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北民初字第1738号
原告：王敬东。
被告：唐山交通运输集团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龙泽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潘印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勇，河北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敬东诉被告唐山交通运输集团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2014年3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贾文茜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张娜、人民陪审员魏成山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8日、2014年11月2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敬东，被告唐山交通运输集团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勇到庭参加了诉讼。2014年4月3日，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于2014年4月23日作出（2014）北民初字第17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告的反诉不予受理。被告不服上诉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10月8日作出（2014）唐民终字第5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敬东诉称：被告为了企业发展需要，于2012年2月17日在唐山劳动日报3版刊登了《招聘公告》，向全市招聘出租汽车驾驶员。2012年5月14日唐山晚报A2版记者以“唐山交运集团60辆新出租车投入运营”为标题，进行了相关报道，报道说：据唐山交运集团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经理潘印强介绍，该公司同驾驶员签订承租协议，承租期8年……公司还为承租人缴纳养老等保险。2012年5月15日唐山晚报八A8版记者以“公营出租车承租驾驶员有五险保障”为标题，进行了宣传报道，报道说：记者昨天从市交通运输局获悉，公车公营的新出租汽车公司将为承租驾驶员缴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等五险。2012年5月31日，原告向被告交纳了6万元的保证金后，被告与原告签订了冀B×××××帕萨特出租车《承租合同书》，承租期为8年，原告在被告处工作的职务为冀B×××××出租车司机，原告每月向被告缴纳6008.7元承租费。《承租合同书》签订后，被告把《唐山交通运输集团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关于出租车驾驶员劳动用工的管理规定》（以下简称《管理规定》）、《出租公司车辆保养须知》、《承租合同书》交给原告，并告知原告已成为被告的员工，原告在今后8年的工作中必须按照《管理规定》，服从被告的管理、遵守被告的各项规章制度，认真履行《承租合同书》约定的相关条款、尽快打造出出租行业的服务品牌、提升企业竞争力、合理安排工作时间、在完成生产任务基数定额的情况下，被告按照《承租合同书》中的约定向原告支付工资。被告为原告办理好服务上岗证后，为原告发放了工装、《出租汽车驾驶员管理手册》，并将冀B×××××出租车交给原告营运，但并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书》，自冀B×××××《承租合同书》签订之日起至今，被告也没有为原告缴纳任何保险。2013年12月28日，原告所雇佣司机王玉玺在驾驶该车途经205国道卑家店刘庄时，发生交通事故，原告遵照《承租合同书》中的约定，及时把情况电话告知了被告，并把受损的冀B×××××车托运到被告指定的4S店进行修复。2013年3月13日，交警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玉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并对王玉玺做出了罚款100元、记3分的处罚。由于自事故发生之日至2013年2月5日，冀B×××××一直处于修复、停运状态，原告在没有收入、无力交纳承租费的情况下，于2013年1月2日向被告递交了缓交2013年1、2月份承租费用的书面申请，并得到了被告孙经理的允许。2013年1月30日，原告遵照《承租合同书》中的相关约定向被告递交了第二份申请，请被告协助原告解决4S店违约问题、申请动用保证金垫付修车费用等，但这份申请没有得到被告的协助。2013年2月6日，原告发现遭到了4S店的欺诈，2013年9月18日，保险公司突然告知原告，事发时王玉玺驾照未换领新证，保险公司拒绝赔付。为此，原告多次找到被告，请被告遵照《承租合同书》中的约定，以车主、被保险人的身份协助原告维护权益，但被告不予理会，在没有被告的支持下，原告只好以一个司机的身份，奔波于4S店和保险公司之间。2013年12月16日，原告再次来找被告解决问题，被告孙经理（女）在回避原告的情况下，把冀B×××××车锁在被告院内。