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683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德军，男，公民身份号码：×××2499，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大竹县。因本案于2015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德军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春娥、吴瑞（法定代表人张进娣）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东中法刑一初字第1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唐德军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起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双方均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3月14日21时许，被告人唐德军驾驶货车进入东莞市道滘镇大鱼沙某某纸厂装货，被吴桃停放在厂内的车辆挡住去路。唐德军多次按喇叭，吴桃听到喇叭声后赶到现场，二人发生争执，继而推搡，唐持随身携带的一把匕首向吴挥舞，划伤吴的双手，并用匕首刀柄敲打吴的头部，后二人被在场人员劝开。唐德军和吴桃均拿出手机打电话，随后二人又发生打斗，吴桃的弟弟被害人吴杰（男，�南省安化县人，殁年24岁）闻讯到场也参与打斗，三人扭打在一起，期间唐德军持匕首捅刺吴杰左胸、左腰等部位。后吴桃、吴杰将唐德军按倒在地，在场人员夺走唐德军手中的匕首，随后吴杰受伤倒地，唐德军则趁机逃离现场。吴杰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吴杰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吴桃所受损伤为轻微伤。2015年3月17日14时许，被告人唐德军主动到东莞市公安局道滘分局道滘派出所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及辨认笔录，扣押在案的匕首、衣物，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吴桃的陈述、被告人唐德军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唐德军无视国法，因小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唐德军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春娥、吴瑞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依法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丧葬费的诉讼请求合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唐德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二、被告人唐德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春娥、吴瑞人民币49080.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春娥、吴瑞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唐德军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唐德军持匕首仅是吓唬被害人，出于防卫目的，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被害人吴杰腹部的刀伤是唐德军受吴杰背后袭击后，转身时匕首刚好顶到他的腹部所致；被害人吴杰胸部的刀伤是他与唐德军抢刀过程中用力过大误伤自己。2、本案中被害人吴杰不仅背后袭击唐德军，二被害人还追打唐德军并抢夺唐德军的匕首，企图伤害唐德军，导致案件恶化，二被害人存在过错；3、上诉人唐德军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3月14日21时许，上诉人唐德军驾驶货车进入东莞市道滘镇大鱼沙某某纸厂装货，被吴桃停放在厂内的车辆挡住去路。