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4刑终76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右旗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音满都呼，男，1952年7月1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蒙古族，大专文化，退休教师，捕前住巴林右旗大板镇。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1月26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5月2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巴林右旗看守所。
辩护人乌兰那日苏，内蒙古振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特木热，男，1974年12月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蒙古族，大专文化，职工，捕前住巴林右旗大板镇。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1月26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5月2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巴林右旗看守所。
辩护人宫平，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斯琴巴特尔，内蒙古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伟，男，1979年2月18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汉族，大专文化，巴林右旗金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2017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鲁世有，男，1978年5月11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蒙古族，高中文化，巴林右旗金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2017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赤勇，男，1970年8月16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蒙古族，初中文化，巴林右旗恒安联信投资理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2016年5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巴林右旗人民法院审理巴林右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白音满都呼、特木热、刘伟、鲁世有、刘赤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二日作出(2015)右刑初字第1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白音满都呼、特木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巴图苏和、书记员乌英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白音满都呼及其辩护人乌兰那日苏、上诉人特木热及其辩护人宫平、斯琴巴特尔、原审被告人刘伟、鲁世有、刘赤勇和翻译敖特根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3月15日，被告人白音满都呼与巴林右旗庆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开发百兴家园住宅楼协议，由白音满都呼独立开发建设百兴家园住宅楼。2011年6月10日，被告人白音满都呼与被告人特木热签订了百兴家园1-9号楼和会所的合作开发协议。2011年9月23日，赤峰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赤发改投字[2011]1111号文件批复同意由巴林右旗庆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建筑巴林右旗百兴家园商住楼项目。被告人白音满都呼、特木热在建设开发百兴家园商住楼工程中，由于资金不足，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以2分至3分不等的利息向社会不特定的135人共借款123430558元，至案发时偿还本金62213000元，支付利息26396267.5元。巴林右旗金苏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刘伟、鲁世有帮助白音满都呼、特木热向登记在其公司名下的27名理财客户借款9250000元，向白音满都呼、特木热收取服务费417200元。巴林右旗恒安联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经理刘赤勇帮助白音满都呼、特木热向登记在其公司名下的8名理财客户借款3636758元，向白音满都呼、特木热收取服务费109098.36元。
2014年12月5日，巴林右旗公安局依法将白音满都呼、特木热开发的百兴家园商住楼未售出的107套楼房及会所楼、1处商厅、67套车库及107套仓库予以扣押。
