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湘13刑终219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雁峰，男，198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冷水江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冷水江市。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2017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押冷水江市看守所。
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康雁峰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5月3日作出（2017）湘1381刑初3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康雁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
（一）诈骗事实
2013年8月份的时候，被害人田某三打算在冷水江市金竹山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竹山矿业公司”）购买一套指标电梯房。后田某三的丈夫杜某通过被告人康雁峰的母亲刘某1，得知在金竹山矿业公司上班的康雁峰有电梯房指标要出售，便和康雁峰联系，康雁峰明知自己在金竹山矿业公司没有电梯房指标的情况下仍向田某三、杜某虚构有电梯房指标要出售的事实。田某三、杜某得知康雁峰同意出售电梯房指标便开始筹集资金。到了10月份的一天，田某三、杜某与康雁峰口头达成了转让电梯房指标意向，即“田某三、杜某从康雁峰处购买一套金竹山矿业公司的改造安置补贴住房，田某三、杜某支付给康雁峰人民币136800元，其中包括房子第一期付款的人民币110000元、房屋转让费人民币24800元及其他开支人民币2000元”。同年11月20日，田某三、杜某筹到资金后，由杜某电话联系康雁峰要求签订书面转让协议。双方约好21日下午见面。而当天康雁峰因欠段某2的钱，段某2及其兄段某1向康雁峰讨债，康雁峰承诺在21日前先还人民币200000元给段某2。21日中午，康雁峰带段某2、段某1来到与杜某约好见面的打字复印店，康雁峰与田某三在打字复印店签订了书面电梯房指标转让合同，合同内容为：“甲方（康雁峰）所在冷水江市集中居委会辖区内金竹山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改造安置补贴住房一套自愿转让给乙方（田某三）。此批期房正在建设中，尚未交付使用，面积约为119平方米左右，楼层由乙方亲自参与抽签；乙方在签订合同前一次性付清给甲方指标房转让费与第一批房款共计人民币136800元”。转让合同签订后，田某三要康雁峰将第一期房款付款凭条给她，但康雁峰以忘记带为由承诺下周一再给她，田某三同意了。当天康雁峰、田某三、段某某1、段某某2等人一起来到了冷水江市财政局对面财富中心楼下的建设银行，康雁峰在明知其欠段某2钱的情况下仍要求田某三将钱转到段某1的银行卡上，田某三按照康雁峰的要求将人民币136800元转到了段某1的卡上后便离开了。当天段某2、段某1向康雁峰出具了收到康雁峰人民币136800元的收条。过了几天，康雁峰没有将第一期房款付款凭条给田某三，田某三又联系不到康雁峰，便到金竹山矿业公司查询才得知康雁峰没有指标房，后于同年11月26日以与段某某2存在不当得利纠纷向冷水江市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冻结了段某1银行存款人民币136800元，且于同年12月19日向冷水江市公安局报案。2014年3月24日，段某1退还被害人田某三人民币136800元。后康雁峰及其母亲刘某1赔偿了田某三、杜某经济损失1800元。
被告人康雁峰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诈骗的犯罪行为。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田某三、杜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8月份，他们听康雁峰的母亲刘某1说康雁峰有两套房子，要卖一套，要他们与康雁峰谈。他们与康雁峰见面后，康雁峰称自己是有两套房，想出售一套，因为当时他们没筹够钱，就要求康雁峰等一段时间。2013年10月份，他们约康雁峰再次见面，谈好一共给康雁峰136800元，从康雁峰手中购买一套金竹山矿业公司改造安置补贴住房，这笔钱包括房子第一期付款的110000元、房屋转让费及其他费用26800元。11月20日，杜某某打康雁峰的电话约好21日下午15时见面签合同。2013年11月21日中午15时许，他们与康雁峰等在他们家附近一打字复印店见面，他们与康雁峰签订了电梯房指标转让合同。田某三要康雁峰把第一期付款凭条给他们，康雁峰表示因匆忙忘记带了，25日一定给他们，他们表示同意。后田某三、姐姐田某兰与康雁峰等人一起到冷水江市财政局对面财富中心楼下的建设银行内，当时康雁峰称其没有带银行卡，要田某三把钱转到和其一起来的一男子（指段某1）的卡上，田某三将136800元钱转到了那男子的卡上后即离开了。25日下午，康雁峰一直没有把第一期付款凭条给他们送过来，杜某打康雁峰的电话，康雁峰已经关机，多次打电话一直关机。他们马上找到刘某1，刘某1说也联系不到康雁峰。后来他们在金竹山矿业公司房改办查询，其中并没有康雁峰购房凭证的存根。26日他们通过法院将那笔钱冻结了。到了28日凌晨，康雁峰在其父母及妻子还有两个邻居陪同下与他们见面，当时康雁峰就向他们赔礼道歉，说不该骗他们的钱，并以其父母的名义承诺30日还一半钱给他们，其余的2个月之内还清。他们看是邻居就同意了。30日又没有还钱，宽限了4日还是没有钱，期间康雁峰一直联系不上，他们就报案了。后追回了被骗的136800元，康雁峰及刘某1还赔偿他们经济损失1800元。
2、证人田某兰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份的一天，她接到妹妹田某三的电话，田某三称在别人手中定了一套房子指标，下午签订协议，要她陪同一起去。她吃完中饭后就陪田某三一起到桃园小区外面一家打字复印店内，打印了2份电梯房指标转让合同，后康雁峰等人来到复印店内，康雁峰看了一下合同双方即签了字，后她要康雁峰将所交的第一笔房款收据拿给田某三，康雁峰说忘记带了，下个星期一给，她们就同意了。随后康雁峰等人与她们一起到冷水江市财政局对面的建设银行，康雁峰要田某三将钱转到一男子银行卡上，田某三就通过转账的方式从自己的银行卡上转了136800元钱给康雁峰提供的建设银行卡上，她当时看对方账号上的名字叫段某1。后来她听说田某三被骗了，康雁峰根本没有指标房。
