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002刑初676号
公诉机关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崔某甲，于浙江省台州市，个体经营户。2015年12月7日因携带管制刀具被行政拘留5日。2015年12月7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3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2月4日经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会国，浙江元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某，于安徽省宿州市。2015年12月7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3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2月4日经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翁利亚，浙江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于安徽省涡阳县。2008年9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09年11月24日刑满释放。2012年3月17日因使用氰化钠毒狗被拘留10日。2016年1月19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经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项晶，浙江鼎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于安徽省亳州市。2004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2007年11月23日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9年8月3日刑满释放；2012年12月12日因盗窃被行政拘留8日。2015年12月14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3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2月15日经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李焱，浙江孚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某，于安徽省涡阳县。2015年12月14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3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王成兵，浙江诚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于安徽省亳州市。2009年7月15日因盗窃被行政拘留15日。2015年12月25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3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张贞波，浙江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乙，于安徽省亳州市。2015年12月7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3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苏媛媛，浙江巡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呼某，于安徽省涡阳县。2015年12月23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3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徐萍，台州市椒江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万家虎（绰号“小胖”），男，1979年10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身份证号码3411251979********，汉族，小学文化，住定远县永康镇凌湖村万湖组**号。2013年9月6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5年9月5日刑满释放。2016年2月25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3月30日经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梁，台州市椒江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台椒检公诉刑诉〔2012〕1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某甲、曹某、杨某、孙某、沈某、张某乙、张某甲、呼某、万家虎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某甲及其辩护人李会国、被告人曹某及其辩护人翁利亚、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项晶、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张李焱、被告人沈某及其辩护人王成兵、被告人张某乙及其辩护人苏媛媛、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张贞波、被告人呼某及其辩护人徐萍、被告人万家虎及其辩护人张梁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崔某甲在台州市椒江区万济池菜场449号摊位上从事肉食零售生意，并在椒江区章安街道古桥村勤业养殖合作社内有屠宰和冷藏的场所。