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金民终字第16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锦林。
委托代理人：钱来善，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钱天波，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世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解放西路77号。
法定代表人：黄建华，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争跃，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骆忠红，浙江振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天目山路358号。
法定代表人：崔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方禹，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胡波，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雪华。
上诉人王锦林为与被上诉人新世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公司）、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一建公司）、何雪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4）金婺民初字第2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锦林在原审中起诉称：2003年至2006年期间，王锦林分包了新世纪公司、省一建公司、何雪华承建的浙江师范大学人文楼、数理楼及相关绿化和道路工程的土方工程和零星机械劳务，约定挖方每立方米18元，填方每立方米12元，零星机械台班费按台班机械签证单另行计算。已付约100万元，至今尚欠80万元经多次催取无果。现王锦林诉至本院，请求判令：新世纪公司、省一建公司和何雪华共同支付王锦林工程款和机械劳务费80万元和承担本案诉讼费。
新世纪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新世纪公司仅是浙师大人文楼工程施工单位，何雪华系实际施工人。何期祥、袁丹霞、徐亚萍并非新世纪公司员工，也非新世纪公司或分公司的代理人，该三人的行为不能由新世纪公司承担。《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记载的工程内容、工程量、结算单价及相应造价明显缺乏合同依据，不能作为认定和处理案件的依据。驳回对新世纪公司的诉讼请求。
省一建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省一建公司仅是浙师大数理楼工程的施工人，王锦林并无证据证明省一建公司尚欠王锦林工程款，且已过诉讼时效。驳回王锦林对省一建公司的诉讼请求。
何雪华在原审中答辩称：涉案工程的土方和零星机械劳务系高村土石方工程队承包施工，王锦林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且已过诉讼时效。何雪华系新世纪公司第五分公司负责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驳回王锦林对何雪华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新世纪公司和省一建公司分别系浙师大人文楼和数理楼工程的建设单位，其中新世纪公司承建的人文楼工程由其五分公司实际施工，何雪华系该分公司负责人（未办理工商登记手续），袁丹霞系资料员。王锦林原系金华市婺城区高村土石方工程队法定代表人，同时也系该工程队2003年-2007年期间的承包人，工程队确认其在承包期间的相关权利义务由王锦林承受。自2003年起，金华市婺城区高村土石方工程队分包了浙师大人文楼、数理楼及相关的绿化和道路工程的土石方回填和零星机械劳务工程，并于2006年施工完毕。在施工期间，工程队的工作量单据已由新世纪公司会计徐亚萍或人文楼工程资料员袁丹霞收取。2014年1月3日，浙江耀华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受本院委托出具了挖、填土石方等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确定：人文楼、数理楼及相关绿化和道路工程挖、填土石方工程量等工程款与提供的机械台班费总造价为1765190.81元（含即有工程量又签订单价的83640.80元签证单），按《浙江省建设工程机械台班定额》（2003版）和金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提供的评估报告计算的差价为451617.31元。因人文楼和数理楼工程的施工主体并不相同，鉴定部门经本院要求出具补充鉴定报告，确定人文楼相关造价为873672.02元（含即有工程量又有单价的鉴证单造价34840元，其中计价标准差异款为71328.76元）。施工期间，王锦林自认已从新世纪公司和何雪华处收取工程款约1000000元。王锦林曾两次诉请相关当事人给付工程款，均因主体不适格驳回起诉（案号分别为（2009）金婺民初字第1040号和（2014）金婺民初字第901号）。
原审法院认为，王锦林承包经营的金华市婺城区高村土石方工程队系浙师大人文楼、数理楼及相关绿化和道路工程挖、填土石方工程施工人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认定。何雪华任负责人的新世纪公司第五分公司因未办理工商登记，何雪华也无证据证明其系新世纪公司员工，故双方的法律关系应为挂靠关系，故何雪华应承担给付人文楼工程中的相关工程款，并由新世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王锦林自认已从新世纪公司或何雪华处收取的款项已超过鉴定报告所确定的人文楼工程造价，故新世纪公司和何雪华无须再给付工程款。数理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否系何雪华，是本案争议的焦点。王锦林主张何雪华同时系数理楼工程实际施工人，无足以采信的证据证明，且与其所举的单项工程分包协议记载的主体相互矛盾，何雪华亦予否认，王锦林要求何雪华和新世纪公司与省一建公司共同给付数理楼中的相关款项，证据不足，亦无相应的法律依据。王锦林经本院释明后不同意变更相应诉请，其应承担因此产生的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等规定，判决：驳回王锦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00元（王锦林已预交，已减半收取），由王锦林负担。
