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黔毕中民终字第22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男，1999年4月8日出生，白族，贵州省黔西县人，学生，住贵州省黔西县莲城街道办事处。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明贵，男，1972年3月12日出生，白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莲城街道办事处，系赵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云慧，女，197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莲城街道办事处，系赵某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焜，男，199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学生，住贵州省黔西县杜鹃街道办事处。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祖江，男，196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杜鹃街道办事处，系王焜之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涵，女，197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杜鹃街道办事处，系王焜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灿，男，1998年9月29日出生，布依族，贵州省黔西县人，学生，住贵州省黔西县杜鹃街道办事处。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仕龙，男，1974年2月27日出生，布依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杜鹃街道办事处，系郭灿之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敏，女，1977年10月6日出生，布依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杜鹃街道办事处，系郭灿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天玉，男，196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杜鹃街道办事处，系死者王康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道芬，女，197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杜鹃街道办事处，系死者王康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松，男，199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学生，住贵州省黔西县莲城街道办事处。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家发，男，1974年2月2日出生，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莲城街道办事处，系王松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以琴，女，1975年5月30日出生，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莲城街道办事处，系王松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浩文，男，199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学生，住贵州省黔西县水西街道办事处。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明政，男，195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水西街道办事处，系赖浩文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顺英，女，195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水西街道办事处，系赖浩文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盼，男，199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学生，住贵州省黔西县杜鹃街道办事处。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明付，男，1977年9月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杜鹃街道办事处，系蒋盼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荣，女，197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杜鹃街道办事处，系蒋盼之母。
上诉人赵某、赵明贵、张云慧、郭灿、郭仕龙、韦敏、王焜、王祖江、肖涵因与被上诉人王天玉、付道芬、王松、王家发、张以琴、赖浩文、赖明政、尹顺英、蒋盼、蒋明付、廖荣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5）黔县民初字第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王天玉、付道芬起诉称：两原告之子王康系黔西三中九年级六班学生，2014年5月28日下午5时许，被告赵某、蒋盼、王松、王焜、郭灿放学途经大石板时遇见王康，住燕山街的郭灿、王松、赵某就和住南门的王康、王焜、蒋盼各为一派对打疯玩，王松将王康按倒在地，在大石板疯玩结束后，赵某、蒋盼、王松、王焜、郭灿、王康就往六小方向走，在此遇到了赖浩文，当六被告和王康走到茅草巷时，住燕山街的郭灿、王松、赵某又和住南门的王康、王焜、蒋盼、赖浩文对打疯玩，在此过程中，王康的头部被王松打中一拳，王康就昏迷过去，六被告就送王康到医院抢救，经医院抢救无效王康死亡，经黔西县公安局委托贵阳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王康死亡原因作鉴定，结论为：“王康死亡符合心源性猝死（例如传导系统病变等）特征，属病理性死亡，而王康所受外伤较轻，并不足以构成其直接死亡原因，可构成引起其死亡的诱发因素”。查医学资料显示，患心源性病的人，因精神或外界刺激、运动及劳累、便秘等均可使心率增快，心脏负荷增加而加重心肌缺血和氧耗，诱发心绞痛，发生明显心肌缺血造成致命性心律失常发生猝死。依司法鉴定结论和医学原理，王康的死亡系同六被告疯玩及头部被击诱发心源性猝死。综上，六被告的共同行为诱发两原告儿子王康心源性猝死。原告特依法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六被告及其法定代理人赔偿原告儿子王康死亡损失203672.25元（死亡赔偿金413341.40元，丧葬费19264.02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三项合计为452605.40元45％=203672.25元）。
