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3民终9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丙锋，男，196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淄博市淄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加臣，山东大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滋辉，男，1965年1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淄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健博，山东前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友谊，山东前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淄博市淄川区岭子镇沈家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淄博市淄川区岭子镇沈家河村。法定代表人：沈滋辉，主任。原审第三人：山东金安耐火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淄川区岭子镇沈家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256142695XK。法定代表人：刘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凡才，山东百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丙锋因与被上诉人沈滋辉、原审第三人淄博市淄川区岭子镇沈家河村村民委员会、山东金安耐火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16)鲁0302民初2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丙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加臣、被上诉人沈滋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健博、胡友谊、原审第三人山东金安耐火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凡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淄博市淄川区岭子镇沈家河村村民委员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丙锋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16)鲁0302民初294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沈滋辉与淄博市淄川区岭子镇沈家河村村民委员会、山东金安耐火有限公司的三方债权转让协议涉及村民重大利益，未经村民会议讨论通过，应属于无效合同；2、被上诉人沈滋辉系第三人淄博市淄川区岭子镇沈家河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已经对淄川区人民法院（2011）川执字第2742-6号执行裁定书扣留山东金安耐火有限公司欠相关村委的80万元的行为作出认可；3、80万元是种类物而非特定物，淄川区人民法院扣留的山东金安耐火有限公司应偿还相关村委的80万元非山东金安耐火有限公司欠沈滋辉的特定款项；4、沈滋辉就本案涉及的债权转让协议效力问题已经提起确认之诉，尚未有判决结果，一审法院在确权之诉裁判前就认定该转让协议有效属适用法律错误。沈滋辉辩称，杨丙锋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裁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东金安耐火有限公司述称，同意杨丙峰的上诉意见。淄博市淄川区岭子镇沈家河村村民委员会未作答辩。沈滋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停止对被扣留在山东金安耐火有限公司处借款80万元的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该院在执行杨丙锋与淄博市淄川区岭子镇沈家河村村民委员会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5年11月4日，依（2011）川执字第2742-6号执行裁定书扣留山东金安耐火有限公司应偿还淄博市淄川区岭子镇沈家河村村民委员会的借款80万元。另查明，2014年1月26日，沈滋辉与淄博市淄川区岭子镇沈家河村村民委员会、淄博金安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5月15日后变更为山东金安耐火有限公司）签订《转账证明》一份，将淄博市淄川区岭子镇沈家河村村民委员会对其的债务人淄博金安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债权（借款）80万元（该借款来源于淄博市淄川区岭子镇沈家河村村民委员会与淄博金安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2012年12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转让给沈滋辉。该转账证明三方当事人、村两委和村理财小组成员都盖章并签字，2014年2月28日淄博市淄川区岭子镇沈家河村村民委员会借沈滋辉的借款账和淄博金安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欠淄博市淄川区岭子镇沈家河村村民委员会的借款账在岭子镇财务记账管理中心转账平账。该院于2016年7月4日作出（2016）鲁0302执异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沈滋辉的异议。沈滋辉于2016年7月26日收到该执行异议裁定后不服，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淄博市淄川区岭子镇沈家河村村民委员会将对山东金安耐火有限公司享有的8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沈滋辉时，没有经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其行为违反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关于“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经村民会议或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的规定，该规定是否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和管理性强制性规定的区分标准是：一、法律、法规明确规定违反强制性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或者不成立的，该规定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二、法律、法规虽然没有明确规定违反强制性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或者不成立的，但违反该规定以后若是合同继续有效会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也应当认定为该规范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三、法律、法规虽然没有明确规定违反强制性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或者不成立的，违反该规定以后若是合同继续有效并不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而只是损害当事人的利益，则该规范就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是管理性强制性规定。通过以上分析，可以得出，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没有规定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所作的行为无效或者不成立，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主要是为加强对村民委员会活动进行监督管理的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并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为有效协议。2015年11月4日，沈滋辉系以淄博市淄川区岭子镇沈家河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被淄川区人民法院传唤并以其本人名义做出“80万每人40万”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为若80万元债权执行到位，对淄博市淄川区岭子镇沈家河村村民委员会原欠杨丙锋和沈滋辉的110万元【（2010）川商初字第990号民事判决所确认】各清偿杨丙锋、沈滋辉40万元，并不意味着沈滋辉以淄博市淄川区岭子镇沈家河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做出撤销债权转让的通知、也不意味着沈滋辉其本人作为债权受让人，同意原债权人淄博市淄川区岭子镇沈家河村村民委员会撤销债权转让的通知，且撤销债权转让也未通知山东金安耐火有限公司。综上所述，被扣留在山东金安耐火有限公司处的借款80万元归沈滋辉所有。沈滋辉请求停止对被扣留在山东金安耐火有限公司处的借款80万元的执行，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不得执行被扣留在山东金安耐火有限公司处的借款80万元。案件受理费11800.00元，由杨丙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沈滋辉在涉案执行案件中接受法院执行机构的调查时称，“我同意年前还15万元，年前2月1号前80万每人40万”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沈滋辉与淄博市淄川区岭子镇沈家河村村民委员会、山东金安耐火有限公司的三方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2、本案是否应该中止审理。关于争议焦点一，沈滋辉与淄博市淄川区岭子镇沈家河村村民委员会、山东金安耐火有限公司的三方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无效是指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包括法律、行政法规的管理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以借贷、租赁或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的，需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但是并未规定未经村民委员会讨论的行为无效或不成立，且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并未侵害国家利益、公共利益和村委或村民的合法权益。因此，涉案协议违反的是管理性强制性规范，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协议有效，并无不当。涉案三方协议，确定的是沈滋辉享有80万元债权，在该债权未实现的情况下，其在法院执行机构的调查时陈述“80万每人40万”，应认为是其对相关债权实现后即得到80万资金后的处分意思，并未有对受让的债权放弃让与的意思，且即使有该意思，亦应通过依法变更相关协议或转让受让债权的方式，故上述相关陈述尚不能影响三方协议的效力。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回答是否停止执行的诉求问题，必须认定涉案债权的归属问题，一审法院对债权归属问题作出认定并无不当。故，沈滋辉向淄川区人民法院提起的确认之诉的审理对本案并无影响。上诉人主张法院扣留的80万元非山东金安耐火有限公司欠沈滋辉的特定款项，其应证明淄川区岭子镇沈家河村村民委员会对山东金安耐火有限公司另有债权，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杨丙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00元，由上诉人杨丙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鹏审 判 员  边存鑫审 判 员  孟庆红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车俊鹏书 记 员  皮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