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惠中法民一终字第6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永，男，汉族，1976年3月2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陈某某，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雯，女，汉族，1990年9月2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欧阳某某，广东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某某，广东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上诉人黄永因商业特许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2）惠城法民一初字第3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2年8月13日黄雯一审诉称：2012年5月13日原告在被告保证将其与深圳市银座时装有限公司签订的TITI《品牌加盟协议书》转签到原告名下的前提下，就受让被告在惠州市河南岸世贸中心大厦惠州海雅百货2楼经营的TITI女装店铺事宜达成一致意见：被告应在签订书面的转让协议后3到5个工作日内将其与深圳市银座时装有限公司签订的TITI《品牌加盟协议书》转签到原告名下；双方同意以人民币134000元的价格转让惠州海雅百货2楼的TITI女装店铺；原告同意在5月l3日当日给被告支付定金35000元。2012年5月20日，原告将134000元的转让款全部付清给被告后与被告正式签订了书面的《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被告虽将位于惠州市河南岸世贸中心大厦惠州海雅百货2楼的TITI女装店铺移交给了原告，但却违反《转让协议》第4条规定的在《转让协议》签字生效后三到五个工作日内将其与深圳市银座时装有限公司签订的TITI《品牌加盟协议书》签转到原告名下的基本义务，至今未将其与深圳市银座时装有限公司签订的TITI《品牌加盟协议书》转签到原告名下，致使原告与被告签订《转让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根据该条款的规定，原告己于2012年6月20日致函被告，自动终止了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并要求被告在收到该函后三日内退还原告转让款134000元同时办理涉案店铺的交接手续。但被告置若罔闻，致使原告损失物业管理费、网络管理费、经营费用等费用38928元。另外，被告在《转让协议》中承诺应由惠州海雅百货通过TITI帐户转付给原告的13264元销售款，实际只有53元，由此造成原告损失13211元。根据《转让协议》第4条的约定，在被告未能依约将其与深圳市银座时装有限公司签订的TITI《品牌加盟协议书》签转到原告名下的情况下，原告有权终止双方所签的《转让协议》，由此造成的损失由被告承担。基于被告的违约行为己导致双方签订《转让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的事实，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2年5月2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2、被告返还原告转让款人民币134000元。3、被告赔偿原告物业管理费、网络管理费、经营费用等费用损失38928元、销售款13211元、工人工资9580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黄永一审辩称：1、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合法真实有效，原告要求解除或者确认该协议无效没有依据，原告及男友王亮亮在考察被告的店铺后，与其他也需要转让的新业主竞争后优先支付了定金、2笔款项后与被告签订该转让协议；原告于2012年5月13日在被告的店铺中亲身参与经营，且13日进行了货物的交接手续，支付了35000元的定金，于5月19日支付了部分转让款59000元，20日支付了余款40000元之后才签订了转让协议，如果被告有所欺诈，原告不可能在未签订转让协议之前正式接手店铺，支付定金及2笔余款；在5月13日，原告正式接手店铺之前，被告也给原告看了全部与该店铺相关的手续、合同，签订协议之时也交付了所有合同的手续原件，原告也予以接收，甚至在签订合同的现场，原告依然在长时间的电话咨询律师的意见，现在原告称在签订合同之时被告有所欺诈，是不成立的；2、转让款134000元是经双方核对的结果，不存在异议，原告要求返还没有依据；3、原告要求的物业管理等费用理应由经营者承担，且在签订转让协议之后，原告就应知不应该有此争议；4、原告要求所谓的销售款、工人工资损失没有依据；5、被告已依协议办理了所有手续，也积极协助原告办理，被告已履行相关的合同义务，不存在欺诈，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20日，原告黄雯与被告黄永签订《转让协议》，就店铺转让事宜约定如下：1、被告同意将其位于惠州海雅百货二楼的TITI女装店铺（以下简称“涉案商铺”）转让给原告，包含店铺装修货架，存货（5月13日，双方已一起盘点，存货共312件，吊牌价219126元，作价73008元），被告在深圳银座服饰剩余的13007元（此款以TITI对账单为准，多退少补）预付货款，被告4月26日至5月13日盘点货品前的销售款13264元（已扣除商场扣点，此款项8月初海雅会复至TITI账户，再由TITI转付给原告），被告与银座服饰的加盟合同，被告与海雅百货的进场合同，全部作价134000元，被告已付5月份一半在海雅管理费；3、原告已于5月13日付被告35000元定金，双方约定5月16日原告支付转让费余款99000元，余款支付后，店铺（所有第1条中的标的物）正式归原告所有，一切经营管理活动，均与被告无关。