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22刑终48号
原公诉机关扎赉特旗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布和，男，1970年8月10日出生，扎赉特旗人，蒙古族，高中文化，原扎赉特旗某信用社信贷员，捕前住扎赉特旗。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4年10月16日被扎赉特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扎赉特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扎赉特旗看守所。
辩护人托雅，内蒙古奥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扎赉特旗人民法院审理扎赉特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包布和犯挪用资金罪一案，扎赉特旗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5）扎刑初字第2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包布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核对相关证据，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
1、2010年12月30日，被告人包布和，利用其任某信用社信贷员的职务便利，冒用事先借来的李国某的身份证，从某信用社贷款（编号NO.0201XXX354）40000元，用于个人生活支出，超过三个月未归还。
2、2010年6月22日，被告人包布和用同样的手段，冒用白某某的身份，从某信用社贷款（编号NO.032XXX13）35000元，用于个人生活支出，超过三个月未归还。
3、2010年6月22日，被告人包布和用同样的手段，冒用邰双某的身份，从某信用社贷款（编号NO.032XXX12）35000元，用于个人生活支出，超过三个月未归还。
4、2010年6月27日，被告人包布和用同样的手段，冒用宝玉某的身份，从某信用社贷款（编号NO.032XXX61）20000元，用于个人生活支出，超过三个月未归还。
5、2010年12月30日，被告人包布和用同样的手段，冒用何依某的身份，从某信用社贷款（编号NO.02017XXX52）24000元，用于个人生活支出，超过三个月未归还。
6、2012年5月16日，被告人包布和用同样的手段，冒用康宝某的身份，从某信用社贷款（编号NO.02026XXX38）30000元，用于个人生活支出，超过三个月未归还。
7、2011年3月26日，被告人包布和用同样的手段，冒用包德某的身份，从某信用社贷款（编号NO.02017XXX97）30000元，用于个人生活支出，超过三个月未归还。
8、2010年12月17日，被告人包布和用同样的手段，冒用康青某的身份，从某信用社贷款（编号NO.032XXX57）49000元，用于个人生活支出，超过三个月未归还。
9、2009年2月22日，被告人包布和用同样的手段，冒用包格日某的身份，从某信用社贷款（编号NO.0200XXX336）10000元，用于个人生活支出，超过三个月未归还。
10、2007年12月22日，被告人包布和用同样的手段，冒用格日某的身份，从某信用社贷款（编号NO.012XXX49）25000元，用于个人生活支出，超过三个月未归还。于2014年1月16日，被告人包布和以自家房屋（价值307744元）抵顶上述扎赉特旗信用联社的冒名贷款债务本金及利息。案发后，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使用上述10笔冒名贷款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的犯罪事实。
11、2009年10月30日，被告人包布和用同样的手段，冒用海某的身份，从某信用社贷款（编号NO.032XXX93）10000元，用于个人生活支出。
12、2011年4月17日，被告人包布和用同样的手段，又一次冒用海某的身份，从某信用社贷款（编号NO.0201XXX351）30000元，用于个人生活支出。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包布和的供述，贷款编号为NO.02017XXX54、NO.032XXX13、NO.032XXX12、NO.032XXX61、NO.02017XXX52、NO.02026XXX38、NO.02017XXX97、NO.032XXX57、NO.0200XXX336、NO.012XXX49的十笔贷款是我借被冒名的人的身份证办理贷款手续，之后经赵长某的同意，直接从柜员处领钱，并用于家庭生活支出。于2014年3月份，我将上述十笔贷款归还完毕，此时均挪用超过一年。
2、证人李国某的证言，2008年我将身份证给他人，欲在某信用社办理贷款，但没有办成。2013年我发现在我名下有贷款，之后包布和说此贷款是他用的，还说很快就归还。
3、证人白某某的证言，我没在某信用社贷过款，贷款借据上也未签过字，以前我丈夫给信用社的人借过我的身份证。
4、证人邰双某的证言，我没在某信用社贷过款，贷款借据上也未签过字，也未向他人借过我的身份证。
5、证人宝玉某的证言，我没在某信用社贷过款，贷款借据上也未签过字，2011年我找包布和办理贷款时将我的身份证给过他，但贷款没办下来。
6、证人何依某的证言，我没在某信用社贷过款，贷款借据上也未签过字，也未向他人借过我的身份证。2014年我发现我名下有贷款，遂到某信用社问时某信用社的人说是包布和用的贷款。
7、证人康宝某的证言，2012年我找包布和贷款时，包布和让我将贷款手续上签完字，后告诉我贷款没办成。
8、证人康青某的证言，我没在某信用社贷过款，贷款借据上也未签过字，曾经给包布和借过我的身份证。
9、证人海某的证言，我没有办理过编号为NO.032XXX93、NO.02017XXX16的贷款，我发现我在某信用社有贷款后找过包布和，当时包布和和我说该两笔贷款时他用的贷款。
10、贷款编号为NO.02017XXX54、NO.032XXX13、NO.032XXX12、NO.032XXX61、NO.02017XXX52、NO.02026XXX38、NO.02017XXX97、NO.032XXX57、NO.02000XXX36、NO.012XXX49、NO.032XXX97、NO.032XXX44、NO.032XXX27、NO.032XXX18、NO.032XXX66、NO.032XXX89、NO.0201XXX016、NO.032XXX15、NO.032XXX24、NO.0201XXX017、NO.032XXX51、NO.032XXX63、NO.032XXX77、NO.032XXX07、NO.032XXX59、NO.032XXX58、NO.032XXX58、NO.032XXX19、NO.032XXX41、NO.032XXX23、NO.02017XXX91、NO.032XXX22、NO.02017XXX92、NO.02017XXX55、NO.02017XXX82、NO.032XXX54、NO.032XXX53、NO.032XXX68、NO.032XXX80、NO.032XXX69、NO.032XXX24、NO.032XXX93、NO.02017XXX51的43枚扎赉特旗信用联社某信用社的借款借据，证实以上43笔贷款均系被告人包布和经手办理的贷款。贷款编号为NO.02017XXX48的借款借据，系包布和个人从某信用社贷款的借款借据。
11、贷款档案，证实白某某等人在某信用社办理贷款的各项手续，其中没有放款信息。
