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温商终字第10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ＸＸ光市政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开荣。
委托代理人：李慧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超维新材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建虎。
上诉人浙ＸＸ光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超维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洞头县人民法院（2014）温洞商初第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俊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叶希希、代理审判员董孙镇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华光公司于2008年9月10日中标洞头县大陆引（供）水工程指挥部就洞头（温州）陆域引（供）水（一期）工程深水港支线工程。同年10月11日，华光公司作为需方与温州超维工程塑料有限公司作为供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供方向需方提供规格型号为Φ315×15的PE管材6000m，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为PE给水管按国家标准GB/T13663-2000，如有质量问题由供方负责。合同签订后温州超维工程塑料有限公司陆续将管材送至工地给华光公司进行施工，至2009年2月7日该支线工程竣工，温州超维工程塑料有限公司实际供货5108.23米，华光公司向其支付了货款1150000元，尚欠货款29160元。2010年3月16日，温州超维工程塑料有限公司变更为超维公司。该工程在使用过程中，先后多次发生管道开裂、接口漏水等问题，洞头县城市开发建设指挥部发现后通知华光公司维修，华光公司遂要求超维公司前往维修，超维公司经过几次维修后还是出现管道多处开裂。为此，洞头县城市开发建设指挥部起诉华光公司要求赔偿损失，在该案中该院委托杭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对管材的质量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管材样品质量不符合标准要求，该院作出（2012）温洞民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认定由于华光公司在工程中使用dn315PE实壁管不符合GB/T13663-2000《给水用聚乙烯（PE）管材》标准要求，导致工程交付使用两年内就出现多次管道开裂，修理后仍出现开裂，由洞头县城市开发建设指挥部自行更换，更换dn315PE实壁管费用4279933元、维修费用239802元、鉴定费用115008元，其中更换dn315PE实壁管费用4279933元确定了管材单价参照原标底与商务标投标文件，报价每米464.6元，扣除已更换119米，实际长4989.23米，遂判决华光公司支付洞头县城市开发建设指挥部自行更换实壁管费用、水管爆裂维修费用和鉴定费用计4634743元，并且负担该案受理费和保全费计26939元。该案审理过程中，该院于2013年2月1日冻结华光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的存款6000000元。判决生效后，该院为执行判决于2014年2月26日从冻结华光公司的上述款项中划扣4661682元，华光公司为该案应诉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40000元。华光公司要求超维公司支付上述款项未成，遂成诉讼。
华光公司于2014年5月27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洞头县大陆引（供）水工程指挥部就洞头（温州）陆域引（供）水（一期）工程深水港支线工程通过公开招标，于2008年9月10日确定华光公司为中标单位，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引供水（dn315PE实壁管、dn273钢管）、高位水池、泵站、配电间及室外附属等内容。为完成该工程，2008年10月11日华光公司与超维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超维公司向华光公司提供规格型号为Φ315×15的PE管材6000m，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为PE给水管按国家标准GB/T13663-2000，如有质量问题由超维公司负责。该《采购合同》签订后超维公司陆续将管材送至工地给华光公司进行施工，至2009年2月7日该支线工程竣工，2009年11月25日洞头县大陆引（供）水工程指挥部将该支线工程授权洞头县水务有限公司管理。2010年5月20日洞头县大陆引（供）水工程指挥部被撤销，建设管理职能移交给新成立的洞头县城市开发建设指挥部。该支线工程在此后的使用过程中，先后多次发生管道开裂、接口漏水等问题，洞头县城市开发建设指挥部发现后通知华光公司维修，华光公司遂要求超维公司前往维修，超维公司经过几次维修后还是出现管道多处开裂。