4、被告有义务在随后的三到五个工作日，协助原告去深圳银座服饰将加盟合同签转给原告，若加盟合同无法转让，则此转让协议自动终止，期间损失由被告自行承担；6、余款到账后此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协议备注：员工去留由员工自主选择，员工5月份工资部分双方各支付一半，具体金额：刘亚敏1500元，工作至5月底，由被告于工作结束日及时支付；陶玲5月15日之前工资由被告支付，15号之后工资由原告支付。2012年5月13日、2012年5月19日，原告分别向被告支付了转让定金35000元、转让余款590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两张收据。2012年5月20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了转让余款40000元。2012年5月13日，被告将其与案外人深圳市银座服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品牌加盟协议》、案外人深圳市银座服装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惠州市海雅百货有限公司签订的《海雅百货设柜厂商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即转让协议约定的被告与海雅百货的进场合同）交付给原告，并将惠州市海雅百货有限公司的TITI商铺交付原告经营，原、被告依据《《TITI换货申请表》对《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衣服进行盘点。随后，原、被告因无法将品牌加盟合同转签至原告名下发生争议，经多次协商无果后，原告于2012年8月13日以被告违约为由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一，2011年9月23日，被告黄永（乙方）与案外人深圳市银座时装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品牌加盟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乙方成为TITI广东省惠州市加盟，成为TITI加盟商，合同生效期自2011年9月23日至2012年9月23日止。2011年10月7日，案外人深圳市银座时装有限公司（乙方）与案外人惠州市海雅百货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海雅百货设柜厂商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柜台位置，由乙方设立本合同约定品牌商品的专柜，并由乙方作为供应商及零售商，负责提供商品和服务；经营期限从2011年9月25日至2012年9月24日。2012年7月19日，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公安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对深圳市银座时装有限公司员工孙翠进行询问，孙翠表示被告黄永系其公司加盟商，但加盟商无权将加盟权转让给他人。2012年9月10日，案外人深圳市银座时装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证明书》，证明：“公司员工孙翠（商品部经理）在公司授权下，配合惠州市公安局民警调查工作所述笔录真实有效，能代表工作立场”。
另查二，被告黄永与案外人深圳市银座时装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的《品牌加盟协议书》于2012年9月23日到期，因原、被告未能将上述品牌加盟协议转签至原告名下，原告于2012年9月24日停止经营涉案商铺。2013年1月14日，本院通知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1月17日对《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衣服进行盘点，被告接到通知后未到场参加盘点，原告依据《TITI换货申请表》自行盘点后称已售出122件衣服，剩余190件未售出衣服目前存放在惠州市海雅百货有限公司的仓库。原告称根据《深圳市银座服装有限公司客户月结对账单》显示截止2012年9月30日涉案商铺在深圳市银座服装有限公司的剩余预付货款10475.72元，被告不认可该数额，但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商铺在深圳市银座服装有限公司的预付货款的具体数额。原告称其在经营涉案商铺期间支出工人工资9580元，但原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
另查三，惠州市海雅百货有限公司出具的《百货结款审批单》及《对账信息》载明：1、TITI专柜2012年4月25日至4月30日的结算金额为19463元，扣除专柜销售款4281.86元、物业管理费424.5元、信用卡手续费70.4元，会员储点活动费79.25元、其他经营管理费10.5元后的实付账款为4596.49元；2、2012年5月1日至5月31日的结算金额为21007元，扣除专柜销售扣款6600元、4月27日至5月1日的活动折扣6302.72元、5月11日至5月14日活动折扣2220.16元、5月18日至5月21日活动折扣2396.16元及信用卡手续费等管理费3434.53元后实付账款为53.43元。原告称转让协议中约定被告2012年4月26日至5月13日在惠州市海雅百货有限公司的销售款为13264元（已扣除商场扣点），但涉案商铺2012年6月份的实付账款为53.43元，为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该部分销售款13211元（13264元-53元）。
