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602刑初101号
公诉机关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侯锐锐，男，1978年12月12日出生于滨州市滨城区，汉族，中共党员，初中文化，原山东滨州市交运集团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工作人员，住滨州市滨城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
辩护人仝学勇，山东纵横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新民，山东滨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滨区检公刑诉[2016]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锐锐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侯锐锐及辩护人仝学勇、李新民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7月11日、同年11月11日，滨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先后两次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延期后，本院于同年12月11日决定恢复法庭审理。本案因案情重大复杂，经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12月份至2014年10月31日，被告人侯锐锐在山东滨州市交运集团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工作期间，利用其负责与滨农科技有限公司货运业务的职务之便，先后多次使用虚报业务、伪造收款收据等手段，从其公司财务部门支取的运费款2086924元，非法占为己有。
1、2010年3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人侯锐锐向交运淄博分公司虚报其为滨农科技运输了79批农药货物，并将虚构的运输车辆信息、司机姓名等通知其公司快运二部工作人员朱某、王某。朱某、王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制作了《预付运费付款单》。侯锐锐使用此《预付运费付款单》在其公司财务部门套取运输运费931644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消费。交运淄博分公司按照程序将向滨农科技开具的票面金额为1036083元的运输发票14张，交给侯锐锐去滨农科技进行业务结算，侯锐锐在收到发票后将发票丢弃。
2、2013年7月，被告人侯锐锐通过私刻公章的小贩，伪造了一张淄博分公司票面金额为50万元的假财务收据。侯锐锐将假收据交给其朋友崔某到滨农科技结算运费。崔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持假收据前往滨农科技结算出一张50万元运费的支票，后崔某将支票交给侯锐锐。侯锐锐将50万元转到自己的银行卡中，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消费。
3、2014年3月至5月，被告人侯锐锐向交运淄博分公司虚报其为滨农科技有限公司运输了45批农药货物，并将虚构的运输车辆信息、司机姓名等通知其公司快运二部工作人员朱某、王某。朱某、王某在不知实情的情况下制作了《预付运费付款单》。侯锐锐使用此《预付运费付款单》在其公司套取运输运费655280元据为己有，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消费。
侯锐锐的行为被公司发现后，公司多次催促其还款，其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4月，利用自己及朋友的账户向交运淄博分公司账户、滨州交运集团联运公司账户、滨州银河物流公司公司账户等账户累计还款1138174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告人侯锐锐供述，证人孙某1、孙某2等人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审计报告、破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侯锐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侯锐锐投案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侯锐锐辩解称：1、指控第1起中，其从公司虚报运费931644元归个人使用，后陆续归还其公司；2、指控第2起中，其在滨农科技有限公司结算运费50万元中19万元交给其公司，剩余31万元归个人使用后陆续归还其公司；3、指控第3起中，其从公司虚报的运费655280元用于归还以其公司名义经营的二手车借款。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2、被告人系自首。
经审理查明：
一、挪用资金