另查明：被害人何某1系拆迁户，2011年1月1日，何某1与白音满都呼、特木热达成拆迁居民房屋置换补偿合同，合同约定白音满都呼、特木热给付何某1房屋拆迁款2000000元及1套80平方米住宅楼。约定在拆迁前45天给付1000000元，剩余1000000元在2012年1月1日全部付清。何某1从百兴家园小区购买了1个车库，价款是60960元，从拆迁款2000000元中扣除后，还欠1939040元。拆迁前白音满都呼、特木热给付何某1拆迁款939040元。何某1借给白音满都呼、特木热900000元。2013年12月7日，何某1又借给白音满都呼、特木热448000元。方某系拆迁户，2010年5月16日，方某与白音满都呼、特木热达成拆迁居民房屋置换合同，合同约定方某的房屋定价为710000元，白音满都呼、特木热给方某1套楼房、2个车库、1个仓房和283008元拆迁款。2012年4月21日，方某将283008元拆迁款借给白音满都呼、特木热，利息为2分。2013年4月21日，扣除一部分其他款项后，本息合计325468.64元，方某又将325468.64元借给白音满都呼、特木热，约定利息为2分。白音满都呼、特木热又重新为方某打了一枚325468.64元借据。丁某系拆迁户，2011年拆迁时，丁某与白音满都呼、特木热达成拆迁居民房屋置换合同，合同约定白音满都呼、特木热给丁某1套楼房、1个车库和280000元拆迁款。2013年6月25日，丁某将280000元拆迁款借给白音满都呼、特木热，利息为2分，此款后来偿还43000元。2013年4月13日，丁某又借给白音满都呼、特木热500000元，此款已偿还。2012年5月4日，白音满都呼、特木热向巴林右旗庆州建筑有限公司借款100000元。2013年10月15日，借款300000元，2014年7月4日借款63000元，共463000元属于借款，有借据予以证实。其他款为2012年6月5日付给王振来利息180000元，2014年10月17日缴纳不动产税292717.78元，2014年10月23日购买电梯款6000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借据、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白音满都呼、特木热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国家金融主管部门依法批准，在开发建设百兴家园商住楼过程中，向社会公众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月利率2至3分的高额回报，通过亲友口口相传、人人相传等宣传方式致使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扩散，本案具有公开性，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白音满都呼、特木热在2011年至2014年期间，向吴某等135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23430558元，数额巨大，截止案发时被告人白音满都呼、特木热偿还本金62213000元，支付利息26396267.5元。被告人刘伟、鲁世有、刘赤勇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帮助被告人白音满都呼、特木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2886758元。其中被告人刘伟、鲁世有帮助被告人白音满都呼、特木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9250000元，数额巨大，并收取服务费417200元；被告人刘赤勇帮助被告人白音满都呼、特木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636758元，数额巨大，并收取服务费109098.36元。五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白音满都呼、特木热、刘伟、鲁世有、刘赤勇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白音满都呼、特木热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白音满都呼在百兴家园开发、建设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所起的作用大于被告人特木热。被告人刘伟、鲁世有、刘赤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白音满都呼、特木热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白音满都呼、特木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白音满都呼、特木热已经偿还本金、利息共计88609267.53元，得到部分被害人的书面谅解，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伟、鲁世有、刘赤勇如实交代其帮助白音满都呼、特木热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但不具备主动投案情节。被告人刘伟、鲁世有、刘赤勇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赤勇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伟、鲁世有、刘赤勇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不会对其居住的社区安全秩序和稳定带来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白音满都呼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特木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三）被告人刘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四）被告人鲁世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五）被告人刘赤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对被告人白音满都呼、特木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予以追缴。