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刑初字第00079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杨琳，重庆博飞生化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飞公司）原股东、出纳。2014年6月19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周晓、赵五洲，重庆公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渝检一分院刑诉（2015）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琳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副检察长王冲、代理检察员李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琳及其辩护人周晓、赵五洲，证人陈某甲、何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杨琳原系博飞公司出纳、股东。2013年7月16日，杨琳将其持有的博飞公司股份转让给他人。2013年9月，杨琳不再担任博飞公司出纳。
2014年3月，博飞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某甲（杨琳的丈夫）以与刘某丁共同开发项目需要投入资金为名，要求刘某丁以其房产作担保向银行贷款人民币5000万元，刘某丁则提出以博飞公司的股权作为反担保。3月24日，被告人杨琳和王某甲在重庆市沙坪坝区三峡广场圆缘园餐厅内，隐瞒杨琳持有的股份已被转让的事实，提供二人以股东名义签署的博飞公司股东会决议给刘某丁、秦某并与其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刘、秦将二人拥有的位于彭水县的3963.85平方米商服用房用于博飞公司在金融部门作抵押担保借款，博飞公司以100%的股权作为质物。
3月25日，王某甲称银行贷款太慢，介绍李某与刘某丁认识，三方约定将刘某丁位于彭水县的商服用房抵押给李某，李某借款给王某甲。3月27日，李某、彭某乙将人民币2000万元及王某甲另外所借的人民币240万元转入王某甲中国农业银行卡中，王某甲随即将人民币1000万元转回给李某指定的卡号，用于归还此前向李某的借款。3月28日，被告人杨琳和王某甲通过网上支付将王某甲中国农业银行卡内的余款人民币1240万元转至二人及亲友的账户中，�日携带女儿逃往塞浦路斯。杨琳、王某甲将骗取的财物用于支付欠款、转至国外账户、国外消费、交予朋友保管等。4月9日，杨琳回到国内欲处置其房产，6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应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杨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人民币20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琳辩解其不明知所持博飞公司股份已转让，不知道与被害人所签订合同的内容，不知道王某甲让其转款的款项来源，没有控制该款项。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杨琳参与签订的合同等与被害人处分其房产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亦非被害人处分房产行为的主要原因。2.欺骗他人提供担保不属于合同诈骗罪侵犯的财产范畴，被害人的房产仅被抵押，没有实际发生财产损失，杨琳也没有占有取得被害人的财产，本案的犯罪金额不能确定。3.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杨琳明知其并非股东而故意隐瞒，杨琳受王某甲控制实施股份处置行为及转款行为，没有实施积极的诈骗行为，其单纯不作为不属于欺骗手段。4.杨琳前往塞浦路斯有正当理由，没有证据证实杨琳明知其所转款项的来源和性质。综上，指控杨琳犯罪的证据不足。辩护人赵五洲还提出，如果认定指控罪名成立，杨琳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琳原系博飞公司出纳、股东，其丈夫王某甲（在逃）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博飞公司和王某甲实际控制的重庆三恒生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恒公司）、王�甲本人长期大量借债，负债累累，所借资金主要用于归还以前巨额欠款。杨琳为上述部分债务的担保人之一。2012年，三恒公司的股权因融资已进行质押。2013年7月16日，杨琳将其持有的博飞公司50%股权转让给债权人指派的员工唐某甲。同年7月，王某甲因借款将其持有的博飞公司1350万元股权质押给出借人。2013年9月，杨琳不再担任博飞公司出纳。
