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177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女，198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攸县，系被害人杨某2的妻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2001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攸县，系被害人杨某2的儿子。
法定代理人谢某2，身份信息同上。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女，200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攸县，系被害人杨某2的女儿。
法定代理人谢某2，身份信息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艺峰，曾用名曹艺瀚，男，199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广东省化州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艺峰犯故意杀人罪一案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杨某1、谢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2016）粤19刑初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杨某1、谢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和上诉材料，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7月23日凌晨，被害人杨某2搭载被告人曹艺峰来到虎门镇乐购商场附近路段，曹艺峰提出只能支付车费人民币200余元。杨某2拒绝，曹艺峰即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刺中杨某2颈部、左肩部等部位，致杨某2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某2符合被他人用锐器作用颈部致左颈总动脉离断、左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杨某1、谢某1分别是被害人杨某2的妻子、子女，被告人曹艺峰的犯罪行为给谢某2、杨某1、谢某1造成了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人民币3239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杨某1、谢某1因被告人曹艺峰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3239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籍材料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曹艺峰无视国法，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曹艺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故可对曹艺峰判处死刑，不必立即执行。被告人曹艺峰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杨某2死亡，还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艺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曹艺峰限制减刑。（三）被告人曹艺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杨某1、谢某1丧葬费人民币32395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杨某1、谢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谢某2、杨某1、谢某1提出：1.依法从重追究曹艺峰故意杀人罪、抢劫罪的刑事责任。2.不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认定的赔偿数额，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杨某1、谢某1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各项合计954910.22元。