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市民一终字第16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某。
上诉人杨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5）江民一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1月17日组织当事人到庭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了调查、辩论和调解。上诉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某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双方当事人××××年××月××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2006年4月30日，杨某与南宁市东方之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向该公司购买南宁市江南区白沙大道×号锦绣江南小区×号楼×单元×号房，合同约定房屋总价款为473870元，同日交付首付款194870元，2006年7月27日交付个人贷款抵押房屋保险2276元，2006年10月缴纳燃气安装费2300元，2007年12月补交房屋面积差款6453元。2006年7月17日杨某向中国光大银行按揭贷款279000元，期限为20年，截止2010年10月25日，以杨某名义已偿还银行贷款本息共99075.9元，自2010年10月26日至2012年5月17日，杨某偿还银行贷款共36521.08元。该房于2006年9月30日前交付，同年10月开始装修。刘某称开支装修款共计187120.4元，其中装修工程款46161元，瓷砖款9582.4元，添置房内物品开支131377元。物品开支中，根据一审法院（2009）江民一初字第1680号刘某所列的物品清单，包含有5台电脑共计12000元。杨某认为电脑是公司资产，刘某认可电脑在公司使用，刘某借用其中1台。杨某认可家庭装修及购置家庭用品均是刘某在操作，也认可开支了10多万元，但具体数额不清。该房于2008年9月25日办理了权属登记，登记所有人为杨某。
杨某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号为62×××12，开户日为2007年4月7日。该账户自2007年9月30日至2009年9月3日，收支频繁，账户余额不等。同年9月4日，杨某从该账户转人民币60000元至其妹杨青的账户。该账户自2009年9月5日至2012年5月31日，金额在5000元以上的收入为：2012年2月13日存入7350元、2012年3月1日存入21000元。其余均为小额收入及支出。杨某光大银行账户于2012年3月27日存入26800元。
2009年9月9日，案外人黄建兴将杨某作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其归还本金500000元，利息100000元。该案案号为（2009）江民一初字第1397号。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黄建兴与杨某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即由杨某自2009年10月起每月30日前还50000元至还清为止。
2009年10月9日中午12时30分许，双方因刘某对通瑞公司的财产进行清点一事发生争执，杨某在南宁市金康天和时代×号楼×单元×号公司住址中将刘某右眼眶打成挫伤。2009年10月24日晚11时许在南宁市江南区白沙大道×号锦绣江南小区×号楼×单元×号房家中，双方为刘某的手提包及手机问题发生争吵并进而发展成肢体冲突，造成刘某左大腿和左腰软组织挫伤。刘某于同年11月6日搬出锦绣江南1108号房，在外自行租房居住。2009年11月至2010年4月期间，刘某因左肋隐痛、失眠、经期乳痛等症状就医，开支医疗费2904.9元。
2009年10月26日杨某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离婚，一审法院以（2009）江民一初字第1680号案件予以受理。刘某在答辩时表示同意离婚，同时提出因受家庭暴力，请求精神损害赔偿50000元，并请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债务，请求杨某给予经济补偿。一审法院于2011年9月作出（2009）江民一初字第168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为，刘某与杨某双方确认夫妻感情已破裂，并自2009年11月6日开始分居至今，刘某请求离婚，杨某亦表示同意，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的意愿予以尊重，准许双方离婚。双方因经济问题起争执，进而发展到肢体冲突，刘某虽然并非全无过错，但杨某作为男性，仗其身体优势，两次致刘某身体多处受伤，其对此应承担主要责任。刘某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其请求数额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0元。