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0民终5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奎明。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后昌，安徽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乐拓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乔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东林，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卫祺，系该公司股东。上诉人张伟、王奎明因与被上诉人安徽乐拓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拓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的（2017）皖1002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伟、王奎明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后昌，被上诉人乐拓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东林、蒋卫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伟、王奎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及理由：1.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没有就管辖问题作出裁定，程序违法；2.张伟、王奎明与乐拓者公司之间系劳动合同关系，双方约定承包性质的条款无效，对此一审法院并未查清；3.即便张伟、王奎明与乐拓者公司之间系内部承包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应当组织双方进行清算，不能仅凭卓勤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财务报告作为认定双方债务关系的依据；4.一审判决张伟一人承担给付责任错误，所有责任均应当由张伟、王奎明二人承担。乐拓者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伟、王奎明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乐拓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伟、王奎明支付旅游款1421030.83元，并负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9日，乐拓者公司（甲方）与张伟（乙方）签订合同，约定甲方聘请乙方签字人员为公司徐州、淮北、宿州、蚌埠、盐城市场负责人，全面负责上述市场的产品推广及市场销售；聘用合同期限从乙方到甲方工作（签订合同）时起至2014年12月30日；乙方待遇：按照全年所负责市场营业额毛利润的70%（除税收外），归市场负责人自行支配，市场的所需营销、办公开支由市场负责人自行承担；甲方负责乙方所接团队、散客的垫款，甲方所垫款项乙方须提前通知甲方，并由乙方负责所垫付款项的回收，甲方不承担为乙方所垫付款项所有的死账坏账（乙方提供死账、坏账的相关资料，因不可抗因素造成的由甲方30%、乙方70%相应承担），所有甲方垫款乙方必须根据与组团社合同（月结、季度结账等）及时是进行回款，每年年底进行总结；如本合同发生纠纷，提交市劳动仲裁委员会解决等事项。2014年6月1日，乐拓者公司（甲方）与张伟、王奎明（乙方徐州办事处）签订安徽省乐拓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办事处管理责任书，约定甲方聘用乙方为徐州市场办事处负责人，以甲方名义对外宣传，乙方为开拓市场需要，自行雇请员工；乙方在办事处工作期间，办事处产生的利润用来承担办事处所有员工的工资、奖金、福利，乙方本人及其员工的社会保险，由乙方依法缴纳与办理；乙方在办事处工作期间，办事处处于亏损状态的，亏损部分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承担亏损费用；乙方未催要回的团款，由乙方承担责任；乙方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以及因违法经营管理导致的罚款和赔偿等均由乙方承担，如因此而必须由甲方先行承担的，甲方承担后有权要求乙方给予偿还；往来团款及结算（利润分配方式：乙方交给甲方的团队、散客等，产生的毛利部分按甲方30%、乙方70%的比例进行分配，进购物店团队产生的人头费用也进入毛利按此比例进行分配）；本责任书在履行中如发生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导致诉讼的，由甲方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管辖；本责任书签署有效期为2014年6月1日，有效期届满后，双方未签订新协议并继续有业务往来的，本协议延续有效等事项。2015年2月1日，乐拓者公司与张伟签订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本责任书从2015年2月1日起至2016年1月31日止；分公司（办事处）的人员由公司统一管理；分公司（办事处）的毛利润与公司15/85%分成，即公司得15%，分公司（办事处）得85%，毛利润总收入减去经营成本、税收，分公司（办事处）的一切开支自付，分公司（办事处）所得利润由负责人支配；分公司（办事处）账目必须一年一清，所产生的债务由分公司（办事处）负责人承担，总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分公司（办事处）的业务款（旅游团队）必须按公司的账务管理制度、规章执行，2015年各分公司、办事处团款及散客款，以公司账户及总公司负责人卡号形式汇款，2016年1月31日前分公司（办事处）必须全额归还公司的垫付款；逾期不付的，则根据双方沟通的比例（以银行基准利率为参考）支付月息；对于2016年1月31日之前，若有分公司（办事处）未收回的应上交公司的旅游团款，以及上述条款规定的逾期利息，公司均有权要求分公司（办事处）负责人承担给付和赔偿责任，如果负责人拒绝给付或承担赔偿责任，公司有权向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公司应将景区、酒店实际采购价格明细报予办事处，以预算核算团队价格及利润；公司应将2015年度（全年）各景区、酒店、购物店、餐厅返利或广告费，准确公开无误的明细报表交予办事处，与办事处一并核对无误后，将其费用纳入2015年度总利润，按比例分成；公司所获得年度政府或旅游局补贴或奖励，应向办事处负责人公开，奖金的具体分配由双方商定处理等事项。2017年1月18日，乐拓者公司总经理蒋卫祺与张伟共同向安徽卓勤会计事务所出具委托书“现委托安徽卓勤会计事务所负责整理乐拓者公司徐州办事处（大区）2013年-2016年四年的财务收支情况（事宜），对整理处的数据双方均认可，特此委托”。2017年3月29日，安徽卓勤会计事务所出具乐拓者公司徐州办事处2013年-2016年度与乐拓者公司账务往来情况说明“需要说明的是，整理过程中，我们仅根据委托方提供的财务会计资料（办事处四年以来的导游报账单、应收账款明细、缴款单、在公司领款的报销单、公司与办事处签订的合同等），整理出了办事处2013年-2016年的应收款项、已缴公司款项、未缴公司款项、主营业务利润、在公司的领款金额等。现整理工作已完成，并将整理情况说明如下：1.2013年至2016年乐拓者公司应收徐州办事处合计金额为12825861.89元，办事处已缴金额合计为9996713.06元，未缴金额合计为2829148.83元；2.2013年至2014年办事处毛利合计金额为576301.93元，进购物店团队的人头费合计金额为192539元，缴纳税款合计金额为16740元；2015年至2016年办事处毛利合计金额为950935.54元，进购物店团队的人头费合计金额为407189.75元，缴纳税款合计金额为40089元。按照合同规定，2013年-2014年办事处可获得的利润分成合计金额为526170.65元（毛利润的70%），2015年-2016年办事处可获得的利润分成合计金额为1120330.85元（毛利润的85%），则2013年-2016年办事处可获得的利润分成总计为1646801.50元；3.2013年至2016年办事处在乐拓者公司领款金额合计为423513.50元；4.2016年徐州办事处支付供应商金额合计为184830元。综上所述，2013年至2016年办事处应付乐拓者公司合计金额为1421030.83元”。