三子，分别为长女张蟾娟、次女张秀娟、长子张永年、次子张永亨、幼子张某戊。傅仁翠于1973年10月15日过世，张赉人于1983年8月14日过世。次女张秀娟早年亡故，无配偶及子女。长子张永年于1964年过世，与其妻王某生育一子三女，儿子张晓惠、女儿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长女张蟾娟于1998年12月过世，丈夫孙礼光于1966年3月过世，其二人共生育二子一女，儿子孙经傅、孙某甲、女儿孙莉莉，孙经傅于2012年4月过世，与其妻彭澹蓉生育一子孙某乙。次子张永亨于1999年10月死亡，与其妻程某生育二子，张某丁与张晓平。1981年1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上海市分行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张赉人在浙江省宁波鄞县下应公社东昇大队有房产若干，委托完子张某戊全权处理。1981年5月，张赉人在中国人民银行上海市分行立下遗嘱：“中国人民银行上海分行组织处：我有事相托（1）我死后乡下的房产我赠给小儿子张某戊（这是我祖上留下的）由他处理如需要证明请单位提供方便（2）我死后凡在我名下的一应事务我皆委托小儿子张某戊处理请组织在需要时提供我的证言张赉人亲笔。”1986年，张赉人的子女因遗产继承纠纷在上海市卢湾区人民法院诉讼，诉讼过程中，双方于1988年1月7日就张赉人遗留的傅家漕房屋达成和解协议，协议书内容如下：“兹有被继承人张赉人遗留之浙江省宁波市鄞县东乡下阴镇付家漕房屋继承人协商一致同意按法定继承平均继承，产权由张永亨、张某戊、张蟾娟各占四分之一，张晓惠、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王某共同得四分之一，以此协议书为凭。”被告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确认。之后于同年2月9日，双方就上海法院审理的案件达成调解协议。1996年，被告张某戊与案外人张永章、张永庆因房屋纠纷诉至本院，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依法制作了（1996）鄞民初字第1318号民事调解书，双方确认坐落在傅家漕坐东朝西的四间平屋的产权属于原告张某戊所有。1998年，被告张某戊与案外人张永章因相邻纠纷诉至法院，经本院调解，被告张某戊将傅家漕坐东朝西的两间平屋卖与案外人张永章，得房款5000元，补偿款500元。2001年，被告张某戊向相关部门申请办理了位于傅家漕两间房屋的产权证，土地证号为鄞宅集【2002】12-040**号，宗地面积为48M2。在此之前，涉案房屋没有相关产权登记。2011年5月21日，被告张某戊与东升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编号为187的《鄞州下应东南片区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拆迁协议”）一份，确认被拆迁的两间房屋建筑面积为43.52平方米，被告张某戊选择了调产安置，现该两间房屋已被拆迁，新房尚未安置。2013年12月24日，被告张某戊已领取了截至2013年12月31日的过渡费共计36884元。同日，案外人张永章、张亚梅与东升村经济合作社签订了编号为194号的拆迁协议，确认购买的两间房屋面积为19.57平方米。2012年2月，原告得知被告将诉争房屋登记在被告自己名下并签订了拆迁协议，故写信给被告要求协商，被告于2012年2月16日收到此信件，双方未协商一致。另查明，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4年8月15日作出（2014）甬鄞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决定对（1996）鄞民初字第1318号民事调解书再审，本院于2014年11月5日作出裁定，撤销了该调解书。又查明，被告在1988年之前已知晓张赉人留有的遗嘱。宁波市鄞州区下应街道东升村村委会因不清楚张赉人家庭情况，故2001年根据被告张某戊的陈述，为被告出具了同意办理土地证的证明。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位于傅家漕的房屋系张赉人的个人财产还是张赉人与傅仁翠的共同财产；（二）本案诉争遗产的分割是适用1981年5月张赉人的遗嘱还是适用1988年1月7日的协议书；（三）本案是否适用诉讼时效；（四）本案诉争两间房屋的拆迁权益应如何继承。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被告诉争的原位于傅家漕的房屋系张赉人的个人财产，属于张赉人的遗产，理由如下：（1）张赉人在1981年5月的遗嘱中已经明确诉争房屋系张赉人祖上留下来的房屋；（2）根据原、被告1988年1月7日达成的协议内容，双方均认可诉争房屋系被继承人张赉人所遗留，故双方对该财产属于张赉人的遗产并无异议；（3）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诉争房屋系张赉人与傅仁翠的共同财产，故对其主张不予认可。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继承人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遗产分割的时间、办法和份额，可由继承人协商确定。继承人可以作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该表示应当在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前作出。