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中法民二终字第6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南海栢高装饰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法定代表人林卫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丽茹，广东韩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亮，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中鹏热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法定代表人ＸＸ富，经理。
委托代理人安爱平，该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华敏，广东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栢高装饰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栢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中鹏热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鹏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3）佛南法丹民二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驳回栢高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栢高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价款13万元及利息（以13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3月1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付清款项日止）予中鹏公司；三、栢高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鉴定费用66880元予中鹏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收取10398.26元，反诉受理费3199.48元，均由栢高公司负担。
上诉人栢高公司上诉提出：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
（一）原审判决认定“合同签订后，中鹏公司依约定按时为栢高公司建造窑炉生产线，提供配套设备，该窑炉生产线已依约建造”与事实不符，属认定事实错误。栢高公司与中鹏公司在《窑炉工程方案合同》中约定“2011年4月l5号窑炉具备点火条件”，但根据中鹏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窑炉的挡火板、陶瓷棍棒、钢棒等一系列工作在2011年6月27日才完工，且侧板制作要在7月5日才能完工。据此，中鹏公司并没有按合同约定按时为栢高公司建造窑炉生产线。
（二）原审判决认定“鉴定报告结论已经表明窑炉生产线升温阶段的输入功率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与事实不符，明显是对《窑炉质量鉴定报告》理解错误。《窑炉质量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为在选择特定生产工艺流程时，争议窑炉生产线升温阶段的输入功率能够满足双方合同约定，而正常使用阶段其输入功率基本大于250KW。上述鉴定结论已清楚表明在升温阶段，只有在选择特定的生产工艺流程时，输入功率才能够满足双方合同约定。
（三）原审判决认定“正常使用阶段大约250KW（此参数以设计后数值为准）应理解为250KW的功率值按照设计后的数据为准，因此该鉴定结论并不能证明其不符合合同约定”，明显是对《窑炉工程方案合同》理解错误。2010年12月28日，栢高公司与中鹏公司在《窑炉工程方案合同》中约定“装机容量（正常使用阶段）大约250KW（此参数以设计后数值为准）。”2011年6月27日，中鹏公司在向栢高公司发出的《栢高装饰制品有限公司（F038A11）电窑点火准备事项》函件中，明确告知栢高公司，其为栢高公司安装的窑炉总装机容量约280KW和正常使用时装机容量约150—190KW。据此，150—190KW为设计后的数值，窑炉装机容量应以280KW和正常使用时装机容量约150-190KW为准。
原审判决将“装机容量（正常使用阶段）大约250KW（此参数以设计后数值为准）”理解为“250KW的功率值”按照设计后的数据为准，明显是错误理解。《窑炉质量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为正常使用阶段窑炉生产线输入功率基本大于250KW，此数值远远超出设计后的数值l50—190KW。因此，涉案窑炉明显严重不符合双方约定。但原审判决却认定“该鉴定结论并不能证明其不符合合同约定”，明显是错误的。
（四）原审判决确认“因为双方在合同中并没有约定该窑炉生产线设备具备全自动控制功能，因此该结论并不能认定中鹏公司生产的窑炉生产线不符合合同约定”与事实不符，属认定事实错误。栢高公司与中鹏公司在《窑炉工程方案合同》中已明确约定窑炉具有监控系统功能，因此，中鹏公司为栢高公司建造的窑炉应具备全自动控制功能。
二、中鹏公司为栢高公司建造的窑炉严重不符合双方约定，栢高公司根本无法使用该窑炉进行生产，栢高公司有权解除《窑炉工程方案合同》，中鹏公司应向栢高公司返还已付货款520000元及利息。
