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4民终13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建华西路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70400753537080L。
负责人：华洪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璞，男，汉族，1986年10月28日生，住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应全，男，汉族，1977年09月27日生，住云南省昭通市大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发宝，男，汉族，1984年9月9日生，住云南省昭通市大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甲利，男，汉族，1968年5月22日生，住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枣庄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应全、荣甲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6）苏0481民初7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枣庄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周应全、荣甲利承担。
事实和理由为：
1、一审认定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并对其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系适用法律错误。
最高人民法院《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司法鉴定管理规定》第十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机构依据尊重当事人选择和人民法院指定相结合的原则，组织诉讼双方当事人进行司法鉴定的对外委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经人民法院同意后，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委托鉴定工作的意见》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选择确定鉴定机构应当公开进行。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各级人民法院不得以任何理由另行设置委托鉴定机构的条件和范围，不得以任何其他方式指定或者变相指定鉴定机构。根据上述规定，法院对外委托鉴定需双方当事人参与，在双方协商不成的情况下，才能由法院指定鉴定机构。本案中，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及鉴定机构的鉴定过程，均未通知其公司参与，未以任何方式听取其公司意见。因此，鉴定程序严重违法，其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应予支持。
2、一审判决依据的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
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及《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以下简称《评定规范》），周应全的伤残程度、误工、护理及营养期鉴定结论均与其伤情明显不符，鉴定时未考虑其食指及中指各关节的功能活动度及手指占全手和单肢的功能占比，鉴定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的结论也与评定标准明显不符。《评定规范》第10.5条规定，主要肌腱断裂，误工期为60—150天，鉴定机构据此认定周应全误工期为150天。而周应全伤情为右手示中指肌腱断裂，根据日常生活经验，一根手指的肌腱断裂不能被视为主要肌腱断裂。因此一审判决依据的鉴定结论明显不合理，该鉴定结论依法不应被采信。
3、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确定残疾赔偿金，系适用法律错误。
本案中，周应全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城镇居民身份，其户籍所在地和居住地址均在农村，一审未说明任何理由，即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于法无据。
4、一审判决按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确定护理费，系适用法律错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一审判决未适用该条款，直接按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于法无据。
5、一审判决医疗费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均有错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在没有医疗费原始发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依据住院费用清单即判令其公司承担医疗费，系适用法律错误。而且，周应全已向劳动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工伤认定，但并未出具医疗费原始发票，医疗费的实际支出和报销情况，一审均未查清。
6、一审判决误工费证据不足。
本案中，周应全未提交工作单位的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工资账户流水明细、完税证明及扣发工资证明，其误工费的计算缺乏完整的证据印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7、一审判决其公司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系适用法律错误。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因保险合同中已明确约定鉴定费和诉讼费属责任免除范围，故其公司不应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
周应全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荣甲利二审未作答辩。
一审情况：
周应全诉讼请求：判令荣甲利和平安财保枣庄支公司赔偿各项损失暂计10000元（具体数额待鉴定后确定）；2、本案诉讼费由荣甲利和平安财保枣庄支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1日，荣甲利驾驶鲁Ｄ×××××/鲁Ｄ×××××挂的重型货车，在埭头集镇军荣路3号厂内行驶时撞到输送机，造成输送机倒下撞到行人周应全，事故造成周应全受伤。周应全受伤后被送往溧阳市人民医院包扎，后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102医院住院治疗，住院7天，诊断为右手中指脱套伴末节血供障碍、右手食指屈伸肌腱断裂伴末节血供障碍，鲁Ｄ×××××/鲁Ｄ×××××挂号货车在平安财保枣庄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溧阳市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荣甲利负事故全部责任。
平安财保枣庄支公司辩称，肇事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在构成保险责任的前提下，其公司愿意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合理合法损失，但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
