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云刑终554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原审被告人）吴应强，男，1988年8月28日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遵义县新舟镇杨绿村建群组。2005年6月20日因犯抢劫罪、抢夺罪被贵州省遵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7年12月7日因犯抢劫罪被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经减刑于2011年2月2日释放；2012年9月26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12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洪市看守所。辩护人段乃勇，云南民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建英，无业。2008年5月14日因犯抢劫罪，被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1年1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洪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瞿征，云南明靖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应强、唐建英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11月14日作出（2014）西刑初字第3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应强、唐建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后，于2015年7月31日作出（2015）云高刑终字第46号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重新审理后，于2016年3月14日作出（2015）西刑初字第2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应强、唐建英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检察机关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11月9日13时许，被告人吴应强、唐建英携带毒品，驾驶轿车（湘E×××××）从云南省景洪市前往宁洱县。当日14时40分许，二人行至景洪市思小高速公路景洪收费站时遇检查，公安人员当场从该车后备箱夹层内查获用避孕套包裹的毒品甲基苯丙胺13坨，共计净重978.2克。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以运输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吴应强、唐建英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978.2克，手机3部，依法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应强及辩护人提出，吴应强不明知毒品，唐建英也证实吴应强对车内毒品不知情，原判认定吴应强有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唐建英及辩护人提出，唐建英受人指使运输毒品，系从犯，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云南省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9日，景洪市公安边防大队大开河边境检查站在景洪市勐养镇思小高速公路景洪收费站开展流动查缉，上诉人吴应强、唐建英从景洪市驾乘轿车（牌照号湘E×××××）驶往普洱市方向。当日14时40分许，吴应强、唐建英驾车途经查缉点时遇检查，公安人员当场从二人所驾轿车后备箱夹层内查获用避孕套包裹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3坨，净重978.2克。唐建英、吴应强被抓获。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检查笔录、物证照片、扣押笔录及清单，证实2013年11月9日景洪市公安边防大队在大开河边境检查站展开公开查缉活动。当日14时40分许，一辆由景洪市开往普洱市方向的牌照为湘E×××××黄色福克斯轿车途经查缉点，唐建英处于驾驶位置，吴应强位于副驾驶位置，手上抱着一盒蛋糕，轿车后排座位上有一束玫瑰花。公安人员对该车检查时，发现后备箱右侧夹层内查获用避孕套包裹的毒品可疑物13坨，遂将唐建英、吴应强抓获。公安人员扣押吴应强持有的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622848333165880266），黄色手机1个（号码130××××2038），中国联通卡2张。扣押唐建英持有的苹果手机1部（号码156××××9992），诺基亚黑色无卡手机1部，联通号码卡一张（标签印有130××××4446，有SIM卡，3P117）。从该车副驾驶处提取到邵阳市（天骄）宝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结算单2张。2．毒品可疑物取样笔录及照片、毒品检验鉴定报告及告知笔录、毒品称量记录及照片：证实本案查获的13坨毒品可疑物系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978.2克。