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沧民再终字第11号
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吴学东。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泊头市中航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泊头市龙华街。
法定代表人：李文升，系该公司经理。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西环中街76号。
负责人：赵钢，系该公司经理。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侯运生。
委托代理人：白小康，沧州市运河区公园建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侯和荣。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长义，农民。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孙世国，1977年3月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郭长友，成年。
侯运生与泊头市中航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险沧州公司）、吴学东、陈长义、孙世国、郭长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泊头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24日作出（2008）泊民初字第1655号民事判决，渤海财险沧州公司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9月13日作出（2010）沧民终字第2271号民事判决。中航公司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3年5月13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冀民申字第16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3年12月13日作出（2013）沧民再终字第103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1）沧民终字第2271号民事判决和泊头市人民法院（2008）泊民初字第1655号民事判决，发回泊头市人民法院重审。泊头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4年9月4日作出（2014）泊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吴学东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侯运生诉称，2007年8月31日O时05分，陈长义驾驶JRZ058号小客车沿302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206KM＋481M处时，将由南向北过公路的侯运生撞伤。侯运生先后在泊头、沧州、天津等地的医院治疗，于2008年6月19日出院。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财产损失和难以弥补的精神损害。2007年10月31日前绝大部分的损失，原告先前己诉至泊头法院，法院己作出了判决。2007年10月31日之后，原告发生的费用有：药费244287.28元、购买卫生纸、尿不湿和复印病历的费用457.5元、交通费用2181.7元、误工费39100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3300元、出院之后的护理费294365元、伙食补助费11650元、残疾赔偿金264928.5元。要求被告渤海财险公司承担50000元，余额830270.48元由中航公司、陈长义承担其中的70%即581189元。另要求被告中航公司、陈长义给付精神损失抚慰金4000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中航公司辩称，该肇事车虽登记在中航公司名下，但实际车主为吴学东，吴学东对该车享有所有权并行使管理权，其出租给孙世国未向公司备案，造成原告受伤的实际肇事人为陈长义。该车投保了相应保险，故原告的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陈长义、孙世国、郭长友承担。如吴学东作为实际车主存在过错，公司与吴学东之间签有承包协议，按照协议应由吴学东自己承担，中航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吴学东辩称，肇事车是我租给孙世国的，郭长友作为合同的履行担保人，孙世国私自租给了陈长义，陈长义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应由承租人陈长义、孙世国和郭长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我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原审被告渤海财险沧州公司辩称，我公司同意按保险合同条款及条款规定扣除相应不计免赔的比例后进行赔付，该肇事车未投保第三者责任险的不计免赔，事故双方负同等责任，故应免赔10%，应返回我公司按判决己履行的50000元的10%即5000元。
泊头市人民法院（2008）泊民初字第1655号民事判决查明，2007年8月31日0时05分，被告陈长义驾驶冀J×××××号吉利小客车沿302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206KM＋481M处时，将正由南向北过公路的原告侯运生撞伤。泊头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07年9月11日作出第200711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侯运生与被告陈长义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陈长义驾驶的冀J×××××号小客车登记车主为中航公司，经营权人为被告吴学东。陈长义系事故发生时的实际承租人，该车在渤海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额为50000元，保险日期为2007年6月29日至2008年6月28日。原告××伤致残，经沧州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该伤残为二级伤残。原告受伤后，先后在泊头市医院、沧州市中心医院、天津武警医学院附属医院（以下简称武警医院）、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以下简称中西医医院）诊治。其中在沧州中心医院住院96天、武警医院住院92天、中西医医院住院98天。原告已就2007年10月27日之前支付的医药费，2007年10月30日前原告的其他损失包括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费用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对此已作出相应判决。