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秦商初字第254号
原告江苏汇鸿国际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白下路91号2601室。
法定代表人董宁，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倪同木，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羽，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和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菜市口2号。
法定代表人薛军，董事长。
被告南京第一机床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菜市口2号。
法定代表人薛军，董事长。
以上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王重，男。
以上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娄文俊，男。
原告江苏汇鸿国际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鸿房地产公司）与被告江苏和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谐公司）、南京第一机床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一机床厂）合同纠纷一案，原告汇鸿房地产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汇鸿房地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倪同木、王羽，被告和谐公司、第一机床厂的委托代理人王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汇鸿房地产公司诉称，2006年12月及2009年5月，汇鸿房地产公司与和谐公司、第一机床厂先后签订了《一机厂大光路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及《一机床厂大光路项目补充协议（一）》各一份，约定由汇鸿房地产公司投入资金人民币120000000元用于推进第一机床厂大光路地块项目土地上市挂牌，和谐公司保证在规定的日期届满前变更土地性质，确保该地块进入土地一级市场，进行挂牌出让，由双方联合参与竞拍及合作开发，第一机床厂为此向汇鸿房地产公司提供了担保。后因和谐公司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实现土地上市挂牌，于是三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就汇鸿房地产公司投入该项目的前期资金，和谐公司应支付相应利息。计算方式为：2007年9月30日前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7年10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10%计算；如2009年12月31日前仍未能实现土地上市挂牌，自2010年1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借款利率上浮15%计算，并另行向汇鸿房地产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00元。后续履行过程中和谐公司一再拖延项目土地挂牌上市日期，而此时该项目的开发成本及房地产市场的政策情况已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双方未能联合竞拍，双方约定的合同目的落空。2013年1月，和谐公司向汇鸿房地产公司返还资金50000000元，并于2013年3月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承诺于2013年6月15日之前将结欠汇鸿房地产公司的剩余债务本息（即10000000元违约金、剩余债务本金70000000元以及全部120000000元资金的约定利息）全部清偿完毕，第一机床厂自愿为和谐公司的全部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至今和谐公司仅向汇鸿房地产公司支付了违约金、利息及部分本金。截至2013年12月31日，尚欠19197062.63元未支付。故汇鸿房地产公司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和谐公司向原告汇鸿房地产公司偿还19197062.63元及逾期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15%计算）；2、被告第一机床厂对被告和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和谐公司又偿还部分款项，原告汇鸿房地产公司按照还款先付违约金、再还利息、最后还本金的顺序重新计算了欠款金额，并最终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和谐公司向原告汇鸿房地产公司偿还债务本金10778061.81元及逾期利息（截至2014年3月21日的利息为110024.82元，自2014年3月22日起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15%计算）；2、被告第一机床厂对被告和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和谐公司、第一机床厂辩称，1、对欠款的事实没有异议，因原南京市白下区政府欠被告和谐公司拆迁款，故被告和谐公司无法按时偿还原告；2、根据《合作资金清偿协议》第二条的约定，还款应按先还本金、再还利息、最后还违约金的顺序计算，故被告和谐公司只欠违约金9460000元。请求法院依法裁决。
