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刑一初字第9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洛，男，系被害人莫某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军，女，系被害人莫某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广梅，女，系被害人莫某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志斌，男，系被害人莫某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智聪，男，系被害人莫某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广梅、莫志斌、莫智聪的法定代理人梁军，系该三人之母。
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刘燕，系广东华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世文，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9月1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蒋芳斌，系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诉（2014）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世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洛、梁军、莫广梅、莫志斌、莫智聪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5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士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刘燕，被告人邱世文和辩护人蒋芳斌到庭参加诉讼。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7月15日以本案需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14年8月14日，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本院恢复对本案的审理，本案的审理期限于次日起重新计算。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本案的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2月1日12时30分许，被告人邱世文在东莞市长安镇沙头村委会路段搭乘被害人莫某驾驶的出租车。邱世文在沙头社区振安路与靖海中路交界路口处下车时因车费问题与莫某发生争执，邱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具朝莫的胸部捅了一刀后逃跑，莫被捅后开车追赶。莫某后因伤势过重驾车失控撞上了停在路边的小轿车和店铺，群众报警后发现莫已当场死亡。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邱世文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洛、梁军、莫广梅、莫志斌、莫智聪诉称：被告人邱世文的行为致被害人莫某死亡，除应追究刑事责任外，请求本院依法判令其赔偿给原告人以下费用：死亡赔偿金604534.2元、丧葬费28503.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9548元，以上共计722585.7元。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户口本、身份证、亲属关系证明等证据材料。
法庭上，被告人辩称其没有伤害过本案的被害人。
辩护人提出本案认定被害人的死亡是由被告人邱世文所为的证据不足，理由是：1、被告人邱世文在长安镇沙头社区乘坐出租车并与司机发生争执打架的时间是否就是2012年12月1日12时30分存在疑问。2、本案的凶器未能起回，是竹片还是刀片无法确定。从尸检报告的结论看，被害人是被锐器所伤，更符合刀具，但被告人邱世文均供称其使用的凶器是经过磨尖的竹片。3、本案没有直接证据证实案发时与被害人发生争执打架的黑衣人就是被告人邱世文。
被告人邱世文表示本案非其所为，不愿意对原告人作出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日12时30分许，被告人邱世文从深圳市乘车至东莞市长安镇沙头社区，在沙头村委会路段搭乘被害人莫某（男，殁年40岁，广东省廉江市人）驾驶的粤SXXX**出租车，双方谈好在沙头社区南区晶佳百货附近绕一圈找人，两公里内支付10元，超过两公里支付15元。后邱世文在沙头社区振安路与靖海中路交界路口处下车，邱认为没有超过两公里，只支付10元车费，莫某不同意，二人遂发生争执，邱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具朝莫的胸部捅了一刀。莫某被捅后开车追赶邱世文，邱闪避逃脱。莫某后因伤势过重驾车失控撞上了路边的小轿车和店铺，群众报警后发现莫已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莫某符合被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出示、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勘验、检查笔录
