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010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怀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青春路四十四号。
法定代表人付志凯，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秦淑香，北京市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福来，男，1954年10月1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俊永，男，1965年3月19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绍仲，男，1955年7月3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井锁，男，1963年8月1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龙，男，1977年4月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彩罗，女，1963年12月2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荣耀，男，1964年6月2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满玉强，男，1962年1月1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铁兵，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
上述九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宋春荣，北京卫之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怀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福来、赵俊永、付绍仲、杨井锁、王海龙、邢彩罗、孙荣耀、满玉强、高铁兵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4）怀民初字第01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邢军担任审判长，法官郑慧媛、于洪群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福来、赵俊永、付绍仲、杨井锁、王海龙、邢彩罗、孙荣耀、满玉强、高铁兵在一审中起诉称：北京丰宝财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宝财公司）申请对北京怀建乾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晟公司）进行强制清算。清算程序中，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怀柔法院）裁定确认胡福来享有对乾晟公司债权182000元，赵俊永享有乾晟公司债权223789元，付绍仲享有对乾晟公司债权46250元，杨井锁享有对乾晟公司债权98856.1元，王海龙享有对乾晟公司债权93216元，邢彩罗享有对乾晟公司债权62900元，孙荣耀享有对乾晟公司债权173700元，满玉强享有对乾晟公司债权76845元、高铁兵享有对乾晟公司债权50947.42元，以乾晟公司没有提供财务账册，不能查实企业财产状况，从而无法清算为由，裁定终结乾晟公司破产清算程序。怀建公司是乾晟公司股东，未履行清算义务，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怀建公司支付胡福来对乾晟公司享有的债权182000元并自2013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怀建公司支付赵俊永对乾晟公司享有的债权223789元并自2013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3.怀建公司支付付绍仲对乾晟公司享有的债权46250元并自2013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4.怀建公司支付杨井锁对乾晟公司享有的债权98856.1元并自2013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5.怀建公司支付王海龙对乾晟公司享有的债权93216元并自2013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6.怀建公司支付邢彩罗享有的乾晟公司债权62900元并自2013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7.怀建公司支付孙荣耀对乾晟公司享有的债权173700元并自2013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8.怀建公司支付满玉强对乾晟公司享有的债权76845元并自2013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9.怀建公司支付高铁兵对乾晟公司享有的债权50947.42元并自2013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
怀建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第一，怀建公司对乾晟公司不能清算的后果没有过错，怀建公司接到怀柔法院通知后一直积极配合法院工作，寻找其他股东，要求股东交出账目、印章等重要文件，上述文件不在怀建公司掌管之中，怀建公司不存在怠于清算的行为。第二，乾晟公司的股东有数名，并非只有怀建公司1个股东，所以从股东名义上应追加其他股东作为被告，不能只要求怀建公司承担责任，而且怀建公司的股份只占5%。第三，胡福来、赵俊永、付绍仲、杨井锁、王海龙、邢彩罗、孙荣耀、满玉强、高铁兵要求怀建公司对其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乾晟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应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股东以入股资金承担有限责任。按照公司章程规定，怀建公司已经足额履行了股东义务，缴纳了出资，不应该对胡福来、赵俊永、付绍仲、杨井锁、王海龙、邢彩罗、孙荣耀、满玉强、高铁兵再承担责任。第四，乾晟公司财产并非因为股东不成立清算组导致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灭失，是因乾晟公司经营不善才导致无法清偿债务。综上，请求驳回胡福来、赵俊永、付绍仲、杨井锁、王海龙、邢彩罗、孙荣耀、满玉强、高铁兵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乾晟公司系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股东为怀建公司（出资10万元）、吴×（出资147.9万元）、张×（出资22万元）、杜×（出资18万元）、陈×（出资0.7万元）、白×（出资0.7万元）、梅×（出资0.7万元）。吴×任董事长、经理，陈×任监事，张×任董事。