为此，洞头县城市开发建设指挥部起诉华光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经洞头县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2）温洞民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由于华光公司在工程中使用dn315PE实壁管不符合GB/T13663-2000《给水用聚乙烯（PE）管材》标准要求，导致工程交付使用两年内就出现多次管道开裂，遂判决华光公司支付洞头县城市开发建设指挥部自行更换实壁管费用、水管爆裂维修费用和鉴定费用计4634743元，并且负担该案受理费和保全费计26939元。该案审理过程中，法院于2013年2月1日冻结华光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的存款600万元。该案判决生效后，法院为执行判决于2014年2月26日从冻结华光公司的上述款项中划扣4661682元。华光公司为该案应诉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40000元。超维公司提供的上述dn315PE实壁管不符合与华光公司约定的国家质量标准要求，属于违约行为，给华光公司因使用该不合格管材而造成的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此外，洞头县水务有限公司因该工程管道爆裂问题，以华光公司侵权为由已经另案起诉，要求华光公司赔偿其相关损失。华光公司待该侵权责任纠纷案审结确定具体赔偿数额后，将另行向超维公司主张相应损失。华光公司与超维公司多次协商未果，故起诉法院要求判令：1.判令超维公司赔偿华光公司损失4701682元（华光公司支付洞头县城市开发建设指挥部和自行更换壁管费用、水管爆裂费用和鉴定费用三项4634743元、受理费和保全费26393元、律师费40000元）及利息（冻结期间的利息以本金600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2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4年2月26日的利息为390000元；划扣后的利息以本金4701682元从2014年2月26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算至被告实际偿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超维公司承担。
超维公司一审期间答辩称:1.超维公司提供给华光公司的产品是按照国家标准生产，产品运到现场后有监理、业主单位进行现场采样过的，施工前已去杭州鉴定过，都是合格的，超维公司所称质量不合格不是事实，华光公司不应承担责任；2.超维公司提供的2004年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业标准埋地聚乙烯给水管道工程技术规范》有提到对材料的要求，符合要求的材料才能进行施工，所以不合格的材料是不能施工的，爆管的原因可能是华光公司的施工不规范引起的。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一、关于施工状况是否会影响管材质量的问题。华光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使用了超维公司提供的管材，工程投入使用后多次发生管材开裂，接口漏水等质量问题，对超维公司提供的管材是否有质量问题，在洞头县城市开发建设指挥部诉华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中，洞头县人民法院委托了杭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进行鉴定，杭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在鉴定报告中指出：1.窄门大桥往温州方向桥头防撞墩实际施工不符合设计图纸要求，限制管材的弹性形变，造成应力集中，加大管材破裂的可能；2.温州方向出沙岗隧道口的一处管线，使用的是PE实壁管，其外部以钢管为护套管，从钢管中穿过，并架空铺设，而根据设计图纸要求此处应按用钢管，不符合设计说明第6点；3.部分管道两侧的回填土含有较大状碎石等杂物，施工不符合CJJ《埋地聚乙烯给水管道工程技术规程》标准及该管线工程回填设计要求，管材外如有碎石等杂物顶着，会导致点载荷出现，点载荷将导致管材横截面上的弯曲载荷，这些载荷也是引发管材爆管的潜在因素等。超维公司认为因施工不符合规范，导致管材的质量发生变化，故鉴定结论中样品质量不符合GB/T1363-2000《给水用聚乙烯（PE）》标准要求，是因为华光公司的施工不规范引起的。对此原审法院要求杭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作出补充说明，该院回复:现场取回的部分PE管样品最小壁厚比标准要求低，壁厚不会受环境影响而发生变化，对取样过程中以及在相关测试前均已将其表面划伤部位切除等说明管材本身质量存在缺陷。故超维公司提供的管材本身质量存在问题，与施工不规范没有因果关系。超维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提出要求调取涉案管材施工前的抽样检测报告，因施工前的抽样检测报告无法证实所用检材系工程中使用的管材，故原审法院不予调取，鉴定机构在检材时以工程中使用的未发生过爆管的管材作为检验样品并无不当，其得出的鉴定意见可以作为确定质量的依据。超维公司虽对鉴定结论提出质疑，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发生爆管的原因。超维公司认为，发生爆管的原因系华光公司施工不规范没有严格按照《埋地聚乙烯给水管道工程技术规程》标准而发生爆管。对此，鉴定机构杭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亦作出说明，PE管材质量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以及施工不规范均是导致PE管发生爆管现象的原因，但从技术角度无法对两者所占比进行量化细分。三、关于赔偿数额。