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2刑初61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侯牛俊，男，197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贵州省水城县人，住水城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6月6日被水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11年9月3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王恒，贵州金鸟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以六盘水检公一刑诉（2016）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牛俊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屹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侯牛俊及指定辩护人王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曹某4与被告人侯牛俊系夫妻，因二人感情不和，曹某4于2015年7月向水城县人民法院起诉离婚，被告人侯牛俊因此怀恨在心，伺机报复。2015年9月26日上午，侯牛俊向姜某出售自己家（车主信息登记为曹某4）的力帆轿车，并应姜某的要求向姜提供了曹某4的电话号码，在姜某与曹某4的通话过程中，侯牛俊偷听到了曹某4所在位置，遂携带了一把匕首尾随寻找曹某4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姜某至六盘水市钟山区水钢水南路原水钢医院附近，找到曹某4后，侯牛俊持匕首向曹某4头部、胸部等处刺杀，致曹某4因抢救无效死亡。
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并据以指控被告人侯牛俊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侯牛俊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解“不是故意杀死曹某4”；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2、被告人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家属对被害人进行了安葬”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曹某4与被告人侯牛俊系夫妻，因二人感情不和，曹某4于2015年7月向水城县人民法院起诉离婚，被告人侯牛俊因此怀恨在心，伺机报复。2015年9月26日上午，侯牛俊向姜某出售自己家（车主信息登记为曹某4）的力帆轿车，并应姜某的要求向姜提供了曹某4的电话号码，在姜某与曹某4的通话过程中，侯牛俊偷听到了曹某4所在位置，遂携带了一把匕首尾随寻找曹某4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姜某至六盘水市钟山区水钢水南路原水钢医院附近，找到曹某4后，侯牛俊持匕首向曹某4头部、胸部等处刺杀，致曹某4因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曹某4生前系因被锐器刺伤头部、胸腹部、腰背部及双上肢，造成全身多处被刺伤，导致左肺上叶被刺破，因失血过多死亡。2015年10月25日，民警在侯牛俊家蹲守时，发现侯牛俊潜回水城县南开乡西牛村二组的家中，在经过周密部署后将侯牛俊成功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出示、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立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9月26日，姜某将本案报至110，110转警至钟山分局刑侦大队，钟山分局刑侦大队于同日立案侦查。
