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4民终22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斗门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白蕉路3145号商铺（复式一楼及二楼）。
负责人：楚子禾，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志敏，女，198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名东，男，199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藤县，现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嘉盛，男，199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
委托代理人：何国兴，广东大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某。
法定代理人：王中委，男，197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王某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叶圣桂，女，197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王某的母亲。
委托代理人：黄可明，广东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斗门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名东、原审被告李嘉盛、王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5）珠斗法民一初字第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事故发生概况：2015年4月24日02时40分许，李嘉盛驾驶粤Ｃ×××××号小型轿车沿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滨江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驶右转弯时，遇王某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滨江路由北往南方向搭载苏名东行驶，两车发生碰撞，造成王某、苏名东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
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李嘉盛驾车转弯时未让直行车先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苏名东不承担事故责任。
三、受害人概况：苏名东受伤后，被送至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以下简称遵医五院）治疗，经诊断：1、颅脑损伤：左侧颞骨骨折，颅底骨折并脑脊液耳漏，头皮血肿，头皮挫擦伤；2、左股骨上段粉碎性骨折；3、左膝骨折待排；4、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5、左膝韧带半月板损伤。
四、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苏名东要求赔偿医疗费50402.3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原审被告辩称医疗费应提供相应的费用清单予以佐证，后续治疗费过高。经审查，苏名东从2015年4月24日至2015年8月25日在遵医五院住院123天，花费住院费76575元。在本案庭审中，双方均确认，苏名东的住院费76575元中包含平安保险公司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王某垫付的医疗费18000元，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苏名东提供的正式医疗费收费收据，经核算苏名东实际产生的住院费和门诊费合计为78402.3元。
关于后续治疗费。经审查，2015年9月8日，苏名东自行委托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后续治疗费用进行评估。2015年9月16日，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广正司鉴所（2015）法临鉴字第6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伤者苏名东拆除内固定装置的后续治疗费，共需人民币约壹万伍仟元（￥15000元）左右”。原审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故对该鉴定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苏名东诉请后续治疗费15000元，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苏名东的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应为93402.3元（78402.3元＋15000元）。
五、住院伙食补助费：苏名东要求赔偿12300元，按100元／天计算123天；原审被告无异议。经审查，苏名东住院12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300元，原审法院照准。
六、营养费：苏名东要求赔偿营养费3000元；原审被告认为过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苏名东提供的遵医五院2015年8月25日的疾病证明书有医嘱证明“住院期间加强营养”，故苏名东诉请营养费3000元，原审法院照准。
七、护理费：苏名东要求赔偿护理费13735元；原审被告认为过高。苏名东诉称其住院期间由其姐姐苏名月护理，但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护理人的收入状况，参照斗门地区普通护工工资和同类案件的护理费标准，原审法院酌定护理费按120元／天计算。苏名东所举证的遵医五院2015年8月25日的疾病证明书有医嘱“住院期间留陪护壹人”，故苏名东的护理天数为123天。综上，苏名东的护理费应为14760元（120元／天×123天）。苏名东仅诉请护理费13735元，原审法院予以准许。
八、误工费：苏名东要求赔偿误工费12750元，工资按2500元／月计算153天；原审被告辩称，苏名东发生事故时为在校学生，亦未提供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证明等予以佐证，故对苏名东该项诉请不予认可。苏名东诉称其从2014年7至2014年11月在珠海市创诚制衣有限公司担任普工，月收入2600元，工资通过现金形式发放；从2014年12月至事故发生前在珠海前山渔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担任传菜员，月收入2500元，工资通过现金形式发放；上述两份工作均为兼职，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和购买社保。原审法院认为，苏名东事故发生时为珠海市理工职业技术学校三年级学生，其所从事的工作均为兼职，但苏名东已成年，且其所从事的兼职工作具有稳定性和持续性，故苏名东诉请误工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苏名东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于事故发生前一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但其诉请月工资2500元未超过《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餐饮业（37406元／年）的标准，原审法院照准。关于苏名东的误工时间。苏名东提供了医嘱证明其持续误工，其误工天数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5年9月15日为144天。故苏名东的误工费应为12000元（2500元／月÷30天×144天）。
