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连刑初字第331号
公诉机关：连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曾用名王某乙，男，196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址：福建省连江县。1989年10月28日因犯走私罪被连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3年11月7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连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监视居住，2014年5月5日由连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4年6月20日因本案被连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经连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7月18日由连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捷，福建天福律师事务所。
连江县人民检察院以连检公刑诉（2014）1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连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虹、夏正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陈捷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依法退回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连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3年11月中旬一天20时许，被告人王某甲在连江县黄岐镇海得利KTV一间包厢内向刘某甲贩卖0.2克K粉，得款人民币300元。
2、2013年11月中旬一天22时许，被告人王某甲在连江县黄岐镇海得利KTV一间包厢内向刘某甲贩卖0.2克K粉，得款人民币300元。
3、2014年2月5日21时左右，被告人王某甲在连江县黄岐镇海得利KTV一间包厢内向刘某甲贩卖0.2克K粉，得款人民币300元。
4、2014年2月5日24时左右，被告人王某甲在连江县黄岐镇海得利KTV一间包厢内向刘某甲贩卖0.2克K粉，得款人民币300元。
5、2013年2月11日20时许，被告人王某甲在连江县黄岐镇海英街“后坪”的三叉路口以200元价格将1.3克K粉贩卖给庄某甲。
6、2013年4月初一天22时许，被告人王某甲在连江县黄岐镇绿岛公寓附近路边以1200元价格将7克K粉贩卖给庄某乙。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王某甲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K粉共计9.1克，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款的规定，应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甲辩称：他实施了起诉书指控第5、6起贩卖K粉给庄某甲、庄某乙的两起贩毒行为，但他没有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第1、2、3、4起贩卖毒品给刘某甲的行为。他于2013年10月份双脚骨折，后到连江县医院和连江县中医院治疗，一直到2014年5月份才可以慢慢走路，期间一直都在黄岐家中养伤。他不认识刘某乙、刘某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王某甲于2013年11月7日因左跟骨骨折在连江县医院住院治疗，后进行夹板固定并医嘱避免患肢负重3个月，门诊随诊。骨折之后王某甲在家卧床休息，不能行走，故其不可能在2013年11月中旬和2014年2月5日前往海得利KTV包厢实施贩毒行为。二、吸毒人员刘某甲交待其是通过电话联系王某甲购买毒品，后由王某甲将毒品送到海得利KTV包厢，但公诉机关没有提供该段时间刘某甲和王某甲的通话记录。三、连江县医院出具的证明和出院记录等材料可以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1至4起贩毒时间发生在被告人王某甲双脚骨折期间，但王某甲不可能在卧床静养期内不借助工具行走，刘某甲、刘某丙、刘某丁等人均证实王某甲将毒品送到海得利KTV包厢时没看到王某甲走路有借助工具，与客观事实完全相悖。而且公安机关没有提取到海得利KTV包厢监控录像，可以排除王某甲当时在场的嫌疑。四、被告人王某甲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对起诉书指控的第1至4起贩毒事实予以辩解，不应当认为没有如实供述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综上，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第1至4起贩毒行为没有事实根据，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王某甲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甲为牟取非法利益，在2013年2月11日至4月初期间，将从福州毒贩处购买的毒品氯胺酮（俗称“K粉”）分别卖给吸毒人员庄某甲、庄某乙2次计8.3克，共计获利人民币14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2月11日晚上20时许，吸毒人员庄某甲手机联系被告人王某甲购买毒品氯胺酮，后王某甲在连江县黄岐镇海英街“后坪”的三叉路口将1.3克毒品氯胺酮卖给庄某甲，得款人民币200元。
2、2013年4月初一天晚上22时许，吸毒人员庄某乙手机联系被告人王某甲购买毒品氯胺酮，后王某甲在连江县黄岐镇“绿岛公寓”附近路边将7克毒品氯胺酮卖给庄某乙，得款人民币1200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庄某甲证言，证实他认识王某甲，知道王某甲又贩卖毒品冰毒和K粉。2013年2月11日晚上20时许，他与“依板”及其女朋友一起在连江县黄岐镇“海峡KTV”包厢玩。到了21时许，“依板”的女友说要吸K粉，“依板”就叫他去弄点来。他就打了王某甲的电话要买200元K粉，王某甲叫他到海英街“后坪”的三岔路口交易，他就借了辆摩托车自己一人过去。到了“后坪”的三岔路口，王某甲将一小包塑料袋装的白色粉末交给他，约有1.3克，他当场交给王某甲200元。并辨认出被告人王某甲。
2、证人庄某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初一天，他与几个朋友在连江县黄岐镇“兴海音悦会所”唱歌。玩到22时许，几个朋友说要吸食K粉，他知道王某甲有贩卖K粉，就联系王某甲的电话号码要买一包K粉。大约过了半小时，王某甲打电话中叫他到往边防所的路上等，于是他下楼在“绿岛公寓”门口等。过了一会儿，一辆小车从他身边开过，在“绿岛公寓”往边防所方向三四十米处路边停下，他就走上前去，看到王某甲坐在副驾驶座上。王某甲看到他就把一包塑料袋装的白色粉末拿给他，约有7克重，他就当场把1200元钱交给王某甲，之后双方就各自回去。并辨认出被告人王某甲。
3、连江县医院出院记录、CR检查报告单、病历记录单、医务科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甲于2013年11月7日至9日在连江县医院外二科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左跟骨骨折、右跟骨骨折。
4、连江县看守所暂不予收押通知书，证实2013年11月7日，连江县看守所因被告人王某甲左、右脚跟骨骨折，活动受限，生活不能自理，决定对其暂不予收押。
5、现场检测报告书、检测照片，证实被告人王某甲于2014年6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尿样检测呈K粉阳性。
6、连江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王某甲因吸食毒品K粉，于2014年6月19日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15日。
