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8民终12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郴州市湘奇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市郊乡长冲村。法定代表人：邓命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国有，湖南众望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南瑶族自治县大麦山矿业场，住所地：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大麦山镇铜矿居委会。负责人：陈家满，该矿业场合伙事务执行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家满，男，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德意，男，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系大麦山矿业场合伙人。委托代理人：喻旭光，男，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尧，男，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系大麦山矿业场合伙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万青，男，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系大麦山矿业场合伙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勋益，男，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系大麦山矿业场合伙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水，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系大麦山矿业场合伙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万友，男，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系大麦山矿业场合伙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田新，男，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系大麦山矿业场合伙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承良，男，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系大麦山矿业场合伙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龙古，男，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大麦山铜矿宿舍十区，系大麦山矿业场合伙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尹洪，男，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系大麦山矿业场合伙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相彬，男，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系大麦山矿业场合伙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远发，男，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系大麦山矿业场合伙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利生，男，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系大麦山矿业场合伙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邬永青，男，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系大麦山矿业场合伙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强加，男，住湖南省郴州市宜章县，系大麦山矿业场承包人。委托代理人：李文斌，湖南五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爱军，男，住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委托代理人：张海军，河南地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元明，男，住广东省乐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洪业（别名，吴海平），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上诉人郴州市湘奇矿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连南瑶族自治县大麦山矿业场、陈家满、何德意、李庆尧、杜万青、罗勋益、陈金水、罗万友、严承良、谢龙古、姚尹洪、李相彬、蒋远发、罗利生、邬永青、李田新、王强加、张爱军、欧元明、吴洪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清南法民二初字第1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连南瑶族自治县大麦山矿业场成立于2006年4月28日，其核准日期是2010年4月15日，企业经营范围是开采铜矿、铅矿、锌矿、钨矿，是由陈家满、何德意、李庆尧、杜万青、罗勋益、陈金水、罗万友、潘岐词（已于2012年10月8日病逝）、严承良、谢龙古、姚尹洪、李相彬、蒋远发、罗利生、邬永青、李田新共同出资的普通合伙企业。