华光公司赔偿给洞头县城市开发建设指挥部的更换水管费用4279933元、爆管的维修费用239802元，承担鉴定费115008元、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26393元，上述款项合计466113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超维公司提出应按《购货合同》中约定的管材单价计算，以华光公司共支付合同总价款1150000元为限承担违约责任的意见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华光公司与超维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第二条关于质量标准约定为“PE给水管按国家标准GB/T13663-2000”、第九条约定：“如有质量问题由供方负责”。超维公司提供的dn315PE实壁管材不符合GB/3663-2000《给水用聚乙烯（PE）管材》标准要求，另案判决洞头县城市建设开发指挥部自行更换水管，华光公司赔偿给洞头县城市开发建设指挥部更换管材及承担鉴定费等相关费用系华光公司的损失。超维公司提供了质量不符合要求的管材，根据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约定，超维公司对华光公司的损失应予赔偿，虽然质量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以及施工不规范均是导致PE管发生爆管现象的原因，从技术角度无法对两者所占比进行量化细分，但结合在管道开裂后多次进行维修仍然出现爆管现象，超维公司提供了质量不符合约定的管材，应承担主要责任，故原审法院酌定超维公司对华光公司的上述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3728908.8元，华光公司存在施工不规范，是导致发生爆管现象的原因之一，原审法院酌定其对损失自行承担20%责任，华光公司从洞头县城市开发建设指挥部回收后的管材应返还超维公司。关于律师费，华光公司提出要求超维公司赔偿其所支付的律师费40000元，因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对此没有约定，该项费用又不属于必须发生的费用，故华光公司对该项费用的赔偿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华光公司要求超维公司赔偿本金600万元从2013年2月1日起至2014年2月26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利息损失应从华光公司向原审法院主张权利之日起以超维公司应赔偿的数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华光公司与超维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约履行合同，超维公司提供了不符合质量要求的管材，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赔偿损失的主要责任，超维公司应承担管材及更换费用、爆管维修费用、鉴定费、受理费及保全费合计为3728908.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超维公司于本判决生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华光公司损失3728908.8元及利息（从2014年5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算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华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超维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4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共计52430元，由华光公司承担11000元，被告超维公司41430元。
上诉人华光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管材因质量不合格而更换，相应的管材更换费用4279933元，被上诉人应当全额赔偿。被上诉人供给上诉人用于洞头（温州）陆域引（供）水（一期）工程深水港支线工程的dn315PE实壁管全长5108.23米，其中已经更换119米（即管道爆裂部分），尚余4989.23米需要更换。在洞头县城市开发建设指挥部与上诉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2）温洞民初字第180号，以下简称180号案】中，洞头县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洞头县城市开发建设指挥部自行更换实管壁费用4279933元。这部分损失是根据需要更换的4989.23米实壁管计算所得，但这些管道在洞头县城市开发建设指挥部起诉时尚未发生爆裂，那么为什么要全部更换呢？原因就是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使用的dn315PE实壁管不符合GB/T13663-2000《给水用聚乙烯（PE）管材》标准要求。这是洞头县城市开发建设指挥部诉请的依据，也是该案判决认定的原因。换而言之，该部分管道之所以需要更换完全是因为管材本身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而不论这些管道今后是否会发生爆裂，更与上诉人的施工是否规范无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购货合同》中对管材约定了同样的质量标准，被上诉人提供的管材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同样属于违约，因此造成上诉人赔偿洞头县城市开发建设指挥部自行更换实管壁费用4279933元的损失应当全额赔偿。