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宁民终103号上诉人宁夏沃尔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法定代表人严俊辉，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何建忠，宁夏丰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中宁县鑫迪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法定代表人尹红霞，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国宝，宁夏中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宁武分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负责人刘忠宏，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惠兴旺，宁夏矜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夏沃尔德实业有限公司（简称沃尔德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宁县鑫迪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鑫迪公司）、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宁武分公司（简称一建宁武分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卫民撤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沃尔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建忠，被上诉人鑫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国宝，被上诉人一建宁武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惠兴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9月27日，鑫迪公司（甲方）、沃尔德公司（乙方）、一建宁武分公司（丙方）三方签订《以房抵账协议书》，约定丙方所欠甲方493万元的商品混凝土款由乙方代为支付，以每平米3000元的价格将沃尔德都市花园10号楼3单元13套商品房抵顶给甲方。本协议生效后，上述抵账房屋交由甲方占有、使用、收益、处分，如甲方需出售抵账房屋，乙方必须履行协助义务，为简化手续，方便办理房产证，具体操作办法是由购买人和乙方签订标准商品房买卖合同，买房人将购房款直接交付甲方，乙方有义务协助并确保购房人顺利办理房产证等内容。沃尔德公司未向鑫迪公司交付诉争的房屋。2014年2月11日，鑫迪公司将一建宁武分公司起诉至中宁县人民法院，要求一建宁武分公司除沃尔德公司抵顶的493万元混凝土款外，再支付鑫迪公司混凝土款887202.50元及违约金196071.76元。2014年5月5日，中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中宁民初字第2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建宁武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鑫迪公司混凝土款887202.50元。宣判后，一建宁武分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原审法院于2014年8月14日作出(2014)卫民终字第1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两份判决均确认“2012年9月27日，鑫迪公司、一建宁武分公司及沃尔德公司三方签订了一份《以房抵账协议书》，约定一建宁武分公司所欠鑫迪公司493万元混凝土款由沃尔德公司代为支付，以每平方米3000元的价格将沃尔德都市花园10号楼3单元13套商品房抵偿给鑫迪公司。该协议已实际履行”。沃尔德公司均未被通知参加诉讼。沃尔德公司以上述判决在认定上述事实时未通知沃尔德公司参加诉讼，损害了沃尔德公司的利益为由，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九条之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在鑫迪公司诉一建宁武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中宁县人民法院所作(2014)中宁民初字第259号民事判决及原审法院所作(2014)卫民终字第195号民事判决在确认一建宁武分公司欠鑫迪公司493万元的混凝土款由沃尔德公司的13套房屋进行抵顶且已实际履行时，沃尔德公司均未被通知参加诉讼，沃尔德公司确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现沃尔德公司对上述两份判决提起撤销之诉，关键看上述两份判决是否存在损害沃尔德公司利益的情形。由于鑫迪公司、沃尔德公司、一建宁武分公司三方签订的《以房抵账协议书》合法有效，《以房抵账协议书》上亦有沃尔德公司代理人签名并加盖沃尔德公司公司印章，说明沃尔德公司对于用其开发的沃尔德都市花园10号楼3单元13套商品房抵顶一建宁武分公司欠鑫迪公司493万元的商品混凝土款的事实是知情并认可的。因此，上述两份判决确认的“2012年9月27日，鑫迪公司、一建宁武分公司及沃尔德公司三方签订了一份《以房抵账协议书》，约定一建宁武分公司所欠鑫迪公司493万元混凝土款由沃尔德公司代为支付，以每平方米3000元的价格将沃尔德都市花园10号楼3单元13套商品房抵偿给鑫迪公司”是沃尔德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损害沃尔德公司的利益。但上述两份判决同时表述“该协议已实际履行”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又因该表述不影响对沃尔德公司用其开发的沃尔德都市花园10号楼3单元13套商品房抵顶一建宁武分公司欠鑫迪公司493万元混凝土款的意思表示的认定，不再撤销。故沃尔德公司提出撤销中宁县人民法院(2014)中宁民初字第259号民事判决书、原审法院(2014)卫民终字第19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2012年9月27日，鑫迪公司、一建宁武分公司及沃尔德公司三方签订了一份《以房抵账协议书》，约定一建宁武分公司所欠鑫迪公司493万元混凝土款由沃尔德公司代为支付，以每平方米3000元的价格将沃尔德都市花园10号楼3单元13套商品房抵偿给鑫迪公司。