另查四、2012年12月10日，惠州市海雅百货有限公司向TITI专柜出具《催款通知单》，该通知单显示TITI专柜的应交金额为：2012年5月为14649.92元、2012年6月-4001.74元、2012年7月为-7457.57元、2012年8月为-8407.45元、2012年9月-4651.84元、2012年10月为-9741.64元。2012年12月10日，惠州市海雅百货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证明：兹有深圳市银座时装有限公司与我司签订合同，在我司设柜经营，专柜性质为公司自营，合同期限从2012年9月25日至2013年9月24日，并于2012年11月15日进场经营。
另查五，原告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惠州市金亿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出具150000元担保函担保。经审查，本院作出（2012）惠城法民一初字第301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告黄永所有的粤BH6D**号宝马小轿车的所有权（查封价值为150000元，查封期限为一年）
以上事实，有转让协议、收据、转账凭条、品牌加盟协议书、海雅百货设柜厂商合同书、询问笔录、证明书、百货结款审批单、对账信息、通知、催款通知单、深圳市银座时装有限公司客户月结对账单、《TITI换货申请表》、担保函、（2012）惠城法民一初字第3019-1号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为据，可以认定。
原审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被告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于2011年9月23日签订《转让协议》，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应按照协议约定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向被告支付了转让价款134000元，被告亦按照协议约定协助原告去深圳银座服饰将加盟合同签转给原告，原、被告均无过错，但因案外人深圳市银座时装有限公司不同意将其与被告黄永签订的《品牌加盟协议》转签至原告名下，致使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转让协议》第4条约定“若加盟协议无法转让，转让协议自动终止”及原告实际经营惠州海雅百货有限公司的TITI女装店铺至2012年9月23日，故本院确定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于2012年9月24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综合考量转让协议转让的标的物、原、被告均无过错及《转让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等因素，本院酌定被告应向原告返回转让价款134000元；原告应向被告退回：1、惠州市海雅百货有限公司TITI店铺的货架；2、被告黄永与案外人深圳市银座服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品牌加盟协议》；3、案外人深圳市银座服装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惠州市海雅百货有限公司签订的《海雅百货设柜厂商合同书》及《补充协议》；4、未售出的衣服190件，如果不足190件衣服，每件衣服按照《TITI换货申请表》所标示的吊牌价，由原告补足相应价款给被告[价款计算方式：吊牌价×73008元(转让协议约定的衣服总作价)÷219126元（衣服总吊牌价）]。至于《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被告在深圳市银座时装有限公司剩余的预付货款，因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的具体数额，故本院认定上述剩余的预付货款为原告自认的10475.72元，该笔款项由被告黄永自行与案外人深圳市银座时装有限公司自行结算，如该款项少于10475.72元，不足部分由原告负责补足给被告。至于《转让协议》中约定涉案商铺在惠州市海雅百货有限公司2012年4月26日至5月13日期间的销售款13264元，虽然《转让协议》约定已扣除商场扣点，但根据惠州市海雅百货有限公司出具的《百货结款审批单》及《对账信息》显示仍有“4月27日至5月1日的活动折扣6302.72元、5月11日至5月14日活动折扣2220.16元”尚未扣除，故本院认定涉案商铺在惠州市海雅百货有限公司2012年4月26日至5月13日期间的销售款（13264元-2012年4月26日至5月13日期间应支付给惠州市海雅百货有限公司的活动折扣）归被告所有，因该款项仍在惠州市海雅百货有限公司，由被告黄永自行与案外人惠州市海雅百货有限公司结算，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该部分销售款13211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告实际经营涉案商铺期间（2012年5月13日至2012年9月23日）售出122件衣服所得款项归原告所有，原告在上述期间应支付给惠州市海雅百货有限公司的专柜销售扣款、活动折扣、信用卡手续费、会员储点活动费、物业管理费、网络管理费、经营费用、其他经营管理费等费用及原告雇佣工人所支付的工人工资由原告自行承担。