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运盐刑初字第489号
公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牛登攀，男，汉族，1975年6月10日出生，高中文化，山西省绛县么里镇么里村居民。2014年8月8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河北省廊坊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2014年12月5日被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维持原判，之后被送往河北省满城县冀中监狱服刑。2015年3月10日经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6月12日被运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新明，山西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运盐检公诉刑诉【2015】3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登攀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润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登攀及其辩护人山西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郭新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份，被告人牛登攀通过北京一个姓李的人在广东东莞市一个姓罗的手里以53万元人民币购买一辆黑绿色中东版丰田兰德酷路泽4600型越野车。10月15日，北京姓李的人安排其他人给牛登攀送来合格证及发票，将车辆相关信息更改，之后被告人牛登攀将该车在运城市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按国产车办理了上户手续。2013年10月28日，牛登攀以83万元人民币将该车卖给陕西省西安市的邵某和李庆，非法获利近10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等。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牛登攀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牛登攀应数罪并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牛登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证据无异议，当庭认罪。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牛登攀当庭认罪态度诚恳，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5日，被告人牛登攀以6.8万元购买了机动车整车合格证及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并按照该合格证修改了一辆以53万元价格购买的中东版丰田兰德酷路泽4600型越野车的发动机号和车辆识别代码。2013年10月11日被告人牛登攀用购买的手续在山西省运城市办理了新车登记上牌，车牌号为M。2013年10月28日，被告人牛登攀以人民币83万元（已支付8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邵某。
同时查明，2014年8月8日被告人牛登攀被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廊开刑初字第067号一审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牛登攀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牛登攀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六十八万元；涉案车辆三辆（详见查封、扣押清单）。”判后被告人牛登攀不服，提出上诉。2014年12月15日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证明案件起因和案发经过的证据
1、被告人牛登攀的供述，主要内容：时间大约是2013年的8、9月份，我在二手车网上联系了东莞姓罗的人，知道他有一辆丰田车要卖，我就去东莞花了57万元左右将车买了回来，通过北京部队上一个朋友弄了一个假合格证和发票。2013年10月15日在运城车管所，用我妹妹牛某某的身份证上了户。上户后10天左右，我去北京有事，走到半路上胡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找下买车的了，对方要看车，于是我就打电话给我妹夫王某某，让他把车开到河津和买方联系，让对方在河津看车，对方看了后，同意买。我就在电话里给他们谈价格，后来以83万元谈成，对方答应先付80万，另3万元，等过户后再给，我同意后对方将80万元打到我老婆银行卡上，我确认对方付款后，就打电话让我妹夫将车交给对方开走了。
2、证人牛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不知道晋M的丰田越野车，我哥牛登攀曾用过一次我身份证，他没有告诉我干啥，只是说用一下。
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替我爱人的哥哥牛登攀卖过一辆丰田越野车，83万元谈成，钱打给牛登攀爱人连某某，对方一共转了80万元，差3万元说是过了户再给剩下的3万元，我确认钱已到连某某的账上，就和他们签订了一个购车协议。签完协议后，我就把车交给了买车的人。
4、证人连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证实大概是2013年10月份进账80万元，分几次我记不清了。牛登攀说一会有人给你卡上打钱，再没有说其他，这种情况以前经常有，牛登攀让我用卡上打的钱还信用卡、车贷、房贷等。
