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02民终5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某，女，1972年10月15日出生，土家族，住克拉玛依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峰，男，1996年9月20日出生，土家族，住克拉玛依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2003年11月20日出生，土家族，住克拉玛依市。以上三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彩玲，新疆荣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住所地：克拉玛依市阿山路5号石化大道1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樊玉保，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飞，克拉玛依区胜利路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国军，男，197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从业人员，住克拉玛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玥含，新疆鼎泽凯（克拉玛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克拉玛依市独山子米克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克拉玛依市西环路速8酒店旁。法定代表人：包立民，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齐素娥、李元峰、李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克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国军、克拉玛依市独山子米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克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7）新0203民初1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认为本案事实基本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齐素娥、李元峰、李某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人保财险克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该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按40%责任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上诉人徐国军赔偿，米克公司对徐国军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不服金额153673.3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号自卸货车的驾驶人鲍马强在事故发生前两小时许即发现车辆产生故障并通知车主徐国军，但徐国军并未及时报警，鲍马强也未采取风险防范措施；2、鲍马强将车辆停在公路上未在故障车辆后方放置安全警示标志；3、×××车辆的驾驶员张虎并无明显超速的违法行为，其驾驶证超期时间仅为一个月，且并不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交通事故责任比例按照1:9划分不当，应当按照4:6责任比例划分。上诉人人保财险克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精神抚慰金20000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支持20000元精神抚慰金违反法律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车辆驾驶人张虎犯交通肇事罪被追究刑事责任，故不应当支持精神抚慰金。2、精神抚慰金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应当在商业险中承担，一审判决在交强险之外判决支持精神抚慰金违反法律规定；3、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被害人李奎死亡，叶万隆、陈茂军受伤，三案件的赔偿数额超出×××号车辆的投保金额，加重了上诉人的支付义务；4、上诉人不应当负担诉讼费1547.20元，一审判决错误。被上诉人徐国军答辩称，1、一审判决按照1:9划分责任比例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维持；2、关于精神抚慰金属于民事侵权的赔偿的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而且关于商业保险合同中”不承担精神抚慰金”的约定只是保险人和投保人之间的内部约定，不得用以对抗法院依法作出的判决内容；3、关于上诉人人保公司陈述的三案件共计赔偿数额已超出了×××号机动车保险金额的10%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纯属上诉人计算错误；4、关于诉讼费承担，我方车辆车主及驾驶人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并无任何过错，故认为法院判决正确。被上诉人米克公司未答辩。被上诉人齐素娥、李元峰、李某针对人保财险克市分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因为其起诉的是事故的次要责任方，并没有起诉主要责任方，即刑事案件的被告人张虎方，因此有权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克市分公司针对上诉人齐素娥、李元峰、李某的上诉未答辩。齐素娥、李元峰、李某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1、其损失丧葬费30457元、死亡赔偿金525493.0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5339.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601289.45元由人保财险克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该保险公司在商业限额内承担40%；仍有不足的由徐国军、米克公司按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三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4月28日23时20分许，驾驶人张虎驾驶×××号”兰德酷路泽普拉多”小型越野车，沿准噶尔沙漠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29公里加690米处，与前方同向停驶的驾驶人鲍马强驾驶的×××号”豪砾”重型自卸货车追尾相撞，造成×××号车乘车人李奎死亡，驾驶人张虎及该车乘车人陈茂军、郑志洪、孟永强、叶万隆、李文华受伤，两车部分损失的死亡交通事故。原审原告齐素娥、李元峰、李某分别为死者李奎的妻子、长子、次子。另查，×××号”豪砾”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系米克公司，徐国军系该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徐国军与米克公司于2010年3月1日就该车辆签订《车辆挂靠合同书》，约定徐国军将该车辆挂靠在米克公司，该合同对其他项目也进行了约定。该车辆在人保财险克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金额2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4年3月13日至2015年7月6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号小型越野车车辆所有人系赵国华，事故发生时由张虎驾驶。原告当庭表示，其与张虎、赵国华之间的赔偿事宜愿意自行协商解决，并提交张虎、赵国华亲笔签字确认的声明，表示愿意接受法院对事故责任比例的调整。另查，李奎之长子李元峰现已成年。李奎之次子李某出生于2003年11月20日。三原告及李奎自2006年至2016年期间一直居住在白碱滩区东方园管委会五建平房。另查，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号车乘车人李奎死亡，驾驶人张虎及该车乘车人陈茂军、郑志洪、孟永强、叶万隆、李文华受伤，其中李奎的亲属即本案原告及其他两名伤者陈茂军、叶万隆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的陈茂军在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赔偿限额项下的为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死亡伤残项下的为125501.16元；叶万隆在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赔偿限额项下的为4680元，死亡伤残项下的为15968.17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交警部门对事故形成原因的分析，×××号车驾驶人张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号”豪砾”重型自卸货车驾驶人鲍马强事故的次要责任。