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泉民初字第1090号
原告林向民，男，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代理人张辉、王缙，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力标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泉秀路晶都国际B-21楼。组织机构代码：70535166-0。
法定代表人杜德森。
委托代理人曾华扬，福建协力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杜德森，男，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代理人杜炎煌，男，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原告林向民因与被告福建力标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力标公司）、杜德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向民的委托代理人张辉、王缙，被告力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曾华扬，被告杜德森的委托代理人杜炎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向民诉称：2011年8月29日，福建天纶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天纶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力标公司订立一份《合作协议书》，协议书对有关双方共同出资成立项目公司，并以项目公司名义开发位于安溪县西二环路南侧土地等权利义务进行约定。2011年12月5日，项目公司“安溪力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安溪力标公司）获准成立，力标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德森担任安溪力标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11年12月27日，天纶公司与力标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对有关安溪力标公司变更为泉州润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润宇公司）以及出资比例变更（即项目公司注册5000万元，力标公司出资2900万元，天纶公司出资2100万元）等事项进行约定。2012年1月4日，经工商机关核准，安溪力标公司变更为润宇公司，项目公司股东变更为力标公司出资2900万，林向民出资2100万。2011年12月14日，安溪县国土局就《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合作地块发出国土告字（2011）24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公告，润宇公司以27060万元竞得该地块，并于2012年1月12日与安溪县国土局签订宗地《成交确认书》。2012年8月3日，林向民与杜德森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声明“2011年11月，经力标公司与天纶公司商定，一致同意合作开发的双方主体，由力标公司及天纶公司变更为杜德森与林向民”以及对股权转让等权利义务进行约定。综上事实，林向民认为，《合作协议书》约定力标公司应在宗地挂牌时向润宇公司出借2亿元用于缴交土地出让金，此为力标公司参与合作开发原属天纶公司建设用地的前提条件和主合同义务。此后经商定，杜德森作为开发主体，但力标公司仍为润宇公司的股东，故杜德森与力标公司负有连带履行《合作协议书》义务的责任。然杜德森与力标公司严重违反《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向润宇公司借款用于缴交土地出让金的义务，造成合作关系被迫终止，亦给林向民和润宇公司造成损失，故依照《合作协议书》关于“任何一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时间支付约定款项的，每逾期一日，应按应付未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向对方承担违约金”的约定，杜德森与力标公司应向林向民支付违约金1501.6万元。且因《合作协议书》约定了仲裁条款，林向民于2013年5月向泉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力标公司提出仲裁异议，泉州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7月8日作出（2013）泉仲字916号决定书，认为管辖异议成立，驳回仲裁申请。林向民遂于2013年8月2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力标公司、杜德森连带向林向民支付违约金1501.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力标公司、杜德森负担。
被告力标公司答辩称：一、《合作协议书》已失效作废，林向民以《合作协议书》为据，向力标公司主张权利，没有依据。1、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九条的约定，《股权转让协议书》已于2012年9月中旬生效。故依据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书》达成的关于“在本协议生效后，力标公司与天纶公司2011年8月2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同时失效”的约定，《股权转让协议书》生效后《合作协议书》失效，即作废。《合作协议书》失效作废后，对各方当事人均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任何一方均无权以《合作协议书》为据，向对方主张违约金等权利。2、《合作协议书》失效作废，并非力标公司一方违约所致，而是具备双方共同商定失效的条件。《股权转让协议书》与《合作协议书》是相衔接的两份合同，并且《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包括了双方终止合作关系后，对《合作协议书》存续期间，所产生的涉及双方权利、义务的处分以及润宇公司对外担保责任的承担等后续事宜的处理意见。因此，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生效后，《合作协议书》内容也就失去原先的法律效力。