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8民终17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中海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番禺大道****号节能科技园产业大厦*座******室。法定代表人：韩祥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楚熙，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韩进战，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小迪，女，197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原审被告：祁永红，男，197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广东中海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小迪、原审被告祁永红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5）清城法民四初字第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邓小迪与广东中海航建设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于2013年6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主要约定：邓小迪的工作部门为财务部，职位为会计，初始工资为2500元/月，绩效薪酬、奖金、津贴、补贴的标准及计发办法依公司规章制度中的薪酬管理办法执行，合同期限自2013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其中“2016”年字样有涂改痕迹。合同甲方（用人单位）一栏由祁永红签字并加盖字样为“广东中海航建设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的公章。该公章印鉴与广东中海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留存印鉴一致。上述合同已在清远市劳动局备案。邓小迪入职时无办理入职手续。广东中海航建设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于2013年7月至12月期间有为邓小迪缴纳社会保险。《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表》显示，祁永红于2013年8月10日、2013年10月31日、2013年11月5日分三次转账给邓小迪，每次均为3500元。此外，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显示祁永红于2014年3月8日向邓小迪转账1000元，2014年3月11日转账2000元，2014年3月14日转账2000元，其中2014年3月8日及2014年3月14日的两笔转账用途注明为“还款”。《广东中海航建设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付款报销单》显示该分公司在2014年6月5日支出过桥路费等费用合计1519元，该报销单由祁永红签字。邓小迪主张：1、工资由基本工资2500元、岗位工资1000元及话费补贴组成，但话费补贴并无实际发放；2、2013年9月前的工资通过现金发放，此后的工资从祁永红私人账户发放，广东中海航建设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名下账户并未发放过工资；3、2014年6月30日因办公场地被收回而被迫离职，离职时无办理离职手续；4、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5000元；5、广东中海航建设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自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合计拖欠工资25000元。广东中海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抗辩：1、邓小迪于2013年8月31日已离职；2、工资发放至2013年12月；3、邓小迪于2013年8月离职后在广东中海航建设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兼职。就上述抗辩广东中海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除提交了案外人秦广洪证词外，未提交书面证据佐证。另查明，广东中海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命广东中海航建设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进行停业整顿，于2014年1月20日对广东中海航建设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进行强制注销，并于2014年8月完成注销手续。祁永红为广东中海航建设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原负责人，因涉嫌合同诈骗，依法被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立案侦查，现尚在侦查中。邓小迪因与广东中海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祁永红发生劳动争议纠纷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5]1097号仲裁裁决。邓小迪对裁决结果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邓小迪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出以下调查取证申请：1、向清远市清城区工商行政管理调取广东中海航建设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及注销资料提交时间；2、向清远市经济开发试验区国家税务局调取广东中海航建设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的税务登记情况；3、向清远市清城区凤城地税局调取广东中海航建设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的税务登记情况；4、调取广东中海航建设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员工购买设备的资料。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邓小迪不服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劳人仲案[2015]109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的事项，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该劳动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应依据本案的事实重新作出处理。邓小迪与广东中海航建设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于2013年6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应受到法律保护。广东中海航建设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属于广东中海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设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在广东中海航建设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已被广东中海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依法强制注销的情况下，应由广东中海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权利义务。邓小迪向原审法院的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因无调查收集的必要，原审法院不予准予。对于邓小迪工资金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邓小迪对其提出的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虽劳动合同约定初始工资为2500元/月，但结合邓小迪提交的《支付证明单》及《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分析，邓小迪主张其入职时工资为3500元/月的待证事实，具有高度可信性，故原审法院对于邓小迪此主张予以采信。对于邓小迪提出其工资于2013年11月变更为5000元的主张，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显示2014年3月8日及2014年3月14日两笔转账用途注明为“还款”，据此电子银行回单，并不佐证其工资于2013年11月变更为5000元的代证事实，故原审法院对邓小迪工资变更主张不予采信，邓小迪的工资应以实际发放的工资额3500元/月为准。对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广东中海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抗辩邓小迪于2013年8月离职，并在离职后于用人单位继续兼职，但却确认工资发放至2013年12月。