2009年2月28日，陈家满（甲方）、何德意（乙方）签订一份《协议》，内容如下：“甲、乙双方在二○○九年二月六日《合伙人会议纪要》的基础上，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乙方将自己持有的连南县大麦山矿业场的合伙份额30%交由甲方承包经营，期为三年，即从二○○九年二月十日起至二○一二年二月十日止……在甲方承包经营期间，按下列约定上缴合伙利润给乙方……甲方：陈家满字样；乙方：何德意字样”。2010年5月18日，陈家满立具一份内容为：“承诺人郑重向何德意作出如下承诺：一、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期间的上缴承包费在原来180万元的基础上增加壹拾万元（10万元）……三、2014年3月1日至7月1日共四个月的时间，如承诺人继续承包经营，则在2014年5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给何德意承包费陆拾万元（60万元）……承诺人：陈家满字样”的《承诺书》给被告何德意收执。2010年5月18日，连南瑶族自治县大麦山矿业场（甲方）与王强加（乙方）签订一份《承包大麦山矿业场采矿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内容为：“为承包广东省连南县大麦山矿业场采矿事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有关法律、法规之规定，经双方协商，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一致达成如下协议……甲方把大麦山矿业场按采矿许可证划定的范围及选厂发包给乙方承包开采经营。由乙方自筹资金，自主开采销售，自负盈亏……承包期限为四年。即从2010年5月20日起至2014年5月20日止……承包款数额及支付期限：第一年度（2010年5月20日至2011年5月20日）：承包款为人民币壹仟捌佰捌拾万元（1880万，不含税）。分别于2010年5月20日前支付1080万元；在2010年12月30日前支付800万元……第二年度（2011年5月20日至2012年5月20日）：承包款为人民币壹仟叁佰捌拾万元（1380万元，不含税）。分别于2011年5月20日前支付690万元；在2011年12月30日前支付690万元……第三年度（2012年5月20日至2013年5月20日）：承包款数额和支付期限与第二年度相同（不含税）……第四年度（2013年5月20日至2014年5月20日）：承包款为人民币壹仟贰佰捌拾万元（1280万元，不含税）。分别于2013年5月10日前支付640万元；在2013年12月30日前支付640万元……2014年5月20日至2014年7月1日的承包款数额及缴交期限由双方临时协商约定……在本合同签订前，甲方于2009年3月7日与李冬芽签订的《大麦山选矿厂承包合同》继续有效……特别条款：（1）2010年5月20日以前，大麦山矿业场的所有债权债务由甲方自行清理，与乙方无关……（2）在承包期间，乙方与第三人所签合同的期限不得超过2014年7月1日。乙方承包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由乙方在本合同期届满前自行清理完毕……（4）甲方的公章由甲方指定专人保管，乙方因开展业务需要使用公章时，甲方应及时提供服务。如乙方利用甲方公章作不正当的用途，甲方人员有权拒绝……违约责任：（1）在承包期间，如乙方未能按照本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第（2）项规定缴付承包款，逾期15天且经甲方书面催告仍未能缴付承包款的，则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乙方应当无条件退场，所添置设备等无偿归甲方所有，并对所拖欠的承包款按日处以3‰的滞纳金。（2）在本合同签订生效后，双方应当遵照执行。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00万元，并赔偿由于一方违约所造成另一方的损失……本合同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二份，经甲方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乙方签名，并经由甲方收到乙方第一期承包款中的580万元人民币后即为生效……甲方连南县大麦山矿业场，法定代表人：陈家满字样及连南瑶族自治县大麦山矿业场印章。乙方法定代表人：王强加字样”。2010年5月20日，王强加、张爱军、欧元明共同签订一份《合伙办矿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内容为：“为搞活经济，充分利用矿产资源，经合伙人一致同意，到广东省连南县寨岗镇合伙承包大麦山矿业场开采经营，全体参股人员就有关合伙事宜达成以下协议……全体参股人员必须履行2010年5月18日王强加与连南县大麦山矿业场法定人陈家满总经理签订的大麦山矿业场采矿协议书中各项条款权利与义务……资金来源，按股份筹集该矿业场定为百分之百的股份，其中：王强加、欧元明等人占总股份的50%，出资金额为陆佰万元人民币；张爱军、吴海平等人占总股份的50%，出资金额为陆佰万元人民币，共计人民币壹仟贰佰万元整……管理方式：王强加任矿长负责矿山全盘工作，张爱军任副矿长负责协助王强加管理矿山的事务，其他管理人员根据需要配置到位……利润分红办法：每月底进行核算，留足生产开支、流动资金，有盈利时首先偿还投资后，按股份比例分红……股东签名：王强加（指模）、欧元明（指模）、张爱军（指模）字样”。