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冀10民再30号再审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日进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津南）创意中心A座508室。法定代表人：靳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敏，副总经理。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廊坊安次区宏建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安次区南外环中段。法定代表人：白云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国忠，河北天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水，男，1969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廊坊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系该公司员工。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杰，男，198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原审第三人：全球国际货运代理（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顺义区天竺空港工业区天纬四街5号。负责人苏林森，首席执行官-华中及华北区。再审上诉人天津日进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日进公司）与再审被上诉人廊坊安次区宏建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次宏建公司）、李亚杰及原审第三人全球国际货运代理（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廊安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和（2014）廊安民初字第43-1号民事裁定。天津日进公司不服（2014）廊安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4日作出（2015）廊民二终字第31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天津日进公司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冀民申字第189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2016）冀10民再1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5）廊民二终字第316号民事判决和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14）廊安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发回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重审。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重审过程中，依法追加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为第三人，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2016）冀1002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天津日进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天津日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敏，再审被上诉人安次宏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国忠、高文水到庭参加诉讼。再审被上诉人李亚杰、原审第三人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上诉人天津日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16）冀1002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原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北京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协议》约定的工程履行地点只有江苏常州，且已履行完毕。该《协议》第一页将工程地点明确约定为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春江镇创业西路30号，合同金额为81万元。依据上诉人与苏州明通公司签订的《合同书》、苏州明通公司向上诉人出具的报价单、作业单和上诉人向苏州明通公司支付款凭证，由上诉人和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现场负责人李亚杰签字确认的2011年1月6日《工事检收书》，2011年2月15日上诉人向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开具的4张均注明工程施工地点的工程结算发票，以及现场施工照片，能够充分证实《协议》项下81万元的工程，上诉人通过工程分包给苏州明通公司的形式，已经全部履行完毕。2、《协议》中的附件未发生法律效力，且无任何直接证据证明附件四川双流工程得到履行。《协议》系上诉人加盖公章后，由李亚杰拿到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盖章，李亚杰将《协议》交还上诉人后，上诉人发现《协议》最后多了一页附件。上诉人提出该问题后，李亚杰声称附件系协议打印过程中错误，没有效力。《协议》每页都有页码，共有5页，而附件的页码也是第5页，如此出现了两张第5页。该附件仅有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加盖的骑缝章，上诉人并未盖章确认。根据《协议》10.1条的约定：“本协议所有附件中所包含的所有条款及条件，经双方签章或经双方授权的代表签字后，均视为具有完全的效力”，故该附件不具有法律效力。附件中表述合同履行地点是四川省双流县，但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能够证明在四川省双流县施工的检收书、卸货单、报价单、结算发票等证据。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安次宏建公司签署的《合同书》并未实际履行。首先，该《合同书》约定的是设备安装工程，安次宏建公司是一家经营土方挖掘机租赁挖掘机械服务的公司，与上诉人从来没有业务合作关系，上诉人不会将设备安装工程交给非安装专业的公司承包。安次宏建公司仅为李亚杰指定用来为李亚杰收款倒账，并没有实际施工。