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民一终字第7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鲁泉建设工程公司。住所地泰安高新区北集坡工业园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传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荣生，山东五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兵志，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康庄路。
法定代表人毛立臣，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要力明，该公司项目经理。
委托代理人邢琳琳，山东泰山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鲁泉建设工程公司（下称鲁泉公司）、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中建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4）岱民初字第1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0月15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发包人）将山东泰安60万吨／年LNG装备国产化项目维修间及仓库钢结构工程承包给原告（承包人）施工。承包内容范围：用于招标及施工图纸中包含的所有钢结构内容，包括实验检验、竣工验收、保修等，按招标人提供的招标图纸、工程量清单和工程规范要求的全部内容。承包方式为专业承包。工程地点泰安市岱岳区范镇工业园。总合同价款为人民币537493.59元。工程造价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方式，工程量按照实际发生及完成计取。付款方式：合同生效后，发包人按下列方式支付工程款：1、主要钢构件到场后，7日内付至合同价款的60%；2、屋面板及维护板进场后，7日内付至总价的70%；3、工程全部完工后，7日内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5%；4、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后结算完毕、竣工资料齐全并经发包人认可后15日内付至工程结算款的95%；5、余下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待壹年保修期满且无质量问题后15日内一次性付清（不计利息）。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相应的工程所在地建安发票及相关资料后，发包人方履行付款义务。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承包人提出工程结算并将有关资料送交发包人。发包人自接到完整结算资料后15天内提出审核意见，承包人如延期报送，审核意见亦顺延。审查完毕，到期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开工日期2012年10月22日，竣工日期2012年12月22日。保修期壹年。违约责任：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应赔偿工期延误给发包人带来的损失，因承包人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的质量等级，按承包合同价款扣3%作为违约金，并承担由此给发包人造成的损失等。2012年12月5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发包人）将山东泰安60万吨／年LNG装备国产化项目消防水泵房钢结构工程承包给原告（承包人）施工。承包内容范围：用于招标及施工图纸中包含的所有钢结构内容，包括实验检验、竣工验收、保修等，按招标人提供的招标图纸、工程量清单和工程规范要求的全部内容。承包方式为专业承包。总合同价款（含税）487757.08元人民币。工程造价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方式，工程量按照实际发生及完成计取。付款方式：合同生效后，发包人按下列方式支付工程款：1、主要钢构件到场后，7日内付至合同价款的60%；2、屋面板及维护板进场后，7日内付至总价的70%；3、工程全部完工后，7日内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5%；4、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后结算完毕、竣工材料齐全并经发包人认可后15日内付至工程结算款的95%；5、余下××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待二年保修期满且无质量问题后30日内一次性付清（不计利息）。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相应的工程所在地建安发票及相关资料后，发包人方履行付款义务。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承包人提出工程结算并将有关资料送交发包人。发包人自接到完整结算资料后15天内提出审核意见，承包人如延期报送，审核意见亦顺延。审查完毕，到期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开工日期2012年12月5日，竣工日期2012年12月20日（具体执发包人现场指令）。保修期貮年。违约责任：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应赔偿工期延误给发包人带来的损失，因承包人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的质量等级，按承包合同价款扣3%作为违约金，并承担由此给发包人造成的损失等。2013年1月5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发包人）将山东泰安60万吨／年LNG装备国产化项目空压及氮气站、热水锅炉房及泡沫站钢结构工程承包给原告（承包人）施工。承包内容范围：用于招标及施工图纸中包含的所有钢结构内容，包括实验检验、竣工验收、保修等，按招标人提供的招标图纸、工程量清单和工程规范要求的全部内容。承包方式为专业承包。总合同价款（含税）690706.84元人民币。工程造价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方式，工程量按照实际发生及完成计取。