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民终字第046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中山北路30号益来国际广场39层。
负责人陈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蒙。
委托代理人李雪松。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兴宴。
委托代理人冯根华，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艳红。
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上诉人李兴宴因与被上诉人陈艳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分别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4）张民初字第1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14日5时47分许，严肃驾驶苏J×××××小型普通客车沿张家港市南二环路由西向东行驶过程中，与沿老沙锡路由北向南李兴宴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李兴宴受伤，车辆损坏。该起事故经张家港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调查后认为：双方驾车通过路口，有无违反路口交通信号灯指示无法查明。根据《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制作本证明。李兴宴受伤后，被送往张家港澳洋医院救治，2010年3月14日至2010年5月21日住院68天，用去医药费77709.08元；2010年10月20日至2010年10月23日二次住院3天，用去医药费3029.26元；2010年11月8日至2010年12月5日住院27天，用去医药费26621.44元；门诊治疗用去医药费2937.80元。李兴宴合计支出医药费110297.58元。2011年5月12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苏大司鉴所（2011）临鉴字第885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兴宴此次交通事故所致损伤目前暂不宜评残；建议待其内固定取出后进行评实。2、建议其伤后120日给予营养支持及一人护理为宜；鉴于被鉴定人右胫腓骨骨折至今仍未愈合，我们建议其伤后至鉴定之日（即2011年4月29日）的误工时限应视为合理。后续误工、护理期限待骨折愈合，内固定取出后再行评定。因双方就赔偿事宜未能协商一致，李兴宴于2011年6月8日诉讼至张家港市人民法院，该院于2011年9月3日作出（2011）张民初字第088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截止到2011年4月29日李兴宴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药费110297.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64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27400元、护理费4800元、交通费1000元、司法鉴定费1680元、电动自行车维修费1000元、施救费40元、停车费1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50元，合计150241.58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项目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李兴宴44990元（医疗费用部分10000元＋死亡伤残部分33950元＋财产损失部分1040元），由陈艳红赔偿李兴宴105341.58元。该判决经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后，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及陈艳红已履行完毕。
2012年8月9日至2012年10月14日，李兴宴因“右胫腓骨骨折术后2年半，骨折不愈合”入张家港澳洋医院救治，用去住院医药费32455.69元，外聘专家费5000元（无票据），另有门诊治疗用去医药费9322.4元。2014年6月13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苏大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1446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兴宴此次交通事故致双下肢不等长评为十级伤残；致右下肢功能障碍评为十级伤残；余损伤不足评残。本次鉴定认为其前次鉴定（2011年4月29日）之后再予60日营养支持及一人护理较为合适，误工时限掌握在前次鉴定后至本次评残前一日（即2011年4月30日至2014年5月19日）较为合理。
另查明，严肃驾驶的苏J×××××小型普通客车车辆所有人为陈艳红，严肃系陈艳红的雇员。该车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自2009年4月24日零时起至2010年4月23日二十四时止）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自2009年4月25日零时起至2010年4月24日二十四时止），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30万元。
上述事实，有李兴宴提供的张家港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张公交认字（2010）第1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2011）张民初字第0889号民事判决书、（2011）苏中民终字第2352号民事判决书、病历、张家港澳洋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证、住院病人用费清单、出院记录、住院医药费收据、门诊医药费收据、苏大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1446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李兴宴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事项，双方主张如下：1、李兴宴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206元，陈艳红、保险公司无异议；2、李兴宴主张医药费46778.09元，提供相应的医药费票据证实。陈艳红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按照规定应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李兴宴提供的一张发票为记账联，其可能在其他地方报销过。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认为医药费发票中有一张是记账联（金额为20649.03元），应当提供原件。另按照规定要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对于李兴宴主张的外聘专家费无相关凭证不予认可。李兴宴对于记账联的发票解释如下：因为原件遗失了，所以就经医院确认之后复印了医院留底的记账联并由澳洋医院在复印件上盖章，该证据可以证明的确支出了该项费用，应该予以支持；3、营养费1200元，按司法鉴定意见60天，每天20元计算。陈艳红、保险公司认可按照15元每天计算60天即900元；4、护理费8040元，提供张家港杨舍东城友情家政陪护服务部的陪护协议、收款收据以及发票予以证明。陈艳红、保险公司对于陪护协议书、收据、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应该按照法律规定来确定陪护标准。协议及收据带有很强的主观性，不应采纳，陪护协议书有虚开的可能。