另查明，张伟系乐拓者公司徐州办事处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乐拓者公司与张伟签订的合同、管理责任书、目标管理责任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实为内部承包协议，该协议不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遵守并履行合同义务。2013年度至2016年度，张伟作为乐拓者公司徐州办事处负责人在经营过程中，其与乐拓者公司之间的业务款项结算即2013年-2016年的财务收支情况已委托安徽卓勤会计事务所进行审核，根据安徽卓勤会计事务所出具的乐拓者公司徐州办事处2013年-2016年度与乐拓者公司账务往来情况说明，乐拓者公司徐州办事处应付乐拓者公司旅游结算款1421030.83元，应予确认。因此，乐拓者公司主张张伟支付2013年-2016年度旅游款1421030.83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因王奎明未在合同、目标管理责任书及委托书上签字，且不是乐拓者公司徐州办事处负责人，故乐拓者公司主张王奎明共同支付旅游款，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张伟的辩称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需要说明一点，2013年度至2016年度，张伟作为乐拓者公司徐州办事处负责人在经营过程中，其对外未收回的旅游款可以另行主张，但乐拓者公司应予以协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张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乐拓者公司支付2013年度至2016年度旅游款1421030.83元；二、驳回乐拓者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94.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794.50元，由张伟负担。二审期间，张伟、王奎明提交了四组证据：证据一、万达旅游公司的证明、三组汇款票据，证明2015年10月支付乐拓者公司176860元，该款并未在总欠款中扣除；证据二、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六笔，证明2015年度包车费24327元，该款系乐拓者公司授权直接支付给承运人，该款应当在总欠款中扣除；证据三、国内地接供应商合作协议，证明该协议系乐拓者公司与上海福地有限公司签订，所有在该网站中操作的散客均被乐拓者公司控制，所有的款项也是直接支付给乐拓者公司。后由于上海福地有限公司经营不善，乐拓者公司经法院判决应从上海福地公司获取旅游款409980.6元，该款应当在总欠款中扣除；证据四、张伟与王奎明签订的两份协议，证明所欠旅游款给付责任应由两人共同承担。乐拓者公司质证称：证据一、证明效力不大于三份汇款记录，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定；证据二、支付宝转账回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既不能证明是乐拓者公司的授权行为，也不能证明交易的内容与乐拓者公司具有关联性；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这是一份对外关系合同，张伟、王奎明与乐拓者公司之间应按照内部法律关系处分各自的权利及义务；证据四、真实性不能确定，签订的时间不能确定，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定。二审期间，乐拓者公司提交了张伟妻子胡鹏琳与乐拓者公司财务何银萍签名的对账单，证明仅2015年度，张伟、王奎明就欠乐拓者公司927380.2元。张伟、王奎明质证称：上述对账没有经过张伟和王奎明的授权，总的款项也是初步对账，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该份证据与乐拓者公司提供的应交款数字不一致，该份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双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同一审，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也与一审相同。本院对张伟、王奎明二审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证明人万达旅游公司未出庭接受质询，故对该份证据的三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六份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仅能证明胡鹏琳通过其支付宝账户向宋丹支付了相应款项，不能证明上述付款行为系乐拓者公司的授权行为，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乐拓者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乐拓者公司与上海福地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四、该份协议系张伟、王奎明单方出具且系复印件，故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定。本院对乐拓者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乐拓者公司不能证明该对账单上签字人员经张伟、王奎明授权，且签名的真实性亦无法确认，故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二、卓勤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说明能否作为认定欠款数额的依据。三、王奎明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焦点一。从双方签订的三份合同的内容上看，张伟、王奎明不享有固定工资收入，其二人对经营的毛利润享有分成、分配权且自行负担徐州办事处的开支及亏损，这与劳动合同的性质存在根本上的区别。张伟、王奎明还和乐拓者公司共同委托安徽卓勤会计师事务所对徐州办事处2013至2016年四年的财务收支情况进行审计，亦可以看出张伟、王奎明与乐拓者公司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而非劳动合同关系，故张伟、王奎明上诉称本案不应由人民法院管辖及双方属劳动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关于张伟、王奎明经营的徐州办事处四年的财务收支情况，系双方共同委托安徽卓勤会计事务所进行整理，委托书明确约定对整理出的数据双方均认可，并经双方签字确认，故卓勤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账务往来情况说明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故张伟、王奎明辩称双方应当进行清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张伟、王奎明辩称卓勤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欠款金额应当扣除相应款项，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张伟、王奎明应支付乐拓者公司旅游款1421030.83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张伟作为乐拓者公司徐州办事处的负责人，应当就所欠款项承担责任。张伟、王奎明上诉认为双方系合伙经营，应当共同承担责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即便张伟、王奎明之间系真实的合伙经营关系，其二人内部合伙亦不能对抗张伟作为公司负责人对外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张伟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张伟、王奎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89元，由张伟、王奎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征审判员 戴英杰审判员 余淑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应超秀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