付款方式：合同生效后，发包人按下列方式支付工程款：1、主要钢构件到场后，7日内付至合同价款的60%；2、屋面板及维护板进场后，7日内付至总价的70%；3、工程全部完工后，7日内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5%；4、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后结算完毕、竣工资料齐全并经发包人认可后15日内付至工程结算款的95%；5、余下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待二年保修期满且无质量问题后30日内一次性付清（不计利息）。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相应的工程所在地建安发票及相关资料后，发包人方履行付款义务。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承包人提出工程结算并将有关资料送交发包人。发包人自接到完整结算资料后15天内提出审核意见，承包人如延期报送，审核意见亦顺延。审查完毕，到期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开工日期2012年12月18日，竣工日期2013年2月18日（具体执发包人现场指令）。保修期貮年（自本工程通过综合验收合格之日起计）。违约责任：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应赔偿工期延误给发包人带来的损失，因承包人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的质量等级，按承包合同价款扣3%作为违约金，并承担由此给发包人造成的损失等。以上三份合同订立后，原告作为以上三份合同中的承包人进行施工，2014年1月4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双方合同内容及往来账目明细，账目明细中显示：1、维修间及仓库结算价格484738.00元，被告已付原告422496.15元。2、消防水泵房结算价格470953.00元，被告已付原告250000元。3、空压及氮气站结算价格549197.00元，被告已付原告150000元。4、热水锅炉房及泡沫站结算价格64751.00元，被告已付原告50000元。5、扣除维修费10000.00元.合计结算价格1559639.00元，被告已付原告工程款872496.15元，欠款数额687142.85元。被告方项目部负责人刘文成于2014年1月14日在以上合同内容及往来账目明细落款处签名确认，并注明此前欠20万发票。原告主张因维修间及仓库保修期是一年，现已逾期，该工程5%的质量保证金也应一并返还，被告应付原告下欠工程款633397.80元，即（1559639.00元结算总价-484738.00元维修间及仓库保修期满）×95%＋484738.00元-已付872496.15元=633397.80元，从2014年1月29日起，被告应承担拖延期间的贷款利息，利息按年息6%计算。消防水泵房钢结构工程、空压及氮气站、热水锅炉房及泡沫站钢结构工程的质量保证金53745.05元，待保修期满后另行结算。另查明，原告提供钢结构验收记录两份（2013年4月25日空压及氮气站和2013年4月30日消防水泵房），证明干的空压及氮气站和消防水泵房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也证明被告方项目经理是刘文成。经被告质证，被告对原告以上举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不是最后的验收。再查明，2013年3月26日双方又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先支付原告20万元工程款，作为消防水泵房、空压及氮气站两个钢结构工程屋面板及墙面板的材料款和人工费。此工程款到位9天内，消防水泵房屋面板安装完成并经监理验收合格；工程款到位15天内，空压及氮气站屋面板及墙面板安装完成并经监理验收合格。工期每延期一天罚款1000元，验收不合格每次罚款5000元。若原告未按协议进行施工，被告将工程发包给第三方进行施工，第三方采购及施工所需要的费用从原告已完成工程的任意一笔工程款中，损失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等。后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00000元（2013年3月29日付70000元、同年3月30日付120000元、同年4月1日付10000元）。被告称，以上该工程是由总承包方中国寰球工程公司发包给我公司，我公司分包给的本案原告，因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工程，1、中国寰球工程公司于2013年5月25日发文，针对热水锅炉房、维修车间及仓库、消防水泵房、空压及氮气站钢结构工程拖延，未完成验收扣款20万元；2、中国寰球工程公司于2013年6月7日发文，针对以上工程中使用的密封胶不符合要求而直接扣除的工程款10万元；3、根据协议约定，原告消防水泵房按到6月3日计算，消防水泵房拖延60天计款60000元，空压及氮气站拖延54天计款54000元，验收不合格每次罚5000元计10000元，共计款12.4万元；4、为配合总包寰球公司验收及结算，由于原告工期拖延，造成被告管理费增加（管理人员配合验收及结算工作），共计3人×10000元×6个月=18万元；5、以上费用共计60.4万元。经原告质证，原告以上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一、关于验收部分的证据原告认为只能证明验收时间，无法证明竣工时间，是被告方向建设方申请验收的时间，无法必然证明原告方竣工的时间就是这一天；二、造成工期拖延有好多情况，拨付款项不及时、不到位，也就是说这些证据不能必然证明原告方是拖延工期的责任方。关于协议书前提条件首先是款项200000元到位；三、根据协议中“若乙方未按协议施工，甲方将工程发包给第三方施工，第三份采购及施工所需要的费用，从乙方已完成工程的任意一笔工程款中，损失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因为被告未转让给第三方，证明我们原告没有拖工期，即使是出现拖延了，被告方也是放任损失扩大，根据民法通则规定放任损失扩大由扩大方承担。对费用明细计算有异议，第一项希望被告方举出已经被寰球公司扣款200000元的相应证明；我们认为扣款是侵犯了原告方的知情权和抗辩权。第二、三项中异议理由同上。第四项管理人员工资180000元，无法证明是原告拖延。被告以寰球公司发给被告的60万吨LNG施工承包合同承包范围调整的通知一份、被告给原告关于钢结构的函中提到原告施工工期滞后。整改建议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不符合建设标准，焊接的钢结构质量也不合格，需要返工。