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6民终13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仙丰复合肥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福山区北一路永安街**号。
法定代表人：姚俊鹏，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向阳、孙悦，山东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套子湾污水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幸福路*号。
法定代表人：曲立民，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显仲，山东通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仙丰复合肥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市套子湾污水处理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5）芝商初字第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5）芝商初字第76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7年11月29日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不同意解除本《协议》。2007年11月29日，因被上诉人无法自行处理污泥，拟与上诉人合作，利用上诉人的技术进行污泥处理，故双方签订《协议》一份，《协议》第6条约定：合作期限十年，自协议签订之日生效，在此期限内双方不得随意解除合同，如违约应赔偿对方的全部经济损失，同时，协议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出明确约定。然，2014年3月15日，被上诉人却致函上诉人，以拟建污泥料仓项目为由，限期要求上诉人清理污泥，并不得再在被上诉人场地内晾晒污泥，想要单方解除本协议，为此，上诉人收函后就被上诉人函告中涉及的污泥晾晒等问题作出答复，并提出两套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但被上诉人均置之不理，不予考虑。上诉人认为，该协议的签订是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的，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任何一方不得随意解除。且，该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已依约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假使在履行过程中出现问题，被上诉人也应先积极与上诉人沟通协商，寻求解决途径，尽力促成本协议的继续履行，而非像被上诉人这样在污泥料仓建设项目中，先是对上诉人隐瞒，后又将垃圾处理及其补贴让予垃圾焚烧电厂，在尚有近四年的合作期限待履行的情况下，单方面与上诉人解除协议，其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违反双方协议约定，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退一步讲，即使要解除《协议》，被上诉人也应依据法律法规之规定及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赔偿由此给上诉人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不属于违约，上诉人主张的污泥晾晒场硬化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上诉人认为，庭审中，被上诉人认为，其之所以单方解除本《协议》并非因其自身原因，而是因为烟台市政府对污泥处理有新的政策，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所谓新政策，理应是由烟台市政府出台相关的政府文件，适用范围为整个烟台市的污水处理，具有普适性。而本案中的污水处理方案，仅是针对被上诉人的，且庭审中，被上诉人也未能提交相关的政府文件等证实其主张。其次，《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为了履行协议，投资将污泥堆放场地内的地面加固水泥，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该事实有上诉人与烟台市天中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烟台套子湾污水厂场地平整硬化《合同协议书》、工程结算单以及付款收据为证。上诉人认为，根据《协议》第2条规定，上诉人可在现污泥堆放场地内为处理污泥配套所需进行建设和安放设备，由上诉人投资，其所建设施、设备的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据此，上诉人投资建成的污泥晾晒场硬化水泥地面的所有权应归上诉人所有，然而，目前该场地由被上诉人收回，且因政府部门修路而被征用，政府部门对相关的地上附着物等给予补偿，被上诉人一方面拒不给予上诉人补偿，另一方面又占有政府部门的征用补偿，明显违反该《协议》约定。且根据《合同法》第107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釆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合同法》第113条第1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单方解除该《协议》，拒不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理应向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三、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在原审过程中提出对涉案的污泥晾晒硬化的水泥路面进行价值评估，但原审法院未予准许，不符合法律规定，剥夺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望二审法院予以评估。