《转让协议》第4条约定“若转让协议终止，期间损失由被告自行承担”，但被告已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转让协议的无法继续履行被告并无过错，故本院酌定被告承担的损失应为直接损失，不包括间接损失。原告依据《转让协议》第4条要求被告赔偿其实际经营期间的物业管理费、网络管理费、经营管理费用等费用共计38928元及工人工资损失9580元，该两笔款项系间接损失已超过被告签订转让协议时的预期，故对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定原告黄雯与被告黄永于2012年5月2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于2012年9月24日解除。二、被告黄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黄雯返还转让价款134000元。三、原告黄雯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人起七日内向被告黄永返还：1、惠州市海雅百货有限公司TITI店铺的货架；2、被告黄永与案外人深圳市银座服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品牌加盟协议》；3、案外人深圳市银座服装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惠州市海雅百货有限公司签订的《海雅百货设柜厂商合同书》及《补充协议》；4、未售出的衣服190件，如果不足190件衣服，每件衣服按照《TITI换货申请表》所标示的吊牌价，由原告补足相应价款给被告[价款计算方式：吊牌价×73008元(转让协议约定的衣服总作价)÷219126元（衣服总吊牌价）]。四、驳回原告黄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4214元、保全费1270元，由黄雯负担1729.4元，黄永负担3754.6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黄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被上诉人、案外人深圳银座时装有限公司(简称TITl)三方已经将加盟合同事实转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早已实现，协议实际上已经履行完毕，根本不存在解除合同的事实与理由，但原审却判决解除《转让协议》，属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停止经营涉案商铺的原因不在于未办理加盟权签转手续，而是TITI与海雅百货合同均已到期，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原审判决书第5页中部另查二中描述“黄永与案外人深圳市银座时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品牌加盟协议书》于2012年9月23日到期，因原、被告未能将上述品牌加盟协议转签至原告名下，原告于2012年9月24日停止经营涉案商铺。”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原审在此部分已查明被告与TITl的加盟合同期为一年，到期日为2012年9月23日，然后又在第5页的顶部查明TITI与海雅百货的《海雅百货设柜厂商合同书》、《补充协议》柜台经营期为一年，到期日为2012年9月24日，也就是说，到了2012年9月24日上诉人原先与TITI和海雅百货签订的加盟合同和柜台租赁合同均己自然到期，根本不存在原审认定的“因原、被告未能将上述品牌加盟协议转签至原告名下，原告于2012年9月24日停止经营涉案商铺。”2、加盟权转签手续未办理的过错在于被上诉人，原审对上诉人提交的该类证据不予调查核实，对事实认定有误。(1)、判决书第5页第五行至十一行，原审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即惠城区经侦大队对TITI员工孙翠的询问笔录，孙翠称“黄永系其公司加盟商，但加盟商无权将加盟权转让他人”；TITI《证明书》称“孙翠系配合民警调查工作笔录真实有效，能代表工作立场”。首先，被上诉人的男友王亮亮(被上诉人己提交证据证明，事实上也为最初的受让人)系协警，但其一直自称警察，其二人在受让了涉案商铺后立即后悔，迟迟不去TITI总部办理转签手续(实为备案手续)，却以警察的身份带人大闹TITI总部和海雅百货，后又到惠城区经侦大队称上诉人涉嫌诈骗罪，对于经侦是否真有立案侦查上诉人不知，但直到目前为止经侦从未找过上诉人，所以，孙翠是在此种情形下才作出书面表示“加盟商无权将加盟权转让给他人”。2012年9月10日，王亮亮又以警察身份到TITl要求出具证明，TITI在被迫之下才出证明称“孙翠的笔录真实有效，能代表工作立场”，被上诉人认定有理有据，为何在有经侦询问笔录的情况下又强逼TITl出笔录真实有效的证明呢。TITI出具的《证明书》系本案发生后在诉讼过程中，其内容并不是《品牌加盟协议书》中的约定事项，系TITI在王亮亮大闹过TITI总部、有经侦人员调查过后出具的单方意见，其证明内容来源于其员工孙翠所作的询问笔录，但该询问笔录内容真实性未经过法庭质证，尚不能认定为合法、有效的证据。也就是说，如果孙翠所述内容不属实，那么原审根据一份尚未核实内容真实性的《证明书》来认定TITI自始至终不认可加盟权的转让，实属证据不足。