扣被告公司100000元和200000元的款项的证明，原告用的密封胶品牌不对，造成质量不合格，扣除了我们被告方100000元保证金，让原告重做。经原告质证。原告称调整范围的通知和本案无关，这是寰球公司和被告之间的往来。被告发给原告的函是给我们的期限，发出时间2013年4月8日，证明工期还在进行中，被告也认可。关于扣款文件本身是一种意向，不是一种凭证，这个函也没有送给我们，工程无质量问题。密封胶的照片我们不清楚。被告针对原告说的，被告对工期认可事实我们被告不认可，扣款还没有发生，因为整个工程还没有全部结算，给原告的函我们已经发了，律师不可能知道，因为他不在现场，密封胶的照片是寰球公司发给我们的，不是我们自己照的，包括焊接的不合格。原告以2014年1月14日双方结算后，原告找被告方的项目经理刘文成索要工程款未果，为此成诉。被告称，原告方都是2013年8月交给我们的工程，竣工时间就是按照验收时间，原告称工程是2013年8月之前交给的被告。再查明，被告承接中国寰球工程公司的以上工程，承接后又分包给原告以上三个合同的工程。寰球公司是承接的中国山东泰安昆仑能源天然气有限公司在范镇工业园建设的项目。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合同、往来账目明细等证据证实。案经审理，原告坚持其诉请，发票中有200000元发票没开给被告是因为被告没有拿收据来，拿回收据来一并开具发票也行，但是收据得拿回来或者写一个说明。2014年1月14日的就是结算完成日期，但是钱还没有支付我们。以上三份合同的质保金77981.95元（结算价1559639.00元×5%）另行处理，支付下欠款609160.90元（结算价1559639.00元-已付872496.15元-质保金77981.95元），被告表示，我方跟寰球公司结算没有完成，和原告也没有结算，涉及到寰球公司对钢结构等不符合要求的部分对我方扣款，寰球公司得和我们算清后我们才能和原告结算。原、被告双方意见分歧较大，故本案未能当庭调解解决。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分别于2012年10月15日、2012年12月5日、2013年1月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双方开始履行合同，经2013年4月25日、2013年4月30日分别对空压及氮气站和消防水泵房验收，已足以证明该两处工程合格。其他工程未有被告的验收合格证明，该两处工程款被告应当支付原告。根据2014年1月14日被告方项目部负责人刘文成对以上合同内容及往来账目明细落款处签名确认，以上两处工程结算价格合计1020150元（空压及氮气站549197元、消防水泵房470953元），减去被告已支付原告以上两处工程400000元（空压及氮气站150000元、消防水泵房250000元），去掉以上两处工程5%的质保金后，被告仍应支付下欠原告以上两处工程款569142.50元。被告辩称原告迟延交工，因2013年3月26日双方又签订协议书后，被告未向原告以上两处工程足额支付200000元，仅向原告支付空压及氮气站150000元，未向原告支付消防水泵房工程款。被告下欠原告以上两处工程款569142.50元（未含质保金）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于2014年1月29日前将以上欠款569142.50元支付原告。原告主张质保金另行结算，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久拖不付是错误的，迟延付款期间的损失应由被告赔偿原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空压及氮气站、消防水泵房工程款并赔偿经济损失，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被告2013年3月26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对工程竣工时间的顺延。原告主张的其他工程款，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工程还未验收、工程质量不合格等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山东鲁泉建设工程公司工程款569142.50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自2014年1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以569142.5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原告山东鲁泉建设工程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17.00元，诉讼保全费4520元。均由被告承担。
上诉人鲁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第一项上诉人是认可的，但上诉人对本案涉及的三份施工合同均已履行完毕，也均验收合格，工程总价款应当以三份施工合同和双方于2014年1月14日的结算协议（往来账明细）确认的价款为准，扣除被上诉人已支付的872496.15元，余额一审法院应当全部支持。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687142.85元（包括原审判决第一项的569142.50元、漏判工程款项39518.40元、质保金78481.95元）及逾期付款期间的经济损失。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建公司承担。
上诉人中建公司对鲁泉公司的上诉辩称，1、鲁泉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导致总发包方对我公司进行了扣款；2、本案三份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未届，鲁泉公司没有提供完工证据，也没有正式的验收材料，何况即便验收还需要进行结算，向我公司提供齐全的竣工资料，付款条件尚不成就；3、鲁泉公司所称质保期届满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也与其一审的主张不符合；4、因鲁泉公司施工的工程质量不合格，迟延交工等，应扣除相应工程款。请求驳回鲁泉公司的上诉请求，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中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法院对2013年4月25日、30日分别对空压机氮气站和消防水泵房验收，即认定该两处工程合格是错误的，该部分只是整个工程的两个分项检验批，与工程竣工验收不是一个概念；2、一审法院对2014年1月14日的“合同内容与往来账目明细”的认定也是错误的，该明细不是最终的结算资料，只是对工程施工内容的确认；3、对鲁泉公司的工期违约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3月26日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对工程竣工时间的顺延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在工程中使用不合格密封胶的问题未予认定也是错误的；4、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因鲁泉公司提出的诉求没有证据支撑，一审要求鲁泉公司提供相关证据，但一审法院根本没有组织第二次开庭，违反了民事诉讼程序。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鲁泉公司负担。