2013年12月23日，原告依照《承租合同书》中的约定，寄信给被告公司党委，请其核查事实、纠正被告人员的错误行为。2013年12月26日，原告收到被告发来的解除承租合同的通知书。2014年1月2日上午，被告的刘玉泉科长告知原告，被告没有做出与原告解除承租合同的决定，同日下午，被告公司党委约见原告，解决问题、商谈由原告继续承租冀B×××××相关事宜。不知何时，被告利用预留的钥匙，私自进入原告承租的冀B×××××车内，且不归还车内原告的私有物品。原告认为，被告在《管理规定》中详细规定了原告的工作内容、工作条件、工作地点、工作时间、安全生产状况、生产任务的基数定额、劳动报酬、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明确了出租车驾驶员与企业的劳动用工关系，并且签订了劳动合同的期限，原告通过承包被告的车辆经营权获得谋生机会，原告穿着被告提供的统一制服、对外以被告的名义营业，原告只有提供劳动、通过车辆的营运，才能交纳上被告的各种费用，也就是说其收入来源完全依靠被告，而被告的经营利润完全依靠原告的劳动。所以，原告提供的劳动亦属于被告经营业务的组成部分，虽然二者签订了《承租合同书》，但原告对于被告，在人格上、组织上和经济上均具有从属性，二者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因此，原告和被告签订《承租合同书》的行为只是被告对从业人员进行的经营管理模式，《承租合同书》本身从属于《劳动合同》的内部管理合同，而不能替代《劳动合同》，所以原告和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告通过承包经营合同的方式规避自身的义务，将与原告的关系定位成承包经营关系，这种做法否定了其自身用人单位的性质，继而也否定了原告劳动者的地位，使原告无法享受到劳动者应有的社会保险等待遇，致其劳动保障权利严重受损。所以，被告应当和其他用工单位一样承担用工成本，在获得经营利润的同时承担应尽的社会义务，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在与原告签订《承租合同书》的同时更要注意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书》，明确劳动关系，以切实保护原告劳动者的合法权益。而在工资支付方式上，由于工作的特殊性，被告规定，被告每月从原告当月的收入中收取个人所得税48.7元，这种工资支付方式只是被告支付申请人工资方式的改变，并没有改变被告按月给付原告工资的事实，而原告每月向被告缴纳的承租金更是被告的重要业务组成部分。但被告没有尽到应尽的义务，处处违约，不但导致原告不能正常营运，更加严重影响了原告的收入，冀B×××××是原告、被告彼此依赖的生产工具，双方的收入完全依赖于依赖冀B×××××，被告作为冀B×××××的所有人、被保险人、《承租合同书》中的甲方，理应遵纪守法，遵守约定，积极协助原告处理交通事故、修车、保险赔付等事宜，但相反的是，在原告受到4S店的欺诈、保险公司的无理拒赔、在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时、在工具损坏的情况下，被告一方面不遵照《承租合同书》中的约定，积极协助原告解决问题，一方面又依据《承租合同书》第十二项第（十七）款“无论何种原因造成车辆停运，甲方均不减免乙方承租费”这条无人性的约定要求原告向其缴纳承租金、滞纳金，实属无理要求，而被告以原告没有按时交纳承租费为由与原告解除承租合同，更属无效行为。综上所述，虽然被告未与原告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书》，但众多事实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的相关规定，更加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下发的（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劳动关系的认定条件。因此，双方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被告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其行为不但无视《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的强制性规定，更加违反了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其行为已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判令被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书》，签订期限与《承租合同书》保持一致。2、依法判令被告遵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为原告交纳2012年5月31日至2020年4月8日期间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等五险。3、判决确认被告（单方）与原告解除《承租合同书》的行为无效。4、判令被告向原告归还车辆、继续履与原告签订的《承租合同书》。5、判决原告不予支付拖欠被告的租赁费等费用12017.4元及滞纳金20300.1元。6、判令被告归还原告价值6040元的私有物品（详见车上物品清单）。