三、中鹏公司为栢高公司建造的窑炉严重不符合双方约定，栢高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剩余款项，原审法院判决栢高公司向中鹏公司支付l3万元及利息和鉴定费用66880元，明显错误。本案中，中鹏公司逾期为栢高公司安装窑炉，且窑炉的功率严重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栢高公司根本无法使用该窑炉进行生产，中鹏公司应对栢高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其无权再向栢高公司主张剩余款项。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解除栢高公司与中鹏公司于2010年l2月28日签订的编号为JP10ll03的《窖炉工程方案合同》；二、中鹏公司返还栢高公司已付货款520000元及自2011年1月1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给栢高公司（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3年3月4日为68937．66元）；三、赔偿栢高公司经济损失70887.60元；四、驳回中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五、中鹏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中鹏公司辩称：一、中鹏公司不存在迟延履行合同的情况。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双方关于窑炉设计、交付的时间约定仅是要求在2011年4月15日窑炉具备点火条件，但并没有约定何时升温热调试、试产。
从中鹏公司在一审提供的窑炉专家、科达机电的总工程师的调查笔录可知，依据窑炉行业的惯例，窑炉具备点火条件是指冷调试合格后进行热调试前的一种状态，而非投产，在具备点火条件的情况下，需要使用方配备电等外部条件，方能才进行热调试，而在热调试过程中，亦可以发现一些新问题，从而进行调整，或基于使用方的新增要求进行整改。就涉案窑炉而言，从中鹏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即会议记录、工程日志均可看出，涉案窑炉在2011年4月15日已具备点火条件。事实上，在栢高公司接完窑炉点火所需用电后，涉案窑炉在2011年4月底曾进行首次通电调试，这亦可以说明中鹏公司已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了相应的义务。
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在热调试期间，栢高公司一直对于窑炉提出新增要求及修改意见，如增加挡火板，将窑底棉毯拆除，加高铝砖，铺堇青石板，增加观察孔等。随后中鹏公司一直与栢高公司就窑炉的整改进行沟通，虽然合同并没有约定热调试及试产、投产的时间，但中鹏公司作为窑炉的生产方，一直在催促栢高公司配合进行热调试，因为当时正值南海区工业限电期间，栢高公司无法确保足够的用电，因此，窑炉的热调试在断断续续的进行，这一事实亦可以从中鹏公司提供的窑炉电脑数据可以看出。在2011年9月，涉案窑炉已完全符合栢高公司的要求，经过试产已进入正式投产阶段，这可以从现场的照片看出来，当时员工都在进入了正常的生产流程。
因此，栢高公司称中鹏公司没有依约按时为其建造窑炉生产线与事实不符，在2011年4月15日涉案窑炉已具备了点火条件。至于栢高公司在上诉状中所提及的挡火板等工作是其在首次热调试后增加的要求，而侧板则是因为栢高公司要求增加观察孔而不得不重新制作，这些工作均已超过了合同的约定范围，并不能因此而认为中鹏公司未按时完成合同义务，更何况合同并未约定热调试的完成时间及试产时间。
二、涉案窑炉符合合同约定的各项参数，不存在无法使用的情况。
（一）关于升温阶段窑炉的功率。不论是栢高公司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还是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其鉴定结论都显示涉案窑炉在升温阶段的功率是符合合同约定的。
（二）关于正常使用阶段窑炉的功率。法院委托鉴定的鉴定机构所作的鉴定报告中关于“选择特定生产工艺流程时，正常使用阶段其输入功率大于250KW”的结论并不能证明窑炉不符合合同约定，事实上，涉案窑炉在正常使用阶段的功率是符合合同约定的，理由如下：
1.正如鉴定机构在作出结论时所适用的定语“选择特定生产工艺流程”，这表明在不同的工艺流程情况下，结果是会截然不同的。事实上，栢高公司自行委托鉴定机构所作的鉴定报告已明确反映涉案窑炉的功率不论在升温阶段或正常使用阶段均是符合合同约定的。
2.鉴定报告没有提及栢高公司在鉴定现场的行为对于鉴定结论的影响。在2013年10月25日的鉴定现场，虽然经过多方的沟通及中鹏公司的坚持，最终由中鹏公司一方操作窑炉，但是栢高公司对于本次鉴定仍进行诸多干扰，为达到其要求解除合同的目的，故意提出诸多的限制，直接影响到最终的结果。具体可通过以下公式得到体现：
窑炉参数：窑长37．8米、10月25日试产过程的垫板规格300＊300、试产的产品规格：23毫米＊23毫米、每排放三垫板、每块垫板可放产品144块（12＊12）
（1）按烧成周期55分钟计算
计算如下：37．8米窑长÷0.3米垫板宽×3块垫板×l44块产品×（24小时×60分钟÷55分钟）×（0.023×0.023）单块产品面积=753.89平方米／天
（2）按烧成周期45分钟计算
计算如下：37．8米窑长÷0.3米垫板宽×3块垫板×l44块产品×（24小时×60分钟÷45分钟）×（0.023×0.O23）单块产品面积=921.42平方米／天