（七）被告人刘伟、鲁世有违法所得人民币417200元，被告人刘赤勇违法所得人民币109098.36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白音满都呼、特木热不服，分别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白音满都呼、特木热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属民事纠纷。如果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成立，应当定性为单位犯罪。上诉人积极赔偿了出借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他们谅解。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量刑过重。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0年3月份，上诉人特木热与大板镇居民郭某找到上诉人白音满都呼商议在巴林右旗妇幼保健所南侧开发建设百兴家园二栋楼的事宜。后来上诉人白音满都呼、特木热找鲁天才公司商议施工，鲁天才决定参与开发并提议扩大开发面积，建设九栋楼。随后，上诉人白音满都呼、特木热与拆迁户签订拆迁合同。2011年3月15日，上诉人白音满都呼与巴林右旗庆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开发百兴家园住宅楼协议，由白音满都呼独立开发建设百兴家园住宅楼。2011年6月10日，上诉人白音满都呼、特木热签订了百兴家园1-9号楼和会所的合作开发协议。约定每人出资400万元。2011年9月23日，赤峰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赤发改投字[2011]1111号文件批复同意由巴林右旗庆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建筑巴林右旗百兴家园商住楼项目。上诉人白音满都呼、特木热在开发建设百兴家园商住楼工程中，由于资金不足，以2分至3分不等的利息向社会公众借款123429758元，涉及人数135人。至案发时偿还本金62212500元，支付利息22578935.5元。巴林右旗金苏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刘伟、鲁世有帮助白音满都呼、特木热向登记在其公司名下的27名理财客户借款9250000元，向白音满都呼、特木热收取服务费417200元。巴林右旗恒安联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赤勇帮助白音满都呼、特木热向登记在其公司名下的8名理财客户借款3636758元，向白音满都呼、特木热收取服务费109098.36元。
2014年12月5日，巴林右旗公安局依法将白音满都呼、特木热开发的百兴家园商住楼未售出的107套楼房及会所楼、1处商厅、67套车库及107套仓库予以扣押。
另查明：被害人何某1系拆迁户，2011年1月1日，何某1与白音满都呼、特木热达成拆迁居民房屋置换补偿合同，合同约定白音满都呼、特木热给付何某1房屋拆迁款2000000元及1套80平方米住宅楼。何某1借给白音满都呼、特木热拆迁款900000元。2013年12月7日，何某1又借给白音满都呼、特木热448000元。方某系拆迁户，2010年5月16日，方某与白音满都呼、特木热达成拆迁居民房屋置换合同，合同约定方某的房屋定价为710000元，白音满都呼、特木热给方某1套楼房、2个车库、1个仓房和283008元拆迁款。2012年4月21日，方某将283008元拆迁款借给白音满都呼、特木热，利息为2分。2013年4月21日，扣除一部分其他款项后，本息合计325468.64元，方某又将325468.64元借给白音满都呼、特木热，约定利息为2分。白音满都呼、特木热又重新为方某打了一枚325468.64元借据。丁某系拆迁户，2011年拆迁时，丁某与白音满都呼、特木热达成拆迁居民房屋置换合同，合同约定白音满都呼、特木热给丁某1套楼房、1个车库和280000元拆迁款。2013年6月25日，丁某将280000元拆迁款借给白音满都呼、特木热，利息为2分，此款后来偿还43000元。2013年4月13日，丁某又借给白音满都呼、特木热500000元，此款已偿还。2012年5月4日，白音满都呼、特木热向巴林右旗庆州建筑有限公司借款100000元。2013年10月15日，借款300000元，2014年7月4日借款63000元，共计463000元。2012年6月5日付给王振来利息180000元，2014年10月17日缴纳不动产税292717.78元，2014年10月23日购买电梯款600000元。原审被告人刘伟、鲁世有帮助上诉人白音满都呼、特木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1400000元中包括刘伟借给白音满都呼、特木热57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11月8日，巴林右旗大板镇居民郭某、黄某、潘红霞、杨子民等人向巴林右旗公安局报案称，大板镇百兴家园小区开发商白音满都呼、特木热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2、被害人何某2（别名何忠发）的陈述、借据、欠据、明细分类账证实：他是拆迁户。2011年白音满都呼、特木热开发百兴家园拆迁他的房屋时，给他几套楼房、车库、仓库和80000元拆迁款。其中80000元拆迁款没有给付，给何某2出具了一份欠据。2014年5月28日，白音满都呼、特木热向他借款200000元，利息为2分，借款期限为六个月。
