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3民终28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湛惠（又名湛友会），女，196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上诉人（一审原告）：湛友群（又名湛菊），女，195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丹，女，1977年7月1日出生，仡佬族，住兴义市。上诉人（一审原告）：湛友贵（又名湛建红），男，195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上诉人（一审原告）：赵胶（又名湛冬雪），女，197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湛惠,即上列上诉人湛惠。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湛建康（又名湛友康），男，196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湛友琴，女，196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湛友贤，女，197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湛建康，即上列被上诉人湛建康。一审原告：湛佳林，男，199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一审原告：湛佳丽，女，1999年3月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上诉人湛惠、湛友群、赵胶、湛友贵因与被上诉人湛建康、湛友琴、湛友贤，一审原告湛佳林、湛佳丽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2017）黔0328民初2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湛惠、赵胶，上诉人湛友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丹，被上诉人湛建康、湛友琴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湛惠、湛友群、赵胶、湛友贵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2017）黔0328民初267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一审提交了被上诉人出租房屋的合同，被上诉人一审认可收取了30多万元的租金，该租金应由七兄妹平均分配，三被上诉人出租收取的租金系争议房屋产生的孳息，一审以不是三人共同出租收取予以否认违反法律规定，同时增加了当事人诉累，浪费司法资源。二、一审判决主文偷换概念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要求分割争议房屋七分之一的份额，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享有争议房屋12万元份额，曲解了上诉人诉讼请求，因为争议房屋价值远远不止84万元，一审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湛建康、湛友琴、湛友贤二审答辩称：一、争议房屋产权证书2017年3月9日被撤销前，其占有、使用、出租均属于湛建康、湛友琴、湛友贤，上诉人不应分配租金。二、争议房屋估价84万元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认可的金额，一审判决并未偷换概念。三、争议房屋系被上诉人出资、出力修建，应属于湛建康、湛友琴、湛友贤共有,平均分割显失公平。四、上诉人上诉状只有湛惠一人签名，应视为其他人对一审判决结果已经认可。一审原告湛佳林、湛佳丽二审中未陈述意见。湛惠、湛友群、湛佳林、湛佳丽、赵胶、湛友贵一审诉讼请求：1.要求分割共有的位于湄潭县××××路梨树坳的房屋一栋（总价约840000元），其中湛惠、湛友群、湛友贵各享有七分之一份额（价值约120000元），湛佳林、湛佳丽、赵胶共同享有七分之一份额（价值约120000元）；2、请求湛建康、湛友琴、湛友贤支付湛惠、湛友群、湛友贵租金各72000元；3、诉讼费由湛建康、湛友琴、湛友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湛惠、湛友群、湛友贵以及湛友方（湛佳林、湛佳丽、赵胶之父）和湛建康、湛友琴、湛友贤是兄弟姐妹关系。湛惠、湛友群、湛友贵和湛建康、湛友琴、湛友贤以及湛友方的父母湛金华、冉正华于1979年离婚，离婚后，湛建康、湛友琴、湛友贤由冉正华抚养，湛惠、湛友群、湛友贵以及湛友方有的已经成年并成家，未成年或未成家的随湛金华生活，夫妻共同财产两间房子、猪圈一间由子女所有。1987年，冉正华购得原湄江镇迎湄路私房一栋，并于1998年在该房屋原址上自行筹资修建砖混结构的四层房屋（只剩住房一套，门面一间，其余部分冉正华已出卖），冉正华修建该房屋时，湛惠、湛友群、湛友贵以及湛友方、湛友琴、湛友贤均已结婚成家另居生活，湛建康在服刑，案外人刘志刚当时与冉正华是夫妻关系，但未共同生活。1999年6月，冉正华意外死亡，湛建康、湛友琴、湛友贤将该房屋办理为此三人共有的产权证，2001年3月28日，湄潭县房产管理局注销了该房屋产权证。