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长中刑二终字第00662号
原公诉机关长沙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某，原系湖南省有色地质勘查研究院院长。因涉嫌犯受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4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邓美文、陈良俊，上海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沙县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某犯受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六月四日作出（2014）长县刑初字第6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程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湖南省有色地质勘查局（以下简称省地勘局）系事业单位法人，其宗旨和业务范围是：为地矿勘查开发提供管理保障、地质勘查业务管理、地质勘查报告审查与评估、所属地质勘查队伍管理。湖南省有色地质勘查研究院（以下简称省地研院）系省地勘局举办的事业单位法人，其宗旨和业务范围是：为国家建设提供地矿勘查服务、地质勘探、矿产资源的研究等等。湖南省有色地质勘查局二四五队（以下简称二四五队）、湖南省有色地质勘查局一总队（以下简称一总队）均系省地勘局举办的事业单位法人。
被告人程某于1991年7月进入二四五队工作，先后担任二四五队副队长（工作地点为吉首）、一总队队长（工作地点为郴州），2008年7月到省地研院担任院长（工作地点为长沙）。
一、受贿的事实
2003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程某在担任二四五队副队长、一总队队长、省地研院院长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孙某、邝某等人谋取利益，收受孙某、邝某等人给予的钱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5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3年，被告人程某在担任二四五队副队长、紫源工程勘察公司负责人时，二四五队职工孙某、曹某用紫源工程勘察公司的名义承接了基础勘察工程，被告人程某利用职务便利，在孙某、曹某借用公司资质对外承接项目、缴纳管理费、关系协调方面给予了关照。为了感谢程某的支持和帮助，孙某、曹某于2003年农历年底，在程某吉首的家里送给程某10000元。
2、2004年，被告人程某刚担任一总队队长时，因队里资金非常困难，经召开队务扩大会议，决定将一总队在郴州市临武县长冲矿区范围内的三个采矿坑口从长冲矿区剔除。临武县三合乡天和铅锌矿股东邝某获悉后决定从一总队处买下该矿洞，价格39万元。被告人程某利用职务便利，在邝某缴纳补偿费方面给予了关照。2004年10月，为了感谢程某的支持和帮助，邝某在程某办公室送给程某10000元。
3、2004年下半年，郴州市临武县国土局下属兴盛矿产资源储备服务中心欲在郴州市南吉岭一带申请探矿权，被告人程某利用职务便利，在兴盛矿产资源储备服务中心以一总队名义申报南吉岭铅锌矿项目给予了关照。2005年初，为了感谢程某的支持和帮助，临武县地矿局局长欧某在郴州市竹园宾馆送给程某20000元。事后，程某实得10000元。
4、2004年8月，被告人程某调任一总队担任队长。同年10月，刘某甲经营的富都酒店开业。该酒店系租赁了一总队的办公楼。刘某甲为了得到程某在酒店租赁、公务接待方面的关照，于2005年春节期间的一天，在程某办公室送给程某10000元。程某利用职务便利，在酒店租赁、一总队的公务接待方面都对刘某甲给予了关照。
5、2004年8月，被告人程某调任一总队担任队长。在程某到一总队工作前，任某租赁了一总队办公楼经营的神农园酒店已经营业。2008年4月，被告人程某利用职务便利，在任某与一总队签订补充协议时，对任某在房屋租赁、租金减免等方面给予了关照。2011年年底，程某到郴州出差入住神农园酒店，任某为了感谢程某的支持和帮助，在神农园酒店通过程某的妻子李某戊送给程某10000元。
6、2008年7月，被告人程某调任省地研院担任院长。时任一总队副队长伍某甲每次来长沙办事均向程某请求在钻探业务方面给予一总队关照。被告人程某利用职务便利，将省地研院的钻探业务优先给一总队承接。为了感谢程某的支持和帮助，2011年春节期间，伍某甲来到程某长沙家里送给程某5000元；2012年春节期间，伍某甲又来到程某长沙家里送给程某10000元。
二、私分国有资产的事实
