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724刑初32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伟，男，1978年12月23日出生，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淄博市临淄区。因通过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污染物，于2017年3月10日被巨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3月25日被巨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4月19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申夫堂，山东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磊，男，1980年10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巨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住巨野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2月8日被巨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4月18日被批准逮捕，8月12日被抓获，8月16日被执行逮捕。
被告人潘丙立，男，1975年6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曹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月2日被巨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月20日被巨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16日被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8日被曹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牛保辉，男，1967年12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广饶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山东省广饶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月20日被巨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永坤，山东士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检察院以巨检公刑诉[2017]2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伟、冯磊、潘丙立、牛保辉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巨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德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伟及其辩护人申夫堂、被告人冯磊、被告人潘丙立、被告人牛保辉及其辩护人刘永坤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经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2016年9月至10月，被告人冯磊以每吨约人民币320元的价格，有偿接受东营市广饶县被告人牛保辉经营的九泓新能源有限公司、东营市垦利县董集镇聂兰弟（另案处理）经营的柴油加工厂柴油废渣后，被告人冯磊租用被告人潘丙立的车辆，将柴油废渣运输至巨野县麒麟镇、曹县安蔡楼镇袁辛楼村，并将该柴油废渣倾倒在土坑内。
二、2017年2月11日至3月9日，被告人刘伟、冯磊在巨野县凤凰街道办事处巨田路南段路东一加工厂内，以每吨约人民币2700元的价格，多次购进废机油约205.823吨，经加热提炼，非法生产并出售柴油113.72吨。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伟、冯磊、潘丙立、牛保辉之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刘伟、冯磊、潘丙立、牛保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刘伟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被告人刘伟犯污染环境罪没有异议，但指控后果特别严重事实不清。2、被告人刘伟加工、处置废机油重量事实不清，且应该扣除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重量。3、被告人刘伟是从犯。4、被告人刘伟没有前科，认罪态度好。
被告人牛保辉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牛保辉自愿认罪、悔罪、没有犯罪前科，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6年9月至10月，被告人冯磊有偿接受东营市广饶县被告人牛保辉经营的九泓新能源有限公司、东营市垦利县董集镇聂兰弟经营的柴油加工厂柴油废渣，租用被告人潘丙立的车辆，并在其帮助下联系到曹县的倾倒地，将柴油废渣运输至巨野县麒麟镇、曹县安蔡楼镇袁辛楼村，将柴油废渣倾倒至事先挖掘的土坑内。经鉴定，该柴油废渣为危险废物，亦为有毒物质。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6年9月至10月，被告人冯磊租用被告人潘丙立的运输车，两次从被告人牛保辉经营的九泓新能源有限公司装载重约60吨的柴油废渣，倾倒至巨野县麒麟镇金美玉玻璃厂南500米一停建场院事先挖掘的土坑内。
