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江中法民二终字第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责人：叶建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方金贵，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武汉，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江海区耀创兴不锈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玉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得恩，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中烟摩迪（江门）纸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CurtiswayneDavison，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胡德，该公司机械主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广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江海区耀创兴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创兴公司）、原审第三人中烟摩迪（江门）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烟摩迪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4）江海法民二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7月25日，中烟摩迪公司与人保广州分公司签订《财产一切险保险合同》（保单编号为PQYC201244010000001033），被保险人为中烟摩迪公司；险种险别为财产一切险；保险财产地址位于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堡棠路15号；保险标的为一切由中烟摩迪公司拥有的财产，包括建筑物、厂房、库存以及中烟摩迪公司受委托管理的，或中烟摩迪公司应负责的与他人共有的财产；总保险金额为735640000元，其中机器设备的保险金额为53895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2年7月25日零时起至2013年7月24日24时止。2013年6月18日，耀创兴公司承揽中烟摩迪公司CP蒸汽疏水管道工程项目安装工程，耀创兴公司在施工之前，对施工现场采取封闭隔离的安全防护措施，中烟摩迪公司也给耀创兴公司出具《高温动火加工作业许可证》（以下简称《高温动火许可证》），在该《高温动火许可证》上写明申请人为赵得恩；动火部位为CP一二楼；计划动火期限自2013年6月18日开始至2013年6月18日18时止；动火部位防火级别为A级；高温加工作业方式为焊接、切割、打磨；与此同时，中烟摩迪公司消防监督员郑朝胜、动火作业区域负责人黎坤涛与耀创兴公司施工人员钟金贵、赵得文（他同时还是安全员）在施工现场对施工作业中如果会产生高于地面2米的火花，已用耐火材料隔离等13项安全防护措施落实到位进行确认，消防监督员郑朝胜还在《高温动火许可证》“补充1”一栏写明“动火监护人全程监护，消防员巡查”；郑朝胜在《高温动火许可证》“消防监督员”一栏签名；黎坤涛在“动火作业区域负责人”一栏签名；赵得文在“动火负责人”一栏签名；钟金贵在“动火执行人”一栏签名。耀创兴公司于2013年6月18日9时至18时，对中烟摩迪公司CP蒸汽疏水管道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中烟摩迪公司动火监护人全程监护，消防员巡查，施工人员完成施工后，将施工现场打扫干净退场，中烟摩迪公司消防监督员郑朝胜及动火作业区域负责人黎坤涛都未提出任何意见。2013年6月19日，中烟摩迪公司CP当班员工进行例行网布检查及清洁工作，发现成型网传动侧有一黑点，中烟摩迪公司立即通知耀创兴公司员工到现场，随即，中烟摩迪公司生产部经理、生产副总等人与耀创兴公司员工到现场查看并召开事故分析会，认为造成事故的原因是：耀创兴公司施工人员在焊接过程中，焊缝上的焊药皮因冷却收缩，在应力作用下脱离焊缝表面飞溅到周边的防护装置后改变方向落入到成型网上，焊药皮的余热导致成型网损坏。2013年6月28日，中烟摩迪公司向耀创兴公司发出《关于卷烟纸成型网损坏的投诉函》，要求耀创兴公司赔偿更换成型网造成的损失198381.17元。2013年7月5日，耀创兴公司向中烟摩迪公司发出《﹤关于CP成型网损坏的投诉函﹥的函复》，耀创兴公司对中烟摩迪公司提出的全责赔偿要求不能接受，为了确保双方能长期合作，耀创兴公司自愿承担中烟摩迪公司成型网损坏的部分损失。2013年6月19日，中烟摩迪公司向人保广州分公司报案并提出保险理赔，人保广州分公司委托广州卓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博公估公司）进行公估理算，卓博公估公司于2013年8月15日作出《公估报告》，该份《公估报告》认定CP蒸汽疏水管道施工现场与成型网相隔1米远，成型网是造纸机上的重要器材，成型网烧坏后无法修复，必须整体更换，成型网废弃处理无残值。公估结论为：成型网损坏造成的损失属于财产一切险保单责任，核定理算金额为191934.15元。另查明，1、2013年6月18日，耀创兴公司对中烟摩迪公司CP蒸汽疏水管道工程进行施工时，中烟摩迪公司对其机器设备没有采取任何安全保护措施。2、耀创兴公司已向中烟摩迪公司支付赔偿款6612.54元及违约金3000元，共计9612.54元。3、2013年10月12日，人保广州分公司向中烟摩迪公司支付赔偿款191934.15元，向卓博公估公司支付公估费6636元，共计198570.15元。