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上半年，杜某问她有没有认识的人在冷江煤矿内有指标房卖，她告诉杜某她儿子康雁峰有指标卖，让杜某与康雁峰联系。2013年11月份的时候，杜某又找到她说钱给了康雁峰，现在又没有房子，并问康雁峰在家不。她听说这件事后马上就联系康雁峰并约了杜某商量如何解决这件事情。后她及康雁峰赔偿田某三、杜某经济损失1800元。
4、证人段某1、段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20日下午17时许，他们找到康雁峰要钱，后一直在一起。21日中午，康雁峰与他们一起开车到冷水江市桃园小区外面一打字复印店门外，康雁峰进入打字复印店，过了10多分钟后，康雁峰和另外两个女的（指田某三、田某兰）一起出来了，他们一起到冷水江市财政局对面财富中心楼下的建设银行，田某三向段某1的账号上转入136800元钱，随后那两个女的就走了。他们在车上当着康雁峰的面在康雁峰所打借条背面写了收条，收条上还写了康雁峰的名字地址。2013年11月27日上午，段某1得知其银行账号已被冻结。后段某1将136800元钱退还给了田某三。
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份至12月份期间，康雁峰找他说别人要买房子，问他手上的电梯房指标卖不卖，他表示不卖。当时矿业公司有电梯房指标卖，也容易买到。
6、电梯房指标转让合同，证明2013年11月21日，康雁峰与田某三签订金竹山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改造安置补贴住房转让合同。田某三应付给康雁峰指标房转让费与第一批房款计人民币136800元。
7、转账凭条，证明2013年11月21日，田某三向段某1转账136800元。
8、收条，证明2013年11月21日，段某2收到康雁峰还给段某2借款人民币136800元。
9、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2013年11月26日，冷水江市人民法院依据田某三的申请冻结段某1的银行存款136800元。
10、协议书，证明2014年3月24日，段某1退还136800元给田某三。
11、湖南省煤业集团金竹山矿业有限公司棚户区改造指挥部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明康雁峰未在湖南省煤业集团金竹山矿业有限公司购买棚改房。
12、被告人康雁峰的供述，亦证明上述事实，并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事实
2012年4月份左右，被告人康雁峰经常开车到段某2位于冷水江市菊花井地段的轮胎店修车，后与段某2成为了朋友。2012年12月份至2013年1月份期间，康雁峰陆续向段某2借钱，并于2013年1月6日向段某2出具了“今借到段某2人民币柒拾肆万元整（740000元）”的借条。同年1月13日又向段某2出具了“今借到段某2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的借条。同年4月26日，康雁峰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段某2还款50000元。同年7月份左右，康雁峰通过一名女子（具体身份不详）伪造了位于娄底市娄星区育才路文化广场0010栋楼房的房产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给了段某2。同年10月16日，康雁峰向段某2出具了还款协议，其内容为：“康雁峰共计向段某2人民币壹佰万整（1000000整），当时协议为一个月，但由于康雁峰的原因，一直拖着未还。现经双方协议，康雁峰于2013年11月3日前还段某2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整），剩余的双方到2013年11月3日再协商。如2013年11月3日前康雁峰未还，段某某1将直接到娄底市房产局将在康雁峰名下的房子办理他项权，费用由康雁峰承担”。但康雁峰未按照还款协议还款。同年11月6日，段某某1持康雁峰给其的房产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到娄底市房产局进行查询，发现该房产不是康雁峰所有。11月7日，娄底市国土资源局、娄底市城镇房屋产权产籍监理处分别注明该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系假证。
经娄底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编号为“娄国用（2012）第10588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的娄底市国土资源局土地矿产登记专用章、娄底市人民政府土地矿产登记专用章、娄底市人民政府土地权属审查专用章与娄底市国土资源局的原印章不一致；编号为“娄房权证娄底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证”上的娄底市城镇房屋产权产籍监理处印章与娄底市城镇房屋产权局的原印章不一致。
2017年3月7日，被告人康雁峰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的犯罪行为。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康雁峰的年龄、身份等基本情况。
2、证人段某2的证言，证明她在冷水江市菊花井开了家轮胎店，康雁峰经常开车到她店里修车，后与她成为了朋友。2012年12月份至2013年1月份期间，康雁峰陆续向她借钱。2013年1月6日，康雁峰给她写了74万元的总欠条。2013年1月13日，她又借给康雁峰20万元。后康雁峰将其房产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给了她。同年10月16日，康雁峰向段某2出具了还款协议，承诺康雁峰如2013年11月3日前未还款20万元，段某某1将直接到娄底市房产局将在康雁峰名下的房子办理他项权，后康雁峰未按照还款协议还款。她持康雁峰给其的房产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到娄底市房产局进行查询，发现该房产不是康雁峰所有，该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均系假证。
3、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娄底市娄星区育才路文化广场一栋八层楼的房产原来是她和康某、康雁峰三人合伙以康雁峰的名义买下来的。2012年9月份，康雁峰将其份额转让给她，并办理了过户手续，康雁峰不再对该房产享有任何权利。
4、证人段某1的证言，证明他妹妹段某2借了94万元给康雁峰。2013年11月6日，他去娄底市房产局查询，发现康雁峰抵押给他妹妹的房产不是康雁峰的。