2013年6月6日，该院受理丰宝财公司提出对乾晟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的申请后，向已知债权人送达了通知书，并于2013年7月8日在人民法院报上公告未知债权人。经过两次债权人会议核查，2013年12月9日，该院裁定确认胡福来享有对乾晟公司债权182000元，赵俊永享有对乾晟公司债权223789元，付绍仲享有对乾晟公司债权46250元，杨井锁享有对乾晟公司债权98856.1元，王海龙享有对乾晟公司债权93216元，邢彩罗享有对乾晟公司债权62900元，孙荣耀享有对乾晟公司债权173700元，满玉强享有对乾晟公司债权76845元、高铁兵享有对乾晟公司债权50947.42元。
该院在该破产清算案中，查明乾晟公司已不在其工商登记地址办公。该院向乾晟公司的股东怀建公司、吴×、张×、杜×、陈×、白×、梅×送达通知书，要求其向破产管理人移交乾晟公司的印章、证照、财产、会计账簿以及重要交易文件。但吴×、张×、杜×下落不明，怀建公司、陈×、白×、梅×在收到上述通知书后表示不清楚乾晟公司的印章、证照、财产、会计账簿以及重要交易文件，故不能向破产管理人和该院移交上述物品和资料。因乾晟公司财务账簿、重要交易文件下落不明，无法查明财产状况，已构成无法清算，该院于2013年12月12日裁定终结乾晟公司的破产程序。此后，胡福来、赵俊永、付绍仲、杨井锁、王海龙、邢彩罗、孙荣耀、满玉强、高铁兵持诉称理由诉至该院，要求怀建公司支付乾晟公司对胡福来、赵俊永、付绍仲、杨井锁、王海龙、邢彩罗、孙荣耀、满玉强、高铁兵负有的债务，并支付利息。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怀建公司作为乾晟公司的股东，依法对乾晟公司负有清算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应当在公司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怀建公司作为乾晟公司的股东在乾晟公司破产程序中应当履行清算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的批复》规定，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履行法定义务，人民法院可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了依《公司法》进行清算过程中，清算义务人的归责原则。《公司法》司法解释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公司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无法清算时，全体清算义务人构成对公司债权人债权的共同侵权行为。本案中，怀建公司主张其履行了清算义务，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怀建公司现仅以其并不控制乾晟公司财务账簿、重要交易文件为由，消极不作为，违背了《公司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在乾晟公司已经宣告破产的情况下，怀建公司应当对乾晟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共同侵权的理论，乾晟公司的全体清算义务人对外应连带赔偿债权人的损失。怀建公司关于其仅持有乾晟公司5%的股权，不应承担全部责任的辩解意见，因与共同侵权法理不符，该院对此不予采信。
对于胡福来、赵俊永、付绍仲、杨井锁、王海龙、邢彩罗、孙荣耀、满玉强、高铁兵主张的债权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因此胡福来、赵俊永、付绍仲、杨井锁、王海龙、邢彩罗、孙荣耀、满玉强、高铁兵的债权中涉及利息的部分，应当计算至该院受理乾晟公司破产时止。鉴于该院（2013）怀民破字第02375-2号民事裁定书已确认胡福来、赵俊永、付绍仲、杨井锁、王海龙、邢彩罗、孙荣耀、满玉强、高铁兵对乾晟公司的债权数额，故该院对胡福来、赵俊永、付绍仲、杨井锁、王海龙、邢彩罗、孙荣耀、满玉强、高铁兵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怀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胡福来182000元；二、怀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赵俊永223789元；三、怀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付绍仲46250元；四、怀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杨井锁98856.1元；五、怀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王海龙93216元；六、怀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邢彩罗62900元；七、怀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孙荣耀173700元；八、怀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满玉强76845元；九、怀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高铁兵50947.42元；十、驳回胡福来、赵俊永、付绍仲、杨井锁、王海龙、邢彩罗、孙荣耀、满玉强、高铁兵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怀建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乾晟公司破产无法清算是错误的。上诉人对乾晟公司不能清算的后果不存在过错。怀建公司在接到法院通知后，才知道该公司已被申请破产。怀建公司积极配合法院审理破产案件的工作。公司账册、印章、证照等文件不在怀建公司掌管中，所以无法提供，怀建公司不存在拒绝提供的情况。二、一审法院认定怀建公司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乾晟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事实是错误的。该公司的财产贬值、流失、损毁或灭失是因为公司经营不善，没有偿还能力造成无法承担债务。怀建公司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怀建公司不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不存在侵权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共同侵权行为，判令上诉人对乾晟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判决结果是错误的。一审中，胡福来、赵俊永、付绍仲、杨井锁、王海龙、邢彩罗、孙荣耀、满玉强、高铁兵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怀建公司因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乾晟公司主要财产、账册、主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故胡福来、赵俊永、付绍仲、杨井锁、王海龙、邢彩罗、孙荣耀、满玉强、高铁兵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依据错误的破产清算裁定书，认定怀建公司对乾晟公司的债务承担侵权责任，判决结果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后，怀建公司发现了新的证据，足以证明乾晟公司并未破产，其法人资格仍然存在，其仍然在经营。乾晟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单位，应当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怀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胡福来、赵俊永、付绍仲、杨井锁、王海龙、邢彩罗、孙荣耀、满玉强、高铁兵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胡福来、赵俊永、付绍仲、杨井锁、王海龙、邢彩罗、孙荣耀、满玉强、高铁兵承担。
