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秦刑二初字第212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万建芬，女，195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2013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业文，江苏纵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文，江苏纵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以宁秦检诉刑诉（2014）4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建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建芬及其辩护人潘业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两次。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6月26日，邵波（另案处理）注册成立南京嘉仪医疗器材有限公司，并任法定代表人。2009年1月，张某（已起诉）以投资人身份出任该公司总经理。2010年4月至2011年11月，张某又相继注册成立南京红乐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南京阮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南京红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峰月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万建芬等人经张某联系先后到上述公司任职或帮助筹措资金。自2009年1月至2012年4月间，被告人万建芬在张某的安排下，以张某公司需要资金扩大经营为由，通过口口相传，采取借款、资金置换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人民币264万元。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万建芬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尹某、王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刘某等人的证言以及借条、审计报告等书证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万建芬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万建芬与张某等人共同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共同犯罪。
被告人万建芬对被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持异议，但辩解季某、童某参与自救所投资的85万元与其无关。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季某、童某参与自救所投资的85万元，借条上无被告人万建芬的签字，应从非吸数额中予以扣除；2、被告人万建芬系初犯，无犯罪前科，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3、被告人万建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
经审理查明，2009年1月，张某以投资人身份出任南京嘉仪医疗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仪公司）总经理。2009年1月至2012年4月间，被告人万建芬为获取高额利息及提成，经与张某联系，并在张某的安排下，以张某的嘉仪公司等单位需要资金扩大经营为由，承诺高额利息，通过口口相传，采取借款、“自救”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64万元。
2013年10月14日，被告人万建芬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万建芬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9年底，其听说在张某处投资每月有固定利息，后通过宋某、龚静、刘某投资，月息5%-8%。2011年10月，张某的洗车店开业，其结识张某，张某让其有钱直接投资给她。其到张某的公司参观，感觉张某有实力，就凑了80万元借给张某，月息10%，后又陆续借给张某200多万元。张某让其每月凑50万元，给其10%月息，另外还给其好处费。其将投资的情况告诉周某、詹某、江玉红等人，联系人凑钱投资到张某处，投资人将钱汇到其或其子濮某的银行卡上，其通过网银将钱转给张某，会计成静出具借条后，其再将借条给投资人，如投资人不放心，会让其在借条上签字，借条上注明月息5%，但张某按10%付息，其再通过网银将利息转给各投资人，因周某欠其钱，其给周某8%，其他人都给10%。2012年2月，张某停付利息。其先后介绍童某、季某、周某、詹某、江玉红、赵某、曹某、吕春喜、王某、郭某到张某处投资。2011年11月，童某通过其投资10万元，月息10%，钱汇入其或濮某的银行卡，后领取二个月利息，季某也曾通过其投资，月息10%。张某搞自救时，其在北京，其通知曹某、周某并赶回南京参加自救，张某让其在自救单据上签字。童某和季某是自己参加自救的，本金已全部救出，借条已被其收回并交还张某。
2、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及自登表、借条、补证表等书证证明，其买保健品时认识万建芬，万建芬介绍张某是做医药的，有很多客户在张某处投资，每月按时拿利息，资金安全。2011年12月20日，其通过万建芬在张某的公司投资20万元，期限4个月，月息5%，收到1万元利息。为让其放心，万建芬在借条上签字，因万建芬之子濮某带其到银行汇款，其让濮某也在借条上签字。后万建芬通知其自救，2012年3月28日、4月1日，其共投入40万元，救回18万元。
3、被害人曹某的陈述及自登表、借条、补证表等书证证明，2011年秋，其经朋友介绍认识万建芬，万建芬介绍张某的公司经营好，投资期限短，按月拿利息，保证赚钱。2011年12月30日，其以母亲徐秀兰的名义投资10万元，后收到1万元利息。2012年3月28日、29日参加自救，其投入20万元，救回6万元，损失14万元。其借条上均有万建芬签名，自救是万建芬通知的，手续也是万建芬帮忙办理的。
4、被害人詹某的陈述及自登表、借条、补证表等书证证明，其通过季某介绍认识万建芬，万建芬介绍张某的公司搞医疗器械，有很多客户投资，按月拿利息，保证安全。2011年12月20日，其通过万建芬投资6万元，收到3千元利息。2012年3月28日，其通过万建芬参加自救，投入5万元，救回1.5万元，共损失9.2万元。其投资款均打入万建芬的银行卡，自救也是万建芬通知的，其借条上均有万建芬的签名。