2015年下半年，崔某甲开始对外发布收购狗的信息，被告人孙某、杨某、沈某、胡李君、张某乙、张某甲、万家虎及刘国庆、刘梅兰、王小龙（均另案处理）等人得知崔某甲收购狗后，采取毒针射杀、毒药诱食的方式毒杀狗，并将毒死的狗销售给崔某甲，崔某甲收购后雇佣被告人曹某屠宰，并将屠宰好的狗肉放在万济池菜场的摊位上销售。被告人曹某于2015年11月受雇佣，帮助崔某甲收购并屠宰死狗，获取每条狗10元的报酬，累计屠宰狗300多条。崔某甲以3.5元到5.5元不等的价格收购，并以9元左右的价格将狗肉销售，累计收购300多条狗，重约9000斤，以狗肉销售的重量约6000斤，销售额50000余元。
2015年12月7日，公安人员在上述屠宰场查获正在屠宰狗的曹某，并将现场14条狗以及张某乙送过来销售的1条狗进行了扣押；12月27日，公安人员在上述冷藏库内扣押20条已经屠宰完毕的狗肉。公安人员将12月7日查扣的狗，选取了4条狗进行了取样并委托检测，经浙江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测，其中3条狗的心脏组织样本中检出琥珀胆碱成分。公安人员将12月27日查扣的狗肉中，选取5条狗进行了取样并委托检测，经台州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测，送检的狗肉样本中均检出氰化物成分，含量分别为0.92mg/kg、0.36mg/kg、0.30mg/kg、0.22mg/kg、0.18mg/kg，另在其中3个样本中检测出金黄色葡萄球菌。
2、2015年10月底至12月初，被告人杨某购买了弓弩、含有琥珀胆碱成分的针筒、氰化钠（俗称“山奈”）等物品用于毒杀狗，并将毒杀所得的狗销售给崔某甲用于狗肉销售。杨某累计毒杀并销售70余条狗，重2167斤，获利10386元。
3、2015年11月初至12月初，被告人孙某购买了弓弩、含有琥珀胆碱成分的针筒等物品用于毒杀狗，并将毒杀所得的狗销售给崔某甲用于狗肉销售。孙某累计毒杀并销售三四十条狗，重约1000斤，获利4000余元。
2015年12月14日，公安人员在孙某暂住处查扣针筒112支以及弹簧、红外线瞄准器等毒杀的物品。公安人员将上述针筒取样并委托检测，经浙江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测，针筒中的物品检测出琥珀胆碱成分。
4、2015年10月底至12月初，被告人沈某购买了氰化钠等物品用于毒杀狗，并将毒杀所得的狗销售给崔某甲用于狗肉销售。沈某累计毒杀并销售40条狗，重1090斤，获利4319元。
5、2015年10月底至12月初，被告人张某乙、张某甲夫妇购买了氰化钠等物品用于毒杀狗，并将毒杀所得的狗销售给崔某甲用于狗肉销售。张某乙、张某甲累计毒杀并销售23条狗，重655斤，获利2912元。
6、2015年11月至12月初，被告人呼某购买了弓弩、含有琥珀胆碱成分的针筒、氰化钠等物品用于毒杀狗，并将毒杀所得的狗销售给崔某甲用于狗肉销售。呼某累计毒杀并销售8条狗，重347斤，获利1823元。
2015年12月23日，公安人员在呼某驾驶的车上查扣针筒18支、白色固体物1袋、白色粉末物1袋、弓弩等毒杀物品。公安人员将上述针筒、白色固体物、白色粉末物进行取样并委托检测，经浙江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测，针筒中的物品检测出琥珀胆碱成分，白色固体物、白色粉末物中均检出氰离子、钠离子成分。
7、2015年11月至12月初，被告人万家虎通过被告人孙某购买了弓弩、含有琥珀胆碱成分的针筒等物品用于毒杀狗，并将毒杀所得的狗销售给崔某甲用于狗肉销售。万家虎累计毒杀并销售11条狗，重约300斤，获利1400元。
2015年12月7日，公安人员抓获崔某甲、曹某、张某乙；12月14日，抓获孙某、沈某；12月23日，抓获呼某；12月25日，抓获张某甲；2016年1月18日，杨某投案；2月25日，万家虎投案。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崔某甲、曹某、杨某、孙某、沈某、张某乙、张某甲、呼某、万家虎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崔某甲、曹某的共同犯罪中，崔某甲是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曹某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万家虎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万家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本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崔某甲辩解其收购不知道是毒死的，12月27日，公安人员在冷藏库内扣押20条已经屠宰完毕的狗不是他的；其辩护人辩称认定被告人崔某甲实际销售的狗肉应以实际到案的同案犯提供的数量为准约为5000多斤，并应剔除狗的内脏、皮毛头、血液等部分以及不含有毒、有害物质的狗肉，则实际销售的狗肉应为3000斤，被告人崔某甲已将12月7日的狗肉销售完毕，其在冷藏库内扣押20条狗不是他的；被告人崔某甲前期销售狗肉并不知情狗肉含有有毒、有害物质且多次吃过狗肉未发现问题，且本案也未发生实际的社会危害后果，侦查机关仅在狗内脏中检出琥珀胆碱并不能证明出售的狗肉有毒；被告人崔某甲无犯罪前科，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曹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