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江陵刑初字第00121号
公诉机关江陵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甲，某甲燃气有限公司业务员。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4月29日被监视居住。
被告人蔡某甲，江陵县某乙液化气站股东。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监视居住。
被告人刘某，江陵县某丙液化气站法定代表人。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4月29日被监视居住。
江陵县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刑诉（2015）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蔡某甲、刘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凡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甲、蔡某甲、刘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以来，江陵县某乙液化气站、江陵县某丙液化气站与某甲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甲公司”）素有业务往来。2014年9月6日，某甲燃气有限公司业务员李某甲根据客户需要向江陵县某乙液化气站销售添加二甲醚的液化石油气19.495吨，价值111355.44元，向江陵县某丙液化气站销售添加二甲醚的液化石油气16.71吨，价值95447.52元。上述液化石油气被江陵县公安局查封后，某丙液化气站刘某、某乙液化器站蔡某甲在明知不能销售的情况下，仍加价全部销售给附近居民。经检验，某乙液化气站、某丙液化气站向某甲燃气有限公司购进的液化石油气二甲醚含量为19.9%（v／v），不符合GB11174-2011标准规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甲、蔡某甲、刘某在产品中掺杂、掺假、致使产品质量不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的质量要求，销售金额达五万元以上，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之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某甲、蔡某甲、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
经审理查明，江陵县某乙液化气站、江陵县某丙液化气站均与某甲公司长期有液化石油气买卖业务往来。2014年9月6日，上述两液化气站的被告人蔡某甲、刘某共向某甲公司的被告人李某甲购入总价值为206750元含有二甲醚的液化石油气36.205吨，该液化石油气被公安机关查封后，仍被蔡某甲、刘某予以销售。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4年9月6日，江陵县某乙液化气站的蔡某甲以液化石油气每吨6095元的价格（含35元充装费、130元运费）、二甲醚每吨4180吨（含200元充装费、130元运费）的价格，通过某甲公司业务员李某甲购进19.495吨二甲醚含量为20%的混合液化石油气，实际支付货款111300元。该液化石油气经运送至江陵县某乙液化气站后，于同日被江陵县公安局以涉嫌销售伪劣产品予以查封。经鉴定，江陵县某乙液化气站购买的液化石油气二甲醚含量为19.9%（V／V），不符合GB1174-2011标准规定。随后，蔡某甲在明知液化石油气不符合国家规定质量标准的情况下，仍以每坛95元至110元的价格销售给周边居民，销售金额共计150095元。
2.2014年9月6日，江陵县某丙液化气站的刘某以液化石油气每吨6095元的价格（含35元充装费、130元运费）、二甲醚每吨4180吨（含200元充装费、130元运费）的价格，通过某甲公司业务员李某甲购进16.71吨二甲醚含量为20%的液化石油气，实际支付货款95450元。上述混合液化石油气经运送至某丙液化气站后，于同日被江陵县公安局以涉嫌销售伪劣产品予以查封。经鉴定，江陵县某丙液化气站购买的液化石油气二甲醚含量为18.3%（V／V），不符合GB1174-2011标准规定。随后，刘某在明知液化石油气不符合国家规定质量标准的情况下，仍以每坛105元至115元的价格销售给周边居民，销售金额共计115896元。
另查明，2014年9月6日，被告人蔡某甲、刘某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至江陵县公安局办案中心，经讯问，对销售含二甲醚的液化石油气的事实供认不讳；2014年9月7日，被告人李某甲经口头传唤至荆门市公安局团林派出所，经讯问，李某甲对销售含二甲醚的液化石油气的事实供认不讳。2015年4月29日，公安机关暂扣被告人李某甲资金400000元、暂扣被告人蔡某甲资金300000元、暂扣被告人刘某资金20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江陵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江陵县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
