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2民终62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肇宁。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燕玲，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奕。
委托诉讼代理人：仝东林，北京美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德泰典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晓宁，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莉，女，该公司风控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星全，天津海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肇宁、张奕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德泰典当有限公司典当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3民再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肇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燕玲，上诉人张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仝东林，被上诉人天津德泰典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莉、王星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肇宁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八、九、十、十一、十二项，维持原判第三、四、五、六、七、十三项，改判第一项为：上诉人李肇宁不支付被上诉人律师费35000元，改判第二项为：对不足部分二上诉人不予清偿；3、改判第三项为：上诉人李肇宁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160042元；改判第九项为：上诉人李肇宁不支付被上诉人借款利息及综合费用165200元（自2011年9月29日起至2012年1月28日）；改判第十项为：上诉人李肇宁不支付被上诉人利息278668.8元（2012年1月29日至2013年1月28日）；改判第十一项为：上诉人李肇宁不支付被上诉人自2013年1月29日至判决确定之日的借款利息；改判第十二项为：上诉人张奕对李肇宁给付判项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再审判决认定当金数额为1161120元是错误的，应为1160042元，对于综合管理费和利息，按41300元/月（以118万元为基数）计算也是错误的，应为40601.47元。二、再审判决对于当期、续当及绝当问题认定错误。1、再审以双方签订的《典当借贷补充合同》和《补充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便认定续当成立，当期为九个月，是错误的。本案正确的当期为二个月。2、本案自2011年7月4日绝当，上诉人李肇宁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典当合同关系归于结束。三、再审判决给予处置当物的宽延期过长，客观上起到了帮助典当行发放信用贷款的效果，于法无据。四、再审判决认定在处置当物一年的宽延期内，按年息24%付息错误。宽延期后至判决确定之日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的基准利率付息也是错误的。
张奕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八、九、十、十一、十二项，具体要求改判内容和李肇宁的上诉请求一致。事实与理由：一、再审判决适用“宽延期”的概念和逻辑明显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在所谓的绝当后，不应存在宽延期，只能设定合理的当物处置期，在处置当物后或视为完成处置后，即消灭典当关系。二、再审判决对“当金”和“当期”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预扣的管理费实为利息，应从当金中扣除，本案正确的当金金额为1097400元。（二）典当是严格的要式商事法律行为，没有当票就不成立典当，两个补充协议不构成续当，本案正确的当期为二个月。三、再审判决认定本案形成“绝当”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因“赎当”而消灭典当关系，并没有形成“绝当”。四、自2011年6月29日至2012年1月28日期间不是典当关系，而是无效信用借款关系，张奕没有为此提供担保当然不应承担责任。
天津德泰典当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二上诉人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天津德泰典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典当借款本金人民币1180000元，2011年9月29日至2012年2月28日间的借款利息、综合服务费206500元；2、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2011年9月29日至2012年2月28日期间的违约金413000元；3、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2012年2月29日至实际还款日之间的典当借款利息、综合服务费和二倍借款利息、综合服务费的违约金；4、请求判令二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上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35000元；5、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李肇宁典当抵押的房产，即开发区南海路17号8门302室房屋由原告优先受偿；6、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二原审被告原为夫妻关系，于2011年8月26日双方离婚。