辩称指控300多条狗无证据，未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曹某认罪态度好，无犯罪前科，为获得劳动报酬杀狗，主观恶性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杨某杀狗有认知错误，误将琥珀胆碱认为麻醉剂，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孙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辩称社会危害性影响并不大，无中毒反馈，无报案；琥珀胆碱残留内脏，狗肉中没有证据证明有毒，被告人孙某自己也食用，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沈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沈某认罪态度好，无犯罪前科，无危害后果，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某乙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某乙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法律意识淡薄，期限较短，未获取高额非法所得，系初犯，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某甲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某甲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无犯罪前科，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呼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呼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主观恶性小，自己也食用狗肉，社会危害性小，琥珀胆碱含量小，射杀狗的数量小，系初犯，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万家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万家虎有自首情节，涉案狗数量小，部分狗肉未流入市场，危害后果不大，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被告人崔某甲在台州市椒江区万济池菜场449号摊位上从事肉食零售生意，并在椒江区章安街道古桥村勤业养殖合作社内有屠宰和冷藏的场所。2015年下半年，崔某甲开始对外发布收购狗的信息，被告人孙某、杨某、沈某、胡李君、张某乙、张某甲、万家虎及刘国庆、刘梅兰、王小龙（均另案处理）等人得知崔某甲收购狗后，采取毒针射杀、毒药诱食的方式毒杀狗，并将毒死的狗销售给崔某甲，崔某甲明知毒死的狗仍予以收购并雇佣被告人曹某屠宰，并将屠宰好的狗肉放在万济池菜场的摊位上销售。被告人曹某于2015年11月受雇佣，帮助崔某甲收购并屠宰死狗，获取每条狗10元的报酬，累计屠宰狗300多条。崔某甲以3.5元到5.5元不等的价格收购，并以9元左右的价格将狗肉销售，累计收购300多条狗，重约9000斤，销售额48000余元。
2015年12月7日，公安人员在上述屠宰场查获正在屠宰狗的曹某，并将现场14条狗以及张某乙送过来销售的1条狗进行了扣押；12月27日，公安人员在上述冷藏库内扣押20条已经屠宰完毕的狗肉。公安人员将12月7日查扣的狗，选取了4条狗进行了取样并委托检测，经浙江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测，其中3条狗的心脏组织样本中检出琥珀胆碱成分。公安人员将12月27日查扣的狗肉中，选取5条狗进行了取样并委托检测，经台州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测，送检的狗肉样本中均检出氰化物成分，含量分别为0.92mg/kg、0.36mg/kg、0.30mg/kg、0.22mg/kg、0.18mg/kg，另在其中3个样本中检测出金黄色葡萄球菌。
2、2015年10月底至12月初，被告人杨某购买了弓弩、含有琥珀胆碱成分的针筒、氰化钠（俗称“山奈”）等物品用于毒杀狗，并将毒杀所得的狗销售给崔某甲用于狗肉销售。杨某累计毒杀并销售70余条狗，重2167斤，获利10386元。
3、2015年11月初至12月初，被告人孙某购买了弓弩、含有琥珀胆碱成分的针筒等物品用于毒杀狗，并将毒杀所得的狗销售给崔某甲用于狗肉销售。孙某累计毒杀并销售三四十条狗，重约1000斤，获利4000余元。
2015年12月14日，公安人员在孙某暂住处查扣针筒112支以及弹簧、红外线瞄准器等毒杀的物品。公安人员将上述针筒取样并委托检测，经浙江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测，针筒中的物品检测出琥珀胆碱成分。
4、2015年10月底至12月初，被告人沈某购买了氰化钠等物品用于毒杀狗，并将毒杀所得的狗销售给崔某甲用于狗肉销售。沈某累计毒杀并销售40条狗，重1090斤，获利4319元。
5、2015年10月底至12月初，被告人张某乙、张某甲夫妇购买了氰化钠等物品用于毒杀狗，被告人张某甲负责毒狗，而后由被告人张某乙将狗销售给崔某甲用于狗肉销售。张某乙、张某甲累计毒杀并销售23条狗，重655斤，获利2912元。
6、2015年11月至12月初，被告人呼某购买了弓弩、含有琥珀胆碱成分的针筒、氰化钠等物品用于毒杀狗，并将毒杀所得的狗销售给崔某甲用于狗肉销售。呼某累计毒杀并销售8条狗，重347斤，获利1823元。
2015年12月23日，公安人员在呼某驾驶的车上查扣针筒18支、白色固体物1袋、白色粉末物1袋、弓弩等毒杀物品。公安人员将上述针筒、白色固体物、白色粉末物进行取样并委托检测，经浙江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测，针筒中的物品检测出琥珀胆碱成分，白色固体物、白色粉末物中均检出氰离子、钠离子成分。
