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鞍民二终字第1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
负责人：王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振，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芹，女，1950年5月8日出生，汉族，辽宁绿云网吧管理有限公司台安大壮网吧保洁员。住所地：辽宁省台安县。
委托代理人：王静，女，197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所地：辽宁省台安县。
委托代理人：王立申，男，195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所地：辽宁省台安县。
原审被告：黑龙江运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
法定代表人：于红扬，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石庆祝，男，1980年4月13日，汉族。住所地：黑龙江省兰西县。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
负责人：殷跃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影，女，197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辽宁省台安县。
原审被告：母长征，男，1983年1月1日出生，汉族，司机。住所地：辽宁省台安县。
委托代理人：任焕宇，辽宁宇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为（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桂芹，原审被告黑龙江运通物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原审被告母长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台安县人民法院（2012）鞍台民二初字第00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振，被上诉人李桂芹的委托代理人王静、王立申，原审被告黑龙江运通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石庆祝，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影，原审被告母长征的委托代理人任焕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8月14日13时30分许，安延军驾驶黑M866**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黑MP9**挂号中集牌重型罐式半挂车沿台安县中心转盘环形路行驶，当行驶至台安县中心转盘西侧出口由东向西出转盘时，与其同方向骑自行车人原告李桂芹相刮撞，骑自行车人摔倒后其自行车与其同方向出转盘行驶的被告母长征驾驶的辽C31B**号北京现代牌轿车相刮撞，造成骑自行车人原告李桂芹受伤。台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形成原因及责任认定为：安延军驾驶机动车出环形路口时忽视安全瞭望发生交通事故，是形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存在主要过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母长征驾驶机动车出环形路口时驶入非机动车道内发生交通事故，是形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存在次要过错，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李桂芹无过错，不负事故责任。肇事车辆黑M866**号、黑MP9**挂号半挂车属被告物流公司所有，在被告太平洋保险绥化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2年7月14日至2013年7月13日，未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安延军系被告物流公司的司机。辽C31B**号北京现代牌轿车属被告母长征所有，在被告平安保险鞍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200000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1年8月18日至2012年8月17日，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该车未按规定定期检验。原告李桂芹受伤后先后在台安县中医院（2012年8月14日至8月21日，10月13日至12月20日，住院77天）、沈阳医学院奉天医院（2012年8月22日至10月13日，2012年12月20日至2013年4月10日，住院162天）住院治疗，诊断为左小腿碾挫撕脱毁损伤、左内外踝、跖跗关节开放性骨折、左足多发性关节脱位、左跟腱断裂、左腓深浅神经损伤、左小腿毁损伤术后部分皮肤及软组织坏死、皮肤坏死、左下肢外伤术后皮肤局部坏死伴跟腱外露，共计住院239天，一级护理3天，二级护理236天。2013年7月22日，鞍山双山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将原告李桂芹的伤情评定为：原告李桂芹左足多发开放骨折、脱位属伤残九级；左内外踝开放骨折、跟腱断裂、左小腿碾压毁损撕脱伤、左腓深浅神经损伤属伤残十级；双侧股部瘢痕形成，属伤残十级。2007年6月29日，原告李桂芹家购买了位于台安县台安镇台北区英达小区2号楼7单元402室楼房，并在该楼房内居住生活。被告物流公司已给付原告李桂芹40000元，被告母长征已给付原告李桂芹10000元。
原告李桂芹的经济损失总计为418641.38元，其中：
一、医疗费用项目下的经济损失为255947.16元，
1、医药费：243997.16元（含医疗器具费1345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239天=11950元；
二、死亡伤残项目下的经济损失为161198.22元，
1、误工费：40元／天×342天（住院239天，出院后至定残前一日为103天）=13680元；
2、护理费：98.49元／天×2人×3天＋98.49元／天×1人×236天=23834.58元；
3、残疾赔偿金：23223元／年×26%×18年=108683.64元；
4、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
5、交通费：3000元；
三、其他经济损失为1496元，
1、伤残鉴定费1327元；
2、复印费：169元。
原告李桂芹系黑M866**号、黑MP9**挂号半挂车及辽C31B**号轿车交强险保险合同的受害人。黑M866**号、黑MP9**挂号半挂车、辽C31B**号轿车交强险有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各为10000元，合计为30000元，原告李桂芹在该项目下的经济损失为255947.16元，超出该限额范围的经济损失为225947.16元；交强险有责任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各为110000元，合计为330000元，原告李桂芹在该项目下的经济损失为161198.22元，未超出该限额范围。综上，原告李桂芹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经济损失为191198.22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经济损失为227443.16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黑M866**号、黑MP9**挂号半挂车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李桂芹受伤，该机动车一方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故被告太平洋保险绥化公司作为该机动车交强险保险合同的保险人，应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辽C31B**号轿车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李桂芹受伤，该机动车一方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被告平安保险鞍山公司作为该机动车交强险保险合同的保险人，应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李桂芹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目下的经济损失超出了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各保险公司应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李桂芹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目下的经济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各保险公司应按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经济损失，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属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间发生交通事故，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机动车驾驶人安延军存在主要过错，机动车驾驶人被告母长征存在次要过错，非机动车驾驶人原告李桂芹不存在过错，安延军系被告物流公司的司机，故对原告李桂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母长征与被告物流公司按3：7比例分担。肇事车辆辽C31B**号轿车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依照保险合同约定，被告平安保险鞍山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对被保险机动车一方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予以赔偿。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关于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保险公司免除保险责任的约定，因被告平安保险鞍山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已与投保人就该约定进行协商，故以上条款属于免责的格式条款，应为无效，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母长征应对原告李桂芹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经济损失227443.16元承担30%赔偿责任，即为68232.95元，未超出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范围，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得到了足额赔偿，故原告李桂芹要求被告母长征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李桂芹的医药费243997.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950元、伤残鉴定费1327元、复印费169元，因有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误工费问题，原告李桂芹受伤时虽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不代表其丧失劳动能力，不能获得劳动收入，原告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网吧作保洁员工作，故原告要求给付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的误工费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问题，原告住院一级护理期间应给2名护理工，二级护理期间应给1名护理工，护理人员系从事零售行业的个体工商户，故护理费按批发、零售行业工资标准98.49元计算为宜。