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04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速腾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武义百花山工业区（浙江超然电器有限公司内第2幢）。法定代表人：杨忠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超，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超人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新腾路9号。法定代表人：应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江海，男，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浙江超然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武义百花山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应昶均，职务不详。上诉人浙江速腾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超人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人公司）、原审第三人浙江超然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7民初5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速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超，被上诉人超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江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超然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速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驳回超人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虽然支持了其一审诉请，但抵扣了超人公司退货的货款，有失公允。因其向超人公司所供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超人公司所退货物也不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却作退货处理，并予以抵扣，故其不服一审法院该部分处理结果，并向本院提起上诉。超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速腾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速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超人公司偿付货款206,024元。超人公司一审反诉请求：速腾公司返还货款98,610元（即从速腾公司主张的货款中扣除98,6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速腾公司从事家用电器、不锈钢制品(除门)、农用及园林用金属工具、切割工具、手工具、电动工具、机械化农业及园艺用具、液压和气压动力机械及元件的制造、加工、销售等业务。2014年12月，超人公司向速腾公司限公司生活电器事业部产品订单确认书》，向速腾公司订购SK806电水壶2,000台，每台54元，SK807电水壶1,500台，每台44元，总计两个型号的电水壶3,500台，合计价款166,000元，应于2015年4月30日交付。上述订单签署后，速腾公司实际向超人公司提供SK807电水壶2,996台，SK806电水壶3,500台，SK853电水壶1,500台，合计价款419,824元。2015年5月，速腾公司就全部供货向超人公司开具金额为419,82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2014年12月至2016年2月，超人公司通过银行转账、银行承兑汇票等形式，向速腾公司偿付213,800元。2016年1月11日，超人公司委托物流公司向速腾公司邮寄电水壶一批，分别为SK806电水壶720台，SK807电水壶129台，SK853电水壶819台，合计价款98,610元。2014年12月，速腾公司与案外人A集团有限公司签署《浙江速腾工贸有限公司0EM合作合同》一份，合同有效期从2014年12月1日到2015年11月30日，合同约定，速腾公司依据双方商定的电水壶型号及按案外人A集团有限公司确定的商标、型号、包装及订单生产产品。案外人A集团有限公司委托速腾公司生产的“超人”品牌电水壶型号及价格由合同附件1确定。合同约定，速腾公司提供给案外人的合同产品必须最具市场竞争力。如速腾公司销售与合同产品类似的产品给其他客户，则速腾公司必须保证给合同产品与这些类似产品相比价格最低；在其他厂家能以比案外人更低的价格提供相同质量的合同产品时，案外人A集团有限公司有权要求速腾公司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将价格调整到与其他厂家相同或更低。合同约定，速腾公司提供的产品实行“三包”，保修二年。产品经双方检验合格后，速腾公司负责送货至案外人A集团有限公司指定的仓库（上海仓库或永康仓库），速腾公司需要持案外人所出合格质检报告办理入库手续，案外人A集团有限公司开出相应的“收货凭证”。相应运输费用由速腾公司承担（运输费用已经包含在产品单价中）。货运过程中的一切风险均由速腾公司承担。合同对结算与付款的方式的约定为，首批订单预付30%的定金，后续订单不再支付定金且首单余款及后续订单款按月结30天结算。速腾公司依据案外人A集团有限公司开具的合格单开17%增值税发票入库后，月结30天付款，办理6个月的银行承兑、电汇、或商业承兑。从第二批订单金额剩余6%作为订单质保金，质保金扣足20万元后取消6%质保金的扣除。合同对于合格品的处理的约定为，经双方确认因速腾公司原因造成产品有结构或功能性批次不良率超过3%（含3%，以实际退回不良品、实际出货的比例予以核算），则案外人A集团有限公司有权全数退回该产品，所有费用（包含往返运费）由速腾公司承担，并限期在20天内整修完成。