4、重审判决认定安次宏建完成所谓“双流”工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尹峰是李亚杰的同事，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的甲方福建铂阳精工公司陈文敏与李亚杰有关联，尹峰和陈文敏的陈述不是证明案件事实的原始证据，且与本案现有书面证据存在重大矛盾；安次宏建公司提供的现场照片没有拍摄时间、地点和单位名称，照片上工人穿的不是第三人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工作服，第三人英文简称“SCHENKEN”，现场工人工作服上的英文名称是“SOLARTEAM”，故该照片不具有真实性；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提供的其与福建铂阳精工公司签订的常州工程协议及双流工程协议，该两份协议均遮盖了合同价款金额。重审判决认定“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与福建铂阳精工公司两份协议合同金额不过百万，与原告和第三人所签协议金额81万元相比差额不大”，显属主观臆断。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不符合交易习惯，且与李亚杰的陈述相互矛盾，不具有真实性。再审被上诉人安次宏建公司辩称，1、天津日进公司提交的合同书附件明确写明地点是四川成都市双流，故天津日进公司关于其与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的合同履行地点不包括四川双流的陈述不能成立。2、原审法院对福建铂阳精工公司陈文敏和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尹峰所做调查笔录可以充分证明安次宏建公司履行了与天津日进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义务。3、安次宏建公司在双流基地履行合同过程中穿戴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服装，是因为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与客户签订合同，天津日进公司与安次宏建公司签订合同，但安次宏建要以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的名义施工。4、假设安次宏建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天津日进公司就不会将工程款支付给安次宏建公司。工事检收书记载天津日进公司卸货重量为600多吨，根据附件卸货费用每吨120元，实际天津日进公司在常州项目应得费用仅为8万余元。综上，本案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再审被上诉人李亚杰辩称，上诉人未提及任何有关李亚杰的请求及内容，本案与李亚杰无关，上诉人应另行寻找渠道解决与李亚杰的纠纷。原审第三人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向本院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7月21日情况说明称，我公司分别于2010年12月14日和2010年12月27日与我公司客户福建铂阳精工公司签订了两份《客户协议》。两份协议均为我公司在客户指定地点向其提供设备的卸货、入库、搬运、拆箱及入场等物流服务。12月14日签订的合同履行地点为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县，合同金额40余万元。12月27日签订的合同履行地点为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春江镇创业路仓库，合同金额亦为40余万元。与客户签订上述两份合同后我公司于2011年1月与天津日进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由天津日进公司向我公司提供设备搬运及安装服务。合同履行地点分别为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春江镇创业西路30号（合同正文）和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县（合同附件），合同金额共为81万元。我公司与客户的合同履行完毕，客户根据合同支付我公司两份合同所定金额。我公司与天津日进公司履行完毕合同后，分别于2011年2月11日（22万元）、2011年3月2日（27.15万元）及2011年5月16日（31.85万元），分三次共支付天津日进公司设备卸货搬运安装费人民币81万元。至此，我公司与客户及天津日进公司的合同履行全部完毕。至于该两个项目的施工档案及验收签收文件，经与李亚杰领导再次征询，证实在李亚杰离开公司时就试图找过这些文件，但当时就发现这些文件根本没有留档，所以确实无法提供。天津日进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安次宏建公司合同；2、判令安次宏建公司返还工程款55万元；3、判令被告李亚杰返还工程款260818.5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底原告通过竞标获得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发包的设备搬运、安装项目标。而后原告经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的员工李亚杰与被告安次宏建公司于2010年12月20日签订了编号为“Nissin-201-01-04-01”《合同书》，约定将该项目以81万元的价格转包给安次宏建公司，其中55万元直接付给安次宏建公司，其余260818.5元汇至李亚杰账户。合同签订后被告安次宏建公司迟迟未能履行该合同，原告为了避免违反与Schenker公司合同，故与苏州市明通起重装卸运运输有限公司（简称苏州明通公司）签订编号为“Nissin-01-04-02”《合同书》，将该工程交由苏州明通公司实际施工。原告与被告安次宏建公司和被告李亚杰多次联系要求其退回工程款810818.5元，但其二人态度蛮横，对原告要求置之不理。被告安次宏建公司辩称，1、安次宏建公司与天津日进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是55万元，天津日进公司诉称将该工程以81万元的价格转包给安次宏建公司是虚假的。2、合同约定的施工地点应是四川双流县，对此有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与天津日进公司合同附件1-工作范围书的内容可证。3、安次宏建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证据有施工现场照片、住宿票据、往来飞机票；天津日进公司已全额支付了工程款55万元。其中，2011年2月23日支付130500元、3月30日支付111070元、5月30日支付318500元，三笔总计560070元。同年5月30日安次宏建公司退给天津日进公司10070元，天津日进共支付工程款55万元。4、天津日进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苏州明通公司的说法是虚假的。5、本案鉴定费15000元应由天津日进公司承担。原审被告李亚杰辩称，关于李亚杰部分应按照原审判决告知原告另行起诉。第三人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未答辩。原审法院重审庭审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围绕以下争议焦点进行陈述、举证、质证如下：一、原告与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签订合同经过、内容及合同的履行情况。原告天津日进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报价单，证明原告向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投标报价一期工程为81万元，二期工程为635万元，作业范围为常州临时仓库；证据2、原告与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于2011年1月签订的协议，协议约定工程名称，设备搬运、安装，工程地点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春江镇创业西路30号，工程金额81万元。