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6民终17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中铁新劲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北陵大街10号2006室。法定代表人：刘来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士君，辽宁永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丹东黄海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丹东市银泉三街51号。法定代表人：梁文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苏，辽宁泽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中铁新劲科贸有限公司（简称沈阳中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丹东黄海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丹东黄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7）辽0603民初2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阳中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来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士君，被上诉人丹东黄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中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再支付给上诉人1178383.25元。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涉案的50万元应当从货款中扣除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多年合作的合同双方，原审法院在对方仅提供了一份在对账询证函确认被上诉人所欠货款额之前一年的汇款凭证，就将涉案的50万元货款予以扣除，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判决结果错误。1、原审法院没有支持上诉人涉案货款当中的50万元系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2、原审法院没有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照2013年价格执行的请求是错误的。原审法院一方面认定了被上诉人存在着违约行为，另一方面又未支持上诉人要求按2013年价格执行的请求，显然是判决错误的。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的约定了应当按2013年价格执行，2015年和2016年下调的价格是需要被上诉人按时支付货款才能履行的，这是附条件的约定。而本案原审法院已经认定被上诉人存在着没有按时支付货款的违约行为，但又不支持上诉人的这一请求，显然是错误的。3、原审法院仅判决被上诉人从2017年2月12日起开始给付上诉人利息是错误的。原审法院仅支持了上诉人部分利息的请求是错误的。合同当中对货款的支付有明确的约定，被上诉人未按照该约定支付货款，那么就应当支持上诉人请求支付利息的请求。但原审法院仅从询证函的次日开始计算利息，显然是错误的。4、原审法院扣除了20万元的质量保证金系错误的。原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没有日期的，且上诉人不予认可的零部件售后服务协议，从而扣除了20万元的保证金是没有任何依据的。上诉人认为原判在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上均存在着错误。丹东黄海公司辩称，1、原判认定被告在2016年3月的承兑汇票退回后，又再次汇了一次，但没有对账目进行纠正，对此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是正确的，真实的。原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二张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可证明上述事实，第一张承兑汇票给上诉人后，因有瑕疵被退回，被上诉人又给上诉人一张50万元的承兑汇票，这份承兑汇票因被上诉人财务人员失误没有在明细账上扣减导致的。因此，一审法院这部分认定是正确的。二是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曾向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发问，问其单位是否收到2016年5月份被上诉人给付的银行承兑汇票，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明确表示对此问题拒绝回答，依据最高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8条，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即未表示承认也未表示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表示承认或否认的，可认定该事实，由此可以证明上诉人收到了该承兑汇票；被上诉人财务人员在出票银行看到了涉案50万元的承兑汇票已由上诉人兑现，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请求银行出示证据时，该银行人员表示只能对法院出示证据。一审法院的法官在一审开庭后也到上诉人单位，现场对财务账进行了核实，上述理由可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给付上诉人50万元而未即时从账目中扣减的事实是正确、真实的。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按2013年价格执行的主张不予支持也是正确的。但该判决被上诉人从2017年起给付利息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同中是约定了价格执行标准，但约定不明，双方在实际履行中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开具的发票均是按2015、2016年价格开具的，说明上诉人也是同意并认可按此标准执行，对此双方没有异议，而且合同也没有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付款情况。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是采用订单式发票入账，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下订单以后，上诉人即给被上诉人开具发票，在样品和批量供货时，被上诉人才按照账面付三分之一款项，但不能低于质保金，这是合同的约定。这就存在着被上诉人下了订单后，实际使用的数额小于订单的问题，也就是小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开具发票的数额。因此，被上诉人在2016年9月二次给上诉人发传真，并将原件通过顺丰快递寄给上诉人，要求对账，否则暂停支付货款，而上诉人却拒绝对账，因此被上诉人也告知了上诉人暂停支付货款，所以被上诉人不应给付利息。而且询证函只是被上诉人聘请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所发，而不是证明上诉人催款的事实，不能作为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利息的依据。