东莞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中队作出的东长公（刑）勘（2012）00588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第一现场位于东莞市长安镇沙头金沙广场十字路口处，路口东北面是金沙广场，西北面是村委会，西南面是君源铂尔曼酒店，东南面是金宝电子厂。第二现场位于沙头南区靖海路69号达仁广告店。中心现场位于达仁广告店，店西北路面有一辆“BYD”黑色轿车，车头有明显的碰撞痕迹，地面散落着汽车零件。店铺玻璃门处于破坏状态，一辆的士朝东南方向停在店铺门口，车头处有明显碰撞痕迹，在副驾驶座位前平台面有一张十元纸币（已提取），驾驶室座位上有一处血泊，车门处有一具男尸，尸体左肋胸处有一处4.5cm开创性伤口，驾驶座车门顶边缘上有一处擦拭状血迹（已提取），车尾挡风玻璃表面有一处擦拭状血迹（已提取）。
（二）鉴定意见
1、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法尸）字（2012）175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左胸部肋弓可见一处4.5cm创口，深达纵膈，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角一侧较钝、一侧较锐利；右顶部可见两处浅表挫裂创，创腔可见组织间桥。解剖见左侧肋弓可见线性骨折，心包前侧可见一处破裂口，心包腔积血，心尖右侧可见一处2.0cm创口，创缘整齐，深达右心室。
结论：被害人莫某符合被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遗）字（2013）3704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车尾挡风玻璃表面提取斑迹、驾驶座车门顶边缘提取斑迹为被害人莫某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1.4347428×1019倍。
（三）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3年9月12日在湖南省邵阳市洞口县黄桥镇潮水村5组34号将被告人邱世文抓获归案。
2、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被告人邱世文作案后逃跑的沿途监控录像。
3、调查函、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邱世文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等身份情况。
4、身份材料，证实：被害人莫某及其家属的身份情况。
5、提取物品说明及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现场从被害人莫某身上提取其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两张邮政储蓄银行卡以及现金142元，上述物品均已发还被害人家属。
6、作案工具去向说明，证实：被告人邱世文供述其作案后逃往深圳时将作案工具扔到路边垃圾桶，不记得具体位置，故未能起获作案工具。
（四）视听资料
1、审讯录像、指认现场录像，证实：被告人邱世文自愿供述、指认案发现场和被出租车司机开车追击时的逃跑路线等情况，以及作案后逃跑过程中沿途监控拍到其乘车的情况。
2、监控录像，证实：东莞市长安镇沙头村委会附近的铂尔曼酒店1号岗门口监控拍摄到2012年12月1日12时32分，一名穿白色上衣、黑色外套的男子在马路上跑，后面有一辆蓝色出租车与该男子在同一位置出现的时间间隔是4秒，黑衣男子跑过1号岗门口后10秒后又跑着折返回来往沙头村委会方向跑。同一时段沙头村委会大门口监控拍到一名黑衣男子从路对面跑过来，在村委会门口附近拦住一辆黄色出租车离开。星宇酒店门口监控拍摄到12时34分时，一辆黄色出租车停下，一名黑衣男子在斑马线处下车后又拦了一辆三轮摩托车，上车后很快又下车，三轮车走后该男子站在路边招手拦车，拦了一辆蓝色出租车离开。沙头派出所旁边的浪漫城酒店监控同日12时39分（校正后时间）拍摄到一辆蓝色出租车停在酒店对面，一名黑衣男子下车后离开，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物品。
（五）证人证言
1、黄某铁（被告人邱世文的外甥）的证言：2012年12月初的一天，我的舅舅邱世文来到我在深圳的住处，说他前一天在东莞长安跟一名出租车司机因为车费问题发生争吵，坐车时跟司机讲好超过10公里就收15元，但司机到目的地后没有超过10公里，却要让他给15元，发生口角后司机下车要打他，他就拿出随身携带的刀捅了一下司机就跑了。司机还开车去追他，他突然向反方向跑，司机就没追到，他穿过马路以后坐车逃走了。邱世文说案发以后他去了教他烧烤的师父那里，第二天回到深圳，跟我说起这件事。我曾见过邱世文作案的刀，是一把褐色的弹簧刀，单刃，刀刃长约10厘米。邱世文平常不带刀，是去东莞的时候才带，他说刀在他逃跑过程中扔掉了。邱世文没有跟我讲他捅到司机的什么部位，但是他跟我比划了一下当时捅人的动作，我估计是捅到肚子。