2010年3月至2013年12月期间，被告人侯锐锐在山东滨州市交运集团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以下简称“交运淄博分公司”）工作期间，利用其负责与滨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农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协议、向其公司申报预支货运司机运费、持其公司的运输发票与滨农公司结算回收运费的职务之便，多次使用虚报运输业务手段向其公司申报预支运费931644元，归个人使用；使用伪造收款收据手段挪用资金31万元，归个人使用，共计挪用资金1241644元。被告人侯锐锐2013年12月前归还648792元，2014年10月至2015年4月期间将剩余的挪用资金全部归还。具体分述如下：
（一）2010年3月4日至2013年12月26日期间，被告人侯锐锐虚构以其公司名义为滨农公司运输79批农药货物，通过其公司工作人员朱某、王某根据其提供的虚假车辆信息、司机姓名等制作了79份《预付运费付款单》，其持上述虚假的《预付运费付款单》陆续向其公司申报预支运费共计931644元，归个人使用。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有效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王某（交运淄博分公司快运部副经理）证言，其快运部运输货物流程：与其单位有合作协议的发货方有货需要运输，其单位负责找车，双方签订运输协议。其单位再与驾驶员签订运输协议，发货方给司机开具发货单，司机将货拉到指定地点后由收货方在发货单上签字。其单位与收货方确认后，其单位制作《预付运费付款单》让领导签字同意后去财务预支运费。后将运费通过网银支付给司机，司机将发货单给其单位邮寄过来，其单位开出发票后拿发票、发货单与发货方结账。侯锐锐负责其公司在滨州的业务，其将财务预支的运费（现金）通过其银行卡转给侯锐锐。侯锐锐称《预付运费付款单》中均是真实的业务。
（2）朱某(交运淄博分公司快运部内勤)证言，其在财务部门预支的运费均是按照侯锐锐的要求转到他的银行卡、他提供的司机账户及崔某账户。
(3)孙某2(交运集团财务副处长）证言，2010年，侯锐锐任淄博分公司快运二部经理，负责与滨农公司的货运业务，包括竞标、运价的制定、下浮运价的14%雇佣运输车辆并与车主签订三联运单、申请公司借款支付运费、回款等。根据侯锐锐或内勤的业务借条，预支的运费打到侯锐锐个人账户，要求专款专用。2014年10月，其到交运淄博分公司财务检查时发现滨农公司欠账多，后交运集团与滨农公司对账时发现存在很多虚假业务。
（4）孙某1（2009年12月至2013年6月期间任交运淄博分公司经理）证言，2010年上半年，侯锐锐任交运淄博分公司快运二部经理，负责其公司在滨州的业务。2010年至2013年6月期间，其未发现存在虚构的运输业务，其对《预付运费付款单》系虚假的不知情，其均是按程序签字。2014年9月底，其公司与滨农公司对账时发现侯锐锐存在虚构运输业务的情况。
（5）崔某（华晨物流负责人）证言，2010年至2014年，侯锐锐找其作为交运淄博分公司代理人，负责与交运淄博分公司的合作单位滨农公司联系车辆、协助向司机支付运费等事宜。
（6）谢某（滨农公司物流部工作人员）证言，交运淄博分公司在滨州的负责人是侯锐锐，崔某是交运淄博分公司与其公司直接的业务代理人，负责到其物流部门办理提货手续。
（7）李某证言（滨农公司物流部工作人员）证言与谢某证言一致。
2、书证
（1）交运集团出具的交运淄博分公司回单明细表及预付运费付款单，载明2010年3月4日至2013年12月26日期间，侯锐锐虚报其为滨农公司运输79批农药货物，并制作79份虚假预付运费付款单的情况。
（2）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机动车详细查询结果，载明公安机关根据交运集团提供的侯锐锐虚报的运输业务车辆信息，在公安内部车辆信息网进行查询得知，侯锐锐虚报的运输业务的车辆包括客车、三轮车及货车等多个车型。经过与车主联系，车主不愿意配合公安机关做笔录，但在电话中，车主明确表示不认识侯锐锐，也没给侯锐锐运输过货物。
交运淄博分公司出具的运输发票记账联，载明2010年6月11日至2013年12月17日期间，其公司根据被告人侯锐锐提供的79份《预付运费付款单》出具14张运输发票的情况。
山东滨农科技有限公司发票登记及物流部出具证明，载明其公司未收到交运淄博分公司于2010年6月11日至2013年12月17日期间出具的14张运输发票。
侯锐锐银行卡交易明细，载明其农行62×××13、62×××10、62×××15、62×××66、62×××74账户收支情况。
（6）交运集团出具的收款凭证说明，载明2014年10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侯锐锐通过自己及朋友的账户向其公司账户、滨州交运集团联运公司账户、滨州银河物流公司账户等累计还款1138174元。
3、交运淄博分公司专项审计报告，载明2010年至2013年期间，交运淄博分公司财务账目应收账款记载14笔挂账金额共计1036083元情况如下：2010年5月，挂账金额110000元；2011年6月，挂账金额89959元、131058元；2011年7月，挂账金额14000元；2011年9月，挂账金额164593元；2011年11月，挂账金额25263元；2012年2月，挂账金额60800元、68700元；2012年6月，挂账金额134000元；2012年8月，挂账金额100500元；2012年9月，挂账金额91500元、24500元；2013年1月，挂账金额15010元；2013年12月，挂账金额6200元。交运淄博分公司账面应收滨农公司（包括中农民昌公司和中禾化学公司）运费10566225元（包括为虚开业务开具发票额1036083元），交运淄博分公司账面收款8967915元，滨农公司（包括中农民昌公司和中禾化学公司）付运费金额8689123元。交运淄博分公司账面收款金额大于滨农公司付款金额278792元。
