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徐民终字第22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鲍峰，自由职业。
委托代理人赵国祥。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锦波，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祖娣，退休工人。
委托代理人刘柱文，江苏港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廖大见，系被上诉人女婿，1968年10月14日生，汉族。
上诉人鲍峰、吴锦波因与被上诉人杨祖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3）新民初字第4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1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吴锦波、上诉人鲍峰的委托代理人赵国祥、被上诉人杨祖娣的委托代理人廖大见、刘柱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案外人林某系杨祖娣之子。鲍峰系吴锦波前夫，双方于2010年9月2日登记离婚。
2010年12月2日，林某通过杨祖娣账户向鲍峰账户汇入30万元，吴锦波向林某出具30万元借据一张，未注明出借人。2011年1月1日、2011年2月16日、2011年7月20日，吴锦波分别向林某出具5万元借据三张，其中二张借据未注明出借人，一张借据注明出借人林某，后被林某涂改。2011年10月19日，林某通过杨祖娣账户向吴锦波账户汇入18.95万元、吴锦波向林某出具20万元借据一张，注明出借人林某，后被林某涂改。2011年5月18日，林某通过杨祖娣账户向吴锦波账户汇入4.85万元，吴锦波向林某出具5万元借据一张。2012年1月12日，林某通过杨祖娣账户汇入7.6万元后，吴锦波向林某出具10万元借据一张，注明借款人杨祖娣。2012年2月22日，林某通过杨祖娣账户汇入吴锦波账户18.05万元后，吴锦波向林某出具20万元借据一张，注明出借人林某，后被林某涂改。
吴锦波于2011年5月3日、6月2日、8月1日、10月4日、11月2日、11月20日，2012年1月4日分别向杨祖娣账户汇入1.05万元，于2011年7月14日、6月24日、7月18日分别向杨祖娣账户汇入0.15万元，于2011年7月14日向杨祖娣账户汇入0.45万元，于2012年3月20日向杨祖娣账户汇入2万元，以上共计10.25万元。
吴锦波于2011年3月9日向杨祖娣账户汇入15.45万元，于2011年4月9日汇入8万元，于2011年9月2日汇入9.02万元，以上共计32.47万元。
另，杨祖娣庭审中认可吴锦波支付以下利息：2011年1月1日0.1万元，2011年3月3日1.05万元，2011年12月24日0.51万元，吴锦波用家具抵利息款0.95万，以上共计2.61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借据的债权人、债务人如何认定的问题。借据作为一种债权凭证，其法律效果是确认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并以此确认双方权利义务。当借据上未载明出借人或对出借人记载不明，借款人无充分证据证明原告非讼争借款的债权人或者债权受让人的情况下，应推定借据的持有人为债权人。本案，一张借据明确记载出借人为杨祖娣，四张借据未记载出借人，三张借据出借人被林某涂抹，结合涉案借款由杨祖娣账户转出、吴锦波多次向杨祖娣账户还款的记录、杨祖娣持有借据原件的事实以及证人林某证言，可以认定涉案八笔借款的债权人系杨祖娣，债务人系吴锦波。吴锦波辩称其仅系借款的中间经办人，但从其提供的账户资金进出明细可以看出，当其接收杨祖娣账户转入资金后并非一次全额提取或转入赵成林账户，故吴锦波的该项辩称主张，不予采纳。二、关于涉案八笔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吴锦波陆续出具八张借据，累计金额100万元，但根据杨祖娣举证及陈述，出借款项时扣除吴锦波前期借款应付利息共计5.55万元，鉴于双方存在多次连环借款，后期借款时扣除前期借款应付利息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故杨祖娣的该项诉称主张，予以采纳，认定八笔借款本金为100万元。因该扣息不属于合同法“利息不得在借款本金中预先扣除”的情形，故吴锦波辩称差额部分系扣除后期借款利息的主张不予采纳。三、关于八笔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的问题。借据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但吴锦波多次以相同金额向杨祖娣账户还款，且辩称借据金额与实际汇款差额部分系预扣利息，认定双方就涉案借款存在口头利息约定。