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2071刑初79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润明，男，1969年10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6年5月10日被羁押，次日因吸食毒品被中山市公安局决定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同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被告人何恺颖，男，1969年3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0年1月1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2年1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被告人刘晓玲，女，1974年9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平南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11月2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本案于2016年7月7日被羁押，同日因吸食毒品被中山市公安局决定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同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被告人黄惠香，女，1985年4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泸州市。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9年12月1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0年1月1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5月10日被羁押，次日因吸食毒品被中山市公安局决定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同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6〕28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润明、何恺颖、黄惠香、刘晓玲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铮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被告人何恺颖伙同被告人刘晓玲多次到石岐区大较场公厕、东港湾花园小区附近等地，向受被告人梁润明指使前来交易的被告人黄惠香贩卖毒品海洛因。
2016年3月至5月，被告人梁润明伙同被告人黄惠香多次到石岐区东港湾花园小区附近等地，贩卖毒品海洛因、美沙酮给陈某、黄某。
同年5月10日下午6时许，公安人员在东港湾花园35幢602房抓获被告人梁润明、黄惠香，当场从二人身上缴获手机1部，并在二人居住的上述房内缴获毒品5小包（经检验，其中4小包检出海洛因成分，共净重2.97克，1小包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共净重2.65克）及电子秤1把。
同年7月7日下午3时许，公安人员根据被告人黄惠香提供的线索，在石岐区厚里新屋1号之一的门口将被告人刘晓玲抓获，当场从其身上缴获毒品2小包（经检验，检出海洛因成分，共净重0.11克）及手机1部，在上述屋内缴获毒品12小包（经检验，其中11小包检出海洛因成分，共净重1.47克，1小包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共净重1.33克），并于次日上午11时许在石岐区岐关西路路段将被告人何恺颖抓获，从其身上缴获手机1部。归案后，黄惠香、刘晓玲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陈某的证言、四名被告人的供述、抓获经过、理化检验报告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梁润明、何恺颖、黄惠香、刘晓玲多次贩卖毒品海洛因、甲基苯丙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之规定，均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梁润明、何恺颖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惠香、刘晓玲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何恺颖构成累犯和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黄惠香、刘晓玲构成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黄惠香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黄惠香、刘晓玲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梁润明、黄惠香、刘晓玲均辩称自己仅贩卖毒品二次，没有多次贩毒。
被告人何恺颖辩称其仅贩卖毒品二次，且不是主犯。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至5月，被告人梁润明使用号码为17820124773的手机与购毒人员陈某联系后，指使被告人黄惠香到中山市石岐区东港湾花园小区附近多次向陈某贩卖毒品。
2016年5月8日至5月10日下午2时许，被告人何恺颖使用号码为189××××0218的手机与梁润明联系，并约定毒品交易数量、价格后，伙同被告人刘晓玲到中山市石岐区大较场公厕、东港湾小区门口，两次向受梁润明指使前来交易的黄惠香贩卖毒品。
2016年5月10日下午6时许，公安人员在石岐区东港湾花园35幢602房将被告人梁润明、黄惠香抓获，当场从梁润明身上缴获作案手机1部（号码为17820124773），并在上述房间缴获毒品5小包（经检验，其中4小包检出海洛因成分，共净重2.97克，1小包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共净重2.65克）及电子秤1部。
2016年7月7日下午4时许，公安人员根据黄惠香提供的线索，在石岐区厚里新屋1号之一门口抓获被告人刘晓玲，当场从其身上缴获毒品2小包（经检验检出海洛因成分，共净重0.11克），并从刘晓玲住处缴获毒品12小包（经检验，其中10小包检出海洛因成分，共净重1.39克，2小包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共净重1.41克）。同年7月8日上午11时许，公安人员根据黄惠香提供的线索在石岐区岐关西路路段抓获被告人何恺颖，当场从其身上缴获作案手机1部（号码为189××××0218）。归案后，刘晓玲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中山市公安局石岐区分局莲峰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缴赃经过、接受证据清单及扣押清单，证明：（1）2016年5月10日下午6时许，公安人员根据线索在中山市石岐区东港湾花园35幢602房抓获被告人梁润明、黄惠香，当场从二人身上各缴获手机1部（号码分别为17820124773、138××××6097），并从二人同居的上述住房缴获疑似毒品5小包、电子秤1部；（2）公安人员根据黄惠香提供的线索并进行布控，于同年7月7日下午4时许在中山市石岐区仁厚里新屋1号之一抓获被告人刘晓玲，当场从其身上缴获手机1部（号码为159××××9723）及疑似毒品2小包，并从上述住处缴获疑似毒品12小包；（3）公安人员根据黄惠香提供的线索并进行布控，于同年7月8日上午11时许在石岐区岐关西路抓获被告人何恺颖，并从其身上缴获手机1部（号码为189××××0218）。
2.涉案物品照片，证明上述可疑毒品、手机等物的外观状况。
3.现场照片及现场搜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中山市石岐区东港湾花园小区门口、石岐区东港湾花园35幢602房、石岐区大较场公厕、石岐区仁厚里新屋1号之一的概况。
4.手机通话清单，证明：（1）2016年3月10日至5月10日，号码为17820124773的手机（被告人梁润明使用）与号码为155××××4422的手机（证人陈某使用）、号码为138××××6097的手机（被告人黄惠香使用）有多次通话记录；（2）同年5月8日晚上8时至5月10日下午6时许，号码为189××××0218的手机（被告人何恺颖使用）与号码为17820124773的手机（梁润明使用）有多次通话记录。