4、2013年8月12日，中烟摩迪公司向人保广州分公司出具《权益转让书》，中烟摩迪公司将追究耀创兴公司施工责任的全部权利和权益转让给人保广州分公司。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问题是关于中烟摩迪公司成型网损坏造成的损失由谁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问题。中烟摩迪公司将CP蒸汽疏水管道工程项目安装工程交给耀创兴公司承揽施工，中烟摩迪公司消防监督员郑朝胜在《高温动火许可证》“动火部位防火级别”一栏写明为“A级”，经庭审调查，中烟摩迪公司委托代理人胡德陈述“A级”，在该公司是指防火级别达到最高级，由此可见，中烟摩迪公司对施工过程中存在的危险已经具有相当高的预见性。中烟摩迪公司作为造纸机等机器设备的所有人，应当履行监管机器设备安全的职责，其明知成型网是造纸机上的重要器材，成型网具有价格高以及损坏后不能修复的特点，而且耀创兴公司施工现场与成型网相隔1米远，距离非常接近，中烟摩迪公司应当预见到耀创兴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可能会对成型网造成损害，应当对成型网采取妥善有效的安全保护措施，从而避免成型网受到损害。但中烟摩迪公司仅要求耀创兴公司对其施工的现场做好安全防护措施，却对成型网等机器设备没有采取任何安全保护措施。因此，由于中烟摩迪公司未对成型网等机器设备尽到安全有效的监管职责，对成型网损坏造成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依法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虽然耀创兴公司在施工之前，对施工现场采取封闭隔离的安全防护措施，中烟摩迪公司也给其出具《高温动火许可证》，但中烟摩迪公司的成型网却发生损害的责任事故，经双方到现场查看并召开事故分析会，认为耀创兴公司施工人员在焊接蒸汽疏水管时，焊渣飞溅导致成型网损坏。因此，对成型网损坏，耀创兴公司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依法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中烟摩迪公司与人保广州分公司签订《财产一切险保险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间的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事实清楚，依法受法律保护。在法定保险期限内，中烟摩迪公司成型网损坏，中烟摩迪公司向人保广州分公司报案并要求赔偿，人保广州分公司已向中烟摩迪公司支付赔偿款191934.15元，向卓博公估公司支付公估费6636元，共计198570.15元。本案中，耀创兴公司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承担赔偿款198570.15元×20%=39174.03元，减除耀创兴公司已支付给中烟摩迪公司9612.54元，耀创兴公司还应赔偿29561.4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付保险金之日起，在保险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人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规定，耀创兴公司应向人保广州分公司支付赔偿金29561.49元。人保广州分公司在请求耀创兴公司赔偿损失的同时，又诉请耀创兴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赔偿损失之日止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耀创兴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赔偿金29561.49元给人保广州分公司。二、驳回人保广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138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合计3658元，由人保广州分公司负担3109.30元，由耀创兴公司负担548.70元。上诉人人保广州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纠正。第一、原审法院认定中烟摩迪公司对成型网损坏承担主要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中烟摩迪公司对自身财产存在的危险已经具有较高的预见性，故其在耀创兴公司施工前，要求耀创兴公司对施工现场采取了封闭隔离的安全防护措施。在耀创兴公司根据中烟摩迪公司出具《高温动火许可证》的要求做好安全防护措施后，双方签名确认了在施工现场对施工作业中如果会产生高于地面2米的火花，已用耐火材料隔离等13项安全防护措施落实到位。在施工现场，也有中烟摩迪公司的动火监护人全程监护，消防员巡查。由此可见，中烟摩迪公司作为造纸机等机器设备的所有人，其在施工前做足了安全防护的布控措施，在施工过程中也派员监管，足以证明中烟摩迪公司已经充分履行了监管机器设备安全的职责，其是没有任何过失和过错的。但是，耀创兴公司在施工现场已采取封闭隔离的安全防护措施的前提下，其在施工过程中仍然任由焊渣飞溅导致相隔一米远的成型网损坏，根据焊渣飞溅的距离，足以证明是耀创兴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没有按规范作业，更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和保护义务。成型网的损坏明显不是因为中烟摩迪公司未对成型网等机器设备采取任何安全保护措施所导致，而是耀创兴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没有按照规范作业所造成的。