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3民终65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胜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秦岭路与沁河路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16790482B。
法定代表人：海洪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金奎，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河南船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军，男，1964年2月7日，汉族，住唐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良，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住所地：南阳市卧龙区七一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300005998631L。
法定代表人：苏定堃，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镇，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存，河南昊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胜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达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军、南阳市文化�电新闻出版局（以下简称南阳市文广新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7）豫1302民初1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胜达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金奎、张勇，李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良，南阳市文广新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镇、张耀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胜达建筑公司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胜达建筑公司支付李军的工程款数额错误，缺乏依据，请求撤销该判决；二、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明显偏袒李军。1、双方合同书、责任书明确约定甲方付款后，胜达建筑公司按比例向李军支付工程款。一审已查清甲方仅付款90%，却武断的判决胜达建筑公司按100%工程款向李军支付，明显与双方约定相违背。胜达建筑公司给李军付款比例已经超出了90%，在甲方下余10%工程款未付的前提下，李军无权向胜达建筑公司主张下余工程款。2、本案所涉及工程中的“地坪漆”、“铝合金门窗”工程项目，是胜达建筑公司分包给他人施工的，有分包合同，有项目施工人的结算手续，不是李军施工的，一审认定是李军施工并据此计算胜达建筑公司应付工程款缺乏根据。3、李军施工工程质量未达到河南省“中州杯”要求，按照双方工程项目承包目标责任书的约定，应扣减李军工程款1018818元。4、按照双方工程项目承包目标责任书的约定，一审多认定胜达建筑公司应支付给李军的配合费460000多元，应当扣减。其中精装修工程配合费合同没有约定，一审判决按照百分之四计算错误。高低压配电�程配合费没有依据，不应该计算。弱电工程配合费还没有商议完成，不应支持。根据补充协议约定，电梯安装配合费不应由胜达建筑公司支付，应该是业主建设单位支出，该费用目前尚未与建设单位协商，胜达建筑公司不应支付。5、胜达建筑公司为该工程支出多项相关公共费用，应由李军和其他分包单位依照约定按比例共同分摊，一审判决不予分摊错误，李军应分摊费用910000余元。公证交易费、招标代理费、二次政府审计费、消防维修费、资料员的工资报酬等应由李军负担。6、一审认定的管理费、税费、胜达建筑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水电费等及代替李军承担的款项等数额错误。管理费认定时不应扣除招标材料、材料价差和税金等费用；后期施工的水电费实际是胜达公司支付的，应当扣减。该项应扣减2008182元。7、一审关于下欠应付工程款及配合费计付利息的判�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李军辩称，一、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4月通过竣工验收，至今已将近5年，李军已经完成了工程量的100%，胜达建筑公司理应拨付100%的工程款。二、“地坪漆”和“铝合金门窗”项目属于李军一般土建分包范围，该部分费用应由李军直接向施工单位结算。1、李军和地坪漆施工方协商了包工包料的价格，且向施工方支付了工程款，李军一审中举证的结算单、另案周长江一审举证的慈溪景亮地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郭海朝领取的收据能够印证该项目系李军直接结算的。2、隔热断桥铝合金窗也应由李军直接支付，不应从审定造价中扣除。双方的责任书中明确约定凡涉及一般土建部分的材料设备、器具、管线，应由李军进行采购并签订采购合同。《隔热断桥铝合金窗制作安装合同》中协议主体列的是三标段的三个楼号负责人，落款盖的虽然是胜达建筑公司六分公司的印章，但协议履行与胜达建筑公司六分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窗户实际是由李军向刘青州采购并由刘青州安装的，李军举证的刘青州出具的收据及另案周长江举证的刘青州凭周长江签字领款证据等可以证实。三、胜达建筑公司称施工工程质量未达到河南省“中州杯”质量要求，从而主张扣减工程款不应支持。在河南省信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审核报告中，胜达建筑公司曾对涉案标段未被评为“中州杯”作出说明，明确称是因为建设单位手续不全造成的。在南阳市审计局2015年再次进行政府审计时，胜达建筑公司再次提出报告，认为2012年工程施工过程中及竣工后多次与相关建设行政管理部门进行联系对接，进行“中州杯”工程的申报工作，但因建设单位南阳市文广新局项目审批手续时间延迟，工程建设行政主管部门不予受理�南阳市审计局经审核调查，在其出具的审计报告中未扣除“中州杯”等相关罚款。