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直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不能继续履行非被上诉人的主观原因造成，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是正确的。协议中止的原因是上诉人在晾晒运输污泥时是敞开的，臭味很大，且未进行无害化处理，对环境污染很重，周边百姓通过网络媒体等多渠道向政府有关部门投诉，部分人大代表及政协委员也多次提案国家环保部也对我市污水污泥处理工作进行了批评，在市政府的要求下，发改委对污泥处理新方案进行了建设立项，财政部门对污泥处理方案的费用进行了审批，责成城管局通过招投标的方式与烟台润达垃圾处理运营有限公司达成污泥焚烧处理协议，被上诉人是财政全额拨款的公益事业单位完全按照市政府的要求处理污泥，所以污泥处理的新政策是政府行为，是公益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双方协议第5条明确规定，烟台市政府对污泥处理有新的政策并导致乙方无法加工处理污泥，则本协议中止。导致协议中止是政府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不能继续履行并非被上诉人主观原因造成的、不存在违约行为是正确的。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张的污泥晾晒场地硬化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是正确的。上诉人没有在被上诉人处为处理污泥进行建设和安放设备，也没有用所谓的技术为被上诉人处理污泥，其主张的硬化场地位置无法确定，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场地硬化施工协议不能证明其对场地进行了硬化投资，上诉人主张付款近百万元全部是现金，并且收据大部分是连号的，这与事实及常理不符，案外人的工程结算单中有土方垃圾外运，但场地硬化还需垫层，这与建设常识相矛盾。并且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将污泥堆放场地进行清理相矛盾，双方约定的由被上诉人在污泥场地进行清理，可以认定场地硬化是由被上诉人施工的，而非上诉人施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赔偿损失人民币1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2007年11月29日，被上诉人因无法自行处理污泥，拟与我公司合作，利用我公司技术进行污泥处理，并与我公司在签订的协议中约定，被上诉人利用我公司技术进行污泥处理，我公司可在被上诉人污泥堆放地内为处理污泥配套所需进行建设和安放设备，我公司投资所建设施、设备的所有权归我公司所有。被上诉人应为我公司争取市政府的支持，协助争取国家及地方政府的优惠政策。合作期限为十年，自协议签订之日生效，双方不得随意解除合同，如违约应赔偿对方全部经济损失。协议签订后，我公司为了履行协议，先是投资将污泥堆放场地内的地面加固水泥，进而准备依约在场地内投资建厂。后因被上诉人要求，我公司另行选址建厂，并投资购买设备、招聘工人等。我公司为履行与被上诉人的协议，帮助被上诉人处理污泥，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而被上诉人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未给我公司争取任何优惠政策，反而于2014年3月15日向我公司致函，以拟建污泥料仓项目为由，限期要求我公司清理污泥，并不得再在被上诉人场地内晾晒污泥。故具状至法院，请求解决。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2007年11月29日，被上诉人作为甲方，上诉人作为乙方，双方在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利用乙方技术为甲方解决污泥处理问题，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负责把现污泥堆放场地的垃圾清理，今后污泥运至现堆放场地（乙方指定处），无偿优先由乙方全部处理消化，处理消化所得的全部收益，归乙方所有。出现的任何责任由乙方负责，如乙方消化不了，所余部分甲方可自行处理。2、乙方可在现污泥堆放场地内为处理污泥配套所需进行建设和安放设备，由乙方投资，其所建设施，设备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3、甲方为乙方提供生产所需的各种方便和水电，费用由乙方负责。4、甲方为乙方争取市政府的支持，协助争取国家及地方政府的优惠政策。5、如烟台市政府对污泥处理有新的政策并导致乙方无法加工处理污泥，则本协议终止。6、本协议合作期限十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生效，在此期限内双方不得解除合同，如违约应赔偿对方的全部经济损失。
