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审民终再字第4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大连中安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白云新村山庄北二街2号。
法定代表人刘韶宇，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苏景东、姚合颖，均系辽宁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曲世强。
委托代理人李庆明，系辽宁生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建国。
委托代理人孙权，系辽宁博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大连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得利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白云新村山庄北二街2号。
负责人曲世强，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苏景东、姚合颖，均系辽宁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大连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红旗镇柳树村。
法定代表人刘宇鑫，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兆良，系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大连中安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公司）与被申请人曲世强、张建国、原审被告大连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得利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原审第三人大连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4日作出（2012）甘民初字第3940号民事判决，曲世强、中安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9月29日作出（2013）大民三终字第71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中安公司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审查后，于2014年9月11日作出（2014）辽审四民申字第38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中安公司、原审被告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苏景东，被申请人曲世强的委托代理人李庆明，被申请人张建国及其委托代理人孙权，原审第三人瑞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兆良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建国原审时诉请，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曲世强支付原告欠款585070元及利息，被告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及被告中安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偿付责任。
曲世强原审时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与被告之间没有欠款关系。
中安公司原审时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公司对整个业务不清楚。
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原审时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合同款项已经结清，不存在欠原告款项的事实。
瑞祥公司原审时辩称，对整个业务不清楚，对于欠款情况不知情。
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被告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向原告张建国购买了钢筋，并且二者于2010年3月10日签订了钢筋汇总欠款单，约定原告同意以第三人瑞祥公司抵给被告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的商品房抵顶给原告作为钢筋材料款。该欠款单约定：2009年5月21日顶账房屋3套；2009年7月24日顶账房屋1套（今都小区8号楼1单元11层2号）；截止2010年3月10日被告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欠原告65975元。上述欠款单中约定的2009年5月21日顶账的3套房屋已抵顶完毕；原告自认其于2010年3月10日后收到过10000元钢筋材料款。另查，上述欠款单中列明的2009年7月24日顶账房屋（位于今都小区8号楼1单元11层2号）已卖给案外人李华，登记备案时间为2010年2月1日。原告称该房屋出售给李华，第三人配合办理了商品房买卖手续，全部售房款529095元当时由第三人收取，第三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亦承认上述房屋的买主李华系由被告曲世强联系的，李华与第三人瑞祥公司签订完房屋买卖合同后，将购房款529095元交给了第三人瑞祥公司，且第三人还声称该购房款其已交付给被告曲世强。又查，被告曲世强系被告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的负责人；被告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承包了第三人瑞祥公司开发的矿北椒金山居住区瑞诚今都小区工程，二者之间存在工程款结算往来。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曲世强支付原告欠款585070元及利息，被告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及被告中安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偿付责任。
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与被告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钢筋买卖合同关系，且双方已就所欠款项及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根据该欠款单，被告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负有向原告给付钢筋款的义务。截止2010年3月10日被告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尚欠原告65975元钢筋款未付，现原告自认其收到过10000元钢筋款，而被告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将余下55975元支付给原告，故可以认定被告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尚欠原告钢筋款55975元，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中安公司承担，故该法院认为，被告中安公司应承担向原告给付钢筋款55975元的民事责任。关于原告所主张的该部分款项（即55975元）的利息，该院认为，因该部分款项在结算时并未约定付款期限，故被告中安公司应承担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2年6月27日）起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案涉争议焦点房屋（即欠款单中涉及的2009年7月24日的顶账房屋，位于今都小区8号楼1单元11层2号）是否已向原告顶账的问题，该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案涉争议焦点房屋在被出售的过程中，案涉房屋顶账问题已转化为原告委托被告曲世强出卖房屋的问题，原告作为委托人委托被告曲世强代其出卖房屋，现被告曲世强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将卖房款529095元交付给原告，且第三人称其已将卖房款交付给被告曲世强（被告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的负责人），这样一来，曲世强作为受托人负有向原告交付房款的义务，同时不能因被告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与第三人瑞祥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损害原告的利益，故被告曲世强应承担向原告交付房款529095元的责任。关于原告所主张的该部分款项（即529095元）的利息，因案涉房屋的登记备案时间为2010年2月1日，该院据此合理认定被告曲世强应于2010年2月1日将售房款交付给原告，但被告至今未予交付，故该院认为被告曲世强应承担自2010年2月2日起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中安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建国给付钢筋款55975元并支付利息（自2012年6月27日起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曲世强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建国给付房款529095元并支付利息（自2010年2月2日起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50元，其他诉讼费50元，合计9700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曲世强负担8730元，由被告大连中安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70元，被告负担部分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给付。鉴定费7700元，由被告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负担。
