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周民终字第02666号
上诉人郭才有（原审被告），村民。
委托代理人李树林，河南豫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王威（原审原告），村民。
被上诉人苏文夫（原审原告），村民。
被上诉人廖经礼（原审原告），村民。
王威、苏文夫、廖经礼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程强，河南豫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才有因与被上诉人王威、苏文夫、廖经礼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太康县人民法院（2015）太民初字第2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才有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树林、被上诉人王威、苏文夫、廖经礼及其委托代理人程强到庭参加诉讼。
原审查明：魏国良与王威、苏文夫、廖经礼、郭才有有购销玉米的业务往来，并分别欠四人的玉米款。2015年8月28日，郭才有和王威、苏文夫、廖经礼不约而同前往柘城县魏国良处催要玉米款。魏国良当时没有钱，但从其他收购网点要账要回一车玉米（车号为豫N×××××）。郭才有、王威、苏文夫、廖经礼与魏国良经协商达成玉米抵账的协议。约定将该车玉米抵给郭才有、王威、苏文夫、廖经礼四人，玉米估算净重为8万斤，若不足8万斤，不足部分由魏国良按每斤一元补钱，每斤作价一元，郭才有、王威、苏文夫、廖经礼每人分2万斤，冲抵四人每人2万元的债权，玉米卸到郭才有的粮食收购点。协议达成后，郭才有出具证明一份“证明玉米顶账壹圆壹斤王伟2万斤敬礼2万斤苏2万斤我自己2万斤郭才有。壹车玉米卸给郭才有粮食收购点地点刘寨卸过玉米车人放走。”郭才有、王威、苏文夫、廖经礼均在落款处签上自己的名字。魏国良将玉米卸到郭才有粮食点，经称重，玉米净重78750斤。在王威、苏文夫、廖经礼不知情的情况下，郭才有私自将顶账的玉米出售。审理中，王威、苏文夫、廖经礼自认抵账时玉米单价为九角五分，郭才有自认当时单价为九角。
原审认为，通过侵害他人权益二获益，致使他人权益受损的，侵权人构成不当得利。依据郭才有、王威、苏文夫、廖经礼与魏国良达成的玉米顶账协议，魏国良顶账的78750斤玉米归郭才有和王威、苏文夫、廖经礼按份均等所有，每人19687.5斤。郭才有将属于王威、苏文夫、廖经礼的玉米私自出售，并拒绝给付王威、苏文夫、廖经礼玉米款，郭才有的行为构成了不当得利。郭才有、王威、苏文夫、廖经礼之间形成了不当得利之债，构成了诉讼关系。每斤玉米一元是魏国良与郭才有和王威、苏文夫、廖经礼达成的顶账协议，仅约束魏国良与郭才有及王威、苏文夫、廖经礼，不能代表玉米当时的单价。且王威、苏文夫、廖经礼实际得到的是玉米每人19687.5斤。所以王威、苏文夫、廖经礼要求郭才有按每斤一元计算归还玉米款6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顶账的玉米郭才有私自出售，现无法确定王威、苏文夫、廖经礼应得的价款，郭才有对此存在过错。所以对王威、苏文夫、廖经礼的自认（当时玉米的单价九角五分）予以认定。依据法院认定的单价，王威、苏文夫、廖经礼遭受的损失均为18703元（19687.5斤＊0.95=18703.125元）。郭才有多年一直经营收购玉米，对玉米质量的好坏能够轻松辨别，顶账时就应当已经检查过玉米的质量，且在郭才有处卸玉米时更应当辨出玉米质量的好坏，估算出玉米的单价，但一直未向王威、苏文夫、廖经礼和魏国良提出。因此，郭才有主张顶账的玉米因质量差、价格低未卖出的辩称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郭才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王威、苏文夫、廖经礼玉米款各18703元；二、驳回王威、苏文夫、廖经礼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规定的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郭才有负担1262元，王威、苏文夫、廖经礼负担88元。