协议1.1中约定，甲方（日进公司）应向“Schenker”公司提供上述服务。为免生疑惑，甲方不享有向“Schenker”提供其所要求的服务的排他性权利。“Schenker”保留随时委托任何第三方提供此服务的权利；2.2“Schenker”应当在收到甲方开具的发票后60日内支付合同金额81万元；2.3甲方应将证明其已经提供服务的相关文件随同每张正式发票一起提供给“Schenker”；10.1本协议所有附件中包含的所有条款及条件，经双方签章或经双方授权的代表签字后，均视为具有完全的效力。该协议书原告、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签字盖章后，另附有附件1-工作范围书【有待插入】一页，该附件中第四条写明：本合同服务方式是甲方（日进公司）在“Schenker”的现场作业，具体地址是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县。该协议加盖骑缝章的只有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原告天津日进公司称，“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要求签约相对方先盖章，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经本公司法务部审核后才能盖章。故原告加盖公章后李亚杰才去盖章。收到协议文本后，原告发现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加盖了骑缝章，协议由原来的5页变成了6页，多出了一页插入的附件，附件中的施工地点是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县，没有原告的盖章。李亚杰解释协议是用协议范本修改的，打印过程错误，附件没有效力，协议共5页，每一页均有页码，但附件的页码也是第5页，出现了两张第5页，说明该附件不是协议的组成部分”。该合同是先施工后签合同；证据3、工事检收书，证明江苏常州工程于2011年1月6日全部完成，李亚杰代表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进行工程验收；证据4、记录工程量的设备卸货清单；证据5、证明现场作业的照片；证据6、原告为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开具的81万元发票，同时发票备注江苏常州市新北区春江镇创业西路30号；证据7、证明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支付81万元的付款凭证；证据8-11、证明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在江苏常州市的工程由原告转包给苏州明通公司，有苏州明通公司的报价单、与原告的合同书、作业单及指定结算工程款的收款单位、原告汇款单及苏州明通公司委托收款单位出具的收款收据。被告安次宏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报价单为原告单方打印，且从招投标程序看，只有招标才有投标报价问题，原告没有提交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的招标文件，即便向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报价，但没有中标通知，故报价不成立。原告与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订立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需要说明的是该协议中包含了四川双流的工程，有协议附后的插件及原一审法院向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北京项目经理尹峰、福建铂阳精工设备有限公司北京办事处陈文敏的调查笔录可以证实。工事检收书因李亚杰未出庭不能判定，但即便真实，只能证实原告委托他人在常州所做工程价款是8万余元；记录工程量的设备卸货清单、证明现场作业的照片，不能证明真实性，照片没有拍摄时间，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卸货数量；发票不能反映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付款凭证，被告并不知情。苏州明通公司的报价单、与原告的合同书、作业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指定结算工程款的收款单位、原告汇款单及苏州明通公司委托收款单位出具的收款收据，付款凭证从时间、人员上与本案无关，且没有发票，出具收据不符合财务规范。李亚杰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除同意安次宏建公司的意见外，补充：1、原告关于与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签订协议的陈述是不正确的，合同完整时才加盖公章。原审中原告向法院提交了含有工作范围的插件，后又撤出了该插件，向法庭解释是拿错了，鉴于原告先是在合同中伪造管辖权条款，前后对关键证据陈述不一致，故原告在进行不诚信的诉讼行为。2、原告的所有付款是私对私的账户完成，逃避了金融机构对企业资金的监管，法庭无法就是否真实付款进行核实；原告与苏州明通公司合同价款是60余万元，本案原告起诉过程中陈述价款为81万元，原告和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签订的81万元的工程，转包价款比原价款低，显然一方是虚假的。涉及原审被告李亚杰部分坚持原来的判决。2016年11月8日，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出具说明：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分别于2010年12月14日及2010年12月27日与福建铂阳精工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铂阳精工公司）签订《客户协议》两份，约定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在客户指定地点提供设备的卸货、入库、搬运、拆箱及入场等物流服务；合同履行地点分别为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县及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春江镇创业路；合同金额均为四十余万元。签订上述合同后，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于2011年1月与天津日进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天津日进公司向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提供设备搬运及安装服务；合同履行地点分别为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春江镇创业西路30号（合同正文）和四川成都市双流县（合同附件）；合同金额为81万元。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与客户的合同均已履行完毕。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在天津日进公司履行完毕合同后，分三次向天津日进公司支付设备卸货搬运安装费81万元。