3．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唐建英、吴应强尿检呈××阳性。4.机动车结算单据、机动车查询信息、邵阳市（天骄）宝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结算单、证人杨某和肖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9日，杨某带领肖某到湖南省邵东县购买了一辆黄色的福克斯轿车，肖某支付了140900元购车款。杨某应肖某请求，将该车落户在自己名下，车牌是湘E×××××。5.唐建英持有的iPhone手机（156××××9992）内短信提取记录及手机内头像照片，证实唐建英手机内存有“妖怪”的两个手机号码（182××××9599、183××××9920），“妖怪”的头像配的是吴应强的照片。案发时段内唐建英与“妖怪（吴应强）”、陈星（唐建英称陈星是其表弟）之间有短信联系，短信内容隐含有交易信息；唐建英通过短信将吴应强持有的农业银行卡帐号发给了陈星。短信具体内容是：2013年11月6日11时12分，该手机号码收到“妖怪”（号码182××××9599、183××××9920）所发信息，内容是“你那里把钱准备哈，过两天过去”。2013年11月8日3时37分，该手机号码发信息给“妖怪”（号码182××××9599、183××××9920），内容是“我这里只有7万东西没拿得出去，怎么办？你那里有办法没？”2013年11月9日3时26分，该手机收到陈星短信“建哥，你把卡号先发过来嘛”，唐建英接着回复“6228483336165880266农业银行张义”。6．唐建英持有的银白色诺基亚手机（无卡）内信息提取记录及照片，证实该手机内储存的航班订票信息内容为“您好；票款已到帐；正在排队出票；我们以短信方式和您核对航班信息；请务必仔细核实；接收时间18：09：49，2013-11-08”、“08日18：10厦门航空MF8409贵阳T2起飞，19：15到达昆明，吴应强唐建英11月08日21：40祥鹏航空8L9906昆明起飞22：30到达西双版纳，建议乘机当日提前2小时到达。接收时间18：11：41，2013-11-08”。7.公安机关调取的活动轨迹、入住登记信息、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唐建英于2013年11月9日3时38分登记住宿景洪龙达商务酒店，11月9日11时38分登记入住布帝克情调奢华酒店317房间。8.证人张某的证言：吴应强是我男朋友，“妖怪”就是吴应强。我们家与唐建英家没有经济往来，没有向唐建英借过7万元，我生孩子都是吴应强的母亲卖了猪，才有钱把小孩生下来。182××××9599是我的手机号，偶尔吴应强会用下，吴应强的手机号码在被抓前掉了，所以用我的手机与别人联系过。我认识“罗娟”，她的真名叫古某，古某和吴应强、唐建英是表兄妹关系。9.证人古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因为我爸爸姓罗，别人也叫我罗娟。我和唐建英、吴应强是同一个镇的人，很早就认识，我们以表兄妹相称，他俩平时都喊我罗娟。我们之间基本上不用电话联系，都是用QQ联系。我以前有吴应强和唐建英的手机号码，大概在2013年8月手机格式化后手机号码就没有了，他俩有我的手机号码，都打过手机找过我，唐建英打电话找我比较多。吴应强老婆张某的号码182××××9599是我今年1月份存的。2013年10月底，吴应强用QQ的和我联系，我对吴应强说我的生日快到了，吴应强问我在哪里，说今年给我过生日，我说我在普洱；我提醒他我的生日是11月20多号，吴应强知道我的生日是11月26日，吴应强说会带着唐建英一起给我过2013年的生日。那次QQ联系2天后，吴应强打电话给我，说他和唐建英会提前找我给我过生日，到时再联系，没有说准确时间是什么时候。2013年10月到11月，我确定在普洱市区里面，没去过普洱市其他地方，我根本没有在宁洱上班，我都不知道宁洱在什么地方。2013年11月9日前后，吴应强和唐建英都没打电话给我说过生日的事。10.证人肖某的证言：我因非法持有毒品于2013年9月5日在景洪市被宁洱县禁毒大队抓获，后被判刑一年，同时被抓的还有“小强”，后来才知道“小强”的名字叫李勇（经辨认为吴应强）。湘E×××××黄色福特车是我在湖南邵东县城买的，落在杨某的名下，车子是“健健”从湖南邵东县开回景洪的。这辆车买回来后主要是“健健”在用。直到我被抓，“健健”也没有把车还给我。认识罗娟，是唐建英和吴应强介绍认识的，和罗娟谈过朋友。11．辨认笔录：证实面对同一组照片，吴应强辨认出古某就是其所说的“罗娟”，唐建英称该组照片中没有其认识的女子。古某辨认出吴应强和唐建英。肖某辨认出唐建英和“健健”是同一人，其黄色福特轿车一直由唐建英使用；肖某辨认出吴应强和“小强”、“李勇”是同一人。11.上诉人吴应强的辩解：“妖怪”不是我的绰号，不清楚唐建英手机里“妖怪”的头像为什么会是我的照片，不知道车上的毒品是谁的。我和唐建英2013年11月8日从贵阳乘坐飞机来给我表妹过生日，顺便看一下肖某，肖某因涉嫌毒品在宁洱县看守所关押。我表妹叫罗娟，罗娟告诉我他们酒店大堂缺人，加上她过生日，所以我们就过来了。我不知道罗娟的生日是什么时候，不确定罗娟是在宁洱县，是唐建英告诉我罗娟在宁洱县。11月8日晚上，因为我的手机没电，我用唐建英的手机给我老婆张某打过一次电话（张某的号码是182××××9599）。我没有向唐建英借过7万元钱或者借过价值7万元的物品，也没听张某说起过。我没用张某的手机和唐建英联系过，一次都没有。不知道唐建英发的“有七万东西没拿得出去，怎么办？你那里有办法没”是什么意思，没看见过这条短信息。我手机号码想不起来，因为我感觉我的手机不好，所以我的电话号码过段时间就换。尾号880266的银行卡是我的，登记的是我老婆张某的名字。被抓获之前我在景洪曼弄枫茵悦之声租有房子，登记的是李勇的名字。我吸食毒品“小红米（××）”，有两次抢劫前科和一次贩卖毒品前科。