2011年8月20日至2011年10月19日期间，郴州市湘奇矿业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采用转账、电汇的方式向王强加付款（预付款）共3500000元；2011年9月9日、2011年9月23日、2011年9月30日，郴州市湘奇矿业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采用转账、电汇的方式向欧元明付款（预付款）共1700000元；2011年9月14日、2011年9月28日，郴州市湘奇矿业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采用电汇的方式向连南瑶族自治县大麦山矿业场预付货款共1700000元；2011年9月1日、2011年9月16日，郴州市湘奇矿业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采用电汇的方式向张爱军预付货款共3600000元。签订《承包大麦山矿业场采矿协议书》和《合伙办矿协议书》后，王强加、张爱军、欧元明在2011年8月29日、2011年9月8日向郴州市湘奇矿业有限公司供应铜精矿、铜银矿等矿产品，并由欧元明作为财务进行结算，欧元明在给郴州市湘奇矿业有限公司收执的《矿产品结算单》上均加盖“连南瑶族自治县大麦山矿业场业务专用章”的印章。2011年9月16日，广东省连南县大麦山矿业场（甲方）与郴州市湘奇矿业有限公司在连南瑶族自治县大麦山矿业场签订一份《矿产品供销协议》，该协议约定的内容为：“本着互惠互利，共同发展的原则，甲方在广东省连南县大麦山矿业场精选出来的铜、铅、锌、铋等精矿销售给乙方，并经双方平等协商就有关事项签定如下协议……时间：协议签定期限从2011年9月18日至2012年9月18日……预付定金：在签定合同当日乙方应预付定金100万元人民币并预付货款400万元人民币，预付货款提货后结算时抵扣货款……解决品位争议的方式：双方协商或仲裁，仲裁机构为北京矿冶研究总院化验中心，桂林地质研究院……在合同期内甲方所生产的精矿必须全部供给乙方，不得销售给另一方，否则按违约处理，违约甲方应赔偿壹千万元人民币给乙方……在合同期内乙方应经营有方，保证货款接时到位。如行情下跌巨大自然因素等，甲乙双方应协商处理。合同到期在同等条件下甲方应优先考虑续签合同给乙方，如终止合同甲方应退还乙方定金100万人民币结清所有余款并开清发票……在合同期内如甲方出现转让等其他原因，甲乙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再按违约执行……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签字盖章生效，具有法律效力。甲方：王强加、张爱军字样及连南瑶族自治县大麦山矿业场业务专用章印章。开户行账号：农业银行连南瑶族自治县支行寨岗分理处。帐号：44×××76。乙方：邓命奇字样及郴州市湘奇矿业有限公司印章。开户行账号：郴州建行五岭支行。帐号：43×××76”。签订《矿产品供销协议》后，王强加、张爱军、欧元明在2011年9月20日、2011年9月27日、2011年9月30日、2011年10月10日、2011年10月11日、2011年10月26日向郴州市湘奇矿业有限公司供应铜、铅、银、锌等矿产品共594.4815吨（干重），并由欧元明或吴保国作为财务进行结算，欧元明或吴保国在给郴州市湘奇矿业有限公司收执的《矿产品结算单》上加盖“连南瑶族自治县大麦山矿业场业务专用章”或“连南瑶族自治县大麦山矿业场财务专用章”的印章。在2011年10月31日，吴保国给郴州市湘奇矿业有限公司收执的《矿产品结算单》上，具有“……现实欠湘奇：4426309元－373272元＝4053037元”的内容。庭审中，连南瑶族自治县大麦山矿业场的法定代表人陈家满自认在与王强加签订《承包大麦山矿业场采矿协议书》时，同意提供开户行为农业银行连南瑶族自治县支行寨岗分理处，账号为44×××76的账户给王强加使用，并自认连南瑶族自治县大麦山矿业场的公章只有一个，即“连南瑶族自治县大麦山矿业场”字样。另查明：对于2011年9月16日连南瑶族自治县大麦山镇矿业场（财务专用章）出具的内容为：“今收到郴州市湘奇矿业有限公司交来预付款和定金伍佰万元整”的《收据》，郴州市湘奇矿业有限公司认为这5000000元不是重新转账的，已经包含在其提交的银行转账单中，具体的金额以银行转账凭证为准。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李庆尧、杜万青、罗勋益、陈金水、罗万友、严承良、谢龙古、姚尹洪、李相彬、蒋远发、罗利生、邬永青、李田新、欧元明、吴洪业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也未向原审法院提出答辩及提供任何证据，视为其放弃对郴州市湘奇矿业有限公司的主张进行抗辩、对郴州市湘奇矿业有限公司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结合本案，2011年9月16日，王强加持“连南瑶族自治县大麦山矿业场业务专用章”以连南瑶族自治县大麦山矿业场的名义与郴州市湘奇矿业有限公司在连南瑶族自治县大麦山矿业场的办公地点签订《矿产品供销协议》，该《矿产品供销协议》的开户行的账号亦为连南瑶族自治县大麦山矿业场的账号（陈家满在庭审中自认提供了账号给王强加使用）；王强加与郴州市湘奇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矿产品供销协议》后，郴州市湘奇矿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