2011年4月29日，原审原告与李肇宁签订06019585号当票，约定当金为1180000元；当期为二个月，自2011年4月29日起至2011年6月28日止；综合费用为82600元；当物为坐落于天津市××××号房屋。2011年4月25日，原审原告与二原审被告进行了他项权登记，登记期限自2011年4月26日至2013年4月25日止。2011年4月29日，原审原告与李肇宁签订《典当抵押合同》，约定，当物为坐落于天津市××××室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60.90平方米，担保范围包括借款1180000元及综合服务费、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原告实现贷款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及其他相关费用等内容。2011年4月29日，原审原告与李肇宁签订《典当借贷补充合同》一份，约定，原审原告向李肇宁提供贷款1180000元；典当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1年4月29日至2011年7月28日；典当借款利息费率、综合服务费率共计为每月3.5%，即每月41300元，按月结算，付息日为每月28日；李肇宁没有按期偿还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和利息的，原审原告有权要求李肇宁立即偿还所有已提贷款；如李肇宁未依约还款赎当，根据实际逾期天数，原审原告除有权按本合同约定收取李肇宁借款利息和综合服务费外，亦有权按本合同届时适用的二倍贷款利率和二倍综合服务费率加收违约金等内容。2011年4月29日，原审原告预扣二个月利息及综合管理费共计82600元后，向李肇宁发放当金1097400元。2011年7月29日,原告与李肇宁签订《补充合同》一份，将借款期限延长，由原定的2011年4月29日至2011年7月28日，延长至2012年1月28日，为期六个月；其他条款不作变更。2011年4月15日，张奕作为李肇宁的妻子及抵押物的共有人，签署了确认函、共有人同意书及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函。张奕承诺，同意李肇宁以天津市××××室房屋作为抵押物，向原审原告贷款1180000元，张奕为上述房地产典当贷款行为提供个人担保，承担不可撤销无限连带责任，及履行代偿典当借款人所欠一切债务义务，担保期限至李肇宁归还原审原告全部借款时止。后至当期届满，李肇宁共偿还三个月的利息及综合管理费共计123900元，其余款项未能偿还。经原审原告向二原审被告催索未果，原审原告起诉来院。另查，2012年2月9日，原审原告与天津唯岩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约定原审原告聘请该所律师担任一审的诉讼代理人，费用为35000元。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典当是指当户将其动产、财产权利作为当物质押或者将其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典当行，交付一定比例费用，取得当金，并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当金利息、偿还当金、赎回当物的行为。本案中一方为特殊主体—典当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当票，并对房地产抵押典当业务中的当物进行了抵押权登记，故原审原告与李肇宁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房地产抵押典当关系。2011年4月29日双方所签《当票》、《典当借贷补充合同》及2011年7月29日所签《补充合同》，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均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基于上述《当票》、《典当借贷补充合同》及《补充合同》所形成的纠纷应认定为典当纠纷。本案中，关于当金当票约定为1180000元，但原告在发放当金时预扣二个月的利息及综合管理费共计82600元，当票背面的典当须知的第五条载明：“综合费用包括服务、保管等费用，典当时可以预扣。赎当时发还当物，收回当金并计收利息，利息不得预扣。当期不足5日按5日收取利息和费用。”根据上述约定，综合管理费可以预扣，利息不可以预扣，原审原告实际发放当金为1180000-1180000*0.8%/月*2=1161120元。关于当期，原审原告与李肇宁于2011年4月29日所签当票的当期为二个月，自2011年4月29日起至2011年6月28日止；当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典当借贷补充合同》，将当期展期一个月至2011年7月28日；2011年7月29日双方再签《补充合同》，将当期再展期六个月，至2012年1月28日，上述约定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应予确认，本案房地产抵押典当的当期为九个月，自2011年4月29日起至2012年1月28日止。当期内的利息及综合管理费按双方约定处理，即每月共41300元。至2012年1月28日当期届满，逾期不赎当也不续当的，为绝当。绝当后原审原告负有减损义务，应按有关规定积极处置当物，考虑房地产抵押典当的特殊性，给予其处置当物的宽延期一年，这一年的宽延期按年息24%计算；宽延期后至判决确定之日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的基准利率予以考虑。关于张奕责任问题，2011年4月15日，张奕作为李肇宁的妻子及抵押物的共有人，签署了确认函、共有人同意书及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函。张奕承诺，同意李肇宁以天津市××××室房屋作为抵押物，向原审原告贷款1180000元，张奕为上述房地产典当贷款行为提供个人担保，承担不可撤销无限连带责任，及履行代偿典当借款人所欠一切债务义务，担保期限至李肇宁归还原审原告全部借款时止。张奕虽已于2011年8月26日与李肇宁离婚，且约定婚内债务均由李肇宁负担，但其二人离婚约定不能够对抗第三方，张奕仍需按其承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作如下评判：关于原审原告要求二原审被告偿还典当借款本金人民币1180000元，2011年9月29日至2012年2月28日间的借款利息、综合服务费206500元的请求。原审认为其偿还本金的请求应予支持，但数额调整为1161120元；关于借款利息、综合服务费的请求亦应予支持，但期间调整为2011年9月29日至2012年1月28日，每月41300元，合计165200元。