2001年，案外人刘志刚就该房屋对湛惠、湛友群、湛友贵、湛友方、湛建康、湛友琴、湛友贤均提起继承诉讼，湄潭县人民法院于2001年4月2日以（2001）湄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确认争议房屋属于湛惠、湛友群、湛友贵、湛友方、湛建康、湛友琴、湛友贤共有，并由湛惠、湛友群、湛友贵、湛友方、湛建康、湛友琴、湛友贤一次性补偿案外人刘志刚9000元，双方对该判决均未提出上诉。2014年11月21日，湛建康、湛友琴、湛友贤又将该房屋登记为三人所有，并办理了产权证，房产证号为：遵房权证湄潭县字第××号，该证记载的住房一套面积为156.75平方米，门面一间面积为27.39平方米，但湄潭县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于2017年3月9日在《遵义日报》上公告注销了遵房权证湄潭县字第××号房产证。1999年7月10日，湛惠、湛友群、湛友贵以及湛友方和湛友琴、湛友贤订立《六兄妹共同协议》，因当时湛建康在服刑，故约定在湛建康刑满回家前任何人不得处理该房屋。2003年12月16日，湛惠、湛友群、湛友琴以及湛友方订立《房屋管理》，约定四人每人住该房屋两年，首先由湛友方居住使用前两年，时间到2005年1月。湛建康于2005年刑满回家。此后，湛友琴管理了该房屋两年；2011年7月，湛友贤将该房屋出租给他人，租期4年，收了租金110000元；2015年8月，湛建康将该房屋出租给他人，租期4年，收了租金210000元；2015年10月，湛友方因交通事故死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湛惠、湛友群、湛佳林、湛佳丽、赵胶、湛友贵主张争议房屋折价840000元，湛建康、湛友琴、湛友贤明确表示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共有，是多个权利主体对一物共同享有所有权，各共有人对共有物都有管理的权利和义务；当共有基础丧失时，共有人有权要求分割。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争议的位于湄潭县××××路梨树坳的房屋一栋（住房一套面积156.75平方米，门面一间面积27.39平方米），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为由湛惠、湛友群、湛友贵、湛建康、湛友琴、湛友贤和湛佳林、湛佳丽、赵胶之父湛友方共有，且湛建康、湛友琴、湛友贤登记的产权证已经注销，同时，从证据的证明力来看，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其他类型的证据，因此，湛建康、湛友琴、湛友贤所持“争议房屋案外人刘志刚应有一半，另一半才能由双方分割；房屋是由湛建康、湛友琴、湛友贤共同出资修建；现该房屋登记为湛建康、湛友琴、湛友贤所有，房产证并未撤销”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对其这一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依法应当认定争议房屋属于双方因继承而取得的共有财产。由于双方在取得该共有财产时虽已不存在家庭成员的身份关系，也对共有形式无约定，且双方对该财产的形成都没有特殊的贡献，所以，应当认定双方对争议财产系共同共有。现双方因财产使用管理、收益分配等问题发生纠纷，共有基础已经丧失，湛惠、湛友群、湛佳林、湛佳丽、赵胶、湛友贵要求对共有物进行分割，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从湛惠、湛友群、湛佳林、湛佳丽、赵胶、湛友贵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来看，是要求确认其份额，而不是要求对方给付货币。湛惠、湛友群、湛佳林、湛佳丽、赵胶、湛友贵主张争议房屋折价840000元，湛建康、湛友琴、湛友贤明确表示无异议，予以确认，由此，因不存在多分或者少分财产的法定情形，按照共同共有财产的等分原则，湛惠、湛友群、湛友贵应分别对共有财产享有七分之一的份额，即120000元的份额，湛佳林、湛佳丽、赵胶共同享有其被继承人湛友方的七分之一的份额，即120000元的份额。关于湛惠、湛友群、湛友贵要求湛建康、湛友琴、湛友贤共同支付租金各72000元的问题，因湛建康、湛友琴、湛友贤系分别对共有物管理、使用、收益，不是共同实施对共有物管理、使用、收益的行为，且收取租金的金额不同，同时，湛建康的收取的租金还包括分割后两年的租金，因此，湛惠、湛友群、湛友贵要求湛建康、湛友琴、湛友贤共同支付租金各72000元，未举证证明湛建康、湛友琴、湛友贤共同收取租金的事实，因而缺乏法律依据，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湛惠、湛友群、湛友贵应当另行分别向湛建康、湛友琴、湛友贤主张分割租金的权利。因此，双方订立的《六兄妹共同协议》、《房屋管理》的效力问题，不是本案需要评价的内容，在本案中不予评判。综上所述，湛惠、湛友群、湛友贵要求确认其分别对共有财产享有七分之一的份额，即120000元的份额，湛佳林、湛佳丽、赵胶要求确认共同享有其被继承人湛友方的七分之一的份额，即120000元的份额，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湛惠、湛友群、湛友贵要求湛建康、湛友琴、湛友贤共同支付租金各72000元，举证不足，缺乏法律依据，在本案中不予支持，但湛惠、湛友群、湛友贵可以另行分别向湛建康、湛友琴、湛友贤主张相应的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湛惠、湛友群、湛友贵对位于湄潭县××××路梨树坳的房屋一栋（住房一套面积156.75平方米，门面一间面积27.39平方米）各享有120000元的份额。