2、六盘水市公安局钟山分局刑侦大队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0月25日，民警在侯牛俊家蹲守时，发现侯牛俊潜回水城县南开乡西牛村二组的家中，在经过周密部署后将侯牛俊成功抓获。
3、证人曹某1证言证实，2015年9月26日11点10分左右，我亲眼看见幺姑爹侯牛俊把我幺爸曹某4杀死了，侯牛俊曾经坐过10年的牢，出狱以后就一直不思悔改，还经常打我幺爸，我幺爸和人她一直在闹离婚，但是侯牛俊一直都不同意离婚，后来我幺爸就起诉离婚到南开乡法庭，一直到前几天法院才判离婚。我幺爸和我幺姑爹有一辆白色力帆轿车，车子的户主是我幺爸，法院判离婚以后，我幺姑爹就把把车卖了，然后就到钟山区场坝二手车市场找了两个男子以23000元的价格把车卖给了这两个男子，这两个男子就先付了13000元给我幺姑爹，剩下的10000元说好等到过户以后再把钱给我幺爸，因为车子的户主不是我幺姑爹，这两个男子觉得不放心，就打电话联系我幺爸，并问我幺爸在哪里，想当面把事情问清楚，等证实了车子确实是我幺爸的，就把剩下的一万元钱拿给我幺爸。2015年9月26日早上11时许，我就和我幺爸曹某4一起到钟山区老医院旁边的水钢物资检查站我姑奶曹某2家去等买车这两个男子，后面我幺爸接了一个电话，是买车这两个男子打的，说他们已经到了，我和我幺爸还有我姑奶、姑爷周某1走出来找这两个男子，我们还没有走到车边就看见侯牛俊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冲出来拿着一把黑色的刀对我幺爸乱杀，我当时被吓到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幺爸已经躺在地上，我就跑上去抱着我幺爸，我姑爷跑回屋子里面去拿了一根钢管出来想制止侯牛俊，等回来的时候发现侯牛俊已经跑了，后面警察赶到现场以后发现我幺爸已经没有气了。杀曹某4的就只有侯牛俊一个人，侯牛俊用一把长约20公分的黑色刀子。侯牛俊是从水钢老医院旁边的物资检查站冲出来，杀完以后又朝物资检查站方向逃跑。侯牛俊脾气非常暴躁，不管是对亲人还是对外人都很不好，喜欢使用暴力，经常打我幺爸，我幺爸受不了才提出离婚。卖车的事情曹某4是同意的，讲的是卖价23000，13000归侯牛俊，10000归曹某4，卖车的人是侯牛俊在二手车市场联系。案发当时我上身穿一件黑色的无袖羽绒服，里面是一件白色长袖t恤，下身穿一条黑色牛仔裤，脚上穿一双白色的皮鞋。侯牛俊经常威胁曹某4说遇到曹某4就把她杀了。我衣服上的血迹是曹某4的，因为当时我看她倒地以后我就过去抱着她，所以身上染到了血迹。
4、证人曹某2证言证实，2015年9月26日11时左右，我和周某1、周某2、曹某1、曹某4在我家里，有两个小伙和曹某4联系，要求和我侄女见面，说是侯牛俊已经把我侄女的一辆白色力帆小轿车卖给他们了，卖了23000元钱，需要和我侄女面谈，我侄女说了面谈可以，但是不许带侯牛俊一起来，对方答应以后，我侄女就告诉他们见面的具体地点，也就是在我家里面。过了一会儿，我侄女就接着刚给她打电话的那两个人的电话，电话里我侄女告诉和指引电话里的那两个人找到了我家，我侄女就在我家门前等他们，我和曹某1也在门口陪着曹某4，过了一会儿有两个男子就开起我侄女的白色力帆小轿车到门前，曹某4就喊了他们一声，那个车就停下来，上面就坐着两个人，我侄女就说：“下来讲，下来讲。”拿两个人也就下车来跟曹某4的后面才走了几步路，还在人行横道上，这时侯牛俊也不知道突然从哪里窜出来，跑到曹某4的背后，用左手从背后勒住曹某4的脖子，嘴里说了句：“跟着我走。”接着右手提起一把黑色的刀子就朝曹某4的腹部、腰部、头部杀，我也不知道杀了多少刀，曹某4当时还喊：“幺姑爹，幺姑爹。”接着就再也没有声音，我和曹某1都被吓坏了不敢上去拉，我就大声喊：“救命了，救命了。”从车上下来那两个小伙也没敢上去拉，也没有说话就站在原地，这时周真平就跑到门边来看见侯牛俊还在杀曹某4，周某1就喊侯牛俊不要乱来不要动，但是侯牛俊不听劝告，周某1就回家去拿了一根钢管出来指着侯牛俊喊他停手，侯牛俊还是不听劝告，又杀了曹某4两刀，这时周某2也出来看见，就回家去也拿了一根棍子出来，侯牛俊看见之后就停手，提起杀曹某4的刀子往南开方向跑了，周某1和周某2就跑去追侯牛俊，追了一段路侯牛俊就停了下来对着周某1和周某2，周某1和周某2也不敢上前去，我就在后面喊：“不要管他了，快回来救人了。”