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29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碧虹，女，汉族，1963年2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蔚颖，广东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理，广东通法正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佛山供电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负责人：张良栋，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秋光，广东经纬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承恩，男，汉族，1989年11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黄碧虹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佛山供电局（以下简称佛山供电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16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了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7年12月28日判决：“驳回原告黄碧虹的诉讼请求。本案免收诉讼费。”黄碧虹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上诉请求是：一、原审法院程序违法，未对黄碧虹的复议申请作出决定即作出判决。佛山供电局以原佛山电力工业局因改制需要为由解除与黄碧虹的劳动合同，但在仲裁阶段及本案原审期间均未提供原佛山电力工业局进行了合法改制的相关文件。黄碧虹向佛山市总工会等部门提出要求查阅原佛山电力工业局改制时相关文件时被告知只有法院调查取证才可查阅的情况下，黄碧虹在原审起诉时一并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原审法院向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调查原佛山电力工业局改制的全部文件，包括佛电人〔2001〕44号文。至庭审后，黄碧虹才收到原审法院作出的对黄碧虹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的决定书，同时告知黄碧虹有申请复议的权利。黄碧虹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以原佛山电力工业局的改制文件是本案的重要证据，在佛山供电局提交的证据不完整的情况下更应依法进行调查为由申请复议，但在复议结果尚不知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已就本案作出了判决，存在程序违法。二、原审法院错误认定佛山供电局与原佛山电力工业局不存在混同。原广东省广电集团有限公司以改制为由，将原佛山电力工业局更名为佛山供电局，原审法院也认定了原佛山电力工业局改制更名为佛山供电局，事实上佛山供电局与原佛山电力工业局就是同一主体，佛山供电局的企业性质是不影响两者的同一性。另外，由于佛山供电局承接了原佛山电力工业局的全部资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改制后的企业要承接改制前企业的债务，因此佛山供电局对于原佛山电力工业局原劳动合同关系及因该劳动关系所产生的债务理应全部承接。三、原审法院对于黄碧虹主张原佛山电力工业局未足额支付经济补偿金一事未进行审查，错误以黄碧虹与佛山供电局不构成劳动关系为由，驳回黄碧虹关于经济补偿金及额外经济补偿金的请求。黄碧虹已经提供证据证明该经济补偿标准在2002年4月才由原佛山电力工业局领导班子决定，证明了黄碧虹收到的经济补偿是被用人单位单方决定，根据当时劳部发〔1994〕481号《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八条规定，用人单位以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支付经济补偿金。原佛山电力工业局以改制为由单方要求解除170名集体所有制职工，但原审法院仅认定原佛山电力工业局向黄碧虹支付了截止到2001年10月的经济补偿，但对黄碧虹在原审中提到的经济补偿明显低于当时法律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一事，原审法院却完全不做审查。而且原审法院直接以黄碧虹与佛山供电局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不予支持，该理由不能成立，因为黄碧虹主张的经济补偿金及额外经济补偿金是原佛山电力工业局遗留下来的劳动责任问题，佛山供电局承担该责任不是基于黄碧虹与佛山供电局的劳动关系，而是基于佛山供电局承接原佛山电力工业局的全部债务。四、原佛山电力工业局改制过程是否合法是本案应查明的重要事实。佛山供电局以原佛山电力工业局改制需要为由，提交了《关于佛山电力局理顺原市区局集体所有制职工劳动关系的批复》（广电人〔2001〕20号）证明原佛山电力工业局解除与黄碧虹的劳动合同合法。根据该20号文，原佛山电力工业局的上级主管部门原广东省广电集团有限公司（现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是基于原佛山电力工业局递交的佛电人〔2001〕44号文而作出的批复文件，该20号文既没有提及改制的方案，更没有黄碧虹的安置方案。佛山供电局单方称原佛山电力工业局在2001年10月因改制的原因需解除与黄碧虹等的劳动关系，但从解除劳动关系之时至今，佛山供电局从未向黄碧虹等出示过原佛山电力工业局已进行过改制且改制过程合法的相关文件，也未召开过职工代表大会与黄碧虹等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因此，原佛山电力工业局改制过程是否合法是本案应查明的重要事实，原审法院应依职权调查相关改制文件，更何况黄碧虹已提出了申请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该事实未进行调查即作出了判决，对黄碧虹不公。五、黄碧虹与佛山供电局下属企业签订的劳动合同自始无效，原审法院错误认定黄碧虹与佛山供电局不存在劳动关系。黄碧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佛山市伟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恒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上述劳动合同的签订均由佛山供电局提供空白版本交由黄碧虹签名，黄碧虹签名之时并不知用人单位已变更为伟恒公司。根据原劳动部办公厅关于印发《关于若干条文的说明》的通知（劳办发[1994]289号）第十八条规定，采取欺诈、威胁等手段订立的劳动合同无效，其中“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当事人虚假的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的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佛山供电局提供的黄碧虹与其下属企业签订的劳动合同并非黄碧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自始无效。