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4民终29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连深，男，195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陵城区。
法定代理人：张海涛，女，1957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起，山东九州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学龙，男，198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平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荣全，男，196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陵城区。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芳，德州陵城正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三八中路538号。
负责人：侯波，经理。
上诉人许连深因与被上诉人侯学龙、许荣全、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403民初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经本院审委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许连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侯学龙驾驶车辆的登记车主为许荣全，但车辆的实际使用人为侯学龙，且事故发生在侯学龙驾驶车辆从陵城区回平原其家中的路上”、“许荣全只是名义车主，对车辆的运行没有支配权，因此许荣全不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表明肇事车辆所有人为许荣全，一审过程中两被上诉人主张侯学龙为该车辆的实际使用人，仅是借用许荣全的证件购买车辆，但是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单凭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认定是顶名购车证据不足。事实上该车就是许荣全购买，两被上诉人实际就是一家人，经常在一块居住，许荣全作为侯学龙的岳父，其平时在家看护侯学龙的孩子，生活非常紧密，许荣全同时作为车辆的出资购买方，显然对车辆有支配权，事故就是从许荣全家出来后到本村的上诉人的门口发生的。肇事者根本没有赔偿能力，车主有赔偿能力。二、上诉人主张两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明确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存在过错。《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中，上诉人提交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2015]交鉴D字第10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该肇事车辆行车制动装置技术状况不合格，显然所有人许荣全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其应当与侯学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一审对后续护理费的计算存在错误，请求一并予以改正。
侯学龙、许荣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一、一审判决对事实的认定是清楚正确的。侯学龙于2010年12月25日花36800元购买涉案车辆，该车是在德州亚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陵县销售部购买，与其岳父许荣全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借用了许荣全的身份证，在车辆登记时又登记在许荣全名下。2010年12月下旬，答辩人侯学龙因在陵县城开饭店，为了方便要买一辆面包车，就找到亲戚（妻子许瑞的表哥）许洪超，让他给联系买辆面包车，就是想多让点钱。许洪超就向同学丁某（德州亚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陵县销售部经理）联系，让他卖一辆面包车，便宜一点，丁某当时答应，可以让他1000元钱，再多也办不了。同时，可享受10%的汽车下乡政策优惠，但必须是陵县籍的农村人（因走陵县财政局的帐户），其他市县的不行。后来两人商量可以借一个陵县籍农村的身份证，以这个人的名誉买就可享受优惠政策了。而且要快，2011年可能就没有这个优惠政策了。10月25号，侯学龙借了岳父许荣全的身份证，交了36800元现金，以岳父许荣全的名义买了车，12月28号车辆挂牌，办证都用许荣全的名字，10月29号陵县交警队出具了汽车摩托车下乡审查通过证明，2011年1月21日陵县财政局将汽车下乡10%的优惠款3680元打到许荣全的银行存折上。这就是侯学龙买车用许荣全的名字的全过程。其原因有三条：1、挂上陵县牌子，在陵县活动方便；2、用许荣全的名字买是为享受10%的汽车下乡优惠；许荣全是农村人，同时也是陵县籍，可以享受汽车下乡优惠政策；侯学龙是平原籍人，在陵县享受不了这个政策。3、除享受汽车下乡10%的优惠，因经理是熟人又让了1000元。上诉人关于登记人是谁，车辆就属于谁的推断是错误的，目前在全国车辆登记人和所有人不是同一个人的情况十分普遍，不仅小型车是这样，大型运输车也是这样。二、一审判决正确，二审应予维持。肇事人为侯学龙，车辆又为其所有，判决侯学龙承担80%的赔偿责任，无论从情理上，还是从法律法规上讲，都是正确的。一审判决对后续护理费数额的计算也是正确的。三、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许连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器具辅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等费用合计1438268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4日18时许，被告侯学龙驾驶鲁Ｎ×××××号小型普通客车沿省道315线由北向南行驶，行至陵城区陵城镇王二马村路段，与由西向东过公路的原告许连深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使原告许连深受伤，两车损坏。被告侯学龙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未保持安全车速，确保安全通行，其违法行为及过错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许连深驾驶非机动车在公路上横过机动车道，未下车推行，其违法行为及过错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侯学龙驾驶车辆的登记车主为被告许荣全，两人系翁婿关系，该车辆在被告人寿财险处投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许连深受伤后先后在陵城区人民医院、德州市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总医院、德州市市立医院进行治疗，住院共113天，支付医疗费320628.74元，另外，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临时医嘱要求原告自行购买白蛋白，原告主张在德州市德城区宏康大药房、德州颐寿药店购买白蛋白花费2650元，另有出院后购买药物的花费2045元，原告主张医疗费325323.74元，其中被告侯学龙和许荣全共支付13000元。