宣判后，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王锦林已从新世纪公司和何雪华处收取工程款100万元，故新世纪公司和何雪华无需再支付工程款，该认定错误。王锦林在2003年-2006年期间分包了浙江师范大学人文楼、数理楼及相关绿化和道路工程挖、填土石方工程并提供零星机械劳务，至今为止王锦林只收到了上述整个工程应付工程款中的约100万元，具体以王锦林出具的收条为准。王锦林从未自认过收到新世纪公司和何雪华支付人文楼工程款约100万元。王锦林认为这些工程都是新世纪公司第五分公司（何雪华）实际承建的，所以收到的工程款都一并陈述了。如果两个工程要分开结算，那么根据实际支付情况新世纪公司在人文楼工程中只支付了5万元其余款项是省一建公司支付的，因为已支付的100万元除了5万元是新世纪公司支付外其他都是由何期祥支付给王锦林的，而何期祥是省一建公司在数理楼工程中的合同兼财务。且经鉴定人文某总工程款才873672元，新世纪公司和何雪华不可能多付工程款给王锦林。新世纪公司和何雪华没有证据证明其支付了相关的工程款，应认定其未支付过工程款。二、一审法院驳回诉讼请求明显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王锦林收到的工程款约100万元是新世纪公司和何雪华支付的工程款，且新世纪公司和何雪华与省一建公司及数理楼无关联性，那么数理楼的工程款就应该没有支付。省一建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与新世纪公司和何雪华的关联性，数理楼的工程款就应该由省一建公司支付。一审法院驳回诉讼请求明显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说理不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令新世纪公司、省一建公司、何雪华共同支付王锦林工程款和机械劳务费80万元。
新世纪公司答辩称，何期祥、袁丹霞、徐亚萍并非新世纪员工，该三人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对《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及其确认人文楼相关造价为873672.02元的补充鉴定意见有异议。王锦林上诉称新世纪公司只支付了5万元，这跟相关支付凭证的记载明显不符。浙师大人文楼、数理楼分别由新世纪公司、省一建公司各自承包，属于两个工程，王锦林一并作为一个案件起诉两总包单位支付工程价款，程序上不对，所以原审法院在释明的情况下，王锦林未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实体上判决驳回正确。
省一建公司答辩称，请求法院判决驳回王锦林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王锦林第一点和第二点上诉理由矛盾，其在第一点中提到新世纪公司仅支付了5万元，其余由省一建公司支付，而省一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肯定是用于数理楼工程，不可能用于支付人文某工程。所以从王锦林的上诉状中可以表明省一建公司已经付清工程款，王锦林要求其再支付数理楼工程的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此外，该工程款已过诉讼时效，该工程在2005年完工，从完工到起诉，未收到过任何王锦林要求支付工程款或其他的请求。
何雪华未作答辩。
二审期间，王锦林、新世纪公司、省一建公司、何雪华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如下事实：浙师大人文楼和数理楼工程分别由新世纪公司、省一建公司承建，后新世纪公司将人文楼工程以内部承包形式交由其第五分公司实际施工，何雪华系该分公司负责人。王锦林原系金华市婺城区高村土石方工程队的法定代表人，同时系该工程队2003年-2007年期间的承包人，工程队出具证明确认其在承包期间的相关权利义务由王锦林承受。2003年至2006年期间，金华市婺城区高村土石方工程队分包了浙师大人文楼、数理楼及相关的绿化和道路工程的土石方回填和零星机械劳务工程，并已经施工完毕。2014年1月3日，浙ＸＸ耀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受原审法院委托出具鉴定报告确定：浙师大的人文楼、数理楼及相关绿化和道路工程挖、填土石方工程量等工程款与提供的机械台班费总造价为1765190.81元。经原审法院要求，鉴定部门出具补充鉴定报告确定：浙师大人文楼挖、填土石方等工程量工程款与提供的机械台班费用总造价为873672.02元。王锦林自认已收取包括人文楼和数理楼工程款共计100万元。王锦林曾两次诉请主张给付涉案工程款，均因主体不适格被驳回起诉［案号分别为（2009）金婺民初字第1040号和（2014）金婺民初字第901号］。
本院认为，浙师大人文楼和数理楼工程分别由新世纪公司、省一建公司承建，相应工程款应分别计算，王锦林自认已收取人文楼和数理楼工程款共计100万元，其上诉主张只有5万元是新世纪公司支付，其余款项系何期祥代表省一建公司支付，但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这一事实，故根据王锦林一、二审的陈述及提供的相关证据无法分清该100万元款项系由谁支付，支付的是那幢楼的工程款，王锦林主张要求新世纪公司、省一建公司、何雪华共同支付浙师大人文楼和数理楼剩余的工程款，依据不足，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虽理由不同，但结果并无不当。王锦林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据现有证据依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原审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王锦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林军
审 判 员 韦红平
代理审判员 王小青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