4、被告人侯锐锐供述，1996年其在滨州市交运集团工作。2009年12月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其在交运淄博分公司工作，负责其公司与滨农公司的货物运输业务。在2010年3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其共虚报与滨农公司79批运输业务，向不知情的其公司工作人员朱某、王某提供虚假的运辆信息、司机姓名，朱某、王某制作了79份《预付运费付款单》，其公司依据其提供的《预付运费付款单》陆续向其预支运输费用共计931644元。上述款项其用于偿还个人借款等，后陆续归还公司。
（二）2013年7月10日，被告人侯锐锐通过不知情的崔某持其伪造的公司假财务收据到滨农公司结算出运费50万元，并将该款转入其银行卡内。同年7月12日，被告人侯锐锐将其中的19万元转给其公司财务人员邢某用于偿还预支运费，剩余31万元私自挪用归个人使用。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有效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孙某2(交运集团财务副处长）证言，其公司与滨农公司对账时发现滨农公司于2013年7月10日付给其公司50万元运费的一个收据，其公司没有收到。其公司根据收据号0103903查看交运淄博分公司的账目发现0103903收据系交运淄博分公司开给淄博金晟佳安物业有限公司的水费。公司财务章保管严格，侯锐锐不可能拿到，其认为侯锐锐是私刻财务章。
（2）崔某证言，其作为淄博分公司的业务代理人，侯锐锐经常给其一些收据、结算单，让其去滨农科技有限公司领取结算款。滨农给其开支票，其把支票给侯锐锐。
（3）邢某（交运淄博分公司出纳）证言，2013年7月12日，侯锐锐向其账户转款19万元是侯锐锐返还其公司二手车利润3万元和滨农等公司欠其公司应收运费16万元，其在账目中记载3张单据。
（4）曹某证言，2011年，侯锐锐向其借款5万元。2013年，侯锐锐通过向其农行62×××18账号偿还其5万元。
（5）傅某证言，侯锐锐做二手车生意时向其借款，一般三五天就还，曾经给其打过二张借条，其中一张是2013年6月22日，侯锐锐借现金8万元；另一张是2013年8月16日，侯锐锐借付海峰现金13万元。有时也不打借条。
（6）李某证言，2012年至2013年上半年，其和侯锐锐合作经营二手车生意，后侯锐锐欠其车款未结算。2013年7月份，侯锐锐向其分二次转款10万元是归还其的车款。
（7）陈某证言，侯锐锐曾向其借款，2013年7月13日，侯锐锐向其农行卡转账3000元是偿还其借款。
（8）信某（阳信县远征物流公司负责人）证言，其给交运集团做过运输业务。2013年7月13日，侯锐锐向其农行卡转账3000元是支付给其的运费款。
2、书证
(1)被告人侯锐锐伪造0103903收据一张，载明2013年7月10日，付款单位山东滨农科技有限公司，金额50万元。
（2）山东滨农科技有限公司银行付款凭证、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存根、付款单，载明2013年7月10日，其公司支付交运淄博分公司运费50万元，收款人崔某。
（3）侯锐锐农信社62×××11卡交易明细及银行付款凭证，载明2013年7月10日，转账存入50万元；当日，转账支取50万元。
（4）侯锐锐农行62×××15卡交易明细，载明2013年7月10日，侯锐锐账号62×××11转入50万元；同年7月11日，支付傅某10万元、侯玉峰4万元、侯连生4万元、王延贞1800元、蒋恺42000元；同年7月15日，支付曹某5万元；同年7月12日，支付邢某19万元；同年7月17日，支付李某5万元、信某3000元、陈某3000元；同年7月25日，支付李某5万元。
（5）邢某提交收据三张，载明2013年7月12日，交款单位山东滨农科技有限公司，运费14万元；同年7月12日，交款单位山东中禾化学有限公司，运费2万元。同年9月30日，交款单位二部，信息费3万元。
（6）傅某提交借据二张，载明2013年6月22日，侯锐锐借现金8万元；同年8月16日，侯锐锐借付海峰现金13万元。
3、交运淄博分公司专项审计报告，载明2010年至2013年期间，滨农公司（包括中农民昌公司和中禾化学公司）付运费金额8689123元，包含2013年7月侯锐锐用公司假收据在滨农公司结算出的运费50万元；交运淄博分公司账面收款8967915元，包含2013年7月邢某收到侯锐锐交回运费16万元，未包含邢某收到侯锐锐交回运费3万元。
4、被告人侯锐锐供述，其指使不知情的崔某持假收据到滨农公司结算出运费50万元，将其中19万元归还给其公司，剩余31万元用于其归还个人借款，后陆续归还公司。
关于公诉机关对该起犯罪数额为50万元的指控，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侯锐锐称其将该50万元中的19万元用于偿还公司预支的运费，与证人邢某证言、侯锐锐农行62×××15卡交易明细、收据三张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该19万元已归还其公司，并非被告人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故应在挪用数额中扣除。公诉机关的该指控数额，本院予以变更。