另外，危险的产生是耀创兴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所直接引起的，焊渣飞溅可能造成周边财产损害也是耀创兴公司可以预见和应当预见的情形，而且施工前做的安全防护措施并不代表耀创兴公司在整个施工过程中都有按照规范作业以及尽到保护和防护义务。事实上，中烟摩迪公司在施工前以及施工现场都做好了严密的预防控制措施，但对于耀创兴公司施工过程中仍然出现的疏忽或者重大过失，属于中烟摩迪公司无法控制或预防的情形。成型网损坏的侵害方是耀创兴公司，受害人是中烟摩迪公司，且受害人并无过错或过失，依法应当认定责任方是耀创兴公司，应由耀创兴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第二、原审法院认为中烟摩迪公司仅要求耀创兴公司对其施工现场做好安全防护措施，却对成型网等机器设备没有采取任何安全保护措施。人保广州分公司认为原审法院的观点是非常片面，且有明显的偏向性，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施工现场仅距成型网约1米远，且成型网属于易损易折的物品，对成型网自身的防护或拆卸也有很大的损坏风险。故中烟摩迪公司要求耀创兴公司对成型网附近的施工现场做好非常严格的安全防护措施，实际上就是对成型网进行安全保护措施的行为。原审法院将成型网等机器设备与施工现场完全独立看待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其认为中烟摩迪公司没有履行监管机器设备安全的职责明显缺乏事实依据。然而原审法院既已认定耀创兴公司存在一定过错，却没有阐明其过错的具体缘由，其责任比例分配也明显违反常理。人保广州分公司认为造成成型网的损坏的根本原因不在于安全防护措施布控是否到位的问题，而是在如此严密的安全措施布控及监管条件下，耀创兴公司在施工过程没有按照规范作业，仍然导致焊渣飞溅造成成型网损坏的问题。原审法院错误的认为中烟摩迪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属于本末倒置的做法，违背了本案基本事实以及相关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纠正。第三、原审法院在本案中扣减耀创兴公司向中烟摩迪公司支付的赔偿金6612.54元及违约金3000元是错误的。耀创兴公司已支付的6612.54元赔偿金，是中烟摩迪公司认为其实际损失为198546.69元扣减保险理赔款191934.15元后剩余的损失，本案的起诉金额并不包括耀创兴公司支付的6612.54元及违约金3000元，因此，原审法院在本案中扣减缺乏法律依据。故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耀创兴公司向人保广州分公司支付赔偿金198570.15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调整为耀创兴公司承担。被上诉人耀创兴公司答辩称：按人保广州分公司起诉状的陈述，人保广州分公司主张的损害与耀创兴公司无关，人保广州分公司没证据证明本案的损害是耀创兴公司造成的，虽然耀创兴公司在2013年6月18日CP蒸汽疏水管改造施工过程中确认对中烟摩迪公司的成型网造成过损害，但该损害应与人保广州分公司主张的损害无关。理由如下：1、人保广州分公司所主张的损害，耀创兴公司根本不知情。2、人保广州分公司所主张的损害在没有耀创兴公司在场的情况下作出的事故认定、损害评估报告是没有法律效力的，耀创兴公司不予认可。3、如果人保广州分公司认为其所主张的损害与耀创兴公司2013年6月18日事故有关，那么人保广州分公司应在耀创兴公司与中烟摩迪公司协商事故责任时及耀创兴公司赔偿给中烟摩迪公司之前提出。4、2013年6月18日的事故，耀创兴公司与中烟摩迪公司经友好协商，分清责任并订立赔偿协议后，耀创兴公司已在2013年10月15日对中烟摩迪公司作出赔偿，并赔付完毕。5、耀创兴公司蒸汽疏水管改造施工的施工现场已按照合同约定做好封闭隔离的安全措施，经中烟摩迪公司的属地管理人员、安全防火管理人员、项目管理人员认可并开具了中烟摩迪公司的安全施工动火许可证。6、耀创兴公司的施工过程由中烟摩迪公司的三个部门全程监督直至施工完成，并打扫现场检查未发生违规及事故，耀创兴公司才撤离施工现场。7、次日中烟摩迪公司的生产人员在位于距离耀创兴公司昨天施工现场1.8米左右发现了类似焊渣的物体损坏了成型网。8、在发现成型网损坏后双方开事故分析会时，因为耀创兴公司考虑到双方长期合作的延续，所以耀创兴公司就凭中烟摩迪公司在现场发现的类似焊渣的物体，勉强同意了中烟摩迪公司认为是耀创兴公司施工时飞溅的焊渣的观点。9、耀创兴公司认为造成2013年6月18日成型网损坏的事故，主要责任在中烟摩迪公司自己员工疏忽所致，因为中烟摩迪公司明知成型网的贵重及易损坏特性。中烟摩迪公司应当在有围绕网部施工的工程时，应自行拆卸或包裹好成型网作防护，何况当时正是大修高峰期，中烟摩迪公司却没有对成型网作任何防护措施。10、耀创兴公司在2013年7月5日《〈关于CP成型网损坏的投诉函〉的复函》中已向中烟摩迪公司作出声明：①耀创兴公司2013年6月18日在CP蒸汽疏水管改造施工过程中是完全按照中烟摩迪公司合同约定的规范施工，不存在安全隐患，没有违章行为。②中烟摩迪公司作为耀创兴公司的最大客户为了双方长期合作的延续，耀创兴公司自愿承担成型网损坏的部分责任但不承担全部责任。11、针对2013年6月18日事故，对中烟摩迪公司成型网造成的损失，耀创兴公司与中烟摩迪公司经友好协商，在中烟摩迪公司同意双方能继续合作的前提下，耀创兴公司同意赔偿成型网损失费6612.54元、违约金3000元，上述赔偿金额在采购单CIP13000006的工程款中扣除。原审第三人中烟摩迪公司述称：成型网是可以拆卸的，但是拆卸有风险，由于成型网比较宽，拆卸下来的时候会打折，若成型网拆卸下来的时候打折，拆下来的成型网就没有用了。但是这个成型网之前也拆卸过，有试过打折也有试过没有打折的情况。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9月24日，中烟摩迪公司向耀创兴公司发出《通知》1份，主要内容为“耀创兴公司在施工过程中防护措施不到位导致成型网损坏，总损失198546.69元，保险公司同意赔偿191934.15元，耀创兴公司应赔偿6612.54元，该款在工程款中扣除”。