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商）终字第044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辽源市华龙起重选矿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辽源市东辽县寿山镇大寿村五组。
法定代表人李贵林，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贵发，男，1969年4月1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彭敬敏，男，1970年1月12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万泉庄路28号万柳新贵大厦B座6层东侧。
负责人于洋，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元武，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虓，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辽源市华龙起重选矿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农保险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法院（2014）密民（商）初字第6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咸海荣担任审判长，法官孙妍、法官刘杨田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敬敏，被上诉人华农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元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农保险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2011年2月29日，华龙公司与北京法政建筑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政公司）签订《建筑机械设备购销合同》，将其生产的三台规格型号为55-13的塔式起重机出售给法政公司，总金额共计114万元，合同约定，华龙公司所提供的塔式起重机均符合部颁标准，华龙公司亦提供相应的《产品合格证》。2012年5月20日，法政公司与北京天宝利山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宝公司）签订《塔吊转让协议》，将其从华龙公司处购得的其中一台塔式起重机出售给天宝公司，天宝公司于提货前一次性付清货款，并约定双方验收交付后，由其负责塔吊使用过程中的全部责任，随后天宝公司于2012年6月1日就该塔式起重机向密云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进行登记，登记编号为：京×××，型号为：Q××，出厂编号为：×××。2013年4月13日，因密云县×××项目工程需要，天宝公司与北京城建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六公司）签订《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将该塔式起重机租赁给城建六公司，约定租期暂定自2013年4月20日至2013年9月30日。2013年7月1日，天宝公司就从法政公司购得的、华龙公司所生产的塔式起重机向华农保险公司投保财产综合险，华农保险公司出具了财产综合险保险单，保险财产地址在北京市密云县新南路110鼓楼街道办事处办公楼231室-391，保险金额38万元，保险期限自2013年7月2日0时起至2014年7月1日24时止。2013年8月11日0时20分，天宝公司投保的塔式起重机在北京市密云县×××住宅小区7号楼工地进行模板入模、正常吊载作业时，突然整体倾覆。天宝公司及时向华农保险公司报案，随后华农保险公司派员到现场查勘。承租方城建六公司也立即将事故上报有关部门，市建委启动重大灾害应急响应预案，出动应急救援抢险大队排除塔式起重机险情。天宝公司随后委托法政公司将受损塔式起重机装运至库房存放，该塔式起重机报废。2013年8月26日，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北京市建委）做出《关于对辽源市华龙起重选矿设备有限公司生产的塔式起重机存在安全隐患的处理意见》，文件中载明：该事故鉴定结论为，塔身第3节根部连接套与弦杠焊缝不合格是引发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事故发生后，相关检测机构对华龙公司生产的其他塔式起重机标准节连接套与弦杠焊缝进行了进一步抽查，发现焊缝存在质量问题，未达到安全技术标准要求。保险事故发生后，天宝公司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向华农保险公司提出索赔申请。华农保险公司随后依据（2014）密民初字第369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4）三中民终字第6640号判决书所作出的判决，向天宝公司支付38万元保险赔偿金。随后，天宝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与华农保险公司签订权益转让书，声明在收到赔款同时将已获得赔款部分的一切权益转让给华农保险公司，并授权华农保险公司以天宝公司名义向责任方，亦即华龙公司进行追偿。虽然华龙公司声称事故塔式起重机符合部颁标准，但是《产品合格证》显示其所依据的部颁标准或不存在或已作废。同时《产品合格证》由华龙公司自行提供，不过是事故塔式起重机出厂启用的前提条件，不能表明事故塔式起重机不存在缺陷。鉴于北京市住建委的《处理意见》已认定本起事故是因为事故塔式起重机自身存在缺陷造成的损害。因华农保险公司已赔偿保险金并已与天宝公司签订权益转让书，因此华农保险公司进行保险代位追偿的条件已经达成。因此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华龙公司向华农保险公司赔偿已付保险赔偿金38万元并承担自华农保险公司赔付之日(2014年6月30日)起至华龙公司实际支付赔偿金之日止的逾期支付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华龙公司负担。
华龙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华龙公司生产的塔式起重机不存在质量问题，因为华龙公司出厂的设备都经过技术检验，有产品合格证；根据《建筑起重机械安全监督管理规定》：“建筑起重机械安装完毕后，使用单位应当组织出租、安装、监理等有关单位进行验收，或者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检验检测机构进行验收。建筑起重机械经验收合格后方可投入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使用”。因涉案塔式起重机已经投入使用，可以证明该设备是合格的。2014年7月，中冶建筑研究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公司）对华龙公司2011年生产的塔吊进行全部检测，检测结果是合格，因此华农保险公司无权起诉华龙公司。此外，法政公司没有付清华龙公司的货款，根据合同约定，付清全款之前，所有权归华龙公司所有，法政公司无权将设备转让给天宝公司，天宝公司向华农保险公司投保且华农保险公司进行理赔事宜与华龙公司无关。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29日，华龙公司（甲方，供方）与法政公司（乙方，需方）签订《建筑机械设备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华龙公司将其生产的三台规格型号为55-13的塔式起重机出售给法政公司，每台38万元，总金额共计114万元，付款方法为首付款90万元，余额24万元安装完毕后一次性结清。合同第二条约定，华龙公司所提供的塔式起重机均符合部颁标准。合同第八条约定法政公司在未付清塔机设备款前，塔机所有权仍归华龙公司所有。