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原告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其在台安镇购买楼房居住生活多年，其经常居住地为城市，故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3223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人身损害后果较为严重，精神上会遭受痛苦，应给予适当的精神抚慰，根据原告的损害程度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关于交通费问题，原告住院时间较长，且两次转入沈阳医院住院治疗，会有交通费用发生，故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3000元。关于原告提出的营养费12000元的请求，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护理人员租床、住宿费用2220元、聘请专家手术费4500元的请求，因无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桂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127465.48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桂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63732.74元；三、被告黑龙江远通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偿原告李桂芹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经济损失227443.16元的70%，即为159210.21元，扣除已给付的40000元，再赔偿119210.21元；四、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偿原告李桂芹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经济损失227443.16元的30%，即为68232.95元；五、驳回原告李桂芹要求被告母长征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80元（其中缓交6383元，缓至执行前），诉讼保全费320元，合计7900元，原告李桂芹承担682元，被告母长征承担2426元，被告黑龙江远通物流有限公司承担4472元。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是：1、母长征驾驶的车辆未与李桂芹发生肢体接触，仅是在事故发生后与李桂芹的自行车相刮碰，原审法院不应仅依据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进行划分，事故认定书在诉讼中仅作为证据使用，原审法院未对母长征存在侵权行为进行阐述，及对为何采纳该事故认定书作为依据说明阐述，故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2、原审法院残疾赔偿金数额计算错误，应按17年计算。3、被上诉人各项赔偿标准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4、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未给上诉人合法答辩及举证期限。5、母长征驾驶的辽C31B**车辆未进行年检，故上诉人对其商业险范围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李桂芹答辩称：放弃赔偿金按18年计算的主张，同意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按照17年赔付残疾赔偿金的主张。
原审被告黑龙江运通物流有限公司答辩称：服从原审法院判决。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答辩称：服从原审法院判决。
原审被告母长征答辩称：服从原审法院判决。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举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关于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主张母长征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无直接责任，故上诉人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节。本院认为，根据台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2年8月30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认定安延军驾驶机动车出环形路口时忽视安全瞭望发生交通事故，是形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存在主要过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母长征驾驶机动车出环形路口时驶入非机动车道内发生交通事故，是形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存在次要过错，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李桂芹无过错，不负事故责任。因此一审判决母长征承担30%的赔偿责任正确，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在保险限额内对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予以赔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上诉人虽主张事故认定书仅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作为唯一定案证据，但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反驳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调查认定的肇事车辆及事实，故对上诉人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主张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年限计算错误一节。经查，被上诉人李桂芹在二审中同意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按照17年赔付残疾赔偿金的主张。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的此项主张系对自己权利的放弃，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提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李桂芹各项赔偿损失一节。经查，被上诉人李桂芹一审期间提供了台安县西佛镇阿拉河村委会的证明、台安县台北区工人村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台安县公安局台北派出所的证明，证实了李桂芹已长期居住在台安县台北区鹰达小区2号楼7单元402号的事实，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被上诉人在城镇居住多年，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李桂芹的各项赔偿损失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故对上诉人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主张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未给上诉人合法答辩及举证期限一节。经查，一审法院于2012年11月27日向上诉人送达了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起诉状和答辩状，于2013年8月2日向上诉人送达了开庭传票，2013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已按法律规定给予上诉人答辩期间及举证期限。故对上诉人的此项上诉，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主张母长征驾驶的辽C31B**车辆未进行年检，故对其商业险范围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节。本院认为，辽C31B**车辆未年检并非造成交通事故的原因，本次交通事故与车辆未年检没有必然联系。虽然保险合同中约定了此情形免除保险人的责任，但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未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因此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对上诉人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被告母长征主张其为李桂芹垫付了医疗费1万元应予返还一节，因母长征未提起上诉，故本案中不予处理，母长征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台安县人民法院（2012）鞍台民二初字第00345号民事判决书第三、四、五项及案件受理费的处理；
二、撤销台安县人民法院（2012）鞍台民二初字第0034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
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桂芹住院伙食补助费11950元、医药费243997.16元，合计255947.16元中的2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金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桂芹误工费13680元、护理费23834.58元、残疾赔偿金102645.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155160.24元中的103440.16元；以上两项合计为123440.16元；
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桂芹住院伙食补助费11950元、医药费243997.16元，合计255947.16元中的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金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桂芹误工费13680元、护理费23834.58元、残疾赔偿金102645.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155160.24元中的51720.08元；以上两项合计为61720.08元；
五、驳回李桂芹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940元，由上诉人承担2805元，被上诉人李桂芹承担1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 丹
代理审判员 宋 锦
代理审判员 王宇明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娄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