宣判后，曲世强与中安公司提出上诉。本院二审查明，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向张建国购买了钢筋，并且二者于2010年3月10日签订了钢筋汇总欠款单，约定张建国同意以瑞祥公司抵给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的商品房抵顶给张建国作为钢筋材料款。该欠款单约定：2009年5月21日顶账房屋3套；2009年7月24日顶账房屋1套（今都小区8号楼1单元11层2号）；截止2010年3月10日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欠张建国65975元。上述欠款单中约定的2009年5月21日顶账的3套房屋已抵顶完毕；张建国自认其于2010年3月10日后收到过10000元钢筋材料款。
再查，上述欠款单中列明的2009年7月24日顶账房屋（位于今都小区8号楼1单元11层2号）已由瑞祥公司卖给案外人李华，全部售房款529025元由瑞祥公司收取。该房登记备案时间为2010年2月1日。
又查，曲世强系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的负责人；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承包了瑞祥公司开发的矿北椒金山居住区瑞诚今都小区工程，二者之间工程款尚未结算。张建国的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令曲世强支付欠款585070元及利息，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及中安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偿付责任。
再查，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曾于2012年7月31日针对钢筋汇总欠款单中印章及签名的真伪申请鉴定，2013年3月18日，大连恒锐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大恒物鉴（2013）第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送来检验的2010年3月10日《钢筋汇总欠款单》上“大连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得利分公司”印章印文与大连声鹭印章研究制作有限公司2008年3月27日《加工单》上“大连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得利分公司”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
本院二审认为，关于二上诉人上诉意见涉及焦点分析如下：焦点一是买卖关系主体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张建国与原审被告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于2010年3月10日签订钢筋汇总欠款单，该欠款单明确了钢筋欠款数额以及给付方式，并有原审被告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印章及被上诉人张建国的签字，可以确认案涉钢筋买卖关系主体为被上诉人张建国与原审被告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焦点二是钢筋欠款数额。上述钢筋汇总欠款单中记载原审被告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用原审第三人瑞祥公司的抵债房四套抵顶款项，余款为65975元，又经核实，该钢筋汇总单中所涉及三套房屋已经抵顶完毕，各方对此均无争议，仅对剩余一套房屋（位于今都小区8号楼1单元11层2号）顶账事宜存有争议。原审被告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以房屋抵顶债务的方式偿还买卖款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而本案所涉及抵债房屋由瑞祥公司以529095元价款卖于案外人李华，对此各方均知悉，故本案中原审被告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建国之间用上述房屋抵偿钢筋款的约定发生变更，在被上诉人张建国并未收到房款的前提下，其主张钢筋买卖欠款尚为585070元（65975元+529095-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焦点三是承担偿还钢筋买卖欠款的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原审被告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系上诉人中安建筑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故其民事责任应当由上诉人中安建筑公司承担。焦点四是上诉人曲世强是否应当承担偿还欠款的民事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曲世强系原审被告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的负责人，其对外签订案涉欠款单系履行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当由原审被告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承担。本案中，即便上诉人曲世强知晓以及行使了协助办理抵债房屋买卖他人的行为，也不能由此产生债务转嫁由其承担偿还欠款的法律后果，而且瑞祥公司称其将房屋买卖款交予上诉人曲世强也未提交证据佐证，对此上诉人曲世强亦予以否认，故原审认定上诉人曲世强与被上诉人张建国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并有向被上诉人张建国交付房款义务的认定有误。焦点五是上诉人中安建筑公司主张上诉人曲世强购买钢筋行为系个人行为，且上诉人曲世强对此次工程承诺债权债务由其个人承担的上诉意见是否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曲世强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中安建筑公司承担的理由同前；该公司与曲世强之间存在工程债权债务的承诺则属于公司内部约定，对外并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上诉人曲世强的上诉意见及理由，符合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中安建筑公司的上诉意见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2）甘民初字第39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大连中安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张建国给付钢筋款585070元及利息（自2012年6月27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2）甘民初字第39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被上诉人张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700元，鉴定费7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50元，总计28250元，由上诉人大连中安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中安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建国对中安公司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一、有新的证据证明，曲世强是挂靠在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名下，是本案施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张建国在明知曲世强是实际施工人的情况下同曲世强个人建立钢筋买卖合同关系，曲世强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因此，买卖合同主体应当是张建国和曲世强，与中安公司和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无关，曲世强应承担买卖合同欠款给付责任。原审认定买卖合同主体为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缺乏主要证据证明。二、本案的主要证据《钢筋汇总欠款单》存在重大瑕疵。该欠款单甲方是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甲方签字人是张住军，张住军与曲世强是夫妻关系，张建国作为乙方签字，其应当对签字过程陈述清楚，而且本案只有一个汇总的欠款，没有之前的欠款具体情况，即使汇总欠款单是真实的，中安公司也只应承担欠款单上载明的65975元。三、对案涉的以房抵顶出现争议，欠款单中记载的是2009年7月24日抵项一套，原审没有查清抵房是否成立。2010年2月1日案涉房屋已经登记过户到案外人李华名下，而欠款单形成于2010年3月10日，即案涉房屋过户给李华之后才形成了欠款单，因此存在张建国与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或该公司个别人之间恶意串通侵害公司利益的可能。四、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与第三人瑞祥公司之间的抵债情况没有查清，可能出现有人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