讼争的南宁市江南区白沙大道×号锦绣江南小区×号楼×单元×号房：因购房时双方尚未登记结婚，仅以杨某个人名义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以个人名义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产权证亦登记在杨某个人名下，应认定属杨某的婚前个人财产。但双方在2006年7月登记结婚后，杨某用以还贷的财产均属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对应财产的增值部分，应由杨某补偿给刘某。截止2010年10月25日，双方以杨某名义已偿还银行贷款本息共99075.9元。双方未申请对房屋价值做市场评估，杨某确认价值为950000元，刘某认为应值1100000元，一审法院折中确认为1000000元。双方认可该价值已包括装修价款在内，故一审法院不再另行对房屋装修及刘某所列的家庭用品清单上的物品进行分割。房屋总价款480323元，则自2006年7月至2010年10月25日，双方已付的按揭贷款对应增值部分为：1000000÷480323×99075.9=206269元。杨某应补偿给刘某103135元。该房尚欠银行贷款由杨某自行承担。对杨某从其个人农行账户中转到其妹妹杨青账户的60000元，因综合分析不存在杨某向杨青还款的可能性，此款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由杨某补偿刘某35000元。刘某还提出自2009年9月至2010年10月，杨某的农行账户收入为152200元，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但杨某账户有收入的同时，亦同样有相应的支出，且从支出的情况看，不存在足以产生怀疑的不合理支出，故应认定为自然消耗，刘某请求分割此1522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某还请求经济帮助80000元，但根据法律规定，给付经济帮助的前提条件是一方生活困难，而刘某本人系专业人士，具备较强的谋生能力，其以杨某拒绝偿还金康天和时代房子的银行按揭贷款，导致刘某个人信用记录不良，以致其在华夏银行应聘失败而经济困难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且在本案中，其可获得杨某补偿的财产约190000元，不符合给付经济帮助的条件，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杨某提出的共同债务600000元，刘某表示并不知情。杨某对债务用途的陈述不足以使相对人相信整笔债务存在且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真实性，而杨某对债务的举证，除了其本人书写的借条及为证明此债务的真实性而凭此借条诉至法院产生的民事调解书外，再无其他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杨某自认其向黄建兴借款可不予干涉，但对其主张该笔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判决：一、准许杨某与刘某离婚；二、杨某赔偿刘某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三、南宁市江南区白沙大道×号锦绣江南小区×号楼×单元×号房归杨某个人所有，杨某补偿刘某人民币103135元；……六、杨某返还刘某现金人民币35000元；……九、驳回杨某和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刘某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南市民一终字第513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一、二、三、九判项予以维持。对杨某提出的600000元共同债务，该判决认为其主张的债务涉及案外人，在离婚案中不宜处理。对杨某从其个人农行账户中转到杨青账户的60000元，因涉及案外人权利义务，应另案处理，故撤销一审法院（2009）江民一初字第1680号判决第六项。此判决已生效。
2012年12月，刘某以杨某在2009年9月4日将农行3112账户内的60000元转至杨某妹妹杨青名下账户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杨某非法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并请求将此60000元判归刘某所有。一审法院以（2013）江民一初字第154号受理后，于2013年4月作出判决，认定杨某将其农行3112账户内的60000元人民币转至杨青账户为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并判令杨某支付给刘某35000元。杨某不服上述判决而提起上诉，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南市民一终字第108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杨某上诉，维持原判，此判决已生效。