该协议已实际履行”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沃尔德公司提出判令一建宁武分公司欠鑫迪公司的混凝土款由一建宁武分公司承担，沃尔德公司不承担偿还义务的意见，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一款（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沃尔德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52元，由沃尔德公司负担。沃尔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卫民撤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鑫迪公司、一建宁武分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是原审判决对事实认定错误，从而做出了错误的判决结果。本案诉争房屋已于2015年1月出售给案外人杨静宁，杨静宁备案登记后将其中的5套房屋出售给案外其他人并做了备案登记。原审判决认定没有损害上诉人的利益显然错误，必然导致未来审判和执行过程中的矛盾问题，致使将诉争房屋再判给鑫迪公司无法执行的问题。二是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原审中出示的证据4、证据5的认证和采信错误，从而导致做出错误判决。上诉人原审中出示的证据4、证据5清楚证实本案诉争房屋已出售并备案登记给案外人杨静宁等人，故中宁县人民法院(2014)中宁民初字第259号民事判决、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卫民终字第195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2012年9月27日，鑫迪公司、一建宁武分公司及沃尔德公司三方签订了一份《以房抵账协议书》，约定一建宁武分公司所欠鑫迪公司493万元混凝土款由沃尔德公司代为支付，以每平方米3000元的价格将沃尔德都市花园10号楼3单元13套商品房抵偿给鑫迪公司。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和“2012年9月27日，一建宁武分公司以13套商品房抵顶鑫迪公司493万元混凝土款，且已实际履行”的事实错误。该错误事实既损害了杨静宁等人作为善意方的民事权益，也损害了上诉人沃尔德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一建宁武分公司的合同权利。三是原审法院对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的收取存在错误。本案的案由是第三人撤销之诉，诉讼标的是撤销部分事实存在错误的中宁县人民法院(2014)中宁民初字第259号民事判决书、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卫民终字第195号民事判决书，并非属于财产性争议案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关于非财产案件交纳诉讼费标准“每件交纳50元至100元”，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不超过100元。原审法院按财产案件收取本案案件受理费13552元显然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鑫迪公司辩称：第一，（2014）中宁民初字第259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卫民终字第195号民事判决书，是鑫迪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起诉一建宁武分公司的一、二审判决书。第二，鑫迪公司与一建宁武分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终审判决，是中卫中院于2014年8月14日作出，二审法院驳回一建宁武分公司的上诉，维持了一审判决。判决生效后，鑫迪公司已经申请中宁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第三，鑫迪公司的法定名称为“中宁县鑫迪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沃尔德公司在一审起诉状及二审上诉状中均错写为“中宁县鑫迪工贸有限公司”。第四，沃尔德公司在本案一、二审中，故意歪曲事实、故意做虚假陈述。沃尔德公司在明知已经将在建的商品房抵偿给鑫迪公司前提下，又将给鑫迪公司抵账的商品房再次抵账给（也许）不知情的第三方，存在“一房二卖”的违法行为和欺诈违法犯罪行为。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确认和采信证据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沃尔德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审法院的判决。一建宁武分公司辩称：第一，完全支持鑫迪公司的答辩意见。第二，鑫迪公司及沃尔德公司谈到的不知情的第三方杨静宁，在一建宁武分公司看来显然是沃尔德公司与杨静宁串通的结果。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法院的判决。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仍坚持原审时的举证、质证意见；均未提交新证据材料。二审查明，沃尔德公司主张涉案的（2014）中宁民初字第259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卫民终字第19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相关事实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并非该两份判决的判决主文侵害了其合法权益，且其并未对该两份判决的判决主文提起撤销之诉。二审另查明，涉案（2014）中宁民初字第259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卫民终字第195号民事判决书的当事人双方为中宁县鑫迪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与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宁武分公司，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该案中当事人双方争议的问题并不涉及鑫迪公司、沃尔德公司、一建宁武分公司三方于2012年9月27日签订的《以房抵账协议书》，且鑫迪公司作为原告在该案起诉时既已主动扣减了《以房抵账协议书》中以房抵账的493万元，一建宁武分公司对此事实予以认可。