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侯锐锐于2014年3月至5月侵占公司运费655280元的事实部分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至5月，被告人侯锐锐虚构以其公司名义为滨农公司运输了45批农药货物，通过其公司工作人员朱某、王某根据其提供的虚假车辆信息、司机姓名等制作了45份《预付运费付款单》，其持上述虚假的《预付运费付款单》陆续向其公司申报预支运费655280元，用于归还其以公司名义经营的二手车项目借款。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有效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李某1（时任交运淄博分公司副总经理主持工作）证言，侯锐锐是公司快运二部经理，负责滨农片区业务。2013年7月底，侯锐锐向其汇报称二手车市场前景好，利润可达到百分之二三十，申请公司注资，以公司名义经营二手车业务，后其向总公司董事长汇报，领导认为只要有利润就行。同年8月至12月期间，其公司共批给侯锐锐222万元用于门头租赁、装修、车辆购置、员工招聘等。2013年9月至12月期间，侯锐锐每月向公司交纳3万元利润。其和侯锐锐口头约定三年回本，也就是说加上利润、资金占用费（总公司规定每月千分之九）等需每年上交借款的30%。
（2）孙某2（山东滨州交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财务副处长）证言，2013年7月至12月，侯锐锐向交运淄博分公司建议并征得公司李某1经理同意在滨州开展二手车买卖经营，其公司先后向侯锐锐注资222万元用于该项目投资经营，并与侯锐锐口头约定每月向公司上交3万元利润，但该项目未经交运集团总公司审批。2014年二三月份，交运集团总公司发现该二手车业务亏损严重随即叫停。在经营期间，侯锐锐共上交利润198000元。同年3月13日至5月27日，侯锐锐同意将公司支付给他的运费70万元用于偿还二手车借款（坐支）的债务，就不用给侯锐锐预支运费了，账面上显示是侯锐锐偿还的现金。
（3）王某证言，2014年5月，其任交运淄博分公司财务科科长。侯锐锐称其公司和滨农做了一些业务，其公司按侯锐锐上报的业务量开具了8张发票，并在账面上挂账，后侯锐锐一直没有把资金交回公司，其公司去滨农核实情况发现侯锐锐存在虚报的情况。
2、书证
（1）交运淄博分公司出具的货物运输合同，载明2013年12月，托运方山东滨农科技有限公司、山东中禾化学有限公司、山东中农民昌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与承运方交运淄博分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期限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
（2）山东滨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原药运输协议，载明2014年3月4日，托运方山东滨农科技有限公司与承运方侯锐锐（代表崔某）签订协议，付款方式承运方垫付。
（3）山东滨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交运集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山东滨农科技有限公司未收到侯锐锐通知淄博分公司所开的8张发票（发票号为00587005－00587012）。
（4）2014年7月份回单明细表，载明2014年3月至5月，被告人侯锐锐虚构45笔运费的情况。
运输发票8张，载明交运淄博分公司开具的45笔运费发票（发票号为00587005－00587012）的情况。
（6）货物运输登记台账、预付运费付款单，载明被告人侯锐锐虚构运输45批农药货物，并制作虚假的《预付运费付款单》的情况。
山东滨州交运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侯锐锐二手车业务借款、还款情况说明，载明2013年8月至12月，侯锐锐分七次从交运淄博分公司借款222万元用于二手车经营。2014年3月13日至2014年5月27日期间，侯锐锐以现金方式还款共计70万元。
（8）交运淄博分公司出具的侯锐锐二手车还款明细，载明2014年3月13日至2014年5月27日期间，侯锐锐以滨农运费抵二手车款方式还款共计70万元。
3、交运淄博分公司专项审计报告，载明2014年，被告人侯锐锐虚构45笔运输业务，并在公司账面上挂账的情况。
4、被告人侯锐锐对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供认。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从公司虚报运费655280元用于归还其以公司名义经营的二手车借款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侯锐锐供认其利用职务之便虚构45批农药货物运输业务，制作《预支运费付款单》中运费共计655280元的事实，并有虚假的预付运费付款单、山东滨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相关书证、审计报告、证人王某证言予以证实。关于被告人侯锐锐预支运费的用途，被告人侯锐锐称用于归还其以公司名义经营的二手车借款，与证人李某1“其同意侯锐锐以公司名义经营二手车业务”、证人孙某2“2014年3月13日到5月27日，侯锐锐同意将公司支付给他的运费70万元用于偿还二手车借款（坐支）的债务”证言、交运淄博分公司出具的侯锐锐二手车还款明细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侯锐锐预支运费用于坐支公司经营的二手车业务借款。其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该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确认。