刘某建设银行账户自2010年3月至2012年5月13日期间，存入5000元以上的款项共计为55209元。其余为小额收入及支出。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刘某主张的南宁市江南区白沙大道×号锦绣江南小区×号楼×单元×号房应得份额尚未分割的问题。刘某认为，（2009）江民一初字第1680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的（2012）南市民一终字第513号民事判决书仅分割了该房屋自2006年7月至2010年10月25日的按揭贷款，自2010年10月26日至（2012）南市民一终字第513号民事判决生效期间的按揭贷款，应当按房屋现值1300000元进行分割。但一审法院（2009）江民一初字第1680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将讼争房屋的价值已确认为1000000元，并判决在2010年10月26日之后的银行按揭贷款由杨某个人负担，二审（2012）南市民一终字第513号民事判决书对此已予以确认，刘某请求按1300000元确定房屋现值没有事实依据。杨某按一审法院（2009）江民一初字第1680号民事判决书自行缴纳了分割时点之后的银行按揭贷款，刘某如认为杨某的出资应按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则对应债务亦应由刘某承担一半，两相抵消后，杨某亦不需再向刘某支付相关款项。故刘某此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某认为装修款共计187120.40元应当进行分割，杨某承认装修总额为10多万元，但对具体数额不清楚，因家庭装修均为刘某操作，一审法院对该数额予以确认。因刘某所列的装修款系包含有添置物品在内，物品中包含的5台电脑价值为12000元，该数额应从家庭装修中剔除。即双方婚后为家庭装修开支共为175120.4元。因装修和家庭用品随着使用年限而贬值，杨某认为计算至2010年10月，房屋应贬值60%。因双方当事人未申请对装修及家庭用品在房屋分割时日的价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酌情按每年贬损10%计。该房自2006年10月开始装修至分割时日，房屋装修价值大约为175120.4－175120.4×40%＝105072元，应由杨某补偿给刘某52536元。燃气管道安装费2300元和保险费2276元，亦属婚后交纳，但此两项属房屋配套设施费用和其他费用，不随房屋价值增值，应由杨某补偿一半即2288元。房屋补付面积差6453元，属婚姻存续期间交付，应随房屋价值有所增值。双方确认房屋总值包含有装修价值，而房屋装修价值已另行计算补偿给刘某，故在计算房屋总价值时应剔除装修款，则双方婚后到分割时日已缴纳房款的价值为：（1000000﹣105072）÷480323×（99075.9＋6453）＝196619元。杨某应补偿刘某98310元。前述3项，杨某共应补偿刘某153134元。在一审法院（2009）江民一初字第1680号案件中，一审法院已判决杨某补偿刘某该房屋补偿款103135元，故尚应补偿49999元。
关于刘某请求分割的杨某个人银行账户收入和支出问题：杨某在中国光大银行账号为90×××20，在2012年3月27日的收入26800元，该笔款项在（2009）江民一初字第1680号民事判决书与（2012）南市民一终字第513号民事判决书中并未处理，获得的时间仍在杨某与刘某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杨某辩称该款系公司货款缺乏依据，且公司货款可存入杨某个人账户，该款项杨某亦可自由支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刘某主张分割中国农业银行3112账户中在2009年9月4日杨某转出60000元后剩余的4252.96元，因该账户在2009年9月5日之后杨某仍继续使用，一审法院（2009）江民一初字第1680号民事判决已认定除60000元的大额支出杨某不能说明其合理去向外，其余收支均为自然消耗，故对此已消耗的4252.96元不再进行分割。刘某还提出自2009年9月5日至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南市民一终字第513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止，杨某在农业银行3112账户中的进帐收入239646.23元应当进行分割。审查该账户的相关收支，除2012年2月13日收入为7350元、2012年3月1日收入为21000元，共计28350元可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外，其余均为3000元以下的小额收入和支出，可认定为自然消耗。
关于刘某请求的应多分财产的问题：刘某认为杨某转移农行3112账户的存款60000元，要求多分财产。该项事实已经一审法院（2013）江民一初字第154号和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南市民一终字第1080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并对该项财产进行分割，刘某分得35000元，杨某分得25000元，已体现对转移财产一方的少分情形，不再重复处理。刘某认为杨某在农业银行3112账户内转移资金185303.26元，要求多分财产。因上述账户内资金除两笔大额收入已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外，其余均为小额收支，刘某主张为转移资金依据不足，故其请求多分财产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某还认为杨某在离婚诉讼前伪造600000元的债务，其应当多分得财产。