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提交了其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以及其与福建铂阳精工公司签订的客户协议两份，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提交的其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与原告提交的协议内容一致；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与福建铂阳精工公司客户协议中的施工地点分别为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县和江苏省常州市及浙江省长兴县。原告天津日进公司的质证意见：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说明的真实性有待商榷；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没有如实提供其与福建铂阳精工公司的两份合同，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掩盖了合同价款。被告安次宏建公司的质证意见：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说明中对成都市双流县合同金额为40万元不真实，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与福建铂阳精工公司签订的涉及四川成都市双流县的工程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同价款遮盖有异议。原审被告李亚杰的质证意见：李亚杰是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对于合同的金额、价款、内容和具体细节不清楚，由公司处理。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与福建铂阳精工公司的协议中都有附件一（工作范围），均是第五页，显然是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在转包合同时将该页的内容进行了粘贴并更改，是正常的行为。二、原告天津日进公司与被告安次宏建公司签订合同的经过、内容原告陈述：李亚杰指定原告与被告签订工程分包合同，原因是李亚杰要从原告公司提取81万元工程款，涉及金额较高原告财务无法走账，李亚杰指定安次宏建公司代收部分工程款及开发票，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因为没有实际的工程内容所以该合同没有标注施工地点，合同价款的构成55万元也没有报价核算依据，全部是李亚杰主张决定。2012年12月，安次宏建公司的代表高文水带着打印好的合同书到原告办公地点签订合同，解决争议方式，原告要求在原告所在地提起诉讼。因为高文水未带公司公章，就在盖有被告公章的文本上加注了管辖条款，宏建公司手中的合同内容与原告是相同的，但为将该案从天津移送廊坊审理，被告拒不出示手中的合同原件。日进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2、名片三张，证明李亚杰是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的负责人，尹峰是项目部经理。证据13、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书，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工程合同。被告安次宏建公司对原告陈述有异议，认为双方签订合同的管辖条款系原告自行更改，有司法鉴定可以证实。原告陈述与被告不存在履行合同问题，支付55万元给李亚杰好处费的观点不成立，原告今天陈述与之前的陈述及起诉的陈述均不一致。因为被告与原告签订合同所涉及双流的工程是由原告与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签订，原告将该部分工程转包给安次宏建公司，所以被告给原告出具的票据是55万元，实际上原告已经扣除了5%的税款。对证据质证意见是：尹峰、李亚杰均为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的职员，但不知道二人职务，对名片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原被告所签订合同第九条中“或向甲方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是原告私自添加，不是合同的真实内容。且合同不完整，还应该有插页，骑缝章内容不全，说明合同缺页。原审被告李亚杰对原告陈述有异议，认为如果按照原告陈述，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的款项是被李亚杰占有，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从未对该款进行追究，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实际上对上列支出的相关款项是认可的，证明有人确实履行了双流的项目，否则，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与福建铂阳精工设备有限公司含有双流工程怎么履行？原告陈述和证据相矛盾，李亚杰只是认识原被告双方，李亚杰没有权利确定工程归谁，尹峰也负责该工程。对证据12、13的质证意见：名片的真实性认可；对合同书的真实性认可，但合同缺页。三、被告安次宏建公司是否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安次宏建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现场施工照片；2、被告到施工地点的部分差旅费票据；3、原审法院对福建铂阳精工设备有限公司的陈文敏、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尹峰、李亚杰的询问笔录。以上证据证实被告已经履行合同完毕；4、原告提交的支付被告工程款的证据及被告出具的发票。证明被告开出发票金额为55万元，被告挂靠原告公司，原告扣除了5%的税点。原告天津日进公司的质证意见：现场施工照片没有施工地点、施工时间、工人的工作服上面是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的标志、双流工程涉案金额55万元，仅提供5张单项工作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差旅费机票时间与原告和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的施工时间不一致，不能证明有关联性，该组差旅费均没有开票日期、单位名称，与本案无关。询问笔录由原审法官调取，不应由被告作为证据提交，陈文敏系福建铂阳精工公司员工，与原告没有关系。尹峰的证词不足以代表公司，也没有公司的委托。李亚杰系本案被告，其证词不予认可。付款证据真实，因为被告不是施工主体，55万元从原告财务走账，原告为这笔没有实际实施的业务代缴税款，所以出现原告代扣税金的情况，被告接受倒扣税金的条件，被告清楚知道这项工程没有实际发生。原审被告李亚杰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同履行过程中具体付款情况以一审法院为准，李亚杰只知道去双流工程时高文水在现场施工，穿着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的服装，是工程现场的施工要求决定的。原告天津日进公司提交证据：向被告付款凭证，提交来源于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证据。