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恩施民初字第02237号
原告欧阳希玲，女，生于1964年5月6日，汉族，湖北省恩施市人，居民，住湖北省恩施市。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谭文，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明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恩施恒信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金桂大道135号。组织机构代码：06351570-6。
法定代表人黄锋，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张威，湖北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陈嘉睿，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欧阳希玲诉被告恩施恒信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5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于永国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郭韶华、张勇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欧阳希玲的委托代理人谭文，被告恒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威、陈嘉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欧阳希玲诉称，2015年5月29日，原、被告签订《汽车购销合同》，对车辆规格及价款、支付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原告支付了定金。被告应于2015年6月1日将车辆交给原告，直到2015年6月16日才将车辆交付给原告。原告提车后对该车进行了全部装潢并购买了相关保险，于2015年6月26日在恩施州国家税务局缴纳相关税费时，发现该车在国家税务总局已完税，原告不能正常纳税和上牌。经查，该车在2014年10月16日由安徽阜阳恒大旭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售给他人，该公司开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原告所购新车在2014年10月份就已出售，购买该车另有其人。事情发生后，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处理，被告以车辆被盗用为由推脱相关责任。原告认为，原告所购“新车”是被告二次销售，车主另有其人，被告具有典型的欺诈消费者的行为，严重伤害了原告作为消费者的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及相关法律规定，请求判决：被告退还原告车款并支付赔偿金333万元，赔偿原告各项损失94731.14元（其中保险费24106.14元、装饰费用18000元、代理费50000元、诉讼费34198元、交通费5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欧阳希玲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
证据二、《汽车购销合同》、机动车销售发票、合格证复印件，证明：原告在被告处购买丰田牌多用途乘用车一辆，支付了购车款111万元。
证据三、恩施州国家税务局交税查询记录、合格证、陈成身份证、机动车销售发票报税联、税收缴款书复印件，证明：原告所购车辆无法缴纳税收和上牌，该车曾经被销售过的事实。
证据四、被告恒信公司《关于兰德酷路泽车辆不能上牌的处理意见》复印件、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工商行政管理局《终止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告知书》原件，证明：原告受到欺诈后向工商部门投诉，被告拒不赔偿；被告销售人员认可该车由其销售及被告公司负责人承认赔偿，但拒不按法律规定赔偿。
证据五、保险单及发票复印件、装饰费发票及清单原件、代理合同及收据复印件、诉讼费缴款通知书复印件，证明：原告为此产生的损失，有保险费24106.14元、装饰费用18000元、代理费5000元、诉讼费34198元。
被告恒信公司辩称，一、被告不知道交易车辆已经完税、被套牌，且被告没有权限核查车辆的完税情况，销售欺诈无从谈起。该车辆被套牌时，被告并非车辆的所有人或管理人，无法获知车辆情况。经查，该车辆于2014年10月9日生产下线，同年10月16日被完税，但行车证和车牌并未随车配备，车辆被套牌无疑。2015年5月，被告才购进该车辆，车辆未配备行车证和车牌，被告不知晓该车辆已被套牌。二、车辆销售后无法完税，进而无法取得路权，在短期内必然被发现；该车辆销售价格达百万，金额巨大；被告作为汽车销售商，十分清楚“退一赔三”的严重后果。因此被告隐瞒车辆不具有可操作性，缺乏合理解释。恩施州工商局处理时没有认定为销售欺诈，未进行处罚（能够解释的理由为诉讼欺诈，透过诉讼的方式达到避税和洗钱的目的，括号内表述不会出现）。三、退一步说，原告诉状中的第1、2项请求为重复计算，不应叠加。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惩罚性赔偿包含了实际损失，不能重复计算。被告认为，本案并非二次销售和有欺诈情形，实为个人套牌所致。套牌者涉嫌刑事犯罪，双方当事人都为受害者。类似情况同时期出现十几起，厂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主要侦查方向集中在厂家内部人员的个人行为。厂家和各销售方对此不知情，若知情是断然不会购进或销售的。近年来车辆销售欺诈维权案例，集中在车辆曾经使用或出过事故等方面，这些车辆均能上牌，拥有路权，从未出现围绕无上路权的车辆进行隐瞒的案例，因为车辆没有上路权根本无法隐瞒。被告愿意积极参与刑事案件调查，但被告确未进行销售欺诈。请求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恒信公司为证明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原件，证明：被告公司的基本信息。