郭才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认定的玉米斤数有误。诉讼中郭才有提交了相应的过磅单，以证明四人拉回的玉米的实际重量为18035公斤，原审法院不顾事实，仅仅以王威、苏文夫、廖经礼的自认就认定玉米重量为78714斤是错误的。因为玉米拉回太康县以后进行的过磅，当时王威、苏文夫、廖经礼并不在场，只有郭才有与魏国良二人在场，称出毛重后又称出车重，相减得出玉米净重18035公斤，郭才有与魏国良各自记数后离去，因此，本案中拉回的玉米实际净重为18035公斤。二、原审仅以王威、苏文夫、廖经礼的说法就认为郭才有已把拉回的玉米卖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案实物尚在，按照民法基本原则，有实物的应当归还实物，实物无法归还的才予以作价，现实物尚在，即便是法院判决也只能判决归还实物而不能直接作价。三、原审认定价格仅以王威、苏文夫、廖经礼的自认为依据是错误的。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王威、苏文夫、廖经礼共同答辩称：一、案外人魏国良的还款行为是王威、苏文夫、廖经礼和郭才有每人20000元。王威、苏文夫、廖经礼与郭才有一同去的案外人魏国良处要账，且案外人魏国良所欠几个人的款项都超过30000元，案外人魏国良用一车玉米抵账应该每个人都有份，而不可能只还郭才有的债务，这也与客观情况一人抵账20000元相吻合。一审法院认定案外人的还款行为是对四人的行为予以认定完全合理合法。二、案外人魏国良用于抵账的玉米数量应该为78750斤。1、王威、苏文夫、廖经礼和郭才有去案外人魏国良处要账，以玉米一车抵账，上诉人也在证明上签字，这足以说明案外人用于抵账的玉米也差不多有80000斤，王威、苏文夫、廖经礼都能估量到豫N×××××一车玉米的重量，郭才有作为经常经营玉米购销行为的人，不可能意识不到一车玉米的大概重量。郭才有所说的18035公斤跟80000斤相差太多，很明显郭才有是有意捏造过磅单，逃避还款的责任。2、过磅单只是郭才有自己书写的凭证，不能作为案件的证据。3、从豫N×××××的载重量来看，该车装满玉米的载重量就应该是80000斤玉米左右，不是郭才有所说的36070斤。4、郭才有在一审提供的证人李某证言“用于魏国良抵账拉玉米车是装满的，80000斤玉米四人每人顶20000斤”，这也能充分证实用于抵账的玉米是80000斤左右的玉米。三、郭才有应该返还价款而不应该返还实物。1、案外人魏国良用于抵账的玉米是用于偿还四个人的债务，郭才有私自将玉米出售就应该承担按当时玉米的市场价格每斤0.95元来返还价款而不应该返还实物。2、2015年8月28日的时间应该是玉米青黄不接的季节，此时的玉米应该是价格高峰期。如果赶上玉米产期，玉米价格就会有浮动，郭才有作为玉米的购销商，其应该明白在收到玉米后及时出售才可以盈利的。从玉米购销商经营情况来看，一般都是收到一定程度后及时将玉米出售，不可能长期存放，且郭才有当天将豫N×××××货车的玉米直接卸到了自己的车上，当天就已经出售，后郭才有又虚构售货信息，意图侵占该笔货款。所以，郭才有将该批玉米已经出售并取得了货款，其以同类物来偿还债务明显是不符合常理的，也明显损害王威、苏文夫、廖经礼的利益。四、郭才有首先虚构了所抵账玉米的数量，其次又想以现在的玉米来抵账，很明显郭才有有意不想返还该不当得利，郭才有所说的也是相互矛盾的，其一审中说都是还自己的债务的，现在又想以实物去抵债，充分说明郭才有的目的是想获利，是不想返还全部的不当得利。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郭才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太康县人民法院（2015）太民初字第2237号民事判决；
二、发回太康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
审 判 长 朱记周
审 判 员 李俊华
代理审判员 王 璐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