3、被害人黄某的陈述、拆迁居民房屋置换合同、借据证实：她是拆迁户。2010年12月25日，她和白音满都呼、特木热签订了拆迁居民房屋置换合同，她的房屋及院落合款720730元。2011年3月21日，白音满都呼、特木热给她3套楼房、3个车库抵顶了她的拆迁款。她自己留1套楼房居住，另外2套楼房已卖给他人。2011年拆迁时白音满都呼、特木热向她借款600000元，2013年4月4日偿还了300000元，把600000元的借据作废后重新给她写了一份300000元的借据。2013年10月14日，又向她借了200000元，利息都是2分。案发前白音满都呼、特木热偿还黄某本金10000元，支付利息108000元。
4、被害人郭某的陈述、拆迁居民房屋置换合同、借据证实：他是拆迁户。2010年白音满都呼、特木热与他母亲高彩霞签订了拆迁居民房屋置换合同，拆迁款为1410000元。2011年3月18日，白音满都呼、特木热用5套楼房、2个车库、1个仓库抵顶了他家的拆迁款。拿到楼房、车库、仓库钥匙后，他自己留1套楼房、1个仓库外，其余全部卖给他人。2013年1月3日，白音满都呼、特木热向他借款220000元，此款已经偿还。2014年1月4日，白音满都呼、特木热向他借款250000元，利息为2分。2014年1月14日，向他借款272800元，利息为2分，这两笔款未偿还。
5、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借据、拆迁房屋补偿合同、补充合同证实：他是拆迁户，2011年1月1日，他与白音满都呼、特木热达成拆迁居民房屋置换补偿合同，合同约定白音满都呼、特木热给付他房屋拆迁补偿款2000000元及1套80平方米住宅楼。约定在拆迁前45天付款1000000元，剩余1000000元在2012年1月1日付清。签订合同后他从百兴家园小区购买了1个车库，车库款是60960元，此款从拆迁款2000000元中扣除后还欠他1939040元。拆迁前白音满都呼、特木热付给他939040元。2011年8月3日，他借给白音满都呼、特木热900000元。剩余1000000元到期后没有给付，双方于2012年1月1日又签订一份补充合同，并约定另给他200000元作为补偿费，此款在2012年6月1日给付100000元，2012年10月1日给付1100000元，如到期不能付清，用在公安消防大队对面的300平方米大厅抵顶拆迁款及补偿款1100000元。2013年12月7日，白音满都呼、特木热向他借款448000元。
6、被害人方某的陈述、拆迁房屋补偿合同、借据、欠条证实：他是拆迁户，2010年5月16日，他与白音满都呼、特木热达成拆迁居民房屋置换合同，合同约定他的房屋定价为710000元，白音满都呼、特木热给他1套楼房、2个车库、1个仓房和283008元拆迁款。2012年4月21日，他将283008元拆迁款借给白音满都呼、特木热，利息为2分。2013年4月21日，扣除一部分其他款项后，本息合计325468.64元，他又借给白音满都呼、特木热，利息为2分。
7、被害人丁某的陈述、明细分类账、借据证实：他是拆迁户，2011年拆迁时，他与白音满都呼、特木热达成拆迁居民房屋置换合同，合同约定白音满都呼、特木热给他1套楼房、1个车库和280000元拆迁款。2013年6月25日，他将280000元拆迁款借给白音满都呼、特木热，利息为2分，此款后来偿还43000元。2013年4月13日，他又借给白音满都呼、特木热500000元，此款已偿还。
8、被害人吴某等129人的陈述、收据、借据、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抵押借款协议价值认定书、民间抵押借贷合同、服务协议、明细分类账证实：在2011-2014年期间，白音满都呼、特木热向吴某等129人借款经过，还款以及给付利息情况。
9、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他在乾元小额贷款公司工作。白音满都呼、特木热到其所在公司借钱，经理常昕向他说了此事，他同意了。后来公司就借给了白音满都呼、特木热、布和、鲁天才800万元贷款。他们借款时用的是庆州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名义，用他们开发的百兴家园49户楼房作为抵押。2013年11月份前后，由于白音满都呼、特木热、布和、鲁天才四人还欠300万元贷款没有按时还上，按照公司的规定将这笔贷款归到直接责任人常昕名下，常昕自己将剩下的300万元还上以后，与庆州房地产开发公司办理了网签手续。
10、巴林右旗发展和改革局文件、赤峰市发展和改革局文件证实：2011年9月23日，经赤峰市发展和改革局批复，同意建设巴林右旗百兴家园商住楼项目。
11、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施工许可证证实：巴林右旗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巴林右旗国土资源局同意巴林右旗庆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建设百兴家园小区项目。
12、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证实：巴林右旗房地产管理所批准百兴家园住宅、商业、车库、仓库商品房公开预销售。
13、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白音满都呼、特木热、刘伟、鲁世有、刘赤勇先后被巴林右旗公安局传唤到案。
14、营业执照证实：注册号150423000012199，名称：巴林右旗金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鲁旭东，成立日期2013年10月28日，经营范围是投资管理、投资咨询、理财服务、贵金属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注册号150423000013200，名称：巴林右旗恒安联信投资理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赤勇，成立日期2014年3月17日，经营范围是投资管理、投资咨询（不含金融、期货、证券）（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15、协议书证实：2011年3月15日，白音满都呼与巴林右旗庆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开发百兴家园住宅楼协议，由白音满都呼独立开发建设百兴家园住宅楼。