2014年3月，王某甲以与被害人刘某丁共同开发项目需要投入资金为由，要求刘某丁以其房产担保其向银行贷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000万元，刘某丁则提出以博飞公司、三恒公司的股权及股东王某甲、杨琳等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等措施作为反担保。3月24日，被告人杨琳和王某甲在重庆市沙坪坝区三峡广场圆缘园餐厅内，隐瞒公司股权已被转让或质押，公司及个人对外大量欠债的事实，与刘某丁、秦某夫�就上述融资担保事宜签订借款合同、股权质押合同、个人保证合同等，并提供了相关股东会决议。
3月25日，王某甲称银行贷款太慢，介绍李某与刘某丁认识，约定将刘某丁上述担保房产抵押给李某，李某借款给王某甲。次日，刘某丁将其3900余平米房产为王某甲上述融资办理了抵押登记。3月27日，王某甲为接收借款开立尾号2078的农业银行卡，隐瞒其开通网上银行功能一事，将银行卡交给秦某保管。李某将借款2000万元转入王某甲上述银行卡中，其中1000万元王某甲转回给李某指定的卡号，用于归还此前的借款。3月28日，被告人杨琳和王某甲通过网上支付将王某甲上述农业银行卡内的余款970余万元转至二人及亲友的账户中，当日携带女儿逃往塞浦路斯。杨琳、王某甲将骗取的财物用于转至国外账户、国外套现、交予朋友保管等。4月9日，杨琳回到国内欲处置其�产，6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2015年7月，刘某丁、秦某就上述抵押担保纠纷与李某达成和解协议，二人给付李某本金1000万元和利息165万元，李某撤回了对二人的起诉。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武某、何某甲处追回赃款120万元，冻结王某甲、王某、杨琳、何某甲相关账户上资金共332238.07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等证实，2014年4月1日，刘某丁向公安机关报案。次日，公安机关对王某甲、杨琳等人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同年6月19日，公安机关将杨琳抓获归案。
2.莘县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博飞公司在我县投资建设L乳酸及下游产品生产项目的相关情况说明》、《莘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及协议书等证实，该县于2013年9月8日与王�甲就上述项目签订了协议书，就项目涉及的工业用地、商业用地及厂房转让达成一致，后进行专题研究形成政府会议纪要。由于王某甲及博飞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按期缴纳土地出让金及投入项目建设款，土地出让手续无法办理。博飞公司在上述项目中未进行任何经济投入，该县对王某甲以上述项目对外的一切融资行为不知情。
3.合作协议书证实，2014年1月19日，王某甲作为项目取得者与刘某丁、刘某戊、曾某甲就莘县会议纪要载明的商住用地开发建设项目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了股份比例，王某甲欠刘某丁的原科建大厦项目工程保证金和利息等1728万元转用于莘县项目。
4.博飞公司工商档案以及变更情况、股权出质登记簿、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协议等证实，2013年7月16日，杨琳将其持有的博飞公司50%股权转让给唐某甲。7月19日工商登记变更股东为唐某甲、王某甲。7月31日，王某甲将其股份500万元、850万元出质给刘某乙，担保债权各500万元、1000万元，并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
5.三恒公司工商档案材料证实，三恒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股东为程某甲、武某，法定代表人为程某甲。
6.股权质押合同等证实，2013年6月，因中海信达担保有限公司为博飞公司向成都银行申请贷款4000万元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杨琳将其博飞公司50%股权质押给中海信达担保有限公司，作为反担保措施之一，并进行了公证。
