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66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林园宏美绿化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贵，北京市恒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安盛绿化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盛增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凤英，女，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辉良，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林园宏美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园宏美公司）与北京安盛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盛绿化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上诉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19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园宏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安盛绿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事实不清。安盛绿化公司主张的劳务人员的劳务费为2年，但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林园宏美公司只负责一年的劳务费用。2.林园宏美公司承包的该项目到2014年7月20日一年养护期满，该项目在场监理也验收签字。安盛绿化公司提交的2015年6月验收表是总发包方对安盛绿化公司的全部工程验收日期。所以，2014年7月20日至2015年6月30日这一年养护期的劳务费及树苗死亡损失费用应由安盛绿化公司承担。
安盛绿化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林园宏美公司应当承担劳务人员的劳务费用及苗木死亡费用。这两部分款项有林园宏美公司代表人签字确认，社保人员工资扣款有林园宏美公司人员的确认，所以林园宏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诉讼请求应当依法驳回。
安盛绿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林园宏美公司支付安盛绿化公司583286.02元款项及延期付款利息；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林园宏美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盛绿化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1.《工程项目施工合同》，证明安盛绿化公司与林园宏美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证据2.《北京市园林绿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2013年3月安盛绿化公司从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人民政府承包了“北京市大兴区2013年平原地区造林工程—永定河（庞各庄B段）通道景观防护林建设工程”，工程内容包括图纸范围内的绿化、作业路、喷灌、机井更新等全部工作内容，工程总面积为3427.4亩。证据3.工程付款单，证明安盛绿化公司向林园宏美公司支付了3059920元款项。在2014年1月14日的工程付款单中有社保扣款一项，该事实也证明了林园宏美公司承包的工程应有社保扣款项目。证据4.苗木成活现场勘察表，证明林园宏美公司承包的工程苗木死亡情况。证据5.授权委托书，证明侯某、王某是林园宏美公司公司人员。证据6.资金清算表，证明林园宏美公司承包工程应扣除的劳务人员费用1005857.4元。证据7.《劳务派遣协议》，证明安盛绿化公司承包的工程应扣除劳务人员费用。证据8.扣款明细，证明林园宏美公司所承包的工程审定金额为4725248.541元、死亡苗木扣款为888363.52元，社保扣款为1005857.4元。证据9.劳务及社保费用支出说明，证明林园宏美公司承包的工程应扣除劳务人员费用。证据10.审计审定预算，证明林园宏美公司的工程及审计金额。上面附了移交量表，证明上述的工程情况。林园宏美公司对安盛绿化公司提交的证据1、2、3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虽然该表有苗木死亡的数量，双方签订合同是2013年3月20日至2013年8月11日结束，林园宏美公司在2013年7月就完工了，养护期为一年，应到2014年7月，在该一年其内的养护期苗木的死亡由林园宏美公司负责，但养护期到期后，树木的死亡与林园宏美公司就没有关系了，所以对其主张的苗木死亡的数目不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数量不认可，工资表上的金额不认可，该工资是2年的，而林园宏美公司应负责人员工资1年为268800元。对证据7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劳务合同系1年，16个工人没有问题，在养护期内由林园宏美公司来使用，到2014年6月30日养护期结束，所以林园宏美公司不需再支付其工人费用。对证据8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有的款项不属于林园宏美公司承担，扣除的是安盛绿化公司的，与林园宏美公司没有关系。对证据9的真实性认可，但安盛绿化公司计算为2年，林园宏美公司计算为1年，2014年的费用是林园宏美公司所发放的，2015年怎么发放的林园宏美公司并不清楚。对证据10认可，钱数没有异议，对移交量表格不认可。
林园宏美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1.工资发放表，证明16个工人每个月的工资数额。证据2.工程量清单明细表，证明竣工日期。证据3.报验表，证明监理工程师的真实性。证据4.16个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16个工人的身份。安盛绿化公司对证据1、2、3、4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表格系林园宏美公司自己制作，是林园宏美公司与发包方一起制作的，而在本案安盛绿化公司方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了工人工资多少钱及死亡苗木多少。
法院对安盛绿化公司提交的证据1、2、3、4、5、6、7、8、9、10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认定。对林园宏美公司提交的证据1、2、3、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据此查明：2013年，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人民政府（发包人）与安盛绿化公司（承包人）签订了合同编号为ASCB2013-002的《北京市园林绿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北京市大兴区2013年平原地区造林工程-