履约中的2014年3月15日，被上诉人以烟台市套子湾污水处理厂的名义发函给上诉人，载明：贵公司在烟台套子湾污水处理厂厂后污泥临时堆放场内晾晒污泥，用作复合肥的原料使用。近几年，按照市政府的规划，要将芝罘岛区域打造成旅游度假区。另外，随着套子湾污水处理厂周边区域的发展，西海岸、万科、三水合一、龙海家园等高档住宅小区已相继开发建设。但贵公司在污泥晾晒过程中，产生了大量的臭气，对周边产生了严重的环境影响，对周边居民及我厂员工健康造成影响。为此，周边居民通过网络、媒体等渠道多次向市环保局、城管局投诉套子湾污水处理厂臭味问题，部分市人大和政协代表也多次提议希望解决套子湾污水处理厂臭味问题。为此，上级部门也多次责成我厂拿出方案，彻底解决臭味问题。基于以上原因，我厂配合市有关部门经过深入研究，确定在我厂污泥处理区域污泥料仓项目。该项目投资930余万元，在两个出泥口分别建设300立方的料仓一座，并配套污泥输送泵和管道、除臭等设施，实现污泥不落地、不外漏、不产生臭气污染，污泥先在料仓内储存后直接封闭外运至垃圾焚烧发电厂焚烧处置，从而彻底解决污泥的臭气影响问题。目前，该项目已完成升级改造工程出泥口料仓的建设，预计3月底投入使用；一期工程出泥口料仓则计划于4月份完成建设投入使用。按照市有关部门要求，在污泥料仓投入使用后，我厂污泥不允许再外漏、堆放，更不允许因污泥产生臭气对周边造成影响。因此，为避免泥污晾晒产生环境影响问题，特函告贵公司，在4月底前完成污泥临时堆放场内泥污的清理，今后也需停止污泥晾晒工作。
上诉人收到后于2014年7月14日向被上诉人发出回复函，载明：我公司收悉贵公司于2014年3月15日发送的函告，经过研究考虑后，现就贵公司函告中涉及的污泥晾晒等问题，作出如下答复，请予慎重考虑。贵公司于2007年11月29日与我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贵公司利用我公司技术进行污泥处理。上述协议签订的背景为贵公司无法处理污泥，进而与我公司合作，利用我公司技术进行污泥处理。且《协议》第5条明确约定，贵公司应为我公司争取市政府的支持，协助争取国家及地方政府的优惠政策。然，贵公司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未给我公司争取任何优惠政策，反而在污泥料仓建设项目中，先是对我公司隐瞒，后又将垃圾处理及其补贴让予垃圾焚烧发电厂，大有过河拆桥之嫌。《协议》第2条约定，我公司可在贵公司污泥堆放场地内为处理污泥配套所需进行建设和安放设备，我公司投资所建设设施、设备的所有权归我公司所有。协议签订后，我公司为了履行协议，先是投资将污泥堆放场地内的地面加固水泥，进而准备依约在场地内投资建厂。后因贵公司要求，我公司另行选址建厂，并投资购买设备、招聘工人等等。我公司为履行与贵公司的协议，帮助贵公司处理污泥，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同时，依据《协议》第6条约定，合作期限为十年，自协议签订之日生效，双方不得随意解除合同，如违约应赔偿对方的全部经济损失。如今，尚有近四年的合作期限待履行，贵公司的违约行为将给我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我公司在收悉贵公司函告后，经过慎重地研究、考虑，针对此事作出如下两套解决方案：方案一，首先，贵公司应就水泥地面加固对我公司进行补偿。其次，污泥经烘干后，直接封闭外运至我公司，我公司利用技术加工成化肥，贵公司协助将政府补贴发放给我公司。如此，在贵公司不违约的情况下，便可彻底解决污泥臭气问题，可谓一举多得。方案二，按照贵公司函告中方案履行，贵公司违约提前与我公司解除《协议》，贵公司应就水泥地面加固、先期投资建厂以及解除《协议》后，我公司因缺少原料加工化肥而无法实现的可得利益进行全额赔偿。以上意见及方案，请贵公司予以考虑、选择采纳。
诉讼中，被上诉人提交了烟台市城市管理局与烟台润达垃圾处理运营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23日签订的污泥焚烧处置协议，协议约定主要是对烟台市区污水处理厂污泥进行处置。证明其污泥垃圾已由烟台市城市管理局代表政府与烟台润达垃圾处理运营有限公司签订协议进行处置，同时不再让上诉人晾晒垃圾，并非被上诉人意愿，而是其执行政府有关部门的命令，且此后周围环境大有改善。
被上诉人还提交了烟台市人大代表要求解决其排放问题的议案、政府相关部门给予的答复建议及网上民生由老百姓发表的投诉，以及烟台市城市管理局与烟台润达垃圾处理运营有限公司签订的污泥焚烧处理协议，证明因晾晒污泥导致环境恶化、臭味严重，居民强烈要求政府给予解决；其污泥垃圾已由烟台市城市管理局代表政府与烟台润达垃圾处理运营有限公司签订协议进行处置，同时证明不再让上诉人晾晒污泥垃圾，并非被上诉人意愿，而是其执行政府有关部门的命令，这也是惠及民生的事情，而且现在环境已有大大改善。
上诉人对上述两组证据均无异议。
上诉人称其主张的损失100万元指在协议签订后，其与案外人签订协议，雇佣机械将垃圾全部清理干净，场地的面积约为1.5万平方米，东西长约150米，南北为100米，其将垃圾处理完毕后，在地面上铺了80公分厚的沙砾，又铺上20公分的混凝土，然后在上面晾晒污泥，投资平整硬化场地产生了费用。合同解除后，该场地归被上诉人使用，但投资建设的设施即硬化地面所有权应归其所有。为此上诉人提供了现场照片1宗以及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工程结算单和付款收据。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主张投资建设的场地不认可，认为上诉人无法证明路面由上诉人处理硬化，照片拍摄的地点也不明确。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为投资建设提供的合同协议书、工程结算单以及付款单据亦均不认可。
对协议中约定的污泥堆放场地的坐落即上诉人主张投资硬化的场地具体坐落位置，被上诉人称因相关人员均已不在岗，对此不确定。
对于双方协议是否实际履行上诉人、被上诉人陈述不一致。上诉人称协议签订后，其打算在涉案场地上建厂及相关设备，但被上诉人要求其另行选址建厂。2010年其对涉案垃圾堆放场地进行了路面硬化，用于污泥晾晒，晾晒后再利用其技术处理，处理成化肥后由其销售。
而被上诉人则认为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并没有利用其技术为被上诉人解决污泥处理问题，协议并未实现履行，且现场确实没有上诉人的任何相关设备，故其认为上诉人根本没有处理过，协议也没有实际履行。
另查明，上诉人主张投资硬化的场地因滨海西路建设现已大部分被拆除。