2、邱石荣（被告人邱世文的哥哥）的证言：2012年12月初的一天，我的弟弟邱水平打电话说邱世文在东莞市长安镇沙头附近一带把一名出租车司机捅伤，那名出租车司机快不行了。2012年12月下旬的一天18时许，邱世文因为坐不上车去到我的出租屋里住了一晚。我对邱世文说“你干了那些事情不是一辈子玩完了”，邱世文于是跟我讲了案发的经过。案发那天邱世文从深圳石岩去长安沙头找一名四川女子，因为那名女子的父母不同意他们在一起，他怕女子的父母找人打他，所以带了一把刀防身。邱世文想坐出租车到沙头那名女子那里，所以拦了一台出租车，那名司机说2公里内就10元。当车到了沙头铂尔曼酒店附近时邱世文就下车，那名司机要收他15元，邱世文觉得没有2公里，就扔了10元在出租车的车头便下车，出租车司机就开车追着想打他，他就捅了那名司机腹部一下。接着邱世文就离开现场了，之后的事情他没有讲，我不清楚那把刀的去向。
3、徐义云的证言：公安人员提供了一段监控录像给我看，因为视频里的人脸模糊，看不清楚是什么人，不过从体型外貌以及走路的习惯动作上判断，与之前带走我女儿徐婵婵去深圳的邱世文很相似。邱世文年约30多岁，湖南人，曾在沙头南区治安队工作过，后来在我所开的湘菜馆旁边经营烧烤档。2012年11月份，邱世文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徐婵婵带到深圳，当时我报了警。为了找徐婵婵我看过当时的监控录像，邱世文在视频里的体型外貌及走路的习惯动作跟现在公安人员提供给我看的视频里的人一样，因此我猜测就是邱世文。因为当时徐婵婵是自愿跟邱世文去的，所以公安人员无法处理邱世文。后来我为了不让邱世文再去找徐婵婵，曾吓唬他说要报复他。
辨认笔录：徐义云辨认出被告人邱世文。
指认监控录像截图：徐义云指认出监控录像中的黑衣男子与被告人邱世文较为相似。
4、杜某六的证言：2012年12月1日12时30分许，我开车在东莞市长安镇沙头村委会路口等红绿灯时，看到对面马路左边停了一辆的士，的士司机（莫某）下车看了一下，用左手捂着肚子，随即又上车掉头去追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这名黑衣男子已经跑去铂尔曼酒店右侧门。我见状开车往铂尔曼方向驶去，到铂尔曼酒店右侧门时，黑衣男子又掉头往沙头村委会的红绿灯方向跑去，追这名男子的的士没有掉头追，而是停在路边，我就把车靠近那部的士，问司机怎么回事，司机没有回答。接着我就往前驶去了，那名司机也开车走了，接下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那名黑衣男子约30岁，身高约173cm，中等身材，短发，穿一件黑色西装，左手拿一个黑色胶袋。我没有看到黑色男子是否从的士上下来再逃跑，由于我看到的基本是背景和侧面，因此难以辨认该男子。
5、付某龙的证言：2012年12月1日12时30分许，我在东莞市长安镇沙头社区金宝厂（沙头村委会对面）红绿灯旁边看到有两人打架，其中一名是出租车司机（莫某），一名是穿黑色西装的男子。该穿西装的男子留短发，身高约170cm，身材稍胖，而出租车是蓝色的。当时出租车司机的肚子有伤，司机朝黑衣男子骂了一句，具体内容没听清楚，接着司机揭开衣服，伤口上流了好多血，黑衣男子就马上往对面工商银行方向（与铂尔曼酒店是同一方向）跑，出租车司机见状开车从后面追，追到工商银行时黑衣男子回头往沙头村委会方向跑了。
6、乔某林的证言：2012年12月1日12时45分许，我开一辆黄色丰田车经过东莞市长安镇沙头村委会门口红绿灯时，有一名男子从马路对面跑过来拦车，让我送他到长安镇西大路靠358省道的路口。该男子约30岁，身高170cm左右，身材偏胖，有点壮实，头发不长不短，往后面梳起，身穿黑色夹克，圆脸，有点小肚腩，手里拿着一个褐红色环保袋。该男子上车后神情有点慌张，他从路的一边跑过来后就一手拦住我的车，上车后对我说送他到西大街路口。他在车上没有和我说什么，也没有给人打电话。当车开到沙头星宇酒店门口时，他突然叫我停车，付给我10元车费后就下车离开了。我在车倒后镜里看到他拦了一辆三轮摩托车坐车离开，但我不知道他往哪个方向走。
7、蔡某江的证言：2012年12月1日12时33分许，我驾车行驶到东莞市长安镇滨河路星宇酒店门口时，一名男子招手拦车，手中还拿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他上车后要求到长安酒店附近，但我急着去吃饭，借故说无法送他到长安酒店，于是他要求到沙头派出所路口。大约12时36分，我们到了沙头派出所办证大厅对面马路，该男子给了我10元车费就下车，然后往省道方向走。该男子身高约1.65cm，中等身材，方脸，当时身上穿深灰色外套、咖啡色衬衫和深色裤子，他手上拿着的塑料袋里面装有东西，长约25cm，呈管状。我没有留意该男子身上是否有血迹。
8、王灵林的证言：2012年12月1日12时30分许，一辆浅蓝色的出租车撞到我公司的门口，车上有一名男性司机。当时我正在做事，突然听到身后一声巨响，转过头看时那辆车已经撞到公司门口。当时车上的男子已经奄奄一息，他腹部位置的衣服全是血。等医生来到现场把该男子拉下车抢救时看见他的腹部有一个伤口，像是被刀子捅伤的，伤口约有5cm长，已经不怎么流血了，可能是失血过多才撞进我的店里，后来医生说他已经死亡。
辩论笔录：王灵林辨认出被害人莫某就是晕倒在驾驶室内的男子。
9、熊孙成的证言：2012年12月1日12时38分许，我将车停在东莞市长安镇沙头社区靖海西路69号盛达抛光店前大路边，店门口距离路边还有两米多的人行道。我停好车刚走到店门口就听到一声巨响，一辆浅蓝色、车牌号为粤SXXX**的的士闯进了隔壁的达仁广告店里面，我的车被撞得向后退了约两米，达仁广告店的玻璃大门也被撞烂了。我见状就打电话报警。
10、邱从年（被告人邱世文的父亲）的证言：邱世文是我最小的儿子，从13岁起便离开家到广东打工，中间只回过一次家，从来没有给家里打过电话。我知道他在广东做过保安，开过烧烤档。我确定被公安机关带走的就是邱世文。
11、莫志斌（被害人莫某的儿子）的证言：我的父亲莫某在三年前来到东莞开出租车。2012年12月1日18时许，邻居告知我父亲于当天中午在东莞长安镇沙头社区开出租车时被人捅死，后我在东莞法医鉴定中心见到了他的尸体。
指认照片：莫志斌指认出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其父亲莫某。