上述事实由泊头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的责任认定，中航公司的合同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原告的陈述、沧州市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各医院的病历、（2007）泊民初字第1366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原告再次主张赔偿费用有：在沧州中心医院支付医药费40758.89元、在武警医院支付医药费156291.62元、在中西医医院支付医药费47237.27元、购买卫生纸和尿不湿及复印病历的费用合计457.5元、交通费用2181.7元、误工费391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3300元、出院后的护理费294365元、伙食补助费11650元、伤残赔偿金264928.5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原告要求保险公司承担其中的5万元，要求中航公司、陈长义承担621189元，为佐证其主张，原告出示如下证据：交通费票据，所涉沧州中心医院的证据有：病案资料、外购物品、药的单据、复印费票据、用药明细表，在中心医院住院期间去天津环湖医院购药的药费票据、诊断证明书、收费收据等；所涉中西医医院的证据有：病案资料、诊断证明、住院费用明细、药费单据、复印费票据、外购药及其他物品的单据等；所涉武警医院的证据有：病人费用清单、药费单据、卫生纸票据、复印费票据、诊断证明、钛网成型费单据、营养科收据等。原告另出示（2007）泊民初字第l366号民事判决书及（2008）沧民终字第315号民事判决书佐证其主张。被告中航公司认为，交通费过高，对所涉武警医院的费用清单、诊断证明、收费收据、病案资料无异议，对钛网成型费票据、营养科收据、复印费票据、购买卫生纸及尿不湿的票据有异议，对所涉中西医医院的证据均有异议，认为原告无证据证明必需再到该院治疗。对沧州中心医院的收费收据、诊断证明、病案资料无异议。对原告在沧州中心医院住院期间去天津环湖医院购买药物的票据及外购药品、物品的单据均有异议。对泊头市人民法院、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均有异议，并称此案已提起再审，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被告渤海财险与中航公司的质证意见相同。
泊头市人民法院（2008）泊民初字第1655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告与被告陈长义驾驶的小客车发生的交通事故，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虽事故责任认定为同等责任，被告陈长义仍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赔偿责任。××该车的登记车主为中航公司，故中航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应赔偿原告合理损失的70%。被告吴学东只是该车的出租人，其将该车出租与陈长义驾驶并无过错，故其对该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中航公司认为吴学东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不予采信。该肇事车辆在渤海财险公司投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50000元，故被告渤海财险公司应赔付原告50000元。其余原告合理损失，由被告中航公司、被告陈长义承担。关于原告各项合理损失的具体数额：交通费票据中2007年10月30日之前的票据191元，应予扣除。交通费应认定为1990.7元。医药费：原告在沧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药费34357.41元，应予认定。在沧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又在天津环湖医院购药款6212元，也应予认定，对在沧州传染病医院的药费24.58元，予以认定。对原告在武警医院的药费152672.62元，予以认定。对原告出示的钛网成型费2000元，××系治病所确需，也予以认定。对原告在中西医医院的药费47081.77元，予以认定。综上，原告的医药费应为242348.38元。误工费：自2007年10月31日至2008年11月30日，误工天数为395天，每天按100元计算应为39500元。原告主张39100元，应予准许。护理费：原告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23300元，予以认定。××病人系二级伤残，生活自理能力很差，需专人长期护理，出院后的护理费可按1人护理，护理年限按15年计算，护理费按每天50元，护理费为273750元。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5元计算，共住院233天，伙食补助费为3495元。原告主张伤残赔偿金为264928.5元，予以认定。营养费：原告在武警医院住院期间，所支付的营养费1619元，本院予以认定。综上，原告各项合理损失为850531．58元。被告渤海财险公司应给付原告50000元，其余由中航公司、陈长义承担其中的70%，即560372元。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使正值壮年的原告转瞬成了一名生活不能自理的二级伤残病人，被告陈长义的行为确给原告的生活带来了很大的不便，给原告精神造成了难以弥补的创伤，被告陈长义应给付原告精神抚慰金。原告要求40000元过高，以给付20000元为宜，被告中航公司对此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陈长义赔偿原告560372元，中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陈长义给付原告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中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渤海财险公司给付原告50000元。上述一、二、三项限判决生效三日内履行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9628元，由中航公司、陈长义承担。
宣判后，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沧
州营销服务部不服提出上诉，理由：我公司承保的本案事故
车辆冀J×××××，未上不计免赔责任险，故按保险条款规定，
承包车辆如果是承担同等责任，则在赔付时有10％的免赔。原审法院未予以免除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本院（2011）沧民终字第2271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院（2011）沧民终字第2271民事判决认为：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沧州营销服务部承保本案事故车辆冀J×××××，保险条款约定承保车辆如果是承担同等责任，则在赔付时有10％的免赔。该约定条款，上诉人未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且没有明确告知投保人的相关送达手续，该“条款约定”对投保人不产生约束力。故上诉人上诉本案应免赔10％计款5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航公司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冀民申字第16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
本院（2013）沧民再终字第103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裁定：一、撤销本院（2011）沧民终字第2271号民事判决及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08）泊民初字第1655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重审。