胜达建筑公司不但不能扣除李军工程款，还应当按照责任书约定按工程决算总额0.5%进行奖励。四、一审对胜达建设公司应支付给李军的配合费计算方法正确，数额准确。1、胜达建筑公司将本应由李军分包的装饰工程项目另行分包，也在分包合同中与分包单位沈阳博雅装饰公司约定了楼号配合费，胜达建筑公司应当比照同类工程石材幕墙、玻璃幕墙按5%支付李军配合费，李军主张按决算价的4%计算精装修工程配合费不超过协议约定，一审支持正确。2、李军和胜达建筑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第3条约定，弱电工程配合费另行商议。胜达建筑公司将弱电工程分包他人，其计算比例应比照石材幕墙、玻璃幕墙按5%计算配合费，一审酌定按决算价的4%计算较为公平合理。3、高�压配电工程依照约定属于李军施工范围，胜达建筑公司将本应由李军施工的该工程分包给南阳飞龙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在分包合同中也约定有项目配合费内容，胜达建筑公司应比照同类工程石材幕墙、玻璃幕墙的5%比例支付李军配合费。4、李军一审提交的会议纪要明确电梯公司付安装费的3%给建筑公司为施工配合费，指挥部付电梯总价的2%为总包单位服务费。一审按审计报告列明的电梯审计造价的2%计算施工配合费符合客观事实。5、《补充协议》中第7条约定，考虑三个楼号经理在前期的临建设施、文明施工等经济和精力投入，经甲乙双方商议同意，甲方协调分包单位支付乙方总计162万元弥补前期投入部分，该费用应由胜达建筑公司支付给李军三分之一。6、公开招标材料配合费应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按中标价1%支付配合费用，并非按审定价计�。一审按照中标价的1%计算暖通设备、电缆电线、高低压、封闭母线、消防材料配合费符合约定。7、一审仅按南阳市审计局审计报告中显示的石材幕墙用电量、玻璃幕墙用电量，按每度1.12元计算电费，实际上远远不能弥补李军所花费的电费。《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分包方所使用的水电费另行给所使用责任楼号，一审对此并未支持，胜达建筑公司诉称已支付水电费无事实依据。五、胜达建筑公司一审中举证的李军领款手续已经就招标费、竣工结算费用等进行确认并已实际分摊。对于外架租赁费及塔拆费，一审已经认定按李军签字确认已领取的250000元处理，实际上该款系二次搭架费用，不应由李军承担。胜达建筑公司主张的催款费用等没有票据，没有李军签字，公证交易费、招标代理费、道路维修等费用不属于李军承担范围，审计罚款协议根本未约定由李军承担。一审已经对李军应承担的分摊费用作出认定并进行了处理，胜达建筑公司对该问题的上诉缺乏证据支持。六、关于应上缴管理费的数额及计算方法，一审根据责任书约定认定正确。责任书明确约定按甲方规定上缴该工程总结算额7%的管理费（不含招投标时的优惠让利、营业税、所得税），因此应交管理费应在扣除不包含费用后按比例缴纳。公开招投标材料由建设方和胜达建筑公司直接对外招标，款项直接由胜达建筑公司对准材料供应商支付，该部分款项应在审计报告列明的工程决算款额中扣减。材料价差部分是材料实际价格超出或低于原预算价时进行的调整，该部分完全是对材料价格差价的反映，李军没有任何利润，故应在计算管理费时予以扣减,税金部分依照约定也应在计算管理费时予以扣减。七、公开招标材料在李军分包工程范围，而《补充协议》又将部�材料公开招标，故公开招标材料价款应从决算总价中扣除后计算税金，而决算中显示税金已含在决算总造价中，计算税金时应将该部分扣除，一审处理正确。八、关于工程款、配合费和水电费利息计算问题。工程款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其中662933元配合费用应由胜达建筑公司在审计报告列明的竣工验收日期向李军支付，一审判决胜达建筑公司在竣工验收日期按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正确；其余配合费、水电费应由胜达建筑公司自2015年11月11日南阳市审计局作出的审计报告次日支付，一审判决自该日期计算利息比较客观真实。
南阳市文广新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判决结果错误，应当依法撤销。一审追加南阳市文广新局参加诉讼,属于主体不适格。南阳市文广新局已经不是南阳新闻项目的业主单位，一审判令南阳市文广新局与胜达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
李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李军工程款8701088.92元，并自2016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李军分包方配合费、水电费共计2286902.56元，并自2012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胜达建筑公司和南阳市文广新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发包人：南阳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承包人：胜达建筑公司。第一条约定：“工程概况，工程名称：第七届全国农运会新闻中心工程（三标段），工程内容：东北分区起步区中区东部工程（市民活动中心等3栋），框架结构五层，建筑面积约60000平方米。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施工图纸所包含的一般土建、一般�装及一般装饰工程。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6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支付时间：当工程启动建设后按合同暂定价的20%拨付首次工程款。以后每月5日前按承包人提供的形象进度、工程量并经监理工程师和发包方签字后，每月按签认的工程量的60%一次性拨付，直至拨付到工程预算款的85%，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经政府审计部门竣工结算审计后，工程款拨至工程竣工结算价的95%，其余5%留作保修金，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分项一次性无息拨付。”
