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一终字第16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伊曼木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杨，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隆，青岛伊曼木业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蔡海明，青岛伊曼木业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公叶。
委托代理人张蕾，山东理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效国，山东理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到庭）
委托代理人张蕾，山东理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效国，山东理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甲。
法定代理人陈某。
委托代理人张蕾，山东理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效国，山东理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伊曼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曼木业）与被上诉人张公叶、陈某、徐某甲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4）黄民初字第10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伊曼木业在原审中诉称，2014年7月31日，张公叶、陈某、徐某甲向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伊曼木业支付张公叶、陈某、徐某甲丧葬费1000元、一次性死亡救助金35573.33元及张公叶和徐某甲的生活困难补助费。2014年9月9日，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南劳仲案字（2014）第58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伊曼木业支付张公叶、陈某、徐某甲丧葬补助费1000元、非因工死亡一次性救济费31170元，共计32170元；裁决伊曼木业自2013年8月13日起，按每人每月460元的标准，支付给张公叶和徐某甲生活困难补助费，徐某甲的生活困难补助费至其16周岁并结束中学学习止。伊曼木业认为，张公叶、陈某、徐某甲的亲属徐永强是因交通事故死亡，在交通事故中张公叶、陈某、徐某甲作为徐永强的亲属已经得到了赔偿，赔偿数额中包括张公叶和徐某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法院依法判令：1、伊曼木业不支付张公叶、陈某、徐某甲丧葬补助费1000元、非因工死亡一次性救济费31170元，共计32170元；2、伊曼木业自2013年8月13日起，不支付张公叶和徐某甲每人每月460元的生活困难补助费；3、诉讼费由张公叶、陈某、徐某甲承担。
张公叶、陈某、徐某甲在原审中辩称，张公叶、陈某、徐某甲的亲属徐永强是伊曼木业的职工，徐永强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伊曼木业应该支付给张公叶、陈某、徐某甲丧葬补助费1000元、非因工死亡一次性救济费31170元，自2013年8月13日起，支付张公叶和徐某甲每人每月460元的生活困难补助费。
原审判决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
2013年8月13日24时许，徐永强乘坐蔡海明驾驶的鲁B×××××号小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当场死亡。徐公叶系徐永强之母，徐永强之父已先于徐永强去世。陈某系徐永强之妻，徐某甲系徐永强之子。
2014年7月31日，张公叶、陈某、徐某甲向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伊曼木业支付非因工死亡待遇：丧葬费1000元、一次性死亡救助金35573.33元及张公叶、徐某甲的生活困难补助费。2014年9月9日，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南劳仲案字（2014）第581号裁决书，裁决伊曼木业：1、支付张公叶、陈某、徐某甲丧葬补助费1000元、非因工死亡一次性救济费31170元，以上共计32170元；2、自2013年8月13日起，按每人每月460元的标准，支付给张公叶、徐某甲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徐某甲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至其16周岁并结束中学学习止。若期间新规定对该生活困难补助费标准进行调整，则张公叶、徐某甲的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按新规定执行）。伊曼木业对该裁决书不服，诉至原审法院。