泊头市人民法院（2014）泊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查明，2007年8月31日O时05分，原审被告陈长义驾驶冀J×××××号吉利小客车沿302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206KM＋481M处时，将正由南向北过公路的原告侯运生撞伤。泊头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07年9月11日作出第200711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审原告侯运生与原审被告陈长义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审被告陈长义驾驶的冀JRZ0**号小客车登记车主为中航公司，经营客运业务，吴学东系该车的实际车主和经营者，吴学东向中航公司交纳营运手续费、税费、车辆使用费及服务费。吴学东将该出租车租给孙世国经营客运，双方在合同第一条约定，无出租方的书面许可，不允许任何人驾驶承租的出租方车辆，该合同由郭长友担保（保证内容：保证在承租方不履行或违犯租赁合同时，对承租方所发生的租车费、违约金、车辆损失赔偿金及按合同约定应向出租方支付的任何赔偿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陈长义驾驶该车与原审原告发生交通事故时系该车实际使用人，该车在渤海财险沧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6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5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8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和第三者责任险50000元。原审原告侯运生受伤后，先后在泊头市医院、沧州市中心医院、天津武警医学院附属医院（以下简称武警医院）、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诊治，其中在泊头市医院住院治疗至2007年9月7日、后转入沧州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07年9月7日至12月12日）计96天、武警医院住院治疗（2007年12月12日至2008年3月13日）计92天、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2008年3月13日至6月19日）计98天。原审原告己就2007年10月27日之前支付的医药费和2007年10月30日之前的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费用诉至本院，本院对此己作出判决。原审原告侯运生之损伤经沧州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己构成二级伤残。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和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航公司与吴学东签订的合同书、吴学东与孙世国、郭长友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书、车辆保险单、鉴定结论书、各医院的病历以及本院（2007）泊民初字第1366号民事判决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原告要求赔偿以下费用：1、医药费：沧州中心医院2007年10月27日至2007年12月12日期间的医药费40758.89元；武警医院住院期间的医药费156291.62元；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医药费47237.27元；2、购买卫生纸和尿不湿及复印病历的费用合计457.5元；3、交通费2181.7元；4、误工费自2007年10月31日至2008年11月25日（评残前一日）每天100元，共391天计39100元；5、住院期间护理费按二人护理，每人每天50元，住院233天（2007年10月31日至2008年6月19日）共计23300元；6、出院后的护理费294365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11650元；8、伤残赔偿金264928.5元。以上共计880270.48元。另外要求给付精神抚慰金40000元。
以上损失，原审原告要求渤海财险沧州公司承担50000元，其余各项费用的70%即581189元和精神抚慰金40000元，合计621189元，由原审被告陈长义承担，原审被告吴学东、中航公司及被告孙世国、郭长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佐证其主张，原审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沧州中心医院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医药费收据2张计34374.61元及明细表、外购药品的诊断证明及药费单据16张计172.28元、购买卫生纸尿不湿及复印费票据176元、在沧州中心医院住院期间去天津环湖医院购药的诊断证明及药费票据计6212元；2、武警医院的病历、诊断证明、药费票据l张152672.62元及费用清单、购买卫生纸尿不湿及复印费票据合计118.5元、支付钛网成型费票据l张2000元和营养费收据l张1619元及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等；3、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的病历、诊断证明、住院费用明细、药费收据共计47237.27元（其中院外购药2张155.5元、出院后药费599.1元）、购买尿不湿及复印费票据163元；4、交通费票据2181.7元；5、本院（2007）泊民初字第1366号民事判决和沧州中院（2008）沧民终字第315号民事判决为证。原审被告中航公司质证意见认为：交通费过高；对武警医院的费用清单、诊断证明、收费收据、病历无异议，对铁网成型费票据、营养费收据、复印费票据、购买卫生纸及尿不湿的票据有异议；对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的证据均有异议，认为原告无证据证明必需再到该院治疗；对沧州中心医院的收费收据、诊断证明、病历无异议，对在沧州中心医院住院期间去天津环湖医院购买药物的票据及外购药品、物品的单据均有异议；对本院及沧州中院判决均有异议，称己提起再审，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原审被告吴学东质证意见同中航公司意见一致。原审被告渤海财险沧州公司质证意见与中航公司意见一致。另查明，渤海财险沧州公司在前期诉讼中己在交强险中赔付原审原告医疗费8000元和第三者责任险中足额赔付50000元。
泊头市人民法院（2014）泊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认为，一、关于原审原告损失的认定。（一）、医药费：1、沧州市中心医院医药费34374.61元，有证据证实应予认定；在沧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去天津湖医院购药款6212元及院外购药费用172.28元，有诊断证明和票据证实，应予认定。2、武警医院医药费152672.62元，有证据证实，应予认定；铁网成型费2000元和营养费1619元，系治疗所需，有该院出具的诊断证明和收费票据予以证实，应予认定。3、沧州中西结合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医药费46482.67元，有票据证实，予以认定；出院后及院外购药的药费计754.6元，无证据证明系治疗所需，不予认定。（二）、交通费：2007年10月30日之前的票据191元，应予扣除，认定1990.7元。（三）、购买卫生纸、尿不湿及复印费457.5元，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四）、误工费：自2007年10月31日至2008年11月30日（评残前一日）误工计395天，按每天100元计算应为39500元，原审原告主张39100元，予以支持。（五）、护理费：住院期间按二人护理（有诊断证明证实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每人每天50元，住院233天共计23300元；××原审原告系二级伤残，生活难以自理，需专人长期护理，出院后的护理费按1人护理，每天50元，护理年限按15年计算，护理费为273750元。（六）、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5元计算，住院233天，计3495元。（七）、伤残赔偿金264928.5元，予以认定。以上合理损失共计850097.38元。