12、以物抵债协议书，证明被告人包布和以自家房屋（价值307744元）抵顶扎赉特旗信用联社的冒名贷款债务本金及利息。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包布和利用信用社信贷员的职务便利，冒用他人名义贷款338000元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包布和冒用他人身份贷出的贷款编号为NO.032XXX97、NO.032XXX44、NO.032XXX27、NO.032XXX18、NO.032XXX66、NO.032XXX89、NO.0201XXX016、NO.032XXX15、NO.032XXX24、NO.0201XXX017、NO.032XXX51、NO.032XXX63、NO.032XXX77、NO.032XXX07、NO.032XXX59、NO.032XXX58、NO.032XXX58、NO.032XXX19、NO.032XXX41、NO.032XXX23、NO.0201XXX491、NO.032XXX22、NO.02017XXX92、NO.02017XXX55、NO.0201XXX482、NO.032XXX54、NO.032XXX53、NO.032XXX68、NO.03XXX180、NO.032XXX69、NO.032XXX24的31笔贷款共964000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的事实，经查，被告人仅在扎赉特旗信用联社的稽核谈话笔录中承认该31笔贷款均由被告人所使用，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笔录及当庭陈述均否认该31笔贷款由其使用，且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贷款档案中均无发放贷款资金去向的相关材料，被冒名贷款的证人亦不能证明此31笔贷款由被告人所使用，故公诉机关指控该31笔贷款系被告人所挪用的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编号为NO.0201XXX248的贷款资金是被告人挪用本单位的资金，超过三个月未归还的事实，经查，该笔贷款系被告人包布和本人向某信用社贷的款，是被告人的合法贷款债务，不能视为挪用本单位的资金，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事实，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辩护人以包布和妻子戴格日某之名贷款是被告人的合法贷款债务，不能认定为挪用资金的辩护意见，经查，该笔贷款的借款借据上没有审批人的签字，并未加盖信用社公章，且被告人包布和的供述称其擅自拿戴格日某的身份证办理贷款并使用，故此笔贷款应认定为被告人包布和使用冒用他人身份挪用本单位的资金，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以被告人已经用自家房产抵顶贷款本金及利息的部分不应认定为挪用资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以自家房产抵顶冒名贷款时，已经使用该贷款资金超过三个月，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但该事实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案发后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10起自己挪用资金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对此10起犯罪事实可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以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六十七条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包布和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包布和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缓刑。原审被告人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判决认定第6起贷款从信用社贷出后，康宝某让信用社把贷款直接打入了自己的卡上，康宝某再从卡上取出30000元后借给了本人。公诉机关在一审的庭审中并未举出确凿的证据证实上述贷款资金由上诉人冒领。不能以康宝某的一面之词作为定案依据。2、一审判决第11、12起海某的二笔贷款除了海某否认贷款事实的证言以外，公诉机关再未提供与上诉人有关联的证据。无法确认借款借据上的签字是上诉人代签；取款凭条上的签名亦无法证明是上诉人代签，无能够证实包布和冒名贷款的相关证据。海某的贷款是正常的贷款，且有担保人，有承诺书。将此二笔贷款认定在上诉人包布和名下属于证据不足。3、一审判决第10起格日某贷款未找格日某本人核实，缺少证言，系证据不足。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书认定第12起犯罪事实，2011年4月17日，被告人包布和利用职权，冒用海某的身份，从某信用社贷款（编号NO.0201XXX351）30000元，用于个人生活支出。经查此笔借款借据编号NO.0201XXX351是韩福生的借据编号，不是海某的，此笔借款借据的编号应是NO.0201XXX016，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包布和与扎赉特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同某信用社的“抵债挂账明细表”相结合证实，被告人包布和以自家房屋抵顶扎赉特旗信用联社的冒名贷款十二笔债务价值307744元。这里的十二笔借款与一审判决书认定的十二笔借款的犯罪事实有交集，其中判决书认定的第5起何依某2.4万元、第6起康宝某3万元能够证实借款已还；一审判决书认定的第4起宝玉某2万元借款、第9起包格日某1万元借款，在以物抵债协议书中还款分别是1.993万元和0.8824万元（这四笔借款包含在用房屋抵顶还款内的十二笔内）。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余下8笔借款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包布和偿还借款，这8笔借款总计为25.4346万元。
审理查明其他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查明的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布和系扎赉特旗某信用社信贷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冒用他人名义贷款33.8万元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超过三个月未还，且致使其中25.4346万元不退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原审法院定罪准确。针对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第6起康宝某的借款、第10起格日某借款、第11、12起海某的二笔借款，属于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认定的前10起犯罪事实中，上诉人系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一审已认定为自首，此与上诉人冒用康宝某的借款借据、冒用格日某的借款借据（无审批人签字）、上诉人已用自己房屋抵顶等证据，相互印证，且经过一审法庭举证、质证，上诉人亦当庭认罪，能够证明其款系上诉人个人使用；一审判决书认定的第11、12起冒用海某名义的二笔借款，有海某的证人证言，借款借据等证据予以支持，足以认定。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上诉人包布和挪用本单位资金，有25万余元未能退还，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一审法院判处上诉人包布和三年有期徒刑，量刑适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包布和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六十七条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申智勇
审 判 员 刘玉华
代理审判员 王丽文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康 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