经审理查明，第一机床厂系和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06年12月14日，汇鸿房地产公司与和谐公司签订《一机厂大光路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开发协议》）一份，该协议称和谐公司已收购第一机床厂、现第一机床厂位于南京市白下区大光路占地64.5亩土地将上市挂牌用于房地产项目开发，汇鸿房地产公司与和谐公司就合作开发该地块事宜约定如下：汇鸿房地产公司前期出资人民币120000000元，协助和谐公司用于推进土地上市挂牌，双方联合参与土地挂牌；和谐公司保证于2007年6月底前变更土地性质、2007年9月底前进入土地一级市场，进行挂牌出让；等等。
上述《合作开发协议》签订后，汇鸿房地产公司按照约定向和谐公司投入前期资金。2006年12月15日，汇鸿房地产公司向和谐公司出具16000000元本票一张；同年12月27日，汇鸿房地产公司向和谐公司出具4000000元本票一张；2007年1月16日，汇鸿房地产公司向和谐公司出具30000000元本票一张；同年3月23日，汇鸿房地产公司向和谐公司出具30000000元本票一张；同年9月19日，汇鸿房地产公司向和谐公司出具40000000元本票一张，上述款项共计120000000元。但和谐公司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实现该块土地上市挂牌。
2009年5月8日，汇鸿房地产公司与和谐公司、第一机床厂签订《一机床厂大光路项目补充协议（一）》（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一、和谐公司应继续积极努力，与相关政府部门协调沟通，保证合作协议项目下土地不迟于2009年12月31日前上市挂牌；二、就汇鸿房地产公司已投入该项目的120000000元前期资金，和谐公司应向汇鸿房地产公司支付相应的资金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2007年9月30日以前的资金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7年10月1日起，资金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10%计算；五、如2009年12月31日前仍未能实现土地上市挂牌，自2010年1月1日起上述汇鸿房地产公司投入全部资金的利息将按照银行借款基准利率上浮15%计算。如2010年3月31日前仍未能实现土地上市挂牌，则双方合作协议终止，和谐公司最迟应于2010年9月30日前，返还汇鸿房地产公司120000000元前期投入资金及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第五条约定计算的资金利息，同时另行向汇鸿房地产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00元；六、为保证和谐公司的诚信履行，第一机床厂自愿为和谐公司向汇鸿房地产公司所借债务提供担保；等等。
2013年2月25日，汇鸿房地产公司与和谐公司、第一机床厂又签订《合作资金清偿协议》一份，约定：一、鉴于大光路地块已被他人摘牌，汇鸿房地产公司和和谐公司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中约定的目标已无法实现，各方同意终止该项目的合作；二、和谐公司于2013年1月向汇鸿房地产公司返还合作资金本金50000000元，尚结欠汇鸿房地产公司债务本金70000000元、相应的利息及10000000元违约金；三、对于本协议第二条中的全部债务，和谐公司承诺从即将收到的白下区政府部门给付的有关大光路地块的收储所得中优先支付，但最迟不超过2013年6月15日；四、在未结清全部债务之前，剩余债务本金2010年9月30日前的利息仍按照原协议的约定计算；2010年10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15%计算，直至全部付清之日；五、第一机床厂对于和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后和谐公司仅按约于2013年3月28日还款75000000元。
2013年6月9日、8月2日、11月12日、12月9日，汇鸿房地产公司多次委托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向和谐公司、第一机床厂寄送《律师催告函》，要求其归还欠款。和谐公司分别于2013年6月19日还款10000000元、同年8月15日还款10000000元、同年9月17日还款15000000元、2014年1月23日还款9000000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汇鸿房地产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利息计算清单显示，截至2013年1月8日，和谐公司欠汇鸿房地产公司的利息为46720695元；2013年1月9日至2013年3月28日期间，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15%即年利率6.9%计算，欠款本金70000000元产生的利息为1045397.26元，故截至2013年3月28日，和谐公司欠汇鸿房地产公司的利息为47766092.26元（46720695元＋1045397.26元）。而和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利息计算清单显示，汇鸿房地产公司向其提供的资金占用期间产生的利息共计48460185.14元。