7.个人保证反担保合同、借款协议、保证反担保合同、银行进账单等证实，2012年，三恒公司向银行贷款9500万元，杨琳承诺以个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方式，作为对担保人重庆兴农融资担保公司的反担保措施之一。
2013年5月至2014年1月期间，博飞公司�三恒公司、中讯物资公司向个人和银行借（贷）款1亿余元，杨琳均作为保证人之一签字。案发后，担保人金典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典公司）代为偿还了银行借款4100万元。
8.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文）（2015）154号、204号鉴定书证实，上述2013年5月至2014年1月期间王某甲签订的多份借款协议上担保人杨琳的签字、保证反担保合同上杨琳的签字、杨琳转股给唐某甲的股东会决议等杨琳签名均是杨琳本人书写。庭审中，被告人杨琳亦予确认。
9.借款申请、借款合同及个人保证合同、股东会决议、股权质押合同等证实，2014年3月24日，王某甲、杨琳、程某甲与刘某丁、秦某（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刘、秦二人以其房产为博飞公司、三恒公司（甲方）在金融部门借款5000万元（其中乙方使用1000万元）作抵押担保，借款用途为博飞�司在山东莘县L乳酸下游产品项目；甲方以其公司100%股权提供质押担保；两公司全体股东（王某甲、杨琳、程某甲等人）承担个人无限连带保证责任；甲方自觉接受和配合乙方对借款使用情况进行监督；乙方保证股权没有重复质押或其他可能涉及被查封、扣押等瑕疵。股东会决议还记载有借款账户由刘、秦二人派人监管、归还借款前博飞公司无对外担保，无法律纠纷等内容。
10.基本额度授信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度补充协议、重庆市房地产权证证实，2014年3月26日，李某（融资人）与王某甲（申请人）签订授信有效期自2014年3月27日至9月27日止，最高额5000万元，单笔额度最高2000万元的基本额度授信合同。同日，刘某丁、秦某与李某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并以其位于彭水县约4000平米的房产担保上述授信合同办理了抵押登记。
11.借款合�、和解协议、民事裁定书等证实，2014年3月27日，李某与王某甲签订了分别借款1000万元，合计2000万元的借款合同，三恒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7月，刘某丁、秦某与李某就上述借款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纠纷一案达成和解，刘某丁、秦某给付李某本金1000万元，利息165万元，李某撤回对刘、秦二人的起诉，本院裁定准许。
12.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账户历史交易表、账户明细等证实，2014年3月27日，王某甲开立尾号2078的农业银行卡，先后两次收到李某尾号9272卡转入的各500万元，随即分别转至彭某甲和唐某乙均银行卡，后又2次收到李某转入的共1000万元，并转出2.3万元给彭某乙，转出20万元至王某甲尾号5913农行卡。
3月28日，王某甲2078卡转出400万元通过其尾号5913农行卡转至王某的账户，后通过胡某账户转出3679337元到东莞樟木头新兴支行靳某8410�户。3月28日，王某甲2078卡转出300万元到杨琳尾号0888的招商银行卡中，加上何某甲卡转入的137万元、杨琳9611农行卡转入的10万元，0888招商银行卡于同月30日、31日近90次在塞浦路斯通过POS机套现约450万元，31日又收到杨琳9611农行卡存入的10万元。杨琳尾号6119的农行卡收到王某甲2078卡转入的76万元后，又将60万元分别转到周某甲、廖某户上。何某甲尾号1888的招商银行卡收到王某甲2078卡转入的200万元后，转给杨琳6119农行卡60万元、杨琳0888招商银行卡137万元。
13.委托书、银行明细、证人唐某乙、彭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7日，经李某委托，唐某乙使用其尾号3570、彭某甲使用其尾号6877的农业银行卡分别代收王某甲2078农业银行卡转入的还款各500万元，二人分别向李某9272农业银行卡转款500万元、260万元。彭某甲受彭某乙委托将借款240万元转入王某甲尾号5913的农�银行卡，王某甲当即取现，后李某9272卡收到40万元，程某乙账户存入180万元。