2012年5月20日，法政公司与天宝公司签订《塔吊转让协议》，将其从华龙公司处购得的其中一台塔式起重机出售给天宝公司，出售价格为38万元，天宝公司于提货前一次性付清货款，并约定双方验收交付后，由天宝公司负责塔吊使用过程中的全部责任。此后天宝公司于2012年6月1日就该塔式起重机向密云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进行登记，登记编号为：京×××，型号为：Q××，出厂编号为：×××。
2013年4月13日，天宝公司与城建六公司签订《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将上述塔式起重机租赁给城建六公司，约定租期暂定自2013年4月20日至2013年9月30日。
2013年7月1日，天宝公司就从法政公司处购得的、华龙公司所生产的塔式起重机向华农保险公司投保财产综合险，华农保险公司出具了财产综合险保险单，保险金额38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为无，保险期限自2013年7月2日0时起至2014年7月1日24时止。
2013年7月31日，北京市建设机械与材料质量监督检验站对保险标的物塔式起重机进行检验，8月1日出具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该设备依据《施工现场塔式起重机检验规则》DB11、611-2008检验，在所检的项目中，全部合格。综合判定为整机合格。
2013年8月11日0时20分，天宝公司投保的塔式起重机在北京市密云县×××住宅小区7号楼工地进行模板入模、正常吊载作业时，突然整体倾覆，该机器严重受损。天宝公司及时向华农保险公司报案，随后华农保险公司派员到现场查勘。承租方城建六公司立即将事故上报有关部门，相关单位作出应急处理，该塔式起重机报废。
上述事故发生之后，北京市建委委托中国建筑科学研究院建筑机械化研究分院中心实验室（以下简称建筑科学研究院实验室）对上述事故的原因进行技术分析。根据中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委员会实验室认可证书显示，建筑科学研究院实验室符合ISO/IEC17025:2005《检测和校准实验室能力的通用要求》，具备承担塔式起重机检测服务的能力。建筑科学研究院实验室对事故塔机进行了现场勘查，并对塔机工作特性进行了分析，在此基础上，出具了事故技术原因分析报告即《密云8.11（2013）塔机倒塌事故技术分析报告》，对事故原因分析如下：1.事故前，塔机处于正常工作状态；2.事故前，塔机未出现突然卸载现象；3.事故前，塔机臂架处于塔机的东偏南方向，在卸载时塔身第3节根部左前（事故前位于臂架左下方）连接套与弦杆突然分离，塔机向平衡臂方向倾倒，倾倒过程中塔身左后角撞击左后侧建筑构件柱后顺时针扭转，并因其杠杆支点作用使上段塔身上翘前窜后搁置在下段塔身顶部；继续倾倒中，平衡臂、塔顶相继撞击到10号楼，臂架带同吊载后翻撞击到10号楼外脚手架后坠落。4.从塔身第3节根部连接套与弦杆分离后显示的表面状况，判定该处焊缝未能与弦杆母材形成有效熔接，属不合格焊缝。建筑科学研究院实验室根据现场勘查及以上分析结果，综合结论为：塔身第3节根部连接套与弦杠焊缝不合格是引发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
2013年8月26日，北京市建委在上述分析结论的基础上作出《关于对辽源市华龙起重选矿设备有限公司生产的塔式起重机存在安全隐患的处理意见》，该文件对上述分析结论进行了直接引用，文件还载明：“事故发生后，相关检测机构对华龙公司生产的其他塔式起重机标准节连接套与弦杠焊缝进行了进一步抽查，发现焊缝存在质量问题，未达到安全技术标准要求。”为吸取事故教训，防范类似事故的再次发生，北京市建委提出如下处理意见：本市施工现场所有在用的华龙公司生产的塔式起重机全部停止使用。华龙公司应按照有关标准对所有塔式起重机实体进行全面检查，发现安全隐患立即整改。同时，应委托有资质的检测机构参照《钢结构焊接规范》和《塔式起重机钢结构制造与检验》等标准，对塔式起重机标准节连接套与弦杆的焊缝进行检测，合格的方可继续使用，除此之外，北京市建委还提出各区、县住房城乡建委应对华龙公司生产的塔式起重机的施工现场加强监督检查等其他处理意见。
天宝公司向华农保险公司提出索赔申请未果之后，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密民初字第36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华农保险公司给付天宝公司保险金38万元，华农保险公司自行将报废的塔式起重机运回、处理。华农保险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三中民终字第66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6月30日，天宝公司与华农保险公司签订权益转让书，天宝公司声明在收到赔款同时将已获得赔款部分的一切权益转让给华农保险公司，并授权华农保险公司以天宝公司名义向责任方华龙公司进行追偿或者诉讼。2014年7月2日，华农保险公司向天宝公司支付38万元。之后，华农保险公司向华龙公司主张权利，双方协商未果，华农保险公司诉至该院。
一审诉讼过程中，华农保险公司承认已经将报废的塔式起重机作为废铁出售，价款为22500元，华农保险公司同意将该残值扣除，并且自愿放弃要求华龙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华龙公司赔偿已经支付的保险赔偿金3575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为：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