周某1和周某2也就没追返回来了，侯牛俊也就跑不见了，我就拿电话请旁边围观的人帮我报警，最后他们打了120，是民警先到，看见曹某4流血太多，民警就喊先抱上车送去抢救，在去医院的路上遇到120的急救车，120的人就下来抢救人，最后说人死了抢救不了。曹某4是在我家大门前的人行横道上被她已离了婚的老公侯牛俊用一把黑色的刀杀的，最少杀了10刀，都是腹部、腰部、头部。刀刃大约有10公分长，刀被侯牛俊提起跑了。他们以前是夫妻关系，生有一个儿子一个姑娘，都是十多岁了，但因为侯牛俊以前因盗窃罪被判了十年牢，曹某4一直把娃娃抚养好，一直等到侯牛俊坐牢出来，但是侯牛俊坐牢出来和曹某4过了一年，感情渐渐不好，侯牛俊经常和曹某4吵架，并且经常动手打曹某4，曹某4实在受不了，就跑出去一年多了不敢和侯牛俊见面，最后曹某4起诉到南开法庭去，后来法庭受理之后在三、四天之前已经离婚了，曹某4一直不敢见侯牛俊，怕被打，所以一直在外面，偶尔来我家待下。侯牛俊以前来我家两、三次。
5、证人侯某1证言证实，2015年9月25日下午5点过的时候，我在家接到我妈曹某4的电话，我妈问我：“在家没有。”我说：“在的。”我妈又问我：“你爸在家不？”我说：“也在的。”我妈说：“过会在和你打电话。”然后就把电话挂了，过了10多分钟，我爸侯牛俊就出门了，我就给我妈打电话说：“我爸出门了。”我妈问我：“他去哪了？”我说：“不知道。”我妈就叫我去我表姐家玩，我妈也在我表姐曹芳家的，昨天我就在我表姐家睡的，2015年9月26日早上起来从8点过开始，我爸就开始一直打电话给我，让我回家去帮他收拾衣服，我就回家了，在早上9点过我就差不多到家了，到家后我就看到我爸在收衣服，已经收了一堆放在客厅里面，我爸就叫我帮他牵着口袋，把衣服全部装进口袋里面，并叫我把衣服拿去丢掉，来回丢了四五回才把衣服丢完，然后我爸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我就去洗头，我刚洗好吹头发的时候，我爸就出门了，我爸说：“我没有钥匙，你不要出门。”我说：“好的。”我爸走后我就给我妈打电话说我爸出门了，我妈就告诉我说：“你一个人在家没有玩的，出去买点东西吃，自己在外面，不要回家。”我就出门了，早上10点56分的时候，我同学李林松打电话给我说：“在钟山大街等我，我坐车下来。”然后我等到李林松，就和他去场坝找一个叫王静的朋友，我们找到王静刚从王静家出来，我就接到我爸的电话，那个时候是早上的11点39分，我爸在电话里面说：“我已经把你妈杀了，是死是活我不晓得，你要去哪里去自己去。”然后我就在电话里面和我爸吵起来，我爸说：“我要是再揪到你和你姐，我就把你们两个杀了。”然后我爸就挂电话了，我就打我妈的电话，是一个男的接的，那个人就告诉我说：“你妈快不行了，你快来水钢老医院搬迁街。”我就打车往水钢走，在场坝往水钢的桥洞下就遇到运送我妈的救护车，我就上救护车看见了我妈，当时医生在抢救，我姐在旁边哭，医生就叫我下车，我下车后就有警察问我话，然后我就被带到巴西派出所。我爸妈关系不好，他们经常吵架，我爸经常打我妈和我。我父亲平时人脾气比较火爆他很少和家里的人说话，平时不爱喝酒，但是喜欢打麻将，看我妈不舒服就说我妈，说着的时候就会动手打我妈，我妈和我经常被我爸打，在家待不下去了就出去打工了，我妈已经出去一年多了，有一次我妈偷偷回来看我和我姐，被我爸找到了，我爸就叫我妈回家，我妈没有回去，偷偷的走了，我爸发现后就打了我一耳光，还拿匕首指着我说我要是回家就把我杀了，当天我就没有回家。
6、证人侯某2证言证实，侯牛俊是我父亲，曹某4是我母亲，他们的关系不好，经常吵架，偶尔父亲会动手打我母亲，但我父亲没有当着我的面打过我母亲，后来导致我母亲曹某4不想在家待，一年多前到外地去打工了，我母亲这次回来是和我父亲离婚的。我母亲对我兄弟和我都好的，但我父亲对我比对我兄弟好，我父亲从来没打过我，只是偶尔说我几句。有过一次，是我母亲出去打工的时候，我母亲偷偷的回来看我和我兄弟，但被我父亲发现了，我父亲就说要把我母亲杀了。我父亲最近的精神状况如何我不知道，自从法院判决他们离婚那天，我父亲就走了没有回家，直到2015年9月25日早上我父亲才回家来，但当时我要去上学就没有和他说话。