关于原审原告要求二原审被告支付自2011年9月29日至2012年2月28日期间的违约金413000元及自2012年2月29日至实际还款日之间的典当借款利息、综合服务费和二倍借款利息、综合服务费的违约金的请求。典当法律关系中，当户逾期不赎当也不续当的，即为绝当，出当人应按有关规定积极处置当物，而非除收取利息及综合服务费之外再加收双倍利息及综合服务费作为违约金，该部分约定于法无据，故不予支持。自2012年1月29日至2013年1月28日，由二原审被告以本金1161120元为基数按年息24%给付原审原告利息，即1161120*24%=278668.8元；自2013年1月29日至本判决确定之日，由二原审被告以本金116112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的基准利率给付原审原告利息。关于原审原告请求二原审被告承担其为实现上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35000元的请求，双方典当借贷补充合同中有约定，且律师费用已实际给付，故予以支持。关于原审原告请求法院判令李肇宁典当抵押的房产，即开发区南海路17号8门302室房屋由原审原告优先受偿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原审作出支持原审原告天津市德泰典当有限公司要求原审被告李肇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律师费35000元及原审原告天津市德泰典当有限公司对坐落于天津市××××室房屋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格优先受偿的裁判，并无不当，再审应予维持；原审关于本案当金的认定有误，再审予以纠正；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李肇宁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再审不予支持；原审关于原审被告张奕对原审被告李肇宁的给付判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裁判，符合法律规定，再审予以维持。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第八十九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维持（2012）西民二初字第24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被告李肇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天津市德泰典当有限公司律师费35000元。”；二、维持（2012）西民二初字第242号民事判决第六项，即“原告天津市德泰典当有限公司对坐落于天津市××××室房屋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格优先受偿。如该房屋折价、拍卖、变卖后的价格不足以清偿债务，不足部分由被告李肇宁清偿。”；三、撤销（2012）西民二初字第2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李肇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天津市德泰典当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180000元。”；四、撤销（2012）西民二初字第2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李肇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天津市德泰典当有限公司借款利息及综合费用206500元（2011年9月29日至2012年2月28日）。”；五、撤销（2012）西民二初字第2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李肇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天津市德泰典当有限公司违约金413000元（2011年9月29日至2012年2月28日）。”；六、撤销（2012）西民二初字第24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被告李肇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天津市德泰典当有限公司自2012年2月29日至实际还款日的借款利息、综合费用、违约金（按合同约定）。”；七、撤销（2012）西民二初字第242号民事判决第七项，即“被告张奕对本判决上述一至六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审被告李肇宁偿还原审原告天津市德泰典当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161120元；九、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审被告李肇宁支付原审原告天津市德泰典当有限公司借款利息及综合费用165200元（自2011年9月29日起至2012年1月28日）；十、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审被告李肇宁支付原审原告天津市德泰典当有限公司利息278668.8元（2012年1月29日至2013年1月28日）；十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审被告李肇宁支付原审原告天津市德泰典当有限公司自2013年1月29日至判决确定之日的借款利息（以本金1161120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银行贷款的基准利率计算）；十二、原审被告张奕对上述原审被告李肇宁的给付判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十三、驳回原审原告天津市德泰典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1311元，由原审原告天津市德泰典当有限公司负担2344元，原审被告李肇宁负担18967元；保全费5000元及公告费600元，由原审被告李肇宁负担。如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1年4月29日，上诉人李肇宁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当票》、《典当借贷补充合同》以及2011年7月9日所签《补充合同》均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