因佛山供电局存在众多下属单位，佛山供电局利用下属单位的关联关系任意操作黄碧虹的劳动合同、社保记录，导致本案黄碧虹书面劳动合同关系与事实劳动关系不一致，黄碧虹的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记录不一致可以证明佛山供电局可任意操控合同、社保的用人单位信息，原审法院仍使用无效劳动合同信息认定事实错误。六、黄碧虹一直坚持并主张在2001年10月改制解除劳动关系时，仍与佛山供电局前身构成劳动关系，佛山供电局所提供的劳动合同记载内容并非真实，而原审法院并未审查，仅以表面的劳动合同作出相关认定，而该认定存在明显的逻辑矛盾，以梅柱*、甄*、区卓*、李庆*为例，该四人的劳动合同显示，与原佛山电力工业局的劳动合同均在2001年6月、7月到期，并在到期后，与伟恒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原审法院对四个劳动关系情况作出了两种认定，一种认定甄*、梅柱*在2001年6月或7月与原佛山电力工业局解除劳动关系，一种认定区卓*、李庆*在2001年10月与原佛山电力工业局解除劳动关系，存在明显的逻辑矛盾。1.同一情况出现两种认定解除时间不一致是矛盾的。2.如果认定甄*、梅柱*在2001年6月或7月合同到期，那法律关系是不存在解除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终止的互斥的情况。如原审法院认为甄*、梅柱*在2001年6月、7月与原佛山电力工业局解除劳动关系，就无法解释原佛山电力工业局在2001年9月仍将二人列为职工，并计算经济补偿金至2001年10月，因此劳动合同与佛山供电局提供的经济补偿方案记载的劳动关系矛盾。3.如果认定区卓*、李庆*是在2001年10月才解除劳动关系，那么区卓*、李庆*在2001年7月与伟恒公司的劳动关系便是虚假的。综上，原审法院不管对上述四人的劳动关系认定结论如何，均存在逻辑矛盾，上述四人与伟恒公司的劳动关系实际是虚假的，但原审法院在后续的认定中又采用了在前述结论中已经推定虚假的劳动关系作为认定黄碧虹与新用人单位的结论的理由，原审法院对于黄碧虹与佛山供电局当时的真实劳动关系没有进行审查。即便是对书面材料进行采纳，也是先作出结论，再找理由，出现认定相互矛盾的逻辑错误。七、针对黄碧虹、贺东*的情况，原审法院认定黄碧虹、贺东*已于2001年10月与原佛山电力工业局解除了劳动关系，但却对黄碧虹、贺东*是否收取了经济补偿金一事，遗漏审查。而事实上，黄碧虹、贺东*并未收取过佛山供电局所举证的经济补偿金，佛山供电局作为原佛山电力工业局改制后的企业，应就原佛山电力工业局2001年10月未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予以支付。故黄碧虹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支持黄碧虹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针对黄碧虹的上诉，佛山供电局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一、黄碧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全部请求。1.已解除相关《劳动合同》符合有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经劳动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劳动合同可以解除”。第二十三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或当事人约定的劳动合同终止条件出现，劳动合同即行终止”。本案中，在2001年12月前黄碧虹与其原所在用人单位经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劳动合同或劳动合同期满终止劳动合同，原佛山电力工业局也已向涉案劳动者支付了经济补偿金，足以证明黄碧虹于2001年12月前与原任职企业按有关规定解除劳动关系，且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已认定佛山供电局不宜与原佛山市区电力工业局、原佛山电力工业局或修配厂混同。而且是否混同也不构成影响佛山供电局与黄碧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由于黄碧虹己与原任职单位依法解除劳动关系，又与伟恒公司等新的用人单位签订了劳动合同或建立劳动关系，就混同提出的异议，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2.黄碧虹与伟恒公司等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合法有效。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黄碧虹与原所在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后，又与伟恒公司等用人单位签订了劳动合同或建立劳动关系，在十几年的时间内，黄碧虹都是接受其所在用人单位劳动管理，由其所在用人单位支付工资报酬和购买社保等，且黄碧虹与其所在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并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的规定，双方当事人也已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从而证实黄碧虹认为劳动合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黄碧虹主张的“欺诈、威胁”和“双重标准”，没有举证证明，不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根据黄碧虹与其所在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支付工资报酬和购买社保等证据认定劳动关系，不存在“双重标准”问题。从而也证实黄碧虹所谓“胁迫、欺诈”和“双重标准”的理由不成立。二、关于程序问题。于2001年12月前黄碧虹与其原所在佛山电力系统的单位解除了劳动关系，且领取了经济补偿款，黄碧虹又与伟恒公司等用人单位建立了劳动关系，在十几年的时间内黄碧虹均是接受其所在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由其所在用人单位持续稳定支付薪金报酬、购买社保等，结合电力体制改革中就解决原佛山市区供电局集体所有制员工相关事项的请求和批复文件等，证明佛山供电局完全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的情形，黄碧虹请求确认与佛山供电局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和支付赔偿金或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黄碧虹仲裁阶段和原审期间申请调查取证电力改制的相关文件，属于对待证事实无意义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情形，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从而也证明黄碧虹应查明的重要事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至于黄碧虹主张经济补偿金及额外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原审判决对黄碧虹的每项诉讼请求均分别作出认定和裁判，黄碧虹认为未进行审查的理据不足，应不予采信。