二、即使《合作协议书》未作废失效，力标公司在《合作协议书》存续期间，也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1、《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五款，仅是指宗地挂牌时，力标公司承诺出资2亿元以内借给润宇公司交付土地出让金。双方之间并未对提供借款的具体时间进行约定，故力标公司何时提供，均不构成违约。2、2012年8月3日，林向民与力标公司因对润宇公司决策存在不同看法，双方经友好协商一致，就力标公司退出润宇公司，将其对润宇公司的出资转让给林向民或其指定的第三人，以及力标公司退出润宇公司后，双方之前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履行期间，涉及各方权利、义务的处分等后续事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上述事实表明，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双方确立力标公司在履行《合作协议书》期间并不存在违约，力标公司与林向民终止继续合作润宇公司，系因对润宇公司的经营决策存在不同看法所致。3、《合作协议书》第六条第二款有关“任何一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时间支付约定款项的，每逾期一日，应按应付未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向对方承担违约金”的约定，仅是针对第二条第三款各方应缴清对项目公司出资而设立的相关制约条款。综上，力标公司认为，林向民所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杜德森答辩称：一、2011年8月29日，力标公司与天纶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双方合作开发土地事宜。2012年8月3日，杜德森代表力标公司与林向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虽提及同意将合作开发主体由力标公司及天纶公司变更为杜德森与林向民，但实际履行时，力标公司并未变更为杜德森，即力标公司始终是润宇公司的股东，杜德森并非该公司股东。对此，林向民在其与力标公司合作合同纠纷仲裁一案中的答辩状亦认可。故杜德森并非《合作协议书》一方主体，林向民与力标公司在履行《合作协议书》中存在纠纷，与杜德森无关。二、根据杜德森代表力标公司与林向民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有关“在本协议生效后，力标公司与天纶公司2011年8月2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同时失效”的约定，且鉴于2012年9月《股权转让协议书》具备了约定的生效条件，《合作协议书》已然失效。并且《合作协议书》失效，并非违约所致，而是林向民与力标公司商定的失效条件。故在《合作协议书》失效后，林向民以《合作协议书》为据，要求力标公司与杜德森连带向其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林向民将杜德森列为本案被告，并向其主张权利，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对杜德森的起诉。
原告林向民提供以下证据：1、《合作协议书》1份，证明天纶公司与力标公司订立一份《合作协议书》，以及双方对有关共同出资成立项目公司，并以项目公司名义开发位于安溪县西二环路南侧土地等权利义务进行约定。2、《润宇公司的企业登记基本信息》1份，证明2011年12月5日润宇公司设立，杜德森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以及该项目公司股东登记和出资情况。3、《补充协议》1份，证明力标公司与天纶公司约定项目公司名称和出资比例的变更。4、《股权转让协议书》1份，证明杜德森承继《合作协议书》中力标公司的权利义务。5、《仲裁决定书》1份，证明杜德森与林向民取代力标公司及天纶公司成为《合作协议书》的双方当事人。6、《挂牌出让公告》1份，证明2011年12月14日，安溪县国土局发布宗地挂牌出让公告。7、《成交确认书》1份，证明项目公司以挂牌起始价27000万元竞得宗地，并于2012年1月12日与安溪县国土局签订《成交确认书》。8、《股权转让协议书》附件1份，证明截至挂牌之日，被告借给润宇公司的金额仅为5000万元，以及至双方终止合作，被告借款给润宇公司的金额仅18200万元。9、违约金计算表1份，证明被告应支付的违约金为1501.6万元。10、宗地出让合同1份，证明被告的违约行为造成原告巨大经济损失。11、安溪县政府专题会议纪要1份，证明项目公司应按出让合同约定承担逾期交款违约金2253.94万元。
被告力标公司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供证据1、4、5、8、10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3、6、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其不予认可。对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没有提供原件，其不予认可。
被告杜德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力标公司的质证意见。
被告力标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合作协议书》1份，证明：（1）天纶公司与力标公司订立一份《合作协议书》，协议书对有关双方共同出资成立项目公司，并以项目公司名义开发位于安溪县西二环路南侧土地等权利义务进行约定；（2）《合作协议书》第六条第二款有关违约金的约定系指向第二条第三款关于出资的约定，而非借款的约定；（3）《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五款有关力标公司承诺出资2亿元以内借给项目公司，并非要求力标公司必须足额借款2亿元。2、《股权转让协议书》、《付款确认单》、《润宇公司的企业登记基本信息》各1份，证明：（1）力标公司与林向民因对润宇公司经营决策存在不同看法，经双方友好协商，就力标公司退出润宇公司，以及力标公司退出后有关《合作协议书》涉及各方权利、义务的处分及善后事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2）力标公司与林向民就力标公司将持有润宇公司股权转让给林向民，以及约定《股权转让协议书》生效后，《合作协议书》失效；（3）2012年9月17日力标公司与林向民确认，林向民已支付《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第一、二期款项及第一、二期应付款至付款日止的利息，《股权转让协议书》已于2012年9月生效；（4）力标公司已依约将其持有的润宇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至林向民及其指定的林如屏名下，《股权转让协议书》已全面履行；（5）《合作协议书》失效后，任何一方无权依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向对方主张违约责任。