原告治疗终结后，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伤残程度、后续康复治疗费用、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误工时间、营养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确定，一审法院技术室委托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6年5月30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许连深交通事故致开放性重型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多发脑挫裂伤，左侧基底节放射冠区脑出血破入脑室，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基底节放射冠区多发梗塞，右侧硬膜下积液，双肺挫伤，膨胀不全，双侧肋骨骨折，双侧腔腔积液，左侧锁骨骨折，腰1、2、3、4椎体左侧横突骨折，左额颞顶部软组织挫伤，脑内多发腔梗灶、缺血灶，软化灶形成，脑脊液鼻露，应激性溃疡，肾功能不全。经治疗，遗留植物人状态，四肢瘫伴大小便失禁，构成交通事故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许连深需进一步康复治疗。3、被鉴定人许连深便携式吸痰器、电动雾化吸入器、电动制氧机、翻身床、胃管、导尿包等，以实际发生的费用数额予以确认。4、被鉴定人许连深以上损伤的误工时间至评残之日前一天，营养期限180日，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5、被鉴定人许连深需完全护理依赖。原告支付鉴定费3400元。原告主张伤残赔偿金按照2015年度山东省农民人均纯收入12930元计算为258600元（12930元*20年*1）。原告为德州市陵城区陵城镇王二马村村民，并在该村经营“陵县连深超市”，有该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可以证实，原告主张误工费按照2015年度山东省批发和零售行业年平均工资59583元计算，误工期限计算至评残前一天为309天，误工费为50442元（59583元/365天*309天）。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儿子许大钊、女儿许倩护理，出院后由许倩继续护理。护理人许大钊、许倩均为城镇居民，由其提供的房产证予以证明，护理人主张护理费按照2015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计算，护理期自侵权之日（2015年7月24日）至评残之日（2016年5月30日）共310天，住院期间113天需两人护理，其余时间197天一人护理，原告主张护理费为36558元（31545元/365天*113天*2人+31545元/365天*197天*1人）。根据鉴定意见，原告许连深构成一级伤残，需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为许倩。原告主张后续护理费按照2015年山东省农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930元计算，后续护理费为258600元。原告许连深因伤情严重购买多功能护理床等辅助器具，原告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6040元，另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1300元、营养费18000元（100元*180天）交通费1307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告人寿财险与原告许连深于开庭前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寿财险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许连深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合计120000元（已支付10000元），于调解成立之日起二十日内付清，原告许连深与被告人寿财险不再因该事故产生其他争议。被告对原告的上述主张经庭审质证后认为，关于原告的医疗费，需提交住院清单、医疗费用清单、住院原始发票；根据原告提交的赔偿明细，原告购买的治疗辅助器，只承认鉴定书上认可的；原告的营养费按每天100元计算不符合要求，应按每天30元标准计算；交通费主张过高，原告提交证据不足，请法庭酌情认定。认定以上事实的依据有原告的陈述及其提交的书面证据，已经被告庭审质证，可以采用。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因此而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首先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依照交通事故责任者按照所负交通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经认定由被告侯学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事故车辆制动装置技术状况不合格。侯学龙驾驶车辆的登记车主为许荣全，两人系翁婿关系。虽然车辆登记在被告许荣全的名下，但车辆的实际使用人为被告侯学龙，且事故发生在被告侯学龙驾驶车辆从陵城区回平原其家中的路上。原告虽然主张应由登记车主许荣全与实际驾驶人侯学龙承担连带责任，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原告主张由被告侯学龙、许荣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被告侯学龙作为侵权人，对原告交强险以外的损失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医疗费320628.74元，住院期间购买白蛋白的费用2650元，及院外购买药物的费用2045元，合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的误工费，事故发生前原告在本村经营“陵县连深超市”，其提供有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和食品流通许可证可以证实，证照上记载的经营有效期为“2013年11月15日至2016年11月14日”，故原告主张的误工费5044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结合鉴定意见，原告因交通事故致一级伤残，共计住院113天，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出院后需完全护理依赖，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儿子许大钊、女儿许倩护理，两护理人均提供房产证证明其为城镇居民，护理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19532元（31545元/365天*113天*2人），原告受伤严重需完全护理依赖，原告已另行主张长期护理费用，因此对其主张出院后需一人护理的护理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出院后由许倩继续长期护理，后续护理费258600元（12930元*20年*1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的伤残赔偿金，原告许连深因交通事故致一级伤残，伤残赔偿金按照2015年度山东省农民人均纯收入12930元计算为258600元应当予以支持。