(2)、虽然双方在《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上诉人有义务在三至五个工作日内协助被上诉人到TITI将加盟合同转签，若加盟合同无法转让，则此转让协议书自动终止，期间损失由甲方自行承担。但未予签转的过错在被上诉人，上诉人己提交了大量证据(包括短信记录，QQ聊天记录，与TITI工作人员付经理的电话记录等)均证明上诉人主动约被上诉人数次，但是被上诉人恶意不去办理签转手续。具体情形如下：双方于2012年5月20日签订《转让协议》，根据协议内容，被上诉人于签约当日支付35000元定金，2012年5月16日被上诉人才将余款99000元付清，余款到账并经双方签字后该《转让协议》生效。被上诉人之后并未按约定时间支付余款，而是拖延至5月21日才付清余款。被上诉人虽违约在先，上诉人本着促成交易、以和为贵的出发点，并未追究其逾期付款的责任。相反，自5月13日被上诉人交付定金后，上诉人在未收到余款情况下，主动联系TITI总部，告知转让事宜并确定三方会面时间办理转让合同的备案手续。上诉人最早约被上诉人去TITI总部办理的时间为5月14日(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的第一、二页短信记录)，由于5月22日TITI筹备并召开订货会暂停办理与订货会无关的其他工作(被上诉人参加了TITI订货会并在现场与负责人付经理见面，付经理也知晓了双方转让涉案商铺事宜)，TITI确定于6月4日办理转让事宜，但被上诉人并未到场，上诉人在TITI总部给其打电话不接，又给其男友王亮亮打电话，却被告知被上诉人因所谓的“流产”而身体不便，要求拖延办理。之后，TITI确定于6月7日办理，但被上诉人又失约又未到场。之后三方再次约定于6月l2日上午办理，由于TITI方面负责人出差导致三方未能会面办理。之后上诉人又多次联系TITI，最终确定6月22日下午办理转让手续，但此时被上诉人已明确拒绝。后被上诉人于6月7日主动请求上诉人协同前往TITI办理，上诉人再次履行协助义务，到场之后才得知被上诉人并非真心实意地办理备案手续，而是不予配合且专门带专业人士去录音取证。TITI工作人员赖小姐知道被上诉人的行为后，明确表示，根据公司惯例不会出书面的文件，但上诉人交付的涉案商铺转让的一切手续其已收到，也会按交付的《委托函》、《切结书》等文件将以后的账目、转款、订货等事宜与被上诉人联系。所以，上诉人已多次履行了协助被上诉人到TITI办理转让协议的备案手续，相反，倒是被上诉人故意拖延不予办理，如果有所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但实际上并未有损失，因TITI和海雅百货均已默认被上诉人系涉案商铺的所有人，并继续履行合同直至经营期满。以上证据均原件，原审对以上能证明被上诉人恶意不办理加盟权签转手续的证据不予理会，直接导致认定的事实错误。3、上诉人、被上诉人、TITI尽管转签(实为备案手续)未予办理，但在事实上己完成了转让，且被上诉人一直经营至两个合同期满。原审认定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属于对事实认定有误。第一、上诉人经营至2012年5月13日，双方已经过盘点确认；被上诉人也在5月21日支付了全部余款。第二、上诉人早己将《切结书》、《委托书》及相关转让信息交给了TITI总部，且在T1TI的订货会上，专门负责加盟店的付小姐己知道了转让的事实，后三方多次约时间办理转签手续。如果TITI真不同意转让，不可能数次约时间让转让双方来TITI总部办理手续。第三、TITI与上诉人签订的《晶牌加盟协议书》从未约定不能转让涉案商铺的加盟权。被上诉人在诉状中引用该协议书的第六条来证明上诉人无权转让，歪曲事实。第六条约定“甲方在本协议范围内所作出的任何许可均不构成TITI这一注册商标的商标专用权及相关权益的转让，亦不构成甲方对乙方及本专卖店的任何授权委托；乙方及本专卖店除行使其在本协议范围内的权利外，无权以任何形式使用或许可他人以任何形式TITI标识，亦无权以任何方式代表甲方或甲方相关企业从事任何民事活动。乙方及加盟店作为独立的民事行为主体，其对于第三人的民事权利，义务与甲方无关。”该条约定有两层意思，一层是知识产权的问题，是禁止除乙方及本专卖店以外的主体使用其TITI标识；另一层意思是“乙方及加盟店作为独立的民事行为主体”，不隶属于TITI，所有权为乙方所有，所有的费用、财产及与海雅的相关费用均为上诉人投资或交付，上诉人仅作为TITI的加盟店，使用并专营其品牌而己，这一点在该协议第三十四条或其他条款中均有显示。第四十四条约定“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共有8项，但没有一项称转让属于解除合同的情形，在整个合同中均未约定上诉人不能转让涉案商铺。第四、上诉人作为TITI的加盟商，早己知晓加盟权可以转让，因为商铺的所有权属于自己，TITI根本不管谁经营，只要交纳了相应费用，达到自己最低销售要求即可。TITI的加盟商组建了QQ群，上诉人了解到许多商铺都进行过多次转让，原审中上诉人也提交了证据十七说明东莞厚街天虹的TITI加盟店也进行过转让，TITI总部也认可，也申请了该店主出庭作证，但原审没有同意，也没有理会该证据。TITI总部认可加盟店可以转让的证据被上诉人也提交过，即2012年6月27日，被上诉人的男友王亮亮、上诉人及TITI总部负责加盟店赖小姐的对话(系被上诉入主动约三方办理转签手续，实为去录音取证)：赖小姐说“公司出不了这样的文件，因为，你去问所有的加盟商都一样，公司不会出任何证明，我比如跟他出了，那他再转我再出一份，他再转我再出一份，那公司最后一个店跟十几个扯上关系都有可能”，可见，TITI历来就认可加盟权的转让。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五，黄永与TITI总部负责加盟店的付小姐的通话记录，也证明TITI知道涉案商铺己转让，三方多次相约办理转签手续的过程，且被上诉人找警察大闹TITI总部，且在TITI老板面前谎称付小姐收了上诉人的红包，付小姐因气愤而离开了工作多年的TITI，其工作后来由赖小姐接手。