证明因为被告拿不出双流的施工证据，所以编造证据，且施工人员名单也与被告提交的乘机人员名单不相符。被告安次宏建公司对源于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证据解释是：属于二审庭审终结后提交的，是被告履行合同的一部分内容，原件在福建铂阳精工公司和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乘机人员和施工人员名单不符是因为乘机人员只是施工人员的一部分，原告所提交的名单不只是施工人员，还有安装施工人员。原审法院重审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原告天津日进公司与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协议中的附件是否为协议的组成部分及附件效力。1、原告天津日进公司庭审中提交的其与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签订的协议与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提交的协议内容一致，均有附件，且在主合同之后，符合一般订立合同的规范；2、原告关于“李亚杰解释协议是用协议范本修改的，打印过程错误，附件没有效力”的陈述，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也未声明该附件系打印过程中出现的错误；综上，天津日进公司与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签订协议具有真实性，附件系该协议的组成部分；3、协议10.1约定“本协议所有附件中包含的所有条款及条件，经双方签章或将双方授权的代表签字后，均视为具有完全的效力”。附件中原告虽未盖章或签字，但附件中双流工程已经完工，第三人接受并向原告支付了对价，故协议的附件依法成立并自成立时生效；4、原告与第三人协议的附件作为主合同的一部分，具有补充或者更改原合同内容的作用，该附件打印页码出现错误，并不影响合同主要内容。二、原告与苏州明通公司的合同履行与本案无关。原告提交的与苏州明通公司的合同及履行、付款的有关证据，证明了原告履行了与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合同中的常州工程的部分，与本案无关。三、是否存在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县工程，该工程是否完工。1、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提交其与福建铂阳精工公司签订的客户协议（常州工程）除掩盖了合同金额外，与原告提交的来源于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提交其与福建铂阳精工公司签订的客户协议（常州工程）一致，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提交其与福建铂阳精工公司签订的客户协议（双流工程）条款与常州工程客户协议条款一致，故对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与福建铂阳精工公司的两份客户协议中除合同金额部分的其他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提交其与福建铂阳精工公司签订的客户协议与原告和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中的附件相互印证，证明存在双流工程；2、对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来讲，谁提供合格的服务就向谁支付相应对价，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与福建铂阳精工公司签订合同到履行合同，将近六年，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并未对双流工程部分向原告进行追究，也没有第三方向任何一方主张过双流工程部分的工程款，从逻辑上讲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不可能支付双倍工程款。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与福建铂阳精工公司两份客户协议合同金额不过百万，与原告和第三人所签协议金额81万元相比，差额不大，赚取合同差价也符合交易习惯。故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出具的说明具有真实性，双流工程已经完工。四、被告履行合同义务问题，即四川双流工程是否由被告完成。1、被告安次宏建公司认为原告提交的与其签订的合同不完整，发生争议后管辖权约定内容不真实，因被告不能提交自己持有的合同印证，除已经鉴定“管辖权约定内容”条款外，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原告提交的名片，被告、第三人均认可名片上尹峰、李亚杰系第三人的工作人员。李亚杰认可在双流施工现场施工的是被告方人员，穿的是第三人的工作服；3、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故法院对第三人的工作人员尹峰、陈文敏所做的询问笔录合法。二人证言与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一致，证实存在双流工程，并由被告进行施工。与李亚杰当庭认可在双流施工现场施工的是被告方人员，穿的是第三人的工作服相一致；4、被告提交的现场施工照片，虽非全面，但有尹峰、陈文敏证言及李亚杰陈述佐证，现场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定；5、被告提交的差旅费票据，无相应证明与本案有关，原告的质证意见予以采信；6、原告已经向被告支付55万元工程款。上述证据证明双流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被告并进行施工。原审法院重审认为，通过对上述证据的认证、分析，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自己的主张，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天津日进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廊坊安次区宏建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关于天津日进公司与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协议中的附件是否为协议的组成部分及效力。虽然，天津日进公司提交的其与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签订的协议与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提交的协议内容一致，且在主合同之后均有附件。但该附件没有加盖协议双方公章，亦无经双方授权代表人的签字，只是连同主合同部分骑缝加盖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附件形式不符合法律和主合同的相关规定，天津日进公司对此一直持有异议并否认附件的内容及效力。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是本案的当事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向法院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应认定为当事人的陈述，在无其它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能直接证明附件系协议的组成部分。