二、湛佳林、湛佳丽、赵胶对位于湄潭县××××路梨树坳的房屋一栋（住房一套面积156.75平方米，门面一间面积27.39平方米）共同享有120000元的份额。三、驳回湛惠、湛友群、湛友贵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湛惠、湛友群、湛友贵各负担1100元，由湛佳林、湛佳丽、赵胶共同负担700元，由湛建康、湛友琴、湛友贤各负担700元。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涉案房屋是否属于各方当事人共有，共有份额如何确定?第二，上诉人是否有权分配涉案房屋租金，分配数额为多少？首先，本案中，已经生效的湄潭县人民法院（2001）湄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确认争议房屋属于湛惠、湛友群、湛友贵、湛友方、湛建康、湛友琴、湛友贤共有。被上诉人并没有相反证据否认已经生效的（2001）湄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共有事实，故，被上诉人认为涉案房屋不属于各方当事人共有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由于湛友方已经去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之规定，其子女湛佳林、湛佳丽、赵胶因继承而成为涉案房屋的共有人。关于共有分额如何确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之规定，本案中湛惠、湛友群、湛友贵、湛友方、湛建康、湛友琴、湛友贤系同胞兄妹，涉案房屋原属于其母亲的合法财产，各方未对涉案房屋的份额进行约定，也无证据证明对涉案房屋或者原家庭作出更多的贡献。故，一审判决采信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按照均等份额进行确认并无不当。上诉人在自己的诉状中明确七分之一的价值约为120000元。一审判决根据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的该自认行为，予以确认七分之一份额的价值120000元并无不当。故，一审判决主文认定120000元的份额价值并无不当。但未表明为七分之一份额不当，应当予以更正。其次，湛友贤自认收取涉案房屋2011年7月至2015年7月之间4年的租金11万元，湛建康自认收取2015年8月至2019年8月之间4年的租金21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第二款“共有分为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按份共有人按照各自的份额，对共有财产分享权利，分担义务。”之规定，上述租金属于涉案房屋的收益，各共有人依法应当按份享有权利。本案中，根据湛惠、湛友群、湛友方、湛友琴关于《房屋管理》的约定，湛友琴、湛友方已经使用涉案房屋两年，享受了对涉案房屋2年的共有权利，湛友方的继承人湛佳林、湛佳丽、赵胶未请求分配租金。减除湛友琴两年的权利，还享有二分之一的权利。故租金应当在湛惠、湛友群、湛友贵、湛建康、湛友贤和湛友琴二分之一的租金份份额之间进行分配。即按5.5份分割。上诉人湛惠、湛友群、湛友贵分别享有上述租金的五分之一，即每人5.81万元。由于湛友贤收取的租金为11万元，湛建康收取的租金为21万元，应当由湛友贤分别支付湛惠、湛友群、湛友贵租金2万元，湛建康分别支付湛惠、湛友群、湛友贵租金3.81万元。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共同收取租金的事实，而对上诉人依法应当享有共有物收益的法定权利未予支持不当，让上诉人另行起诉分别主张于法无据，且增加当事人讼累，明显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上诉请求分配租金成立，但请求分配租金的金额不当，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2017）黔0328民初2673号民事判决；二、湛惠、湛友群、湛友贵对位于湄潭县××××路梨树坳的房屋一栋（住房一套面积156.75平方米，门面一间面积27.39平方米）各享有七分之一分额（价值约120000元）;三、湛佳林、湛佳丽、赵胶对位于湄潭县××××路梨树坳的房屋一栋（住房一套面积156.75平方米，门面一间面积27.39平方米）共同享有七分之一份额（价值约120000元）;四、由湛友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支付湛惠、湛友群、湛友贵租金2万元；五、由湛建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支付湛惠、湛友群、湛友贵租金3.81万元；六、驳回湛惠、湛友群、湛友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0元，共计18300元。由湛惠、湛友群、湛友贵、湛建康、湛友琴、湛友贤各负担2700元，湛佳林、湛佳丽、赵胶各负担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露露审 判 员 罗小龙审 判 员 付甫金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恩高书 记 员 周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