庭审中，经释明，双方均无法陈述每笔扣款及小额还款的具体计算明细，原审法院也无法通过借款本金、期限及还款金额来确定利率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双方对借款利率标准产生争议，按借款时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经计算，2012年5月1日前，吴锦波已付利息未超过上述标准，故杨祖娣要求自2012年5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支付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四、关于吴锦波2011年3月9日、2011年4月9日、2011年9月2日向杨祖娣账户汇入32.47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本息还是其他借款的问题。借据作为一种债权凭证，一般情况下债务人在还款时收回原件以示债务消灭。杨祖娣称该三笔还款系吴锦波偿还其他借款，借据原件已被吴锦波收回，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予以采纳，认定该三笔汇款系吴锦波偿还本案外的其他借款。吴锦波辩称三笔汇款系偿还本案借款，但其在未收回借据原件，也未要求杨祖娣出具收款收据的情况下，后期再向同一人借款出据时又未扣除已还金额，如此多次往复，不符合自然人借贷一般规则和行为逻辑，故其该项辩称主张，不予采纳。五、关于鲍峰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本案借款虽发生在鲍峰与吴锦波登记离婚之后，但结合涉案借款中的30万元直接汇入鲍峰账户后，并非一次全额提取，鲍峰与吴锦波离婚后共同出资以鲍峰名义购买的“一方山水”19号楼一单元302、402室房屋，且吴锦波在“一方山水”自主登记家庭成员为鲍峰、吴锦波、鲍俊杰及吴锦波在借款期间邀请杨祖娣之子林某到该房内参观等事实，可以认定涉案借款系吴锦波与鲍峰因共同生活、经营所借。吴锦波辩称仅借用鲍峰账户，鲍峰辩称不知情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一条规定，涉案借款系鲍峰与吴锦波共同债务，应由其二人共同偿还。综上遂判决：吴锦波、鲍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杨祖娣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合计18800元，由吴锦波、鲍峰负担。
上诉人鲍峰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鲍峰不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在涉案借款出借给吴锦波时，鲍峰与吴锦波已经不存在夫妻关系，出具借条的是吴锦波，出借人应向吴锦波索要借款。因鲍峰与吴锦波有一个正在读中学的儿子，为照顾儿子生活，双方之间有来往也属正常，这与同居关系不是同一概念。吴锦波在连云港市海州区法院涉诉时留下与鲍峰相同的地址，主要是方便法院送达，便于儿子转交给她，两人使用相同地址接收材料并不能证明两人是同居关系。林某与杨祖娣系母子关系，其参观住宅的证言不应采信。鲍峰与吴锦波解除婚姻关系后，在经营方面也各干各的，不是共同经营。鲍峰购买一方山水的房屋时，曾向吴锦波借款五万元，该房屋价值七十多万元，借款五万元不能改变房屋所有权性质，也不能证明吴锦波与鲍峰系同居关系。2、涉案借款并未约定利息，涉案借款应为无息借款，所还款项应冲抵本金，原审法院确定利息是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杨祖娣不是涉案借款的出借人，从合同的相对性来说，涉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系林某，杨祖娣不是适格的原告。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吴锦波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有误，吴锦波于2011年7月19日向杨祖娣账户汇入0.15万元，于2011年8月16日向杨祖娣账户汇入0.45万元，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2011年7月18日和2011年7月14日。2、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为100万元错误，借款本金实际为944500元。吴锦波在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据后，被上诉人并未按借据约定足额打款。