证据二、恩施市公安局红庙派出所证明原件、电子邮件复印件，证明：涉案车辆确系被套牌，已定性为刑事案件；类似车辆价值近千万元，上游企业已向公安机关报案。
证据三、《调车合同》扫描件，其中载明甲方为成都三和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乙方为恩施恒信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根据经营需要，甲、乙双方就调车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将丰田兰德酷路泽车（车架号LFMG2K746E3034251）一台销售给乙方，指导价为115.9万元，销售价格为1078287.21元；调车费用乙方承担，乙方打全款甲方收到车款后开具增值税发票。证明：涉案车辆被套牌完税时，被告并非车辆所有人或管理人，不能全面知晓车辆情况。
经当庭举证、质证，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四，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认为：1、车辆被完税并不等于车辆曾经被销售过，车辆实际是被第三方恶意套牌，被告并不知晓；2、证据显示陈成为该车进行过完税，陈成户籍地为广西，恩施的销售惯例是在车辆完税上牌时要求提供本地户口，因此陈成不可能从被告处购买该车；3、工商部门未认定为欺诈；4、厂家确实提供了反馈信息，该车在被告公司购进之前就已经被套牌。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五，被告对保险单及发票、诉讼费缴款通知书、装饰费发票及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代理合同及代理费收据存疑，并提出：1、关于保险单及发票，原告可依据保险合同退回绝大部分保费，有义务减小损失的扩大；车辆保险是原告与保险公司发生的合同关系，原告应当先与保险公司交涉，如不能退费再与被告交涉，该部分不属于本案的损失。2、关于代理合同及发票，代理费应当出具正式发票，有偷税漏税的嫌疑；代理费不属于必要的损失，由被告承担没有法律依据。3、关于装饰费发票及清单，清单中第五项12件套价值1680元的加装项目没有在车辆上装潢；车辆装饰品不属于损失，原告可以继续使用。4、被告不存在欺诈行为，相关费用应当由双方独自承担。
关于被告提交的证据一，原告无异议。关于被告提交的证据二，原告对恩施市公安局红庙派出所证明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公安机关并未立案，不能证明车辆信息被盗用；原告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关于被告提交的证据三，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合同双方均系丰田汽车销售公司，可能隶属于同一大公司；如果该证据属实，则与被告当庭陈述相矛盾；涉案车辆系从外地调来，但不清楚是否从成都三和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调来。
本院认证，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四，被告提交的证据一，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五，被告对保险单及发票、诉讼费缴款通知书、装饰费发票及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认为代理合同及代理费收据存疑，但未提供证据反驳，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提交的证据二，原告对恩施市公安局红庙派出所证明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被告报案所作陈述未经公安机关立案并调查核实，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关于电子邮件，因未经有关单位认可，故本院不予确认。关于被告提交的证据三，因该证据系扫描件，未与原件核对，且被告未提供合同双方履行该合同的证据，故本院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9日，原告欧阳希玲（乙方，买受方）与被告恒信公司（甲方，销售方）签订《汽车购销合同》。该合同载明：第一条、合同车辆的规格及价款。汽车品牌为一汽丰田兰德酷路泽，车身颜色为白色，车架号码为“34251”，发动机号（空白），配置为“VX-R”，车价为111万元。第二条、支付方式。在本合同签订之时向甲方一次性付清合同总价款。第三条、交付与验收。交付地点为“恩施恒信丰田4S店”；交付时间根据实际情况而定，货到提车；甲方交付车辆时应提供，（1）销售发票，（2）车辆使用说明书或用户使用手册，（3）质量服务卡或三包凭证、维修保养手册等随车文件。第四条、双方的义务。乙方承诺在恩施区域上牌，如未征得甲方同意跨区上牌，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同日，原告欧阳希玲向被告恒信公司交纳了购车定金5万元。
2015年6月5日，原告欧阳希玲为涉案车辆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分公司营业部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交纳了保险费24106.14元，其中交强险保险费1100元，商业险保险费23006.14元。