广东中海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其抗辩除提供秦广洪证词外，未提交书面证据佐证，且抗辩的内容存在自身矛盾之处，此外广东中海航建设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于2013年7月至12月期间有为邓小迪缴纳社会保险，故广东中海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此其抗辩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邓小迪主张因办公场所被收回于2014年6月被迫离职，离职时无办理离职手续，但邓小迪就其主张亦无提供证据佐证，故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亦不予采信。鉴于邓小迪、广东中海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双方均未证明邓小迪离职的原因，依法可视为用人单位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故广东中海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向邓小迪支付经济补偿金5250元（3500元/月×1.5个月）。对于广东中海航建设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是否拖欠工资的问题。邓小迪就其主张已提交《支付证明单》及《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佐证，且《广东中海航建设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付款报销单》显示该分公司在2014年6月5日仍有业务经费支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及《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如实编制工资支付台账。工资支付台账应当至少保存二年”规定，广东中海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依法持有工资台帐及员工花名册但不提供，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同时广东中海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确认工资只发放至2013年12月，故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广东中海航建设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存在拖欠工资的事实，对邓小迪提出的广东中海航建设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拖欠其2014年2月6月工资的主张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及《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广东中海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向邓小迪支付拖欠的工资17500元（3500元/月×5个月）。对于邓小迪要求广东中海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祁永红支付无故拖欠5个月工资的额外50%的经济补偿金12500元及依据《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十条的规定支付第2、3项诉讼请求金额总和的50%的经济补偿金12062.5元的请求，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二十四条“劳动者依照原劳动部第三条、第四条和第十条的规定，请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或额外经济补偿金的，不予支持”的规定，邓小迪此两项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6年1月23日作出（2015）清城法民四初字第397号民事判决：一、广东中海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经济补偿金5250元给邓小迪；二、广东中海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2014年2月6月的工资合计17500元给邓小迪；三、驳回邓小迪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东中海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广东中海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人事争议，被上诉人提出的工资主张显然是不合理的。上诉人的分公司在2013年12月后未再给被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显然是解除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下属分公司的隶属关系。二、被上诉人提供的《支付证明单》未有“受款人”签名，不能证明其领走此款，其缺乏证据“三性”。《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未明确记载有工资一项，且各项汇款无法证明汇款账号的归属。三、2014年1月31日为春节，节日期间发放工资是不符合民营企业工资发放规定的。四、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动合同》，其中劳动期限“2016”有明显涂改痕迹，该合同未在当地劳动局备案，其缺乏证据“三性”。邓小迪答辩称：一、上诉人以其分公司在2013年12月后未再给被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为由主张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此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确实拖欠答辩人的工资，而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其需提供工资支付台账以作证明，其仅以不符合民营企业的工资发放惯例为由不认可拖欠工资的事实，不具有法律依据。三、涉案的劳动合同并非涂改，只是根据公司的要求进行修改，该劳动合同是合法有效的。祁永红既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亦未参加本案庭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关于广东中海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否适格的诉讼主体的问题。在本案中，邓小迪与广东中海航建设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于2013年6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虽然该劳动合同在劳动期限一栏“2016年5月31日”的“2016”存在修改的情形，但该瑕疵并不能否定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故双方建立劳动合同关系。而广东中海航建设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属于广东中海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设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在广东中海航建设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已被广东中海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依法强制注销的情况下，应由广东中海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权利义务。因此，广东中海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其辩称与邓小迪之间不存在劳动争议，本院对其此节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广东中海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否拖欠工资的问题。广东中海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其需按照工资支付周期如实编制工资支付台账，即其需对是否已向劳动者发放劳动报酬承担举证责任。现广东中海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由其持有的工资支付台账，且其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经向邓小迪发放了2014年2月至2014年6月的劳动报酬，故其需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审判决确定广东中海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需向邓小迪支付2014年2月至2014年6月的工资17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广东中海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东中海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伟诚审 判 员  张廷青代理审判员  刘永戈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李慧玲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