（二）2016年9月至10月，被告人冯磊租用被告人潘丙立的运输车，从被告人牛保辉经营的九泓新能源有限公司装载重约10吨柴油废渣后，又从东营市垦利县董集镇聂兰弟经营的柴油加工厂装载约20吨柴油废渣，倾倒至被告人潘丙立帮助联系的曹县安蔡楼镇袁辛楼村废旧学校事先挖掘的土坑内。
（三）2016年9月至10月，被告人冯磊租用被告人潘丙立车辆，将被告人牛保辉经营的九泓新能源有限公司重约30吨的柴油废渣，倾倒至巨野县麒麟镇金美玉玻璃厂南500米一停建场院事先挖掘的土坑内。
（四）2016年9月至10月，被告人冯磊租用被告人潘丙立的车辆，将东营市垦利县董集镇聂兰弟经营的柴油加工厂约30吨柴油废渣，正在倾倒至被告人潘丙立帮助联系的曹县安蔡楼镇袁辛楼村废旧学校事先挖掘的土坑内时，被当场查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户籍信息、党员组织关系证明，证实被告人冯磊、潘丙立、牛保辉作案时均年满十八周岁，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冯磊系中共党员。
2、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冯磊于2017年2月8日到巨野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27日逃跑，2017年8月12日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抓获，8月15日被巨野县公安局带回；被告人潘丙立于2017年1月2日被济南铁路公安处济宁车站派出所抓获；被告人牛保辉于2017年1月10日被青岛铁路公安处东营南站派出所抓获。
3、巨野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说明，证实2017年2月17日巨野县环境保护局对非法倾倒在麒麟镇辖区的废矿物油，委托东营争锋新能源有限公司清理现场转移废矿物油347.78吨。
4、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李某1的银行卡账户与被告人牛保辉、潘丙立的交易情况。
5、广饶县环境保护局调查询问笔录以及现场检查笔录，证实广饶县九泓新能源有限公司主要负责人为牛保辉，2016年9月未经审核将废油渣以320元的价格出售给冯磊约100吨，分5车拉走，并对该公司现场进行了调查。
6、巨野县环境保护局案件移送材料，证实向公安机关移送调查终结报告、现场勘查笔录、巨野县麒麟段卡口监控照片（车牌号为鲁Ｅ×××××）/车辆合格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情况。
7、东营海丰运输有限公司提供的车辆代理合同，证实鲁Ｅ×××××挂车鲁Ｅ×××××号由朱某占有控制。
8、扣押清单，证实巨野县公安局在郓城聚缘停车场，将装有约30多吨废柴油渣的鲁EH9**挂车扣押。
9、曹县公安局案件移送书、曹县环境保护局调查询问笔录、现场检查笔录、案件移送材料清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呈请移送案件报告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等，证实被告人冯磊、潘丙立等人污染环境案于2017年3月8日被曹县公安局立案侦查，6月5日移送巨野县公安局，被告人潘丙立于2017年5月16日被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8日被曹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冯磊在逃。
10、租赁合同，证实曹县安蔡楼镇袁辛楼村委会将原袁辛楼中学校院以有偿方式租赁给张某2使用。
11、车辆转让协议、车辆代理合同，证实袁义强将挂靠在东营陆达物流有限公司车号鲁Ｅ×××××/鲁EF8**挂，于2016年3月1日转让给朱某。
12、借条，证实被告人冯磊欠被告人潘丙立自2016年9月份至10月份从东营往曹县、巨野两地拉渣油运费人民币20000元。
13、从业资格证、道路运输证、行车证，证实被告人潘丙立从业资格类别为道路普货、危货运输驾驶员;鲁Ｅ×××××/鲁EF8**挂机动车使用性质为危化品运输、鲁Ｅ×××××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经营范围为危险货物运输（3类）（原油、石油）。
14、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合同，证实曹县环保局委托东营争锋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处置液态废矿物油约60吨，由聊城亿顺物流信息有限公司运输。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温某证言，证实冯磊打电话要将油放置在其承包的麒麟镇开发区南梳港四路东侧未建设厂区内，不清楚该黑色液体的名称以及数量。
2、证人冯某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冯磊让其在麒麟镇开发区附近接两辆油罐车，并引导油罐车将废油渣倾倒在玻璃厂东南方向一个厂子的坑里。
3、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在九泓能源公司工作，老板是牛保辉，2016年9月份，将四车约90吨油渣子卖给冯磊。
4、证人聂某证言，证实其在聂兰弟位于垦利县董集镇的柴油加工厂负责运送柴油，该工厂产生柴油渣子。
5、证人田某证言，证实其丈夫聂兰弟在垦利县董集镇加工柴油。
6、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6年9月份，冯磊使用其农行账户，牛保辉往该账户转账78000元，其取出现金交给冯磊，冯磊让其给潘丙立、朱某转过账，曾受冯磊指使在麒麟镇玻璃厂门口将3000现金交给潘丙立。
7、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5日许，潘丙立让其找个地方存放柴油，其帮着联系到张某2租用的安蔡楼镇袁辛楼中学旧院子，潘丙立将两车油倾倒在挖掘的坑内，在卸第二车的时候被环保部门执法人员发现。
8、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张某1在其租的曹县安蔡楼镇袁辛楼村废旧学校内存放东西，后来知道在院子里挖了20米长10米宽的坑，里面存放黑色有刺激气味的液体。