按照lO月25日的试烧产品、垫板规格及工艺设置，烧制23×23×4毫米厚的产品，在将烧成周期调整为62分钟的情况下，即可达到660平方米／天，但鉴定当天的烧成周期却设定为45分和55分，此设置必然导致输入功率增大。正如鉴定报告所述，烧成周期长，其烧成温度要求相应降低，输入功率较小，在将烧成周期设置为62分钟的情况下，既可以满足日产660平方米的要求，亦可以达到正常使用阶段功率约为250KW的要求。这一点亦可以通过栢高公司委托佛山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中心对于争议窑炉所作的Q13-WT0741号《检验报告》的第4页第1项输入功率的检测结果可知，按照其垫板规格，在烧成周期为64.17分钟的情况下，平均输入功率为248KW。
因此，鉴定报告中关于争议窑炉正常使用阶段其输入功率基本大于250KW的认定过于片面，没有综合分析合同约定的窑炉各项参数及实际检测过程中所使用的垫板等工具的规格，亦没有考虑争议窑炉的烧成周期是可调周期且日产量为660平方米的要求，而只是将烧成周期45分钟作为要求正常生产阶段功率为250KW的唯一检测要求，这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事实上，只要操作方式得当、工艺设置合理，对于正常使用阶段即可使窑炉各项指标均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从栢高公司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可以看出，涉案窑炉在正常使用阶段的功率亦是符合合同约定的。
3.正如原审判决的认定，涉案合同对于正常使用阶段的功率只是约定了一个概数，随后特别注明此参数以设计后数值为准。因此，即使按原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所作的鉴定结论，亦不能证明涉窑炉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更何况，该鉴定结论本身并不是窑炉质量的真实反映。
（三）2011年6月27日《栢高装饰制品有限公司（F038A11）电窑点火准备事项》的传真函件中关于功率的数据只是在窑炉调试过程中提出的一个期望数据，并非窑炉的最终设计数据。
首先，2011年6月27日，中鹏公司在2011年4月进行初次调试后，根据该次热调试的情况及栢高公司的要求，对窑炉进行了一些调整。此时，中鹏公司发函要求栢高公司配合再次点火调试，这一过程中说明了此时窑炉仅处于一个调试过程中，该数据只是一个调试过程的期望值，此时窑炉调试尚未完成，是否还有变更尚不得而知，亦没有最终验收。因此，该传真函件中的数据并不是最终的设计数据。
其次，在2011年6月27日前后，涉案窑炉尚处于热调试后的调整阶段，在此过程中，栢高公司对于窑炉提出了诸多与原合同不符之要求，该传真函件中的期望数据并不能作为验收窑炉的最终依据，这是双方都清楚的，这也是为何栢高公司在起诉时仍以合同约定的正常升温阶段大约250KW为依据。若如栢高公司所言，该传真函件中的数据是双方最终确认的数据，其为何在起诉当时没有任何的表示。因此，中鹏公司认为栢高公司将调试过程中的一个预计值（期望值）认为是设计后的数值与事实不符，且没有任何依据。
（四）涉案合同从未约定窑炉应当具备全自动控制功能，栢高公司认为窑炉应当具备该功能是其对于合同的错误理解。
纵观整份合同，没有任何条款约定涉案窑炉应当具备全自动控制功能，这亦反映在鉴定机构的鉴定报告中。监控系统与全自动控制功能是完全不同的概念，栢高公司明显是在混淆概念，其认为涉案窑炉应当具备全自动控制功能是没有依据的。另外，鉴定机构提及的人工操作繁琐这一观点没有考虑到升温时间，由于鉴定时间方面的限制，为了加快升温时间，所以才进行反复的人工操作，以实现在短时间内升温生产（10月25日的鉴定中从升温到生产只用了2小时），如果平时升温，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在温控表上事先设定好升温电流范围，分不同区段逐段升温，是可以相对自动升温的。
三、栢高公司在2011年9月至2012年10月长达一年时间在使用涉案窑炉过程中没有提出任何质量异议亦可以说明了窑炉质量不存在问题。
栢高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出“窑炉根本无法使用”，这明显与事实不符。从一审证据可以看出，在2011年9月升温试产后，栢高公司一直在使用涉案窑炉，且从未提出过任何的质量异议，直至2012年lO月。此外，通过原审法院及鉴定机构从涉案窑炉电脑主机中提取的数据以及中鹏公司提供的照片可以看出，涉案窑炉自2011年9月后一直是在正常的投产运作。试问，若窑炉一直存在质量问题，为何这么长时间栢高公司都不提出任何异议，这明显不合常理。相反，从栢高公司在长达一年的使用期间不提任何质量异议的事实可以佐证涉案窑炉不存在质量问题。
四、中鹏公司已依约完成的窑炉设计、交付义务，但栢高公司却没有依约履行付款义务，且不配合对窑炉进行验收，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关的违约责任。
根据合同的约定，栢高公司按合同正常付款，是执行合同的先决条件，付款进度为：合同签字后，支付合同总价的30％预付款；砌筑到辊孔砖时两天内，再付合同总价的30％；窑炉具备发货条件两天内，再付合同总价的20％；窑炉冷调试后，具备点火条件两天内，再付合同总价的l0％；窑炉验收后，按每个月付不少于合同总价的5％付款，分2个月付清余款。栢高公司在设备生产一个月内，负有开具验收合格证给中鹏公司的义务。