唐德军多次按喇叭，吴桃听到喇叭声后赶到现场，二人发生争执，互相推搡，唐德军持随身携带的一把匕首向吴桃比划，并用匕首敲打吴桃的头，划伤吴桃的手，随后被在场人员劝开。吴桃的弟弟被害人吴杰（男，湖南省安化县人，殁年24岁）闻讯赶到现场，在唐德军背后挥拳击中其头部。唐德军转身持匕首捅伤吴杰的左腰部、右上臂和右手腕，然后往工厂大门跑。吴杰、吴桃追过去，三人扭打在一起，期间唐德军持匕首捅伤吴杰左胸部，吴杰受伤倒地，唐德军趁机逃离现场。吴杰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吴杰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吴桃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吴桃的陈述：2015年3月14日21时30分许，我将货车停在东莞市道滘镇大鱼沙村某某纸厂大门口处装载货物，期间我回工厂宿舍吃饭，我吃饭的时候听到外面有鸣笛声，我想我的货车可能挡了别人的路，就赶往工厂门口。我来到工厂门口看见我货车后面停了一台拉废渣的货车，车上的司机不停的按喇叭，我对司机�：“不要按喇叭按得这么急，我现在就给你挪开位置。”司机很生气的从车上下来，手上拿着一把匕首。司机一边骂我一边向我挥舞着匕首，我伸手去挡匕首，右手掌被刀划伤，然后司机就停手了。接着我打电话叫管理废渣的老板出来处理，司机说：“你还叫人呀”于是他也打电话叫人过来。这时管理废渣的老板过来了，我就让老板处理这件事，司机突然又变得很激动，一边推我一边挥舞手上的刀。接着我的弟弟吴杰也来了，吴杰看到我被打就冲上去和司机打起来，两人打成一团。吴杰从后面将司机抱住，司机就持匕首捅了吴杰腹部几下（司机背对着吴杰）。随后司机往工厂门口逃跑，我和吴杰追上司机将他按倒，并与在场人员一起夺走他手上的匕首。后来吴杰倒地，肠子露出来，我立即报警，而司机则趁机逃跑。吴杰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辨认笔录：吴桃辨认出唐德军是捅死吴杰的男子。
2、证人周某的证言：我是吴桃的同事。2014年3月14日22时许，我在东莞市道滘镇大鱼沙村某某纸厂工作，看见吴桃和一名男子（唐德军）在工厂门口吵闹，男子用手推了吴一下，吴骂那男子，但没有还手，突然男子从裤袋里拿了一把匕首（刀刃是弹出来的），用匕首刀柄打吴桃的头一下，吴桃推开男子，二人继续吵闹。吴桃的手被男子的刀划伤，吴桃提出各自找老板出来处理事情，二人就各自打电话。随后二人又争吵起来，男子上前用刀柄砸吴桃，吴桃用手挡，并用拳头打男子。保安想上前劝解，但那男子叫保安走开，保安就不敢阻拦。二人继续打斗，接着吴桃的弟弟从宿舍方向冲过来扑向男子，用拳头打男子的头部，把他击倒在地。吴桃的弟弟和男子打了起来，吴桃加入其中，三人扭打起来，并打到大门外�。我跟过去看，见吴桃和他的弟弟把男子按倒在地，男子手拿匕首一直反抗，吴桃的车队队长过来将男子的刀夺走。我看见吴桃的弟弟左腹被捅一刀，肠子露出来，伤人男子就不知道去哪里了。吴桃弟弟被送往医院，吴桃的车队队长将夺过来的刀给我让我交给公安机关处理。我后来听说吴桃的车挡住那男子的车的路，二人就发生纠纷。
3、证人文某的证言：我是某某纸厂的保安。2015年3月14日21时30分许，我在东莞市道滘镇大鱼沙村某某纸厂保安室上班，一名男司机（唐德军）驾驶货车进入工厂，但被另一辆货车堵住路，男司机就一直按喇叭。吴桃随后从宿舍下来，并走向司机，二人发生口角，还推搡起来。然后吴桃的弟弟上前帮吴桃忙，三人拉扯在一起，从工厂打到厂门口，我走出保安室，看见三人在地上打成一团，三人手上都有血，接着司机突然逃跑了，吴桃弟弟倒地，然后被送往医院。我听说吴桃的弟弟被刀捅伤了。
4、证人郑某君的证言：我在某某纸厂管理纸箱废渣。2015年3月14日21时许，我在东莞市道滘镇大鱼沙村某某纸厂内，“朵儿”打电话跟我说要装车，我跟“朵儿”说太晚了不能装车，我的弟弟也说过不要卖给“朵儿”，我就叫“朵儿”不要过来。半小时后我听到外面响了两、三分钟喇叭声。约十分钟后，我妻子陶某跟我说外面有人打架，叫我去劝架。我出去看见吴桃和“朵儿”互相推搡，吴桃对我说：“这车是你叫来的，我和这个人打架你要负责”，我说：“车不是我叫来的，我是来劝架的”。接着吴桃打电话叫他弟弟快出来，说打架了。吴桃弟弟随后从宿舍冲出来，用拳头打“朵儿”的头部，将“朵儿”打倒在地，在场人员将双方扯开，接着“朵儿”往大门跑，吴桃和他弟弟追上去将“�儿”按倒在地。因吴桃的车横在工厂内挡住“朵儿”的路，二人就发生矛盾。
辨认笔录：郑某君辨认出“朵儿”就是唐德军。
5、证人刘某的证言：我是吴桃的同事。2015年3月14日21时25分，我在东莞市道滘镇大鱼沙村某某纸厂宿舍，吴桃打电话跟我说工厂门口有一个拉废纸渣的司机持刀砍人，叫我快点过去。我随后来到工厂门口，看见吴桃和吴杰一起控制一名手上拿匕首的男子，那男子蹬腿反抗，我就上前夺走男子手中的刀，并将刀交给工厂一个司机。接着那男子逃跑了，吴杰倒地，左腹部流血，肠子露出来，吴桃报警。吴杰被送往医院抢救，吴桃的右手掌被割伤。