2009年12月30日，省地勘局颁布了《资产经营综合考核暂行办法》，规定自2010年1月1日起按该办法实行综合考核后，未经局批准，禁止各单位领导班子成员参与本单位其他奖金分配。地研院作为地勘局下属二级单位，应执行该办法。2011年1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程某担任地研院院长期间，与刘某乙等地研院班子成员，通过召开班子成员会的方式共同商量决定，以发放院级年终奖金的名义分三次私分公款812000元。在扣除税金成本外，程某个人实际分得14648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1月，省地研院在开完春节前最后一次党政联席扩大会议后，程某召集班子成员及财务部长姜某继续留下开会。在明知违反国家规定的前提下，经程某提议，其他参会院班子成员刘某乙等人均表示同意后，程某决定院班子成员不分档次按院机关部门负责人每人32000元的奖金标准在地勘局考核外发放所谓“奖金”，并安排姜某负责资金运作及财务处理。经程某、刘某乙共同安排，由姜某具体负责操作及资金发放，通过采取先坐支现金，再以虚支地勘项目成本报帐的方式套取资金192000元用于私分，在扣除因虚开项目成本发票报帐支付的税金成本后，程某于2011年春节前、2011年4月份两次分得30080元（18800＋11280）。
2、2012年1月，省地研院在开完春节前最后一次党政联席扩大会议后，程某召开班子成员及姜某继续留下开会。经程某提议，刘某乙等与会班子成员均表示同意后，程某决定院班子成员按机关部门负责人每人60000元的奖金标准在地勘局考核外发放所谓“奖金”，并安排姜某负责落实资金。经程某、刘某乙共同安排，由姜某从省地研院通过虚报国家地勘项目成本套取的资金形式的帐外资金里拿出360000元用于私分，在扣除因虚开项目成本发票报帐支出的税金成本后，程某于2012年春节前分得56400元。
3、2013年1月，省地研院在开完春节前最后一次党政联席扩大会议后，被告人程某召集班子成员及财务部长李某丁继续留下开会。在会上程某提议，刘某乙等与会班子成员均表示同意后，程某决定院班子成员按院机关部门负责人每人60000元的奖金标准在地勘局考核外发放所谓“奖金”，并安排李某丁负责落实资金和财务处理。经程某、刘某乙共同安排，由李某丁从省地研院通过虚报国家地勘项目成本套取的资金形式的帐外资金里拿出260000元用于私分，程某于2013年春节前分得60000元。
2014年4月15日，中共湖南省直纪工委工作人员来到被告人程某在省地研院的办公室，将程某带到湖南省纪委办案点长沙市荷花园酒店，程某到案后，主动如实交代了上述受贿、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事实。2014年9月28日，中共湖南省直纪工委将程某涉嫌违法犯罪移送检察机关查处。同年9月30日，长沙市人民检察院将程某涉嫌受贿、私分国有资产一案指定长沙县人民检察院管辖；同日长沙县人民检察院对程某涉嫌受贿、私分国有资产罪立案侦查，并将程某从湖南省直纪工委对程某采取双规的地点传唤至长沙县人民检察院办案工作区接受讯问。2014年10月1日，程某被刑事拘留。
案发后，被告人程某已向长沙县人民检察院退缴其违法所得211480元。
原审判决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程某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湖南省有色地质勘查研究院违反国家规定，套取国有资产，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私分给个人，数额巨大，被告人程某作为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和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程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对程某所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受贿罪，均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被告人程某在被中共湖南省直纪工委组织调查谈话期间，主动交代了受贿、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事实，故对其所犯受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均以自首论，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程某案发后退缴了全部赃款，可从轻处罚。根据程某犯罪的事实、性质和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程某所犯受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均减轻处罚。其违法所得，依法应予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程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没收被告人程某的违法所得211480元，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程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省地勘局颁布的《资产经营综合考核暂行办法》不是国家规定，且不能用套取资金的财务处理违法违规来否定内部奖金发放的合法性，程某的行为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2、程某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曹某、孙某、邝某、欧某、刘某甲、任某谋取利益；3、程某收受曹某、孙某所送1万元、任某所送1万元及伍某甲所送1.5万元系人情往来；4、程某2002年至2005年收受的4万元，与2011年底以后收受的2.5万元不能累计计算，因为前4万元与后面2.5万元相差6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前4万元已超过五年的追诉期，对该4万元不应追究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