九、交通费：苏名东要求赔偿交通费3000元；原审被告认为过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苏名东虽未提供其住院期间的交通费票据，但根据苏名东的就医时间、地点、次数，苏名东诉请交通费3000元过高，原审法院酌定苏名东的交通费为2500元。
十、残疾赔偿金：苏名东要求赔偿87300元；原审被告辩称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经审查，2015年9月8日，苏名东自行委托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5年9月16日，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广正司鉴所（2015）法临鉴字第6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伤者苏名东因交通事故致：1、左股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其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2、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外出血、多发性颅骨骨折等，其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各原审被告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该鉴定意见书，苏名东的伤残等级为两个十级，综合赔偿系数为11%。
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原审法院认为，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规定，苏名东虽为农村户口，但其长期在城镇居住，其生活来源亦来自城镇，故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故苏名东的残疾赔偿金为77632.06元（35287.3元／年×20年×11%）。
十一、精神损害抚慰金：苏名东要求赔偿10000元；原审被告认为过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次交通事故，李嘉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苏名东不承担事故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苏名东的损害结果及当地的生活水平，苏名东的诉请明显过高，原审法院酌定苏名东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付。
十二、伤残鉴定费：苏名东要求赔偿2100元；平安保险公司辩称鉴定费用不属于保险赔偿责任范围。原审法院认为，苏名东提供了鉴定费发票予以佐证，对苏名东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十三、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王某已垫付苏名东医疗费18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已支付苏名东医疗费10000元。苏名东在本案所诉请的医疗费不包含上述费用。
十四、有关保险合同主体及类型：粤Ｃ×××××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被保险人是王金水。
十五、有关保险合同主要内容：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十六、机动车使用人与其他赔偿义务主体：粤Ｃ×××××号小型轿车的驾驶员是李嘉盛，登记车主是王金水。事故发生前，苏名东与王某一起饮酒后，将其所有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交由王某驾驶。
十七、苏名东的诉讼请求：1、判令三原审被告连带赔偿苏名东各项损失合计209587.3元（包括医疗费50402.3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3735元、误工费12750元、交通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87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100元）；2、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承担上述赔偿责任，且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付；3、判令三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各原审被告是否应对苏名东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及应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交警部门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所依据的事实清楚，理由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对事故中苏名东的损失，各原审被告应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苏名东将其所有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交由未成年且已饮酒的王某驾驶，其在选任驾驶人上存在过错，故苏名东应对自身损失承担部分责任。对事故中苏名东的损失，原审法院酌定由李嘉盛承担70%的赔偿责任，余下的30%赔偿责任部分由王某承担50%的赔偿责任，苏名东自负50%的责任。
王某辩称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应为其预留50%的份额。原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中，苏名东与王某均受伤，根据双方之间的伤情程度，原审法院酌定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为王某预留30%的份额。
平安保险公司辩称，李嘉盛所驾驶的粤Ｃ×××××号小型轿车在事故发生时未年检，属保险公司的责任免除范围，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签订后，协议双方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对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履行了告知义务，且李嘉盛驾驶的车辆未年检与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故保险公司提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理赔的理由不能成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粤Ｃ×××××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平安保险公司已向苏名东赔付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已赔付完毕。苏名东的医疗费9340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0元、营养费3000元，合计108702.3元，扣除平安保险公司已赔付的10000元，余下的赔偿款项98702.3元（108702.3元-1000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范围内按责任比例赔偿苏名东69091.61元（98702.3元×70%），由王某按责任比例赔偿苏名东14805.35元（98702.3元×30%×50%）。