5、借条两张，证明2013年1月6日，康雁峰向段某2出示了“今借到段某2人民币柒拾肆万元整（740000元）”的借条。1月13日向段某2出示了“今借到段某2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的借条。
6、银行交易流水，证明2013年4月26日，康雁峰向段某2转账50000元。
7、还款协议，证明康雁峰于2013年10月16日向段某2出示还款协议，共计向段某2借款100万元，如2013年11月3日前康雁峰未还款20万元，段某某1直接到娄底市房产局将在康雁峰名下的房子办理他项权。
8、娄底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及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证明2012年7月23日，康雁峰将其名下的坐落在娄底市娄某2区育才路文化广场旁，房屋所有权证号00××86号八层的房屋1、3、4、5、7、8层房号为03、02、132、142、152、172、182商业、住宅房出售给了陆某。1、2、6层房号为04、162、122商业、住宅房出售给了康某。
9、娄底市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表，证明2012年7月23日，康雁峰申请将房产权证号00××86的房屋申请过户给陆某。
10、娄底市无住房登记证明，证明2013年11月7日，经查询娄底市房产管理局房产电子档案管理系统，截止2013年11月7日，康雁峰在娄底市城区范围内无住房产权登记信息。
11、被告人康雁峰交给段某2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证明上述两证，产权人为康雁峰，座落于娄某2区育才路文化广场旁0010幢122-18202，共加盖疑似假印章9次。娄底市国土资源局、娄底市城镇房屋产权产籍监理处分别注明为假证。
12、湖南省娄底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物证鉴定意见，证明经娄底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编号为“娄国用（2012）第10588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的娄底市国土资源局土地矿产登记专用章、娄底市人民政府土地矿产登记专用章、娄底市人民政府土地权属审查专用章与娄底市国土资源局的原印章不一致；编号为“娄房权证娄底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证”上的娄底市城镇房屋产权产籍监理处印章与娄底市城镇房屋产权局的原印章不一致。
13、冷水江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3月7日，康雁峰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的犯罪行为。
14、被告人康雁峰供述，亦证明上述事实，并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康雁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康雁峰还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康雁峰如实供述了自己诈骗的罪行，对该次犯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康雁峰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的罪行，系自首，对该次犯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康雁峰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害人田某三、杜某的被骗金额被追回，且被告人康雁峰及其亲属了赔偿被害人田某三、杜某经济损失1800元，对被告人康雁峰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康雁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万五千元。
宣判后，康雁峰不服，上诉称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诈骗犯罪事实，诈骗罪也应认定为自首，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康雁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康雁峰还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其行为分别构成诈骗罪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上诉人康雁峰如实供述了自己诈骗的罪行，诈骗犯罪系坦白，对其诈骗犯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康雁峰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的罪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犯罪系自首，对其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犯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康雁峰系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害人田某三、杜某的被骗金额被追回，且康雁峰及其亲属赔偿被害人田某三、杜某经济损失1800元，对康雁峰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康雁峰称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诈骗犯罪事实，诈骗罪也应认定为自首，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经查，康雁峰主动投案后并未交代自己的诈骗事实，在办案机关掌握了其诈骗犯罪事实后才交代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原审综合康雁峰的犯罪事实、性质与情节，对其量刑适当。故康雁峰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成 灿
审 判 员 刘湘林
审 判 员 张 婷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刘八竹
书 记 员 赵 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