2015年6月9日，为装饰涉案车辆，原告欧阳希玲在恩施市丽车汽车装饰有限公司购买了以下物品：前挡钻石70及侧后挡钛16（5880元）、布椅套（2380元）、脚垫及尾箱（1914元）、门槛条12件套含尾门护板（1680元）、大储物箱（280元）、毛巾2条（送）、大铠甲镀膜优贝（5880元，含三次保养免费）、DVD碟1张（送）、把手膜（送），优惠后总价为18000元。原告欧阳希玲支付装饰货款18000元，恩施市丽车汽车装饰有限公司出具了税务发票。
2015年6月16日，原告欧阳希玲付清了购车款111万元，在被告恒信公司提取了涉案车辆，被告恒信公司为其开具了机动车销售发票，发票载明：购买方为欧阳希玲，车辆型号为多用途乘用车，厂牌型号为丰田牌／TOYOTACA6522UE5，产地为长春，合格证号为WDZ171140003749，发动机号码为0460304，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为LFMG2K746E3034251，价税合计111万元，销售单位为恩施恒信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加盖发票专用章），增值税税率为17%，增值税税额为161282.05元，不含税价为948717.95元，主管税务机关为湖北恩施经济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另外，被告恒信公司向原告欧阳希玲提供了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该证载明发证日期为2014年10月9日，车辆制造企业名称为四川一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车辆型号为CA6522UE5，底盘型号／底盘ID为CA6520D，车辆制造日期为2014年10月9日。
2015年6月26日，恩施自治州国家税务局车辆购置税征收管理分局查询，涉案车辆已被完税，致使原告欧阳希玲未能完税并办理上牌手续。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2014年10月16日编号00951053的机动车销售发票报税联载明，购车人为陈成（公民身份证号码为，车辆型号、产地、合格证号、发动机号码、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均与前述原告欧阳希玲所持发票内容一致。该发票还载明，价税合计87.6万元，销货单位为安徽阜阳恒大旭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纳税税率为17%，增值税税额为127282.05元，不含税价为748717.95元，主管税务机关为阜阳市国家税务局。
2015年7月6日，恩施市公安局红庙派出所向被告恒信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其内容为：恩施恒信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员工王海兵2015年7月6日到我所报案称，客户欧阳希玲2015年6月16日在该公司购买的一台兰德酷路泽车，市场指导价115.9万元，合格证编号WDZ171140003749，车辆型号CA6522UE5，车架号LFMG2K746E3034251，发动机号046034，该车到恩施市国税局交纳车辆购置税时，发现该车辆信息已被盗用。因暂时无法找到盗用对象，我所暂无立案依据，情况属实。
2015年7月9日，原告欧阳希玲（委托方）与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明理法律服务所签订代理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因与恒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委托乙方提供法律服务，乙方指派本所法律工作者谭文为甲方提供本案的法律服务，甲方应向乙方交纳法律服务费用5万元。同日，原告欧阳希玲交纳了法律服务费5万元，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明理法律服务所出具收据一份。
2015年7月27日，被告恒信公司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关于兰德酷路泽车辆不能上牌的处理意见》，其内容为：“兹有客户欧阳希玲于2015年6月16日在恩施恒信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一台丰田兰德酷路泽，成交价：1110000（壹佰壹拾壹万圆整）车辆型号：CA6520D，车架号LFMG2K746E3034251F（注：末尾“F”应系笔误），发动机号：0460304，合格证编号：WDZ171140003749，该客户于2015年6月26日在恩施州国税局交纳车辆购置税时税务系统显示该车信息已完税，导致该车辆不能正常纳税和上牌，我店得知后第一时间与一汽丰田厂家沟通，厂家回复该车信息已被不法分子盗用套牌，为了保证客户的利益不受损失我司在与一汽丰田汽车厂家沟通后，一汽丰田厂家同意为该客户办理退车手续，我司将全力配合客户办理相关退车手续。”
2015年7月29日，原告欧阳希玲不接受被告恒信公司提出的处理意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工商行政管理局向双方作出《终止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告知书》，决定终止调解。
2015年8月5日，原告欧阳希玲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准前述诉讼请求。
诉讼中，被告恒信公司表示：“被告现在需要与上游供应厂方联系，由厂方同意协调是换还是退。涉案车辆经查证信息被盗用之后，税务系统在此基础之上可以退税之后，再给原告办理税务登记”；“我们可以退车也可以换车，相关的保险费用我们可以承担，其他费用我们不能承担，并且看原告能否给我们两个月时间，我们可以保证该车可以在恩施地区按新车办理交税上牌。”原告欧阳希玲表示不同意该方案。