14.出入境情况证实，王某甲、杨琳于2014年3月28日乘飞机前往塞浦路斯，同年4月9日，杨琳回国。
15.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从杨琳HTC手机中检出杨琳2014年6月17日发送给王某甲的以下短信“她说她没钱还信用卡，我现在不晓得怎么办！家里的东西一下子出手不了，余某已经在卖了，殷打电话说的，我明天先把招行的开通，看可以分期还不，如果可以，你就每月把招行的还了！”
16.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等证实，公安机关冻结王某甲2078卡余额8832元、冻结杨琳0888卡余额390.26元，冻结何某甲1888卡余额2352.81元，冻结王某9814账户余额683949.78元。从何某甲、武某处追缴赃款120万元。
17.被害人刘某丁陈述，2014年1月，王某甲说在山东莘县有一个商住地开发项�，叫他把此前因科建大厦安置房项目欠他的1800万元投入莘县项目，他和刘某戊、王某甲、曾某乙就此签订了合作协议。由于王某甲一直没向当地政府缴纳征地拆迁费用、土地成本等，这个事情又拖延了几个月。王某甲提出以他的房产作担保向银行贷款，他开始没同意。3月份，他因前期已作投入，为尽早启动山东项目以避免损失，同意以其房产作抵押向银行借款5000万元。他和王某甲商定必须先由王某甲控制的三恒公司、博飞公司以公司股权、资产提供质押担保。3月24日，他与王某甲、杨琳签订了个人保证合同、股权质押合同等材料，王某甲、杨琳提交了事前准备好的股东会决议。因双方此前就合同谈过多次并作了修改，签合同时他还仔细看过，王某甲、杨琳也看过每一份合同，监督人邵某也看过合同，还叫他们自己看好，不要给她惹麻烦。他们在相关合同上签了�。签合同过程中王某甲、杨琳不断吹嘘公司有实力，项目很有前景，还要用股权质押给他作为反担保，今后还要在山东项目上挣大钱为诱饵，杨琳还说贷款下来后钱要双方共同管理，他管理银行卡，王某甲管理密码，今后到山东以公司名义开立账户，他管理公章等，他才签字的。杨琳还说山东项目搞起来后，一起到山东发展。3月25日，王某甲提出银行放贷速度慢，山东方面催得紧，只有找小额信贷公司借钱，并带了基本额度授信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给他签字。他坚持要见出借人。当晚，王某甲带李某等人与他认识，他对三方协议内容提出了修改意见，并约定第二天到彭水办理房产抵押登记。3月26日，他们三方在彭水县国土局签订了相关合同后，他和妻子秦某将3900余平米的门面作了抵押登记，并与王某甲约好4月2日办理反担保手续。3月27日，王某甲与秦某到农行华宇支行办理了银行卡，该卡由秦某拿走。王某甲没有说该卡开通了网银，他也不懂。之后，李某以做资料需要把卡号写在合同上为由，向他索要了卡号。3月31日，他得知打进卡里的钱又被划走了。王某甲、杨琳一直以博飞公司股东的身份与他们商量借款的事情并签订借款合同、股权质押合同等。案发后他才得知杨琳已经将股份转让给了唐某甲，而王某甲的股权早就质押给了刘某乙。
18.被害人秦某证实签订合同过程的内容与刘某丁一致，证实合同都是王某甲准备好的，签字过程中王某甲说借款后要与刘某丁一起到山东搞乳酸和房地产项目，山东的项目很有前景，王某甲、杨琳还说签的股权质押合同就是把他们持有的三恒公司、博飞公司的股权质押给他们，还说对借款账户实施共同监管措施。杨琳还说山东项目搞好后，叫她一起到山东耍。
19.证人邵某证实，2014年3月24日签订合同过程中，王某甲、杨琳、刘某丁、秦某都很仔细地看了合同，王某甲让程某甲在他说的地方签字，杨琳自己在相应地方签了字，杨琳自己搞财务，对这些资料很精通，不需要别人提醒。杨琳还在念“应该签在股东的位置”，刘某丁还开玩笑说杨琳又是家属，又是股东。杨琳还说那些资料他们都仔细看过了。她作为监督人在借款合同上代丈夫刘某戊最后签字，她还叫王某甲等人按合同执行，不要给她丢包袱。当时，王某甲说把三恒公司、博飞公司的股权都质押给刘某丁，两个公司的项目很有前景，借回来的钱由刘某丁监管，用于山东莘县项目等。杨琳与王某甲像唱双簧一样，你一言我一语地忽悠刘某丁，刘某丁才下定决心签订了一系列合同。她平时与王某甲、杨琳接触中，二人自己介绍是公司的股东、老板。
20.证人程某甲证实�他是三恒公司的名义股东，王某甲和杨琳是实际老板。2014年3月24日晚上他被接到餐厅签合同时，看见王某甲、杨琳、刘某丁、秦某正仔细地看一些合同。他在王某甲说的地方签了字，内容他不知道。杨琳是自己签的字，王某甲没告诉杨琳在什么地方签，最后另外一个女子（即邵某）也在合同上签了字。当时王某甲、杨琳说三恒公司、博飞公司经营很好，有土地、厂房、设备等资产，价值已上亿，在山东莘县还有房地产项目，很有投资前景。其实两个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王某甲、杨琳隐瞒了公司负债累累的情况。3月28日，王某甲给了程某乙200万现金，他从中借了20万。