辨认笔录：刘某辨认出唐德军就是持匕首的男子。
6、证人陶某的证言：我是郑某君的老婆。2015年3月14日21时25分，我在东莞市道滘镇大鱼沙村某某纸厂宿舍，听见外面喇叭声响得很厉害就出去查看，吴桃的货车挡住“朵儿”（即唐德军）货车的去路，二人因此发生争吵、推拉。我将二人拉开，吴桃对我说“朵儿”把他的手弄出血了，我就叫吴把车往后挪一下，让一下路，没什么大事情的。接着我去饭堂跟其他人说外面有人打架，叫他们出去看一下，然后就回宿舍了。不久我又走出去看，听到有人说杀人了，我就看见吴桃在地上抱着他弟弟，“朵儿”已经不见了，吴的弟弟被送往医院。
7、证人唐某的证言：我是唐德军的妻子。2015年3月14日21时许，我和唐德军、女儿唐珊珊、一名黄姓男司机及司机的老婆一起开货车来到东莞市道滘镇大鱼沙村某某纸厂拉货，当时一辆拖头车横在工厂挡住去路，唐德军于是按了几次喇叭。然后一名男子从宿舍过来，用手指着唐德军骂，唐下车跟对方推搡了几下，后双方被在场人员拉开。接着唐德军和那男子都在打电话。这时又有一名男子从宿舍过来，并打了唐德军头部一拳，唐就跟第二名男子打起来，第一名男子也和第二名男子一起打唐。然后唐德军往工厂门口跑，两名男子追过去，因为当时我在车上就看不到后面发生的情况。约1分钟后，我下车查看情况，见两名男子在工厂门口把唐德军压在地上，接着一名男子倒下，唐趁机逃跑。后来我回到租房，看见唐德军也回到租房，手上流了很多血。我一直劝唐德军自首，唐德军于同月17日14时许到公安机关自首。
8、证人黄某的证言：2015年3月14日，“唐老板”想聘请我开货车拉货，“唐老板”就开货车带我走一遍路线，当时车上坐着“唐老板”妻子、女儿以及我的妻子。当天21时许，我们乘坐“唐老板”的货车来到东莞市道滘镇大鱼沙村一间纸厂，有一辆拖头车挡住去路，“唐老板”就按�好几次喇叭，然后一名男子过来了，站在车前说话，也不把车开走。“唐老板”于是下车跟男子吵起来，唐老板他们都往货车后跑，我就看不到后面发生的情况。不久后“唐老板”妻子和女儿下车了，再过了约10分钟，我也下车了，看见“唐老板”躺在门口的地上被七、八名男子围着，我和我妻子离开现场。
辨认笔录：黄某辨认出唐德军是唐老板。
9、证人陈某的证言：我是唐德军的母亲。2015年3月14日22时许，我在东莞市道滘镇九曲村经营的小店看见唐德军回到小店，唐的手流血，手动不了，衣服有血，唐对我说他差点被人打死了，几个人打他一个。然后我把唐德军的衣服洗了。唐德军离开小店后就没再回来了。
10、证人郑某斌的证言：我在某某纸厂承包废纸。我事后知道东莞市道滘镇大鱼沙村某某纸厂有两名司机打架，其中一名司机�唐，姓唐的司机是拉某某厂的废纸的，案发当天姓唐的司机没有联系我。
辨认笔录：郑某斌辨认出姓唐的司机是唐德军。
11、证人杨某的证言：我是唐德军的朋友。2015年3月14日21时许，唐德军打电话跟我说他在东莞市道滘镇大鱼沙一家工厂因为一些事跟别人吵架，我劝唐做生意就别跟人吵架，唐就说没事了，就挂了电话。后来二人没联系了，我事后听唐德军叔叔说唐捅伤了别人。
1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唐德军于2015年3月17日14时许到东莞市公安局道滘分局道滘派出所自动投案。
13、折叠匕首一把：从证人周某处扣押，经唐德军辨认系作案工具。
14、上衣、裤子各一件：从证人陈某处扣押，经唐德军辨认系作案时所穿衣裤。
1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东莞市道滘镇大鱼沙某某纸厂。该厂门口地上见一处血泊（已提取），工厂门口内停放一辆粤R×××××大货车，该车头旁边地上见四处血迹。
16、提取笔录，证实：在扣押的匕首距离匕首刀尖7CM刃部提取一处血迹，在该匕首刀柄部近刃部提取一处血迹，在该匕首刀柄部中部提取一处血迹，在该匕首距匕首刀尖8.5CM刃部提取一处血迹，在该匕首距匕首刀尖10CM处提取一处血迹。
17、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距折叠匕首刀尖7CM刃部血迹为被害人吴杰所留；该匕首刀柄部近刃部血迹为被告人唐德军所留；现场地面1号至3号血迹为同一未知男性A所留；折叠匕首刀柄部中部血迹检出混合基因分型；距折叠匕首刀尖8.5CM刃部血迹、距折叠匕首刀尖10CM刃部血迹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包含有被告人唐德军和被害人吴杰的基因分型。