荣甲利辩称，对事故发生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其已在平安财保枣庄支公司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后，其垫付了25000元，该款已交至周应全工作单位，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鲁Ｄ×××××/鲁Ｄ×××××登记所有人为荣甲利，该车在平安财保枣庄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5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保险期限均自2014年12月21日至2016年4月20日。2015年5月1日，荣甲利驾驶鲁Ｄ×××××/鲁Ｄ×××××挂的重型货车，在埭头集镇军荣路3号厂内行驶时撞到输送机，造成输送机倒下撞到行人周应全，事故造成周应全受伤。该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处理，认定荣甲利负全部责任，周应全不负责任。
周应全受伤后先后被送至溧阳市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102医院治疗，住院7天，并因住院支出了部分医疗费。另外，荣甲利为周应全垫付医疗费8531.46元。
一审审理中，周应全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1月1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周应全因车祸致右手中指脱套、右手示中指肌腱断裂等行手术治疗遗留右示中指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为五个月，护理期为二个月，营养期为二个月。周应全为此支付鉴定费2520元。
一审庭审中，周应全为此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荣甲利和平安财保枣庄支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合计110391元，后周应全将诉讼请求调整为：1、医疗费120元（不包括荣甲利垫付的医疗费）；2、鉴定费252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40元（20元/天×7天）；4、营养费1200元（20元/天×60天）；5、护理费6000元（100元/天×2个月）；6、误工费20765元【（4478元+3828元）×0.5×5个月，周应全为此提供银行流水清单，要求按照其2016年3月、4月份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7、残疾赔偿金74346元（37173元/年×20年×10%）；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9、交通费300元。平安财保枣庄支公司对周应全主张的医疗费、交通费要求以正式票据为准；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对误工费认为计算标准至少应按照受伤前三个月的收入进行计算，后又对该费用不予认可；残疾赔偿金要求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护理期及营养期过长；精神损失费过高；不承担鉴定费；认为周应全的伤残鉴定属于单方委托，鉴定结论缺乏相应依据，故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后周应全同意以其受伤前三个月的平均工资作为误工费计算标准，即3229.8元/月【（1377.5元+4478.35元+3833.55元）/3】。
对于平安财保枣庄支公司对司法鉴定的异议，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向一审法院回函称，周应全因车祸致伤，存在右手指、××理基础，按照《法医临床检验规范》对其右手食、中指各关节活动度进行检查测量，根据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C.4.2条手缺失和丧失功能的计算，周应全双手十指功能丧失超过5%（不足10%），评定十级伤残，并无不妥。关于误工、护理、营养期，参照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第10.3.4.c条、第10.5条和附录A.4条之规定，评定误工期为五个月、护理期二个月、营养期二个月。平安财保枣庄支公司对鉴定机构的回函不予认可，认为鉴定意见书引用条文错误，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一审另查明，周应全自2016年2月至4月在溧阳杰康诺酵母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康诺公司）工作，工资分别为1377.5元、4478.35元、3833.55元，该公司于2016年5月、6月分别向周应全发放工资补助635.29元、336.25元。
一审法院认为：
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周应全因交通事故受伤，依法有权获得赔偿。荣甲利驾驶的鲁Ｄ×××××/鲁Ｄ×××××挂重型货车撞到输送机，造成输送机倒下撞到行人周应全，导致周应全受伤，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鲁Ｄ×××××/鲁Ｄ×××××挂重型货车在平安财保枣庄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因此平安财保枣庄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因荣甲利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故其余损失应由其承担。
周应全主张的医疗费120元，应以医疗费票据为准。一审根据票据金额依法认定为82元，并应扣除10%的医保外用药。对方当事人对周应全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作出的鉴定结论明确。平安财保枣庄支公司虽然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对其申请依法不予准许，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周应全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周应全关于误工费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应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但应扣除其受伤后用人单位向其发放的工资补贴971.54元。周应全主张的护理费未提供护理标准，依法认定按2015年度江苏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4809元，即95元/天计算。周应全主张的营养费标准过高，依法调整为10元/天。周应全主张交通费300元，未能提供交通费票据予以佐证，根据其受伤后的治疗等情况，酌情认定为200元。周应全主张的鉴定费2520元，系为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法予以支持。平安财保枣庄支公司提出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及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荣甲利提出垫付医疗费8531.46元，有住院费用清单及收条佐证，依法予以认定，但应扣除10%的医保外用药。
