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晋01刑终680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宏，男，1972年2月5日出生于太原市，汉族，专科文化，山西汾西机器厂工人，住太原市杏花岭区。2016年6月13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山西省公安厅民用机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以寻衅滋事罪批准逮捕，次日被山西省公安厅民用机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耿述涛，男，1989年7月6日出生于太原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太原市杏花岭区。2016年6月13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山西省公安厅民用机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以寻衅滋事罪批准逮捕，次日被山西省公安厅民用机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海南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国兴大道7号海航大厦。法定代表人辛某，该公司董事长。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宏、耿述涛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6）晋0105刑初99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田宏、耿述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6月12日13时40分许，被告人田宏、耿述涛登上当天HU7041航班后，未按各自37H、47H经济舱的座位号就坐，而是分别坐在了头等舱1A、1C的位置上。在飞机准备滑行时，头等舱乘务员王某上前向田宏、耿述涛告知，如果二人升舱需每人支付600元人民币，共计1200元的费用，否则二人需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田宏、耿述涛先后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费用，且不坐回原座位。后航班空警秦某到场处置，秦某向田宏、耿述涛表明身份后，要求二人坐回原位，但二人以查看秦某执法证为由，将秦某逼坐在旁边的1H座位上，并对秦某进行殴打，致空警秦某以及保护秦某的乘务员王某、屈某等三人受伤。机场公安局民警出警到达现场后，要求田宏、耿述涛二人下飞机接受调查处理，二人采用推搡、挤压、冲撞等方式拒绝下飞机，后被民警强制带离。二被告人的以上行为致本次航班延误一小时四十分钟，并造成海南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太原营运基地产生经济损失。经鉴定，屈某右上臂皮肤挫伤构成轻微伤；王某右前臂损伤构成轻微伤；秦某头部损伤构成轻微伤。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秦某因伤支出医疗费5309.25元、护理费300元、复飞检查费100元、住宿费218元；被害人屈某因伤支出医疗费187.1元；被害人王某因伤支出医疗费332.4元。以上费用共计6446.7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海南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在诉前已经分别支付了三被害人。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田宏、耿述涛的到案经过。2、被害人秦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6月12日下午13时50分左右，其在执行HU7041航班空警任务时，有两名旅客要求升舱但不给钱，其前去处理过程中，被该两名旅客殴打受伤。3、被害人王某、屈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6月12日13时50分左右，其在执行HU7041客舱服务时，有两名经济舱的乘客坐在头等舱的座位上，乘务员告知该两名旅客升舱需要交纳费用，该两名旅客不支付相关费用，机长樊某指示找空警秦某出面处理，在空警秦某处理过程中，该两名旅客拒不配合并殴打了秦某，其在保护空警过程中受伤。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HU7041航班乘务长，案发当时，涉案两名男性旅客在头等舱拒不支付升舱费用，其劝说无果后叫了空警秦某出面处理，秦某处理过程中，该两名旅客拒不配合并对秦某实施殴打。5、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系HU7041航班机长，2016年6月12日13时30分左右，在太原机场HU7041航班关闭舱门之后，航班乘务长向其报告有两名旅客占着头等舱座位不走，其让乘务长按规定处置，让旅客回到自己的座位就坐。飞机启动以后，乘务长又向其报告该两名旅客还是不走，还反映该两名旅客身上有酒气。为了避免把不确定因素带到空中，其向太原机场塔台申请滑回，同时通知海航公司山西营运基地签派，让签派通知机场公安协助处理。在飞机滑回过程中，乘务长报告说客舱已经打起来了。6、海航公司太原营运基地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6月12日，HU7041航班因旅客闹事导致航班延误一小时四十分钟。7、海航公司太原营运基地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对于机上升舱的相关规定、乘客在机上应当遵守的相关规则以及空警在机上执法的相关规定。8、证人杨某、邹某的证言以及HU7041航班案发当日的部分乘客的证言证实了案件发生的具体经过。9、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秦某、屈某，证人王某、王某1、邹某、杨某辨认出被告人田宏、耿述涛就是在飞机上殴打空警秦某的人。10、现场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的情况。11、民警受伤照片证实，民警出警后二被告人仍拒不配合下机接受调查致民警受伤的事实。12、秦某的工作证及中国民航空中警察总队十大队出具的证明证实，秦某系正式民警。13、太原龙之舟航空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公司对所有客户均没有经济舱免费升头等舱业务。14、离港数据表证实了2016年6月12日HU7041航班的旅客信息及座位号。1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了被害人秦某、屈某、王某的伤情构成轻微伤。16、被告人田宏在侦查期间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17、被告人耿述涛在侦查期间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18、医疗费票据及病历材料证实了被害人秦某、屈某、王某因伤支出医疗费的金额。19、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田宏、耿述涛的身份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田宏、耿述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耿述涛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耿述涛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耿述涛在公共场所无端生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的事实，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田宏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田宏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秦正伦对案件的发生具有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田宏、耿述涛均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田宏、耿述涛的犯罪行为而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海南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遭受经济损失，被告人田宏、耿述涛理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海南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要求民事赔偿的合理部分，即支付被害人秦正伦、屈芮芮、王茜的医疗费、护理费、住宿费等费用6446.75元，航油消耗费、机场收取的相关费用、机供品消耗费等费用6800元（酌定），共计13246.75元，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海南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主张其他费用无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田宏、耿述涛有期徒刑二年。并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海南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246.7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海南航空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田宏以“本案的发生系秦某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所致，屈某、王某的伤并非为其殴打所致，其系初犯、偶犯，又具有自首情节，原判未予认定不妥。且海南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主体资格，判决其支付各项损失13246.75元没有法律依据，请依法改判”等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耿述涛以“三名被害人的伤并非是其所致，且在共同犯罪中耿述涛系从犯，一审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等为由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认定的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田宏、耿述涛破坏社会秩序，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田宏关于“本案的发生系秦某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所致，屈某、王某的伤并非为其殴打所致，其系初犯、偶犯，又具有自首情节，原判未予认定不妥，请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被害人秦某、王某、屈某的陈述、证人杨某、邹某、樊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及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航班空警秦某是在上诉人田宏、耿述涛拒绝支付费用，又不回原座位的情况下，前去表明身份进行处置时，遭到二人的殴打，并无相关证据证实航班空警秦正某有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原审并未认定屈某、王某的伤系其二人殴打所致。机场公安局民警是在秩序严重混乱的情况下出警到达现场，并将二人强制带离进行审查，并不符合自首的条件。原审根据上诉人田宏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已予以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又提不出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田宏关于“海南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主体资格，判决其支付各项损失13246.75元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因上诉人田宏、耿述涛的犯罪行为致使海南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遭受经济损失，上诉人田宏、耿述涛理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将海南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主体，并判处上诉人田宏、耿述涛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耿述涛关于“三名被害人的伤并非是其所致，且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一审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耿述涛在寻衅滋事过程中积极参与，在田宏殴打秦某期间，其又与其他乘客发生了打斗，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被害人秦某、王某、屈某的陈述、证人杨某、邹某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上诉人耿述涛在犯罪过程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且原审根据上诉人耿述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已予以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其上诉人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梁宝成审 判 员 陆智维审 判 员 李 杰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任 华书 记 员 张觐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