而且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利息还是违约金的给付，故一审法院对给付利息的判决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纠正。3、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20万质量保证金的问题，原审判决扣除是正确的，但实际上扣除的应是25万。一审法院只是扣了2016年合同中约定的20万，被上诉人认为依据合同约定，保证期间是为配套零配件装配在黄海汽车而发货至本合同附件订立新车保证期间届满为止的期间，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已提交证据，证明2016年合同约定的质保金并没有到期，所以一审判决是正确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沈阳中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被告有业务往来，被告从原告处购买油漆等物品。截止2017年5月15日被告共欠原告货款3043228.25元。但此款虽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总以资金紧张为由拒绝支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给付货款2564845.92元、违约金506249.5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约定：1、原告为被告提供被告用于制造车辆所需的各种油漆。双方约定了原告为被告提供的油漆名称、种类，2013年至2015年含税单价。在价格明细表上注明，上表中产品单价均为含税含运费到厂价，客户指定整车油漆，其价格执行2013年的价格。2014年执行价格从大连272台车开始执行。2015年价格需被告一定按合同方能执行。2、关于发票入账，双方按照原告为被告提供的产品实行订单产品数量结算制。原告应在被告挂账前及时开具名头为被告，数额为被告所收合同总额的完税发票；3、样品及批量供货时，发票财务入账后，被告每月以原告在甲方上月底的账面余额三分之一付款；4、质量保证金金额为5万元，质量保证期为两年，在合同解除或终止时，原告产品达到约定的质保期限后，若原告提供的合同产品合格，未给被告或第三方造成损失，被告在质保期后两个月内将质量保证金全额返还给原告。该合同对其他事项同时做了约定。2016年1月1日，原、被告在2015年1月1日签订的《采购合同》基础上重新签订了一份《采购合同》，该合同与上年合同的不同之处为：1、在价格明细表上注明，上表中产品单价均为含税含运费到厂价，客户指定油漆，其价格执行2013年的价格。2016年价格需甲方一定按合同付款方能执行；2、质量保证金约定：金额为20万元。自2015年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告开始陆续为被告提供各种油漆。2017年2月11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询证函一份，该函载明：致沈阳中铁新劲科贸有限公司，本公司聘请的信永中和会计事务所正在对本公司2016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下列信息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签上证明。截止2016年12月31日欠贵公司2555887.66元。该询证函上加盖了被告公章。另查明：2017年1月11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二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分别为：8133元、824.56元。再查明：2016年3月，被告以承兑汇票方式向原告支付50万元货款，但是该笔货款因承兑汇票未能兑现被退回，嗣后，被告再次以承兑汇票方式向原告支付了50万元货款，但是被告没有及时对明细账上载明欠付原告货款总额予以纠正，2017年2月，被告发现账目有误，对该笔账目重新核减，纠正欠付原告拨款总额为2064845.92元。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原、被告签订采购合同书后，原告即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了标的物，应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有效。生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原告向被告提供了标的物，被告即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向原告支付价款，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清偿价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货款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应当向原告清偿的货款总额，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其争议的焦点就是50万元承兑汇票是否应当从被告的询证函上确认的债务总额中扣除，被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该50万元货款系被告未及时对明细账上载明欠付原告货款总额予以纠正，导致询证函上确认的债务总额有误，故应确认被告欠付原告的货款总额为2064845.92元。关于原告以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给付货款为由，要求被告按2013年价格标准向其履行债务的主张，因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给付货款的具体时间，故对原告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解的按照合同约定，原告提供的产品存在质保期限，质量保证金应当在货款总额中扣除的意见，该院予以采纳，但是质量保证金应确认为20万元，待质量保证期届满后，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被告辩解的原告提供的产品存在数量和质量问题，原告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意见，因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在产品数量、质量上存在违约的情形，故对被告该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一百三十条、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被告丹东黄海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沈阳中铁新劲科贸有限公司货款1864845.92元，并至2017年2月12日起，以1864845.9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利息；二、驳回原告沈阳中铁新劲科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145元，减半收取15572.50元，由原告负担4250.50元，由被告负担1132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供来源于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的《关于丹东黄海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往来账项专项审核报告》，以此证明上诉人向法院提供的询证函系被上诉人出具的，该询证函通过被上诉人账簿记载所欠上诉人款项，在此，被上诉人漏记了50万元的汇票，实际账面金额应为205万余元。