9、证人朱某证言，证实2016年9月，潘丙立使用两辆危险品运输车辆给冯磊从东营柴油加工企业拉柴油渣子倾倒至巨野和曹县，平均每车约30吨，最后一车因没有地方倾倒停放在随官屯高速路口一停车场。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冯磊供述，证实2016年9月至10月份，其从牛保辉经营的厂子、董集镇一厂子委托潘丙立、朱某拉柴油渣子至巨野县麒麟镇、曹县两地进行倾倒。从牛保辉处拉了6车柴油渣子，其中倾倒在麒麟镇3车，另外两车拉回牛保辉工厂，另外一车因无法倾倒由朱某停放在郓城一停车场，牛保辉以每吨360元的价格共支付78802元，从垦利董集镇一工厂以310元每吨的价格拉了两车约60吨倾倒在曹县。
2、被告人潘丙立供述，证实2016年9月份，其以每吨160元、180元不等的运费价格，为冯磊运输柴油废渣，倾倒在巨野县麒麟镇三车，倾倒在曹县两车，曹县的倾倒地是受冯磊委托，通过张某1联系的。其中一车柴油废渣因无法倾倒，将挂车停放在停车场内，冯磊与朱某结算的运费。
3、被告人牛保辉供述，证实2016年9月份，其以每吨360元的价格让冯磊处理柴油废渣，冯磊拉走三车约90吨柴油废渣倾倒在巨野县麒麟镇，因无地倾倒退回两车，停放在停车场一车，支付冯磊78000元。冯磊未向其提供危险废物处理资质等手续。
（四）鉴定意见，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环境风险与污染损害鉴定评估中心2016年12月16日作出的《巨野县冯磊等人污染环境案中的化工废物性质检验意见》证实化工废物应当认定为危险废物，亦为有毒物质；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环境风险与污染损害鉴定评估中心2017年4月25日作出的《曹县潘丙立等人污染环境案中的化工废物性质检验意见》证实化工废物应当认定为危险废物，亦为有毒物质。
（五）勘验、辨认笔录，证实现场位于麒麟镇金美玉玻璃厂南500米一停建场院内，现场东侧是农田，南侧是一片空地，西侧是疏港二路，隔路是空地，现场北侧是一片空地，空地东北侧是金美玉玻璃厂。中心现场在场院内，场院是一开放式场院，北侧有一东西墙，墙头搭满红砖，最西头有一南北墙与其相接，南北墙南头有4间毛坯房，南北各一间，中间一间为通间，靠近围墙和毛坯房有一T型垃圾池，垃圾池南侧南北部分长23.6米，宽5.7米，西侧深1.0米，东侧深1.65米，西侧池底及边沿有白色塑料纸，池内充满黑色油状液体，散发出强烈刺激性气味，垃圾池内南头有一根长木棍插入池中，两侧有土堆，南侧一条倾倒垃圾的车辆压出的路，现场勘查无其他异常；曹县现场位于曹县安蔡楼镇袁辛楼村村庄路北的一废旧学校内，学校的大门是朝南双扇内开的铁门，铁门的西侧是一废弃的门岗房，门岗房的北侧是一简易房，简易房的北侧10米处是一车头朝北的绿色半挂车，车牌号为鲁Ｅ×××××，挂车车牌为鲁EF8**挂，半挂车的驾驶室外边印有“东营市陆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字样，半挂车的尾部有一直径3cm的钢管管口，管口有黑色液体流出。半挂车的西侧是废旧厂房，废旧厂房与半挂车之间有一南北走向的蓝色皮管，直径约为15cm,蓝色皮管延伸到一个长方形坑边，长方形的坑东西长约7m,南北长约23m,坑内铺有一层塑料纸，在长方形的坑内有黑色液体。未发现其他异常。
经依法组织辨认，被告人冯磊辨认出张某1、潘丙立、牛保辉、朱某，潘丙立辨认出张某1。
二、2017年2月11日至3月9日，被告人刘伟、冯磊合伙在巨野县凤凰街道办事处巨田路南段路东一加工厂内，从王某3、曹某1、李玉奎、李某2等人处，以每吨约人民币2700元的价格，多次购进废机油约205.823吨，聘用王某2等人，使用加热提炼的方法，非法炼制柴油，出售约113.72吨。2017年3月9日，被告人刘伟等人在出售非法炼制的柴油时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该加工厂使用的炼制原料废机油为《国家危险废物目录》中的HW08类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900-214-08”，危险特性为“T、I”（具有毒性和易燃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刘伟作案时年满十八周岁，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银行卡交易明细、账单，证实孙某转账流水交易情况。
3、账目记录，证实刘伟伙同冯磊收购废机油原料、出卖炼制柴油情况。
4、巨野县环境保护局移送文件，证实2017年3月9日，巨野县环境保护局与巨野县公安局联合对巨野县凤凰街道办事处北关一厂区进行调查，发现系土炼废机油窝点，未取得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擅自建设，未取得排污许可证擅自排放污染物，将该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5、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刘伟因非法处置废机油，于2017年3月10日被巨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3月25日被刑事拘留。
（二）电子数据，证实被告人刘伟与孙某关于账目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油款转账情况。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7年2月12日，在刘伟的联系下，其到巨野县小炼油点负责烧锅炼制黑柴油，共使用约180吨废机油炼制出150余吨黑柴油。
2、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2017年2月中旬，其四次向冯磊和一刘姓男子出售约43.6687吨废旧机油，共计125249元。
3、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7年2至3月间，其三次向刘伟出售废旧机油43吨用于炼制柴油。
4、证人曹某1证言，证实2017年2至3月间，其八次向刘伟出售废旧机油52吨用于炼制柴油。
5、证人曹某2证言，证实2017年2月13日，冯磊让其到巨野县巨田路一炼油厂看大门。刘伟负责技术，还有一个姓王的负责烧锅炉，炼油厂是用废机油炼制柴油的黑炼油厂。