2010年12月28日，胜达建筑公司和新闻中心工程三标段4李军及案外人阚永顺、周长江签订《工程项目承包目标责任书》，协议甲方为胜达建筑公司，乙方为新闻中心工程三标段4号、5号、6号楼负责人。其中李军签字落款时间为2012年2月26日。胜达建筑公司将其承包新闻中心三标段（东北分区起步区中区东部）4号楼的一般土建、一般安装及一般装饰工程交李军包工包料分包施工。2012年2月26日，胜达建筑公司和新闻中心三标段4、5、6号楼负责人李军、阚永顺、周长江就后期项目分包、项目配合费、水电费支付及材料、设备招标及相关材料认价等进行协商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甲方为胜达建筑公司，乙方为新闻中心工程三标段4号、5号、6号楼负责人。
李军按照建设方施工图纸及业主签证增项就4#号楼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原被告又对其中部分工程项目进行了调整，即原定消防工程、通风空调工程交第三方分包、高低压配电工程、精装修工程在李军承包范围，后调整为高低压配电、精装修工程施工交第三方分包，消防工程、通风空调工程实际由李军承包施工。2015年11月11日，南阳市审计局出具了宛审金报（2015）5号审计报告（含附表及竣工决算明细表），该报告列明了项目建设情况：本工程位于南阳市××、××路以北，具体施工内容为：东北分区起步区中区东部工程（档案馆、科技馆、市民活动中心3栋），框架结构五层，地下一层，地上四层，建筑面积81971.51平方米。其中4#楼档案馆建筑面积为28281.74平方米、5#楼科技馆建筑面积为27202.56平方米、6#市民活动中心建筑面积为26487.95平方米。本工程开工日期为2010年12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4月，经竣工验收为土建工程、安装工程、精装修工程、石材幕墙工程、玻璃幕墙工程、外网工程、专业分包工程等(弱电工程、舞台音响、座椅、电梯工程）。该报告列明建安工程造价审核情况：经审计核实，审定新闻中心三标段工程（含附属室外工程）造价为297858792.40元，按审计报告列明的工程名称，李军施工的部分为：一、土建工程,二、安装工程项下的1.给排水工程2.电气照明3.�风空调4.综合布线5.消防签证6.消防喷淋8.气体灭火间。根据审计报告列明的审定造价，李军上述施工部分总的工程造价为69442053.08元。审计报告附表列明新闻中心三标段（4、5、6三个楼号）玻璃幕墙审计造价为21995792.60元、石材幕墙审计造价为29740065.46元、弱电工程审计造价为13446806.71元、高低压配电工程审计造价为10803330.98元、电梯审计造价为3954000元。审计报告附表列明新闻中心三标段4号楼精装修工程审计造价为3160513.95元。政府审计决算清单列明新闻中心三标段（4、5、6三个楼号）石材幕墙用电量为182346.67度、玻璃幕墙用电量为108000度。政府审计决算清单列明李军施工部分甲供材（即公开招标材料）部分的总价款为10657347.20元，列明李军施工部分材料价差的总价款为13017067元，列明李军施工部分税金总额为2424935.16元。
南阳市文广新局、胜达建筑公司、河�格力商用空调销售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三方于2012年3月、7月签订了两份《中央空调采购合同》。两份合同约定的空调采购总价为11048000元。南阳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胜达建筑公司、河南金水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三方于2012年3月签订了《无卤电缆及阻燃电线采购合同》。合同约定价款为5928675.60元。南阳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胜达建筑公司、南阳飞龙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三方于2012年3月签订了《干式变压器及高低压配电柜箱供销合同》。合同约定价款为14503203元。南阳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胜达建筑公司、南阳飞龙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三方于2012年6月签订了《封闭母线槽供销合同》。该份合同约定价款为1300000元。南阳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胜达建筑公司、河南天龙安全技术有限公司三方2012年7月签订了《消防设施材料采购合同》。该份合同约定材料价款为4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胜达建筑公司和南阳市文广新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胜达建筑公司和李军签订《工程项目承包目标责任书》将其承包新闻中心三标段（东北分区起步区中区东部）4号楼的一般土建、一般安装及一般装饰工程交李军包工包料分包施工，现胜达建筑公司承包建设的新闻中心三标段（4、5、6号楼）及室外配套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李军按照和胜达建筑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承包目标责任书》及补充协议约定请求支付分包项目工程款及配合费、水电费的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
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李军具体施工的范围、价款，胜达建筑公司扣减李军工程价款的项目及数额。2.胜达建筑公司应支付配合费、水电费的项目、数额及时间。就审计报告附表上�明的李军施工范围即一、土建工程二、安装工程项下的1.给排水工程2.电气照明3.通风空调4.综合布线5.消防签证6.消防喷淋8.气体灭火间，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胜达建筑公司辩称地坪漆项目施工及断桥铝合金施工系胜达建筑公司的分包项目，这两部分费用应从李军工程款中进行扣减。经查地坪漆施工项目和断桥铝合金安装项目都是土建工程下的项目，并不属于审计报告附表上单列的施工项目，双方对此均不持异议。地坪漆施工项目本身属于李军一般土建分包范围，地坪漆项目施工实际需要李军组织实施，李军举证的结算书能够证明地坪漆施工单位慈溪景亮地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李军进行了实际决算，且6号楼分包人周长江举证了慈溪景亮地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海朝从周长江处领款50000元的借据。