5.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化）字〔2016〕442、719号理化检验报告，证明：（1）从被告人梁润明、黄惠香位于中山市石岐区东港湾35幢602房的住处缴获的5小包疑似毒品经检验，其中4小包检出海洛因成分，共净重2.97克；1小包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2.65克。（2）从被告人刘晓玲身上缴获的2小包疑似毒品经检验检出海洛因成分，净重0.11克。（3）从刘晓玲位于中山市石岐区仁厚里12号之一的住处缴获的12小包疑似毒品经检验，其中10小包检出海洛因成分，共净重1.39克；2小包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1.41克。
6.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证明四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被告人何恺颖、黄惠香、刘晓玲的前科劣迹(如前所列)。
7.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年底开始，其在石岐区东港湾小区附近多次向“国良”（经辨认是被告人梁润明）购买毒品。2016年3月以后，“国良”就让一名瘦弱的女子（经辨认是被告人黄惠香）送毒品给其，约有五、六次。2016年5月9日晚上11时许，其通过电话联系在上述地点向“国良”购买200元毒品，此次是“国良”亲自过来送货。同年5月10日下午4时许，其电话联系“国良”购买300元毒品海洛因，并约定在石岐区东港湾小区门口交易，后其在该处被公安人员抓获。
8.被告人黄惠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6年3月开始，其多次帮梁润明（已作辨认）送毒品给购毒人员，其中给“肥佬”（经辨认是陈某）送货约八、九次，给“保安仔”（即黄某盆）送货约三次，一般是在石岐区东港湾花园小区门口附近交易。同年5月9日晚上，梁润明电话联系其送200元海洛因给“肥佬”，因其在打麻将而未答应，后梁润明自己去送货。梁润明的海洛因都是向“阿颖”（经辨认是被告人何恺颖）及“阿颖”的女性朋友购买所得。梁润明打电话与“阿颖”联系好后，有时会让其下楼去拿货。“阿颖”则带着一名女性朋友（经辨认是被告人刘晓玲）过来，由该女子与其进行交易。梁润明向他们二人购毒有很多次，其印象比较深刻的有两次，一次是5月8日晚上8时许在石岐区大较场公厕，另一次是5月10日下午2时许在东港湾小区门口，交易金额分别为600元、1200元。
9.被告人刘晓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6年5月，“大眼”（经辨认为是被告人梁润明）先后两次联系其男朋友何恺颖（已作辨认）购买海洛因，并约定好交易价格和交易数量。后何恺颖搭载其到石岐区大较场公厕、东港湾小区门口，由其分两次将海洛因交给“大眼”的女友（经辨认是被告人黄惠香），并收取对方给的毒资600元和1200元。
10.被告人何恺颖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6年5月，其两次搭载刘晓玲分别到大较场公厕、东港湾小区门口向“大眼”的女友（经辨认是被告人黄惠香）贩卖毒品。
11.被告人梁润明在庭审中的供述，供认其曾两次向陈某贩卖毒品，一次是贩卖美沙酮，第二次是被抓当日（即2016年5月10日）贩卖海洛因。其曾两次打电话联系何恺颖购买毒品，金额分别为600元和1200元，由黄惠香去拿货。
针对控辩双方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被告人梁润明、黄惠香均辩称自己仅贩卖毒品二次，没有多次贩毒的意见，经查，证人陈某的证言与被告人黄惠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梁润明经电话联系后多次向陈某贩卖毒品并指使黄惠香送货，与手机通话清单证实案发期间梁润明与陈某、黄惠香有多次通话联系的客观情况相符，足以认定梁润明、黄惠香多次贩毒。其二人所提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对于被告人何恺颖、刘晓玲均辩称自己仅贩卖毒品二次，没有多次贩毒的意见，经查，现仅有被告人黄惠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何恺颖、刘晓玲多次向梁润明贩卖毒品，且其供述反映梁润明与何恺颖会因其他事情进行电话联络，手机通话清单并不能印证何恺颖、刘晓玲有多次贩毒的行为。故公诉机关指控何恺颖、刘晓玲多次贩毒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何恺颖、刘晓玲就此所提有理，予以采纳。
3.对于被告人何恺颖辩称其不是主犯的意见，经查，主犯是在主从地位明显并有从犯的共同犯罪中存在。本案中，同案犯刘晓玲虽然是在何恺颖与购毒人员联系并约定好毒品交易数量、价格后才参与贩毒，但是，本案不能排除涉案毒品是何恺颖、刘晓玲共有的可能，且何恺颖由始至终指证该毒品系刘晓玲所有，刘晓玲在庭审中亦予认可，故刘晓玲作为毒品提供者，其与何恺颖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并无明显的主次之别，不能认定为从犯，亦不能区分主从犯。故何恺颖不能以主犯论处。何恺颖所提有理，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润明、何恺颖、刘晓玲、黄惠香无视国家法律，结伙贩卖毒品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其中梁润明、黄惠香多次贩卖毒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均应当予以没收。梁润明在共同贩卖毒品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惠香在贩卖毒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何恺颖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过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又犯贩卖毒品罪，同时构成累犯和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黄惠香、刘晓玲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贩卖毒品罪，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黄惠香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刘晓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梁润明、何恺颖、刘晓玲、黄惠香犯贩卖毒品罪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何恺颖、刘晓玲多次贩卖毒品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指控从刘晓玲住处缴获的毒品数量亦出现笔误，应予纠正。四名被告人所提辩解意见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予以采纳，无理部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润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何恺颖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8日起至2018年11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刘晓玲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7日起至2018年9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黄惠香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0日起至2018年1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五、缴获的毒品海洛因4.47克、甲基苯丙胺4.06克及作案工具手机2部（号码为17820124773、1892810****）、电子秤1部予以没收。
（由扣押物品的中山市公安局石岐区分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应梅
人民陪审员 林玉玲
人民陪审员 陈晓莹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郭展翅
书 记 员 连宜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