2.江陵县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9月6日17时许，该队发现车牌为鄂H×××××的槽罐车向江陵县某丙液化气站运送的液化石油气中可能含有二甲醚，将车辆控制后，又将某丙液化气站法人刘某口头传唤至局办案中心，经讯问，刘某对向某甲公司购进含有二甲醚的液化石油气的事实供认不讳；2015年4月16日，该队民警发现，对某乙液化气站查封的19.495吨含有二甲醚的液化石油气被蔡某甲销售，将其口头传唤至局办案中心，经讯问，蔡某甲对销售含有二甲醚的液化石油气的事实供认不讳。2014年9月6日，该队民警发现某甲燃气有限公司销售给江陵县某丙液化气站、某乙液化气站的液化石油气中含有二甲醚，次日，将涉嫌销售含有二甲醚液化石油气的李某甲口头传唤至荆门市公安局团林派出所，经讯问，李某甲对销售含二甲醚液化石油气的事实供认不讳。
3.证人邹某甲证言证明：2003年起，邹某甲和蔡某甲合伙经营某乙液化气站，邹某甲负责进货和销售，蔡某甲负责安全技术。2014年7月，江陵县某丙液化气站的刘某拿了份《湖北省地方标准液化石油气二甲醚混合气体》的文件过来，并提议到江陵县质监局问下看可不可以销售混合燃气。经刘某询问质监部门的工作人员，答复称可以按照文件规定的标准经营，但需要公示。2014年9月5日，邹某甲打电话向某甲公司李某甲订购了20吨二甲醚含量为20%液化石油气。次日上午6、7时，鲁姓司机送来19.495吨液化石油气。购进的金额为111355.44元，实际支付货款111300元，扣除李某甲之前收的2700元的现金，余款通过银行转账支付。
4.证人黄某、肖某、邹某乙的证言证明：黄某、肖某、邹某乙在某丙液化气站工作，法人代表是刘某，由刘某负责货源。2014年9月6日，某丙液化气站从荆门进了一罐19.495吨的液化石油气，黄某、邹某乙、肖某准备卸货的时候被公安民警带走。上述液化石油气购进价格共计111355.44元，每坛气售价105元至115元，均重量13公斤。
5.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杜某是某甲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的经营范围是销售液化石油气、二甲醚和混有二甲醚的液化石油气。公司在荆门市某炼油厂或者西安某炼油厂购进液化石油气。在荆门某丁购进二甲醚，然后通过仪器将液化气分等级销售，还有就是按照客户的要求将二甲醚混入液化石油气中销售。此产品销售时没有明确标名称，但是过磅单记载入账，因为近两年是李某甲在负责业务，杜某按照客户要求混入二甲醚，但是二甲醚的含量不会超过20%，并按照客户要求找物流公司装货，具体联系业务的是李某甲，他联系罐车司机来了以后，李某甲跟罐车司机开装车单后罐车过磅称重，周某甲开过磅单，司机按李某甲的要求做。先装入二甲醚再装入石油气，具体装入比例都是李某甲按照客户要求计算好后装入罐车以流量计来掌握比例然后就发货。货到后客户过磅称重按实际到货量分别计算液化石油气和二甲醚的货价再加上运费就是总货款。曾听某丁集团的人说可以添加不超过20%，的二甲醚，杜某知道江陵县有多个气站。其认为公司销售含20%的二甲醚液化气不违法，因为文件规定可以销售。
6.证人鲁某甲、鲁某乙的证言证明：两人一起给某丙液化气站送液化石油气，刚送到便被抓了。
7.江陵县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扣押清单、搜查笔录（某甲及某乙液化气站、某丙液化气站）、现场照片、过磅单、销售单据（某丙液化气）。
8.江陵县公安局出具的江公（人民）封字（2014）08号、09号查封决定书证明：江陵县公安局于2014年9月6日以涉嫌销售伪劣产品分别查封刘某从某甲公司购进的16.71吨混合液化气；某乙液化气站（邹某甲）从某甲公司购进19.495吨混合液化气。
9.湖北省荆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荆检字（委托）第2014-09231号检验报告证明：江陵县某乙液化气站储存的液化石油气，经检验，二甲醚含量为19.9%（V／V），不符合GB1174-2011标准规定。
10.湖北省荆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荆检字（委托）第2014-09232号检验报告证明：江陵县某丙液化气站储存的液化石油气，经检验，二甲醚含量为18.3%（V／V），不符合GB1174-2011标准规定。
11.湖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业务交易凭条、收据证明：2014年9月6日，邹某甲、刘某分别向某甲公司支付货款108600元、95450元。
12.江陵县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提供的湖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发布的液化石油气二甲醚混合燃气DB42／T736-2011标准及关于废止《液化石油气二甲醚混合燃气》地方标准公告证明：2011年9月1日，湖北省质量监督局发布湖北省地方标准，确定液化石油气中二甲醚的含量小于、等于20%；2014年2月11日，湖北省质量监督局对《液化石油气二甲醚混合燃气》地方标准予以废止。
13.江陵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及江陵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两部门及其工作人员并未答复刘某等人是否可以销售添加二甲醚液化气一事。