另查明：2013年8月12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武夷山路支行出具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内容如下：2013年8月12日由蔡海明通过6228××4712的卡号向徐永强在该行的6228××3913的卡打入1710元，向其他人分别打款30笔。同日，中国农业银行向徐永强手机发送如下信息：我行已受理蔡海明向您最后4位为3913的农行账号汇款1710元的申请，请以实际资金到账情况为准。2012年9月15日，蔡海明在原胶南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在伊曼木业有限公司上班。2013年8月14日，蔡海明在原胶南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06年在青岛酒店管理学院毕业后就到青岛伊曼木业有限公司上班至今。2015年4月20日上午9时许，蔡海明在伊曼木业厂区内。
伊曼木业称，蔡海明不是其单位职工，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
1、蔡海明在青岛加加德工贸有限公司的投保明细。证明蔡海明在该公司投保，是该公司职工。
2、厂房租赁合同、2013年6月至2014年1月徐某乙、赵杨的个人所得税扣缴明细。伊曼木业称：已把厂房租赁给朱洪从事木材加工制造木龙骨，伊曼木业只有徐某乙、赵杨两名职工，没有其他任何职工。徐永强受雇于朱洪从事检尺员的工作。对于蔡海明为什么给徐永强汇款不清楚，汇款不能证明徐永强就是伊曼木业职工，对徐永强为什么乘坐蔡海明的车发生交通事故不清楚。伊曼木业没有委托银行给徐永强发放工资，银行给徐永强发的短信只是银行单方行为。
张公叶、陈某、徐某甲称，徐永强于2013年7月中旬到伊曼木业工作，2013年8月12日伊曼木业为徐永强发放工资。蔡海明是伊曼木业实际负责人，与徐永强私下关系很好。发生事故当晚徐永强和蔡海明及其他人在徐永强家中喝酒，酒后又到五莲歌厅唱歌，结果发生交通事故。虽然蔡海明的投保单位不是伊曼木业，但社会中普遍存在一个职工在一个单位投缴社会保险，而实际上与另外一个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蔡海明发生交通事故后在原胶南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在青岛酒店管理学院毕业后就到青岛伊曼木业有限公司上班至今”的陈述及2015年4月20日在伊曼木业厂区内的视频，可以证明蔡海明系伊曼木业职工；蔡海明向徐永强的农行卡上打入的1710元款项及同日农行向徐永强手机上发送的短信，足以证明蔡海明向徐永强银行卡打入的系徐永强的工资，证明徐永强也系伊曼木业职工。伊曼木业辩称已把厂房租赁给朱洪，伊曼木业只有两名职工、蔡海明不是其公司职工，徐永强受雇于朱洪，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对伊曼木业的辩解，不予采纳。
徐永强属非因工死亡，伊曼木业应按法律规定向徐永强的亲属支付非因工死亡的各项待遇。根据山东省劳动保障厅、财政厅《关于调整企业职工丧葬补助费标准的通知》（鲁劳社（2003）53号）一、“企业职工（含离退休人员）逝世后，不分职务级别，丧葬补助费的标准调整为每人1000元，包干使用，节约归家属，资金按原渠道列支”的规定，伊曼木业应该支付给张公叶、陈某、徐某甲丧葬补助费1000元。根据《山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山东省财政厅、山东省总工会关于调整国有企业因工与非因工死亡职工供养直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标准的死亡职工供养直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标准》（鲁劳发（1993）343号）一、“职工死亡后，有直系亲属的，发给一次性抚恤金或救济费。其标准为：（二）职工因病或非因工死亡的，发给10个月全省上年度月平均工资的救济费。…”的规定伊曼木业应支付张公叶、陈某、徐某甲10个月社会平均工资的非因工死亡一次性救济费。根据青岛市的规定，青岛地区执行青岛市上年度社会平均工资。2012年青岛市社会平均工资为3117元。因此伊曼木业应支付张公叶、陈某、徐某甲一次性救济费31170元（3117元／月×10个月）。张公叶是徐永强之母，其年龄超过50周岁，且没有固定生活来源；徐永强之子徐某甲未满16周岁，张公叶、徐某甲均符合供养亲属条件。根据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省财政厅、省总工会《关于调整企业因病或非因工死亡后供养直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标准的通知》（鲁人社办发（2012）74号）第一条之规定，伊曼木业应该支付给张公叶、徐某甲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每人每月460元。伊曼木业称，张公叶、陈某、徐某甲在交通事故中作为徐永强的亲属已经得到了赔偿，赔偿数额中包括张公叶和徐某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当再重复赔偿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伊曼木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张公叶、陈某、徐某甲丧葬补助费1000元、非因工死亡一次性救济费31170元，以上共计32170元；二、伊曼木业自2013年8月13日起，按每人每月460元的标准，支付给张公叶、徐某甲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徐某甲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至其16周岁并结束中学学习止。若期间新规定对该生活困难补助标准进行调整，则张公叶、徐某甲的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按新规定执行）。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伊曼木业负担。