14日、2011年9月28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采用电汇的方式向连南瑶族自治县大麦山矿业场提供给王强加的账号（44×××76）预付货款共1700000元，视为连南瑶族自治县大麦山矿业场同意王强加以连南瑶族自治县大麦山矿业场的名义签订《矿产品供销协议》的行为，故原审法院认定王强加的行为代表了连南瑶族自治县大麦山矿业场的行为，该《矿产品供销协议》对连南瑶族自治县大麦山矿业场具有法律约束力，大麦山矿业场应对王强加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规定：“除按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一）探矿权人有权在划定的勘查作业区内进行规定的勘查作业，有权优先取得勘查作业区内矿产资源的采矿权。探矿权人在完成规定的最低勘查投入后，经依法批准，可以将探矿权转让他人。（二）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前款规定的具体办法和实施步骤由国务院规定。禁止将探矿权、采矿权倒卖牟利。”连南瑶族自治县大麦山矿业场与王强加签订的《承包大麦山矿业场采矿协议书》，没有依法取得国家职能部门的批准，已经违反了该法律规定，故该承包合同无效。郴州市湘奇矿业有限公司与王强加签订《矿产品供销协议》时约定了双方的交易账户（农业银行连南瑶族自治县支行寨岗分理处，账号：44×××76），但在交易过程中违反合同的约定，未经连南瑶族自治县大麦山矿业场的授权私自将交易款汇入王强加、张爱军、欧元明个人账户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是郴州市湘奇矿业有限公司向连南瑶族自治县大麦山矿业场支付货款，根据郴州市湘奇矿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郴州市湘奇矿业有限公司向大麦山矿业场共支付了170万元的预付款，连南瑶族自治县大麦山矿业场已经超额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故郴州市湘奇矿业有限公司要求连南瑶族自治县大麦山矿业场返还预付货款、双倍返还定金以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连南瑶族自治县大麦山矿业场的性质是合伙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以及第三十九条“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规定，陈家满、何德意、李庆尧、杜万青、罗勋益、陈金水、罗万友、严承良、谢龙古、姚尹洪、李相彬、蒋远发、罗利生、邬永青、李田新只在连南瑶族自治县大麦山矿业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情况下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连南瑶族自治县大麦山矿业场不需承担责任，因此郴州市湘奇矿业有限公司要求陈家满、何德意、李庆尧、杜万青、罗勋益、陈金水、罗万友、严承良、谢龙古、姚尹洪、李相彬、蒋远发、罗利生、邬永青、李田新对连南瑶族自治县大麦山矿业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对于郴州市湘奇矿业有限公司请求吴洪业对连南瑶族自治县大麦山矿业场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因郴州市湘奇矿业有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吴洪业与本案有关联，且本案中连南瑶族自治县大麦山矿业场无需对郴州市湘奇矿业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因此，对郴州市湘奇矿业有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对于郴州市湘奇矿业有限公司已经向王强加、张爱军、欧元明支付的款项，属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应由郴州市湘奇矿业有限公司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予处理。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2013）清南法民二初字第1331号民事判决：驳回郴州市湘奇矿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6759.08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820元，合共72579.08元，由郴州市湘奇矿业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郴州市湘奇矿业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被上诉人王强加、欧元明、张爱军是大麦山矿场的承包人，其在承包期间，对外以大麦山矿业场的名义从事承包经营行为，收取上诉人预付货款，应认定为大麦山矿业场收取货款行为，大麦山矿业场对此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向王强加、欧元明、张爱军账户汇入预付货款后，大麦山矿业场均出具收据或结算盖章认可，确认其收款行为。上诉人支付预付货款后，大麦山矿业场陆续向上诉人供应了700多万元矿产品，其行为已表明其对王强加、欧元明、张爱军收取货款的认可。