1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尸体左胸部见一处创口，伴拖刀痕，深达胸腔，左腰部见一处创口，并见少许肠管突出于创口表面，右上臂中段内侧见一处创口，右手腕尺侧见一处创口，右胫骨平台处见散在小片状擦伤。结论：被害人吴杰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吴桃左手腕桡侧、右手小指近节尺侧各见一处瘢痕，损伤为轻微伤。
20、检查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唐德军双手有刀伤，头部、下颚、左耳后的颈部有损伤。
21、现场监控录像显示：（1）工厂内摄像头：2015年3月14日21时28分至34分，一辆货车进入案发工厂，后被一辆停放在工厂内的车挡住去路。21时29分，两名男子发生打斗，被劝开后又纠缠起来。21时34分，第三名男子冲向两人，并有挥拳的动作。（2）�厂门口摄像头：2015年3月14日21时34分，两名男子在门口追上一名男子后将对方压倒在地。
22、上诉人唐德军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3月14日21时30分许，我开着车牌号为粤R×××××的货车来到东莞市道滘镇大鱼沙村某某造纸厂装货，当时车上还坐着我的妻子唐某、女儿唐珊珊以及我聘请的司机和司机的妻子，有一台拖头车横在工厂内挡住我去路，我按喇叭按了约两分钟都无人搭理。然后一名男子走过来，很凶的骂我，我下车跟那男子说：“你每次都停在这里挡路干什么？”那男子说：“你按喇叭按那么厉害找死啊？”我说：“你把车这样堵住，还让不让人过啊。”我们二人发生争执，并互相推搡。期间我拿出并打开一把匕首向对方比划，还用匕首的刀柄打对方的头部。后我们双方被在场人员劝开。男子的手指被我持匕首划伤，头部被我用匕首的刀柄打伤。然后�子对我说：“你今晚死定了”，并打电话叫人。我收起匕首，打电话给承包某某纸厂废纸的一个姓郑的老板，还打给一个叫“阿波”的朋友叫他们过来。随后我准备上自己的车，上述男子又过来把我拦住，说我割到他的手，要赔偿。我们二人又争执起来，之后男子越骂越凶，并向我冲去，我又拿出匕首，打开匕首朝男子比划。此时我突然感觉头部太阳穴被重重打了一下，然后有另一名胖胖的男子将我抱住，我于是持匕首捅了胖胖的男子左腹部一刀。我随后拔刀往工厂门口跑，跑到门口时被对方两名男子追上并按倒在地，二人打我的头，并夺走我的匕首，我的头被对方打出淤血，手在对方夺刀的时候被刀弄伤。后胖胖的男子倒下，我乘机逃离现场。案发后我妻子唐某一直劝我自首，我于同月17日14时许到道滘公安分局投案。
我和第一名男子推搡的时候是同时动手的，二人都向对方冲去并推对方。我只捅了胖胖的男子一刀，我不清楚他的其他刀伤怎么来的，我想也许是他追我并按倒我的时候弄伤的。作案用的匕首是一把折叠匕首，是我以前在小摊购买的。因为我平时开货车会携带大量现金，我买匕首用于防身，我有时也用匕首削水果。匕首有时放在货车工具箱内，有时随身携带。
审讯录像，证实公安人员依法讯问唐德军的情况。
23、常住人口登记卡、常住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唐德军以及被害人吴杰、吴桃的身份情况。
对于上诉人唐德军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根据现场监控录像、二被害人的法医鉴定意见、证人周某等证言、被害人吴桃的陈述以及上诉人唐德军的供述证实，上诉人唐德军因行车受阻与被害人吴桃发生争执，仅属口角之争，被害人吴桃并没有伤害他的恶意，唐德军拔出匕首比划，故意划伤吴桃左手腕、右手小指，用刀柄砸吴桃头部。唐德军明知持刀斗殴将造成伤害后果，当受到被害人吴杰背后拳击时，即转身持刀捅刺吴杰的腹部，又在纠缠中持刀捅刺吴杰的胸部，造成吴杰死亡，可见唐德军持刀伤害二被害人主观故意明显，其行为欠缺正当性，原审法院认定唐德军故意伤害二被害人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唐德军有自首情节以及被害人对本案矛盾激化存在一定责任，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现再请求从轻、减轻处罚，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德军无视国家法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其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唐德军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万远福
代理审判员 曾观发
代理审判员 尹 宁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郑振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