被申请人曲世强辩称，同意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但不同意其部分再审理由。《钢筋汇总欠款单》上张住军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对此张建国也在原审中予以认可，对欠款单上记载的内容曲世强认可。该欠款单是在双方合同项目中的一个结算，不存在损害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与中安公司利益的情况。曲世强认为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与张建国之间就案涉房屋的抵债事实已经完成，不存在房屋没有交付的事实。曲世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被申请人张建国辩称，不同意申请人的再审请求。《钢筋汇总欠款单》上甲方签字人张住军是曲世强的妻子，她是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的会计，而且有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的印章，是真实有效的。第三人瑞祥公司与原审被告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之间对房款支付相互推诿，但作为张建国来说，不管他们之间款项如何支付，张建国该部分的债权没有实现，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就应当继续履行这个款项。
原审被告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辩称，同意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原审第三人瑞祥公司辩称，第三人与本案没有关系。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中安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偿还欠款的责任以及应当承担欠款的数额。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与张建国于2010年3月10日签订的《钢筋汇总欠款单》载明，签订钢筋买卖合同的双方为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与张建国，欠款单落款处亦有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的盖章，应认定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与张建国存在买卖关系。而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系中安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其民事责任应由中安公司承担，即本案中安公司应承担因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与张建国买卖钢筋所形成的欠款责任。
关于欠款数额，各方争议的焦点在于《钢筋汇总欠款单》中载明的案涉8号楼1单元11层2号的房屋已经抵顶完毕还是未实际抵顶成功。张建国认为欠款单中记载双方同意抵顶房屋4套，实际只有3套抵顶成功，上述案涉房屋并未实际抵顶成功，该房屋由案外人取得，张建国亦未获得相应的房款。而且抵顶成功的3套房屋中也有一套是通过法院判决后执行的。中安公司认为根据《钢筋汇总欠款单》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的欠款数额是65975元，中安公司也只承担该数额的偿还责任，房屋抵顶给张建国，他将房屋出售未获得房款不应当由中安公司承担责任。曲世强也认为案涉房屋已经抵顶给张建国并实际交付。瑞祥公司认为其将案涉房屋抵顶给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该公司将房屋卖给案外人，虽然瑞祥公司收取了房款但已经支付给了曲世强。综合各方意见以及《钢筋汇总欠款单》这一客观证据，本院认为，从《钢筋汇总欠款单》看，双方约定抵顶房屋的时间分别是2009年5月21日抵顶3套，2009年7月24日抵顶1套，欠款单并未体现房屋已经实际交付给张建国处分，中安公司主张已经于签订欠款单时实际抵顶完毕，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而从张建国陈述除案涉房屋之外的其它3套房屋的抵顶情况看，并不是签订欠款单时就已抵顶完毕，也有经过诉讼程序后通过法院执行才最终实际得到的。因此，《钢筋汇总欠款单》中双方对抵顶房屋的约定只是双方均同意用案涉房屋抵顶款项的意思表示，并不代表已经实际履行，如果案涉房屋未实际交付给张建国或没有证据证明张建国实际取得出售案涉房屋的款项，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就应当按照欠款单的约定承担未实际抵顶的责任。
关于再审申请人提出的有新证据证明曲世强是挂靠在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是实际施工人，原审认定合同主体是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缺乏证据的再审理由，本院认为，首先，再审申请人并未提交新的证据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其陈述的内部承包合同原审时均已提交质证；其次，即使存在内部承包和挂靠，也是对内有约束力，不具有对外的效力，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在《钢筋汇总欠款单》上盖章，就应当对其盖章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其作为欠款单上载明的甲方与乙方张建国形成欠款法律关系，在法无明确规定的情况下，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故原审认定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作为买卖合同主体并无不当，对再审申请人的此点再审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再审申请人提出的《钢筋汇总欠款单》存在重大瑕疵的再审理由，本院认为，从形式上看，双方当事人均有签字盖章，且再审申请人并无证据证明印章是伪造的；从内容上看，双方对给付款项情况和欠款情况均约定明确、合理。若再如申请人所主张，要求张建国陈述欠款单的形成过程或证明之前的欠款情况，系不合理地加重了张建国的举证责任，因此，对再审申请人的此点再审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张建国与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或该公司个别人之间恶意串通侵害公司利益的可能的再审理由，其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仅是一种主观猜测，故对此点再审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再审申请人提出的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与第三人瑞祥公司之间的抵债情况没有查清的再审理由，本院认为，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与瑞祥公司之间的抵债情况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而且其抵债情况也不影响本案中安公司得利分公司与张建国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对再审申请人的此点再审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3）大民三终字第71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振喜
审判员 刘培红
审判员 张 燕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浦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