原审被告王松、王家发、张以琴答辩称：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和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看出，证人之间对事实的阐释是不真实的，不能真实地反映本案的客观事实，证人之间的证言前后矛盾，导致其作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存在瑕疵，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是一份模糊不确定的鉴定意见书，违反了证据的客观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王康的死亡与王松的行为不具备侵权的构成要件，王松不是本案的侵权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鉴定结论鉴定王康的死亡原因，王松的行为并不足以导致王康死亡，与其没有因果关系。本案中，王康的父母即本案的原告未尽到如实的告知义务，原告的不负责任是导致王康死亡的最直接的原因，综上，原告在未告知学校和学生的前提下，导致王康在和同学们一起玩耍时，造成心源性猝死，但王康的死亡与王松的行为并不具有因果关系。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赵某、赵明贵答辩称：赵某是走在前面，是王康的头部被打了才回来搀扶王康的，故不该赔偿原告。
原审被告张云慧未作答辩。
原审被告赖浩文答辩称：原告诉状所诉我参与王康等嬉戏疯打与事实不符，当时本人驾驶自己的摩托车与之同行，并未参与他们嬉戏疯打，王康晕倒后，本人积极主动参与王康的抢救。在客观上来说，本人的确在他们所分的两派之间，但本人自始至终都是骑着摩托车走，没有时间参与他们的嬉戏疯打，一个人骑着摩托车没有分身术怎样参与疯打，且经本次事故后，给本人留下阴影，造成了精神上的失落，增加了严重的思想包袱，以至在中考期间成绩大幅度下降，而今又受到原告歪曲事实的诬告，更使精神压力加大，请求法庭主持公道，澄清事实，驳回原告的无理诉求。
原审被告赖明政、尹顺英未作答辩。
原审被告蒋盼、蒋明付、廖荣答辩称：2014年5月28日下午5时许，放学途中住燕山街的郭灿、王松、赵某为一派和住南门的王康、王焜、蒋盼为一派在大石板路上对打疯玩，蒋盼疯玩的对象是赵某，而非死者王康。当大家走到茅草巷时第二次疯玩，蒋盼疯玩的对象还是赵某，此次疯玩时王松一拳打中王康，王康当即抱头昏迷倒地，经抢救无效死亡，王康的死亡与王松殴打的一拳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在疯玩的过程中蒋盼与王康为一派，疯玩的对象是赵某，蒋盼自始至终没有打过王康，也没有与王康身体接触，王康的死亡与蒋盼没有因果关系，原告方的赔偿款应由王松及其法定代理人赔偿。综上，王康的死亡与蒋盼无直接或间接的因果关系，我方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认定，作出公正判决。
原审被告王焜答辩称：在学校放学之后，我与王康以及其余几个同学一同放学回家，在路上都是两个人分别一前一后的行走，王康与其中一个同学疯玩打闹，我在其后随行，并没有参与他们的疯玩打闹游戏，王康与其他同学在疯玩打闹过程中受伤，我当即与其他同学一道将王康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这是我无法预料到的，我的行为属于见义勇为，我并不知道王康有心源性疾病，而原告方明知自己的孩子不能剧烈运动，应随时监护、叮嘱并告知学校自己孩子的特殊情况，这样就不会发生这次死亡的意外，综上，我只是在放学途中与王康以及其他同学一同随行，在途中意外发现王康受伤便一同将其送往医院，也不知道王康有心脏病，因此，我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王祖江、肖涵未作答辩。
被告郭灿、郭仕龙、韦敏答辩称：2014年5月28日下午5时许，赵某、蒋盼、王松、王焜、郭灿在放学途中过大石板时遇见王康，住燕山街的王松、赵某、郭灿就与住南门的王康、王焜、蒋盼各为一派对打疯玩，王松将王康按倒在地。在大石板疯玩结束后，赵某、蒋盼、王松、王焜、郭灿、王康就往六小方向走，在此遇到了赖浩文，然后六人和王康走到茅草巷时，住燕山街的王松、赵某又和住南门的王康、王焜、蒋盼、赖浩文对打疯玩，此时郭灿并未参与对打疯玩，在此过程中，王康的头部被王松打中一拳，王康就昏迷过去，于是王松、赵某、王焜、蒋盼、赖浩文、郭灿就送王康到医院抢救，王康经抢救无效死亡。综上，在整个事件中，郭灿与王康没有肢体冲突和接触，郭灿没有实施任何导致王康受伤的侵权行为，也没有与王松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王康死亡，王康的死亡结果与郭灿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郭灿对王康的死亡结果不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方的诉讼请求。
原审经审理查明：原告王天玉、付道芬之子王康系黔西三中九年级六班学生，2014年5月28日下午5时许，其与同校同级的赵某、蒋盼、王松、王焜、郭灿放学途经西门大石板时遇见王康，于是，住燕山街的郭灿、王松、赵某就和住南门的王康、王焜、蒋盼各为一派对打疯玩耍，王松将王康按倒在地，在大石板疯玩结束后，赵某、蒋盼、王松、王焜、郭灿、王康就往黔西县城关镇六小方向走，在此遇到了赖浩文，当赵某、蒋盼、王松、王焜、郭灿、赖浩文和王康走到大府坝前面的茅草巷时，住燕山街的郭灿、王松、赵某又和住南门的王康、王焜、蒋盼、赖浩文对打疯玩耍，在此过程中，王康的头部被王松打中一拳，王康就昏迷过去，赵某、蒋盼、王松、王焜、郭灿、赖浩文就送王康到老中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王康死亡。2014年6月15日，经黔西县公安局委托贵阳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王康死亡原因作鉴定，结论为：“王康死亡符合心源性猝死（例如传导系统病变等）特征，属病理性死亡，而王康所受外伤较轻，并不足以构成其直接死亡原因，可构成引起其死亡的诱发因素”。查医学资料显示，患心源性病的人，因精神或外界刺激、运动及劳累、便秘等均可使心率增快，心脏负荷增加而加重心肌缺血和氧耗，诱发心绞痛，发生明显心肌缺血造成致命性心律失常发生猝死。