胜达建筑公司虽举证了以胜达建筑名义签订的三方协议，但未能向法庭举证其与地坪漆施工单位慈溪景亮地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结算、决算的证据。李军就土建部分施工也是以胜达建筑公司名义进行、李军和慈溪景亮地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结算时对外亦代表胜达建筑公司，故对于胜达建筑公司认为地坪漆项目施工系胜达建筑公司的分包项目，该部分费用应从李军工程款中进行扣减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军和胜达建筑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目标责任书第八条第一款约定：“材料供应：1.所有材料均由乙方自行采购供应（建设单位供应须经甲乙双方同意），保证符合国家现行标准及设计要求，所有材料进场后两个小时到项目部报验，经检验无误后再报验建设、监理单位驻工地管理人员检查，并经有关单位检验合格后方可进入现场使用。不合格的原材料和构配件无条件在短时间内清除施工现场。”李军�胜达建筑公司与2012年2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4#、5#、6#楼（乙方）承包施工的该项目一般土建、一般装饰、一般安装所涉及的材料设备、器具、管线，由公司牵头三个楼号经理配合和建设单位对接做好材料采购竞争性谈判工作，采购合同有三个楼号经理具体签订。”依据双方上述约定凡涉及一般土建部分的材料设备、器具、管线应由李军进行采购并由李军直接签订采购合同。胜达建筑公司提供的《第七届农运会新闻中心三标段4#、5#、6#楼隔热断桥铝合金窗制作安装合同》，列明的合同主体甲方为胜达建筑公司新闻中心工程三标段4#经理李军、5#楼经理阚永顺、6#楼经理周长江，落款处甲方签章为胜达建筑公司六分公司，该协议书前后相互矛盾，李军对此证据不予认可，本案和李军及其他楼号分包人签订分包合同的主体均为胜达建筑公司，和建设方签订合同的主体也是胜达建筑公司，胜达建筑公司六分公司并不是建设施工合同及分包合同的主体，故对此协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军举证2012年9月3日李军领取“新闻中心4号楼工程款”300000元收据N0：0233432）及2012年9月3日刘青州给李军出具的“收到做4号楼断桥铝合金窗户款300000元叁拾万元整”收据，能够证明李军领取4号楼断桥铝合金窗户款300000元后，同天将该款交给断桥铝合金窗户施工方刘青州，结合另案周长江签字然后款项由断桥铝合金窗户施工方刘青州领取的证据，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断桥铝合金窗户在李军分包项目范围内，该款应有李军对准刘青州结算支付。胜达公司主张扣除4号楼断桥铝合金窗户施工项目决算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李军应上交管理费的数额及计算方式。李军和胜达建筑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目标责�书》第十一条约定：“管理费和税金等费用缴纳，乙方所承包的工程坚持盈亏自负的原则，并按甲方规定上交该工程总决算款额7%（不含招标时的优惠让利、营业税、所得税）的费用。工程发生的其它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办理施工许可证所缴纳的个内规费和工程验收、报优评优等费用），甲方按照工程合同的付款方式和规定收取管理费。”李军主张按审计报告列明的工程决算款额扣减公开招标材料价款、材料价差及税金后按7%上交管理费用。胜达建筑公司主张直接按审计报告列明的工程决算款额的7%计扣管理费用。审计报告列明的工程决算款额是胜达建筑公司和建设方竣工结算的依据，李军只是部分项目的施工人，公开招标材料由建设方和胜达建筑公司直接对外招标，款项直接由胜达建筑公司对准材料供应商支付，故该部分款项在计算管理费时应进行�减。材料价差部分，是材料实际价格超出或低于原预算价时进行的调整，该部分完全是对材料价格差价的反映，直接弥补材料实际价格和预算价格的差额，故也应在计算管理费时予以扣减。双方协议约定李军上交工程总决算款额的7%的费用，括号注明不含营业税、所得税的费用，故政府审计报告决算清单上列明的税金部分在计算管理费时应先进行扣减。
四、关于应交税金部分。胜达建筑公司主张按5.5%进行计算缴纳。因税金部分系胜达建筑公司主张扣减项目，胜达建筑公司未能就所扣税种及税金计算方法向法庭举证，胜达建筑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法按照李军所列的5.39%比例计算税金总额并依法进行扣减。
五、关于李军领取工程款的数额。胜达建筑公司举证李军领款收据76份（其中5000元的收据没有见到胜达建筑公司举证证据）及金吉伟案件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执行终结裁定书。胜达建筑公司以此证明李军领款、借支款项及公司代李军支付款项共计48370698元。李军对胜达建筑公司举证领款凭证有异议的票据为（1）2012年7月11日外件钢管租赁费250000元。应胜达公司要求拆除外件，后为石材幕墙、玻璃幕墙搭建的外架租赁费不应由李军承担。（2）2012年5月17日外招标费20000元，应分摊。（3）2013年8月2日，外招标费25000元，应分摊。（4）2014年1月17日，三标段结算费用70000元，李军报三标段决算费用（代办），阚永顺管钱。应分摊。（5）2012年8月25日材料认价补助10000元，胜达建筑公司代发源经理签字此款暂列4号楼，以后由三栋楼分摊。（6）2013年11月20日竣工验收费用48000元，李军代办，王永建管钱。三个楼号及外包五个分项（石材幕墙、玻璃幕墙、强电、弱电、精装修）每家6000元，代经理签字此款随后在拨工程款时分别扣回，故只应扣李军6000元。（7）2014年7月29日龙升混凝土公司起诉应诉费用10000元。已明确注明4号楼分担6000元，李军只是代办。故只应扣李军6000元。（8）2016年12月29日借常山50000元与本案无关，胜达建筑公司无权扣减。一审法院认为，外架钢管租赁费、搭拆费胜达建筑公司要求将该费用分摊，李军认为新产生的外架钢管租赁费搭拆费系为玻璃幕墙、石材幕墙施工二次搭架，该费用应由胜达建筑公司从石材幕墙、玻璃幕墙施工款中扣除。经查明，本案双方争议的外架租赁费及搭拆费，确系李军主体施工完毕将外架拆除后为石材幕墙、玻璃幕墙等外装饰工程重新搭拆所产生的费用，但双方已经对该费用分配达成协议，且李军也签字确认认可250000元，故对于李军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军辩�的第2、第3笔，虽不是工程款，但系李军就应分摊费用达成一致后进行的确认，李军不能举证该笔费用需要其他施工主体分摊的证据，故对于李军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军提出异议的第4笔，经查明该份收据明确注明系三标段结算费用，几方签订的内部承包目标责任书第十条工程管理第三款约定：“3.