汇鸿房地产公司与和谐公司对于《合作资金清偿协议》签订后和谐公司偿还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和谐公司为此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3年1月9日汇款凭证、收据，证明和谐公司于2013年1月9日向汇鸿房地产公司汇款50000000元，汇鸿房地产公司向和谐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据，载明的收款事由为“还款”，汇鸿房地产公司认可该笔还款系归还债务本金；2、2013年3月28日汇款凭证、收款收据和2013年6月19日发票，证明和谐公司于2013年3月28日向汇鸿房地产公司汇款75000000元，就其中的70000000元，汇鸿房地产公司于同日向和谐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载明的收款事由为“还款”，该部分还款也应为归还债务本金，另外5000000元，汇鸿房地产公司则于2013年6月19日向和谐公司开具了发票，发票注明的开票项目为“利息”；3、2014年1月23日汇款凭证、收据，证明2014年1月23日，和谐公司向汇鸿房地产公司汇款9000000元，并注明汇款用途为“付利息”，汇鸿房地产公司于次日向和谐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据，载明的收款事由为“借款利息”。
经质证，汇鸿房地产公司对和谐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1、《合作资金清偿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只能表明双方一致认可2013年1月归还债务本金50000000元，但是双方未就剩余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的偿还顺序作出过约定；2、发票和收据是为了和谐公司做账需要开具的，收款事由也是应和谐公司要求开具的，发票和收据的收款事由均不能推定出双方就还款顺序有过约定。
以上事实，有原告汇鸿房地产公司提供的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合作资金清偿协议、本票申请书和收据、律师催告函和快递单、利息计算清单，被告和谐公司提供的利息计算清单、汇款凭证、收款收据、发票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汇鸿房地产公司与和谐公司围绕着第一机床厂大光路地块项目的合作开发、变更合作方案及终止合作而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及《合作资金清偿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就合作终止的责任承担事项已在《合作资金清偿协议》作了书面约定，和谐公司应按约偿还汇鸿房地产公司的债务本金及利息、违约金。
关于双方争议的还款顺序问题，本院认为，《合作资金清偿协议》对此并无明确约定，但从汇鸿房地产公司开具给和谐公司的收据和发票来看，2013年3月28日和谐公司汇款75000000元，但汇鸿房地产公司只就其中70000000元开具了收款事项为“还款”的收据，与双方均认可的归还本金50000000元的收据载明的事项一致，该70000000元还款与50000000元还款合计120000000元，正好是债务本金数额，另5000000元则开具了项目为“利息”的发票；此后和谐公司于2014年1月23日汇款9000000元，汇鸿房地产公司开具的收据上载明收款事项为“借款利息”，可见，双方实际履行《合作资金清偿协议》的过程中，就和谐公司部分还款的性质已达成一致意见，上述70000000元还款应是归还债务本金，和谐公司于2013年3月28日已还清全部债务本金120000000元。汇鸿房地产公司要求还款按先付违约金、再还利息、最后还本金的顺序计算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汇鸿房地产公司计算的截至2013年3月28日产生的全部债务利息为47766092.26元，而和谐公司自认截至2013年3月28日还清全部债务本金时产生的利息为48460185.14元，数额更高，故对于和谐公司自认的利息数额，本院予以确认。和谐公司与汇鸿房地产公司因合作终止共计产生债务本金120000000元、利息48460185.14元、违约金10000000元，和谐公司已于2013年1月9日和同年3月28日分两次还清本金120000000元；此外，和谐公司还于2013年3月28日归还利息5000000元、同年6月19日归还10000000元、同年8月15日归还10000000元、同年9月17日归还15000000元、2014年1月23日归还利息9000000元，合计还款49000000元，仍欠汇鸿房地产公司9460185.14元，应尽快支付。
第一机床厂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签订《补充协议》及《合作资金清偿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对和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和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汇鸿房地产公司9460185.14元。
二、被告第一机床厂对被告和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汇鸿房地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7129元，由原告汇鸿房地产公司负担11428元，被告和谐公司负担75701元（被告和谐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75701元已由原告汇鸿房地产公司向本院预交，被告和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此款一并给付原告汇鸿房地产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两份，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南京市鼓楼支行，帐号：10×××76）
审 判 长 常 乐
人民陪审员 江宝六
人民陪审员 王顺钰
二〇一四年五月九日
见习书记员 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