合同签订后，中鹏公司依约按时建造窑炉生产线，提供配套设备，该窑炉生产线已依约建筑并交付栢高公司，且在2011年8月17日即最后一次试产前将窑炉的操作手册等文件交付给栢高公司，栢高公司却未依约按时履行付款义务，在2011年1月l5日才支付第一笔款项195000元，延迟了18天，在2011年3月11日支付了325000元，至今尚欠l30000元。此外，自2011年9月投产起，栢高公司一直不配合对窑炉进行验收，不向中鹏公司开具合格证。栢高公司不按时付款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在此情况下，中鹏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有权推迟后续的调试行为，但中鹏公司考虑到双方的合作关系，仍尽力为其调试窑炉，并根据栢高公司的新增要求修改窑炉，尽可能满足栢高公司提出的各项超出合同约定的要求。由此可见，中鹏公司已完全履行了合同的约定，相反栢高公司至今未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栢高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除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1年9月6日，栢高公司向中鹏公司发送传真函件，通知其试窑时间为2011年9月8日。2012年10月8日，栢高公司再次向中鹏公司发送传真函件告知其将于2012年10月8日晚对涉案窑炉进行升温检验，并称如中鹏公司未安排人员到场，则视其放对最终检验的相关权利。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作如下分析：
一、关于中鹏公司交付的窑炉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
（一）关于涉案窑炉在升温阶段的输入功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中的“分析说明”部分写明“当采用不同的生产工艺流程，不同的人员进行操作，生产不同规格的产品，窑炉生产线的输入功率都会产生较大的变化。当选择特定的生产工艺流程时，窑炉生产线升温阶段的输入功率能够控制在合同约定的350KW以下”，上述内容说明涉案窑炉生产线在升温阶段的输入功率受到工艺流程、操作人员及生产产品规格的影响，该输入功率在采取特定的生产工艺流程时能与合同约定相符。由于双方并未在合同中对涉案窑炉应采取的生产工艺流程作出限制，故原审法院依据鉴定结论及合同约定认定涉案窑炉在升温阶段的输入功率与合同约定相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涉案窑炉在正常使用阶段的输入功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窑炉工程方案合同》中约定窑炉在正常使用阶段的功率约为250KW（此参数以设计后数值为准），该约定应理解为250KW仅为约数，实际参数应以设计后的数值为准。虽然中鹏公司在2011年6月27日向栢高公司发送的《栢高装饰制品有限公司（F038A11）电窑点火准备事项》传真函件提出“窑炉总装机容量约280KW和正常使用时装机容量约150-190KW”，但该传真函件主要目的在于请求栢高公司配合点火事宜，此时涉案窑炉并未实际调试和点火，故该参数不能作为最终双方确定的参数，且栢高公司在2011年7月19日的传真回复函中也称“原合同升温是350KW，正常使用是250千瓦”，据此可表明双方并未以6月27日传真函件的内容作为确定正常使用阶段功率设计后数值的依据。
（三）关于涉案合同是否约定全自动控制功能。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仅约定窑炉生产线具备监控系统功能，并无约定全自动控制功能，而涉案合同的附件中也对监控系统作出了说明，明确该系统可以实时监控窑炉的各种工作参数与状态，鉴定机构在鉴定报告中也说明“查对窑炉工程方案合同和窑炉安装调试操作手册F038A11，其中并未约定争议窑炉生产方式是全自动生产设备，因此不能认定争议窑炉未具备自动控制功能而不符合双方约定”，故栢高公司以合同约定有监控系统功能即认为涉案窑炉生产线应具备全自动控制功能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分析，栢高公司于2011年9月6日、2012年10月8日两次向中鹏公司发送传真函件，通知其试窑及对涉案窑炉进行升温检验，并称如中鹏公司未安排人员到场则视为其放弃对最终检验的相关权利。若中鹏公司制作的窑炉生产线与合同约定不符，栢高公司在窑炉后交付后一年期间内仍要求检验与常理不符。而且，栢高公司自行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检验报告也显示涉案窑炉生产线在升温阶段和正常使用阶段的输入功率均符合合同约定。因此，原审法院依据鉴定结论认定涉案窑炉生产线符合合同约定并判令栢高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中鹏公司是否依时为栢高公司制作窑炉的问题。因合同约定栢高公司按合同约定付款是执行合同的先决条件，且合同约定中鹏公司在2010年12月前收到30%定金后，应保证在2011年3月30日前完成准备工作，并于4月15日使窑炉具备点火条件，但栢高公司于2011年1月15日才支付该30%定金，故中鹏公司的履行期限应随之往后顺延。而且，从双方往来的传真函件来看，栢高公司均未提出中鹏公司超过约定时间使窑炉具备点火条件，2011年8月2日的传真函件还反映双方对涉案窑炉生产线的修改仍进行协商。因此，栢高公司主张中鹏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使涉案窑炉于2011年4月15日具备点火条件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67.05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栢高装饰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麦嘉潮
审判员 刘 坤
审判员 王 琰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梁碧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