耀创兴公司对该《通知》的内容表示确认。2013年10月15日，中烟摩迪公司向耀创兴公司发出《扣除违约金通知书》，主要内容为“耀创兴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没有注意防护，导致成型网损坏，违反《安全协议》的规定，根据《安全协议》的约定对耀创兴公司扣除违约金3000元”。耀创兴公司同意支付并在工程款中扣除。本院认为：本案属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如下：耀创兴公司应向人保广州分公司支付赔偿金多少。首先，中烟摩迪公司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耀创兴公司承担次要责任。理由如下：1、中烟摩迪公司明知成型网容易损坏且价格昂贵，应当在施工前先做好成型网的自我保护措施，比如将成型网盖住、包裹起来或者拆卸下来等，但中烟摩迪公司并没有做到这些安全保护措施；2、施工现场的防护措施是经过中烟摩迪公司的确认后同意耀创兴公司进行施工，耀创兴公司并不存在防护措施未到位的主观过错；3、施工过程中，中烟摩迪公司的动火监护人全程监护，消防员现场巡查，其均未对施工可能存在的危险提出任何整改意见或者责令停止施工。综上，中烟摩迪公司对成型网没有采取安全有效的保护措施，也未尽到安全有效的监管职责，其对成型网损坏造成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耀创兴公司和中烟摩迪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均未发现成型网受到损坏，直到第二天，中烟摩迪公司的当班员工进行检查及清洁工作时才发现，也就是说，耀创兴公司并不存在明知成型网可能会受到损坏而继续施工的情形，更何况现场的防护措施已经过中烟摩迪公司的确认并同意施工。因此，耀创兴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并不存在主观上的过错，但成型网的损坏是由于耀创兴公司的施工所造成，其对此应承担过失责任，也即次要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中烟摩迪公司对事故的发生依法承担80%的赔偿责任，耀创兴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因此，耀创兴公司在人保广州分公司因向中烟摩迪公司理赔受到的损失范围内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39714.03元[（核定理算金额191934.15元＋公估费6636元）×20%=39714.03元]。其次，耀创兴公司已向中烟摩迪公司支付的9612.54元（赔偿损失6612.54元＋违约金3000元）不应在前述赔偿金额39714.03元中扣除。1、耀创兴公司向中烟摩迪公司赔偿6612.54元是双方对人保广州分公司赔偿后的不足部分损失作出的赔偿约定，该款是耀创兴公司自愿向中烟摩迪公司赔付，不包括在人保广州分公司的理赔金额范围内，不应在耀创兴公司应向人保广州分公司赔偿的金额中扣除。2、耀创兴公司和中烟摩迪公司在《安全协议》中约定，凡是在施工过程中发生安全事故，耀创兴公司均应支付违约金3000元。事故发生后，耀创兴公司亦同意支付违约金3000元给中烟摩迪公司。因此，耀创兴公司向中烟摩迪公司支付的违约金3000元也不应在耀创兴公司应向人保广州分公司赔偿的金额中扣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耀创兴公司向人保广州分公司赔偿的金额中应扣除耀创兴公司已向中烟摩迪公司支付的9612.54元欠妥，应予纠正。综上所述，耀创兴公司应向人保广州分公司支付赔偿金39714.03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人保广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4）江海法民二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江门市江海区耀创兴不锈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赔偿金39714.03元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二、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4）江海法民二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38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合计365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2926.40元，江门市江海区耀创兴不锈钢有限公司负担731.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13.6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2936元，江门市江海区耀创兴不锈钢有限公司负担177.6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670元，江门市江海区耀创兴不锈钢有限公司应负担的部分177.66元直接支付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预交多出部分556.34元由本院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代理审判员  刘 蕊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梁启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