7、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2015年9月26日11点过钟，我在水钢的家中，曹某4走到我家的门边来，因为我家就在路边上，曹某4在路边上和我说侯牛俊把她们的车卖了，谈好的是卖23000块钱，侯牛俊分13000，她分10000，接着曹某4又和我说：“幺姑爹，就是这个车，他们来了。”然后曹某4和我就准备朝车走过去，我走在前面，曹某4走在后面，我走到马路中间的时候曹某4又退了回去，我转身过去看，不知道侯牛俊从什么地方跑过来，用左手勒住曹某4的脖子，右手拿着一把黑花色的刀朝曹某4的前胸、后背、头上乱杀，曹某4喊：“幺姑爹，救命啊。”我看曹某4被杀倒在地，我就跑到我家门口找东西，我找的一根一米左右的铁棍，我拿到铁棍后我就用铁棍对着侯牛俊，并对他说：“有什么事情你不能好好讲，你杀她干什么？”侯牛俊没有说什么，又朝曹某4上半身杀了一刀，这时候我的儿子周某2提着一根一米四左右的铁棍和方钢来帮我的忙，侯牛俊调转头就跑，我和周某2拿着铁棍和方钢就去追侯牛俊，我们追了侯牛俊300米左右，我想着要回去救曹某4，我和我儿子就往回跑，我跑回去把车打着火准备调头的时候，巴西派出所的车已经到现场了，然后我们就把曹某4抬上派出所的车送医院，我叫曹某1和我姑爷赵某1陪着一起送去。当时在场的有我、曹某1、赵某1、曹某2、周某2、曹某4讲的买车的那两个人，还有一些住我家隔壁的我不清楚他们看到没有。侯牛俊性格暴躁，有时候侯牛俊和曹某4吵架，让我们去讲和，侯牛俊还当着我们的面拿菜刀要去砍曹某4。
8、证人周某2证言证实，2015年9月26日11时，我在我家对面洗摩托车，我刚好把摩托车停在洗车场，我就听见有人在大叫，我就转过身去看，我就看见我幺姐家男的侯牛俊在杀我幺姐，我就跑到对面去阻止侯牛俊杀我幺姐，这时我爸周某1拿着一根钢管指着侯牛俊阻止杀我幺姐，但侯牛俊不停还继续杀我幺姐，我就跑到我家门口拿了一根方钢来帮我爸阻止侯牛俊继续杀我幺姐，这时候侯牛俊看见我来帮忙就转身跑，我和我爸就在后面追，但我们追到前面转弯的地方大概300米左右就没追了，我们就想着先回去救我幺姐，我和我爸就跑回我幺姐被杀的地方，我爸就把车开过来，准备把我幺姐抬上车送往医院，这时派出所的车已经到了，我们就把我幺姐抬上警车送往医院，我和派出所的民警在维护案发现场。当时我看见的时候我幺姐已经被侯牛俊杀倒在地上，我跑过去的时候，侯牛俊又用左手勒着我幺姐的脖子，右手拿刀杀我幺姐，是一把黑色的跳刀，打开大概有30公分长。当时侯牛俊穿的是一件灰白色的西装外衣，深色的裤子。我只看见侯牛俊杀着我姐头部和背部。
9、证人曹某3证言证实，2015年9月26日中午13时许，侯牛俊打电话给我说事情已经出了，他欠我的500元钱暂时还不了，今天还被我幺姑爹和幺姑爹的儿子提着棒子打了一棒，他现在想起心寒得很，还问我身上方不方便借点钱给他，我就说我身上没有钱。他说的“事情已经出了”是指曹某4被他杀了，侯牛俊给我打电话前我兄弟已经打电话告诉我我妹曹某4被侯牛俊杀死了。曹某4和侯牛俊闹离婚的事情我是知道的，还找过我去调解的，当时调解的时候侯牛俊还曾说如果曹某4一定要和他离婚，他就要和曹某4“一刀断”，意思就是曹某4杀了。侯牛俊电话里说他准备跑，但是往哪里跑他没有告诉我，我就问他准备往哪里跑，他说反正不回水城了。
10、证人梅某证言证实，2015年9月24日，有个男生开了一辆银灰色力帆轿车到钟山区场坝二手市场去卖，我和一个姓姜的男生在场坝收购二手车，我听到有人来卖车，我就过去问是不是该车的车主，他说不是，我收购二手车都必须是本人的车辆我才收购，我就说不是本人的车辆我不收购，那名卖车的男子就说：“我就是当黑车卖给你们。”但是我没有收购他的车，他就走了，姓姜的那个男子就站在那里和卖车男子继续交谈，交谈他们说什么我没听到，说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车主就将车辆开走了，姓姜这名男子就下车给我说了，这台车是卖车男子妻子的户，之后我也没有问姓姜的什么情况。2015年9月26日10时左右，姓姜的这名男子和之前来卖车的男子就开着银灰色力帆车到场坝二手车市场，姓姜的这名男子下车就给我说：“梅哥，和我一起去找原车主签协议。”卖车男子就将他妻子电话号码给了姓姜的男子，叫我们去水钢和他妻子联系，姓姜男子就打通卖车男子妻子电话，那名女子就说她在水钢医院转盘那里，我就和姓姜开着她家力帆车去水钢找车主，我们去的时候，卖车男子在场坝二手车市场那里，没有和我们一同前去水钢，等我们到了水钢老医院旁时，没有看见女车主，就联系女车主，女车主说她在加油站对面洗车那里，我们就往南开方向走，走了半路有一个加油站，还没有看见女车主，姓姜男子就再次拨通女车主的电话，那个女的再次给我们强调说在加油站对面，有一家修车的这里，因为我是水钢的人，对水钢情况比较了解，我就接过电话问那个女车主，车主就说在修理厂旁边有一个菜场，我一听就知道是在三块田搬迁街洗车对面，我们到了这个位置看见原车主，原车主看见了她的车子就向我们走过来，并对我们说下车来谈，我们准备下车的时候，看见卖车给我们的那个人突然从水钢物资检查站附近跑出来就抱着原女车主就开始乱杀，大概杀了有10多刀的样子，杀完以后杀人的这个男子准备走了，但是又朝原女车主的肚子杀了一刀，然后就往水城县南开乡方向跑了。