怀建公司向本院提交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限期改正通知书、北京市企业信息网查询截图予以证明。
胡福来、赵俊永、付绍仲、杨井锁、王海龙、邢彩罗、孙荣耀、满玉强、高铁兵同意一审判决，其针对怀建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不同意怀建公司的上诉请求。1.乾晟公司没有账册和报表，其是否属于资不抵债并不清楚。2.债权人申请清算之前，怀建公司存在消极不作为的情形。
胡福来、赵俊永、付绍仲、杨井锁、王海龙、邢彩罗、孙荣耀、满玉强、高铁兵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怀建公司向本院提交乾晟公司2012年度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限期改正通知书、北京市企业信息网查询截图，证明乾晟公司仍然在经营中，而且通过了年检。胡福来、赵俊永、付绍仲、杨井锁、王海龙、邢彩罗、孙荣耀、满玉强、高铁兵不认可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胡福来、赵俊永、付绍仲、杨井锁、王海龙、邢彩罗、孙荣耀、满玉强、高铁兵作为乾晟公司的债权人，要求乾晟公司的股东怀建公司承担未履行清算义务的连带责任，怀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2013）怀民破字第02375-2、02375-4号民事裁定书、乾晟公司工商登记、股东名录、资本缴付情况、董事会成员任职证明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的批复》规定：“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履行法定义务，人民法院可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现胡福来、赵俊永、付绍仲、杨井锁、王海龙、邢彩罗、孙荣耀、满玉强、高铁兵主张在乾晟公司破产清算过程中，乾晟公司的财务账簿、重要交易文件下落不明，无法查明其财产状况，从而造成乾晟公司无法清算，怀建公司作为乾晟公司的股东，怠于履行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对此，本院进行如下认定：
首先，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公司股东应当积极履行义务，妥善保管公司印章、证照、财产、会计账簿以及重要交易文件，以保证破产清算程序的顺利开展。本案中，怀建公司作为乾晟公司的股东，应当依法履行上述的义务。怀建公司作为乾晟公司的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了解和掌握公司会计账簿以及重要交易文件是其行使股东权利的应有之意。现怀建公司仅以自己是乾晟公司小股东，不了解、不掌握乾晟公司会计账簿以及重要交易文件的理由支持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第二，依据民事诉讼的证据规则，主张履行义务的一方，依法应当对其义务履行承担举证责任，在其未能提交相应证据或者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怀建公司主张其积极履行清算配合义务的主要事实是其通知乾晟公司其他股东参加清算，但怀建公司表示不清楚乾晟公司的印章、证照、财产、会计账簿以及重要交易文件，不能向破产管理人和法院移交该物品和资料；因乾晟公司财务账簿、重要交易文件下落不明，无法查明其财产状况，从而造成乾晟公司无法清算。故在怀建公司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积极履行了保管财务账簿、重要交易文件等相关义务的情况下，其仅以通知乾晟公司其他股东参加清算即主张其已积极履行清算配合义务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全体股东积极履行义务是公司破产清算顺利进行的保障。股东以自己不持有公司会计账簿以及重要交易文件为由消极不作为，违背了法律的基本原则，对于乾晟公司未能进行清算而终结破产程序的结果，怀建公司存在可归责性。怀建公司关于其不存在过错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公司股东在破产清算中不履行义务，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的，应当对权利人承担共同侵权责任。共同侵权人应当对外承担连带责任，胡福来、赵俊永、付绍仲、杨井锁、王海龙、邢彩罗、孙荣耀、满玉强、高铁兵作为债权人，有权选择向乾晟公司的所有股东，或者任一股东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怀建公司应向胡福来、赵俊永、付绍仲、杨井锁、王海龙、邢彩罗、孙荣耀、满玉强、高铁兵承担赔偿责任，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怀建公司基于自己是乾晟公司小股东，即主张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最后，在丰宝财公司申请乾晟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中，怀柔法院以乾晟公司财务账簿、重要交易文件下落不明，无法查明财产状况，无法清算为由，于2013年12月12日裁定终结乾晟公司的破产程序。怀建公司关于乾晟公司系独立的法人，其正在经营为由，要求乾晟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怀建公司作为股东，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乾晟公司清算过程中履行了相应义务，因其未履行法定义务，导致乾晟公司无法进行破产清算，应当对乾晟公司的债权人胡福来、赵俊永、付绍仲、杨井锁、王海龙、邢彩罗、孙荣耀、满玉强、高铁兵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怀建公司关于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975元，由北京怀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21950元，由北京怀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邢 军
代理审判员 郑慧媛
代理审判员 于洪群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茜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