21.证人刘某甲（王某甲的司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又名刘某己。2014年3月24日签合同过程中，在场人还有一个女子（经刘某甲辨认系邵某），王某甲、杨琳、刘某丁等人一直就合�相关的事情有交流，具体内容他记不清。3月28日，他按照王某甲的安排，从王某甲的农行卡上转账400万元给一个叫王某的人。
22.证人何某甲（王某甲的专职驾驶员）在侦查阶段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杨琳负责博飞公司的财务工作，手下有财务人员陈某甲、白某等人。公司资金来源主要是银行贷款和借民间高利贷，公司四处欠债，很多债主到公司要账闹事。他经常送王某甲或杨琳对外商某或签合同，杨琳一直以博飞公司股东自居，他心中杨琳一直是公司股东。2014年3月一天，他送王某甲、杨琳到圆缘园茶餐厅，当时刘某丁、秦某、程某甲及另一个中年女性（经何某甲辨认系邵某）在场。他坐在附近听到王某甲等人谈话的内容是王某甲、杨琳找刘某丁借钱用于开发山东的项目。
2014年3月，他按照王某甲要求，以自己名义办理了尾号1888的银行卡交给了王某甲。3月28日从王某甲尾号2078的卡打到他1888卡的200万元不是他操作的。3月30日，按照王某甲要求，他将公司财务人员白某接到自己家中，通过U盾从王某甲账户上转款60万元到杨琳尾号6119账上，后转到朋友周某甲的卡上，周某甲将60万元取出后交给了他。王某甲说那60万元是要还别人的利息。白某还从杨琳账户中转了60万元到廖某账户。3月31日，他们通过网上银行从1888卡打款137万元到杨琳尾号0888的卡。
23.证人刘某乙证实，王某甲质押给他的博飞公司50%股权，担保债权金额不够他所在公司借款给王某甲的总额5500万元，是因此前杨琳已将另50%股权转给他人。
24.证人赵某证实，2013年其公司为博飞公司、三恒公司、中讯物资公司向银行贷款进行担保，王某甲、杨琳还和他有私人借款行为。因王某甲、杨琳不能归还借款，他们和王某甲、杨琳�量后确定杨琳把持有的博飞公司50%股权转让给他公司员工唐某甲。谈好转股事宜后他请杨琳、王某甲二人一起吃饭，当时陈某乙、方某也在场。
25.证人唐某甲证实，2013年他所工作的公司为王某甲、杨琳实际控制的博飞公司、三恒公司、中讯公司担保债务4600万元，同年7月，公司安排他代持由杨琳转让的博飞公司50%股份，以防止博飞公司转移资产。杨琳知道其所持股份转给他的事情，因为在同年9月，博飞公司向通盛公司申请贷款，王某甲要求他以股东名义签字担保过程中，杨琳在场。上述4600万元贷款王某甲、杨琳未归还，后由其所在公司代为偿还了。他没有实际参与博飞公司经营。
26.证人陈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杨琳参与将股份转让给唐某甲的谈判，并为此一起和他们吃过饭。唐某甲和方某都没有实际参与博飞公司经营，杨琳转�后继续履行财务负责人的职责，同时对外为公司借款。杨琳离开公司后，继续负责博飞公司在银行转款、支付借款利息等业务。2014年1月，他找杨琳、王某甲等人统一补签了相关合同，杨琳在有关借款协议和反担保合同上签字和盖了手印。上述合同涉及金额1.3亿余元。同时，陈某乙辨认出杨琳。
27.证人周某、方某、蒋某甲、何某乙、刘某丙、吴某、廖某、熊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均是博飞公司的员工，博飞公司大量借债，经营状况不好，从2013年起，大量债主到公司追债。2013年底之前，杨琳是博飞公司实际财务负责人，对公司的运行情况和欠债情况是明知的。
28.证人李某的证言及借款合同等证实，2013年10月、11月，他舅舅彭某乙借给王某甲2000万元。前笔借款杨琳作为担保人签了字。2014年3月，王某甲提出再借2000万元，并说有刘某丁在彭水的商铺作抵押。3月25日，他和舅舅彭某乙、王某甲、刘某丁夫妻在三峡广场圆缘园餐厅见面，商定了刘某丁以商铺作抵押，他们再向王某甲出借2000万元。次日，他们到彭水县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授信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等，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刘某丁提出来借款必须转入其指定的账号，打款必须双方同意。
3月27日，他和岳母彭某甲、彭某乙、唐某乙、王某甲及其财务人员一起到农行两江支行营业部转款。王某甲提出来借款改转入其个人账户。他打电话问刘某丁是否要换账号，刘某丁即发给他一个王某甲的农行账号。他从其9272账户先后4次分别转给王某甲账户500万元，共2000万元。其间，王某甲按照要求将头两笔共1000万元转到彭某甲、唐某乙账户归还2013年11月的借款，彭某甲、唐某乙又将款项转回给他。其间，王某甲向彭某乙账户转入2.3万元，他估计是利息。