杀人的男子我不认识，前天他开车过来卖车见过一面，大概有1米7左右，身体比较单薄，脸部比较瘦。杀人的男子给我们说和女车主是夫妻关系。杀人的男子冲过来就抱起女车主开始乱杀。男子用的是一把黑色的尖刀，大概有18cm左右的样子。杀完以后他把刀子拿走了。男子杀女车主的头部、胸部等位置，要离开的时候又往女的肚子上杀了一刀才走的。就只有卖车给我们的这名男子一个人杀。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这名女车主。因为当时杀的太凶，没有人敢上去拉。和卖车的男子接触的时候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常的行为，只是第一次接触的时候他给我们说他家庭不和睦。
11、证人姜某证言证实，我是在场坝那里做二手车生意的。在2015年9月24日，一个姓侯的男的也就是今天杀人的那个，他开了一辆力帆620轿车来准备卖给我，我和他在谈价钱的时候，我看见行驶证上的车主不是姓侯的人，我就问他，他说是他媳妇的名字，我问他卖车后能叫他媳妇来签字不，姓侯的这个人说喊不来，我就留了他媳妇的电话，我记得他的媳妇姓曹，不晓得名字，我当时就打了姓曹的女生的电话，姓曹的这个人说只要他男的愿意出孩子的抚养费她就答应签字卖车给我，昨天我同他们两人又联系了几次，姓曹这人说只要姓侯那人给她一万元钱还人就答应卖车，姓侯那人也答应了，说今天早上十点中联系，今天早上10点14分，姓侯的联系我，我接上他后来到我收车那里，我电话同姓曹的那人联系，她说她在水钢，怕不认识我，叫我开她家的力帆车来，同时叫我不要带姓侯的那人来，我就给姓侯的说我去找他家媳妇签字回来就把钱给他，叫他在我的场地上等我，我喊起一起收车的梅某开着姓侯的力帆车来水钢了，姓侯的没有同我们一起，因为对水钢不熟和没有搞清楚姓曹的那人的位置，我们开车在水钢转了几圈才在老水钢医院上面一点找到姓曹的女生，她看见我们把车停在路边就走过来，走到车边叫我下车来谈，我和梅某下车来还没有同姓曹的这人说话，从我的左侧面就冲过来一个男生，这男生冲上来后，面对面搂住姓曹的女生脖子就用刀乱捅姓曹的腹部、我才看见用刀杀人的是准备卖车给我的姓侯的那个男的，他用的是一把黑色尺把长的刀子，杀了腹部几刀后，姓侯的这人把刀反握又乱捅姓曹的那人身上和头部，把姓曹的那人杀倒在地上，边上有一个男的看见后转身进屋提出来一根钢管，还对姓侯的那人说了一些话，当时我被吓蒙了没注意说什么，那人提钢管出来并且说了几句话后，姓侯的这人又杀了姓曹的腹部一刀转身就跑了，提钢管的男的追了一段距离没有追上，我就打110和120报警了。姓侯的这人冲上来以后搂住姓曹的脖子就用刀乱杀姓曹的那人，起码杀了十多刀。商量卖车的时候姓侯的这人说他媳妇在起诉离婚，他媳妇已经走了一年多了，其他也没说什么，姓曹的这个女生说她男的坐了头十年的牢，孩子一直是她养，她男的坐牢出来以后经常打她，买了这辆车后她男的经常开出去玩，她觉得过不下就走了。
12、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当时的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我和我儿子、老婆去我丈母娘家，刚到丈母娘家门口的时候，我就看见侯牛俊从水钢三块田方向冲过来，就用手勒住曹某4的脖子，然后就用刀开始杀曹某4的头部、腰部等地方，杀完以后他就往南开方向跑了。我从来都没见过侯牛俊，曹某4是我老婆的二姐，当时就侯牛俊一个人，好像是用匕首杀的。当时我不敢上前阻止，因为我当时抱着娃娃。
13、辨认笔录证实，（1）2015年12月20日在见证人杨某的见证下，辨认人曹某2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该组照片中的3号男子就是当天用刀将曹某4杀死的男子。（2）2015年9月27日在见证人杨某的见证下，辨认人周某2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该组照片中的5号男子就是杀死其幺姐曹某4的侯牛俊。（3）2015年9月27日在见证人杨某的见证下，辨认人周真平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该组照片中的8号男子就是杀死曹某4的侯牛俊。