李兴宴认为在张家港市请专业护工的通常行情一般就是每人每天120元至140元左右，所以对方认为陪护价格偏高有虚开的可能没有依据，护理协议、收款收据、护理费发票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支出8040元陪护费的情况；5、李兴宴主张误工费136338.51元，按照建筑业行业标准44591元每年计算1116天。陈艳红认为误工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平均收入标准每年32538元来计算，李兴宴主张建筑行业标准没有提供完税证明、劳动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认为应当按照（2011）张民初字第088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每月2000元来计算误工，另外李兴宴主张的误工期限过长；6、李兴宴主张残疾赔偿金71583.6元，按照32538＊20＊0.11元计算，提供张家港市公安局乘航派出所出具的积分管理居住年限核查表，证明其从2000年9月份起就一直居住在张家港市，至今已经居住14年，结合（2011）张民初字第0889号民事判决书所查明的工作情况，可证实应当按照江苏当地城镇居民标准32538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陈艳红、保险公司请求法院依法处理；7、李兴宴主张交通费2000元，提交部分票据，请求法庭根据受伤以后误工的时间长，长期就医及治疗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陈艳红认可2000元，保险公司认可500元；8、李兴宴主张司法鉴定费2520元，提供了司法鉴定费票据。陈艳红无异议，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责任范围；9、精神抚慰金10000元，陈艳红认可4000元，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认可5500元；10、续期治疗费60000元。李兴宴提供澳洋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证明自己的身体至今尚未康复，体内的内固定还未取出，会产生二次治疗。陈艳红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应当在二次手术后再另行主张。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请求法院依法认定。
由于双方在部分赔偿项目及数额上的意见不一，致本案未能调解。
原审原告李兴宴的诉讼请求：要求原审被告赔偿医药费46778.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6元、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804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7158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136338.51元、司法鉴定费2520元、自2014年7月10日以后必然产生的医药费、二次手术费、误工费等后续损失6万元，合计339666.2元；其中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健康权、财产权的，作为交通事故的责任人应承担受害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受害人李兴宴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受伤，其要求赔偿的请求是基于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家港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张公交认字（2010）第1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所叙述的事实双方均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起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苏J×××××小型普通客车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项目限额范围内直接对受害人进行赔付。本起事故交警部门未作事故责任认定，根据交警部门事故证明所证明的事实，双方驾车通过路口，有无违反路口交通信号灯指示无法查明，当事人也未提供足以证明自己未有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的行为，因无证据表明李兴宴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原审法院确定对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不足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严肃系陈艳红的雇员，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雇主陈艳红承担。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对陈艳红的赔偿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按合同约定赔付，仍有不足的，由陈艳红赔偿。
关于李兴宴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206元，陈艳红、保险公司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陈艳红、保险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的抗辩，因其未能提供相应依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记账联发票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用费清单以及记账联发票，可以证明该笔费用确实发生，可以认定；另外外聘专家费5000元无票据应予剔除，故原审法院认定医药费41778.09元。关于李兴宴主张的营养费，按照司法鉴定意见60天、每天15元计算，认定营养费900元。关于陈艳红、保险公司对误工费的抗辩，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1）张民初字第0889号民事判决书、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苏中民终字第235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误工费标准为2000元／月，司法鉴定意见中误工时限为2011年4月30日至2014年5月19日（计1116天），故认定误工费为74400元。关于护理费，根据李兴宴提供的杨舍东城友情家政陪护服务部的陪护协议、收款收据以及发票可以证实其住院期间请护工进行了护理，对方虽有异议但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时限为60日，按照120元／天的标准计算，故原审法院认定护理费720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审法院认为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苏大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1446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足，其对李兴宴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李兴宴受伤后构成二个十级伤残，根据其提供的积分管理居住年限核查表，可以证实事故发生前其在张家港市居住满一年，可按照江苏城镇居民标准32538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认定残疾赔偿金71583.6元。关于李兴宴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原审法院认为精神抚慰金与残疾赔偿金是两个相互独立的赔偿项目，两者可以同时主张，李兴宴受伤构成二个十级伤残，在精神上受到了一定的伤害，根据本案的责任及实际情况，精神抚慰金认定55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优先赔付。