（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程某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曹某、孙某的证言证明，2003年年底的一天，二人以拜年为名在上诉人程某住的二四五队家属区的家中送给程某1万元。二人送钱给上诉人程某的原因：一是二人承接的业务都是以紫源基础公司和紫源工程勘察公司名义，程某当时是二四五队领导，并且是这两个公司的负责人，对于公司资质的出借、与甲方签订协议、项目质量安全方面的监督、协调各方面的关系和验收等方面都是由程某负责，在之前的工程中程某对二人给予了关照；二是希望他能继续给予关照；三是有时工程款暂时收不回，无法按照承包协议规定的时间上缴管理费时，程某让其推迟上缴管理费。
（2）证人邝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10月的一天，其在上诉人程某的办公室送给程某1万元。其送钱的目的，是因为上诉人程某是一总队队长，经过他同意，减免了一部分天河冲矿交给一总队的补偿费。
（3）证人欧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春节过后不久的一天，其在郴州市竹园宾馆送给上诉人程某2万元。其送钱给上诉人程某的原因：一是通过程某帮忙，兴盛矿服中心在一总队指导协调下向省国土厅申请了南吉岭矿探矿权；二是通过程某帮忙，在兴盛矿服中心资质不达标的情况下，南吉岭矿其以一总队名义向省国土厅申报了两权价款项目，争取了国土厅30万元的探矿项目资金。
（4）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2005年春节过后不久的一天，其在上诉人程某的办公室送给程某1万元。其送钱的目的是因为，其经营的富都酒店是租赁了一总队的综合大楼，程某是一总队队长，系业务单位的负责人，其租赁了他单位楼房办酒店赚了钱，为了搞好关系及表示感谢。
（5）证人任某、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11年底，任某在其经营的神龙园酒店送给上诉人程某的妻子李某戊1万元。任某送钱给上诉人程某的目的是因为，其经营的神龙园酒店是租赁了一总队的综合大楼，程某作为一总队队长对其给予了支持和关照（续签租赁合同、减免租金），一总队的公款接待基本都安排在神龙园酒店。
（6）证人伍某甲的证言证明，2011年春节过后不久的一天，其在上诉人程某长沙家中送给程某5000元；2012年，春节过后不久的一天，其在上诉人程某长沙家中送给程某1万元。其送钱给上诉人程某的原因：一是省地研院是一总队的业务合作单位，队里每年都会从地研院承接业务，程某是地研院一把手，为了从地研院承接更多业务，要和程某搞好关系；二是队里从地研院承接的业务施工、工程验收、工程款支付等方面，程某也可以给予关照。
（7）证人伍选华的证言证明，上诉人程某在担任地研院院长期间为一总队承揽地勘项目提供了帮助，由伍某甲经手代表一总队到程某家里送给程某两次钱，共计15000元。
（8）证人李某乙、游某的证言证明，经上诉人程某同意，兴盛矿产资源储备服务中心以一总队名义申报了南吉岭铅锌矿普查项目并获得了27万元项目款。
（9）湖南省紫源岩土基础工程公司、湘西自治州紫源工程勘察有限公司的企业注册登记资料、二四五队出具的项目经理实交管理费统计表、湘西自治州紫源工程勘察有限公司与孙某、曹某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证明，孙某、曹某从1998年至2004年用湘西自治州紫源工程勘察有限公司的资质承揽了多个工程项目，且上诉人程某代表湘西自治州紫源工程勘察有限公司与孙某、曹某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
（10）临武县三合乡天和铅锌矿（法人代表蒋知生）于2004年9月28日向一总队出具的书面报告；一总队于2004年10月8日收蒋知生交地质资料费39万元的收款凭证、现金缴款单；一总队2005年1月1日探矿权变更、延续保留申请登记表。
（11）临武县兴盛矿产资源储备服务中心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临武县矿产开心综合服务中心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临武县南吉岭铅锌矿普查2005年工作设计书。
（12）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租赁合同、一总队出具的富都租赁情况说明证明，刘某甲于2004年5月12日与地勘局原二三八队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后二三八队更名为一总队，原《房屋租赁合同》继续有效；2004年至2011年一总队共收到租金2804048元。