2013年9月初，我和肖某等人因涉嫌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后来因为宁洱县检察院不批捕被释放，当时我没有向公安机关我的真实姓名，报的是李勇这个名字。12．上诉人唐建英的辩解（2014年7月5日之前）：我不知道车上有毒品，车是我表哥吴应强的朋友借给他的。来西双版纳是吴应强的主意，吴应强叫我定机票，我到了才知道要去宁洱。吴应强叫我跟他一起去宁洱给罗娟过生日，罗娟多少岁是那里人在宁洱做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吴应强说我们被抓获那天是罗娟的生日，叫我跟着一起去给罗娟过生日。我没有罗娟的电话号码，也没有她的QQ号。我手机内“妖怪”发来的“你那里把钱准备哈，过两天过去”的信息，以及我发给“妖怪”的“我这里只有7万东西没拿出去，怎么办”的信息，都是吴应强跟我借钱，因为他媳妇快生孩子了，没钱用就跟我借。“妖怪”就是吴应强。13．上诉人唐建英供称：（2014年7月5日之后）毒品是我帮景洪一个叫“罗三哥”的人带的，他要我把毒品带到宁洱后给他打电话，他安排人来拿，我和吴应强再开车返回景洪，答应给我20000元的好处费。2013年11月9日早上10点左右，“罗三哥”将藏有毒品的黄色福特轿车开到景洪市大润发超市附近的路边交给我后，当时车里面有“罗三哥”的一个行李，因为我们知道武警重点排查湖南牌照的车，所以我到布蒂克酒店开了间房，将轿车里面的行李放在了布蒂克酒店，将房卡放在了酒店的柜台，又买了鲜花和蛋糕谎称去给朋友过生日，方便在检查的时候逃避检查。黄色福特车是肖某以杨某的名义买的，真正的车主是肖某，我驾驶这辆车有2个月左右的时间。肖某被抓后，这辆车交由“罗三哥”保管，我随时使用向罗三哥拿钥匙。我给吴应强发的七万东西没拿出去的信息，说的是我和吴应强以前一起出钱买了一辆雪弗兰轿车，吴应强的老婆快要生孩子了，叫我把车卖了，还给属于他的一份。我吸食毒品。吴应强不知道我带毒品的事。“罗三哥”的真实姓名好像叫罗明，他的电话我记不清了。14．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宁洱县公安局拘留证、宁洱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决定书，证实吴应强、唐建英的前科及释放时间；2013年9月，李勇（吴应强）和肖某等人因涉嫌运输毒品被宁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后宁洱县检察院对李勇（吴应强）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合法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应强、唐建英驾车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978.2克的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吴应强辩称过来到宁洱给罗娟过生日，但不知道罗娟的手机号码，不知道罗娟的真实姓名，不知道罗娟的生日在哪天，不确定罗娟在不在宁洱，不承认其就是“妖怪”，不承认与唐建英通过手机短信说过七万元的事。吴应强的辩解与证人张某、古某（罗娟）和唐建英供述的部分内容不一致，其关于乘车前往宁洱途中被查出毒品的辩解不具有合理性。在卷证据表明，吴应强系有过毒品犯罪前科并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对毒品的感知能力高于常人。综合吴应强与唐建英在共同行程中的紧密联系、唐建英与“妖怪”之间的手机短信内容、唐建英与张某关于吴应强就是“妖怪”的共同指证、毒品被当场人赃俱获的事实等证据来看，吴应强的辩解不具有理性，吴应强应当知道车内藏有毒品。唐建英自2014年7月5日才交代毒品系自己一人运输，吴应强不知情。唐建英之前辩称不明知毒品，是吴应强安排其来云南，车是吴应强所借，七万元的手机短信是吴应强让其还钱（后又称是吴应强向其借钱）吴应强就是“妖怪”，其对罗娟的个人情况一点都不了解。唐建英后期关于吴应强不明知的供述与其前期供述不符，且二上诉人对共同行程、手机短信中的七万元、“罗娟”的个人信息等内容的解释存在较大出入。综合唐建英的供述和全案证据来看，唐建英关于吴英强不明知的供述亦不具有合理性，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吴应强及辩护人关于吴应强不明知毒品，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云南省人民检察院关于原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的意见，应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吴应强与唐建英联系紧密，作用大致相当；但唐建英购买机票并联系运输工具，作用更为明显。唐建英及辩护人关于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吴应强系累犯、毒品再犯，上诉人唐建英系累犯，对二人均应从重处罚。二上诉人运输毒品数量大，原判量刑与二人罪行相当。唐建英及辩护人关于唐建英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云南省人民检察院维持原判的量刑意见，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运输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吴应强、唐建英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梅 育代理审判员  丁万虎代理审判员  梵丽英二〇一六年××月××日书 记 员  李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