施工现场的截算、预算工作由周长江牵头，其它两个楼号协助配合，安排一个造价工程师承担此任务，所发生的费用由各楼号按建筑面积分摊。”故对于该项费用应按三个楼号的建筑面积进行分摊，胜达建筑公司只能扣减李军应分担的费用。按建筑面积分摊，李军应分摊24151元。第5笔借支单列明借支事由为材料认价补助，借支人周宁、代办人李军，胜达建筑公司方签字确认的代发源经理注明此款暂列4#楼，以后有三栋楼分摊。故对于该笔费用也应按建筑面积�行分摊，李军应承担费用为3450元。第6笔借支单借支事由为新闻中心三标段竣工验收费用（李军代办、王永建管钱），借支单下边注明4#5#6#楼及外包5个分项每家6000元。胜达建筑公司方签字确认的代发源经理注明此款随后在拨工程款时分别扣回，故对于李军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该笔款项胜达建筑公司只应扣除李军6000元。第7笔借支单载明借支事由为龙升砼法院应诉费4#楼6000元、5#楼2000元、6#楼2000元，借支人李军代办。故对于该笔款项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胜达建筑公司只应扣除李军6000元。第8笔，系借案外人的款项，李军不予认可，故对于胜达建筑公司在李军工程款中扣减该笔5万元借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六、胜达建筑公司举证李军实际用空调、电线电缆、配电箱电柜材料总价款为7156227.6元，李军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该�款项应从李军工程款中进行扣减。
七、胜达建筑公司主张金吉伟案件执行款345655元，应从李军工程款中扣除。经查，金吉伟地板装系李军施工部分使用，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李军应支付金吉伟货款333480元，胜达建筑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胜达建筑公司于2016年8月1日向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履行1100000元，包括李军应支付的货款及案件受理费、执行费、迟延履行金等费用345655元，故对于该部分款项应从李军应领工程款中予以扣除。
八、胜达建筑公司举证的其它应分摊费用均系胜达建筑公司在承包新闻中心三标段过程中作为总承包方为承揽该工程自身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胜达建筑公司举证的李军领款手续中已经就招标费、资料费、标牌、竣工结算、外架等分摊费用进行确认并实际分摊，现胜达建筑公司举证的分摊费用系胜达建筑公司单方面列举，没有李军的签字确认，李军对此不予认可，故对于胜达建筑公司辩称李军应当承担4号楼分摊费用1301076.27元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九、李军施工部分总工程款为69442053.08元，应交管理费为3033989.24元。43342703.48元（决算造价69442053.08元-公开招标材料审计价款10657347.20元-材料价差13017066.8元-税金2424935.60）×7%=3033989.24元。应交税金为：3037791.62元。56359770.28元（决算总价69442053.08元-公开招标材料审计价款10657347.20元-决算报告显示税金2424935.60）×5.39%=3037791.62元。扣减实际领工程款（含借支及应分摊费用）47871644元，扣减李军实际用空调、电线电缆、配电箱电柜材料价款计7156227.6元，扣减应支付金吉伟案件执行款345655元，胜达建筑公司还应支付李军工程款7996745.62元。政府审计报告做出后截止2016年1月底，建设方支付工程款项至审计报告列明决算价的90%，但早在2013年4月李军施工部分已经全部完成并经过竣工验收。李军施工部分造价的90%款项高达64297847.77元，足以支付下欠李军工程款项，胜达建筑公司理应按照协议约定按李军已完成工程量的100%优先拨付具体负责主体施工方的李军，以确保农民工工资发放及材料款支付，故对于李军要求下欠工程款自2016年2月1日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十、关于胜达建筑公司应支付李军配合费用及水电费用的项目及数额。胜达建筑公司和李军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由公司另行分包的石材幕墙、玻璃幕墙、消防工程、通风空调工程按分包工程决算价的5%支付乙方施工配合费（公开招标材料设备按中标价的1%支付乙方费用，弱电工程配合费另行商议），配合费的支付由公司直接对准乙方支付，支�时间随分项工程款进度拨付。电梯安装的配合费由公司牵头和建设单位协商，费用归乙方。分包方所使用的水电费另计给所使用责任楼号。”1.玻璃幕墙项目配合费为21995792.60元（决算价）×5%=1099790元；2.石材幕墙项目配合费为29740065.46元（决算价）×5%=1487003元。协议原定消防工程、通风空调工程交第三方分包，高低压配电工程、精装修工程在李军承包范围，后调整为高低压配电工程、精装修工程施工交第三方分包，消防工程、通风空调工程实际由李军承包施工。虽然双方没有没有补签协议，但结合双方合同本意及胜达建筑公司和精装修工程、高低压配电设备安装工程分包方所签的协议中关于项目配合费的约定，胜达建筑公司对精装修工程、高低压配电设备安装工程也应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按工程决算价的5%支付施工配合费。李军对精装修工程主张按决算�的4%支付配合费，不超过协议约定的5%，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3.李军4号楼精装修配合费3160513.95元（决算价）×4%=126420.56元。4.高低压配电工程项目配合费10803330.98元（决算价）×5%=540166元。5.弱电工程项目协议约定另行商议，但双方未能补签协议。项目配合费一审法院酌定按决算价的4%进行支付。弱电工程项目配合费13446806.71元（决算价）×4%=537872元。6.电梯配合费79080元：2012年10月26日南阳市东北分区起步区中区西部工程工地会议纪要（编号QBZQ-