因此，上诉人向王强加、张爱军、欧元明银行账户汇款行为，应当认定为上诉人向大麦山矿业场支付货款行为，原判对此作出相反认定并判决大麦山矿业场及其合伙人不承担责任，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二、大麦山矿业场与王强加签订《承包大麦山矿业场采矿协议书》将大麦山矿业场生产经营权发包给王强加承包经营，其性质属企业承包经营。实施企业承包经营的大麦山矿业场只是变更了经营管理方式，其法律主体和采矿权主体并未发生变更。故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属于违法倒卖采矿权行为，该协议订立也无需经过有关职能部门批准。原审判决以违法倒卖采矿权及未经国家职能部门批准为由，认定该协议无效，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承包大麦山矿业场采矿协议书》有效与否，是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影响和免除大麦山矿业场和承包人承担因承包经营行为对外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因此，即便《承包大麦山矿业场采矿协议书》无效，大麦山矿业场及其合伙人、承包人也应对上诉人诉请债权承担偿还责任。三、本案是一起买卖合同纠纷，谁是买卖方，是本案应查清和认定的最基本的事实。上诉人支付的一千多万元的货款，并进行实际交易结算，本案中毋庸置疑存在卖方，无疑有被上诉人必须对拖欠上诉人的货款等诉请债权承担偿还责任。然而，原审判决却驳回上诉人所有的诉讼请求，以上诉人支付王强加、张爱军、欧元明货款属另一法律关系为由驳回上诉人对王强加、张爱军、欧元明的诉讼请求是极其错误的。连南瑶族自治县大麦山矿业场、陈家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何德意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强加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已经查清，对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认定也是正确的。其买卖合同纠纷的责任承担方式，即由大麦山矿业场作为合伙企业先行承担，不足部分以合伙人连带承担，一审法院定性是正确的，也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但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中关于认为湘奇矿业对王强加、张爱军、欧元明各人账户付款行为不是大麦山矿业场的支付行为是错误的。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已经认可确认王强加的行为均是得到大麦山矿业场的许可，因此，王强加的对外名义代表的大麦山矿业场，故对湘奇矿业按大麦山矿业场合伙企业对外实际实行人王强加、张爱军、欧元明等人的意思将钱汇入他们个人账户的行为也应视为大麦山矿业场的收款行为，也应由大麦山矿业场对外承担责任。二、对于上诉人诉请中的订金返还，利息的支付，违约责任的问题，答辩人坚持一审法院开庭时的答辩意见。综上两点，答辩人认为，本案无论从何种角度出发，答辩人均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故驳回对答辩人的诉请是正确的。张爱军答辩称：与王强加的意见一致，并坚持一审答辩意见。另外补充以下：一、大麦山矿业场在张爱军等内部承包时，张爱军等人向大麦山矿业场交付了2000万元的费用，大麦山矿业场是最大的受益者，理应承担责任。二、上诉人所称的利息和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众所周知，在连南县大麦山发生了矿难，是不可抗力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综上，张爱军与大麦山矿业场内部承包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在本案合同中并不是承担责任的主体，请法院驳回对张爱军的诉求。李庆尧、杜万青、罗勋益、陈金水、罗万友、严承良、谢龙古、姚尹洪、李相彬、蒋远发、罗利生、邬永青、李田新、欧元明、吴洪业均既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亦未参加本案庭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郴州市湘奇矿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关于涉案《承包大麦山矿业场采矿协议书》的合同效力认定问题。上诉人作为本案原告，其既不是涉案《承包大麦山矿业场采矿协议书》的合同一方当事人，也没有对《承包大麦山矿业场采矿协议书》的合同效力提出异议。且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审查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买卖合同关系，而不是涉案《承包大麦山矿业场采矿协议书》所指向的合同承包关系，涉案《承包大麦山矿业场采矿协议书》的合同效力对本案所审查的买卖合同纠纷不产生法律意义上的实质影响，故本案对涉案《承包大麦山矿业场采矿协议书》的合同效力不作认定。因此，原审判决在本案中对涉案《承包大麦山矿业场采矿协议书》的合同效力作出认定，确有不当，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纠正。虽然本案对涉案《承包大麦山矿业场采矿协议书》的合同效力不作认定，但涉案《承包大麦山矿业场采矿协议书》和《合伙办矿协议书》作为本案的证据仍可以证明连南瑶族自治县大麦山矿业场自2010年5月20日起至2014年5月20日期间已转由王强加、张爱军、欧元明进行承包经营的客观事实，故王强加、张爱军、欧元明在上述承包经营期间是以连南瑶族自治县大麦山矿业场的名义进行经营的承包人。