29.证人彭某乙证实的内容与李某一致。同时证实，3月27日那天，王某甲说差钱给工人发工资想多借一点，他以自己的名义借给王某甲240万元，约定4月上旬还。
30.证人王某证实，2014年3月中旬一天，公司员工梅某称他以前的老客户王某甲说其在塞浦路斯买了房，需要立即付清余款，想通过公司帮忙转款出去。王某甲告诉她需要把400万元转到塞浦路斯其指定的账户中，资金需要很急。她安排员工朱某到王某甲的公司实地考察，王某甲说让他妻子杨琳来衔接此事。后朱某汇报说与杨琳见了面，杨琳、王某甲的公司很大，她就安排胡某、蒋某乙对王某甲转到她中国银行卡上的400万元进行转款。具体是胡某将她卡上的钱转到自己的卡上，再转到澳大利亚汇款公司指定的广东账户上。
31.证人梅某证实，他经办了王某甲、杨琳投资塞浦路斯移民的事情。2012年10月中旬，杨琳到塞浦路斯看了房。2013年3月，他听说王某甲、杨琳一家三口的投资移民手续已经办好。2014年3月17或18日，王某甲说马上要到塞浦路斯接房，问他所在的公司能否帮忙再买一套。他将王某甲的情况告诉了老板王某。
32.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3月的一天，她按照老板王某要求对需要转款的客户王某甲和杨琳夫妻进行核实。她和杨琳见面时，杨琳称他们夫妻企业做得很大、很好，资产上亿，办理了塞浦路斯移民，需要通过她所在的公司转支大约50万欧元到塞浦路斯去支付房款，并称其已买好了去塞浦路斯的机票，时间很紧，要求快速办理转款。她将上述情况向王某作了汇报，王某安排胡某负责办理了转款事宜。
33.证人蒋某乙、胡某证实，2014年3月，老板王某说有个客户的人民币400万元需要对冲，安排蒋某乙协助办理�并提供了客户的国外账号、开户银行等资料。澳大利亚金融服务公司要求他们把368万元左右转入其指定的中国境内的靳某账户上，胡某具体办理了转款业务。
34.证人陈某甲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实，她于2011年2月再次到博飞公司担任出纳，杨琳一直是公司的总出纳，同时持有50%股份。公司的资金进出都是王某甲、杨琳亲自负责。据她所知，博飞公司、三恒公司在银行贷款大约有3亿，大部分用于偿还以前贷款及利息，小部分支付原材料货款。杨琳知道债主到公司要账的情况。
2014年3月27日，王某甲安排她在农业银行三峡广场华宇支行办张卡并开通网银，说向刘某丁借了5000万元今天到账。王某甲输入了银行卡的密码，她输入了开通网银的U盾密码并告诉了王某甲。王某甲叫她测试网银开通成功后，通知了一个女子来将卡交给对方。之后，她和王某甲来到汽博中心附近的农行，李某先给王某甲在华宇支行开通的银行卡上转了1000万元，她操作网银还给彭某甲、唐某乙账户各500万元。王某甲向彭某乙写了一张借条，从自己彭水农行的卡上取现金240万元，其中200万元被何某甲、夏某拿走，另40万元她不能确定是否给了李某。李某转入王某甲账户第三个500万元后，她按照王某甲的安排转了23000元到彭某乙提供的农行账户。第4个500万元转入后，卡上余额是997万余元。当天下午，她按照王某甲安排转入王某甲尾号5913的农行账户20万元。后来，王某甲问她U盾在哪里，她把密码告诉了杨琳。3月28日上午，王某甲打电话叫她统计武某欠小贷公司的资金情况，又叫她到江北洋河的公证处。她晚到了，后得知王某甲、杨琳、何某甲在对面农行办理业务。
35.证人白某证实，她于2013年到博飞公司担任出纳工作，直接服务于财务总监杨琳。杨琳离开公司后，仍然负责和参与公司对外借款、资金周转。公司资不抵债，资金来源主要是借款。公司账户因欠款被法院查封或冻结后，资金进出主要用杨琳尾号6119农行卡，她保管U盾。2014年3月30日，王某甲安排她从杨琳上述银行卡中转出60万元到其他银行卡上取现。她转到丈夫廖某账户后，按照杨琳要求取现交给姓徐的男子。当时，来拿钱的男子没进入银行，在门口等。后来，她将何某甲1888卡的137万元转到杨琳0888卡上，还从中转了60万元到周某甲卡上。
36.证人武某证实，她和程某甲都是三恒公司的名义股东，实际控制人是王某甲、杨琳。杨琳负责博飞公司、三恒公司的财务工作，公司转款、支出都要经杨琳同意，两个公司长期处于亏损状态。2012年11月左右，杨琳花了100多万元在塞浦路斯买了期房，2013年交房，杨琳一家人还去过塞浦路斯。
2014年3月28日下午，她打通杨琳的电话，杨琳说要出国，可能短时间不回来了，还叫她不要联系。她因以自己名义向小额贷款公司借钱用于三恒公司支出，还欠140多万元未还，就很着急问杨琳还款的事，杨琳说已安排好了。30日，杨琳打电话告诉她自己从王某甲处要来60万元，公安机关可能要查扣这笔钱，要她找出纳白某不认识的人去取走该60万元，取钱的人不能进入银行的监控范围内，该款不要存入她的账户。她叫丈夫谢某的同事徐某从白某处取得该60万元。后她将60万元交到公安机关。