苏名东的护理费13735元、误工费12000元、交通费2500元、残疾赔偿金77632.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合计109867.06元。扣除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为王某预留的30%份额，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苏名东77000元（110000元×70%，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余下的赔偿款项32867.06元（109867.06元-7700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范围内按责任比例赔偿23006.94元（32867.06元×70%），由王某按责任比例赔偿4930.06元（32867.06元×30%×50%）。
综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应赔偿苏名东损失为77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范围内应赔偿苏名东损失为92098.55元（69091.61元＋23006.94元）；王某应赔偿苏名东损失合计19735.41元（14805.35元＋4930.06元），扣除王某已垫付苏名东医疗费18000元，王某仍应赔偿苏名东损失1735.41元（19735.41元-18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苏名东精神和物质损失共77000元；二、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苏名东物质损失共92098.55元；三、王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苏名东损失1735.41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22元，鉴定费2100元，合计4322元（苏名东已预交），由苏名东负担799元，王某负担36元，平安保险公司负担3487元。
一审判决后，平安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改判驳回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内支付苏名东92098.55元，二审诉讼费用由苏名东负担。事实与理由：本起交通事故最大的争议在于本案发生保险事故时，投保车辆行驶证超过检验有效期，属于合同约定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情形。行驶证过期与交通事故是否有直接因果关系，并不能否定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效力。保险合同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车辆无公安机关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车辆损失，保险公司均不负责赔偿的约定。对格式条款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的前提是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存在争议。本案中，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并无歧义，对其理解也无争议。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请支持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
苏名东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
李嘉盛答辩称，根据现行的法律规定，新车免于年检的时间是6年，涉案车辆是在2011年10月份购买登记的新车，即2017年10月份前属于免年检的，至于加盖印章属于履行手续问题。并且事发后，肇事车辆已经及时加盖了交警印章，也证明了该车辆没有任何技术瑕疵的，所以我方认为免年检的车辆就无需检测了。再者，事故发生与车辆是否合格无关。
王某答辩称，认可李嘉盛的意见，另外补充，在一审后，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不在检验的有效期内，相反，车主和驾驶员提供的行驶证证明事故发生时车辆属于检验的有效期内。另外，涉案车辆处于免检期内，根据公安部的相关规定，在免检期内，车辆无需做任何实质的检测，只需要隔两年提交完税证明及交强险单即可领取免检标志及加盖年检的公章。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可知，事故发生系因两车主违反交通规定，并非因车辆的故障，因此，事故发生与车辆是否合格无关。若任由保险公司免去其承担的保险责任，会加重投保人的责任。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粤Ｃ×××××号车为小型普通客车，注册登记日期为2011年10月14日。事发前一次检验记录：检验有效期至2013年10月，事发后一次检验记录：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10月。
二、粤Ｃ×××××号车的车主于2014年10月14日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10月14日。其中，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保险条款（2009版）中第一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中第三条规定：“发生意外事故时，保险车辆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二）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检验未通过”。
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在于平安保险公司应否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第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明确本次事故中李嘉盛承担主要责任的原因是驾车转弯时未让直行车先行，由此可知，事故的发生并非车辆技术性能发生问题所导致。第二，李嘉盛驾驶的粤Ｃ×××××号车检验有效期至2013年10月，粤Ｃ×××××号车本应在2013年10月前进行一次年检，而该车没有进行年检，但是按购买保险的流程，购买保险时保险公司要车主提供车的行驶证，粤Ｃ×××××号车车主王金水在2014年10月购买保险时，平安保险公司应当明知该车没有按期年检，其仍为该车进行承保，视为自愿承担粤Ｃ×××××号车未年检的风险。第三，根据公安部、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发布的《关于加强和改进机动车检验工作的意见》第11条的规定：“试行非营运轿车等车辆6年内免检，自2014年9月1日起，试行6年以内的非营运轿车和其他小型、微型载客汽车（面包车、7座及7座以上车辆除外）免检制度。对注册登记6年以内的非营运轿车和其他小型、微型载客汽车（面包车、7座及7座以上车辆除外），每2年需要定期检验时，机动车所有人提供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凭证、车船税纳税或者免征证明后，可以直接向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申请领检验标志，无需到检验机构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粤Ｃ×××××号车在事故发生时注册登记时间为4年，属于6年内免检车辆，在2017年10月前，粤Ｃ×××××号车也无需再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事故发生时，粤Ｃ×××××号车应推定为安全技术合格，不属于保险条款中规定“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检验未通过”的情形。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平安保险公司要求免赔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22元，由平安保险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灵
代理审判员 黄汉源
代理审判员 黄夏莉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