永定河（庞各庄B段）通道景观防护林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工程地区为大兴区庞各庄镇，工程内容为图纸范围内的绿化、作业路、喷灌、机井更新等全部工作内容。承包范围：具体内容为图纸范围内全部施工工作内容，包括但不限于苗木采购、种植、养护；作业道铺设；喷灌管线、土方挖填、铺设、喷灌设备安装；水源井的更新打井、取水设备采购安装、供水系统的电缆铺设、变压器至水源井控制系统之间的电缆铺设等。图纸外招标文件要求的加变频器和合理布置铺设电缆两项费用均含在喷灌系统工程总费用中。工程总面积约3427.4亩。合同第十条约定开工日期为2013年3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8月11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45日历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绿化工程竣工达到设计要求的品种、数量、乔木、花灌木、成活率和保存率达到95%（含）以上。草坪平整没有斑秃，覆盖率达到95%（含）以上。按北京市园林二级养护标准进行为期一年的养护。进行移交验收时要求保存率及成活率均达到100%。作业道、喷灌工程的质量达到相应的验收标准。双方对工程质量有争议时。由有鉴定资质的机构的质量监督站鉴定，所需费用及由此造成的损失，则由责任方承担。合同第20条合同价款约定，发包人保证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金额为6352600元，合同第二十二条工程量的确认中约定工程全部完工，竣工验收，通过并办理完毕，相应结算手续后14日内，发包人累计支付给承包人的工程款应达到工程结算总价的95%。结算总价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合同第三十一条质量保修中的质量保修期约定双方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绿化种植工程一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通过之日起计算。合同第35条违约责任约定，因承包人责任而达不到约定的质量标准，由承包人承担由此给发包人带来的损失。
2013年2月28日，安盛绿化公司（甲方）与林园宏美公司（乙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庞各庄-2013-03的《工程项目施工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甲方同意乙方作为项目承包人，承包甲方与工程发包人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内的工程内容，并以甲方的名义履行甲方与工程发包人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有关的合同义务。乙方对其所承包的工程项目在接受甲方监督前提下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工程名称为北京市大兴区2013年平原地区造林工程-
永定河（庞各庄B段）通道景观防护林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工程地区为大兴区庞各庄镇，工程承包内容及范围：图纸（069、071）范围内的作业道路工程、绿化工程（包括土方工程）。工程面积276.2亩，工程承包方式为整体分包。建设单位（业主）为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人民政府，工程合同价款为6352600元，工程合同期2013年3月20日至2013年8月11日共计145天。养护期、保修期：绿化种植1年，其他2年。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
安盛绿化公司提交的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庞各庄B段工程款统计载明：林园宏美公司的工程款统计金额为：4725248.541元，死亡苗木扣款为888363.52元，社保扣款1005857.4元。林园宏美公司对审定金额数额的工程款统计没有异议，但对死亡苗木款和社保扣款不予认可，其认为双方验收日期为2014年7月20日，之后发生的任何费用不应当由林园宏美公司负担。劳务派遣费用截止到2014年7月20应当为268800元，上述费用已经由林园宏美公司发放。
安盛绿化公司共计向林园宏美公司支付了3059920元，林园宏美公司对该数额认可。安盛绿化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时间节点分别为：2013年5月15日付款1593885元、2014年1月14日付款583645元、2014年3月8日付款441195元、2014年8月9日付款441195元。
2013年，北京众诚绿海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安盛绿化公司（乙方）签订《劳务派遣协议》。约定由甲方根据乙方需要向乙方派遣劳务人员。乙方根据生产工作需要安排劳务人员的工作。北京众成绿海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2013年永定河（庞各庄B段）通道景观防护林建设工程，施工队使用当地农民进行项目的苗木养护工作，由施工单位支付劳务人员工资及社保费用。时间为2013年7月至2015年8月。施工单位为：北京林园宏美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发生的劳务人员工资为555485元，社保费用为450372元，合计1005857元。其中在2015年5月、6月、7月期间的工资发放表处签字人为“王某”，在2014年3月20日，北京林园宏美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我公司现委托王某作为我的合法代理人，全权代表我办理大兴区2013年平原造林工程的相关事项，对委托人办理上述事项过程中所签署的相关合同及协议等有关文件，我均予以认可，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关于双方竣工验收的时间，安盛绿化公司、林园宏美公司均未向法院提交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表。林园宏美公司称：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为竣工时间，到2014年7月20日该公司退场，并与安盛绿化公司办理了移交手续，移交手续就是其提交的证据工程量清算清单明细表，该明细表就是移交表。撤场的时候没有办理结算，养护期结束了所以就从现场撤场了，当时监理在场。
安盛绿化公司称，林园宏美公司的施工工程期间从2013月4月开工，一直到到2015年6月份移交。移交是施工方、监理、甲方、乙方、庞各庄政府五方签字验收，就是安盛绿化公司证据4中所提交的苗木成活现场勘察表，北京亮丽风景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是接收方。工程验收是2015年6月，所以一直工资计算到了2015年6月，验收时林园宏美公司签字了。林园宏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认为，2015年6月签字时是安盛绿化公司让林园宏美公司“王某”签字，所以公司负责人就签了，不应该由林园宏美公司签字，当天只有签字的人去了，说让施工人员去现场。
一审中，林园宏美公司提交了反诉状，法院依法予以受理，但在法院指定的期间内，林园宏美公司未缴纳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安盛绿化公司与林园宏美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工程项目施工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林园宏美公司作为项目承包人，承包安盛绿化公司与工程发包人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内的工程内容，并以安盛绿化公司的名义履行安盛绿化公司与工程发包人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有关的合同义务。林园宏美公司应当严格按照合同中有关承包方所承包工程的约定，以承包方的名义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如下：