16、百兴家园1-9号楼和会所的合作开发协议证实：2011年6月10日，白音满都呼与特木热签订了百兴家园1-9号楼和会所的合作开发协议。
17、赤发改投字[2011]1111号赤峰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证实：2011年9月23日，赤峰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赤发改投字[2011]1111号文件批复同意由巴林右旗庆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建筑巴林右旗百兴家园商住楼项目。
18、内蒙古中宏会计事务所审计报告及赤峰市检察院检验报告证实：2011年至2014年10月，白音满都呼、特木热向宫建萍等人；向登记在巴林右旗金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巴林右旗恒安联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下的理财客户共借款127060744.42元，已偿还本金62213000元，支付利息26396267.5元，尚欠本金65147744.42元。
19、明细分类账、收据、借据证实：2012年5月4日，白音满都呼、特木热向巴林右旗庆州建筑有限公司借款100000元；2013年10月15日，向巴林右旗庆州建筑有限公司借款300000元；2014年7月4日，向巴林右旗庆州建筑有限公司借款63000元；其他600000元系购买电梯款，292717.78元系缴纳的不动产税，180000元系支付的利息。
20、巴林右旗乾元小额贷款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巴林右旗庆州房地产开发公司委托白音满都呼等人于2012年9月5日从巴林右旗乾元小额贷款公司借款800万，合同到期后未能偿还。白音满都呼等人于2013年9月20日还款400万元，2013年11月24日还款100万元，余欠贷款本金300万元。此款是常昕经受负责责任贷款（按公司规定，谁放贷谁负责的原则），逾期后变为常昕个人借款。常昕承担了对公司的还款义务。未偿还部分转为借款人白音满都呼与常昕的借款，后白音满都呼等人以其借用庆州房地产公司名义开发建设的商厅办理抵付手续，签订了大厅网签合同。上述30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债权主题是常昕抵付和偿还行为以债权人、债务人的民事行为为准，该公司不清楚。
21、协议和楼房抵押清单证实：甲方蔡某和乙方白音满都呼双方签订担保协议，乙方向甲方开具售房收据作为担保（附房屋明细和收据，建筑施工图）。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人民币800万元。乙方必须保证向甲方开具的售房收据真是有效，且保证售房收据的唯一性，合法性，再乙方未能偿还完甲方借款的情况下，乙方不能再以任何方式销售对甲方开具售房收据的房屋。盖章单位为巴林右旗乾元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
22、原审被告人刘伟、鲁世有的供述证实：巴林右旗金苏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28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是鲁旭东，我只是应名，实际由股东刘伟、鲁世有、陈德政、陈天昊组成。2014年3月份，百兴家园小区建设需要资金，白音满都呼、特木热用未出售的楼房作抵押，并可以办理网签手续，让他们公司为白音满都呼、特木热联系借款。他们联系在公司登记的20多名理财客户，借给白音满都呼、特木热人民币9250000元，他们也借给白音满都呼、特木热2150000元，共11400000元。白音满都呼、特木热向他们支付服务费417200元。
23、原审被告人刘赤勇的供述证实：他是巴林右旗恒安联信投资理财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他负责公司的具体对接业务。他通过他认识了白音满都呼和特木热。特木热和白音满都呼跟他说开发百兴家园小区建设需要资金，想通过他公司借款，用未出售的楼房作抵押，并可以办理网签手续，让他公司为他们联系借款。他公司联系登记在公司名下的8名理财客户，借给白音满都呼、特木热3636758元，白音满都呼、特木热支付给他公司服务费109098.36元。
24、上诉人白音满都呼的供述证实：他和特木热借用巴林右旗庆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资质开发巴林右旗百兴家园。到2012年，缺少资金，开始向个人借钱，具体金额记不清了，账面有记载。大部分借款都是他和特木热共同签字借的，个别借款是一个人签的字，所借的钱都用于百兴家园商住楼项目。2014年5月至8月份，通过巴林右旗金苏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刘伟、鲁世有向其理财客户高贵斌等人以网签楼房作抵押借款11400000元，支付给刘伟、鲁世有服务费417200元。通过巴林右旗恒安联信投资理财有限责任公司的刘赤勇向其理财客户以网签楼房作抵押借款3636758元，向其支付服务费109098.36元。他和特木热、布和、鲁天才向乾元小额贷款公司借款800万元。
25、上诉人特木热的供述证实：百兴家园小区是2010年开始建设的，一共9栋楼，前期他投资了400多万元，从2012年开始资金不够用，白音满都呼和他就开始借钱，在借据上一起签字，2012年8月份，从乾元小额贷款公司借款人民币8000000元，用于开发楼盘建设，从巴林右旗金苏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11400000元，2014年5月，从巴林右旗恒安联信投资理财有限责任公司借款人民币3636758元，还有从民间个人处也借款了，具体向谁借的，借了多少他记不清楚了，以会计账目为准，支付给巴林右旗金苏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服务费417200元、支付给巴林右旗恒安联信投资理财有限责任公司的服务费109098.36元。除了在乾元小贷公司借款800万是他和白音满都呼、布和、鲁天才共同借款以外，其余的借款都是他和白音满都呼两个人借的。