原告林向民质证认为：对被告力标公司提供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1）无异议，对证明对象（2）、（3）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1）、（2）、（3）、（4）均有异议。
被告杜德森质证认为：对被告力标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被告杜德森提供以下证据：1、《仲裁答辩状》1份，证明原告已明确承认杜德森并非《合作协议书》一方的主体，即杜德森并非本案适格主体。2、《借条》1份，证明天纶公司与力标公司自始至终均是润宇公司的股东。
原告林向民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均有异议，其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书》已约定将《合作协议书》中的主体力标公司变更为杜德森，故对杜德森具有诉权，并认为借条与本案无关。
被告力标公司质证认为：对被告杜德森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各方对以下证据没有异议：对林向民提供证据1、4、5、8、10的真实性，对林向民提供证据2、3、6、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力标公司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杜德森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相关证据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对焦点问题的分析进行认证。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29日，天纶公司与力标公司订立一份《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包括：1、双方共同出资开发位于安溪县西二环路南侧土地，该土地为天纶公司已取得性质为工业用地的使用权，拟调整为商住用地，由安溪县国土局挂牌出让；2、双方出资成立安溪力标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参与竞价；3、安溪力标公司注册3000万元，其中力标公司出资2010万元，天纶公司出资960万元；4、天纶公司负责该地块的竞价前期工作，并设定挂牌条件让安溪力标公司顺利竞得该地块的使用权；5、力标公司负责到安溪县工商局注册项目；6、该宗土地挂牌时力标公司承诺出资在人民币2亿元以内借给项目公司交付该宗土地出让金，其余不足部门由天纶公司负责缴清；7、任何一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时间支付约定款项的，每逾期一日，应按应付未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向对方承担违约金等。2011年12月5日，力标公司与天纶公司依据《合作协议书》约定，共同出资设立的安溪力标公司，经工商部分核准登记成立。2011年12月27日，天纶公司与力标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对有关安溪力标公司变更为润宇公司以及出资比例变更等事项进行约定。2012年1月4日，经工商机关核准，安溪力标公司变更为润宇公司。2011年12月14日，安溪县国土局发出国土告字（2011）24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公告，润宇公司竞得该地块，并于2012年1月12日与安溪县国土局签订宗地《成交确认书》。2012年8月3日，林向民与杜德森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对《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开发的主体，由力标公司及天纶公司变更为杜德森与林向民，《股权转让协议书》生效《合作协议书》同时失效，以及股权转让等权利义务进行约定，该协议书落款处加盖力标公司公章，以及林向民与杜德森签字并按捺手印。2013年7月8日，泉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3）泉仲字916号决定书，驳回林向民对力标公司的仲裁申请。林向民遂于2013年8月2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林向民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已向力标公司支付款项169643773元。2013年8月12日，天纶公司出具《声明》对《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有关《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开发的主体由天纶公司变更为林向民进行认可。
上述事实，有原告林向民及被告力标公司提供的《合作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润宇公司的企业登记基本信息》，原告林向民提供的《补充协议》、《仲裁决定书》、《挂牌出让公告》、《成交确认书》，被告力标公司提供的《付款确认单》，天纶公司出具《声明》，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实。
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力标公司、杜德森应否依据2011年8月29日订立的《合作协议书》向林向民连带支付违约金1501.6万元。
原告林向民认为，一、依据《合作协议书》约定和合同条款解释规则，应认定被告负有出借2亿元的主合同义务。协议书第三条第五款有关“该宗土地挂牌时甲方承诺出资在人民币2亿元以内出借给项目公司交付该宗土地出让金，其余不足部分由乙方负责缴清”的约定，系指所借款项用于交付土地出让金，且因金额尚不确定，故约定2亿元以内，因此只要宗地出让金超过2亿元，被告就负有出借义务。二、被告违反出借2亿元的主合同义务，且因被告的违约行为致使项目公司无法按期缴交土地出让金，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三、《股权转让协议书》虽协议解除《合作协议书》，但《合作协议书》的违约金条款依法具有独立性，故原告仍可以主张适用该违约金条款请求二被告连带承担违约责任。