关于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应如何确定的问题。一方面，从涉案《矿产品供销协议》可知，上诉人是该合同所载明的一方当事人，且上诉人在签订该合同后亦履行了相应的支付货款义务和享受了收取相应货物的权利，故上诉人是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一方当事人。另一方面，涉案《矿产品供销协议》虽然载明连南瑶族自治县大麦山矿业场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并盖有连南瑶族自治县大麦山矿业场的印章，但在该合同的落款处是由王强加、张爱军作为甲方代表进行签名确认，且结合前文所述，在上述《矿产品供销协议》签订时，连南瑶族自治县大麦山矿业场已实际由王强加、张爱军、欧元明进行承包经营。加之，王强加、张爱军、欧元明在签订《矿产品供销协议》后收取上诉人支付的预付货款和欧元明在《矿产品结算单》签名确认的事实行为，可以据此认定王强加、张爱军、欧元明是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另一方当事人，由此买卖合同关系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应由王强加、张爱军、欧元明予以承担。上诉人虽然主张连南瑶族自治县大麦山矿业场及其合伙人需要与王强加、张爱军、欧元明承担连带责任，但上诉人自身明确表示其在签订《矿产品供销协议》时已经知晓连南瑶族自治县大麦山矿业场已实际由王强加、张爱军、欧元明进行承包经营的事实，故上诉人在签订协议时已经明确知晓与其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王强加、张爱军、欧元明。因此，上诉人此节主张与其自身陈述及上述查明的事实并不相符，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对上诉人此节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涉案《矿产品供销协议》的处理问题。如前文所述，上诉人和王强加、张爱军、欧元明是涉案《矿产品供销协议》的合同当事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受各自权利和履行各自义务。现上诉人在签订合同后已分多次向连南瑶族自治县大麦山矿业场、王强加、张爱军、欧元明的银行账户支付合同货物的预付款，其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但王强加、张爱军、欧元明在履行了部分交货义务后，即在2011年10月31日交付货物给上诉人后再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故上诉人请求王强加、张爱军、欧元明返还剩余的预付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返还预付款的数额认定问题，从吴保国于2011年10月31日出具给上诉人收执的《矿产品结算单》可证，截止当天，王强加、张爱军、欧元明尚欠上诉人预付款4053037元。对于违约责任的问题，上诉人虽请求返还双倍定金，但从涉案的《矿产品结算单》可知，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已经将上诉人支付的1000000元定金转化为预付款进行抵扣货款，上诉人支付的1000000元的性质已经发生转变，故本院对其双倍返还定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另外，上诉人按照月息3分为标准请求支付2798261元利息，但其此节主张不具有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但王强加、张爱军、欧元明在不履行合同义务后确实存在占用上诉人资金的情形，故其需要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1年11月1日起支付其占用的预付款4053037元的利息。综上，王强加、张爱军、欧元明需返还预付款4053037元及利息给上诉人。综上所述，上诉人郴州市湘奇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清南法民二初字第1331号民事判决。二、限被上诉人王强加、张爱军、欧元明于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郴州市湘奇矿业有限公司4053037元及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1年11月1日起计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郴州市湘奇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6759.08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820元，合共72579.08元，由被上诉人王强加、张爱军、欧元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6759.08元，由被上诉人王强加、张爱军、欧元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伟诚审判员  张廷青审判员  刘永戈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慧玲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