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2日23时30分许，被上诉人曹艺峰在广东省深圳市龙某龙观路牛地铺公交站路段拦停被害人杨某2驾驶的粤Ｂ×××××丰田牌小汽车，要求前往东莞市虎门镇。杨某2提出车费人民币500元，曹艺峰虽现金不足，但为了杨某2能够搭载前往目的地，遂表示同意。23日凌晨，杨某2搭载曹艺峰来到虎门镇乐购商场附近路段，曹艺峰提出只能支付人民币200余元，杨某2拒绝。曹艺峰即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刺中杨某2颈部、左肩部等部位。曹艺峰确定杨某2死亡后，驾驶汽车来到虎门镇金洲警务区交警大队红绿灯路段，将尸体藏于公路旁绿化带后，弃车逃跑。同日9时许，公安民警接报警后在案发绿化带内发现杨某2的尸体。经鉴定，被害人杨某2符合被他人用锐器作用颈部致左颈总动脉离断、左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上诉人谢某2、杨某1、谢某1分别是被害人杨某2的妻子、子女。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虎门镇金洲警务区虎门交警大队红绿灯附近斜坡，斜坡上停放一辆粤Ｂ×××××白色丰田牌小轿车，小轿车右前轮压着一个怡宝水瓶（已提取）。小轿车副驾驶座上见一血迹、一黑色盒子、一包纸巾，右前车门内侧见喷溅血迹（已提取），右前门内侧拉手门碗内见一沾血迹的湿纸巾包装袋（已提取），右前车门锁扣、下边缘脚踏分别见血迹（均已提取）。副驾驶座车顶、副驾驶抽屉表面及开启后内侧、副驾驶位遮阳板塑料包装表面、汽车操纵杆、手刹、方向盘处分别见血迹（均已提取），提取右前门内侧门把手、扶手、操纵杆、方向盘处擦拭物。副驾驶座下见一右脚皮鞋，中部储物格内见一内装1张身份证、1张居住证、2张银行卡、3张会员卡、2张名片的皮包、一内装1本行驶证、1本驾驶证的证件袋，提取方向盘下方钥匙孔所插的一把钥匙，提取钥匙表面擦拭物。小轿车驾驶座上、座侧、驾驶座车顶分别见血迹（座侧、车顶已提取），遮阳板塑料包装表面见血迹（已提取），该塑料包装经502熏显处理，提取一枚指纹。左前车门内侧见喷溅血迹（已提取），提取左前车门内侧车窗按键、扶手、门把手、外侧门把手、驾驶座车顶灯处擦拭物。驾驶座底下见一全长20厘米、刃长10厘米的绿色刀柄水果刀（已提取），刀柄、刀刃上均沾有血迹（已提取）。车内后排脚垫上见一血迹、三个湿纸巾包装袋、两团沾血迹纸巾（已提取）、一个长11.5厘米、宽3厘米的绿色刀鞘，提取刀鞘表面擦拭物。车内后排座上见一团沾血纸巾（已提取）。左后门内侧把手、脚踏处分别见一血迹（已提取），提取左后门内侧皮革、把手、扶手处擦拭物。右后车门脚踏、内侧门把手处分别见一血迹（已提取），提取右后门内侧把手、车门内侧皮质处擦拭物。距离小轿车西南侧19米的绿化带旁地面（已提取）、20米绿化带护栏侧面分别见血迹（已提取），护栏侧面血迹下方见一左脚皮鞋。距离小轿车西南侧25米绿化带内一棵树旁见一具中年男性尸体仰卧地面，上身穿红黑条纹短袖T恤衫，下身穿灰色格子休闲裤，左前裤袋内装一张人民币100元、一张人民币10元、两张人民币1元纸钞，双脚穿一双黑色袜子，腰间系一条别有一串钥匙的灰色皮带。T恤衫胸前、后背、裤裆、左、右裤袋、裤管、左、右裤角、右裤角背侧、右袜口分别沾有血迹（左、右裤角、右裤角背侧、右袜口已提取），提取右裤脚粘取物。尸体旁树根上见血迹、地面见一屈某氏水瓶（均已提取）。
2.物证：现场提取水果刀一把，刀鞘一个，经曹艺峰辨认该水果刀就是其用来杀死被害人的水果刀。牛仔裤一条为曹艺峰案发时所穿。纸巾3团，系被害人车上发现的纸巾。
3.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司）鉴（法尸）字[2015]105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检验，被害人颈前见一处4.6cm创口，深达左胸腔，创缘整齐，可见一处小皮瓣，创周未见表皮剥落，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旁见一处2cm划伤；左颈部见一处4cm划伤；左肩背见一处4cm创口，深达左胸腔，创缘整齐，创周未见表皮剥脱，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右手大鱼际见一处3cm皮瓣。经解剖检验，颈前创口深入左胸腔，颈前部浅深肌群出血，气管自环状软骨水平横断，左颈总动脉自环状软骨水平处离断，左胸腔积血200ml，左肺萎缩苍白，上叶一处2.5cm破裂口；左肩背创口深入左胸腔，左肩胛骨骨折。经鉴定，杨某2符合被他人用锐器作用颈部致左颈总动脉离断、左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4.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虎门公（司）鉴（痕）字[2015]307号痕迹鉴定书：经鉴定，案发现场小轿车主驾驶遮阳板塑料包装上经“502”熏显提取的一枚可疑指印与曹艺峰右手中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