本案中，天宝公司所投保的塔式起重机在正常吊载作业时突然整体倾覆，华农保险公司根据生效判决，向天宝公司进行了保险理赔。具备承担塔式起重机检测服务能力的建筑科学研究院实验室对事故现场进行勘查及对事故原因进行了分析，结论为塔身第3节根部连接套与弦杠焊缝不合格是引发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因投保的塔式起重机系华龙公司生产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可能危及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工业产品，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未制定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在本案中，华龙公司生产的塔式起重机未能达到保障财产安全的要求，属于缺陷产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故天宝公司有权向华龙公司请求赔偿因塔式起重机存在缺陷造成的损害，又因华农保险公司已经对天宝公司进行了保险理赔，向天宝公司支付了保险金38万元，其依法取得保险代位求偿权。关于华龙公司辩称该公司生产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并且经中冶公司检测全部合格的问题，该院认为，中冶公司所检测的机器设备并不包含本案所涉及的塔式起重机，华龙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建筑科学研究院实验室出具的技术分析报告，该院对于华龙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华龙公司辩称法政公司没有付清货款的答辩意见，未提供证据，该院不予采信。华农保险公司在扣除塔式起重机残值22500元之后，要求华龙公司支付357500元，证据充分，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华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华农保险公司支付三十五万七千五百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华龙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华农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华农保险公司承担。主要理由是：1.华农保险公司在审理期间将废旧塔吊进行处理，行为不当；2.华龙公司不认可建筑科学研究院实验室出具的《技术分析报告》；3.华龙公司在一审时提出鉴定申请，但法院未予准许，存在程序问题；4.华农保险公司不享有代位求偿权，其与天宝公司不形成保险合同关系。本案事故的真正原因是涉案塔吊已使用三年以上，存在安装和操作问题，并非塔吊自身的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华农保险公司同意一审法院判决。针对华龙公司的上诉，华农保险公司答辩称：1.本案事故是涉案塔吊自身缺陷造成的，并非因为安装的问题；2.建筑科学研究院实验室是受委托作出的《技术分析报告》，具有可信性；3.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存在问题；4.华农保险公司与天宝公司存在真实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且法院已对保险合同的效力进行了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期间，华龙公司为证明其上诉理由，向本院提交了2份证据。证据1，2013年11月25日由国家工业建构筑物质量安全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系对华龙公司生产的与涉案塔吊同型号的塔吊进行抽查的报告，证明华龙公司的塔吊设备经过质量检测，没有发现质量问题。华农保险公司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涉案塔吊的《北京市起重机械使用登记表》，证明涉案塔吊在安装时质量是合格的。华农保险公司认可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但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涉案塔吊在安装时虽然没有问题，但在使用时发现了问题。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由于《检测报告》是针对华龙公司生产的其他塔吊进行抽检的报告，与涉案塔吊不具有关联性。同时，《北京市起重机械使用登记表》仅能够证明涉案塔吊安装合格，不能证明其不存在质量问题。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的证明效力亦予以确认。上述事实，还有二审开庭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有权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天宝公司在华农保险公司处投保，发生保险事故后，华农保险公司赔付被保险人天宝公司保险金38万元。由于保险事故系因涉案塔吊存在质量问题而产生，故华农保险公司在针对保险标的进行赔付后，获得了向涉案塔吊生产者华龙公司的代位求偿权。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华龙公司向华农保险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华龙公司上诉称华农保险公司不享有代位求偿权，其与天宝公司不形成保险合同关系一节，本院认为，天宝公司就涉案塔吊向华农保险公司投保，并依约支付保费，双方即形成了真实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且已有生效判决对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予以确认，故华龙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关于华龙公司上诉称不认可建筑科学研究院实验室出具的《技术分析报告》一节，由于华龙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诉请成立，亦未提交反证推翻该报告的结论，故对于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华龙公司上诉称华农保险公司在审理期间将废旧塔吊进行处理不当一节，本院认为其上诉理由不能导致其上诉请求成立，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华龙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存在程序问题一节，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对于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认为，华龙公司的上诉请求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辽源市华龙起重选矿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33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担169元（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6662.5元，由辽源市华龙起重选矿设备有限公司（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咸 海 荣
代理审判员 孙 妍
代理审判员 刘 杨 田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董沛书记员苏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