5、证人邵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晋M丰田车是我和李庆合伙买的。2013年10月28日，我和李庆从西安开车到白水接上姓朱的，还有他一个朋友叫王忠某，我们一行四人到河津看车。到河津出了高速口，见到了一台绿色丰田越野车，是车主的妹夫。我们看了一下车基本满意，最后商定83万元人民币成交。谈好价格后，对方提供了一个叫连某某的建行卡，我问他连某某是谁，王某某说是车主爱人，我们没有多怀疑。我通过手机网银给连某某的卡上分三次转入60万元人民币，李庆通知他爱人给这张卡上汇入20万元人民币，还差3万元人民币等过完户再给，然后他就把车给了我。2014年2月27日，我来到运城市车辆管理所办理过户手续，在办理手续时发现该车相关信息已被锁定，我就去找所长询问情况，所长让我等一会，过一会市局的工作人员就把我带到了市局，并说明这辆车涉嫌走私或盗抢，并将该车暂扣。我买车时间是2013年10月28日，按照相关规定上户后3个月才可以过户，我2014年2月27日就来办理过户手续了。
6、证人胡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认识牛登攀，他以前在河津做生意，我们是朋友关系。大约2013年10月中旬左右，牛登攀给我打电话说他现在有一辆丰田越野车，因急需用钱想卖，让我帮他找个买主，并把那个车的照片和手续通过彩信发到我手机上。我就联系陕西省白水县的一个朋友叫王忠某，让他帮忙，同时也把牛登攀发给我的车照片和手续转发给他。没过几天，王忠某给我回电话说找下买主了，人家要看车，我就把这情况电话告诉了牛登攀，并谈好在河津高速出口见面看车，其他我不清楚。
7、证人王忠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认识胡某某，大概是2013年10月中旬，我和胡某某打电话说其他事情，他顺便给我说，他有个朋友有一辆丰田越野车因目前急需用钱想买车，让我帮他看看周围是否有做二手车的熟人，帮忙介绍一下，并把他朋友那辆车的相关信息照片发到我的手机上。因为我们是朋友，平时关系也不错，我就答应帮他联系。没过几天，我在小区门口碰上了朱某，我就把那个车的照片又转发给朱某。当天晚上朱某就给我打电话说他联系好了，对方说明天就想看车，然后我就给胡某某回电话说了此事，并约好第二天到山西河津看车。第二天早上我和朱某就到蒲城高速口等朱某联系的买车人，一同到了河津。只知道他们以83万元成交的，当时付了80万元，是卡转的钱，其余3万等该车过户以后再给。
8、证人朱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平时做二手车生意，我认识王忠某，我们住在一个小区，是朋友关系。我认识邵某，他也是做二手车生意，我们也是朋友，平时相互介绍买卖过二手车。2013年10月27日，王忠某给我说他山西的一个朋友有一辆丰田越野车想卖，让我给联系个买主。王忠某还让我看了他山西朋友给他手机上发的车辆、行驶证照片，并把他手机上的照片转发给我。之后我就联系邵某，把照片转发给他，让他联系买主，大概晚上10点左右，西安朋友给我打电话说，明天就想去看车，我就联系王忠某，把情况给王忠某说了，让他给山西联系。双方都说好以后。10月28日早上，我和王忠某来到蒲城高速路口等邵某一块去了河津市。山西这面是王忠某的朋友联系的，双方都约好在河津高速出口一加油站见面。我们等了一会，山西的人就把车开来了，西安的邵某和另一个人先看车和车的手续，看好以后决定要买，他们就谈价格。车主是谁我不知道，只知道姓牛，车是让他妹夫开来的，我没有见过车主。他们是用电话谈的价格，是邵某和对方车主直接联系谈的价格，经过讨价还价最后以83万成交，当时先付了80万，用卡转的，另外3万等车辆过户以后再付，他们说价格时我没有参与。
9、证人吴某某的证言、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我在交警支队查验岗担任查验员。2013年10月11日下午14时左右，那辆车下了检测线以后停在我的工作场地，我依据车主提供的该车相关资料，逐一对该车的合格证、外观、颜色、轮胎型号、车辆识别代码、发动机型号和发动机代码、座位数、使用性质等项目进行了查验比对，查看了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合格证明，没有发现可疑情况后，我就在检验记录上签了字，整个过程大约有十几分钟。合格证上面写的是国产车，我就按国产车进行检验的。我在检验这台车时，没有与工信部发布的“机动车整车公告产品详细信息”中的国产丰田越野车进行比对，这项工作应该是录入员做的。我自己技术不熟练，业务水平不高，当时没有看出这辆车是进口车。
10、证人封某某的证言、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我现在在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档案室上班，原来在登记审核岗工作。牌号为晋M的绿色丰田越野车后来被发现有问题后，我查了档案，车主叫牛某某，是我负责登记审核的。我审核这辆车时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这辆车的合格证和发票是伪造的，我确实没有看出来。由于时间太久，回想不起是牛某某本人来办还是内部熟人来办，作为受理登记岗，只审查资料是否齐全，看公告代码是否与合格证代码相符，无法确认合格证是否有问题。
11、证人邵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档案室工作，也就是档案管理岗。2013年10月11日，牌照号为晋M的绿色丰田越野车，具体是不是我核对的，我想不起来了。我这个岗是我负责，工作量比较大，每天平均有七八百辆车手续需要归档，我这个岗共有两个人在操作，最后归档署名都是我。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好像是12月底，下班后，分管我们的张小江副所长给我打电话说，内勤那有个传真让我接一下，接到传真后我看是省厅交通管理局车管所发来的，内容是：车辆牌照为晋M的丰田越野车涉嫌盗抢、走私，这时我才知道这辆车有问题。
证明案件侦破的其他证据
1、2014年1月2日山西省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的报案材料，主要内容：2013年12月28日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在机动车信息核查中，发现我市绛县么里村第三居民组牛某某注册的晋M丰田牌小型汽车，涉嫌被盗抢、走私，特此报案。