如20天内无法交付返修品，则案外人A集团有限公司视为速腾公司已经接受不良品退货，速腾公司承担所有责任和费用。案外人A集团有限公司将不合格品或不良品退货给速腾公司时，速腾公司需在当月内换回新品给案外人A集团有限公司，如未能在45天内换回，则案外人有权在当月应付货款中直接扣除等值货款。速腾公司整修后的良品以原价交付到案外人A集团有限公司仓库，计入当月应付货款中。合同附件1中，写明案外人A集团有限公司委托速腾公司生产的有三款电水壶，分别为304#不锈钢（超人型号SK806，超然型号CR-1233D）、304#不锈钢双层保温（超人型号SK853，超然型号CR-1253）、304#不锈钢（超人型号SK807，超然型号CR-1192）。庭审过程中，速腾公司、超人公司明确，速腾公司与案外人A集团有限公司签署合作协议后，实际未与案外人发生业务，而是依据超人公司的订单，向超人公司供货，超人公司即为合作协议中所指的“上海仓库”，虽然超人公司并非合作协议当事人，但超人公司实际向速腾公司购买了合作协议项下的三种型号的货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速腾公司、超人公司之间构成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速腾公司向超人公司提供货物，超人公司应当依约付款。庭审过程中，速腾公司表明其向超人公司提供的产品为市场通用产品，其按照超人公司的要求，将产品镂刻超人公司商标，进行相应包装后交付超人公司。因产品性状并未根本变更，故速腾公司、超人公司之间的基础关系应为买卖合同关系。虽然速腾公司与案外人A集团有限公司签署有合作合同，但是未实际向案外人供货，而是以超人公司订单要货的方式，向超人公司提供货物，相关货款的偿付及速腾公司的开票对象都为本案超人公司，故超人公司为本案货物的实际买受人，应当承担付款义务。本案中，速腾公司、超人公司对于实际的供货数额及超人公司未付款金额均没有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超人公司退还给速腾公司的98,610元货物是否构成退货，相应的货款是否可以从速腾公司主张的金额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速腾公司实际接收了超人公司退还的产品，相应的货款应当从速腾公司主张的货款中扣除。本案中，速腾公司实际供货止于2015年4月，所涉货款发票在2015年5月全部开具，速腾公司、超人公司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故超人公司应当在收到货物后，及时偿付货款。经速腾公司催讨，超人公司陆续偿付货款213,800元，同时，超人公司以速腾公司提供产品有质量问题为由于2016年1月11日将部分货物退还速腾公司。对该批货物的返还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但是速腾公司认为，超人公司并未与其达成退货的合意，超人公司退还的产品中部分为未拆封产品，并不存在质量问题，故速腾公司不同意扣除货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买受人认为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可以要求出卖人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注意到，本案超人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速腾公司提交的货物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也未证明双方曾就退货达成合意，但在超人公司退还货物后，近半年的时间内，速腾公司未就退货进行处理，截止庭审结束，速腾公司都未完成对退还货物的清点盘存，无法明确退货中合格产品的数量及规格。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速腾公司接收货物并消极处理的行为，可以被认为是速腾公司接受了超人公司的退货，就该部分货款，速腾公司无权再向超人公司主张付款。故超人公司关于退货折抵货款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依法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超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速腾公司货款206,024元；二、速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超人公司货款98,610元。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390元，减半收取2,19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32.50元，合计诉讼费3,327.50元，由速腾公司负担879.50元，由超人公司负担2,44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速腾公司主要对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超人公司的反诉请求持有异议。超人公司因速腾公司供货存在质量问题，将部分货物退还速腾公司，并反诉请求速腾公司退还系争货款。对此本院认为，涉案货物现在速腾公司将近一年，速腾公司承认确实有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双方为退货事宜发生纠纷至今。鉴于双方对质量验收，发生质量问题如何处理等事宜约定不尽明确，也鉴于速腾公司已收回了系争货物，且未造成速腾公司额外的实际损失，本院据此认为一审法院对该节事实的认定和本案争议所作的处理并无不当。速腾公司诉称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速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22.50元，由上诉人浙江速腾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军欢
审判员 朱国华
审判员 韩朝炜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俞 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