7、2015年11月至12月初，被告人万家虎通过被告人孙某购买了弓弩、含有琥珀胆碱成分的针筒等物品用于毒杀狗，并将毒杀所得的狗销售给崔某甲用于狗肉销售。万家虎累计毒杀并销售11条狗，重约300斤，获利1400元。
2015年12月7日，被告人崔某甲、曹某、张某乙被公安人员抓获；12月14日，被告人孙某、沈某被公安人员抓获；12月23日，被告人呼某被公安人员抓获；12月25日，被告人张某甲被公安人员抓获；2016年1月18日，被告人杨某向公安机关投案；2月25日，被告人万家虎向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杨某、孙某、万家虎曾因犯罪被判刑。
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某甲于2009年7月15日因盗窃被行政拘留15日
4.营业执照、菜场摊位照片证实，被告人崔某甲在万济池菜场经营肉食零售。
5.检查笔录及车辆照片、记账本照片证实，2015年12月7日对浙J×××××货车进行检查，发现一本黑色账本及一把刀具，并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6.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场照片、物品照片证实，2015年12月7日，公安人员在上述屠宰场查获正在屠宰狗的曹某，并将现场14条狗以及张某乙送过来销售的1条狗进行了扣押；12月27日，公安人员在上述冷藏库内扣押20条已经屠宰完毕的狗肉。12月14日，公安人员在孙某暂住处查扣针筒112支以及弹簧、红外线瞄准器等毒杀的物品；12月23日，公安人员在呼某驾驶的车上查扣针筒18支、白色固体物1袋、白色粉末物1袋、弓弩等毒杀物品。
7.记账本证实，被告人崔某甲向杨某、孙某、沈某、张某乙等人购买狗，重约9000斤。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氰化物中文别名叫“山纳”，购买氰化物必须治安大队开具购买凭证。
9.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张某丙向崔某甲承包了勤业养殖社杀鸡，杀好的鸡放在冷冻室。该养殖社是崔某甲所有。冷冻库里的狗是崔某甲的，里面除了鸡所有的都是崔某甲放进去的。
10.证人曹心彬的证言证实，勤业养殖社的冷冻库是崔某甲的，张某丙租了一部分放鸡，里面除了鸡以外所有冷冻品都是崔某甲放进去的。里面20多条冷冻狗也是崔某甲的。
11.证人崔某乙的证言证实，12月7日报案称自己家的狗在凌晨被偷，怀疑是崔某甲屠宰场把狗偷了杀掉卖了。崔某乙带公安人员到那个屠宰场，看到一名男性工人正在杀狗，房间里面有十四条杀好或者待杀的狗。
1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崔某甲是万济池菜市场的经营户，摊位号449号，主要经营肉类，卖羊肉为主，2015年下半年开始卖狗肉。
13.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2月7日，被告人崔某甲、曹某、张某乙被公安人员抓获；12月14日，被告人孙某、沈某被公安人员抓获；12月23日，被告人呼某被公安人员抓获；12月25日，被告人张某甲被公安人员抓获；2016年1月18日，被告人杨某向公安机关投案；2月25日，被告人万家虎向公安机关投案。
14.检验报告证实，侦查人员将12月7日查扣的狗，选取了4条狗进行了取样并委托检测，经浙江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测，其中3条狗的心脏组织样本中检出琥珀胆碱成分。将12月27日查扣的狗肉中，选取5条狗进行了取样并委托检测，经台州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测，送检的狗肉样本中均检出氰化物成分，含量分别为0.92mg/kg、0.36mg/kg、0.30mg/kg、0.22mg/kg、0.18mg/kg，另在其中3个样本中检测出金黄色葡萄球菌。
15.专家意见书证实，琥珀胆碱为有毒物质。
16.作案工具：针筒、弹簧、氰化钠、瞄准器
17.被告人崔某甲的供述，崔某甲在万济池菜场有个摊位，卖羊肉、兔肉、狗肉的。2015年9月，崔某甲发广告出去收购狗肉，从10月中旬开始，有人打电话将狗肉卖给崔某甲，送到崔某甲在章安古桥的养鸡场。总共有八九个人，账本上有记载，沈某、刘国庆、杨景处、张某乙、外号叫大军的、外号叫三干的、姓王的女子，外号叫三龙的。刚开始，崔某甲也没记账，后来次数多了，就弄了个账本，跟他们几天结算一次。崔某甲收的时候，大的按4.5元一斤收，小的狗按5.5元一斤收。还叫了一个杀狗的小工曹某，别人运来的死狗在养鸡场杀掉，崔某甲在开自己浙J×××××的小货车运到万济池的摊位贩卖。崔某甲知道卖狗的人都是用类似改装飞镖的弓弩来射击被盗目标，射中后，狗就会被麻醉不会动，等再过四五分钟狗就会死掉，偷狗的人再去捡狗，崔某甲和曹某说过这个事情，让他把被屠宰的狗的颈圈都放到锅炉里面烧掉不要扔到外面，把被屠宰的狗的内脏用编织袋装好后都是晚上23点左右趁无人的时候拉出去丢到步兵营的垃圾桶。这样做可以防止别人知道这里收购他人偷窃过来的狗。一共卖了300多条狗，大概9000斤，都记在账本上，以记录为准，去掉狗毛、内脏的重量在6000斤左右，交易金额48000元。
18.被告人曹某的供述证实，曹某于2015年11月初至12月7日帮崔某甲在章安古桥村屠宰场杀狗，一共杀了300多条狗，每条向崔某甲收取10元报酬。狗送过来的时候都是死的，除2条喉咙有刀伤外，其余体表都是没有伤痕的，有些口吐白沫，有些有针孔。崔某甲让曹某将狗项圈烧掉，狗内脏都是晚上没人再扔出去。崔某甲应该知道狗是偷来的。狗是八个人送过来的，杨姓男子、三干、刘国庆、老沈、张某乙、三龙、大军、王姓女子，送狗过来都是曹某接受的，称重并记账，其中一联账单给卖狗的人，卖狗的人去和崔某甲对账结算。另张某丙向崔某甲承包了勤业养殖社杀鸡，杀好的鸡放在冷冻室。