14.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证明：江陵县公安局暂扣被告人李某甲400000元、蔡某甲300000元、刘某200000元。
15.视听光碟1张。
16.被告人李某甲、蔡某甲、刘某的身份信息。
17.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证明：李某甲是某甲公司的业务员，李某甲按照客户对二甲醚的需求量向某丁集团购买再安排槽车去装载。客户是直接与某甲公司结算，价格是当天的市场价格加运费、装卸费（共130元每吨）构成，市场价是某丁集团的出厂价，没有差价，只是加收了装卸费和运费，二者加起来是每吨130元。客户买添加二甲醚的混合气是因为二甲醚比较便宜，客户可以从中赚取差价。2014年9月6日，气价报价为每吨5930元，加上每吨35元的充装费、130元的运费，销售价格为每吨6095元，二甲醚的报价为每吨3850元，加上每吨200元的充装费、130元的运费，销售价格为每吨4180元。销售给某乙液化气站19.495吨二甲醚含量为20%的液化石油气，销售金额为111355.44元，实际收到货款111300元；销售给某丙液化气站16.71吨二甲醚含量为20%的液化石油气。
18.被告人蔡某甲的供述证明：江陵县某乙液化气站由蔡某甲、邹某甲共同经营，蔡某甲负责销售管理，邹某甲负责联系。2014年8月，江陵县某丙液化气站的刘某拿了份《湖北省地方标准液化石油气二甲醚混合气体》的文件过来，称可以按照文件规定的标准销售混合二甲醚的液化气。因为二甲醚的价格比液化石油气的低，再加上听说这混合气体比纯液化石油气烧的好，于是某乙液化气站向某甲公司购买20吨混合二甲醚的液化气。同年9月6日，某甲公司运来了19.495吨气，在销售混合气时价格没有变动，但有公示。某乙液化气站有3个储气罐，1号罐和2号罐是25个立方，各可以储存14吨液化气，3号罐是2立方，用于储存残液。当时购买的混合气体装在1号、2号两个罐里，根据储存罐的液位线判断2号罐里有13吨，1号罐里有6.495吨。当时公安民警查封的液化气体经蔡某甲销售。1号罐是春节前以110元／瓶卖的，2号罐的是95／瓶卖的，当时购买这些混合气体花了111355.44元，销售收入150095元。
19.被告人刘某的供述证明：自己是某丙液化气站的法人代表，刘某负责进气及日常工作，该站存储量28吨，有5个存气罐，其中有2个作废，使用的3个中，有2个是25立方的容积，各可以装10吨，另1个是20立方，其经营的液化气添加二甲醚，比例是20%。2014年9月5日，刘某电话联系李某甲，让李某甲送15吨至20吨气，以送来量为准。并要求购进的气内添加20%的二甲醚，其中，液化气每吨5965元，二甲醚4150每吨，另外液化气和二甲醚的总重量每吨收取135元的运费。以前购进的气有时候加二甲醚，有时候不加，加了二甲醚的也当石油气卖了。液化气和二甲醚的差价在1500元波动。某丙液化气站的气一直是找某甲公司进货，9月6日订购的液化气有16.71吨，其中二甲醚含有3.342吨，购进的价格为95450元。上述混合液化气被查封后，经刘某予以销售，销售收入115896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蔡某甲、刘某作为液化石油气的销售者，明知在液化石油气中掺入二甲醚不符合国家规定的质量标准，仍予以销售，其中，李某甲的销售金额为206750元；蔡某甲销售金额为150095元；刘某销售金额为115896元，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江陵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对被告人李某甲、蔡某甲、刘某均应予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李某甲、蔡某甲、刘某经公安机关传唤，如实供述其罪行，且能当庭自愿认罪，是坦白，对其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蔡某甲、刘某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对其均可适用非监禁刑罚。对被告人李某甲违法所得的206750元、蔡某甲违法所得的150095元、刘某违法所得的115896元，由暂扣机关依法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甲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34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履行）。
二、被告人蔡某甲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751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履行）。
三、被告人刘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8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履行）。
四、对被告人李某甲违法所得的206750元、蔡某甲违法所得的150095元、刘某违法所得的115896元，由暂扣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玉成
人民陪审员 张中训
人民陪审员 沈义荣
二〇一六年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 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