ZD-047号）决议内容：1.电梯公司付安装费的3%给建筑公司为施工配合费。2.指挥部付电梯总价的2%为总包单位服务费。3.以上费用已含单体施工水电等所有费用（含为电梯安装应做的变更）。因无法确定电梯安装费用，故统一按照审计报告列明的电梯审计造价（含电梯价款及安装费）3954000元的2%�付总包单位服务费及施工配合费。3954000×2%=79080元。公开招标材料双方补充协议约定按照合同价的1%支付配合费。7.暖通设备（即空调）11048000元（合同价）×1%=110480元；8.电缆电线5928675.60（合同价）×1%=59287元；9.高低压14503203元（合同价）×1%=145032元；10.封闭母线1300000元（合同价)×1%=13000元；11.消防材料4100000元（合同价）×1%=41000元。12.补充协议约定胜达建筑公司支付4、5、6三个楼号配合费162万元，由三个楼号均分。13.关于水电费，南阳市审计局政府审计竣工决算清单反映石材幕墙的用电量为182346.67度、玻璃幕墙用电量为108000度，按每度电1.12元计算，电费为290346.67度×1.12元/度=325188元。李军主张的其余水电费用因未能向法庭举证其他分包单位实际用水电量，故对于李军该部分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除第3项4号楼精装修配合费外，所有的�用都是对准新闻中心三标段4、5、6号楼整体结算。上述除第3项外，第1至第13项共计6057898元，根据李军举证的2017年1月12日李军、5号楼阚永顺、6号楼周长江签订的协议书，上述除第3项外，第1至第13项共计6057898元应由三人均分。李军实际分得2019299.33元，加上4号楼精装修配合费126420.56元共计2145719.89元。上述第7、第8、第9、第10、第11、第12笔配合费并不需要政府审计报告做出即可依据协议书确定支付，该部分配合费用662933元胜达建筑公司理应在竣工验收后即向李军支付。故胜达建筑公司应自审计报告列明的竣工验收日期2013年5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李军主张的其余配合费和水电费，均需要依据政府审计报告来确定决算数额，故该部分费用胜达建筑公司应自2015年11月11日南阳市审计局审计报告作出宛审金报（2015）5号审计报告的次日支付。李军请求胜达建筑公司自2012年9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因政府审计报告于2015年11月11日才做出，很多配合费的计算都要以竣工决算数额作为计算的依据，故一审法院确定662933元胜达建筑公司应自2013年5月1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其中1482786.89元胜达建筑公司应自2015年11月12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
十一、关于南阳市文广新局是否是适格被告、是否超出诉讼时效效的问题。经查明，南阳市文广新局是第七届全国农运会新闻中心工程（三标段）的发包方，工程款持续拨付至2016年1月底，已拨付政府审计竣工决算价的90%。胜达建筑公司举证的会议纪要及补充意见的落款单位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七届农民运动会南阳市筹备委员会，该筹委会系临时性机构并非法定国家机关，其做出的关于业主单位变更的意见，没有征得建设工�施工合同合同相对方河南胜达建筑工程公司的同意，2015年11月11日政府审计报告列明的业主单位仍然是南阳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故对于南阳市文广新局关于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及超出诉讼时效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政府审计报告列明新闻中心三标段总造价为297858792.4元，南阳市文广新局应在其拖欠工程款29785879.24元的范围内与胜达建筑公司连带承担支付李军工程款的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胜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军工程款7996745.62元，并自2016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判决生效后十日止。二、被告河南胜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军配合费、电费2145719.89元，其中662933元被告河南胜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自2013年5月1日起、其中1482786.89元被告胜达建筑公司应自2015年11月12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生效后十日止。三、被告南阳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对上述第一、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李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72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92727元，由原告承担5073元，被告河南胜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87654元。
二审中，胜达建筑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地坪漆收据4张、银�流水、郭海朝证明，拟证明其支付地坪漆款项情况及地坪漆工程是由胜达建筑公司实际组织进行的；第二组，铝合金门窗收据、银行流水、刘青州证明，拟证明其支付铝合金门窗款项情况及铝合金门窗工程是由胜达建筑公司实际组织进行的；第三组，审计费协议书一份，拟证明二次审计费发生情况；第四组，李军出具的5000元借条一张，拟证明李军借支有一笔5000元需在工程款中扣除；第五组，李军借常山50000元银行流水转账凭证一份，拟证明李军从胜达建筑公司借支有一笔50000元需扣除；第六组，关于新闻中心三标段竣工决算的会议纪要，拟证明对有关问题的协议情况；第七组，消防维修单子、银行流水，拟证明支付消防工程维修费用情况；第八组，关于新闻中心三标段消防工程分包的函，拟证明消防工程不是李军干的；第九组，张爱国证明及银行流水，拟证明二�搭架费用发生情况；第十组，08定额，拟证明对相关问题的合同约定情况；第十一组，周长江提交审计公司的资料交接表，拟证明二次审计费产生的原因在李军方；第十二组,王立春资料费明细表，拟证明需支付王立春费用的情况；第十三组，支付曾照喜二次架体租赁费收据及转账流水，拟证明二次搭架租赁费发生情况。