一审法院（2009）江民一初字第139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案外人黄建兴与杨某之间存在600000元债权债务关系，该民事调解书至今有效。在（2009）江民一初字第1680号案件中认定此600000元债务只在杨某与债权人之间形成，而非杨某与刘某的夫妻共同债务，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南市民一终字第513号民事判决书则认为此项债务涉及案外人，不宜处理，未有证据证明杨某与案外人故意伪造债务，故刘某以此为由要求多分财产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刘某主张的损害赔偿金问题：刘某请求的损害赔偿包括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扶养费及抚养费。对于其请求的医疗费2905元，因病历记载的治疗病情并非与杨某发生争打而导致的伤害有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其请求的营养费和误工费20000元，因无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某所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事实和理由为杨某在与刘某婚姻存续期间与他人同居，但刘某就其主张的事实，仅提供了其本人与所谓的杨某的邻居和父亲的对话录音，而上述人员未能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对话录音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刘某就此还申请一审法院到医院调取2011年9月20日至25日期间杨某为某女子做引产手术交费的相关材料，但即便相关材料能反映上述事实，亦无法直接认定杨某与该女子系同居关系。故对刘某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刘某提出的抚养费、扶养费的请求，因刘某本人并非不具备谋生能力，其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杨某请求分割刘某建行及工行账户自2010年3月至2012年5月13日期间的收入问题：刘某在此期间账户存入5000元以上的款项共计为55209元，该款项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刘某辩称其中数笔均系借款，杨某予以否认，则债务应由债权人另行主张，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2条、第7条、第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某向刘某支付房屋补偿款49999元；二、杨某向刘某支付存款补偿金人民币27575元；三、刘某向杨某支付存款补偿金人民币27605元；四、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820元，由刘某负担4240元，由杨某负担5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41.1元，由杨某负担160.1元，刘某负担281元。
上诉人杨某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及作出的判决，只能通过申请再审或者申诉的程序变更，不能再重新起诉。（2010）江民一初字第1680号案、（2012）南市民一终字第513号案已对南宁市白沙大道的×号锦绣江南的房屋（包括装修和家庭用品）进行了分割处理。此判决于2012年5月17日生效并已经执行。离婚纠纷案中双方没有对装修和家庭物品残余价值确定具体数值，认可了房屋的价值已包括装修价款在内。此行为可以理解为双方对装修和家居用品忽略不计，是对最终房产获得者的附赠行为。离婚纠纷案中法院折中认定的1000000元是房屋单纯的市场价值，只是最后的判决结果对刘某不利后，其对房屋装修和家居用品部分又提起了新的诉讼。本案一审判决调整了房屋增值及补偿部分的计算方法，重新审理确认了装修和家居用品的残余价值为105072元，要求上诉人补偿刘某52536元，变更了已生效的判决。二、管道燃气安装是房屋装修的组成部分，不能重新计算分割。三、个人贷款抵押房屋保险属房屋财产保险，是银行防止按揭贷款风险的方式之一，是银行贷款的条件之一，其保费2276元属于与购房有关的一次性消耗开支，不能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四、房屋补付面积差6453元在离婚纠纷案没有统计到已付房款中，刘某在二审、申请再审、抗诉过程中并没有对此提出异议，证明刘某已经服判。五、一审法院执行的是双重标准。（一）双方的银行明细账统计到离婚生效时期2012年5月17日，而装修贬值年限却只计算到2010年10月。（二）（2010）江民一初字第1680号离婚纠纷案中，刘某虚构分居后向其弟举债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20000元为夫妻共同债务，而实际上刘某的建行账户在分居诉讼2年时间里有约160000元的进账收入。可一审法院把三笔明显是上诉人帮公司代收的货款总计55150元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六、刘某在（2010）江民一初字第1680号案和（2012）江民一初字第1597号案两次伪造证据都没有受到处罚。对于判决内容不满意的一、二审法官进行恶意的诽谤和控告。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杨某应否向刘某支付涉案房屋补偿款49999元？二、杨某应否向刘某支付存款补偿金27575元？