7、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唐山交通运输集团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辩称：一、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纯粹的租赁合同关系。1.原、被告所签订的合同名称为《承租合同书》，而不是《劳动合同书》，《承租合同书》主要是对民事主体租赁出租车的权利义务作出了全面明确的约定。虽然该租赁合同附件一存在《关于出租车驾驶员劳动用工的管理规定》，但原告王敬东并不适用该附件一的规定，因为该规定第四条明确规定：“招聘符合行业规范要求的驾驶人员，实施劳务代理管理制度，唐山交通运输集团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与劳务派遣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出租车驾驶员与劳务派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驾驶人员本身已参加社保的须向公司提交本人参加社保的各项证明，可不再与劳务派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此规定可以明晰出租车驾驶人与劳务派遣公司形成劳动关系，而非与被告形成劳动关系，原被告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更重要的是原告王敬东与被告签订了《承租合同书》后，原告向被告提交两份书面材料，一份为唐山市开平区超盛五金水暖经销处出具的《证明》，其内容为：“王敬东是我单位职工，我单位已为其缴纳了各种社会保险。特此证明”，一份为王敬东出具的《承诺书》其内容为：“我是唐山市开平区超盛五金水暖经销处职工，我单位为我缴纳了各种社会保险。2012年5月31日原告与唐山交通运输集团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签订了《承租合同书》。合同履行期间我认可《承租合同书》附件1的管理规定，以我所在单位（唐山市开平区超盛五金水暖经销处）的社会保险执行附件1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承诺人：王敬东2012年5月31日”。王敬东主动提交的该两份证明材料可以非常明确的是：王敬东有工作单位，并已经为其缴纳了各种社会保险，从法律规定角度而言，既然原告有工作单位，那么原被告之间就不可能再存在双重劳动关系；从上述附件1第四条的规定而言，因原告已经缴纳了各种社会保险，故此被告可不再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合同；从王敬东提交该两份材料的个人目的而言，原告王敬东同意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不同意被告为其代办各种社会保险。故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中陈述：2013年12月28日原告雇佣司机王玉玺在驾驶该车途径205国道卑家店刘庄时，发生交通事故，通过此事实也可以得出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因为作为劳动关系中的劳动者不可能有独立雇佣司机的权利，不可能再有独立的用工主体资格。鉴于此事实也可以说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3.原告王敬东雇佣的司机王玉玺发生交通事故时，造成乘客ＸＸＸ受伤和出租车受损，关于乘客ＸＸＸ的部分医疗费和出租车修车费均是由王敬东自行支付，如果我们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当由单位承担上述费用。后乘客ＸＸＸ向古冶区人民法院起诉王敬东和我公司，该院判决王敬东承担赔偿责任，因我公司系肇事车辆的所有人的角度判令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通过此事实也可以明确原被告之间不是劳动关系，否则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劳动者是不可能承担责任的，法院也不会判决王敬东为第一赔偿义务人。另外，王敬东另案起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和王敬东另案起诉唐山宝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案件中，均以原被告之间系租赁关系，王敬东系冀B×××××出租车实际承租人取得原告身份起诉并在诉讼中表示与我公司系租赁合同关系，而并没有表示与我公司之间系劳动关系。通过上述另外三个案件也能说明，王敬东不论作为原告身份起诉还是以被告身份应诉，均是以原、被告之间系租赁关系陈述。而本案中王敬东又以原被告之间系劳动关系起诉，明显自我矛盾，导致与前述判决认定事实方面产生冲突。由此也能表明原被告之间系租赁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二、被告无义务为原告交纳五险，客观上被告也无法做到为王敬东办理各种保险。首先，因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所以被告无义务为原告交纳五险。其次，《承租合同书》附件一《关于出租车驾驶员劳动用工的管理规定》第十条规定：“1、按照税费征缴政策及标准，及时为驾驶人员代收代缴各类社会保险，建立保险个人账户……”根据该条规定，被告是为驾驶人员代收代缴各类保险，而不是由被告交纳社会保险，只有在驾驶人员交纳保险费并提供相关手续时，被告才为其代办各种社会保险。