3、涉案借款未约定利息，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有利息约定错误，吴锦波于2011年5月3日、6月2日、8月1日、10月4日、11月2日、11月20日和2012年1月4日向杨祖娣累计还款102500元均为本金，原审判决认定归还利息错误。4、吴锦波与杨祖娣之间并无其他债务纠纷，杨祖娣亦未举证证明除涉案借款外，双方还有其他债务，故上诉人于2011年3月9日（154500元）、4月9日（80000元）、9月2日（90200元）的三次还款均是对涉案借款的偿还，原审法院不予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原审法院自始至终未能明确本案利息具体计算标准以及具体利息数额。在利息具体金额模糊不清的情况下，将上诉人归还本金的款项以及杨祖娣未足额提供借款部分草率的认定为归还利息，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涉案借款实际出借人系林某，而非被上诉人杨祖娣。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杨祖娣的诉讼请求。
针对鲍峰的上诉，被上诉人杨祖娣答辩称：1、涉案债务属于鲍峰与吴锦波的共同债务，鲍峰与吴锦波是以共同的合意向杨祖娣借款的，第一笔30万元的借款也是直接打到了鲍峰的账户上，杨祖娣并不知道鲍峰与吴锦波已离婚，否则不可能出借款项亦不可能将款项打入鲍峰账户。鲍峰与吴锦波离婚后共同购买了“一方山水”房产，吴锦波亲自在物业管理处登记“一方山水”住宅家庭成员为鲍峰、吴锦波及其子，同时吴锦波以鲍峰名义与物管公司签订了装修协议，吴锦波名下车辆亦长期停放在“一方山水”住宅区楼下，种种证据表明，鲍峰与吴锦波离婚后仍然共同生活。鲍峰与吴锦波离婚协议书中载明“无夫妻共同财产”，但《连云港市房屋登记簿信息证明》新浦区瑞景花园B楼6号门面房至今仍载明所有权人是吴锦波，共有人是鲍峰，其虽然名义离婚，但家庭财产并未分割，离婚即是为了逃避债务。另外，吴锦波在法院进行诉讼时自认地址亦与鲍峰一致，提供诉讼保全担保物也是鲍峰名下财产。综合以上事实，能够证明鲍峰与吴锦波在经济和生活上是共同体，离婚后仍然共同生活，完全具备了二人共同向杨祖娣借款为共同生产生活的特点，鲍峰应当与吴锦波共同偿还涉案借款。2、杨祖娣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涉案借据所载款项是杨祖娣实际出借，吴锦波均已收到，吴锦波亦是向杨祖娣部分归还借款，说明其对杨祖娣借款的认可。案外人林某亦明确认可款项系杨祖娣出借。在吴锦波无其他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借条持有人杨祖娣应认定为出借人。3、杨祖娣与吴锦波并无特殊关系，100万元借款不约定利息与常理不符。涉案借款有利息约定，是口头约定，吴锦波亦按约定支付部分利息。首先，吴锦波多次定期定额的给杨祖娣小额打款，这种支付利息的方式，符合民间借贷的通常习惯。其次，吴锦波对杨祖娣给其不足额的四笔汇款，也认可是扣除利息的情形，且在连云港中院审理时认可利息是月息三分，故上诉人关于借款没有利息的主张是不能成立的。
针对上诉人吴锦波的上诉，被上诉人杨祖娣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吴锦波的几笔大额还款均是偿还涉案借款之外的借款，借据已经被其收回，吴锦波在新沂法院也承认双方之间除涉案借款外仍然有借款，杨祖娣提供的录音证据亦能证明杨祖娣主张，目前杨祖娣仍有吴锦波出具的100万元的借据，这是最直接的证据。关于利息计算情况，杨祖娣已提交详细阐述资料，原审法院调查清楚。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实际出借人应如何认定；二、涉案借款是否有利息约定，如有，应如何支持；三、涉案款项是否已部分清偿；四、鲍峰应否对涉案款项承担还款责任。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吴锦波于2011年7月19日向杨祖娣账户汇入0.15万元，于2011年8月16日向杨祖娣账户汇入0.45万元，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2011年7月18日和2011年7月14日。
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借款出借人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涉案借据有四张没有注明出借人，有一张明确注明出借人系杨祖娣，有三张借据上的出借人被涂消。在出借人提供借款后，借据作为出借人的权利凭证而存在，当借据上未载明出借人或对出借人记载不明时，推定借据的持有人为权利人，除非借款人有充分证据推翻该推定。吴锦波辩称杨祖娣不是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实际出借人系林某，对其辩称，杨祖娣及案外人林某并不认可。杨祖娣主张其是涉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部分款项系从杨祖娣账户汇出，部分款项系林某经手出借，此主张也得到林某的明确认可。