李军质证称，上诉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第一组有异议，与一审中郭海朝给李军出具的证明相矛盾。地坪漆款李军支付了一部分，剩下的没有支付，郭海朝问李军要过，有结算单；第二组证据，同对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李军已经支付了门窗款项；第三组，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咨询服务费应当由胜达建筑公司承担，是对单位的罚款不是针对个人的，协议上没有李军的任何信息，也没有李军的签字确认；对第四组证据有异议，一审胜达建筑公司提交了80多张条据，应该包含这一张；第五组，借常山5万元属实，这个款应由李军直接对准常山支付，与胜达建筑公司无关；对第六组证据有异议，没有任何人的签字和盖章，不符合证据的规定；对第七组有异议，维修单上费用是2016年、2017年产生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完成，消防维修费用不应当由李军承担；对第八组证据有异议，合同约定消防工程属于李军的分包范围，不是胜达建筑公司说给谁就给谁，消防工程是李军干的，不能仅凭一个函件就认为消防工程分包给他人了；对第九组张爱国证明及银行流水有异议，二次搭架费用不应当由李军承担，在二次搭架之前李军的工程已经完成，二次搭架费用是其他项目产生的，应当由胜达建筑公司承担，与李军无关，并且已经扣除了李军25万元的搭架的租赁费；对第十组证据不认可，设备、水电、临时设施的一切投入，电缆电箱、小型材料都是李军提供的，协议上面明确写了电费另计，李军的工程已经完工了；对第十一组周长江提交的审计公司资料交接表有异议，工程是以胜达建筑公司的名义承建的，材料也只是以胜达建筑公司的名义提交的，不能证明是李军的原因导致交了审计费；第十二组，对王立春的资料费明细表有异议，这个是王立春个人写的，这个清单没李军的个人签字；对第十三组证据有异议，这个钱是胜达建筑公司应当支付的，与李军没有关系。李军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基建工程结算审核验证定案表一份、证据2胜达建筑公司出具的“新闻中心三标段一审现存问题”说明、证据3南阳市审计局宛审金报（2015）5号审计报告档案材料一页。上述证据拟证实胜达建筑公司在相关报告说明中已阐明是因建设单位项目审批手续时间延迟，工程建设行�主管部门以项目审批手续不齐及项目审批手续办理时间延迟为由对“中州杯”的申报不予受理，南阳市审计局经审核和调查采纳了胜达建筑公司的报告，在此后出具的审计报告中未对胜达建筑公司的工程款进行扣除。胜达建筑公司质证称，证据1、证据2和证据3上面印章不知道是否是胜达建筑公司的，需要核实。南阳市文广新局对以上证据质证称，这些证据都是南阳市文广新局不是业主单位期间发生的，与南阳市文广新局没有关系。对证据不知情不认可也不质证。本院认为，胜达建筑公司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可反映胜达建筑公司支付第三方地坪漆和铝合金门窗部分费用情况，但并不足以证实是由胜达建筑公司具体组织实施的；第三组、第十组可反映胜达建筑公司需承担二次审计费及相关约定情况，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第四组证据，李军对5000元条据本身�无异议，因一审以胜达建筑公司有5000元的条据没有提交而未予认定，故对该条据本院予以采信；第五组证据，不能证实该款是李军向胜达建筑公司借支的，李军也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第六组证据无任何单位或个人签章，李军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第七组、第九组、第十三组可以反映相关费用的支付情况，但并不足明确费用产生的具体原因；第八组证据本身并不足以证实合同约定的工程实际是胜达建筑公司交由他人施工，本院不予采信；李军对第十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第十二组因胜达建筑公司在诉讼中明确放弃了相关的主张，故本院不再予以采纳。李军提供的证据1、证据2和证据3，可以反映胜达建筑公司对工程未被评为“中州杯”的意见情况，胜达建筑公司称需要核实，但一直未向本院反馈核实情况，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除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胜达建筑公司依照约定需向审计机构支付4#、5#、6#楼共2826795元的咨询服务费;李军从胜达建筑公司另借支有5000元款项。
本院认为，胜达建筑公司与李军签订《工程项目承包目标责任书》和《补充协议》，将其承包的新闻中心三标段（东北分区起步区中区东部）4号楼的一般土建、一般安装、一般装饰工程及三标段附属配套工程交李军包工包料分包施工，现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李军主张由胜达建筑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及相关费用，依法应予以支持。一、关于付款条件问题。双方在协议中虽约定胜达建筑公司根据施工进度,在建设单位拨款后按已完工工程量的比例支付，但同时约定了工程款催要由胜达建设公司牵头,而该工程自2013年4月竣工至起诉已四年之久，胜达建筑公司始终未能采取积极有效的措施从建设单位催要全部的工程款，如仅以上述约定对胜达建筑公司的付款抗辩予以支持，明显有失公平；且相对而言，李军并不能采取其他有效的权利救济措施，李军现以起诉方式主张拖欠的全部工程款项，应当予以支持。二、关于“地坪漆”、“铝合金门窗”工程款是否应当扣减的问题。上述工程属于李军分包工程的范围，而李军对外又是以胜达建筑公司名义进行施工的，李军、另案周长江一审中也提供有其与第三方对账的手续及支付部分相应款项的条据，胜达建筑公司虽提供了以其名义与第三方签订的协议，但仅此并不足以证实该工程实际是由其具体负责实施的，胜达建筑公司主张扣除上述工程相应工程款的依据并不充足，本院不予支持；胜达建筑公司二审虽举证证实其向第三方实际支付有部分的款项，但因现无法对其支付的款项在三个楼号工程�间如何负担进行明确，又涉及与第三方结算等问题，本案中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可由当事人另行解决。胜达建筑公司称临时绿化工程等是由其实际施工，缺乏证据证实，对其要求扣减李军相应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上述工程的工程款应由胜达建筑公司向李军进行支付，至于双方因相应工程款的实际支付问题产生的其他纠纷，应由双方另行解决。