6、证人武某、杨某证言，证实其驾车在巨野县配货时被公安机关查扣。
7、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7年2月份始，其帮助刘伟使用户名为李强的尾号7076农业银行卡转账。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刘伟供述，证实2017年2月11日至案发，其伙同冯磊在巨野县巨田路南段路东一加工厂使用废机油炼制柴油，共收购废机油200余吨，炼制柴油售出113.72吨。
2、被告人冯磊供述，证实2017年2月，其与刘伟合伙在巨野利用废机油加工黑柴油，收购废机油约180吨，提炼出约150吨黑柴油。
（五）鉴定意见，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环境风险与污染损害鉴定评估中心2017年3月23日作出的巨野县凤凰街道办事处北关刘伟等人小炼油点中的废机油性质检验意见，证实巨野县凤凰街道办事处北关刘伟等人小炼油点中的废机油为《国家危险废物目录》中的HW08类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900-214-08”，危险特性为“T、I”（具有毒性和易燃性）。
（六）勘验、辨认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巨野县凤凰街道办事处巨田路东侧冯磊柴油加工厂，冯磊柴油加工厂东侧为一片树林，南侧为一片仓库，西侧为山东利科康药业有限公司，北侧为一片树林。冯磊柴油加工厂大门朝西，为双扇内开灰蓝色铁质门，大门较为陈旧，院内为泥土地面，院内东侧有一长430cm，宽380cm的黑色废渣堆，南侧为一片空地，西侧最北端为一半嵌入地面长为500cm,直径280cm的原料油罐，油罐东侧有一长210cm,宽120cm的废油坑，南侧是一长380cm,直径200cm的较新原料油罐，两个原料油罐内存有少量废机油，较新原料油罐南侧是一长1000cm,宽370cm的半地下式加热炉罐，加热炉罐高出地面180CM，嵌入地面280cm,加热炉炉火已熄灭，罐内废机油已蒸馏完毕，加热炉罐南侧为一长710cm,宽300cm,高153cm的铁质冷却池，内原有的黑色污水已泄露。冷却池南侧有一长1000cm,直径280cm的半嵌入地下的成品油罐，罐内储存大量黑柴油，成品油罐东侧为一齿轮油泵，南侧有一长380cm,直径200cm的较新成品油罐。院内中间偏北位置有一高90cm,直径60的铁质空油桶，空油桶南侧有一绿色电箱。院内东北角位置有一二层楼房，一楼为实验室，室门朝西，为单扇内开绿色木质门，室内为水泥地面，室内靠南墙顶东墙有一实验室，上有煤气灶，烧杯，玻璃管，度量器等物品，现场勘验未发现其他异常；经依法组织辨认，刘伟辨认出冯磊、曹某1、李某2、王某3，王某2辨认出冯磊，王某3辨认出李玉奎、冯磊、刘伟，李某2辨认出李玉奎、刘伟，曹某1辨认出刘伟，杨某辨认出冯磊，孙某辨认出刘伟，冯磊辨认出刘伟、曹某1、李某2、王某3、李玉奎。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磊、刘伟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有害物质，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潘丙立、牛保辉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刘伟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后果特别严重事实不清、处置数量应扣除废水数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冯磊、刘伟共同犯罪中，共购进废机油约205.823吨进行非法处置，该数量有被告人刘伟、冯磊供述、证人孙某、王某3等人证言、有书证账目记录、有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100吨以上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处置废机油的数量应扣除废水数量的意见，于法无据，且不符合客观事实，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伟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伟、冯磊共同经营，分工不同，作用相当，均是本案的主犯，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伟没有前科，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牛保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牛保辉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悔罪、没有犯罪前科，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潘丙立、冯磊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对其均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冯磊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2日起至2020年8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刘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0日起至2020年3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潘丙立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牛保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高圣军
审 判 员 李艳波
人民陪审员 时 光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陈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