宣判后，伊曼木业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伊曼木业上诉称：一、张公叶、陈某、徐某甲的亲属徐永强是因交通事故死亡，在交通事故中张公叶、陈某、徐某甲作为徐永强的近亲属已经得到了相关赔偿，赔偿数额中包括张公叶、徐某甲的生活费。二、徐永强不是伊曼木业的职工。1、2013年6月至2014年1月，伊曼木业只有徐某乙、赵杨两名职工，赵杨是伊曼木业的法定代表人，徐某乙在伊曼木业从事看大门的工作。2、2013年4月27日，伊曼木业把厂房租赁给了朱洪从事木材加工制造木龙骨，当时，徐永强是受雇于朱洪从事检尺员的工作。3、原审法院以蔡海明发生交通事故时在笔录中陈述是伊曼木业职工、并向徐永强的农行卡上打入1710元款项向其他人分别打款30笔等证据，就认定徐永强是伊曼木业职工。伊曼木业认为原审法院对上述事实证据的认定没有达到确实充分，非常牵强。因为蔡海明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的上述陈述是其自己的单方行为，并没有得到伊曼木业的认可，蔡海明不是伊曼木业的职工，他是青岛加加德工贸有限公司的职工，至于蔡海明给徐永强等人在银行汇款的行为纯属个人行为，该行为跟伊曼木业没有任何关系。三、伊曼木业有证人能证明徐永强不是伊曼木业职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伊曼木业不支付张公叶、陈某、徐某甲丧葬补助费1000元、非因工死亡一次性救济费31170元，共计32170元；自2013年8月13日起，不支付张公叶、徐某甲每人每月460元的生活困难补助费；2、诉讼费用由张公叶、陈某、徐某甲承担。
被上诉人张公叶、陈某、徐某甲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张公叶、陈某、徐某甲的亲属徐永强是伊曼木业的职工。2013年7月中旬，徐永强到伊曼木业工作，蔡海明负责伊曼木业的日常管理及其他工作，是伊曼木业的实际负责人，与徐永强私下关系很好。2013年8月13日，蔡海明与其他几人在徐永强家吃过晚饭后，蔡海明驾车载徐永强及其他几人到五莲歌厅唱歌，在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徐永强死亡。事故发生后，蔡海明在黄岛区交通警察大队对其所做的询问笔录中供述，其在青岛酒店管理学院毕业后就到青岛伊曼木业有限公司上班至今，这与2015年4月20日蔡海明在伊曼木业厂区内的视频相互印证，证明蔡海明是伊曼木业的工作人员。二、2013年8月12日由蔡海明账号向徐永强账号打入1710元，这是徐永强到伊曼木业工作后的工资。伊曼木业提供的蔡海明在其他单位投缴保险的证据，这些证据只有蔡海明才能提供的，说明了伊曼木业与蔡海明恶意串通损害张公叶、陈某、徐某甲的利益，这不能证明蔡海明与伊曼木业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终上所述，张公叶、陈某、徐某甲提供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充分证明徐永强与伊曼木业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伊曼木业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期间，伊曼木业提交以下证据：1、大连伊曼进出口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大连伊曼进出口公司与伊曼木业公司的法人是同一个。2、交大连伊曼进出口有限公司赵瑞的投保记录一份，证明其是大连伊曼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员工。3、提交银行汇款记录一份，该汇款是赵瑞通过银行转帐支付给伊曼木业员工工资的汇款记录，名单上没有徐永强的名字，有名字的是徐某乙。4、银行卡存款凭条，证明是朱洪把工资汇给蔡海明，再由蔡海明给工人发工资。张公叶、陈某、徐某甲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徐永强与伊曼木业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是复印件的不予质证。银行汇款明细不能证明伊曼木业单的全部职工人员情况，且伊曼木业所称的发放工资账户是蔡海明的账户，上面有转入方户名由蔡海明、徐永强、周天鹏等人的名字。对此伊曼木业解释称拿错了证据，后称户名是蔡海明，但这些工人都是朱洪的工人，这是2013年8月12日给朱洪的工人发工资的明细表。伊曼木业申请证人徐某乙、王某甲、王某乙、吕某出庭作证。证人徐某乙、王某甲到庭作证称其是伊曼木业员工，从2010年1月至2015年8月伊曼木业一共有三名员工，朱洪承租了伊曼木业的车间，徐永强、蔡海明是在朱洪车间工作。伊曼木业对上述两位证人的证言认为比较准确，没有异议。张公叶、陈某、徐某甲认为证人之间的证言相互矛盾，其中王某甲称蔡海明是从伊曼木业借调到朱洪处的，说明蔡海明还是伊曼木业的职工。伊曼木业提交的银行汇款明细与证人的证言之间的相互矛盾。证人吕某恒到庭作证称：其和朱洪承包了伊曼木业一个车间从事木材加工。蔡海明和徐永强生前是受其和朱洪雇佣并为其工作，徐永强的工资也是由蔡海明发放。对吕某的证言，伊曼木业无异议。张公叶、陈某、徐某甲认为证人吕某陈述的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时间与事实不符，与证人王某乙的证词相互矛盾，一些关键的问题，证人吕某都用记不清，用不知道来回答。
张公叶、陈某、徐某甲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印有伊曼木业字样的工作服，证明徐永强是伊曼木业的员工。伊曼木业认可提交的工作服是其公司的，但主张该工作服是徐永强出事之后才定做的，不能证明徐永强生前与伊曼木业存在劳动关系。张公叶、陈某、徐某甲申请证人梁某、金某、徐某丙出庭作证。证人梁某、金某到庭作证称，其和徐永强、蔡海明都是伊曼木业员工，蔡海明是伊曼木业的经理，周天鹏是负责人，伊曼木业通过银行转账发放工资，工作期间伊曼木业发放过工作服，朱洪、吕某都是伊曼木业工作，可以安排厂区内工人工作，赵杨是伊曼木业的大老板。张公叶、陈某、徐某甲对证人梁某、金某的证言认可，认为能够证明徐永强、蔡海明以及吕某、朱洪都是伊曼木业人员，并且证人提交了银行明细以及工作服，能够证明梁某、金某是伊曼木业的职工。伊曼木业认为证人梁某、金某在伊曼木业厂区工作过，但并不了解该厂区有多家企业在工作。证人梁某、金某拿的工作服样式是伊曼木业的，但是不是发给证人的不能确认。证人徐某丙到庭作证称，其在2010年到2011年左右租赁伊曼木业厂区晒海带，当时是由蔡海明代表伊曼木业商谈并收取租赁费。蔡海明从伊曼木业从到该村征地建厂时就在伊曼木业，当地村民都知道蔡海明是伊曼木业的人。张公叶、陈某、徐某甲认为证人徐某丙证明伊曼木业自建厂之日起蔡海明就在伊曼木业工作。伊曼木业对证人徐某丙的证言无异议，但认为证人并不了解该厂区有多家企业在工作，蔡海明在伊曼木业工作，但不是伊曼木业的人。
