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文中民一终字第1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艳，女，布依族，1980年2月28日生，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砚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邦有，男，汉族，1978年4月12日生，云南省广南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砚山县。 上诉人马艳因与被上诉人张邦有同居关系纠纷一案，不服砚山县人民法院（2015）砚平民初字第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5年7月17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马艳及被上诉人张邦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原告马艳与被告张邦有于××××年××月××日按农村习俗举行婚礼并同居生活，至今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年××月××日生育长子张某1，现在砚山县第二中学读书，××××年××月××日生育次子张某2，现在砚山县稼依镇小石桥小学读书。原、被告同居期间，双方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2013年4月4日原、被告分居，两个小孩跟随被告共同生活。2014年8月21日，双方一起到砚山县稼依镇司法所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1、双方自愿解除同居关系；2、长子张某1、次子张某2由被告抚养，抚养费由被告自行承担。3、债权债务与原告无关。4、共同财产归被告及子女所有。5、被告一次性支付原告补偿款56000元，当场履行6000元，2015年2月10日前支付20000元，2016年2月10日前支付30000元，原告已收到被告支付的补偿款16000元。另查明，同居期间共同财产有：位于砚山县稼依镇小石桥下寨组公路边一间砖木结构房屋两层三格、一台液晶电视、一台台式电脑、女式摩托车一辆、一套皮沙发、一套木质沙发、四张席梦思床、一台洗衣机。双方的共同债务欠农村信用社贷款本金100000元，被告于2015年3月16日偿还信用社贷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02468.54元。经本院征求双方长子张某1次子张某2的意见，均愿意跟随被告共同生活。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马艳与被告张邦有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属同居关系，不受法律保护。经庭审查明，2014年8月21日，双方经砚山县稼依镇司法所调解，双方就子女抚养、债权债务、共同财产的分割补偿已达成一致意见，签订了协议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是在砚山县稼依镇司法所的主持调解下签订的，该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尊重双方的意见，并且双方已实际履行协议约定的部分内容，原告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协议书的内容履行自己的权利及义务。庭审查明，从2013年4月4日原、被告开始分居，两个小孩跟随被告共同生活，并且小孩愿意跟随被告共同生活，从有利于小孩健康成长的原则，所以双方的子女由被告抚养。原告辩称签订协议书时，原告处于精神失常状态，但原告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原告马艳与被告张邦有同居期间所生育的长子张某1、次子张某2由被告张邦有抚养，并自行承担抚养费。2、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归被告张邦有所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原告补偿款10000元，于2016年2月10日前支付原告补偿款30000元。3、同居期间的共同债务由被告张邦有负责偿还。4、驳回原告马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50元，减半收取1775元，由原告马艳负担。 一审判决送达后，马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是：撤销原判，依法平均分割同居期间的财产，并判令两个小孩由上诉人抚养。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稼依司法所签定的协议有效错误，事实并非如此。一审法院只看到事实的片面性，上诉人在2013年4月份到外省打工时就患有××，住在南宁××院，也是张邦有亲自去接回来。回来后一直都会复发，被上诉人也不带去看，隔壁邻居都知晓。上诉人是在被逼的情况下才签了字，后拿到补偿款以后才把病治好的。这也是被上诉人设下的圈套，在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己提交了2014年8月29日、2014年9月7日到县级以上医院的病历，这不论是从时间还是内容上看，都足以证实上诉人在签订协议时是在患病期，其行为是受限制的。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是不合法的，假如上诉人思维正常，有可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正常人有必要去做科学的精神鉴定吗？合同的构成要求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平等、自愿、无欺诈、协迫的情况下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结合本案上诉人当时一直都是在患病期；精神本来就不正常，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合同内容明显显失公平，也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无效。并且双方自签定离婚协议后，一直共同生活在一起。