一是苗木死亡责任的承担。安盛绿化公司与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北京市园林绿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工程质量标准明确约定合格。绿化工程竣工达到设计要求的品种、数量、乔木、花灌木、成活率和保存率达到95%（含）以上，草坪平整，没有斑秃，覆盖率达到95%（含）以上。按北京市园林二级养护标准进行为期一年的养护。进行移交验收时，要求保存率及成活率均达到100%。对于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根据行业惯例，工程款系按照工程进度完成比例支付，安盛绿化公司最后一次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为2014年8月9日，林园宏美公司称2014年7月24日就已经完成养护工作并退场，却在该年8月份又收到工程款，明显与常理不符，并且其未能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2014年7月20日已经养护满一年经验收合格退场。其在2015年6月11日的苗木成活现场勘察表中的签字亦表明了在该时点其仍对涉案工程负有义务。据此，认定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应当为最后付款日即2014年8月9日。依据约定，涉案工程的绿化种植的养护期、保修期1年。故涉案工程在2015年6月11日验收时苗木死亡的责任，应当由林园宏美公司承担。对于树苗死亡的数量和损失数额，王某在2015年6月的苗木成活现场勘察表中的签字系代表林园宏美公司的职务行为，死亡苗木的扣款应当为888363.52元。
二是工资社保扣款的责任承担。在2015年度5、6、7月份的工资发放表中，均有林园宏美公司“王某”的签字。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14年8月9日。北京众诚绿海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亦证实林园宏美公司的用工时间为2013年7月至2015年8月，发生的劳务人员工资为555485元，社保费用总数为450372.4元，合计1005857.4元。综上，安盛绿化公司主张劳务及社保费用扣款共计1005857.4元，上述款项应当由林园宏美公司负担，法院予以认定。因上述用工系劳务派遣，用工人员的工资应当由劳务派遣公司发放，对林园宏美公司主张其向用工人员发放268800元的抗辩，因其未提交授权委托发放工资的相关证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涉案工程的审定金额为4725248.54元，扣除7.25%，林园宏美公司应结算款项为4725248.54*0.925，得出4370854.9元，扣除劳务派遣人员工资及社保1005857.4元，苗木死亡款为888363.52元，剩余款项为2476633.98元（小数保留2位），因安盛绿化公司之前已经支付了林园宏美公司3059920元，故林园宏美公司应当退还安盛绿化公司共计583286.02元。对安盛绿化公司主张的利息，自其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为宜。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于2018年4月判决：一、北京林园宏美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北京安盛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83286.02元；二、北京林园宏美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北京安盛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利息（以583286.0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9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北京安盛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二审庭审情况及林园宏美公司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合同约定竣工日期一年后的苗木死亡损失及劳务费用的承担方。
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安盛绿化公司与林园宏美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约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应自觉履行合同的义务。
安盛绿化公司与林园宏美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合同工期为2013年3月20日至2013年8月11日，养护期、保修期为绿化种植一年，其他两年。对于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双方各执一词。林园宏美公司称2014年7月24日就已经完成养护工作并退场，但未能提供工程完工后双方进行现场交接的手续。安盛绿化公司提供了一份有林园宏美公司负责人王某签字确认的苗木成活现场勘察表，证明双方办理工程交接手续的时间为2015年6月11日。林园宏美公司认可该表的真实性，但称王某签字是为了配合工程总体验收，并非双方进行交接。本院认为，该表中载明了交接时的苗木成活情况，且施工方、接收方、平造办及园林局负责人都有签字确认。王某作为施工方负责人也进行了签字确认，在林园宏美公司不能提供其他现场交接证明的情况下，依据现有证据可以确认，该苗木成活现场勘察表应当作为林园宏美公司在工程完工后，最终向安盛绿化公司交接时苗木数量及成活率的依据。现安盛绿化公司依据该苗木成活现场勘察表，要求扣除888363.52元死亡苗木款的请求正当，应予支持。林园宏美公司依据合同约定的工程期限，称其公司是如期完工，加上养护期一年，只同意承担至2014年8月的苗木损失的上诉主张。因林园宏美公司针对其主张未能提供直接有效证据，如现场交接证明、各方签字确认的竣工验收报告、2014年8月的苗木成活情况等相关有效证明，故林园宏美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显属缺乏有力的证据加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林园宏美公司只同意承担一年的劳力费用的上诉主张。北京众诚绿海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证实林园宏美公司的用工时间为2013年7月至2015年8月，发生的劳务人员工资为555485元，社保费用总数为450372.4元，合计1005857.4元。诉讼中，林园宏美公司认可其公司在上述期间内使用了劳务工人，但只同意承担一年的费用。理由是上述劳务工人是工程养护期内使用的，安盛绿化公司与林园宏美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养护期为一年。现林园宏美公司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工程竣工日期，故不能确定养护期的开始时间。依据行业惯例，工程完工后，合同义务履行完毕，施工方会及时撤场，办理交接手续。参考苗木成活现场勘察表中记载的日期为2015年6月11日，及北京众诚绿海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用工证明等相关证据，一审法院确认林园宏美公司承担上述劳务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林园宏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32元，由北京林园宏美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妍
审判员 蒋春艳
审判员 王艳芳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杨 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