（4）2015年9月27日在见证人杨某的见证下，辨认人曹某1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该组照片中的9号就是侯牛俊，就是他一个人用刀将曹某4杀死的人。（5）2015年9月27日在见证人杨某的见证下，辨认人曹某2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该组照片中的9号就是侯牛俊，就是他一个人用刀将曹某4杀死的人。（6）在被告人侯牛俊的指引下寻找侯牛俊故意杀害曹某4的犯罪现场，在见证人杨某的见证下，经过被告人侯牛俊对六盘水市钟山区水钢老医院处的辨认，确定该处地点就是2015年9月26日11时许侯牛俊故意杀害曹某4的地点。（7）2016年3月2日在见证人杨某的见证下，辨认人姜某对十二张不同男性正面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该组照片中的5号男子就是杀死曹某4的侯牛俊。（8）2016年3月2日在见证人杨某的见证下，辨认人梅某对十二张不同男性正面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该组照片中的1号男子就是杀死曹某4的侯牛俊。（9）2016年3月3日在见证人杨某的见证下，辨认人周某1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该组照片中的10号男子就是杀死曹某4的侯牛俊。（10）2016年3月3日在见证人杨某的见证下，辨认人曹某2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该组照片中的12号男子就是杀死曹某4的侯牛俊。
14、现场勘查卷证实，现场位于六盘水市钟山区水钢水南路（路宽8.93m，呈东西向，往东可通往钟山区城区，往西可通往水城县南开方向），水南路东侧为老水钢总医院；南侧为水钢铁路货运线（东西向）；西侧为总医院文明小区；北侧为水钢三块田搬迁街居民区。
中心现场位于六盘水市钟山区水钢三块田搬迁街李志学家自建房南侧地面处，李志学家自建房为两层砖混结构，坐北朝南，一楼从东至西依次为四个门面，靠东侧两个门面为周某1租用的门面，用于摩托车修理铺，靠西侧门面为“东北大饼店铺”，由西向东第二个门面为“义财牛肉馆”，“义财牛肉馆”门前南侧搭建一板房用作厨房，厨房南侧为水南路。
在中心现场地面距北侧“义财牛肉馆”厨房30cm、距厨房西侧板壁78cm处见1处毛发（编号为1号物证，拍照固定，实物提取）；在1号物证东侧地面距北侧厨房93cm、距厨房西侧板壁111cm处见1处38cm×24cm的红色痕迹物证（编号为2号物证，拍照固定，擦拭提取红色痕迹）；在2号物证东侧地面距北侧“摩托车维修”店面376cm、距厨房西侧板壁261cm处见1处67cm×183cm的红色痕迹物证（编号为3号物证，拍照固定，擦拭提取）；在3号物证东侧地面距北侧“摩托车维修”店面349cm、距厨房西侧板壁279cm处见1处毛发，（编号为4号物证，拍照固定，实物提取）；在4号物证东侧地面距北侧“摩托车维修”店面361cm、距厨房西侧板壁309cm处见1处毛发（编号为5号物证，拍照固定，实物提取）；在5号物证东侧地面北侧“摩托车维修”店面388cm、距厨房西侧板壁381cm处见1处23cm×16cm的红色痕迹物证（编号为6号物证，拍照固定，擦拭提取）。
对现场周围进行搜索为发现其他痕迹物证。2015年9月26日16时许在六盘水市殡仪馆对尸体进行了检验，尸体检验情况详见法医报告，捺印提取死者十指指纹及掌纹1份入指纹库查询比对及备检。
15、六盘水市钟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公（钟）鉴（尸）字（2015）17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死者曹某4生前系因被锐器刺伤头部、胸腹部、腰背部及双上肢，造成全身多处被刺伤，导致左肺上叶被刺破，因失血过多死亡。
16、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侯牛俊于2015年11月2日被带至六盘水市钟山区水钢水南路西侧进行现场指认并拍照固定，确认作案现场及丢弃作案工具的现场。