二、一审判决认定的依据是稼依司法所加盖公章的离婚协议，这是本案的关键所在，结合本案，本案的性质属同居关系，何来的离婚。司法所有权利办理离婚吗？一个司法机构能作出这样的决定吗？这己超越权力范围。司法所只有调解的权利，结合实际，协议书上若加盖调解委员会的公章，定性也正确的情况下，该合同还具备一定的效力。更何况本案当事人情况特殊，签订协议时，上诉人患有××。 被上诉人张邦有口头答辩称：上诉人只愿按一审判决履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孩子的问题，等两个孩子18岁后由其自己选择跟谁生活。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无证据向法庭提交。 在二审审理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双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经过二审审理，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但需说明一审虽查明马艳、张邦有同居期间的房产一套，但未对双方认可的该房屋价值650000元予以确认，对此应予纠正。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辨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马艳与被上诉人张邦有同居期间所生子女应由谁抚养，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应如何处理。 （一）关于上诉人马艳与被上诉人张邦有同居期间所生子女抚养问题。 本院认为，马艳与张邦有同居期间生育2个儿子，即张某1、张某2，虽属非婚生子女，但其所享有的权利与婚生子女的一致。因马艳与张邦有之间是同居关系，依法不受法律保护，但双方解除同居关系时，其子女张某1、张某2的抚养问题应参照《婚姻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来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5条：“父母双方对十周岁以上未成年子女随父或随母生活发生争议的，应考虑该子女的意见。”的规定，本案中，张某1已年满15周岁，张某2已年满11周岁，一审向2个孩子询问意见时均表示愿随其父张邦有生活，考虑马艳目前没有固定的住处及固定的收入来源情况，且张邦有不存在不利于子女身心健康的因素。故一审法院判决张某1、张某2由张邦有抚养教育，并自行承担抚养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二）关于上诉人马艳与被上诉人张邦有同居期间共同财产应如何处理问题。 本院认为，经一、二审审理查明，马艳与张邦有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有：砖木结构房屋一间、液晶电视一台、台式电脑一台、女式摩托车一辆、沙发二套、席梦思床四张、洗衣机一台。双方对于房屋价值均认可为6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同居生活前，一方自愿赠送给对方的财物可比照赠与关系处理。”规定，本案中的房屋为二人同居期间的共有财产，马艳享有该房屋的份额，但考虑到房屋的居住现状、被上诉人张邦有对该房屋的贡献较大、2个孩子随张邦有生活且抚养费由其自理以及张邦有在一审期间偿还信用社贷款本息102468.54元等情况，也为了2个孩子有一个稳定的居住环境，在分割财产时应适当多分给被上诉人张邦有，综合本案实际，由被上诉人张邦有享有房屋及电视、电脑、床铺及摩托车等生活设施的所有权，由其折价补偿上诉人马艳150000元（含已经支付的16000元）为宜。需要说明的是，在一审之前，上诉人马艳与被上诉人张邦有于2014年8月21日曾在砚山县稼依镇司法所的主持下签订《离婚（解除同居关系）协议书》，双方约定解除同居关系，由张邦有补偿马艳56000元，其余涉及子女抚养、财产及债权债务问题与马艳无关。该协议签订后马艳收取了张邦有的16000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二条：“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协议后，当事人之间就调解协议的履行或调解协议的内容发生争议的，一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张邦有与马艳虽曾达成调解协议，该协议属于人民调解协议，但双方并未向人民法院就该协议的效力进行确认，该协议并不具有强制执行力。故该协议并不影响马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判决张邦有补偿上诉人56000元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5）砚平民初字第87号第一、三、四项判决，即“1、原告马艳与被告张邦有同居期间所生育的长子张某1、次子张某2由被告张邦有抚养，并自行承担抚养费。3、同居期间的共同债务由被告张邦有负责偿还。4、驳回原告马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2015）砚平民初字第87号第二项判决，即“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归被告张邦有所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原告补偿款10000元，于2016年2月10日前支付原告补偿款30000元。” 三、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归被告张邦有所有，张邦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马艳补偿款134000元。” 一审诉讼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诉讼费3550元，由被上诉人张邦有承担2750元，由上诉人马艳承担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的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2年。 审判长  曾建宏 审判员  陈国淑 审判员  陈登荣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甘瑞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