5、被害人赵某的陈述及自登表、借条、补证表等书证证明，万建芬是张某公司的业务员，2011年12月，万建芬介绍说张某人可靠、项目多，合作几年没问题，劝其在张某处投资，并口头承诺如有问题负责赔偿。2011年12月30日，其以妻子江玉红的名义投资10万元，2012年1月10日其又投资10万元，月息10%，共收到1.5万元利息，其借条上均有张某的印章和万建芬之子濮某的签名。
6、被害人郭某的陈述及自登表、借条、补证表、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其通过朋友认识赵某，赵某介绍在张某处投资有信誉、回报高，其通过网银转账30万元到赵某的农行卡并让赵某帮忙投到张某的公司，赵某讲利息5%。几天后，赵某将借条给其。一个月后，其收到1.5万元利息。第二个月，其未收到利息，遂找到赵某，赵某讲钱是通过万建芬投到张某公司的，并带其见万建芬，万建芬介绍张某的公司状况好，现资金紧张，劝其参加自救，其未同意。
7、被害人尹某的陈述及自登表、借条等书证证明，2011年11月底，其通过朋友认识万建芬，万建芬在张某的公司帮助发展客户募集资金，万建芬介绍张某的公司经营好，按月拿利息，保证赚钱。2011年12月30日，其通过万建芬投资13万元，期限6个月，月息5%，万建芬在借条上签字。后万建芬通知其自救，其未参加。
8、被害人王某提供的自登表、借条、补证表、转账凭条等书证证明，2012年1月4日，其在万建芬处投资5万元，钱汇入万建芬的银行卡，月息10%，期限4个月，拿到5千元利息，损失4.5万元，其借条上有万建芬的签名。
9、被害人仇某提供的自登表、借条等书证证明，2011年11月20日，其经万建芬办理投资7万元，月息10%，期限一年，收到1.4万元利息。同年12月30日，其经万建芬办理投资3万元，月息10%，期限一年，收到3千元利息，其借条上均有万建芬及其子濮某的签名。
10、被害人童某的陈述及自登表、借条、补证表、取款凭条等书证证明，2011年，其通过朋友认识万建芬，万建芬介绍张某是做医疗器械的，承诺给其月息10%，其通过万建芬投资12万元，其中8万元转账到万建芬之子濮某的银行卡中，万建芬帮其垫款4万元，几天后其将款项归还，其收到1万元利息。2012年3月27日其参加自救，万建芬也打电话通知其参加自救，其先后投资40万元，万建芬将其12万元的借条收走，并让陈萍出具三张借条共计40万元，其损失37万元。
11、被害人季某的陈述及自登表、借条、补证表等书证证明，2011年12月4日，其通过宋某投入本金10万元，2012年3月21日，万建芬通知其参加自救，其通过万建芬投入40万元，救回本金22.5万元，损失17.5万元，季某提供了四张自救借条，金额共计45万元。
12、证人濮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万建芬之子。2011年下半年，万建芬让其帮忙操作网银，其发现万建芬在外搞投资。2011年11月，其发现有投资人将款项打到其银行卡上，其将投资款通过网银转给张某，一个月后，张某往其卡上汇钱，其按万建芬的要求再转给别人。万建芬曾介绍季某、张吉昌、林秀琴、詹某、仇某到张某处投资。
1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底，其在后标营的汽车公司开业，后认识万建芬，前期万建芬可能在其业务员处投资，后万建芬找其，要求直接向其投资，月息10%。其表示同意并让万建芬帮忙找客户，也讲过给万建芬好处费，万建芬直接将钱打到其银行卡上，其让会计成静按月息10%把钱打给万建芬，其记不清是否通知万建芬参加自救。
1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张某的业务员。2011年底，万建芬曾在其处投资，月息8%，二个月后万建芬直接与张某联系，利息较高。万建芬是后期进公司的，不拿工资，拿提成，有自己的办公室。
15、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其在自救期间认识万建芬，其听说万建芬在帮张某筹集资金。
16、银行卡交易明细、审计报告等书证证明，周某、曹某（徐秀兰）、詹某、赵某（江玉红）、郭某、尹某、王某、仇某、童某、季某经万建芬介绍，了解到张某的相关公司对外募集资金，并承诺给予高额利息，后尹某、赵某等人以借款、“自救”的方式投资共计264万元。
17、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户籍资料等证据证明，被告人万建芬系被抓获归案，其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万建芬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建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万建芬与张某等人共同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万建芬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万建芬及其辩护人提出“季某、童某参与自救所投资的85万元，借条上无被告人万建芬的签字，应从非吸数额中予以扣除”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童某、季某等人的陈述均证实，被告人万建芬通知各被害人参加自救活动；被告人万建芬的供述亦证实，被害人童某、季某参加自救后，原始借条已被其收回并交还张某。由此可见，该85万元借条上虽无被告人万建芬的签字，但被告人万建芬通过电话通知各被害人、收回借条等行为，实际参与了该次自救活动，本案又系共同犯罪，将该85万元计入被告人万建芬的犯罪数额中并无不当，故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万建芬系初犯，无犯罪前科，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被告人万建芬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万建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证，被告人万建芬为获取高额回报主动找到张某，后积极宣传并以借款、自救等方式为张某吸纳资金，数额达264万元，其行为积极主动，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为维护国家的金融管理制度，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万建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4日起至2016年12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确定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万建芬退赔被害人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朱世珍
人民陪审员 孙永胜
人民陪审员 乔尔平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八日
见习书记员 季涪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