关于被告人侯锐锐所提的2010年至2013年期间，其虚报的运费和利用伪造收据手段结算的运费均已陆续归还公司的辩解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侯锐锐私自挪用公司资金1241644元，其以公司名义经营的二手车项目向公司借款222万元。根据交运淄博分公司专项审计报告载明2010年至2013年期间，交运淄博分公司账面应收滨农公司运费10566225元（包括被告人侯锐锐交付邢某19万元中的16万元），滨农公司付运费金额8689123元（包括被告人侯锐锐利用假收据结算出50万元），交运淄博分公司账面收款金额大于滨农公司付款金额278792元。故应当认定2013年12月前被告人侯锐锐归还公司648792元（278792元+50万元－16万元+3万元）。2014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侯锐锐以滨农运费抵二手车借款方式坐支还款70万元。2014年10月至2015年4月期间，被告人侯锐锐归还公司1138174元。依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被告人侯锐锐案发前已全部归还其挪用资金1241644元。其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侯锐锐的主体资格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1、营业执照、分支机构信息，载明山东滨州交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类型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付希平。山东滨州交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淄博分公司系山东滨州交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分支机构。
2、滨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股东信息，载明山东滨州交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由45名自然人股东、山东滨州交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会职工持股会（认缴出资比例67.0907%）、滨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认缴出资比例2.2355%）组成。
3、劳动合同，载明2008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侯锐锐与山东滨州交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
4、交运淄博分公司出具的工资表、侯锐锐发放工资奖金明细表，载明侯锐锐于2010年至2014年期间，工资及奖金等发放情况。
另查，被告人侯锐锐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于2015年7月2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其挪用其公司资金的主要事实。这由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及被告人供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侯锐锐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侯锐锐构成职务侵占罪的指控，本院认为，被告人侯锐锐采用虚构运费手段，将公司资金挪作他用，在公司账面上留有“挪用”的痕迹，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侯锐锐有对虚构支出所得运费占为己有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故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有误，本院予以变更。被告人侯锐锐的辩护人以此为由所提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侯锐锐多次挪用资金，酌情可从重处罚。其投案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以此为由所提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在案发前已归还所挪用的资金，酌情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侯锐锐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日起至2017年4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刘 芳
人民陪审员 吕荣敏
人民陪审员 张向华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孟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