鉴于杨祖娣和林某之间的身份关系，杨祖娣将部分涉案款项交予林某并经手出借给吴锦波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涉案借据由杨祖娣持有，涉案款项大部分是从杨祖娣账户汇出，吴锦波所还款项亦是汇入杨祖娣账户，案外人林某亦明确表明其不是涉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认定杨祖娣是涉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并未加重上诉人负担，也不会给上诉人带来重复还款的风险。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系杨祖娣，并无不当。
二、关于涉案借款是否有利息约定，如有，应如何支持的问题。涉案借据未明确载明利息，但杨祖娣主张利息系口头约定，故吴锦波多次以固定数额向杨祖娣账户小额汇款。吴锦波虽主张该还款均是偿还本金，但庭审中，其对小额还款是偿还哪笔本金，如何约定等问题未予明确，辩称借款系案外人赵成林所借，赵成林打多少其就还多少。涉案借据系吴锦波出具，其关于涉案借款实际借款人系赵成林的观点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故其关于小额还款的解释亦不足采信。另外，吴锦波庭审中亦主张，没有按借据约定足额支付的几笔汇款，属于先付息后用款的情况。其庭审中主张扣息与其上诉主张不存在利息约定相矛盾，故涉案借款存在利息约定。关于涉案利息应如何支持的问题。杨祖娣主张涉案借款2011年5月3日之前约定是月息2分，之后约定是月息3分，并就利息计算及支付情况向法庭做了详细说明。该案在连云港新浦区法院审理时，吴锦波庭审中陈述，涉案借款约定利息有的是月息8分、有的是月息3三分、有的是月息5分，但辩称是林某与案外人赵成林约定的。本院认为，吴锦波关于涉案借款系赵成林所借的辩称不足采信，其和杨祖娣所称利息约定均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根据吴锦波提供的打款记录及杨祖娣的自认，自借款出借之日至2012年5月1日，吴锦波偿还的利息未超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应支付的利息，不需抵扣本金。故，杨祖娣关于支持其自2012年5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涉案款项是否已部分清偿的问题。吴锦波主张，除小额还款外，其于2011年3月9日还款154500元、2011年4月9日还款80000元、2011年9月2日还款90200元，该三笔大额还款均是对涉案借款的偿还。对此，杨祖娣不予认可，主张该三笔还款是偿还本案之外的借款。本院认为，首先，杨祖娣持有吴锦波出具的8张总额共计100万元的借据提起诉讼，吴锦波主张其已偿还部分借款，但并未将作为出借人权利凭证的借据收回，且在之后仍陆续向杨祖娣出具借据，亦未扣除相应还款数额，明显不合情理。其次，在本院询问吴锦波三笔大额还款都是偿还哪几笔借款时，其称“不能针对某一笔借款”，问其有没有索要借据时，其又称“要了，但林某没给”，其自认还款无法对应某一笔借款，又称索要相关借据，亦前后矛盾。再次，吴锦波在原审庭审中，亦明确认可与杨祖娣之间除本案借款外，之前亦存在其他借贷往来，但是已经结清，在杨祖娣仍持有涉案100万元借据的情况下，吴锦波主张三笔大额还款就是对涉案借款的偿还，没有证据支持。故，本院对吴锦波关于涉案借款已部分清偿的主张，不予支持。
四、关于鲍峰应否对涉案款项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涉案借款虽发生在吴锦波与鲍峰离婚后，但杨祖娣主张借款发生时鲍峰与吴锦波仍共同生活，亦是经济共同体，涉案款项均是吴锦波以家庭生产生活的名义所借。根据杨祖娣提交的证据，涉案第一笔借款30万亦是汇入鲍峰账号，吴锦波虽辩称是借用账户，但该款并非一次取出。吴锦波虽与鲍峰办理了离婚登记，但双方并没有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法律意义上的分割，鲍峰离婚后购买的“一方山水”房产亦有吴锦波支付的款项，吴锦波亦亲自在物业管理处登记“一方山水”住宅家庭成员为鲍峰、吴锦波及其子。原审法院综合以上事实，认定涉案借款系吴锦波与鲍峰为共同生活经营所借，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鲍峰、吴锦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上诉人鲍峰负担13800元、吴锦波负担13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超
代理审判员 周东海
代理审判员 赵淑霞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薛淑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