相比较而言，张虎在机动车驾驶证超过有效期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辆，且在视线不好的夜晚未尽到注意义务，未与前车保持适当距离，发生车辆追尾，其过错程度明显；鲍马强在驾驶车辆时，车辆发生故障，考虑车辆的类型及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车辆能否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方停放受客观条件限制，鲍马强的过错程度轻微，一审法院认为，将张虎与鲍马强的责任比例划分为9:1较为妥当，与双方的过错程度相符。原审原告主张的丧葬费30457元，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其主张合理合法，予以支持。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25493.2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5339.25元，李奎之次子李某出生于2003年11月20日，事故发生时不满18岁，因其自2006年起一直与父亲李奎、母亲齐素娥居住在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的规定，予以支持。主张的精神抚慰金20000元，考虑李奎的死亡对三原审原告造成的精神上的痛苦，予以支持。以上一审法院认定原审原告的损失有丧葬费30457元，死亡赔偿金525493.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339.25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601289.45元，均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李奎与另外两名伤者叶万隆、陈茂军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的损失分别占三人损失之和的80.95%[601289.45元÷(601289.45元+15968.17元+125501.16元)]、2.15%[15968.17元÷(601289.45元+15968.17元+125501.16元)]及16.90%[125501.16元÷(601289.45元+15968.17元+125501.1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应按照原告与另外两名伤者叶万隆、陈茂军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故原告的损失，首先由被告人保财险克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原告赔偿89045元（110000元×80.95%），剩余损失512244.45元（601289.45元-89045元），由被告人保财险克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负担10%，即51224.45（512244.45元×10%）。以上，被告人保财险克分公司应向三原告赔偿140269.45元（89045元+51224.45元）。综上，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人保财险克市分公司向齐素娥、李元峰、李某赔偿各项费用140269.4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本院二审期间审理查明，张虎因犯交通肇事罪被追究刑事责任；鲍马强驾驶的×××号自卸货车在事故发生时应急灯开启，且车后贴有反光条。其他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一审判决按照1:9划分责任比例是否适当；二是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20000元是否合法；三是一审判决诉讼费的承担是否正确。关于责任比例划分问题。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张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鲍马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本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张虎驾驶证超过有效期，属于不得驾驶机动车的情形，且在视线不好的夜晚未尽到注意义务，未与前车保持适当距离，发生车辆追尾，另外在五座车辆内容纳七人，加重了危害的结果，其过错程度明显；鲍马强在驾驶车辆时，开启应急灯，且车后贴有反光条，车辆虽然发生故障，考虑车辆的类型及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车辆能否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方停放受客观条件限制，鲍马强的过错程度轻微，一审法院据此将张虎与鲍马强的责任比例划分为9:1与双方的过错程度相符，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齐素娥、李元峰、李某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精神抚慰金能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八条”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规定，本案中张虎驾驶的×××车辆与鲍马强驾驶的×××号自卸货车追尾，造成李奎死亡及多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结果，负主要责任的张虎已经因此事故，被判决犯交通肇事罪被追究刑事责任。本案齐素娥、李元峰、李某的损失是因张虎的犯罪行为造成，其诉请的精神抚慰金无法获得司法救济，上诉人人保财险克市分公司的该上诉请求，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人保财险克市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一审诉讼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对诉讼费的判决是法院的职权。依据《诉讼费缴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数额。保险公司承担的诉讼费用依据其赔偿责任确定，本案中上诉人人保财险克市分公司未能在其赔偿责任范围内主动赔偿，理应承担败诉责任，承担本案的部分诉讼费用，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以上本院认定上诉人齐素娥、李元峰、李某的损失有丧葬费30457元，死亡赔偿金525493.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339.25元，共计581289.45元，均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本院认定李奎与另外两名伤者叶万隆、陈茂军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的损失共计715758.78元(581289.45元+14968.17元+119501.16元)，所占比例分别为81.21%（581289.45元÷715758.78元）、2.09%（14968.17元÷715758.78元）及16.70%（119501.16元÷715758.7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应按照上诉人齐素娥、李元峰、李某与另外两名伤者叶万隆、陈茂军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故齐素娥、李元峰、李某的损失，首先由上诉人人保财险克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89331元（110000元×81.21%），剩余损失491958.45元（581289.45元-89331元），由上诉人人保财险克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负担10%，即49195.85元（491958.45元×10%）。以上，上诉人人保财险克分公司应向上诉人齐素娥、李元峰、李某赔偿138526.85元（89331元+49195.85元）。综上，上诉人齐素娥、李元峰、李某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人保财险克市分公司关于一审判决不应当支持精神抚慰金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查清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7）新0203民初180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向被上诉人齐素娥、李元峰、李某赔偿各项损失138526.8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上诉人齐素娥、李元峰、李某上诉请求；四、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53.87元、邮寄送达费117.20元，由上诉人齐素娥、李元峰、李某负担1023.87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负担1547.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73.47元（上诉人齐素娥、李元峰、李某预交3373.47元、上诉人人保财险克分公司预交300元），由上诉人齐素娥、李元峰、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建亭审 判 员  唐 杰代理审判员  魏艳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郗翠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