第五、被上诉人一直经营至与TITl的加盟期满，与海雅百货的合同期满。TITl在订货、发货、换货、调货、转款等事宜上都直接与被上诉人联系；海雅百货亦在每个月征收各项管理费、搞活动、返点、扣信用卡手续费、发送对账信息、仓储等所有相关事务都直接与被上诉人联系处理。因此，上诉人、被上诉人、TITI三方早己实现加盟权转让的事实，只是因被上诉人个人原因未办理签转手续而己，但这并不影响被上诉人的经营权、加盟权和所有权。如今，经营权合同和加盟权合同均己自然期满终止，被上诉人受让涉案商铺所有的权利己用尽，其却要求解除或主张《转让协议》无效，显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但是，原审居然也认为应于2012年9月24日解除。二、原审对事实认定不清，对案件双方过错认定有误，对双方损害赔偿承担义务分配有误。原审在判决书第7页第十一行起认为，“双方均无过错，但因案外人TITI不同意将其与上诉人签订的《品牌加盟协议》转签至被上诉人名下，致使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被上诉人实际经营至2012年9月23日，故本院确定该《转让协议》于2012年9月24日解除。合同已经履行的，恢复原状，故上诉人退还上诉人的转让款134000元，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的货架、协议书、合同书、未卖出的衣服、TITI尚未结算的款项”犯了逻辑错误。1、与TITI的加盟权、与海雅百货的经营权及《转让协议》中约定被上诉人受让的权利(或称所有权)均己正常履行完毕，理由之前己作详述。2、虽然未完成转签(实为备案手续)，过错完全在于被上诉人，理由之前也己详述，但事实上双方已实现了《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被上诉人已享受了剩余半年的加盟权和经营权，其享受了权利不可能再回到转让之前的状态。当时上诉人以27万元才签来一年的加盟权和经营权，经营半年后以134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了被上诉人，转让的内容包括装修、货架、存货、加盟权合同、经营权合同等(系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如今，被上诉人在经营半年且期满后，原审却判决将以上残件或废纸退给上诉人，并让上诉人退还转让价款，真是无稽之谈。3、上诉人在经营半年中，因为自己的努力打开了局面，营业额越来越好，而被上诉人转让后立即后悔，寻找新的客户转让或转租，自己无心经营，营业额全变为负数(双方均提交了TITI的对账单)，因其营业额和最低的订货量(见证据二十，TITl201l秋冬订货单)达不到TITI的要求，故上诉人最开始交给TITI的保证金1万元无法正常退还，且还拖欠TITI的款项，故在2012年9月24日涉案商铺经营期满后，TITI利用商铺的装修和其他设施继续销售TITI的服饰，而被上诉人也根本没有考虑过利用该资源继续申请TITI的加盟权，而是想尽一切办法从上诉人处得到补偿，显然其根本就不是专心做生意。另外，其也拖欠海雅百货款项，且数次大闹，使得海雅百货也不退还上诉人最初交纳的合同保证金5000元，以上上诉人损失均系被上诉人不守法经营而导致的额外损失，而该1.5万元的合同保证金都包含在转让价款中。4、原判第8页顶部认定“未售出的衣服190件由被上诉人补足相应价款给上诉人”，该页倒数第六行又认定“售出122件衣服所得款项归被上诉人所有”，同样都是被上诉人经营期间，为何在不值钱的过季衣服的问题上判决退还给上诉人，在卖出的衣服款项上却判给被上诉人，原判的混乱可见一斑。
二审庭审中，黄永向本院提交《补充上诉状》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总价款134000元，标的物包括：(1)货架、收银台、沙发、试衣镜，店内装修、灯具、模特，衣架等店内全部物品．(2)存货(衣服312件)，价值73008元、(3)上诉人预付深圳银座服饰有限公司的货款13007元、(4)上诉人在海雅百货的销售应收货款13264元、(5)上诉人在海雅百货及深圳银座时装的押金共计15000元．(6)加盟合同及海雅进场合同，加盟费1万元，进场费4000元。2、2012年5月20日上诉人将上述店铺交付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开始实际经营至2012年9月23日，根据被上诉人一审补充证据清单第九项证据显示，被上诉人2012年5月20日-9月1日经营期间，共欠海雅百货店租、物业、经营费用、管理费用等共计19866.76元，此款是被上诉人在经营期间应支付费用，依法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但原审对被上诉人在经营期间应付的费用未查明。二、原审第二判项错误。1、按原判第一项《转让协议)解除，双方应当返还财产，上诉人虽负有返还转让价款134000元的义务，但前提是被上诉人须结清其所欠海雅百货2012年5月20日-9月1日经营期间的费用共计19866.76元，否则，上诉人在深圳银座服饰有限公司的预付款13007元及海雅百货的销售应收货款13264元无法结算，导致被上诉人所欠款项由上诉人承担，若此，对上诉人明显不公平。2、若被上诉人不能结清其在经营期间所欠海雅百货19866.76元，应当从上诉人应返还134000元中扣除，因此，上诉人应实际返还被上诉人的款项应为134000元-19866.76元=114133.24元。进—步讲，被上诉人未先支付海雅百货2012年5月20日-9月1日经营期间费用的情况下，若法院判决上诉人直接返还被上诉人134000元，上诉人就不能收回深圳银座服饰有跟公司的预付货款13007元及海雅百货的销售应收货款13264元，便会导致海雅百货直接从上诉人应收销售货款中扣除19866.76元经营费用，进而不利于本案的顺利解决。