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根据法律规定，鉴定结论从形式要件中必须有二名以上鉴定人员的签名和盖章。而该证据没有具有鉴定资质会计师的签名和盖章，故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该份财务专项审计报告没有否定询证函，所以询证函是正确的，而且和上诉人记的账吻合。询证函是2016年被上诉人必须提供的，是被上诉人到北京找的知名会计公司作的询证函，该询证函是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到被上诉人处进行财务审计而产生的，审计结果是被上诉人认可的，并加盖公章予以确认。所以不存在被上诉人所说的2016年5月份和8月份出的差错，到2017年2月份财务人员才发现漏记的事实，因此，询证函是准确真实的。被上诉人提供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一份，出票日期为2016年5月31日，收款人是上诉人，出票人是被上诉人。证明上诉人收到该承兑汇票，并备注转让。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虽然在手机载体上体现的貌似原件，但被上诉人自己也说是千方百计好不容易才取得的。可以看出这肯定是违反了金融业的制度，故证据来源不合法，该证据也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想强调的观点。在上次庭审时，被上诉人明确回答了这个问题，假设该笔款项是真实的，但该笔款项发生在询证函之前，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想证明的问题。上诉人提供其制作的一份表格，用以说明采购合同中明确约定，如果被上诉人要享受2015年、2016年的优惠价格，要一定按合同约定的价格给付货款，否则就按2013年的价格给付货款。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是上诉人自己制作，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无论是一审还是二审只向法院提供了一份由丹东黄海公司出具的询证函，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丹东黄海公司欠上诉人250余万元。上诉人提供2015年度辽宁增值税专用发票15张及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2张；提供2016年度辽宁增值税专用发票9张及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6张。证明其向法庭提供表格的计算依据和方式，因被上诉人方对我方提供的表格不予认可，所以提供表格的计算依据和方式。进一步证明上诉人制作表格的真实性、客观性，这些发票都已经根据双方约定开据给被上诉人了。被上诉人质证意见，1、对上诉人提供的《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一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系上诉人单方制作，未有被上诉人签单。2、对上诉人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的问题有异议。理由：（1）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发票入账的方式是双方实行订单式：即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实行订单产品数量结算式，而不是实行的寄售式即按被上诉人实际使用数量结算制，因此，上诉人发票开票日期并不是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提供货物日期，不能作为被上诉人未按期给付货款的证明。（2）被上诉人在2016年9月发现被上诉人实际使用数额小于订单约定数额后，分二次通知上诉人对账，否则暂停支付货款，而被上诉人却拒绝对账，因此，被人诉人未给上诉人货款不存在违约行为，是不应承担给付利息的。（3）双方合同约定货款的支付时间是“样品及批量供货时，发票财务入账后，被上诉人每月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上月底的账面余额三分之一付款”。并不是说发票财务入账后即每月付款。（4）双方在合同中并没有明确约定给付货款的具体时间，故被上诉人未违约。（5）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客户指定整车油漆，其价格执行13年价格”。因合同系被上诉人丹东黄海公司的格式合同，这里的“客户”是指丹东黄海公司的客户，而不是指丹东黄海公司自身。因此，不应按照2013年价格计算。上诉人提供二张被上诉人采购处业务人员出具的业务往来单，证明截止2016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欠付货款额也是2555887.66元。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供的业务往来单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发表意见，需要回去核实。但就算该材料是真实的，我们在此后发现漏记了50万元，也应当予以扣减。本院认证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提供的《关于丹东黄海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往来账项专项审核报告》，因该报告系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相关服务准则第4101号——对财物信息执行商定程序》（简称《商定程序》）及《服务业务约定书》针对被上诉人的委托制作的，本报告仅供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往来账簿记录使用。该报告内容没有否定《询证函》，且根据《商定程序》第三条的规定“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业务，仅报告执行的商定程序及其结果，并不提出鉴定结论。报告使用者自己对注册会计师的商定程序及其结果作出评价，并根据注册会计师的工作得出自己的结论。”及第十六条商定程序业务报告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其中第（十四）项规定“注册会计师的签名和盖章”。因此，该报告不是鉴定结论，亦不是针对上诉人和人民法院作出的，上诉人对此亦不予认可，且该报告没有注册会计师的签名和盖章，不符合《商定程序》规定的要求，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因该复印件没有出处，且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提供的2015年及2016年未按合同约定付款差异表，该表格虽为上诉人自己制作，但双方签订《采购合同》在价格明细表上注明，“2015年价格需被上诉人一定按合同付款方能执行”；“2016年价格需被上诉人一定按合同付款方能执行”，故上诉人该主张有合同约定作为依据，且有《增值税专用发票》与《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相佐证，被上诉人对《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持异议，而《清单》是所开具发票的明细，故本院予以采信。