2、山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车管处业务事项通知单，证实：运城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有一辆机动车涉嫌被盗抢、走私，车牌号为晋M，丰田牌小型汽车、绿色，车辆识别代号XX，发动机号X，初次登记日期2013年10月15日，机动车所有人牛某某。
3、四川一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长春丰越公司证明，证实，运城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出，于2014年1月2日调查的轻型客车，产品型号及名称：X44型轻型客车，合格证编号：WDXX，底盘号：LFMG，发动机号：1UR7418196；产品型号及名称：CA型轻型客车，合格证编号：WDZZ，底盘号：LFMG，发动机号：1URX，经查，上述车辆信息均不属于四川一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长春丰越公司生产车辆信息数范围，该合格证不是其公司所发。
4、情况说明，证实：山西省运城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需核查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表（发表代码1620，号码为009）经兰州市城关区国家税务局税收综合征管系统查询核实，该发票由鑫鑫车业（纳税人识别号622626）领取，该纳税人为个体工商户，2013年6月5日在其局办理税务登记，法人代表何岁风，属增值税小规模纳税人，2013年11月29日因查无下落被认定为非正常户，需核查的发票已流失，其局无法提供该发票存根联。但增值税小规模纳税人开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的“税控码”一栏应为空白，“增值税税率或征收率”一栏应为3%，贵单位提供的注册登记联复印件以上两栏信息不相符。该发票为虚假发票。
5、旧机动车协议书，主要内容：甲方（卖方）王某某（牛某某），乙方（买方）邵某，甲方自愿将手续齐全有效，质量合格的丰田CA,车号晋M车架号LFMG，发动机号码X，颜色绿色的旧机动车一辆有偿转让给乙方。同时，负责同乙方共同办理过户手续。
6、运城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交清单，主要内容：2014年2月28日从邵某处扣押一辆丰田小型越野客车于2015年7月13日移交运城市人民检察院。现随案移交至本院。
7、中国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主要内容晋M小型普通客车信息。
8、存款金融交易明细查询、华夏银行电子回单，主要内容：2013年10月28日张钰在西安华夏银行给连某某（账号622748）打款信息。
9、河北省廊坊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廊开刑初字第067号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被告人牛登攀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牛登攀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六十八万元；涉案车辆三辆（详见查封、扣押清单）。
10、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廊刑终字第201号刑事裁定书，主要内容：驳回牛登攀上诉，维持原判。
证明被告人身份的证据
户籍证明，主要内容：牛登攀，男，197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绛县么里镇么里村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登攀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社会管理秩序和国家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牛登攀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牛登攀在刑罚执行期间，发现漏罪，应依法实行并罚。被告人牛登攀当庭认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牛登攀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牛登攀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原判被告人牛登攀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合并刑期为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22日起至2020年12月21日止。）
（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牛登攀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十万元；随案移交的晋MH丰田越野车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判继续追缴被告人牛登攀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六十八万元；涉案车辆三辆（详见查封、扣押清单）。决定合并继续追缴被告人牛登攀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四十八万元；涉案车辆三辆（详见查封、扣押清单）；随案移交的晋MH丰田越野车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俊平
代理审判员 梁晋芳
人民陪审员 张 岩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