三、原审第三判项错误。1、第三项判决遗漏了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深圳银座公司加盟保证金额为1万元的收据及海雅百货进场保证金5000元的收据原件。原审中已经查明的事实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转让协议》时已向被上诉人交付上述收据原件，鉴于原判第一项解除《转让协议》，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述两收据原件。2、第三项判决第4款关于返还衣服的数量错误，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衣服328件，而非190件。(1)根据《转让协议)及衣服移交清单显示，2012年5月13日，上诉人转让给被上诉人的衣服共312件，作价73008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因此，被上诉人要返还衣服数量应为312件。另外，被上诉人经营期间，向银座公司进货16件，计4607元，这16件衣服是用上诉人在银座公司的预付款所得，理应返还给上诉人，所以被上诉人返还的衣服的总数量应为328件。(2)由于原审认定因双方均无过错而解除《转让协议)，原判第二项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转价款134000元，同理，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衣服312件。虽然被上诉人在经营期间出售122件，但该部分经营所得已由被上诉人所得，合同解除，被上诉人应当折现返还上诉人同等金额，并返还未出售的衣服。
黄雯未作书面答辩，二审庭审中口头称：一、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应为无效。二、协议无效的过错在上诉人，双方损失全部应由上诉人承担，原判被上诉人在经营期间的损失自行承担没有法律依据。三、我方没有上诉并不是对原判无意见，但为尽快处理，我方才接受原审判决。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黄雯除向原审提交了2012年5月20日“阿雯已收至T1T1加盟品牌协议书一份（正本）、海雅百货设柜厂商合同书一份（正本）、T1T1加盟保证金（1万元）收据、海雅百货保证金收据一份（5000元）”的《收据》复印外，还提供了该两份《收据》的复印件。黄永（乙方）与深圳银座时装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的《品牌加盟协议书》六条“甲方在本协议范围内所作出任何许可均不构成T1T1这一注册商标的专用权及相关权益的转让，不构成甲方对乙方及本专卖店的任何授权委托，乙方及本专卖店除行使其本协议范围内的权利外，无权以任何形式使用或许可他人以任何形式使用TITI标识，--”及第三十五条“甲方以本公司商业经营权特许乙方后，乙方一次性向甲方缴付加盟费1万元，此费用不退”。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是商业特许经营权转让纠纷。原审判决后，仅黄永提出上诉，因此，本院二审仅对黄永的上诉进行审理。
黄永与黄雯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双方在自愿的情况下签订的，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该《转让协议》包括了店铺和商业特许经营转让两部分内容，黄雯以黄永违约为由向原审提起诉讼，也已认可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效，二审中，黄雯的代理人口头答辩中又认为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八条“未经特许人同意，被特许人不得向他人转让特许经营权”的规定，应为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国务院于2007年5月1日颁布实施的《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属于经营管理性的规定，并不是强制性的规定，不能据此认定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黄雯的代理人此观点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商业特许经营权转让未经特许人同意，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否应予解除，以及《转让协议》解除的责任和如何处理。