本院认为，上诉人白音满都呼、特木热在开发建设百兴家园商住楼过程中以明显高于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以口口相传方式面向社会不特定的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刘伟、鲁世有帮助上诉人白音满都呼、特木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9250000元，数额巨大，并收取服务费417200元，原审被告人刘赤勇帮助上诉人白音满都呼、特木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636758元，数额巨大，并收取服务费109098.36元，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白音满都呼、特木热、原审被告人刘伟、鲁世有、刘赤勇系共同犯罪。上诉人白音满都呼、特木热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刘伟、鲁世有、刘赤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上诉人白音满都呼、特木热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属民事纠纷。如果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成立，应为单位犯罪，且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白音满都呼、特木热虽使用巴林右旗庆州房地产有限公司资质实质是独立开发百兴家园住宅楼，且所出具的借据均为白音满都呼、特木热个人签字，属于个人行为。上诉人白音满都呼、特木热在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表明上诉人白音满都呼、特木热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具有向社会公众即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特征。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白音满都呼、特木热法定或酌定从轻量刑情节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已充分予以体现，所处刑罚亦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并无不当，故上诉理由以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刘伟、鲁世有帮助上诉人白音满都呼、特木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1400000元中只包括刘伟借给白音满都呼、特木热570000元，原审认定被告人刘伟、鲁世有帮助白音满都呼、特木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1400000元中包括刘伟借给白音满都呼、特木热2070000元，鲁世有借给白音满都呼、特木热80000元，证据不足。且上诉人白音满都呼、特木热未归还刘伟借款情况下，上诉人白音满都呼、特木热所支付的服务费417200元，应折抵其本金。上诉人白音满都呼、特木热向乾元小贷公司蔡某借款800万的行为，不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5）右刑初字第17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四、五项，即被告人白音满都呼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特木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被告人刘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鲁世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刘赤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二、撤销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5）右刑初字第171号刑事判决的第六、七项，即对被告人白音满都呼、特木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予以追缴。被告人刘伟、鲁世有违法所得人民币417200元，被告人刘赤勇违法所得人民币109098.36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三、追缴公安机关查封的上诉人白音满都呼、特木热未售出的百兴家园商住楼107套住宅及会所、1处商厅、67套车库及107套仓库，退赔被害人所受经济损失。继续追缴上诉人白音满都呼、特木热违法所得，退赔被害人所受经济损失。
四、原审被告人刘赤勇违法所得人民币109098.36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哈斯额尔顿
审判员 阿 占
审判员 孟 和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杨 梦 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