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致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原、被告恒信公司所签《汽车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恒信公司是否构成销售欺诈。结合双方诉辩焦点和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一、原告欧阳希玲提交的恩施州国家税务局交税查询记录、合格证、陈成身份证、机动车销售发票报税联、税收缴款书复印件，能够证明型号为CA6522UE5、合格证号为WDZ171140003749、发动机号码为0460304、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为LFMG2K746E3034251的车辆，已由安徽阜阳恒大旭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销售给陈成（公民身份证号码，税务部门已于2014年10月16日开具了编号00951053的机动车销售发票，该车信息与本案争议车辆完全吻合，应当认定该车即为本案争议车辆。被告恒信公司以车辆信息被盗用、车辆被套牌等理由提出抗辩，但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不足以反驳原告欧阳希玲提交的证据。被告恒信公司出具的处理意见载明“该客户于2015年6月26日在恩施州国税局交纳车辆购置税时税务系统显示该车信息已完税，导致该车辆不能正常纳税和上牌”，能够对前述事实予以佐证。因此，应当认定被告恒信公司向原告欧阳希玲销售的车辆为第二次销售，即俗称“二手车”。即使涉案车辆信息被盗用、车辆被套牌，也不能否定被告恒信公司向原告欧阳希玲销售“二手车”的事实。
二、被告恒信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调车合同》扫描件，拟证明涉案车辆系被告恒信公司从成都三和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购后，再销售给原告欧阳希玲。因被告恒信公司未出示证据原件予以核对，故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如果《调车合同》属实，则相反证明合同双方均系“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涉案车辆系成都三和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给被告恒信公司，被告恒信公司没有直接从生产厂家进购车辆后进行销售。对该事实被告恒信公司是明知的，且是故意的，无论被告恒信公司是否知晓涉案车辆事先已被销售，均应当认定其存在销售欺诈行为。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出卖人提供有关标的物质量说明的，交付的标的物应当符合该说明的质量要求。”据此，被告恒信公司作为经销商，理应确保所售车辆不存在质量及权利瑕疵。原告欧阳希玲购买涉案车辆后，发现车辆已被其他公司销售过，税务部门向其他购买者开具了机动车销售发票，原告欧阳希玲所购车辆系“二手车”。被告恒信公司作为汽车4S店经销商，明知该车来源于其他“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而没有通过其汽车4S店信息管理平台对车辆进行全程跟踪，没有查验车辆是否曾经销售及完税等问题，致使原告欧阳希玲不能办理完税及上牌手续，被告恒信公司存在故意隐瞒事实真相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被告恒信公司未能证明其销售涉案“二手车”时不存在主观故意，且未举证证明其履行告知义务并经原告欧阳希玲认可，同样应当认定其存在销售欺诈行为。
四、原告欧阳希玲购买汽车系因生活需要自用，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该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原告欧阳希玲请求退还购车款111万元并增加赔偿损失333万元，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保险费24106.14元、车辆装饰费18000元，因未涵盖在前述赔偿项目中，被告恒信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关于交通费500元，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代理费50000元，因无合同约定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问题，本院按照有关规定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恩施恒信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欧阳希玲购车款111万元，并增加赔偿损失333万元，合计444万元。
二、被告恩施恒信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欧阳希玲保险费24106.14元、车辆装饰费18000元。
三、驳回原告欧阳希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案件受理费34198元，由原告欧阳希玲负担398元，被告恩施恒信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3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其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款邮汇至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于永国
审判员 郭韶华
审判员 张 勇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罗 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