原审认为：原告王天玉、付道芬之子王康与同校同级好友赵某、蒋盼、王松、王焜、郭灿、赖浩文在嬉戏追逐中突然晕倒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康死亡符合心源性猝死（例如传导系统病变等）特征，属病理性死亡，王康所受外伤较轻，并不足以构成其直接死亡原因，但可构成引起其死亡的诱发因素，王康的死亡与被告赵某、蒋盼、王松、王焜、郭灿、赖浩文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赵某、蒋盼、王松、王焜、郭灿、赖浩文的行为对王康的死亡没有过错，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方承担共同侵权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王康、赵某、蒋盼、王松、王焜、郭灿、赖浩文在嬉戏追逐中，虽然只有王松与王康有身体接触，赵某、蒋盼、王焜、郭灿、赖浩文与王康没有身体接触，但大家作为一个游戏的共同体，相互间的行为均可构成引起王康死亡的诱发因素，王康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有心源性疾病，被告赵某、蒋盼、王松、王焜、郭灿、赖浩文也不知王康患心源性疾病，其互相间嬉戏追逐是一种善意的、不规则的游戏，不存在有伤害对方健康、生命的行为和动机，王康和赵某、蒋盼、王松、王焜、郭灿、赖浩文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的规定及精神。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由原告方自行承担70%的损失，被告王松分担10%的损失被告赵某、蒋盼、王焜、郭灿、赖浩文各分担4%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参照2014年度贵州省公布的相关统计数据，原告因其子王康死亡造成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413341.4元（2014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667.07元／年20年），2、丧葬费19264.02元（2014年职工月平均工资3210.62元／月6个月），3、因王康死亡并非侵权行为所致，故原告诉求中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不予支持，上列1、2项共计432605.42元。根据被告方分担损失的比例，由被告王松补偿原告43260.54元（432605.42元10%），被告赵某、蒋盼、王焜、郭灿、赖浩文各补偿原告17304.217元（432605.42元4%）。因被告赵某、蒋盼、王松、王焜、郭灿、赖浩文系未成年人，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由他们的监护人即被告赵明贵、张云慧、蒋明付、廖荣、王家发、张以琴、王祖江、肖涵、郭世龙、韦敏、赖明政、尹顺英对原告进行补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由被告王家发、张以琴补偿原告王天玉、付道芬43260.542元；二、由被告赵明贵、张云慧补偿原告王天玉、付道芬17304.217元；三、由被告赖明政、尹顺英补偿原告王天玉、付道芬17304.217元；四、由被告蒋明付、廖荣补偿原告王天玉、付道芬17304.217元；五、由被告王祖江、肖涵补偿原告王天玉、付道芬17304.217元；六、由被告郭世龙、韦敏补偿原告王天玉、付道芬17304.217元；七、驳回原告王天玉、付道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55元，由原告王天玉、付道芬负担3048.5元，被告王家发、张以琴负担435.5元，被告赵明贵、张云慧负担174.2元，被告赖明政、尹顺英负担174.2元，被告蒋明付、廖荣负担174.2元，被告王祖江、肖涵负担174.2元，被告郭世龙、韦敏负担174.2元。
宣判后，赵某、赵明贵、张云慧、郭仕龙、韦敏、王祖江、肖涵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赵某、郭灿、王焜未殴打王康，赵某、郭灿、王焜与王康即使存在嬉戏疯玩的行为，根据贵阳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王康的死亡原因系心源性猝死，属于病理性死亡，存在该种病理的人因精神或者外界受到刺激，疲劳过度、运动、劳累、便秘等因素都可能成为死者死亡的诱发性因素，原审凭主观推测将王康晕倒在地上受伤和死亡的原因归结于赵某、王松等人的嬉戏打闹行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王天玉、付道芬、王松、王家发、张以琴、赖浩文、赖明政、尹顺英、蒋盼、蒋明付、廖荣二审均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事实及证据与原审认定无异。
本院认为：经鉴定，王康患有心源性疾病，精神或外界刺激、运动及劳累、便秘等因素均可使其心率增快，心脏负荷增加而加重心肌缺血和氧耗，诱发心绞痛，发生明显心肌缺血造成致命性心律失常发生猝死，本案王康在死亡前仅有与上诉人赵某、蒋盼、王松、王焜、郭灿、王康、赖浩文等嬉戏打闹的行为，几人在嬉戏打闹过程中，王康晕倒在地后送医抢救无效死亡是本案不争的事实，故原审认定赵某、蒋盼、王松、王焜、郭灿、王康、赖浩文嬉戏疯玩是造成王康心源性疾病发作猝死的诱因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赵某、郭灿、王焜未殴打王康，赵某、郭灿、王焜等与王康嬉戏玩玩耍的行为即使存在，原审凭主观推测将王康晕倒在地上受伤和死亡的原因归结于赵某、王松等人的嬉戏打闹行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9元，由上诉人赵明贵、张云慧、赵某承担233元，由上诉人王祖江、肖涵、王焜承担233元，由上诉人郭仕龙、韦敏、郭灿承担2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孝春
审判员 徐晓文
审判员 罗 珣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周凯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