二、关于责任的承担。原审被告陈长义驾驶小客车与原审原告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审原告受伤，虽事故责任认定为同等责任，但双方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故机动车一方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赔偿责任，其余由原审原告自负。
该肇事车辆在渤海财险沧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在前期诉讼中交强险己赔付医药费8000元和第三者责任险足额赔付50000元），故原告上述损失850097.38元首先应由渤海财险沧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50000元。陈长义是该事故发生时的实际使用人，其应承担保险不足部分60%的赔偿责任，即480058.43元。被告孙世国承租该车后对该车享有运营权并获取利益，其未经出租方同意或经中航公司同意并备案，擅自交由陈长义驾驶该车，致使发生交通事故，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以承担保险不足部分的10%为宜，即80009.74元。原审被告陈长义的行为确给原审原告的生活带来了很大的不便，给其精神上造成了难以弥补的创伤，故原审被告陈长义应给付精神抚慰金，但原审原告要求40000元过高，以给付20000元为宜。原审被告中航公司虽不是本案事故肇事车的实际车主，但该车以中航公司名义从事出租运营，经营权归中航公司并收取管理费用，其应就陈长义、孙世国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所承担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吴学东作为肇事出租车的实际所有人，对该车的运营具有支配权，享有运营利益，且转租给孙世国未经中航公司同意并备案，故应对陈长义、孙世国所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郭长友只是对被告孙世国承租车辆所交纳的各项费用及车辆损失进行保证，对本事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以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原审原告侯运生各项损失合计850097.38元，由原审被告渤海财险沧州公司承担50000元，其余由原审被告陈长义承担60%即480058.43元，由被告孙世国承担10%即80009.74元；二、原审被告陈长义给付原审原告侯运生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三、原审被告中航公司、吴学东对陈长义、孙世国应承担的赔偿数额负连带责任。上述各项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9628元，由陈长义、中航公司、吴学东、孙世国共同承担。
吴学东不服泊头市人民法院（2014）泊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上诉请求撤销该判决或予以改判，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原审判决审查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吴学东与被上诉人孙世国签订了出租车辆的协议，二人之间是合同法律关系，不是雇佣关系。并且吴学东与孙世国所签协议中对本次事故中涉及的车辆有约定，该车辆是不允许转租的。被上诉人无视协议约定，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该车转租给被上诉人陈长义。陈长义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从上诉人与孙世国之间的合同关系看，吴学东不应承担此次事故的连带责任。2、上诉人虽然是肇事车的车主，但是对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本案审理的是基于侵权行为而产生的损害赔偿，上诉人既不是侵权行为的当事人，又与侵权人陈长义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也不知道该车存在转租情况，故上诉人不应承担事故责任。3、上诉人吴学东作为车主，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履行了应尽的责任和义务。综上，上诉人既没有过错，也没有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侯运生辩称，1、上诉人将肇事车辆租给孙世国的租赁行为没有在中航公司备案，而中航公司和上诉人签订的汽车出租合同书中明确规定替班人员必须到甲方登记备案，在有关部门登记相关手续。××上诉人私自将车租给孙世国，孙世国又私自租给陈长义，造成本案严重交通事故，所有上诉人应承担责任。2、中航公司是被挂靠人，上诉人吴学东是本案车辆挂靠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案件的解释第3条，当事人请求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应予支持。3、吴学东在原审中未将其与被上诉人孙世国签订的合同提交法庭质证，致使被上诉人侯运生的损失长达七年没有得到补偿，其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吴学东应否承担责任问题，××上诉人吴学东系本案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其将该车登记于被上诉人泊头市中航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名下，并向后者缴纳营运手续费、税费、车辆使用费等费用，吴学东与泊头市中航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之间系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被上诉人侯运生要求二者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事实依据。同时，吴学东又将该车出租于孙世国经营客运。虽然其与孙世国之间有约定，无出租方书面许可，不允许任何人驾驶承租的出租方车辆的约定。但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约定仅在吴学东与孙世国之间具有约束力，不得对抗第三人。吴学东作为实际车主，未经泊头市中航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同意并备案，将运营车辆转租给他人经营，疏于对该车的日常维护和管理，对该车驾驶人员的从业资格和驾驶年限未严格审核，也未对驾驶员进行安全教育和技术培训，主观上具有明显过错，应承担该运营车辆的运营风险，对事故与驾驶员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吴学东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兆阳
审判员 谢盼书
审判员 苗萍萍
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刘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