此前的3月27日晚上，杨琳、王某甲让她、程某甲在实际为王某甲所有，登记在余某名下的房产受让文书上签字，杨琳实际是以她的名义承接、控制资产。事后她分析，王某甲、杨琳这么着急地处置资产，是为出逃做准备。
37.证人谢某证实，2014年3月31日凌�，他的妻子武某接到杨琳从国外打来的电话后告诉他，杨琳叫她到白某处拿60万元现金，还说公安要查扣这笔钱，武某本人不要去，也不要把钱存在武某本人卡上。他就叫了同事徐某帮忙取钱。
38.证人徐某证实，2014年3月31日，他按照武某的要求，打电话找白某要“杨总”（即杨琳）叫白某准备的钱，他与白某、武某等人先后到四家银行取了现金60万元，他交给了谢某。
39.证人雷某的证言等证实，2014年二三月，杨琳寄放了一个大旅行箱和一个黑色提包在她家，她不知原因，后知道里面是杨琳的两大包冬天的衣服、鞋子。6月19日，杨琳来到她家中，后被警察抓获。杨琳说过社会上有人找她要钱，不方便回自己家，被抓当天杨琳用手机与女儿通了话，她把该手机交给公安机关。此前，杨琳以前的号码都打不通。
40.证人程某乙、程某丙证实，2014年3月底一天，王某甲将程某乙叫到重庆，还了程某乙200万元，程某甲从中借走20万元，程某乙在工行开了卡将180万元存入，按王某甲要求将其中的80万元还给了王某甲的姨妈程某丙。
41.被告人杨琳供述证实，她曾持有博飞公司50%股份。2013年七八月份时，王某甲告诉她说不要当股东了，并拿了资料让她签字。她在博飞公司和三恒公司的重庆总部负责出纳工作期间，下属有陈某甲和白某。2013年9月以后，她就没在公司上班了。两个公司的收入来源主要是银行贷款和向个人贷款，她知道2013年起很多债权人来公司讨债的事情，离开公司后她也参与了签合同去融资和借款，看过相关合同，知道作为保证人应当承担的责任，但都是王某甲叫她签的。她和王某甲的收入来源于这两个公司，公司的土地、厂房都是通过银行贷款，还欠修建方部分厂房工程款。她知道高利融资会造成资不抵债，负债累累。实际上2012年底、2013年时他们就预见到这个结果，已经开始不可控了。
3月24日签合同时，刘某丁把资料翻到她签字的那一页，因她急着回家，没看合同内容，王某甲让她签字就签字。她第一个签字，不久秦某也来了，她和秦某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3月27日，她把U盾找到后被王某甲要走了。3月28日，王某甲把她叫到司法局对面的农行，叫她给几个账户转账。她给自己招行888账户转入300万元，这张卡马上被王某甲拿走控制，给何某甲招行账户转入200万元，她不知去向，给王某甲农行卡转入400万元，这张卡她至今没见过。余下的70万元转入她尾数6119的农行卡，她只知道这70万元的去向。因为手机短信提示显示已转走了60万元，她叫武某从白某处拿走这60万元还小贷公司，没叫武某把现金存放在某地或某个账户。王某甲叫白某�余下的10多万元转入她888招行卡，这笔钱她也不知去向。3月28日他们就出国了。她不清楚这些资金的来源，但出国前正在办理以刘某丁的房产作抵押借款的手续，出国后王某甲说就是以刘某丁的房子抵押借的钱。她回国主要处理信用卡还款和卖房的事情，此前王某甲说把实际为他们所有，登记在余某名下的房子处理到武某等人名下，她不知原因。
2012年王某甲出钱，他们在塞浦路斯买房花了20多万欧元。她回国后与王某甲联系过，她给王某甲发短信的内容是让余某卖她家的房子，叫王某甲找钱帮她还信用卡，王某甲说叫他表姐程某乙给她转款。她回国后主要住在朋友苏某家，告诉苏某找她和王某甲要账的小贷公司太多了，不敢回家住，她住了大半个月给了苏某1000多元租金。她也住过几十元一晚不用身份证的小酒店。
庭审中，辩护人申请证人陈某�、何某甲出庭。陈某甲证实的相关内容与其在侦查阶段的证言基本一致，何某甲证实3月24日签订合同时没有看见证人邵某在场，相关合同是刘某丁准备的。本院认为，陈某甲的当庭证言与其在侦查阶段的证言并无矛盾，予以采信，何某甲当庭改变证言无合理理由，且与其他证据相矛盾，对其当庭证言与以前相矛盾的部分不予采信，现有证据能够认定证人邵某在场，合同由谁准备并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和对杨琳行为性质的认定。
关于杨琳及其辩护人提出杨琳不明知其股权已经转让，对所签订合同内容不知情，没有诈骗故意和实施诈骗行为的意见。经查，认定杨琳明知其股权已经转让的证据，有证人赵某、陈某乙、唐某甲等人的证言及杨琳本人签字的相关股东会决议，杨琳亦曾供述“2013年七八月份时，王某甲给我说不要当股东了，并拿了资料让我签字。”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杨琳明知其股权已经转让的事实，杨琳是否收到股权转让金、是否本人亲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等，均不影响上述事实的认定。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证实杨琳知晓且与被害人商某相关合同内容，杨琳辩解在王某甲指定的位置签字，对合同内容不知情与上述证据相矛盾，其辩解不能成立。