三、关于工程质量未被评为河南省“中州杯”质量等级的工程款扣减问题。双方虽约定工程质量应达到河南省“中州杯”工程标准，但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工程未被评为“中州杯”质量等级是由于工程施工质量原因造成的，相反从胜达建筑公司自己所出具相关报告及说明的内容可知，系因工程手续不齐备等其他原因导致的工程不能顺利申报参评，故该问题不应成为扣减李军相应工程款的理由，对胜达建筑公司的该上诉�由，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精装修工程、弱电工程和电梯安装配合费的计算认定问题。双方虽未对精装修工程的配合费进行明确约定，但该工程原属李军分包工程的范围，后才由胜达建筑公司实际交由他人完成，胜达建筑公司与实际施工方也约定有收取配合费的内容，而工程施工实际也是需要李军方配合进行的，故对该部分工程的配合费用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根据李军的主张，结合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对其他工程配合费支付标准的约定，认定由胜达建筑公司按照4%支付精装修工程的配合费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弱电工程配合费另行商议，李军要求支付该部分工程的配合费符合双方的约定，应当予以支持；但双方一直未能对支付标准达成一致意见，一审酌定按照4%支付配合费较为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电梯安装的配合费归李军，由胜达建筑公司和建设单位协商，故李军向胜达建筑公司主张该部分的配合费应当予以支持，一审参照相关《会议纪要》明确的内容对电梯安装配合费予以认定适当，本院予以确认。五、关于公证交易费、招标代理费、分摊费用、二次审计费、消防维修费、后期搭架费等费用的认定问题。公证交易费、招标代理费系胜达建筑公司自行购买材料过程中所支出的费用，胜达建筑公司主张在李军的工程款中扣除缺乏依据，不应予以支持。胜达建筑公司主张的后期水电费用，因相关手续的结算时间发生在李军施工完成之后，不能证明是在李军施工期间发生的，胜达建筑公司主张李军应分担该部分费用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胜达建筑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放弃对资料员工资报酬的主张，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胜达建筑公司二审中提出的其他具体分摊费用，因缺乏充足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次审计费用系因申报工程量存在较大偏差造成的，而申报的资料是由李军与胜达建筑公司共同拟定确认的，该费用应由双方平均分担，胜达建筑公司需为4#、5#、6#楼支出二次审计费2826795元，扣除由胜达建筑公司自行负担的一半后为1413397.5元,由李军按照施工工程建筑面积比例分担为487649.19元（28281.74平方米÷81971.51平方米）。胜达建筑公司主张的应扣减的消防维修费用，因发生时间较晚，缺乏证据证实系因李军施工不合格原因造成，本院不予支持。后期搭架费用，因发生在李军施工完成离场之后，系为石材幕墙、玻璃幕墙等外装饰工程施工所产生，双方也对该费用分配达成过协议，一审已按照李军的签字确认扣除相关费用，故对胜达建筑公司关于再扣除后期搭架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管理费和税费的认定�题。因招标材料系胜达建筑公司自行购买的，并不在李军的工程款范围，胜达建筑公司关于对该部分费用应计算管理费和李军应负税费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相应税费依照约定应当在计算管理费时先行扣除，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材料调差价款属于李军工程款的一部分，双方并未约定在计算管理费时需先扣除该部分价款，一审在认定时予以扣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少计算李军应负担的管理费为4号楼工程部分材料价差13017066.8×7%=911194.68元。七、关于利息问题。一审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判令由胜达建筑公司分别自竣工验收之日和审计报告作出次日起支付相应工程款及配合费的利息并无不当，胜达建筑公司关于利息问题的上诉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八、胜达建筑公司二审中提供了李军另领取5000元工程款的条据，该5000元应当予�扣除。在一审确定的胜达建筑公司应付李军工程款数额的基础上，扣减应由李军负担二次审计费487649.19元、少计算的管理费911194.68元和胜达建筑公司已支付的5000元，本院认定胜达建筑公司应付李军的工程款数额为6592901.75元。
综上，胜达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1302民初13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和第四项；
二、变更该判决第一项为：河南胜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军工程款6592901.75元，并自2016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判决生效后十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7727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219元，共计145946元；由李军负担28853元，河南胜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709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德林
审判员 孙 娟
审判员 王 彬
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钱薪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