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民终11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先明，男，1972年12月9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武进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亮文，女，1973年9月23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武进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云，江苏臻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光，男，1971年5月21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雄峰，常州市武进区横山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慧波，常州市武进区横山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先明、朱亮文因与被上诉人周建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苏0492民初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先明、朱亮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周建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王先明系常州市明文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文工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建光系常州市金刚钻石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刚钻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两公司自2010年即开始发生业务往来，但并未签订书面合同，王先明一审提供的对账清单和增值税发票可以证明。故本案主体应该是明文工具公司和金刚钻石公司，一审法院凭一张欠条就认定本案主体适格错误。2、2014年8月21日送货单所载货物系明文工具公司送货给金刚钻石公司的，既然周建光坚持本案法律关系为个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就不应在本案中扣除该货款。3、王先明作为明文工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4月14日邮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给金刚钻石公司，其票面金额2万元应在往来款项中扣除。明文工具公司于2014年3月16日、2014年12月12日、2015年5月21日分别向金刚钻石公司送货9000元、1740元、5400元，于2014年8月12日退货5730元，上述款项应在本案中扣除。4、本案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债务。周建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建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先明、朱亮文支付货款73000元并承担该款自起诉之日起即2016年4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王先明、朱亮文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先明与朱亮文于1996年1月8日登记结婚。2014年2月26日，王先明向周建光出具欠条一份，确认结欠周建光货款73000元，欠条载明：“今欠周建光沙轮款计人民币柒万叁仟元正”，王先明在欠条中签字确认。后周建光催要该款无果，遂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周建光系金刚钻石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先明系明文工具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1月26日，王先明向周建光支付货款10000元。一审审理中，周建光同意从本案中扣除2014年8月21日价值6800元的送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主体是否适格？2、王先明结欠货款金额；3、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于争议焦点1，周建光提交的欠条已明确载明债权人与债务人系周建光与王先明个人，且王先明曾于2014年1月26日以个人名义向周建光支付货款10000元，故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于周建光与王先明之间，主体适格。关于争议焦点2，王先明在欠条中确认结欠周建光款项73000元，因双方均同意从本案中扣除2014年8月21日价值6800元的货款，故依法支持周建光要求给付货款66200元的诉讼请求。关于王先明辩称其于2014年4月14日以邮寄承兑汇票方式向周建光支付20000元的意见，该院认为，王先明虽然提供了快递公司出具的证明，但仅凭该证明及快递封面的品名说明，不足以证明王先明向周建光支付承兑汇票的必然性，故该院对王先明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王先明要求从本案货款中扣除的送货及退货金额（除2014年8月21日的送货）的意见，因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如有纠纷，王先明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对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案涉债务发生于王先明与朱亮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朱亮文、王先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由周建光与王先明约定为王先明个人债务，亦未能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故案涉债务理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由朱亮文、王先明共同清偿。关于周建光的利息主张，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朱亮文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王先明、朱亮文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周建光人民币6620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6年4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周建光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5元，由周建光负担152元，由王先明、朱亮文负担1473元。本院二审期间，王先明、朱亮文提供：金刚钻石公司送货单及生活费预支明细复印件，证明明文工具公司与金刚钻石公司存在业务往来，签收人朱加洪系明文工具公司员工。周建光质证称，因有修改痕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形成于2012年前，周建光一审认可2012年之前确实是明文工具公司与金刚钻石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但是2012年以后为了降低成本，王先明提出以个人名义发生往来，所以之后才会以个人名义出具欠条。本院经王先明、朱亮文申请，向江苏银行常州博爱路支行调取出票人为常州市新华电子有限公司、票号为xx的银行承兑汇票的背书、兑付情况，显示明文工具公司、金刚钻石公司均未在该银行承兑汇票中背书。王先明、朱亮文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并陈述王先明将汇票给了周建光之后，周建光将汇票给了他的生意合作人鲁欢，鲁欢收到汇票后，将汇票给了陈成，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周建光质证称，因该承兑汇票背书均无双方所登记的企业的盖章，故无法证明系王先明支付给周建光的货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诉讼主体资格。周建光提交的欠条显示2014年2月26日王先明以个人名义向周建光出具欠条，载明结欠砂轮款73000元，结合王先明于2014年1月26日从其个人账户向周建光转账支付10000元的事实，应认定案涉债权债务形成于王先明与周建光之间。王先明上诉主张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系明文工具公司与金刚钻石公司，但王先明提供的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形成于2010年至2012年期间，与周建光关于2012年之前由明文工具公司与金刚钻石公司发生业务往来，之后由王先明与周建光个人缔结买卖合同关系的陈述也相互印证，故对王先明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结欠货款金额。王先明主张于2014年4月14日以邮寄方式向周建光交付银行承兑汇票1张，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周建光曾签收邮件，也无法证明周建光或金刚钻石公司曾使用上述银行承兑汇票，故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王先明主张曾于2014年3月16日、2014年12月12日、2015年5月21日向金刚钻石公司送货9000元、1740元、5400元，于2014年8月12日退货5730元，要求将上述款项在本案欠款中予以抵扣，但并未提供金刚钻石公司或周建光签收货物的依据，故仅凭现有证据，对其主张无法支持。（三）关于朱亮文的责任承担。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按照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如果债务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欠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中，朱亮文既未举证证明所欠款项客观上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未举证证明周建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款项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案涉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王先明、朱亮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5元，由王先明、朱亮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裕华审判员  钱 锦审判员  赵玉兵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吴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