19.被告人杨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11月，杨某每天早上5、6点出门，以自己准备的装有麻醉剂针筒的弓弩射杀狗，狗毒死后就把狗捡起来装到自己准备好的编织袋之中拿到古桥村老板崔某甲那边把狗卖给他，一般都在三门的花桥和东海工业园那偷狗。杨某跟崔某甲当面说过自己的狗使用针筒毒杀过来的死狗，有时候杨某去崔某甲那里卖狗的时候，崔某甲在场也会看到杨某毒狗用的弓弩、针筒，小工也看到过弓弩和针筒，还拿弓弩玩，杨某说是射狗的让其不要动。杨某还用过三钠毒狗。
20.被告人孙某的供述证实，孙某于2015年11初开始用麻醉药（含有毒物质）射杀狗再卖给崔某甲，崔某甲是知道毒死狗的。有一次孙某在屠宰场跟崔某甲聊天，崔某甲问孙某狗的来源，孙某如实跟崔某甲讲过，说狗是自己用有毒物质毒狗偷来的，还说了怎么用有毒物质毒狗，射杀的狗外表看不出针筒眼之类的，不过有一个比较明显的特征就是毒杀的狗跟“三奶”毒杀的狗一样，死后嘴里一般都会产生白沫。孙某毒死后没有处理就直接拿去崔某甲屠宰场了，每次去卖狗都是跟小工交易记账，但每次算总账的时候都跟崔某甲本人的，而且每次都在崔某甲屠宰场里，好几次孙某去算账时看到屠宰场里堆有未杀好的狗，那种吐白沫的狗也在里面，不一定这些狗就是孙某卖给崔某甲的，但是可以肯定崔某甲是知道这些狗是被毒死的。
21.被告人沈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底至12月初，沈某从安徽老家带了白色药丸，在张某乙家和张某乙的妻子一起制作蜡壳药用于毒狗。沈某每天凌晨4时许骑三轮摩托车从家里出去寻找在路边跑的狗，看到狗会将事先准备好的“三钠”粘在鸡骨头上丢给狗吃，狗吃了会被毒死，偷完狗，沈某先打电话给崔某甲再送狗过去，沈某送狗过去都是小工在的，小工称重并记账，将一联对账单给沈某，沈某隔几天和崔某甲票结算一次钱。一共毒死了十几条狗卖给崔某甲，获利两三千元。
22.被告人张某乙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底至12月，每天上午三四点钟，张某甲骑着三轮车出发去捡垃圾，带着自己制作好的蜡壳药出门去毒狗，毒到狗之后，张某甲就打电话叫张某乙把狗拿到古桥村的杀鸡场卖给崔某甲，蜡壳药是向沈某拿的，沈某在张某乙家制作蜡壳药，张某甲一起帮忙制作。期间，张某乙卖了十来条狗，获利一两千元。
23.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至12月7日期间，张某甲每天上午4点钟左右起床出门去收废品，在路上发现狗就会用自己准备的绑有药的鸡骨架丢给狗吃，狗吃了大概四五分钟就会被毒死，张某甲上去把狗捡走装在准备好的编织袋里面，之后打电话给老公张某乙让他骑着残疾车把狗带走拿到古桥村凉亭附近屠宰场卖给崔某甲。卖狗公获利2000余元。
24.被告人呼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11月初至12月初，呼某每天五点半左右骑着摩托车在杜桥的村庄附近，使用网上购买的弓弩针筒等物射杀他人饲养的家犬后将狗偷走，后将狗卖给古桥村崔某甲那边。每次到崔某甲古桥村的屠宰场，都是崔某甲小工在杀狗，他拿我拿去的狗进行称重然后记账，记账后把一联记账单给我，我就拿着记账单和崔某甲对账。呼某用弓弩针筒射杀的方式偷狗都跟崔某甲说过，崔某甲说没事的，拿过来都按照市场价收。呼某一共卖过六七次，总共十几条300斤左右，共计获利1800元。呼某的工具在车里被公安扣押了，针筒里装有麻醉药，白色药丸是氰化物。
25.被告人万家虎的供述证实，2015年11月底到12月初，万家虎半夜出门在黄岩西部农村地区用事先准备的麻醉剂针筒的弓弩杀狗，毒死狗后我就把狗捡起来装到自己的编织袋内，然后把打到的狗集中起来，到4点左右骑着摩托车到古桥村卖给崔某甲，共卖了11条狗，价格是3.5-5.5元每斤，一共1400元，但钱未拿到。
被告人崔某甲辩解其收购狗不知道是毒死的，审理认为，被告人杨某、孙某、沈某、张某乙、张某甲、呼某、万家虎均不是肉狗养殖户，且出售的狗种类不同，被告人崔某甲向上述人员收购狗应认定其是明知狗来源不明，而根据其小工曹某的供述狗送过来的时候都是死的，除2条喉咙有刀伤外，其余体表都是没有伤痕的，有些口吐白沫，有些有针孔，而被告人孙某、呼某均供述用弓弩针筒射杀的方式偷狗都跟崔某甲说过，结合被告人崔某甲在第一次供述中也承认知道卖狗的人都是用类似改装飞镖的弓弩来射杀狗，故对被告人崔某甲关于收购狗不知道是毒死的辩解不予认定。
被告人崔某甲辩解公安人员在冷藏库内扣押20条已经屠宰完毕的狗不是他的；审理认为，冷藏库系被告人崔某甲所有，而根据证人张某丙、曹心彬的证言以及被告人曹某的供述张某丙租了一部分放鸡，故可认定在冷藏库内扣押20条狗系被告人崔某甲所购。
被告人崔某甲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崔某甲被告人崔某甲实际收购的狗肉应为5000多斤，被告人曹某的辩护人辩称指控300多条狗无证据，审理认为，指控被告人崔某甲收购300多条狗，重约9000斤事实清楚，崔某甲书写的记账本明确记载了向被告人杨某收购狗的数量、重量，被告人崔某甲、曹某在侦查机关所作的供述亦能证明，且有杨某、孙某、沈某、张某乙、张某甲、呼某、万家虎的供述相印证足以认定，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崔某甲的辩护人辩称侦查机关仅在狗内脏中检出琥珀胆碱并不能证明出售的狗肉有毒，各辩护人辩称本案社会危害性小，未造成后果，审理认为，专家意见证实琥珀胆碱为有毒物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本罪为行为犯，只要行为人实施了在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行为，即构成犯罪既遂，销售后造成的后果如何只是作为酌定的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某甲、曹某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仍予以销售；被告人杨某、孙某、沈某、张某乙、张某甲、呼某、万家虎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均以构成了