关于当期。上诉人李肇宁与被上诉人于2011年4月29日所签当票的当期为二个月，双方又于当日签订《典当借贷补充合同》，将当期延长一个月，后又签订《补充合同》，将当期再展期六个月，二上诉人对上述补充合同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可见双方对当期展期的约定是具有共同意思表示的，原审据此认定本案诉争房地产抵押典当的当期自2011年4月29日至2012年1月28日止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上诉人关于双方典当关系于2011年7月4日构成绝当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典当借款本金、利息及综合服务费。首先，关于借款本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相关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基此，本案中双方当金当票约定为1180000元，但被上诉人在发放当金时预扣了二个月的利息及综合管理费合计82600元，根据相关规定及当票背面的典当须知约定，利息不得预扣，但法律对综合管理费是否可预扣未作禁止性规定，因此应将被上诉人预扣的利息部分予以减除，不得在本金中加以计算，原审将双方约定的本金数额减除利息部分，计算出本金数额为116112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基此，综合管理费不应以1180000元为计算基数，应以调整后的本金1161120元作为基数加以计算，即1161120元*2.7%=31350元/月，两个月为31350*2=62700元。由于本金数额的调整，其中多扣除的该两个月的综合管理费部分可冲抵此期间利息。上诉人李肇宁主张本金应为1160042元的计算方法，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上诉人张奕主张综合管理费应从当金中扣除的观点，缺乏事实依据，亦不予采纳。
关于2011年9月29日至2012年1月28日的综合管理费及利息。原审仍以每月41300元，计算上述期限内的综合管理费及利息合计165200元欠妥，应以116112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及综合管理费。经计算，上诉人应支付2011年9月29日至2012年1月28日的综合管理费及利息应为（1161120*0.8%+1161120*2.7%）*4=162557元，本院对此予以调整。关于2012年1月29日至2013年1月28日的利息，应以本金1161120元为基数按年息24%给付利息，自2013年1月29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仍以116112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的基准利率给付利息，原审对此判决无误，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处置当物宽延期问题。原审考虑房地产抵押典当的特殊性，给予其处置当物宽延期一年，并在宽延期内以年息24%计算，宽延期后至判决确定之日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的基准利率计算并无不当，如上所论，仅对计算基数调整为1161120元。另，原审判决将上诉人李肇宁典当抵押的房产优先受偿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予以维持。
关于律师费35000元，因双方《典当借贷补充合同》对此有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提交了相应票据证实此笔费用已实际给付，因此二上诉人主张不应承担此项费用的观点，无法支持。
关于上诉人张奕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问题。张奕曾在其与李肇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作为李肇宁配偶以及抵押房产的共有人，签署了确认函、共有人同意书以及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函，同意李肇宁以共有房屋作为抵押物，向被上诉人贷款，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其应当对此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对此判决无误，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肇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张奕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一审判决处理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3民再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十、十一、十三项；
二、撤销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3民再6号民事判决第九、十二项；
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上诉人李肇宁偿还被上诉人天津市德泰典当有限公司借款利息及综合费162557元（自2011年9月29日起至2012年1月28日）；
四、上诉人张奕对上述判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上诉人李肇宁其他上诉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张奕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311元，由上诉人李肇宁、上诉人张奕连带负担18967元，由被上诉人天津市德泰典当有限公司负担2344元；保全费5000元及公告费600元，由上诉人李肇宁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998元，由上诉人李肇宁负担8499元，由上诉人张奕负担8499元。
审 判 长 王志红
代理审判员 何日升
代理审判员 张静怡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郑全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