（13）郴州市神农园酒店有限公司、郴州市神农园酒店有限公司九天商务宾馆企业注册登记资料、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书；一总队出具的神农园酒店租赁情况说明证明，省地勘局原二○六队将郴州市七里大道旁的综合楼整体租赁给李某甲、李某己使用；2004年8月至2013年12月收到租金4366501元。
（14）一总队与省地研院签订的钻探工程施工合同、记帐凭证。
（15）一总队记帐凭证、发票证明，一总队向上诉人程某行贿1.5万元款项的来源。
（16）上诉人程某的供述，其对上述受贿的事实均供认不讳，且供述的内容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
（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程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涂某、李某丙、肖某、桂某、刘某乙、罗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1月至2013年1月，上诉人程某召集刘某乙、桂某等省地研院班子成员，通过开班子成员会的形式商量决定，以发放院级奖金的名义分三次私分公款812000元。在扣除虚开工程款、材料款、劳务费等发票报帐套取资金而支付的税金成本外，程某、刘某乙、桂某、罗某每人实得146480元，李某丙、涂某每人实得86480元，肖某分得20000元。
（2）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2011年，根据省地研院班子会议决定，由上诉人程某和刘某乙具体安排，其以虚报项目成本的方式套取资金，给程某等班子成员发放“奖金”的情况。
（3）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明，根据上诉人程某和刘某乙的授意，省地研院财务部以虚报项目成本的方式从公益性地勘项目中套取资金形成帐外资金。2013年1月根据省地研院班子成员会决定，由上诉人程某和刘某乙共同安排，其从帐外资金中拿出26万元给程某等人发放“奖金”的情况，其中程某个人分得6万元。
（4）证人邓某、廖某的证言证明，省地研院财务通过虚报项目成本的方式从公益性地勘项目中套取资金形成帐外资金的具体情况。
（5）证人黄某、戴某、毛某的证言证明，省地研院通过汝城县砖头坳项目、浏阳蕉溪岭项目等公益性地勘项目套取资金的情况。
（6）证人王某甲、凌某、伍某乙、马某、杨某、宋某、全某、王某乙的证言证明，省地勘局是国有事业单位，其下属省地研院等二级单位的班子成员自2010年开始只能发放经过地勘局考核后确定的奖金。
（7）证人夏某、谭机乐的证言证明，省地研院班子成员自2010年开始只能发放经省地勘局考核后确定的奖金，及地勘单位执行的财务制度是由国家财政部颁布的《地勘单位财务制度》等情况。
（8）证人李某戊的证言证明，上诉人程某于农历2010年至2013年每年年底给其现金的情况。
（9）省地勘局颁布的《资产经营综合考核暂行办法》、《地勘单位财务制度》等国家法规、规章、文件证明，省地勘局明确规定，下属单位班子成员由局里统一考核兑现奖金，禁止各单位班子成员参与本单位奖金分配。
（10）省地研院自2010年至2013年从国家地质项目套取资金汇总表、项目工作函、任务书证明，省地研院2010年至2013年从国家地质项目套取了资金。
（11）2009年至2013年省地勘局对省地研院等二级单位资产经营考核的文件、地研院奖金发放财务帐据证明，省地勘局对省地研院考核，发放资产经营考核奖和突出贡献奖的情况。
（12）省地研院2010-2013农历年底班子成员会会议记录证明，该院对除了班子成员外的人员和下属单位的资产经营考核及发放除了班子成员外奖金的情况进行了研究和安排。
（13）上诉人程某等人私分国有资产的财务帐据、备查帐、帐外资金说明证明，私分的812000元省地研院财务出帐情况，以及该812000元系公款的事实。
（14）省地研院参与私分的相关人员退缴违法所得的凭证证明，参与私分的相关人员已退缴违法所得。
（15）上诉人程某的供述，其对上述私分国有资产的事实均供认不讳，且供述的内容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
此外，证明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有：
（1）上诉人程某的户籍证明材料；省地勘局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湖南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湖南省有色地质勘查局及其所属事业单位清理规范意见的通知》等文件；省地研院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省地勘局二四五队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省地勘局一总队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省地勘局1995年7月关于吴理明等同志任免的通知；省地勘局二四五队1995年7月关于我队行政领导工作分工情况的通知；省地勘局二四五队1998年2月关于队领导分工的通知；省地勘局二四五队1998年3月关于干部任免的通知；省地勘局二四五队2002年3月关于队领导分工的通知；省地勘局党组2002年7月关于程某等同志任免的通知；省地勘局党组2004年7月关于程某等同志任免的通知；省地勘局一总队2005年1月领导分工的通知；省地勘局党组2008年7月关于伍选华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省地研院2008年9月关于调整院领导分工的通知等书证材料证明，程某的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其历任的职务及其职责。