同时，卷内大量书证及杨琳本人的供述证实，杨琳在王某甲对外融资过程中，参与了大量以公司股权提供质押担保、个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等方式作为对出借人的担保或对担保人的反担保合同、协议等的签订，杨琳明知其对外签订的相关文件系为取得出借人或担保人信任，其内容是规定其作为保证人（反保证人）应当履行的义务。杨琳明知两个公司的收入系其与王某甲的经济来源，两个公司及王某甲四处借债且无力还款，所融资金主要用于归还以�欠款，根本没有能力履行相关合同义务，王某甲再次融资将给出借人、担保人造成巨额经济损失的情况下，隐瞒真实情况，明知其与刘某丁签订的相关合同内容及性质，与刘某丁夫妻签署内容为其承担保证责任的相关合同，为王某甲的诈骗行为提供帮助，明显具有共同欺骗被害人及非法占有其财物的故意和目的。杨琳及其辩护人所提杨琳没有欺骗被害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杨琳及其辩护人提出杨琳不明知王某甲账上的资金系诈骗所得，杨琳并非潜逃出国的问题。本院认为，杨琳在明知博飞、三恒两个公司及王某甲本人大量欠债及同期只与刘某丁商量过借款事宜的情况下，应当知道王某甲账上的巨额资金明显系非法所得，且该款与刘某丁有关；杨琳明知王某甲将会向境外转出几百万元巨款的情况下，参与对相关资金进行肢解，在明知转入其卡上的资金来源于刘某丁的情况下，仍然将该款作其他使用，明显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无论杨琳前往塞浦路斯是预谋后的潜逃或其辩解的前往接房，均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
关于辩护人提出杨琳参与签订的合同与被害人被骗没有因果关系，且并非被害人被骗的主要原因的问题。本院认为，基于王某甲、杨琳与博飞公司、三恒公司的特定关系，无论刘某丁是为两个公司借款提供担保，还是为王某甲借款提供担保，其均是基于王某甲、杨琳等人提供的反担保措施被骗，杨琳参与前期合同签订的行为，与被害人最终被骗的因果关系并未切断，其未实施此后欺骗被害人的行为，以及受王某甲安排签订相关合同，仅是其参与犯罪的程度上的差别，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被害人因轻信和逐利心态被骗，并非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理由。故对上述辩�、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杨琳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财产仅被抵押，没有实际损失；杨琳没有实际从被害人处取得财物，欺骗他人为债务提供担保不属于合同诈骗罪规定的财物，其行为不属于合同诈骗罪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琳伙同他人，明知没有归还能力，通过签订虚假合同，骗取被害人为其债务提供抵押担保，造成被害人因承担担保责任而遭受特别巨大经济损失，其行为实质上是骗取被害人的财物。故杨琳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琳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通过签订虚假合同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杨琳及其辩护人所提杨琳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辩护人所提如果认定杨琳的行为构成犯罪，应当认定杨琳为从犯的意见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杨琳参与犯罪的程度、危害后果等，决定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9日起至2022年6月18日止。）
二、对公安机关冻结、追缴的涉案赃款发还被害人刘某丁（详见清单）。
三、对被告人杨琳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以上所判罚金、追缴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祖新
审 判 员 贺志伟
代理审判员 张 帅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曾维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