协议首页明确约定工程地点是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春江镇创业西路30号，而附件写明的工程施工地址是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县，对协议与附件存在工程地点不一致的问题，双方没有形成补充协议予以说明，至今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拒不到庭，亦未作出合理解释。2010年12月14日、2010年12月27日，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与福建铂阳精工公司签订的两份客户协议，虽与本案存在关联，但福建铂阳精工公司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在未经福建铂阳精工公司核实确认的情况下，不能判断该两份客户协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进而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争议的双流工程和协议附件的依据。本院认为该协议的附件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依法不予采信。“附件中双流工程已经完工，第三人接受并向原告支付了对价”属于本案待证事实。原审法院依据该待证事实认定该协议的附件依法成立并自成立时生效，违反法律规定。2、关于天津日进公司与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之间协议主要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天津日进公司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能够彼此相互印证，足以充分证明天津日进公司向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投标报价一期工程为81万元，二期工程为635万元。2011年1月，天津日进公司与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签订协议，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设备搬运、安装，工程地点在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春江镇创业西路30号，工程价款81万元。天津日进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苏州明通公司。该工程于2011年1月6日完成，李亚杰代表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进行工程验收。2011年2月22日、3月24日、5月30日，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向天津日进公司分别支付工程款22万元、27.15万元和31.85万元，合计支付工程款81万元。3、关于天津日进公司与安次宏建公司之间的合同主要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2010年12月20日，天津日进公司与安次宏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设备安装工程，工程时间以天津日进公司指示为准，工程价款为55万元。合同中没有约定施工地点。安次宏建公司所提交的名片、现场照片、差旅费票据，以及原审法院对尹峰、陈文敏的询问笔录均不属于证明安次宏建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直接证据，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和李亚杰均是本案当事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安次宏建公司在本次二审庭审结束后向本院提交的材料均系复印件，且不能证明复印件的来源，本院依法不予组织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天津日进向安次宏建公司支付55万元工程款不属于安次宏建公司履行合同的证据，安次宏建公司对其已履行合同的抗辩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履行合同的地点和内容。天津日进公司于2011年2月23日、2011年3月30日、2011年5月30日向安次宏建公司分别支付工程款130500元、111070元和308430元（安次宏建公司收取天津日进公司背书转让318500元支票的同时退给天津日进公司10070元，实收308430元），合计支付55万元。天津日进公司财务负责人（本案天津日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敏通过其个人账户于2011年3月4日、2011年6月24日、2011年6月28日，三次向李亚杰汇款合计260818.5元。另查明，原审法院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廊安民初字第43-1号民事裁定，认为在涉案合同履行期间李亚杰是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具体项目负责现场的工作人员，天津日进公司财务负责人张莉敏电汇李亚杰260818.5元属于天津日进公司向李亚杰支付款项为“好处费”，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不作审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天津日进公司对李亚杰的起诉。本院认为，根据天津日进公司、安次宏建公司双方关于签订合同的目的和经过的陈述以及安次宏建公司未履行合同的事实，天津日进公司与安次宏建公司之前并无经济往来和业务关系，2011年1月双方按照李亚杰的要求和安排签订合同，天津日进公司的目的是为了承包全球国际北京分公司在江苏常州的二期工程。天津日进公司支付安次宏建公司的55万元与张莉敏通过其个人账户给付李亚杰的260818.5元性质同一，均属于天津日进公司为了承包工程而支付的好处费。因天津日进公司支付好处费后未实现承包工程的目的，安次宏建和李亚杰不退还好处费而产生的纠纷，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法院受理后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原审法院重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16）冀1002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再审上诉人天津日进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9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8元均退还天津日进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鉴定费15000元，由天津日进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润涛审 判 员  魏俊国代理审判员  苑朋良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齐晓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