（2）长沙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侦查员出具的到案经过材料。
（3）侦查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案发后，上诉人程某退缴赃款211480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程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湖南省有色地质勘查研究院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上诉人程某作为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且数额巨大。上诉人程某犯两罪，应数罪并罚。根据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程某的自首情节，可以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程某案发后退缴了全部赃款，可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省地勘局颁布的《资产经营综合考核暂行办法》不是国家规定，且不能用套取资金的财务处理违法违规来否定内部奖金发放的合法性，程某的行为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上诉、辩护理由，经查，省地研院系国有事业单位，程某作为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有资产管理及地质勘查单位财务制度的相关规定，以单位名义套取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其行为应认定为私分国有资产，故该上诉、辩护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程某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曹某、孙某、邝某、欧某、刘某甲、任某谋取利益的上诉、辩护理由，经查，证人曹某、孙某、邝某、欧某、刘某甲、任某的证言分别证明了程某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们在借用公司资质承接项目、缴纳补偿费、申报铅锌矿项目、酒店租赁、租金减免等方面为他们提供帮助、谋取利益，与程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本案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该上诉、辩护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程某收受曹某、孙某所送1万元、任某所送1万元及伍某甲所送1.5万元系人情往来的上诉、辩护理由，经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程某与曹某、孙某等人之间存在人情往来，且其收受上述四人财物时有请托事项，收受的财物数额明显超出了人情往来的范畴，其行为应认定为受贿，故该上诉、辩护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程某2002年至2005年收受的4万元，与2011年底以后收受的2.5万元不能累计计算，因为前4万元与后面2.5万元相差6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前4万元已超过五年的追诉期，对该4万元不应追究刑事责任的上诉、辩护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程某第一次受贿是2003年农历年底，最后一次受贿是2012年春节期间，其受贿行为有连续状态，应从其最后一次受贿行为时计算追诉期限，故该上诉、辩护理由缺乏法律依据，应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唐雪平
审 判 员 刘 舸
代理审判员 赵佳玮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雅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
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或者自诉人提出上诉的，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