7、连江县人民法院（89）连法刑字第09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某甲1989年10月28日因犯走私罪被连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8、手机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王某甲使用的手机号码和吸毒人员庄某甲、庄某乙在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4月下旬期间，联系交易毒品的通话情况。
9、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某甲的身份状况，以及2013年11月7日，被告人王某甲在连江县医院主动向连江县公安局黄岐派出所民警投案，并供述其于2013年2月11日和4月初两次贩卖毒品K粉的犯罪事实，同日其被监视居住。2014年6月19日上午10时许，连江县公安局苔菉派出所民警因被告人王某甲涉嫌其他贩毒事实在被告人王某甲黄岐镇海英街家中将其抓获。
10、被告人王某甲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他绰号叫“老王”，从2013年2月份开始吸食毒品K粉至今。2013年2月上旬一天晚上21时许，庄某甲打他手机号码向他购买200元K粉，他们约好在黄岐镇海英街“后坪”的三岔路口交易。大约过了二十几分钟他到达“后坪”的三岔路口，庄某甲已在等他了，之后他交给庄某甲一小包装有1克K粉的塑料袋，庄某甲给他200元钱后就各自走了。2013年4月上旬一天晚上22时许，庄某乙拨打他手机号码向他买K粉，他问庄某乙在哪里，庄某乙告诉他在黄岐镇“兴海音悦会所”。大约半小时后，他开车到“兴海音悦会所”后打电话叫庄某乙到往黄岐边防所的路上等，到达后庄某乙就到他车旁，他将一袋装有6、7克K粉的塑料袋交给庄某乙，庄某乙给他1200元钱。
他的毒品是向福州“阿玛尼慢摇吧”内的场地经理购买的，他是想通过贩卖毒品赚钱，以便有钱供自己吸食K粉。他一般都是在半路上进行交易毒品，他没有到过娱乐场所交易毒品。2013年10月20日他因忘带钥匙去爬自家的围墙，不小心摔伤双脚跟骨。第二天他化名“陈依强”到连江县医院门诊。2013年11月7日他在医院向黄岐派出所投案，之后被监视居住在黄岐家中，期间他没有向他人贩卖过毒品。
庭审中，本院当庭出示依职权调取的如下证据予以质证：
1、证人池某甲证言，证实他是被告人王某甲邻居，在2013年10月份的时候只有一次看到王某甲双脚有白色石膏，被人背着进出，之后都没再见过王某甲了。
2、证人王某丙证言，证实她是被告人王某甲邻居，2013年10月份左右她有看见王某甲被两个人扶着走路，两只脚上有夹板固定。
3、证人叶某甲证言，证实他从2012年元月至今在连江县黄岐镇“海得利”KTV当全职保安。“海得利”KTV开设在二楼至五楼，可以通过楼梯或电梯上去。他不认识王某甲，也没在“海得利”KTV见过王某甲。
4、现场照片，证实连江县黄岐镇“海得利”KTV开设在“海得利”大酒店二楼至五楼，可以通过楼梯和电梯两种方式进出。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客观真实，相互印证，能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二次贩卖毒品氯胺酮达8.3克，得款人民币1400元，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认定被告人王某甲于2013年11月中旬至2014年2月5日期间四次贩卖毒品K粉给吸毒人员刘某甲。经法庭查明，被告人王某甲2013年11月7日至9日因脚伤在连江县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左跟骨骨折、右跟骨骨折，其投案后亦因伤被看守所暂不予收押，被监视居住，直至2014年5月。法庭审理中，其仍然行走不便。虽然公诉机关为证明以上四起贩毒事实提供了证人刘某甲、刘某丁、刘某丙证言及辨认笔录，而吸毒人员刘某甲等三人却证实王某甲2013年11月中旬到娱乐场所贩卖毒品时未使用拐杖等辅助工具，也未行动不便，显然与王某甲受伤事实不符，有违常理，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值得推敲。被告人王某甲的辩解意见具有合理性。故本案被告人王某甲到黄岐“海得利”KTV包厢内四次实施贩毒的证据上疑点尚未得到合理性排除。公诉机关指控认定被告人王某甲该四次贩卖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依法不予认定。被告人王某甲及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解辩护意见有理由，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甲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甲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0日起至2016年6月1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王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14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陈升阳
代理审判员 陈海云
人民陪审员 柳 彬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 佳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的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五十三条对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没有被告人供述，证据确实、充分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符合以下条件：
（一）定罪量刑的事实都有证据证明；
（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
（三）综合全案证据，对所认定事实已排除合理怀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
法＞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一条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
（一）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
（三）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四）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以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五）案件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应当作出有罪或者无罪的判决；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不予认定；
（六）被告人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
（七）被告人是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时造成危害结果，不予刑事处罚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
（八）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且不是必须追诉，或者经特赦令免除刑罚的，应当裁定终止审理；
（九）被告人死亡的，应当裁定终止审理；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和认定的证据，能够确认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具有前款第二项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判决前听取控辩双方的意见，保障被告人、辩护人充分行使辩护权。必要时，可以重新开庭，组织控辩双方围绕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何罪进行辩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