（2014）中宁民初字第259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主文为“被告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宁武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中宁县鑫迪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混凝土款887202.50元、违约金98035.88元，共计975238.38元”；（2014）卫民终字第195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主文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还查明，2015年7月15日，中宁县人民法院对该院正在审理的原告鑫迪公司与被告沃尔德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依据鑫迪公司的申请以（2015）中宁商初字第4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沃尔德都市花园10号楼3单元101、102、201、202、301、302、401、402、501、502、601、602、701、702号房屋予以查封。2015年9月11日，沃尔德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一审诉讼。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涉及的焦点问题为：1.沃尔德公司是否对（2014）中宁民初字第259号和（2014）卫民终字第195号买卖合同纠纷案所涉的诉讼标的依法享有全部或部分独立请求权，或者该案的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2014）中宁民初字第259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卫民终字第19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沃尔德公司认为损害其合法权益的相关事实是否为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审理的范围。1.关于沃尔德公司是否对（2014）中宁民初字第259号和（2014）卫民终字第195号买卖合同纠纷案所涉的诉讼标的依法享有全部或部分独立请求权，或者该案的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能够确认，沃尔德公司不是（2014）中宁民初字第259号和（2014）卫民终字第195号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当事人双方诉争标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其对该案所涉的诉讼标的依法不享有全部或部分独立请求权；在（2014）中宁民初字第259号民事案件中，该案当事人双方争议的问题并不涉及鑫迪公司、沃尔德公司、一建宁武分公司三方于2012年9月27日签订的《以房抵账协议书》，且鑫迪公司作为原告在该案起诉时既已主动扣减了《以房抵账协议书》中以房抵账的493万元，一建宁武分公司对此事实予以认可，故该案的处理结果“被告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宁武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中宁县鑫迪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混凝土款887202.50元、违约金98035.88元，共计975238.38元”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沃尔德公司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关于涉案（2014）中宁民初字第259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卫民终字第19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沃尔德公司认为损害其合法权益的相关事实是否为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审理范围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是指判决、裁定的主文，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权利义务的结果。”该条明确规定了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撤销对象，仅限于生效的判决、裁定的主文，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权利义务的结果部分，排除了裁判文书中事实认定、理由等内容。而判决主文是指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判决结果和诉讼费用负担”部分，也即有关判项部分内容。因此，沃尔德公司关于涉案（2014）中宁民初字第259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卫民终字第19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损害其合法权益的相关事实，即：“2012年9月27日，鑫迪公司、一建宁武分公司及沃尔德公司三方签订了一份《以房抵账协议书》，约定一建宁武分公司所欠鑫迪公司493万元混凝土款由沃尔德公司代为支付，以每平方米3000元的价格将沃尔德都市花园10号楼3单元13套商品房抵偿给鑫迪公司。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和“2012年9月27日，宁武分公司以13套商品房抵顶鑫迪公司493万元混凝土款，且已实际履行”，不是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审理范围。综上，原审法院将本案诉争的问题作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立案审理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卫民撤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宁夏沃尔德实业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35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52元，退还宁夏沃尔德实业有限公司。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孙泽诚代理审判员  罗卫江代理审判员  马 月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叶敏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