通过王敬东提供的上述两份材料可以明确王敬东不同意被告为其代办各种社会保险，并且王敬东也从未向被告交纳保险费和提供相关手续，客观上被告也无法为王敬东代办各种社会保险，为王敬东建立个人保险账户。另外，我公司需要说明的是，我公司之所以在《承租合同书》中添加了附件一《关于出租车驾驶员劳动用工的管理规定》，是因为考虑出租车承租人人员复杂，为了社会稳定并响应政府号召将承租人员纳入全社会的保险范畴，故此公司研究决定统一为承租人代收代缴各种社会保险，而不是由我公司负责交纳社会保险，因为五险的保险费用每年至少1.2万元，如果按承租期8年计算，至少交纳10万元，而我公司收取承租人8年的租金总额为38万元，而我公司每台出租车实际成本为231818元（其中辆裸价为166000元，车辆附加款为14188元，牌照费用为325元，车辆运营手续费为50000元，车辆计价器款1065元，车辆定级款140元，气瓶证款50元，脚垫款50元），8年的差额利润仅为15万元，这还不包括公司近三十人的工人工资和日常费用支付成本（每年至少100余万元）。如果由我公司负担10万余元的各种保险费，八年的利润为4万余元，每年利润5000元，再加上工人工资和日常费用的支出，我公司不但没有利润，反而会亏损，这样的买卖相信谁也不会去做，尤其是我公司作为国有企业，更不能釆取这样的方式导致国有资产流失。所以我公司附件一《关于出租车驾驶员劳动用工的管理规定》中的保险费是为承租人代收代缴各种保险，而不是由我公司承担各种保险的费用。三、被告是依照合同约定解除与原告的租赁合同，解除行为有效合法，原被告租赁合同不可能再继续履行。王敬东所雇佣的司机王玉玺发生交通事故，王敬东就以此为由拖延支付2013年1月至2月的租赁费用，我公司曾多次催促，并明确告知王敬东公司有规章制度，公司无权减免租赁费用，如果出现肇事就要求减免租赁费用，面对多数承租人将无法管理，并且我公司系国有公司，这会造成国有资产流失的后果。而王敬东对此不但不理解，还以各种无理要求推脱不予交纳。在王敬东拖欠租赁费用近一年时间后，无奈之下我公司根据《租赁合同书》第十三条“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取消乙方的承租资格，收回车辆及承租权和营运手续，退还50%保证金。3、拖欠承租费1个月以上或一年内三次未按约定交付承租金的；拖欠保证金15天以上。”之约定，委托律师于2013年12月23日向王敬东发函，解除与王敬东签订的租赁合同书，要求其交纳拖欠的租赁费及滞纳金并限期办理手续。王敬东于2013年12月26日收到该信函。所以被告是依法解除与王敬东的租赁合同，解除行为当然有效。四、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金，依法构成违约，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此被告将另行起诉追讨。关于原告诉称的车上物品损失，属原告个人杜撰。五、原被告签订的《承租合同书》并不存在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是双方自愿签署，原告作为成年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六、原被告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原告提出赔偿431238.54元没有任何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31日，原告王敬东（乙方）与被告唐山交通运输集团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承租合同书》，承租车辆为“帕萨特”牌双燃料出租车，车牌号为冀B×××××。承租方式为甲方取得出租车经营权，购置车辆，招聘具有出租车从业资质的承租人为乙方。实行公司化管理，市场化动作，承租制经营。甲方向乙方提供手续齐全，可合法经营的出租汽车及后续管理、服务；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交纳“安全质量信誉保证金”（以下简称保证金），按月缴纳“承租金”。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照章纳税。承租期自2012年5月31日起至法定车辆报废日止。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被告将原告纳入灵活就业员工管理，按《唐山交通运输集团汽车出租车驾驶员劳动用工管理规定》（附件1）的内容执行。附件1第四条约定：招聘符合行业规范要求的驾驶人员，实施劳务代理管理制度；被告与劳务派遣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出租车驾驶员与劳务派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驾驶人员本身已参加社保的须向公司提交本人参加社保的各项证明，可不再与劳务派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第五条签订劳动合同的期限，本公司与驾驶员签订的《承租合同书》要保持与《劳动合同书》或《劳务派遣协议书》的期限一致，聘用时间随《劳动合同书》的履行延续，同步终止。第八条约定：驾驶釆用弹性作息方式，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第九条约定：被告与驾驶员通过《承租合同书》约定的工资支付方式，驾驶员在完成生产任务的基数定额和应承担的相关费用后，剩余部分为驾驶员的收入。第十条约定：按照税费征缴政策及标准，及时为驾驶人员代收代缴各类保险，建立保险个人帐户，并保持上报工资与保险账户一致，并做好驾驶人员依法缴纳各类社会保险的宣传工作。