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协议、函件、回复函、议案、答复建议、投诉、污泥焚烧处理协议、上诉人、被上诉人的营业执照等为证；还有上诉人、被上诉人的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均经开庭质证和一审法院审核认证，可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履约中，因被上诉人的污泥晾晒产生污染对环境造成影响，周边居民通过多种渠道向相关职能部门投诉，人大代表及政协委员多次提议案，最终由烟台市城市管理局牵头与烟台润达垃圾处理运营有限公司达成了污泥焚烧处置协议，用以解决给环境造成的影响。双方协议第2条也明确约定“如烟台市政府对污泥处理有新的政策并导致乙方无法加工处理污泥，则本协议终止”，故双方协议不能继续履行并非被上诉人主观原因造成，被上诉人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于污泥晾晒场地即上诉人主张的投资硬化场地的具体位置，均不能确定一致，且双方协议中对如发生拆迁或征用对上诉人投资的设施如何进行补偿亦没有明确约定。故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承担污泥晾晒场硬化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案上诉人的主张因不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故无法得到一审法院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上述司法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人山东仙丰复合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山东仙丰复合肥有限公司自行负担（已交纳）。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新的证据提交，对其主张的损失，上诉人称就是对污泥晾晒场地进行了硬化。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不认可，认为上诉人没有对地面进行硬化。另，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协议不能履行非被上诉人的原因所致，补充提交如下证据：
1、2013年5月23日烟台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给烟台市政府的“关于烟台城市污水处理厂污泥处置的回复意见”。建议采用公开招标或议标的方式，确定污泥处理承担人和处理方法。
2、2013年5月22日形成的“烟台城市污水处理厂污泥处理方案专家咨询论证会意见”及专家签字表。专家咨询意见认为，污泥在水泥窑中协同焚烧，或者以垃圾协同焚烧处理均符合国家污泥处理处置技术政策。
3、2013年市级财政投资项目政府采购申报表、评审表、审批表。证明对污泥处置项目采购依法进行了报、审、批。
4、2013年7月3日烟台市城市管理局给烟台市政府采购办的烟城函[2013]第55号《关于采用单一来源方式采购烟台市区污水处理厂污泥处置服务的报告》，建议采取单一来源的采购方式确定市区污水处理厂污泥处置服务商。
5、烟台市城管局采购申请报告、采购公示2份。证明通过招标方式确认烟台润达垃圾处理运营有限公司为中标单位。
依上述证据，被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所属的套子湾污水处理厂因政府政策的变化而采用新的污水处理方式，故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不能继续履行。以上证据虽是复印件，但都是真实的，原件都在政府部门。
经质证，上诉人认为，这些证据都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针对被上诉人证明的事实，上诉人认为这些证据并不能属于烟台市政府出台的新政策，不能作为被上诉人终止协议的理由。合同期限不到，被上诉人没有理由解除合同，在合同的履行当中，被上诉人所提的污染问题也不存在，这期间被上诉人及环保部门从来也没有向上诉人下达过任何的整改的通知。所以到2014年3月15日被上诉人直接向我们发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函，上诉人认为是因为被上诉人一方领导负责人变更而导致要求解除合同，并不存在污染的问题。
本院认为，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如烟台市政府对污泥处理有新的政策并导致上诉人无法加工处理污泥，则本协议终止。在该协议履行中，因污泥晾晒产生污染对环境造成影响，周边居民通过多种渠道向相关职能部门投诉，人大代表及政协委员多次提议案，经烟台市城市管理局组织有关专家论证，经政府部门同意，通过招标方式，由烟台市城市管理局代表政府与烟台润达垃圾处理运营有限公司达成了污泥焚烧处置协议，用以解决给环境造成的影响。对此，被上诉人也书面通知了上诉人终止合同。此种情况，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构成一个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能证明终止协议符合协议约定的终止条件。故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不能继续履行，不是被上诉人违约所致。对于污泥处理方式的改变，既是政策的变化，也符合绿色、公益的要求，依法应予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协议中对因政策终止合同所发生的损失范围及如何承担未作约定，且上诉人主张损失的证据不足，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损失的请求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山东仙丰复合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玉新
审判员 李学泉
审判员 冯双成
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董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