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113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040元，鉴定费34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营养费酌情按照每天30元计算，营养期限180天，营养费为5400元。交通费酌情保护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保护8000元。原告许连深的损失有医疗费325323.74、住院伙食补助费11300元、营养费5400元、伤残赔偿金258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040元、误工费50442元、护理费19532元、后续护理费258600元、交通费10000元、鉴定费3400元，以上损失共计956637.74元。被告人寿财险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许连深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12万元（已支付1万元），剩余损失836637.74元应由被告侯学龙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669310元（已支付13000元）。判决：一、被告侯学龙赔偿原告许连深医疗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护理费、伤残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损失共计669310元（已支付13000元）；以上款项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二、驳回原告许连深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31元，减半收取5865.5元，保全费1570元，由被告侯学龙负担4854元，由原告许连深负担2581.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提交购车发票一份、车辆登记证书一份、汽车下乡审查通过证明书一份及银行存折一份，用以证明购车情况。上诉人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关于顶名买车的主张，能够证明肇事车辆的车主是许荣全。经被上诉人申请，证人杜某、丁某出庭作证。对于证人证言，上诉人质证称：杜某与两被上诉人是亲戚关系，丁某与杜某是同学关系，二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足以影响证言真实性；证明内容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丁某称候学龙户口所在地平原县也有下乡优惠政策，完全可以在平原县购买，顶名购买骗取下乡补贴违反国家规定，违反物权法关于物权实名登记的规定；证人证言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证人证言与交通事故认定书、购车发票、车辆登记证书、汽车下乡审查证明及银行存折等证据相反，其效力显然小于书面证据。被上诉人提交关于购车付款情况说明一份、侯学龙之妻许瑞银行交易明细一份及户口登记本一份，用以证明：许瑞于12月24日在工商银行取款18000元，以该款和开饭店积攒的22000元交纳了购车款；当天去购买车辆，因侯学龙和许瑞的户口都在平原县，不能在陵县享受10%的汽车下乡优惠政策而没有买成；10月25日，以许荣全的身份购买车辆。上诉人质证称：以上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是从银行卡内取的现金，并非转账，与购车款没有直接联系和对应关系，且取款与车辆价款不符；被上诉人陈述与汽车销售习惯不符，汽车销售公司一般情况下不收现金或者仅收零头款项，车款主要通过转账收取；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推翻其之前提交的四份书证；户口本中对许瑞信息的记载与被上诉人陈述不一致，2010年8月份许瑞的地址在户口本中没有发生变动。本院依法调取了交警部门对侯学龙的询问笔录，并对许荣全是否办理驾驶证的信息进行了查询。上诉人的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属于国家机关制作的原始证据，具有较高的证明力，且与被上诉人之前提交的四份书证及事故认定书相互印证，应依法确定其证明力，认定涉案车辆为许荣全所有。被上诉人的意见为：询问笔录中侯学龙的说法属于口误，当时说车辆人登记权利人是其岳父，而不是说车辆就是其岳父的，交警部门没有深问，侯学龙也没有说透；从查询的信息来看，许荣全并没有驾驶证，所以不存在有车的问题。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上诉人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对后续护理费的认定是否正确。本院根据本案事实及有关法律，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作如下分析认定：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上诉人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现实社会生活中，借用他人名义购买车辆的情况一定程度上存在，故登记权利人并不一定是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对于车辆实际所有权人的认定应当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综合分析。被上诉人提交的购车发票、车辆登记证书、汽车下乡审查通过证明书及银行存折能够证明涉案车辆购买过程中享受了10%的优惠补贴。证人杜某、丁某的证言与侯学龙之妻许瑞于购车前一天支取18000元现金的事实互相印证，并无矛盾之处，虽杜某与被上诉人存在亲戚关系，但通过亲戚介绍购买车辆在现实社会生活中一定程度上存在。被上诉人许荣全并未取得驾驶资格证，不存在购买车辆自用的现实需要。对于侯学龙在交警部门询问笔录中对车辆所有人的陈述，其作出了相应解释。因此，综合考虑以上事实及证据，应当认定两被上诉人主张的顶名购车的事实存在，许荣全并非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既不控制该车辆，又不享有运行利益。而且，对于涉案车辆存在的制动系统问题，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未明确将其认定为事故发生原因之一。许荣全未取得驾驶资格证书，不具备驾驶知识，也无法认定其知道或应当知道车辆存在缺陷。因此，一审判决许荣全不承担赔偿责任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一审对后续护理费的认定是否正确。本案上诉人许连深的住所地为德州市陵城区陵城镇王二马村，户籍性质为农村居民。根据其在一、二审中确认的送达地址及提交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应当认定其长期居住于农村，且其妻子也在农村与其长期共同居住，后续护理费应当根据其实际护理需要予以确定。上诉人的女儿许倩已经在江苏无锡购买房屋并居住多年，而上诉人长期在户籍地居住，由许倩对上诉人进行护理易于造成护理费损失的扩大，也会对许倩的工作生活造成不利影响。因此，一审按农村居民标准认定后续护理费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与上诉人的护理需要相符合，并无不当之处。
综上，许连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31元，由上诉人许连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玉敏
审 判 员 郭依静
代理审判员 王善文
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许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