张赉人的遗产应当根据1988年1月7日原、被告达成的和解协议进行分割，理由如下：（1）虽然被继承人张赉人在1981年留有遗嘱，被告于1988年之前也知晓该遗嘱，但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前，被告张某戊未向其他继承人告知该遗嘱的内容，也未向相关部门申请办理房屋产权登记主张傅家漕的房屋归其所有，被告并没有主张权利的行为；（2）1988年，被告与其他继承人在分割张赉人在上海的遗产时一并就位于傅家漕的房屋达成了和解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张赉人遗留在傅家漕的房屋“按法定继承平均继承”，使用了“法定继承”四个字，且明确约定了各继承人享有的份额，被告张某戊也在协议书落款处签字确认，且原告对该协议的效力也并无异议，故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从该协议的内容可见在分割遗产时，被告已作出了放弃按照遗嘱继承傅家漕房屋的意思表示，现被告张某戊在遗产分割后反悔，本院不予支持；（3）1996年，被告因诉争房屋与案外人发生纠纷，在法院主持调解下，双方当事人达成了调解协议，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确认的内容依法制作了（1996）鄞民初字第1318号民事调解书，尽管调解书中确认诉争房屋归本案被告张某戊所有，但该调解书已被本院依法撤销，故该调解书不能证明本案诉争房屋属于被告所有；（4）虽然诉争房屋于2001年登记在被告名下，但该登记行为是根据被告所述，村委会对张赉人家庭情况不了解所致，且村委会盖章的行为仅是登记权利的需要，并非对权利进行实质的确认，且现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该登记属于错误登记；（5）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张永年早于张赉人去世，故张永年的子女张晓惠、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可以继承张永年应当继承的四分之一份额，现张晓惠、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愿意与王某共同继承张永年可继承的四分之一份额，因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未损害其他继承人的权益，故应予以准许。综上，对于被告抗辩的因诉争房屋登记在被告名下即属于被告所有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仍应履行1988年1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理由如下：（1）原、被告双方在被继承人张赉人过世后于1988年就傅家漕的房屋达成了分割协议，故本案诉讼时效并非从1983年起算；（2）本案原告均未在宁波居住生活，其对被告私自处分房屋的行为不知情亦符合生活常理，且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相关事实，根据原告写给被告的书信时间计算，原告起诉时未超过诉讼时效，且亦未超过最长20年的保护期限，故对被告抗辩的原告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采纳。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1）原、被告签订1988年1月7日的协议书时均不清楚傅家漕房屋的数量及面积，而后均认可1988年时傅家漕房屋共有四间，其中两间被被告转让给了张永章，房屋面积为19.57平方米；剩余两间房屋已被拆迁，房屋面积为43.52平方米，由此可见，张赉人遗留的傅家漕四间房屋面积为63.09平方米；（2）张赉人的遗产应按照1988年1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分割，原告王某、张晓惠、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共同继承四分之一份额；原告程某、张晓平、张某丁共同继承四分之一份额；原告孙莉莉、孙某甲、彭某、孙某乙共同继承四分之一份额；被告张某戊继承四分之一份额即15.77平方米；（3）1998年，被告将张赉人遗留的其中两间房屋（面积为19.57平方米）转让给张永章，已经超出其可继承的遗产份额，对超出的部分属于无权处分，现各原告明确表示对被告处分的超出其可继承的份额部分，放弃继承及追偿，本院予以准许，故剩余的两间房屋（面积为43.52平方米）应由各原告继承，因该两间房屋而转化的拆迁权益亦应由各原告继承。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于1988年1月7日达成的关于傅家漕房屋的分割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现被告可继承的房屋份额已被其转让，且超出了其可继承的份额，故剩余两间房屋应由各原告继承，现房屋已被拆迁，则因房屋转化的拆迁权益应由各原告继承。原告明确表示各原告可继承的份额不作分割，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被告张某戊已领取的拆迁赔偿款项，原告可另行诉讼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继承人张赉人遗留的位于宁波市鄞州区下应街道傅家漕的两间房屋所对应的编号为187号《鄞州下应东南片区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的拆迁权益及相应义务，由原告王某、张晓惠、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共同继承三分之一份额；原告程某、张晓平、张某丁共同继承三分之一份额；原告孙莉莉、孙某甲、彭某、孙某乙共同继承三分之一份额。案件受理费5870元，减半收取2935元，由被告张某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帐号为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代理审判员  李胜利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吴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