关于商业特许经营权转让未经许人同意，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否应予解除，以及《转让协议》解除的责任和如何处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特许经营权未经特许人同意的，被特许人不得向他人转让特许经营权。本案的事实表明，被特许人黄永将涉案特许经营权转让给黄雯，事前或事后均未取得特许人深圳银座时装有限公司的同意或者认可，也未将黄永的商业特许经营权合同转签到黄雯名下，依照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第四条“黄永有义务在随后的三到五个工作日，协助黄雯去深圳银座服饰将加盟合同签转给黄雯，若加盟合同无法转让，则此转让协议书自动终止，期间损失由黄永自行承担”的规定，上述转让协议应予终止，且黄永与深圳银座时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品牌加盟协议书》也已期限届满，故原审认定《转让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并于上述加盟协议届满的2012年9月24日予以解除，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永上诉主张未办理加盟权转签手续的过错责任在黄雯，则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黄永上诉认为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已实现，并已实际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以及《转让协议》第四条“黄永有义务在随后的三到五个工作日，协助黄雯去深圳银座服饰将另加盟合同签转给黄雯，若加盟合同无法转让，则此转让协议书自动终止，期间损失由黄永自行承担”的规定，原审认定黄永应退回依据转让协议收取的转让款134000元给黄雯，黄雯应退回依据转让协议收到的有关物品和资料给黄永，以及协议约定的黄永在深圳银座时装有限公司剩余预付款认定为10472.72元,该款由黄永自行与该公司结算,不足部分由黄雯补足给黄永，涉案商铺于2012年5月13日转让前仍在惠州市海雅百货有限公司的销售款归黄永所有，由黄永自行与该公司结算，黄雯实际经营涉案商铺期间（2012年5月13日至2012年9月23日）售出转让的122件衣服所得款项归黄雯所有，作为补偿黄雯因转让协议解除的部分损失，黄雯在其上述实际经营涉案商铺期间应支付给惠州市海雅百货有限公司的专柜销售扣款、活动折扣、信用卡手续费、会员储点活动费、物业管理费、网络管理费、经营费用、其他经营管理费等费用则由黄雯自行承担，并由其支付给惠州市海雅百货有限公司，黄雯在经营期间雇佣工人所支付的工资也由黄雯自行承担，该认定及处理并无明显不当，可以维持。黄永上诉主张已售出的122件衣服所得款项也应退还的理由，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黄雯尚未支付惠州市海雅百货有限公司的上述有关费用，则属另一法律关系，应由权利人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黄雯已向原审提交了其依《转让协议》约定收到黄永交付的2011年9月23日深圳银座时装有限公司出具的加盟保证金1万元的《收款收据》及2011年10月19日惠州市海雅百货有限公司出具的保证金5000元的《收款收据》的证据材料，但原审未予以认定及未判令黄雯退还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黄永上诉主张黄雯应退还上述两张《收款收据》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黄永在二审中主张黄雯在经营期间向供应商深圳银座时装有限公司拿了16件衣服，货款已在黄永的预付款中扣除的问题，因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黄雯在二审中又未确认，本院对此不宜作出处理,其可另行主张权利。如确实黄雯在《转让协议》后在深圳银座时装有限公司拿了16件衣服已在黄永的预付款中扣除了货款，而原审也已认定黄永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在深圳银座时装有限公司有剩余预付款10472.72元,该款由黄永自行与该公司结算,不足部分由黄雯补足给黄永，因此，这也应不会影响黄永的该利益。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基本恰当，但对黄雯已向原审提交的其在签订《转让协议》时收到黄永交付给其的深圳银座时装有限公司加盟保证金1万元《收款收据》及惠州市海雅百货有限公司保证金5000元《收款收据》不予认定及退还给黄永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黄永上诉认为黄雯也应返还上述两张《收款收据》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2）惠城法民一初字第301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及诉讼费用承担部分；
二、黄雯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返还2011年9月23日深圳银座时装有限公司出具的加盟保证金1万元的《收款收据》及2011年10月19日惠州市海雅百货有限公司出具的保证金5000元的《收款收据》原件给黄永。
三、驳回黄永的其他上诉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14元，由黄永承担2528元，黄雯承担1686元。黄永预交二审受理费4214元。除其承担部分外，余款抵作黄雯承担的费用，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由黄雯返还1686元给黄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池志勇
审判员 赖锦荣
审判员 曾 莹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黄美静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及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