上诉人鲁泉公司对中建公司的上诉辩称，建设方早已对涉案工程进行使用，应视为验收合格，一审法院对2014年双方签订的往来账目明细的认定是正确的，这是双方的结算依据，不是单方提出的，关于工期违约的问题，总承包方发文件时，仍在工期之内，关于使用不合格密封胶问题，我方已经返工修理，达到工程标准。请求驳回中建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审认定的中建公司尚欠鲁泉公司工程款569142.50元是否正确。鲁泉公司主张，工程总价款应当以三份施工合同和双方于2014年1月14日的结算协议（往来账明细）确认的价款为准，扣除中建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余额一审法院应当全部支持；中建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双方未进行正式结算，2014年1月14日的往来账目明细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对2014年1月14日的往来账目明细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账目明细理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从内容上看，该账目明细明确载明了结算总价格合计为1559639元，中建公司已付款872496.15元，尚欠工程款687142.85元，二审期间中建公司亦明确认可，该账目明细的结算价格是准确的，只是没有扣除鲁泉公司违约对我方造成的损失，因此该账目明细足以证实，就涉案工程，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中建公司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对中建公司关于涉案工程付款期限未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一审期间鲁泉公司明确表示质保金另行处理，二审期间鲁泉公司再行主张质保金，本院不予支持，鲁泉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扣除5%的质保金78481.95元，本案中中建公司尚欠鲁泉公司工程款608660.90元（尚欠工程款687142.85元-质保金78481.95元），一审对上述账目明细中维修间及仓库和热水锅炉房及泡沫站的工程价款未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对此应予纠正。对于所欠的工程款，中建公司应于2014年1月14日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之日起支付，中建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其行为违约理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一审中鲁泉公司请求中建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4530元，该请求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一审判决的经济损失（中建公司自2014年1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以569142.5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已经超出鲁泉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对此本院予以纠正。中建公司主张鲁泉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逾期施工及使用不合格密封胶等违约问题，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鲁泉公司应予赔偿。因一审期间中建公司对此未提起反诉，其上述主张不属本院二审审理的范围，对于鲁泉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本院不作认定，如中建公司认为鲁泉公司违约，可另行主张权利。中建公司还主张，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因鲁泉公司提出的诉求没有证据支撑，一审要求鲁泉公司提供相关证据，但一审法院根本没有组织第二次开庭，违反了民事诉讼程序。从一审情况看，一审已在2014年10月15日庭审完毕，双方均按照法律规定行使了诉讼权利，此后一审根据现有证据作出判决，并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4）岱民初字第18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4）岱民初字第18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山东鲁泉建设工程公司工程款608660.9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2453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917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共计15437元，由山东鲁泉建设工程公司负担1537元，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17元，由山东鲁泉建设工程公司负担1017元，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安广
审判员 王 玥
审判员 刘增凯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