综上，一审确认周应全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8613.46元、营养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元、护理费5700元、残疾赔偿金743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15177.46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2520元，合计112296.92元。由平安财保枣庄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1435.62元，扣除10%的医保外用药即861.3元，由荣甲利赔偿。事故发生后，荣甲利为周应全垫付医疗8531.46元，实际上多支付7670.16元，为避免诉累，该款由平安财保枣庄支公司支付赔偿款时直接返还给荣甲利。
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应全各项损失合计111435.62元（其中支付周应全103765.46元，支付荣甲利7670.16元）；二、驳回周应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8元，减半收取1254元，由周应全负担7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负担1179元。
二审过程中，周应全补充提交溧阳市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出具的其个人工伤缴费情况单，证明其一直在溧阳工作，并缴纳社会保险费，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平安财保枣庄支公司经质证认为，周应全的工伤保险费缴费有中断，且工伤保险费缴费情况也不能成为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的依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一、关于鉴定结论能否采信。
平安财保枣庄支公司上诉所列举的人民法院相关司法鉴定管理规定，均系人民法院为规范委托鉴定程序，保障当事人合法权益所作的内部规定，并非法律的强制性要求。一审法院即便未征求各方当事人意见即径行指定相关鉴定机构，也不当然构成鉴定程序严重违法。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作为具备相应鉴定资质的机构，接受法院委托后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在平安财保枣庄支公司未提出足以推翻的相关依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
平安财保枣庄支公司还提出，鉴定结论与周应全伤情不符，周应全右手示中指肌腱断裂，不构成主要肌腱断裂。对此，鉴定机构在一审过程中已补充提交书面说明予以回应。本院认为，平安财保枣庄支公司上述对“主要肌腱断裂”的意见，系其公司对《评定规范》的单方理解，并无明确的规范性依据。鉴定人员根据对其《评定规范》的理解所作的鉴定意见，并未明确违反相关规范性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并无不当。
因此，本院对平安财保枣庄支公司该部分上诉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二、关于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
关于医疗费。周应全一审中虽未提交相关医疗费发票，但其已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即荣甲利将8531.46元医疗费交由周应全的工作单位杰康诺公司后支付了医疗费，相关医疗费票据，周应全本人并不掌握。而且该部分医疗费也得到病历、手术记录和住院费用清单的印证。因此，一审对该部分医疗费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平安财保枣庄支公司所提的周应全已申请工伤认定，相关医疗费是否已报销，一审对此未予查清的上诉理由。二审中，周应全补充提交了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及仲裁调解书，证明其在工伤认定后，以杰康诺公司作为被申请人提出工伤保险待遇劳动仲裁，该仲裁中未涉及医疗费。本院认为，赔偿被侵权人周应全的医疗费损失，系侵权行为人荣甲利依法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平安财保枣庄支公司作为保险人，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对此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平安财保枣庄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周应全的医疗费已向社会保险机构理赔，而且根据法律规定，即便社会保险机构已向周应全先行支付医疗费的，在平安财保枣庄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社会保险机构也可以向周应全追偿。故本院对平安财保枣庄支公司就医疗费所提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护理费。周应全主张护理费标准为每天100元，但其对此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参照江苏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工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并无明显不当，依法可予维持。
关于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一审中，周应全提交了常州市公安局颁发的居住证、杰康诺公司出具的工资明细表、工资卡对账单、认定工伤决定书等证据，结合二审中提交的劳动仲裁调解书，足以证明事故发生时其居住在溧阳市，并在杰康诺公司工作。因此，其误工费应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因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其残疾赔偿金也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一审对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的认定并无不当，平安财保枣庄支公司对此所提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鉴定费和诉讼费。
平安财保枣庄支公司主张，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其公司不应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对此本院认为，即便保险合同对赔偿范围已作限制，但仅系平安财保枣庄支公司与投保人之间的约定。本案当事人并非仅限于签订保险合同的双方当事人，还包括交通事故的受害者周应全，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述约定不能限制周应全。鉴定费系周应全为确定其损害后果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原审确定由平安财保枣庄支公司承担并无不当。
案件受理费是当事人启动民事诉讼程序时，依照法律规定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费用。因此，案件受理费性质是公法上的费用，案件受理费的承担并非当事人之间的私法关系。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原审法院据此确定平安财保枣庄支公司承担部分案件受理费，系对公法上费用承担的决定，而非对当事人讼争事项的裁决。因此，对于平安财保枣庄支公司该部分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平安财保枣庄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 力
审判员 杨 迪
审判员 吴立春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浦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