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在崔某甲、曹某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崔某甲是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被告人曹某是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认罪态度好，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某、张某乙、张某甲、呼某认罪态度好，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在被告人张某乙、张某甲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甲是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某乙是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万家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本罪，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某、张某乙、张某甲、呼某的辩护人请求对四被告人适用缓刑，审理认为，被告人沈某、张某乙、张某甲、呼某明知毒狗危害广大消费者的生命健康，为了私利仍实施了犯罪行为，应予严惩，不宜适用缓刑，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为了维护食品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崔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追缴违法所得计人民币四万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4日起至2018年12月27日止。罚金、违法所得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曹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4日起至2016年10月26日止。罚金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杨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二千元；追缴违法所得计人民币一万零三百八十六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9日起至2017年10月18日止。罚金、违法所得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孙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追缴违法所得计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15日起至2017年7月14日止。罚金、违法所得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沈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追缴违法所得计人民币四千三百十九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5日起至2017年12月14日止。罚金、违法所得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张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追缴违法所得计人民币一千四百五十六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5日起至2017年8月25日止。罚金、违法所得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张某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追缴违法所得计人民币一千四百五十六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5日起至2017年2月4日止。罚金、违法所得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呼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追缴违法所得计人民币一千八百二十三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5日起至2017年2月20日止。罚金、违法所得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万家虎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5日起至2016年11月24日止。罚金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作案工具：针筒、弹簧、氰化钠、瞄准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陶厘聂
人民陪审员 孙良明
人民陪审员 阮冠华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郭振乾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除外。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