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民终字第5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波，男，住浦城县。
委托代理人杨晓东，男，个体工商户，住福州市台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惠兵，女，住浦城县。
委托代理人杨晓东，男，个体工商户，住福州市台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女，住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代理人陈炜煌，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晓波、王惠兵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浦城县人民法院（2013）浦民初字第2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晓波，上诉人杨晓波、王惠兵的委托代理人杨晓东，被上诉人张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炜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张华与杨晓波、王惠兵夫妇是朋友关系，自2011年12月起，杨晓波、王惠兵开始多次向张华借款，约定所有借款的利息均按月二分五计算，按月付息。至2012年11月29日，杨晓波、王惠兵就此期间所产生的1，400，000元借款一次性共同向原告出具借条，写明：“兹有杨晓波、王惠兵夫妻向好友张华借人民币（大写）壹佰肆拾万元整。每月利息（大写）：叁万伍仟元整，按月付息，特立此据”。在此之后，杨晓波、王惠兵又陆续分次向张华借款，分别于2013年2月21日、2013年3月16日及2013年10月20日各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其中2013年10月20日的借条上注明：“借条是后补上，帐从工行帐号转入”。工行转帐的最后一笔时间为2013年4月25日），三张借条共计借款人民币750，000元。杨晓波、王惠兵在2013年9月16日前均如期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利息。
2013年8月起，经张华多次要求杨晓波、王惠兵偿还借款，杨晓波、王惠兵向张华偿还借款共计75万元，尚欠张华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140万元及相应利息。虽经张华再三向杨晓波、王惠兵催讨未果。
原审判决认为，张华与杨晓波、王惠兵之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张华与杨晓波、王惠兵之间的借贷关系，在张华提供借款时依法成立并生效。本案中，双方约定的月利息为2.5%，我国法律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该约定的利息已超过了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但张华在起诉时主张利息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付，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债务理应清偿，故张华请求判令杨晓波、王惠兵偿付借款本金1，4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4倍自2013年9月16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止）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杨晓波、王惠兵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杨晓波、王惠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华借款人民币1，4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4倍自2013年9月16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
宣判后，原审被告杨晓波、王惠兵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杨晓波、王惠兵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归还了800，000元，而非750，000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归还的800，000元系归还2012年11月29日出具的借条上的1，400，000元借款的部分款项，而不是归还其他借款，其他借款并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以1，4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算利息是错误的。2、按照民间借贷最高利率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规定，上诉人在2013年9月16日前按月利率2.5%标准向被上诉人所归还的利息超过的部分，应在本金中给予抵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张华答辩称，1、上诉人2013年出具的借条上虽没有约定利息，双方均有口头约定利息，并且上诉人也按约定实际支付了利息。2、已经支付的高息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范畴，在法律性质上属于自然债务，上诉人主张已支付的超过银行利率四倍的利息应在本金中予以扣除不应支持。3、本案中，双方共发生了四笔借款共计2，150，000元，对上诉人已归还的部分本金，双方并没有明确约定是归还哪一笔债务。从法理上说，应当是归还后发生的债务，即2013年出具的借条上的三笔借款。故上诉人主张已归还的本金部分，应在2012年11月29日的1，400，000元借款中予以扣除应不予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杨晓波、王惠兵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异议，其认为一审认定“2013年8月起，经张华多次要求杨晓波、王惠兵偿还借款，杨晓波、王惠兵向张华偿还借款共计75万元，尚欠张华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140万元及相应利息。虽经张华再三向杨晓波、王惠兵催讨未果。”不是事实，认为从2013年7月起，上诉人实际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总计897，500元，借款2，150，000元扣除已还的897，500元，剩余款项才是欠款数额。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其认为上诉人确实有归还897，500元，但该笔款项中包含2013年7月、8月的利息及还有两笔未还的共计50，000元借款的利息。对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没有异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确认其出具给被上诉人的2013年2月21日、2013年3月16日及2013年10月20日的借条上共计750，000元的借款，双方有口头约定月利率为2.5%的利息。故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诉争借款有约定利息，因此依照法律规定，上诉人已归还的款项依法应先予抵扣利息，而不应先扣除本金，因此对上诉人提出的已归还的款项应从本金中扣除的异议不予支持。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杨晓波、王惠兵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流水情况，拟证明在2013年7月至2013年10月期间，上诉人共归还了897，500元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上诉人已归还的金额没有异议，但上诉人于2013年9月3日转账给被上诉人的5，000元系归还2013年6月30日向被上诉人所借的5，000元，该款项应从897，500元中扣除。剩余款项应按照先付息后还本的原则，扣除利息共计141，565元后，剩余的747，935元才是上诉人已归还的本金。本院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双方对真实性及还款金额均无异议，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张华在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双方在二审庭审中均确认已归还的款项为897，500元，且借款有约定利息。上诉人主张已归还的款项系归还2012年11月29日出具的借条上的1，400，000元借款的部分款项没有依据，其主张除1，400，000元借款外的其他借款未约定利息与其在庭审中的自认矛盾，故对其上述主张均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其已支付的利息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过的部分应在本金中扣除，由于上诉人在一审中未出庭参加诉讼，主张利息调整，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故对其在二审中提出调整利率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已归还的款项应按照先付息后还本的原则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188元，由上诉人杨晓波、王惠兵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莫晓红
代理审判员 张廷贵
代理审判员 季 琳
二〇一四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兰敏辉
本案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