二、因水管爆裂发生的维修费用239802元，即使上诉人对管材发生爆裂存在过错也不能减轻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涉案工程中有部分水管发生爆裂，虽然上诉人施工不规范也是发生爆裂现象的原因，即上诉人对该部分损失的发生存在过错，但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的是违约责任而非侵权责任，在违约责任中并不存在过错相抵原则，即不能减轻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此外，爆管发生后，经被上诉人多次维修仍然出现继续爆管，充分说明爆管与上诉人的施工工艺无关。因此，对此爆管维修损失被上诉人应当全额责任。三、上诉人承担鉴定费115005元、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26939元和律师费40000元的损失，被上诉人应全额赔偿。1、在180号案件中，洞头县人民法院判决明确认定115008元的鉴定费是因上诉人使用不合格管材所致，故被上诉人应当全额赔偿。2、洞头县城市开发建设指挥部因上诉人在涉案工程中使用不合格管材而起诉（详见其民事起诉书），上诉人才因该案承担相应受理费和保全费26939元，故对此损失被上诉人应当全额赔偿。3、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没有约定律师费，但上诉人要求其承担的并非本案的律师费。若非被上诉人提供不合格管材也无180号案，上诉人为应诉而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40000元已经实际发生并且没有超过律师收费标准，故被上诉人应当全额赔偿。四、上诉人的利息损失，被上诉人应当全额赔偿。在180号案，洞头县人民法院冻结上诉人存款600万元，该款系上诉人生产经营资金，利息损失自冻结时就已经发生，故被上诉人应赔偿的利息损失应当从实际发生时而非上诉人起诉时开始计算。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4701682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00万元从2013年2月1日计算至2014年2月26日、4701682从2014年2月26日计算至被上诉人实际还款之日止）。
被上诉人超维公司辩称：1、上诉人华光公司提出涉案管材质量不合格依据不足，涉案管材都是经过现场鉴定和第三方检测之后，符合标准才投入使用的。2、涉案管材的质量鉴定是将使用四年后的管道挖出来进行的鉴定，管材壁因使用耗损变薄了，并非质量不合格。3、上诉人华光公司要求我方赔付金额400多万，而当时我方卖给上诉人的总金额只有115万，且该400多万赔偿金额的确定没有依据。4、原来双方合同约定的管材压力等级是0.8兆帕，而现在用的压力等级是1兆帕，可见当时施工的质量就有问题。5、原判要我方承担80%的责任是不合理的。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双方主要争议的是上诉人华光公司提出的涉案相关费用是否应全部由被上诉人超维公司承担的问题。首先，关于涉案相关费用中更换水管费用4279933元、爆管的维修费用239802元、鉴定费115008元、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26393元是否应全部由被上诉人超维公司承担的问题。上述费用系根据（2012）温洞民商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该判决确定上述费用由上诉人华光公司全部承担所依据的事实即上诉人华光公司提供给洞头县城市建设开发指挥部的PE管发生爆管现象，根据杭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的回复函可以确定涉案管材本身质量存在缺陷及不符合相关标准求和施工不规范均是导致PE管发生爆管现象的原因，对此上诉人亦无异议。现因从技术角度无法对导致爆管现象的原因所占比进行量化细分，原判结合在管道开裂后多次进行维修仍然出现爆管现象的事实，酌定由被上诉人超维公司承担主要责任即上述费用的80%，由上诉人华光公司承担次要责任即上述费用的20%，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述所有费用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涉案相关费用中律师费40000元、利息（600万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2月1日计算至2014年2月26日）是否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的问题。涉案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并未对律师费作出约定，且该费用不属于必然或者必须发生的费用。此外，关于利息由被上诉人承担并无法律依据，故上诉人主张律师费、利息均由被上诉人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997.85元，由上诉人浙ＸＸ光市政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俊
审 判 员 叶希希
代理审判员 董孙镇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周瀚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