17、六盘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六）公（司）鉴（法物）字（2015）512号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1）送检的标记为“曹某4左手接触DNA”的物证上检出人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曹某4，支持该生物检材为曹某4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送检的标记为“2号物证红色痕迹”、“3号物证红色痕迹”、“6号物证红色痕迹”的物证上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曹某4，支持该人血为曹某4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送检的标记为“曹某4右手接触DNA”、“曹某4左乳房拭子”、“曹某4右乳房拭子”、“1号物证毛发”、“4号物证毛发”、“5号物证毛发”的物证上未检出人DNA分型；（4）送检的标记为“曹某4阴道拭子”的物证上未检出人精斑及DNA分型；（5）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不排除侯牛俊、曹某4是侯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6）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不排除侯牛俊、曹某4是侯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
18、情况说明、（2015）黔水民初字第1859号民事裁定书证实，水城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8日受理原告曹某4与被告人侯牛俊同居关系子女抚养纠纷一案，2015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被告人侯牛俊出席。但在宣判前，原告曹某4于2015年9月26日死亡，水城县人民法院以（2015）黔水民初字第18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诉讼终结。
19、（2003）黔水刑初字第65号刑事判决书、（2003）黔六中刑二终字第43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于2003年6月6日作出被告人侯牛俊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1500元，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的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侯牛俊不服提出上诉，2003年9月2日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维持原判的终审裁定。
20、贵州省轿子山监狱出具证明证实，被告人侯牛俊2003年9月2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2002年12月31日起至2015年12月30日止，期间于2006年11月获减刑二年，2009年4月获减刑一年六个月，2011年8月获减刑九个月，2011年9月30日刑满释放。
21、提取笔录证实，（1）2015年10月25日在见证人杨某的见证下，依法提取被告人侯牛俊的血样保存并送检；（）（2）2015年9月27日在见证人张某的见证下，依法提取曹某4的血样保存并送检；（3）2015年9月26日在见证人张某的见证下，依法提取曹某4的深色外裤一条、黑白相间鞋子一双、白色t恤一件；（4）2015年9月27日在见证人赵某2的见证人，依法提取侯某1、侯某2的血样各一份送检。
22、六盘水市公安局钟山分局刑侦大队出具证明证实，本案被告人侯牛俊当天使用作案工具由于当天在逃跑的时候顺手丢弃在山上，经多方寻找，未找到，被告人侯牛俊也记不清楚丢弃在山上什么位置，待找到作案工具后送检。
23、情况说明证实，本案证据材料中的周某1与周中平系同一人。
24、户籍证明、火化证证实，被告人、被害人的身份；被害人曹某4已于2015年10月9日被火化。