三、时效问题。确认劳动关系的劳动争议案件属于确认之诉，不受时效的限制，那么其他非确认劳动关系争议的诉讼请求超过时效，依法应当驳回请求。黄碧虹上诉主张的经济补偿金及额外经济补偿金不是基于黄碧虹与佛山供电局的劳动关系，而是基于佛山供电局承接原佛山电力工业局的全部债务等请求，也已超过时效，依法也应当驳回其请求。黄碧虹、佛山供电局在二审阶段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除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黄碧虹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黄碧虹与佛山供电局从1983年10月至2016年5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佛山供电局向黄碧虹支付未足额支付的经济补偿金84238元及额外经济补偿金42119元，共计126357元（按佛山供电局提供的2001年10月的月工资标准3829元计算）；3.佛山供电局向黄碧虹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390000元（按黄碧虹2016年月平均工资13000元从2001年10月起至2016年5月计算15年）；4.佛山供电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本案二审时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判决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2.黄碧虹与佛山供电局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佛山供电局是否需承担因劳动关系解除而产生的法律责任。一、关于原审判决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本院审查，原审法院对于黄碧虹的调查申请作出不予准许通知书，并依法告知了其可以申请复议的权利，也向黄碧虹回复了复议结果，且本案系劳动争议，黄碧虹关于确认原佛山电力工业局改制是否合法的主张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黄碧虹申请调取的文件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对证明本案待证事实亦无意义，且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故本院认定原审判决并不存在程序违法。二、关于黄碧虹与佛山供电局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佛山供电局是否需承担因劳动关系解除而产生的法律责任的问题。首先，本案系劳动争议，本案中涉及的改制行为是否合法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本案中双方均确认黄碧虹在2001年10月前与原佛山市区电力工业局存在劳动关系，黄碧虹于2001年10月与原佛山电力工业局解除劳动关系后即与伟恒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而佛山供电局于2002年4月3日才登记成立，2001年10月前佛山供电局这一主体尚不存在，故黄碧虹请求确认其与佛山供电局于2001年10月前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黄碧虹原系佛山电力系统集体所有制职工，依据广电人〔2001〕20号《关于佛山电力局理顺原市区局集体所有制职工劳动关系的批复》，同意将原佛山市区电力工业局的170名集体所有制职工转入伟恒公司，重新签订劳动合同。本案中，黄碧虹与原佛山电力工业局依据以上文件于2001年10月解除劳动合同，并签收了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后黄碧虹与伟恒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原佛山市区电力工业局并入了原佛山电力工业局，原佛山电力工业局改制更名并于2002年4月3日新设成立佛山供电局，与原佛山市区电力工业局并非同一法律主体，黄碧虹并未举证证明原佛山电力工业局与佛山供电局在股东、组织机构、经营、财产及利益分配等方面存在混同现象，因此不能认定原佛山电力工业局与佛山供电局存在混同。对于黄碧虹上诉主张其并未收到原佛山电力工业局向其支付的2001年10月前的经济补偿金的问题。经查，本案中黄碧虹并未提出要求支付2001年10月前的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其诉讼请求为要求佛山供电局向其支付未足额支付的经济补偿金差额及额外经济补偿金等。因原佛山电力工业局是否已向黄碧虹支付2001年10月前的经济补偿金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必然联系，故本院对原佛山电力工业局是否已向黄碧虹支付2001年10月前经济补偿金的事实不予审查。由于黄碧虹系于2001年10月与原佛山电力工业局解除劳动关系，与佛山供电局无关，佛山供电局并非黄碧虹主张2001年之前的经济补偿金差额及额外经济补偿金的权利相对方，且原佛山电力工业局与黄碧虹已于2001年解除了劳动关系，黄碧虹于2001年10月签收了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相关规定，黄碧虹现主张经济补偿金差额及额外经济补偿金已经超过了一年的仲裁申请时效，故黄碧虹主张佛山供电局支付2001年10月之前的经济补偿金差额及额外经济补偿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后，黄碧虹2001年10月后与伟恒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伟恒公司等企业向黄碧虹支付劳动报酬，并为其购买社保，黄碧虹抗辩称因被“欺诈”而签订劳动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是其并未举证证明，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可以认定2001年后与黄碧虹存在劳动关系的为伟恒公司等企业，黄碧虹未能举证证明在2001年10月后，其接受佛山供电局的管理和工作安排，向佛山供电局提供劳动并收取佛山供电局支付的劳动报酬，也即双方之间不具备履行劳动关系的特征，故黄碧虹上诉请求确认其与佛山供电局于2001年10月后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上所述，由于黄碧虹与佛山供电局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其在本案中请求佛山供电局承担2001年10月至2016年5月期间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庆莉审 判 员 黄健晖审 判 员 侯 进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郅 红书 记 员 梁诗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