被告力标公司、杜德森均认为，一、《合作协议书》已失效作废，原告以该协议书为据并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基于原告已于2012年9月14日付清《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九条约定的有关附条件生效的款项，《股权转让协议书》已于2012年9月14日生效。且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书》有关“本协议生效后，力标公司与天纶公司2011年8月2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同时失效”的约定，《合作协议书》于2012年9月14日同时失效作废，故《合作协议书》对权利义务双方均不具有法律拘束力。二、力标公司在履行《合作协议书》期间不存在违约行为，且《合作协议书》失效作废是双方友好协商的结果。三、原告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09）40号）为依据，主张违约金，系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09）40号）第八点有关“合同解除后，当事人主张违约金条款继续有效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的规定进行处理。”的规定，其适用范围明确是指一方违约而导致合同解除的情形，并不适用于因当事人合意而解除合同的情形。故原告主张二被告连带向其支付违约金1501.6万元的请求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其一，2012年8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体现的签订主体系林向民与杜德森，该协议书落款处亦分别有林向民与杜德森的个人签字及按捺手印，故《股权转让协议书》是林向民与杜德森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书对林向民与杜德森均具有合同上的法律约束力，林向民与杜德森亦应按该协议履行权利和义务。其二，根据力标公司提供《付款确认书》载明有关“2012年8月22日至2012年9月14日，林向民支付力标公司金额169643773”以及其中一笔款项载明有关“2012年9月14日由天纶公司汇入力标公司金额11243773，备注：《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一、二期应付款至付款日止的利息及违约金”等内容，以及林向民与杜德森分别在该《付款确认单》的收款确认处与付款确认处签字确认的事实，本院对《付款确认单》的证据力予以确认，可以证明《股权转让协议书》依据其第九条有关“本协议书经甲乙双方签署且乙方按时支付第一期款项人民币10560万元及该期款项自2012年7月1日起至付款之日止的相应利息后生效”所约定的生效条件已经成就，故《股权转让协议书》至迟已于2012年9月生效。且庭审中，本案的各方当事人亦认可《股权转让协议书》已经履行，亦可进一步佐证《股权转让协议书》已于2012年9月生效。其三，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有关“本协议生效后，福建力标集团有限公司与福建天纶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8月2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同时失效”的约定，可认定《合作协议书》已于《股权转让协议书》生效时失效，即至迟于2012年9月失效。且根据《股权转让协议》首部载明有关“经力标公司与天纶公司商定，一致同意合作开发的双方主体，由力标公司及天纶公司变更为甲方（杜德森）及乙方（林向民），由甲、乙在《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基础上，共同投资……”，以及“目前由于甲、乙双方对润宇公司的经营决策存在不同看法，为使润宇公司进行良性发展轨道……现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一致，就甲方退出润宇公司，将其对润宇公司的出资（投资）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人）……订立本协议”等内容，可以体现《股权转让协议书》与《合作协议书》是相衔接的两份合同，即《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是在《合作协议书》失效前，双方经过友好商定，对《合作协议书》失效后各自权利及义务等所作出的新的约定。故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有关《股权转让协议》生效的同时《合作协议书》失效的约定本意，系双方通过商定欲使《合作协议书》内容失去原先合同上的法律效力，使之不再具有可执行性，并由《股权转让协议》取代《合作协议书》调整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其四，庭审中，林向民明确本案系依据《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五款以及第六条第二款来主张杜德森及力标公司连带承担支付违约金1501.6万元的责任。然如前所述，《合作协议书》至迟已于2012年9月失效，失效后的《合作协议书》自失效之日起不具有法律拘束力，合同任意一方自失效之日起均无法基于《合作协议书》而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故林向民依据已经失效的《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条款来主张杜德森及力标公司连带承担支付违约金1501.6万元的责任于法无据。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2012年8月3日，林向民与杜德森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所约定的附条件生效条款已经成就，以及《股权转让协议书》关于其生效后，《合作协议书》同时失效的明确约定，可认定《合作协议书》已于《股权转让协议书》生效时失效。故原告林向民依据已失效的《合作协议书》对被告杜德森及力标公司主张违约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林向民提供的证据不能支持其诉讼主张，被告力标公司、杜德森提供的证据可以支持其抗辩。因此，原告林向民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林向民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11896元，由原告林向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海清
代理审判员 戴剑萍
代理审判员 蔡炳福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鲍冬凡
附注引用的主要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