5.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司）鉴（遗）字[2015]2564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1）绿化带护栏侧血迹、绿化带地面血迹、右袜口血迹、右裤角血迹、左裤角血迹、尸体旁树根血迹、右裤角背侧血迹、杨某2左、右手指甲下隙擦拭物、右手前臂血迹、右裤脚粘取物、左腋下衣服粘附物、左上臂内前侧擦拭物、汽车副驾驶位遮阳板塑料包装表面血迹、驾驶位遮阳板塑料包装表面血迹、左后座位地面上湿纸巾外包装上血迹、副驾驶位湿纸巾包装袋表面血迹、手刹上血迹、右前门内侧喷溅血迹、右前门下边缘内侧脚踏处血迹、右后门内侧把手血迹、右后门脚踏处血迹、左后门内侧脚踏处血迹、左前门内侧面喷溅血迹、驾驶座侧面血迹、方向盘上血迹、驾驶位车顶血迹、操纵杆上血迹、副驾驶抽屉血迹、副驾驶抽屉内侧面血迹、右前门框锁扣位置血迹、副驾驶靠椅上方车顶血迹、水果刀刀柄结合部血迹、操纵杆表面擦拭物、左后门内侧把手擦拭物、右后门内侧门把手擦拭物、方向盘擦拭物、右前门内侧门把手擦拭物、左前门内侧扶手擦拭物、左前门内侧门把手擦拭物、驾驶位车顶灯擦拭物、汽车钥匙表面擦拭物、左前车门内侧车窗按键擦拭物、汽车上水果刀刀刃上血迹、水果刀刀柄上血迹、右后座位底下纸巾1、右后座位底下纸巾2、右后座位上纸巾为杨某2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1.8447125×1023倍；（2）曹艺峰牛仔短裤裤头皮标签上血迹为曹艺峰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1.9042977×1025倍；（3）怡宝水瓶瓶口擦拭物为某一未知女性A所留；（4）水果刀刀鞘表面擦拭物为某一未知男性B所留；（5）右前门内侧扶手擦拭物、左后门内侧扶手擦拭物、右后车门内侧皮质表面擦拭物、左后车门内侧皮革表面擦拭物检出STR混合基因分型。
6.侦查机关出具的说明材料证实：侦查人员抓获曹艺峰后在其所穿牛仔裤裤头标签上提取一些血迹，连同曹艺峰本人血迹样本一起送检。
7.抓获进过、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民警于2015年8月19日13时许，在化州市新安镇车站对面一奶茶店抓获曹艺峰，次日零时将曹艺峰带回东莞市。
8.死亡证明证实：杨某2死亡时间为2015年7月23日，死亡原因为失血性休克。
9.车辆信息证实：粤Ｂ×××××小汽车（杨某2案发时驾驶车辆）为天津车易行二手车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所有。
10.人口信息资料证实：曹艺峰的身份信息情况，其曾用名为曹艺瀚。
11.户口簿、常住人口信息、结婚证等证实：杨某2的身份信息情况。
12.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提交的结婚证、户口簿等证实：谢某2、杨某1、谢某1分别是被害人杨某2的妻子、子女。
13.证人谢某2的证言：2015年7月23日零时47分，我打电话给丈夫杨某2问何时回家，杨某2称接了一名客人去东莞，准备回家。零时58分，我再次打电话，杨某2回答下完客就回家，期间我还听到电话中一名男性说话的声音。4时40分，我又打杨某2的电话，但打通后一直没人接听。我觉得杨某2可能出事，就找到杨某2公司的同事，使用公司GPRS系统定位找到了杨某2的车子，发现车子很多血迹，于是报警。
14.证人杨某3的证言：我是杨某2的弟弟。2015年7月22日23时32分，我打电话给杨某2问是否有客人，杨某2称接了一名客人从龙某到东莞市虎门镇，该客人是一名年轻男子。通话期间，杨某2称等一下，就把电话挂了。7月23日4时许，杨某2的妻子谢某2打电话问我是否曾与杨某2联系，我回答昨天23时许与杨某2有联系。我试着拨打杨某2的手机但没人接，就打电话给谢某2去找出租车公司使用定位服务。出租车公司彭队长接上我、谢某2、谢某2父母等５人一起到虎门找杨某2。我们找到杨某2的车子后发现车驾驶座有血迹和一把匕首，我拿了匕首后又放回去，并打电话报警。警察很快到了现场并在车子附近找到了杨某2的尸体。车内副驾驶地板上、车后排座地板上有大量血迹，驾驶位上有少量血迹，驾驶位与车门之间缝隙留有一把匕首。匕首大概长约13厘米，上面有血迹，在副驾驶位置车门外的地面上遗留一只休闲鞋。车里心心相印湿纸巾并非本来就有。杨某2案发当日有一部华为手机，另应还有人民币约1500元。
15.证人彭某的证言：我是杨某2所在深圳市华宇通汽车服务公司的员工。杨某2租用华宇通公司粤Ｂ×××××小汽车接送客。2015年7月23日5时11分，杨某2的妻子打电话向我反映，杨某2于7月23日零时从深圳接一名客人去东莞后联系不上。我拨打杨某2的电话都没有接听，后联系公司调取GPS。我开车接杨某2的妻子与家属到虎门，根据定位找到杨某2的车子，发现车里没有人，前排两个座位均有血。于是打电话报警。警察到现场在附近找到已经遇害的杨某2。我们公司营运司机一般通过打车软件联系客人，客人的车费从客人的账户上通过信用卡或支付宝扣费，事后我查询了该软件的后台记录，是没有记录到东莞的，杨某2最后的交易记录在深圳。