双方当事人除依据在一审提交的证据陈述诉辩主张外，未提交新证据。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经审理另查明：刘某不服一审判决，提交了上诉状并缴纳了诉讼费5261元。2015年9月21日，刘某向本院提交撤诉申请书，申请撤回其的上诉。
本院认为：刘某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是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的合法权益，本院予以准许。
关于争议焦点一。1、装修款的分割问题。刘某与杨某的离婚纠纷案经本院审理已经生效，该案仅分割了2006年7月至2010年10月25日已付的按揭贷款及对应的增值，并未分割房屋装修款。杨某主张双方在离婚纠纷案中认可房屋价值包括装修价款，视为双方对装修价值忽略不计，是对房产获得者的附赠。刘某起诉要求分割装修款，可见杨某的主张并无根据。房屋装修款系夫妻共同财产，刘某要求分割该房的装修款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对房屋装修情况的陈述，酌情认定截至2010年10月该房的装修价值约为10507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杨某主张房屋的装修贬值应计算至2012年5月17日（双方离婚生效时间）。因为已生效的刘某与杨某离婚纠纷案以2010年10月25日为时间节点分割该房，所以本案亦应以该时间为节点分割装修款。刘某要求分割2010年10月26日至2012年5月17日的按揭贷款，杨某以生效判决分割房屋截止2010年10月25日为由予以反驳，在装修款上杨某却要求计算贬值至2012年5月，明显标准不统一，所以本院对杨某的主张不予支持。就装修款部分，杨某应补偿刘某105072元÷2=52536元。2、燃气管道安装费分割问题。刘某提供证据证明婚后安装燃气管道支出2300元，并要求分割，杨某则主张燃气管道安装属于房屋装修，不能重复分割。杨某认可房屋装修均为刘某操作，其并不清楚房屋装修的具体开支，在双方当事人均不申请对房屋装修价值进行鉴定的情况下，只能依据刘某的主张认定房屋装修款。刘某所主张的房屋装修款并不包括燃气管道安装费，所以杨某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判决杨某就该项费用补偿刘某115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3、关于房屋保险费的分割问题。双方当事人婚后支出2276元为诉争房屋购买了房屋保险。法院生效判决已经将诉争房屋判归杨某个人所有，该保险的利益亦由杨某享受，故杨某应补偿刘某1138元。杨某主张该保险为一次性消费开支，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4、房屋补付面积差分割问题。双方婚后因房屋补付面积差支付6453元，该款项属购买房屋的支出。杨某主张在离婚纠纷案中未将该款项统计到双方已付房款中，刘某并未提异议，视为服判。房屋补付面积差6453元未包括在生效判决认定的1000000元房屋价值中，即生效判决并未分割该款项，双方当事人在离婚纠纷案中亦未争论该款项，杨某关于刘某服判的主张无根据。刘某要求分割6453元，应予支持。
一审法院结合已经生效的刘某与杨某的离婚纠纷案，最终认定杨某尚应补偿刘某49999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刘某和杨某的离婚生效时间为2012年5月17日，在此时间前杨某的银行账户收入了存款。杨某主张这些存款是代公司收的货款，并非夫妻共同财产，但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这些存款为夫妻共同财产，符合法律规定。对杨某的银行账户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存款，一审法院已经将大部分的收支认定为自然消耗，不予分割，只分割三笔较大数额的收入，亦合情合理。杨某主张一审判决分割房屋的时间节点和分割银行账户存款的时间节点不一致，故一审判决不公平。一审法院分割杨某银行账户的存款，同时亦分割了刘某银行账户的存款。杨某如果以分割时间为由不同意分割自己银行账户的存款，亦不能要求分割刘某银行账户中的存款；一审法院以2010年10月25日为时间节点计算房屋的装修贬值，同时也驳回了刘某要求分割2010年10月25日之后杨某交纳的的房屋贷款。可见，一审法院分割财产的标准对双方当事人是统一的，是公平的。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杨某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39元，由上诉人杨某负担。刘某预交了二审案件受理费5261元，因其已经撤诉，本院退回刘某526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玉梅
审判员 刘 萌
审判员 高翔宇
二〇一六年一月六日
书记员 梁志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