因被上诉人拒绝对上诉人主张未结货款的部分应按2013年标准计算的数额进行核算，且被上诉人亦没有证据能够否定上诉人的计算方法，故该表格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关于上诉人提供二张被上诉人采购处业务人员出具的业务往来单，因被上诉人在本院组织双方就业务往来账目进行核对中，拒绝与上诉人就全部业务往来账进行核对，亦没有提供证据否定上诉人提供的二张被上诉人采购处业务人员出具的业务往来单，且该证据与被上诉人出具的《询证函》相佐证，故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本院另查明，截至2016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财务账面余额即应付货款为2555887.66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2015年、2016年的价格标准为2013年的价格标准降幅15%。按2013年价格标准，被上诉人2015年应付货款差额共计178139.87元，2016年应付货款差额共计56532.60元，合计234672.46元。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应给付上诉人货款及利息的数额是多少；20万元保证金被上诉人是否应返还上诉人。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于2015年1月1日、2016年1月1日分别签订了两份买卖油漆的《采购合同》，故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2017年2月1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询证函一份，该函载明：截止2016年12月31日欠上诉人采购款2555887.66元，并加盖了被上诉人公章。因询证函系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对被上诉人2016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而对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历年的往来账项进行的询证，再结合被上诉人采购处业务人员出具的业务往来单，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欠上诉人货款为2555887.66元。现被上诉人以曾于2016年5月31日给付上诉人50万元承兑汇票，只是因被上诉人财务人员失误没有在明细账上扣减为由，要求从2555887.66元中扣除50万元，因该主张不符合财务制度规定，上诉人亦不同意扣减。又因被上诉人是通过其采购处业务人员向上诉人支付货款，而不是被上诉人的财务人员直接向上诉人支付货款。且被上诉人财务人员出具的询证函与采购处业务人员出具的业务往来单就欠付货款的数额是一致的，故不可能财务人员失误没在明细账上扣减，业务人员也出现失误，不将已支付的货款予以扣减，仍向上诉人出具欠付货款2555887.66元的书面材料，这不符合客观事实。因询证函系被上诉人对所欠债务作出的自认，被上诉人在没有充足的证据否定询证函的情况下，仅凭其在出具询证函之前给付上诉人的50万元承兑汇票，不能够否定询证函所确认的欠款额为2555887.66元，况且被上诉人又拒绝与上诉人就全部业务往来账进行核对，故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在被上诉人自称其发现账目有误，在被上诉人未与上诉人进行沟通，亦未向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申请重新审计，未对询证函进行更正的情况下，只是根据被上诉人自己对该笔账目进行单方面核减，从而认为应扣除50万元，被上诉人欠上诉人货款总额应为2064845.92元（其中包含2017年1月1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开具的二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分别为：8133元、824.56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并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因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给付货款，要求被上诉人按2013年价格标准向其履行债务及利息的主张。因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2015年、2016年价格需被上诉人一定按合同付款方能执行，并约定付款时间为发票财务入账后，被上诉人每月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上月底的账面余额三分之一付款。由于被上诉人没有及时给付货款，截止2016年12月31日累计欠付上诉人货款2555887.66元，已构成违约，故对所欠货款不能按2015年、2016年的价格执行，即不应当享受合同约定的在2013年价格基础上降15%的优惠。因此，上诉人请求按2013年价格标准向其履行债务并给付利息的主张成立。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因未能及时支付货款应将15%差额补足，共计234672.46元，不超过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本院予以支持。故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货款除其自认的2555887.66元外，应加上合同约定的15%的差额，总计为2799517.68元（2555887.66元+8133元+824.56元+234672.46元）。因双方约定的合同有效期至2016年12月31日止，故利息应自2017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20万元保证金被上诉人是否应返还上诉人的问题。因双方2016年1月1日签订的《采购合同》，约定质量保证金为20万元，并约定在本合同解除或终止时，上诉人产品达到约定的质保期限后，若上诉人提供的合同产品合格，未给被上诉人或第三方造成损失，被上诉人在质保期满后两个月内将质量保证金全额返还上诉人。由于双方约定的合同有效期至2016年12月31日止，被上诉人应在质保期满后两个月内返还上诉人质保金20万元。现质保期尚未届满，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质保金20万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待质量保证期届满后，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阳中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7）辽0603民初249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丹东黄海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沈阳中铁新劲科贸有限公司货款2599517.68元（2799517.68元减去20万元质保金），并自2017年1月1日起，以2599517.6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沈阳中铁新劲科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72.50元，由上诉人沈阳中铁新劲科贸有限公司负担1557.25元，被上诉人丹东黄海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01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05元，上诉人沈阳中铁新劲科贸有限公司负担1540.50元，由被上诉人丹东黄海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86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伯昌审判员  张春霞审判员  关 爽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