1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艺峰的供述：2015年7月底的一天23时许，我在深圳市龙某准备去东莞虎门镇乐购商场找一名叫梁高效的朋友，我拦了一部白色丰田车到东莞。司机要价500元，我身上只有人民币200多元，就要求便宜一点，但司机不同意，我认为平时到虎门镇也就150元，想到东莞再跟司机讲价，就上了车，坐在驾驶位后面的座位。到虎门乐购商场旁马路后，我就说平时只要150元就可以，身上钱不够只能给200元，但司机不肯。我们在现场讲了有约几十分钟，我想下车，司机抓住我不让我下车，我又跟他吵了十几分钟，后来一时冲动，我从裤袋里掏出水果刀，右手反握刀朝司机胸部以上的部位插了一下。由于司机身体挡住，我不清楚插到司机的哪个部位，但司机慢慢往副驾座的位置倒下去，面部朝下，我听到他喉咙里发出一些类似吞口水的声音，慢慢就不动了。我就下车将司机移到副驾驶座上，开车到附近一条在建的路上，把司机拖到绿化带抛尸。我拖动尸体的过程中司机的手机掉了下来。我害怕警察利用司机的手机定位，就把司机的手机丢到旁边20米远的地方。我在司机身上搜财物，但没有找到。我也搜了车的储物箱，但没有拿走东西。一开始我想开车逃跑的，后来看到车上有很多血，我就弃车逃跑了。我在逃跑路上看到一条河，就沿着河边走了几小时。我扔掉了作案时的上衣（灰色短袖）、鞋子、手机和钱包。第二天我到深圳找叔叔曹富祥要了1000元回老家。我作案用的水果刀在福建买，用来削水果。作案时穿的裤子抓获时被公安机关扣押。裤子本来有血迹但被我用河水洗掉。
曹艺峰指认出其在东莞市虎门镇乐购商场旁马路捅刺被害人、在深圳市龙某龙观路牛地铺公交站搭乘被害人的车辆、抛尸体的地方；指认出粤Ｂ×××××白色丰田小汽车即为被害人的车辆；指认捅刺被害人使用的水果刀。
关于上诉人谢某2、杨某1、谢某1要求依法从重追究被上诉人曹艺峰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的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第二百一十八条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原审判决的上诉，仅限于原审判决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原审刑事部分判决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上诉范围。谢某2、杨某1、谢某1若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应自收到第一审判决书后五日以内，请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
关于上诉人谢某2、杨某1、谢某1认为附带民事部分赔偿项目应包括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意见，经查，曹艺峰的犯罪行为给谢某2、杨某1、谢某1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应限于法律规定的范围为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赔偿医药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据此，上诉人要求判赔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曹艺峰无视国法，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予以惩处。曹艺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曹艺峰所犯罪行极其严重，对其判处死刑缓期执行不能体现罪刑相适应原则，依法应对其限制减刑。曹艺峰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杨某2死亡，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诉讼判决部分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谢某2、杨某1、谢某1的上诉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傅曜天
审 判 员 王一民
审 判 员 李中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任玲霞
书 记 员 黄再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