关于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认为司法鉴定费用不属保险公司的赔付范围的抗辩，原审法院认为司法鉴定费用是受害人伤残鉴定的实际支出，事实存在，有相应的票据印证，认定司法鉴定费2520元。关于李兴宴主张的交通费，原审法院认为交通费应当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根据李兴宴住院治疗及门诊情况，综合考虑认定交通费1200元。关于李兴宴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原审法院认为后续治疗费因未实际发生，且将来所需的费用也不确定，其可待发生后根据实际损失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李兴宴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不包括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1）张民初字第08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项下确定的损失］属于医药费赔偿限额项下的有医药费41778.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6元、营养费900元，合计43884.09元；属于残疾赔偿限额项下的有误工费74400元、残疾赔偿金71583.6元、护理费7200元、精神抚慰金5500元、交通费1200元，合计159883.6元，另有鉴定费2520元。本起交通事故中，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项目限额范围内已赔付李兴宴44990元（医疗费用部分10000元＋死亡伤残部分33950元＋财产损失部分1040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项目限额范围内还余死亡伤残部分76050元，故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76050元，另外的医药费43884.09元、伤残部分83833.6元及鉴定费2520元，总计130237.69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故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赔偿李兴宴206287.6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
一、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李兴宴206287.69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
二、驳回李兴宴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46元，由陈艳红负担638元，由李兴宴负担408元。陈艳红应负担部分已由李兴宴预交，陈艳红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直接给付李兴宴。
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的主要请求及理由：1、李兴宴提供的金额为20649.03元的医疗费发票系记账联，无法核实其是否存在重复报销的行为。2、李兴宴尚未治疗终结，其只有在治疗终结后才可以做伤残鉴定。3、鉴定费2520元属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赔项目，不应当由我公司赔偿。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
上诉人李兴宴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的主要请求及理由：我方在第一次起诉时，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本人从事建筑行业，只是因为没有提供完税凭证，才按照2000元／月的标准计算误工费。现在个税起征点已经提高到3500元，原审判决机械照搬前一次诉讼中的标准计算我方误工费明显不当，存在严重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李兴宴针对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的上诉辩称：我方20649.03元的医疗费发票遗失属实，并向法庭提供了医院盖章的记账联、费用清单、出院小结等证据。保险公司主张医疗费重复报销缺乏证据证明，不应当得到支持。保险公司既未向法庭提供相关的免责条款，也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告知义务，其应当赔偿我方鉴定费。请求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
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针对李兴宴的上诉辩称：原审判决对李兴宴误工费的认定正确，李兴宴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陈艳红二审中未作答辩。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原审判决对李兴宴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的认定是否正确？2、鉴定费是否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肇事机动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受害人请求商业三者险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主张合法有据，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受害方的损失首先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向受害人赔偿，仍有不足的，则由侵权人依照有关的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李兴宴提交的金额为20649.03元的医疗费发票虽然是记账联，但是结合其病历、出院记录、费用明细等证据，该笔费用已经实际支出，且用于治疗其交通事故伤情，故原审判决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主张该笔费用可能存在重复报销的情况，仅系其单方主观推测，缺乏证据证明，且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对其相关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李兴宴的伤情已经稳定，符合进行伤残评定的条件，原审法院根据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认定其伤残等级并支持其残疾赔偿金正确。鉴定费属于为查明和确定受害人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法应当由保险公司负责赔偿。上诉人李兴宴未能举证证明其固定收入及实际损失的数额，且在前一次诉讼中其仅主张了部分误工费损失，原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误工期限，同样按照2000元／月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数额亦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84元，由上诉人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负担2092元，由上诉人李兴宴负担20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平
代理审判员 赵东
代理审判员 陈斌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