另查明，2012年9月15日，蔡海明在原胶南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载明：“问：说说你车的情况？答：我所驾的车辆是一辆小型客车，车号是鲁B×××××，登记车主是吕某，家住青岛市山东路，具体地址不清楚。问：吕某和你什么关系？答：朋友关系。问：鲁B×××××号车你开了多长时间？答：开了两三年了，是我借用的。”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徐永强生前是否与伊曼木业存在劳动关系。
张公叶、陈某、徐某甲为证明徐永强生前系伊曼木业员工，提交蔡海明向徐永强的农行卡汇款的银行提示短息、伊曼木业的工作服、蔡海明在伊曼木业工作的视频资料、申请证人梁某、金某、徐某丙出庭作证，并申请原审法院对向徐永强农行卡汇款账户查询、调取徐永强发生交通事故后蔡海明在原胶南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张公叶、陈某、徐某甲已完成初步证据存在劳动关系的举证责任。在此情况下，伊曼木业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应当提供反证。伊曼木业主张徐永强生前及蔡海明与朱洪、吕某系雇佣关系，与伊曼木业不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与朱洪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个人所得税扣缴明细、投保明细、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并申请证人徐某乙、王某甲、王某乙、吕某出庭作证予以证明。对此，本院认为，伊曼木业称其2014年前只有徐某乙和法定代表人赵杨两名职工，但与证人徐某乙的证言矛盾，且伊曼木业提交的工资发放明细表中支付其员工工资的账户与原审法院查询为徐永强生前汇款的蔡海明账户为同一账户，且交易明细吻合。虽伊曼木业解释称提交证据有误，但并未再提交其所称的员工工资发放明细表。伊曼木业称所提交的工资发放明细表是蔡海明通过其本人网银为朱洪雇佣的工人发放工资的证据，并申请证人吕某出庭作证。吕某到庭作证，自认与朱洪合伙租赁伊曼木业厂房从事木材加工，徐永强、蔡海明是受其和朱洪雇佣、由其和朱洪发工资，但吕某未提交有效证据佐证其主张，结合徐永强发生交通事故时蔡海明驾驶的是吕某所有的汽车，且蔡海明在笔录中明确陈述与吕某为朋友关系，故证人吕某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伊曼木业主张徐永强生前系朱洪、吕某所雇佣的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伊曼木业主张蔡海明在2013年8月13日前并非伊曼木业员工、故通过蔡海明账户为徐永强支付工资并不能证明徐永强与伊曼木业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蔡海明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在原胶南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明确陈述“在青岛酒店管理学院毕业后就到青岛伊曼木业有限公司上班至今”、“与吕某是朋友关系”，与伊曼木业认可在蔡海明曾代表伊曼木业处理租赁等事务能够相互印证，考虑到蔡海明现为伊曼木业员工并作为伊曼木业本案的诉讼代理人的事实，本院认为蔡海明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在原胶南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是的陈述可信度更高。综合本案双方举证的情况，伊曼木业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否定张公叶、陈某、徐某甲提交的证据。故，原审判决认定徐永强生前与伊曼木业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并据此判令伊曼木业支付给张公叶、陈某、徐某甲丧葬补助费1000元、非因工死亡一次性救济费31170元、自2013年8月13日起按每人每月460元的标准支付给张公叶、徐某甲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论述清楚，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理由不再赘述。
综上，原审认定徐永强生前与伊曼木业存在劳动关系、伊曼木业应依法支付张公叶、陈某、徐某甲各项非因工死亡待遇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伊曼木业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青岛伊曼木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明
代理审判员 王化宿
代理审判员 高仁青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繁
书 记 员 吴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