（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邱世文的供述：2012年12月初的一天上午，我从深圳坐车到东莞市长安镇振安路沙头村委会门口下车，打算到沙头南区找我的女朋友徐莲。我因害怕徐莲的父母报复，所以在深圳去东莞的路上捡了一块竹片防身。我在沙头村委会拦了一辆蓝色的士，让司机载我在沙头南区晶佳百货附近绕一圈子找人，我们谈好2公里内10元，超过2公里15元。到了沙头振安路与靖海中路交界处（靠近金宝厂）后，我认为没有超过2公里，便给了司机10元，但司机要15元，我不肯，就直接放了10元后下车。那司机说我很吊，下车冲过来骂我并用脚踢我，我随即从裤袋拿出竹片向司机的腹部捅了一下。我见到司机流血，害怕就跑了。司机马上上车开车追我，快追上的时候，我马上往回跑，跑过路口又到开始坐司机车的位置（即沙头村委会门口），然后在路口处叫了一辆出租车跑了。我乘坐该出租车到沙头星宇酒店门口就下车了，给了那出租车10元，当时想叫一辆三轮摩托车去乌沙大润发那里，但三轮摩托车司机不去，于是我搭了另外一辆出租车去沙头派出所旁边省道路口，再坐车回深圳。
我与女朋友徐莲相互喜欢，但她父母很反对，我这次去找她害怕被她父母找人报复，就提前准备一个竹片板防身，该竹片板10厘米左右长，两指宽，在水泥地上打磨过，头部是尖的，捅完司机后竹片上有一点血，我放回口袋里，回深圳时扔到路边垃圾桶了。我不记得我有没有跟我的外甥黄某铁和二哥邱石荣讲过用一把刀捅了司机。
指认现场笔录：邱世文指认出东莞市长安镇沙头社区振安路与靖海中路交界处就是其于2012年12月初的一天捅伤一名出租车司机的地方。
另查明，被告人邱世文的行为导致被害人莫某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洛、梁军、莫广梅、莫志斌、莫智聪造成了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和参照广东省相关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该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28200.5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的户口本、身份证、亲属关系公证书等证据证实，足资认定。
对被告人邱世文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邱世文归案后多次稳定供认其因车费问题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并持工具捅伤被害人后逃跑的事实，供述的作案时间、地点、捅刺的部位、捅刺的次数以及逃跑的过程等具体细节，与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和尸检照片、监控录像以及证人杜某六、付某龙、乔某林、蔡某江的证言等证据相吻合，证人黄某铁（被告人邱世文的外甥）、邱石荣（被告人邱世文的哥哥）均证实邱世文于案发后向二人陈述案发的具体经过，佐证了邱世文上述供述的真实性。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邱世文持刀捅刺被害人致死的事实。关于本案的具体作案时间，被告人邱世文的多次稳定供述与本案多名证人的证言及监控录像基本一致，足以认定。关于作案工具，虽然因故未能起获，但结合证人黄某铁、邱石荣的证言以及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和尸检照片，足以认定系刀具。综上所述，被告人邱世文所提本案非其所为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所提认定被害人的死亡是由邱世文所为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邱世文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邱世文因车费问题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并持刀捅刺被害人致其死亡，情节、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
被告人邱世文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洛、梁军、莫广梅、莫志斌、莫智聪所提丧葬费请求合理，但所提数额超出法定标准，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洛、梁军、莫广梅、莫志斌、莫智聪应获得人民币28200.5元的赔偿。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邱世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邱世文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洛、梁军、莫广梅、莫志斌、莫智聪人民币28200.5元。（须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赔付完毕）。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洛、梁军、莫广梅、莫志斌、莫智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黎梓材
代理审判员 陈水明
人民陪审员 阮亦心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国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