25、被告人侯牛俊供述，2011年我坐牢出来以后就在外打工，后赚得七、八万元钱，当时我就给我媳妇曹某4说想拿这个钱回到老家去修房子，我媳妇说有两个小孩都还在市区读书，没必要回家去修房子，干脆就用这个钱买一个车子，我就说买个车，我们两口子都没有驾驶证，买来也不会开，我媳妇就说她要去考一个驾照，她考了驾照后，我们就花了五万多买了一部银灰色的“力帆”牌小轿车（贵Ｂ×××××），买了车后这个车主要是我媳妇在开，后来有一次因为她开车撞到了，我就说了她几句，然后她就吼我，我一气之下就动手打了我媳妇，第二天她就出门打工去了，之后她就离开我了，也不管家里的两个孩子。大概在两三个月前，水城县南开法庭就下传票给我，让我去和我媳妇办离婚的事情，我在外面打工我就没有去，我回来后我就想将之前的那个车卖了分点钱各过各的日子了，因为车辆的手续是我媳妇的名字，我就叫她来办卖车的手续，但是她就是不见我的面，我就特别寒心，我就想日子过不下去了，我被我媳妇整得一无所有，人财两空，我就想把我媳妇杀了。2015年9月26日的时候，我就去找到买车的那个人，我们讲好以两万三的价格卖给那个人，这个买车的就说车子是我媳妇的名字，要让我的媳妇来签字办手续，我媳妇签了字后就把钱拿给我媳妇，我让这个人把钱拿给我，然后去找我媳妇办过户手续，但是买车这个人不同意，这时我就想把我媳妇杀了，于是我就将我媳妇的电话号码拿给买车这个男的，这个男的就拨通我媳妇的电话，我就在旁边听到电话里我媳妇说她在水钢医院转盘那里，我就从车里将我平时放在车里的工具箱里的一把匕首揣在身上，挂了电话后，买车的这个人就开着我的车子去水钢找我媳妇，我则打了一个黑的士跟着我自己的车，到了老水钢医院搬迁街旁的时候，我就看到我家车子，看见我媳妇从车上下来，然后过马路站在路边，这时我就用我之前准备好的匕首冲过去朝我媳妇曹某4的身上乱杀，我只记得我杀了五、六刀，我记得我朝她的肚皮杀了三刀，朝脖子杀了两刀，朝头上杀了一刀，当时我媳妇的亲戚还在旁边拉我，我将我媳妇杀倒在地后，我就跑了，后来我在水钢双坝那里的山上躲了三天半，后我就走路回南开老家，一直躲在家对面的山上，直到被抓获。杀我媳妇当天我穿的白色的西装夹克，里面穿一件灰红白三色的t恤，下身穿一条深色的裤子，脚穿一双黑色皮鞋。作案当天除了外衣我在水钢的山上烧了，其他的就是我现在穿的这一身，刀子是我一年前在场坝街上的地摊上买的，因为我有时会跑黑车，买来防身。后来躲在山上的时候丢了，我也记不得丢在哪里了。我杀她是因为我辛苦赚的钱都被她用光了，然后人也离开了我，把车卖了卖得两万多，她也不分给我一分，搞得我人财两空，逼上绝路，所以我才决定要杀她。之前我就考虑过，如果见到她，喊她如果她还不回家跟我过日子的话，我就要把她杀了。我只记得杀了五、六刀。杀完曹某4后我给我儿子侯某1打电话，给侯某1说他老妈曹某4被我杀了，我儿子侯某1就开始骂我，我就对侯某1说你骂我，我晚上回来就把你杀了，然后我就把电话挂了。
关于被告人侯牛俊所提“不是故意杀死曹某4”的辩解，经查，被告人侯牛俊持刀朝被害人曹某4全身多处刺杀，致被害人曹某4死亡，被告人侯牛俊积极追求被害人曹某4死亡的主观目的明确，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此辩解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家属对被害人进行了安葬”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侯牛俊因不满被害人曹某4提出离婚，预谋并持刀将被害人曹某4杀死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确认。被告人侯牛俊系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本案的具体情况，且被告人侯牛俊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侯牛俊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侯牛俊限制减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魏 炜
审 判 员 瞿继红
代理审判员 罗 光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周启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