同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两份书面材料，一份为唐山市开平区超盛五金水暖经销处出具的《证明》，其内容为：“王敬东是我单位职工，我单位已为其缴纳了各种社会保险。特此证明”，一份为王敬东出具的《承诺书》其内容为：“我是唐山市开平区超盛五金水暖经销处职工，我单位为我缴纳了各种社会保险。2012年5月31日原告与唐山交通运输集团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签订了《承租合同书》。合同履行期间我认可《承租合同书》附件1的管理规定，以我所在单位（唐山市开平区超盛五金水暖经销处）的社会保险执行附件1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承诺人：王敬东，2012年5月31日”。2013年12月23日，被告以原告拖欠2013年度1月至2月份租赁费用12017.4元及滞纳金20300.1元等为由向原告发出《律师函》，通知原告解除双方于2012年5月31日签订的《承租合同书》，收回车辆。2013年12月26日，原告收到该《律师函》。
2014年3月27日，原告到唐山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裁决被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书》，签订期限与《承租合同书》保持一致。2、依法裁决被告遵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为原告交纳2012年5月31日至2020年4月8日期间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等五险。3、裁决确认《承租合同书》第十二项第（一）“……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十七）、（四）、（五）款；《承租合同书》第十三项第（二）款第3条、第九项第（二）款为无效条款。4、裁决确认被告（单方）与原告解除《承租合同书》的行为无效。5、裁决被告向原告归还车辆、继续履行与原告签订的《承租合同书》。6、裁决原告不予支付拖欠被告的租赁等费用12017.4元及滞纳金20300.1元。7、裁决被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82条规定在公司的公示栏上张贴公告，向原告公开道歉。8、判令被告归还原告价值6040元的私有物品（详见车上物品清单）。9、裁决被告退还向原告收取的“安全质量信誉保证金”60000元。10、裁决被告承担车辆保险费、GPS服务费、车辆检测费并返还原告2012年5月31日至2013年12月16日期间支出的车辆保险费、GPS服务费、车辆检测费26505元。11、裁决被告给付原告赔偿款431238.54元。同日，该仲裁委以原告的仲裁请求超出其受案范围作出（2014）案通字第019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原告不服，诉至本院。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请求：1、判决确认《承租合同书》第十二项第（一）“……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十七）、（四）、（五）款；《承租合同书》第十三项第（二）款第3条、第九项第（二）款为无效条款。2、判决被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82条规定在公司的公示栏上张贴公告，向原告公开道歉。3、判决被告退还向原告收取的“安全质量信誉保证金”60000元。4、判决被告承担车辆保险费、GPS服务费、车辆检测费并返还原告2012年5月31日至2013年12月16日期间支出的车辆保险费、GPS服务费、车辆检测费26505元。5、判决被告给付赔偿款431238.54元。（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10347.68元、工资差额50488.08元、误工损失32423.95元、精神损害赔偿20000元、违约金20000元、提档费150元、交通费1062.8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书证、开庭笔录等证实。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承租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承租合同附件1是合同的组成部分，但附件1的内容是被告对出租车驾驶员的管理模式内容，原、被告之间应属承租合同关系。故原告基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主张的其它其他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敬东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诉讼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贾文茜
代理审判员 张 娜
人民陪审员 魏成山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安玉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