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民再27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邱如生，女，汉族，1955年8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邱晓秋，女，汉族，1978年1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邱晓霞，女，汉族，1982年4月30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邱仁杰，男，汉族，1984年3月11日出生，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上列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子禄、吴凯凯，福建汇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滨西路*号大西洋中心*****层。法定代表人：程凤飞，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四周、李明，福建衡兴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蔡尚慈，男，汉族，1974年8月25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邱如生、邱晓秋、邱晓霞、邱仁杰因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蔡尚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泉民终字第2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5月26日作出（2016）闽民申字第32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邱如生、邱晓秋、邱晓霞、邱仁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子禄律师，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律师及蔡尚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1年3月23日，邱如生、邱晓秋、邱晓霞、邱仁杰向南安市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其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合计120000元。南安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9年12月18日，第三人蔡尚慈驾驶自有的闽Ｄ×××××号中型厢式货车由泉州市往南安市水头镇方向行驶，至324国道213KM＋400M路段，在右向变更车道超越前方同向行驶的车辆时，发现右侧车道站立的行人邱坤成时制动避让不及，闽Ｄ×××××号中型厢式货车碰撞邱坤成，造成邱坤成受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0年2月8日，南安市交警大队对该起事故进行责任认定，认定邱坤成夜间在车行道停留，其行为也是造成该起事故的原因之一，蔡尚慈夜间驾驶机动车超越车辆时，从被超越车辆右侧超车，违反了交通法的有关规定，是造成该起事故的主要原因，且蔡尚慈的行为对发生该起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严重程度较邱坤成大，故而认定蔡尚慈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邱坤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2010年2月8日，蔡尚慈与邱坤成的家属邱如生等人经南安市交警大队调解，双方达成赔偿调解协议，协议如下：“1、由闽Ｄ×××××号中型厢式货车车主赔偿死者邱坤成家属人民币贰拾肆万壹仟元整（￥241000）元，含死者生前在医院抢救费用、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家属参加交通事故处理造成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2、闽Ｄ×××××号中型厢式货车的交通施救费、车损由车方单位自理。”尔后蔡尚慈因资金不足，先支付邱如生等人赔偿款176000元，并与邱如生等人约定余款65000元应于2010年9月15日前付清。2010年3月15日，蔡尚慈出具《欠条》1张交由邱如生等人收执。2010年4月21日，蔡尚慈以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为被告向该院提起保险合同之诉，认为其就闽Ｄ×××××号中型厢式货车向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事故又发生在保险期间，其履行了赔偿被害人损失的义务后，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就应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向其支付保险赔偿金120000元。2010年6月1日，南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0）南民初字第171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蔡尚慈虽然向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但蔡尚慈不具备闽Ｄ×××××号中型厢式货车的驾驶资格，其请求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120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判决驳回蔡尚慈的诉讼请求。蔡尚慈不服一审判决，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0年8月4日，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泉民终字第1805号民事判决，驳回蔡尚慈的上诉，维持原判。2010年9月15日蔡尚慈在付清尚欠邱如生等人赔偿款65000元后收回《欠条》。另查明，邱如生、邱晓秋、邱晓霞、邱仁杰分别是死者邱坤成之妻、长女、次女、子，邱坤成父母已亡故。邱坤成生前住所地即龙岩市新罗区曹溪镇月山村于1999年前被龙岩市政府纳入城市规划区。第三人蔡尚慈是闽Ｄ×××××号中型厢式货车的车主，其准驾车型为B1。闽Ｄ×××××号中型厢式货车的核定载重量为1980kg，第三人于2009年9月4日就该车向被告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期间自2009年9月5日0时起至2010年9月4日24时止。再查明，邱如生等人及邱坤成之母张玉华（张玉华已于2011年1月31日死亡）于2010年10月27日向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赔偿其各项损失120000元。2010年12月10日，邱如生等人及张玉华撤诉。同日，该院以口头裁定的方式准许邱如生等人及张玉华撤诉。南安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蔡尚慈与邱如生等人就邱坤成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在南安市交警大队的主持下进行调解，双方达成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有关法律规定，邱如生等人与蔡尚慈对《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亦无异议，故《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系合法、有效，其对邱如生等人及蔡尚慈均具有法律约束力。邱如生等人主张其因邱坤成的死亡造成的总损失即使参照2009年度福建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按城镇居民计算应为470563.86元，依事故责任分担赔偿责任，蔡尚慈应承担赔偿原告（470563.86元-120000元）×80%=280451.08元的责任，已远超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达成的赔偿数额241000元，且邱如生等人与蔡尚慈达成的赔偿调解书并未约定蔡尚慈支付的赔偿款包含交强险120000元，邱如生等人也未放弃要求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的权利，故请求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支付保险赔偿金120000元。一审认为，首先，尽管邱如生等人因邱坤成的死亡造成的实际损失远超过达成的赔偿数额241000元，但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实践中，赔偿的数额与实际损失的数额往往不一致，赔偿数额可以超过实际损失的数额，也可以少于实际损失数额。因此，邱如生等人依蔡尚慈赔偿的数额少于实际损失的数额所作推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其次，《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没有特别注明蔡尚慈赔偿邱坤成家属各项损失241000元包括或者不包括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应当承担的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邱如生等人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由于邱如生等人未能依法举证，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次，蔡尚慈关于在南安市交警大队调解过程的述称与其所提供《欠条》及被告提供南安市人民法院（2010）南民初字第1715号《民事判决书》和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泉民终字第1805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可以相互印证蔡尚慈赔偿邱坤成家属各项损失总计241000元已包括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应当承担的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邱如生等人请求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内支付保险赔偿金120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作出（2011）南民初字第2437号民事判决：驳回邱如生、邱晓秋、邱晓霞、邱仁杰的诉讼请求。邱如生等人不服，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根据邱如生等人与蔡尚慈达成的赔偿调解协议载明的内容，该《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确认由蔡尚慈赔偿给邱如生等人各项损失241000元已包括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邱如生等人主张本案由蔡尚慈赔偿给邱如生等人的各项损失241000元并不包括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予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为查清本案事实，追加蔡尚慈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违反法定程序。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中，邱如生等人诉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遵循严格过错责任原则，不论第三者是否从机动车一方获得赔偿及赔偿数额多少，都不能免除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责任；2、原审要求其承担《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中是否包括交强险赔偿限额的举证责任，违反了举证责任分配原则；3、原审以《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的内容推定241000元已经包括了交强险赔偿限额有误。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邱如生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辩称，1、邱如生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其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2、案涉事故发生时，被保险车辆驾驶员未取得驾驶资格，保险人无须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原审要求邱如生等人承担《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中是否包括交强险赔偿限额的举证责任，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第三人蔡尚慈述称，其与邱如生等人曾一起到保险公司要求理赔，但因其没有驾驶资格被拒赔，所以蔡尚慈就先行赔付给邱如生等人。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第三人蔡尚慈并不具备驾驶涉案事故车辆D39313号中型厢式货车的资格。本案属于上述规定中的第一种情形，保险公司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故，邱如生等人诉请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承担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的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驳回邱如生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但原审以蔡尚慈赔偿给邱如生等人的241000元已包括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为由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理由不妥，应予纠正。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理由不妥，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泉民终字第2621号民事判决。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按原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培新代理审判员  陈 蔚代理审判员  黄清秀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丹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