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8民终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先伦，男，196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童荣周，四川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华，女，194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素君，女，196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利清，女，生于1980年9月24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民。被告诉人(原审原告)：肖静，女，198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金强，四川智力律师事务所剑阁分所律师。上诉人石先伦因与被上诉人李明华、肖素君、肖利清、肖静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2016）川0823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先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童荣周，被上诉人李明华、肖利清及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金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石先伦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2016)川0823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李明华、肖素君、肖利清、肖静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石先伦与肖洪汉签订的《协议》约定将肖洪汉的山坡火飞梁与自库包林地出租给石先伦用于建页岩砖厂和取料，虽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没有依照法律、法规办理用地批准手续，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定，应属于无效合同，不应当给付租金。2、石先伦租用了肖洪汉在龙水村二组承包的全部林地，国家征用肖洪汉林地并补偿后，肖洪汉承包的林地发生了实质性的权属变动。3、2010年国家征用肖洪汉林地后，直到2015年4月9日肖洪汉去世被上诉人方都未向上诉人主张过租金，按照法律规定，权利人应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后一年内主张权利，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李明华、肖素君、肖利清、肖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明华、肖素君、肖利清、肖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亲属肖洪汉与石先伦签订的林地租赁协议，由石先伦拆除其所建砖厂的全部设施设备，恢复林地原貌；由石先伦支付林地租金16000元；本案诉讼费由石先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明华之夫、肖素君、肖利清、肖静之父肖洪汉于2008年8月7日与石先伦签订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石先伦占用肖洪汉家承包的山坡火飞梁与自库包岩林地建砖厂和取料，每年给肖洪汉付青山补偿费2000元，直至移民搬迁土地权属变动为止，并保护肖洪汉家的一座坟墓；石先伦在协商范围内建厂取料，肖洪汉不得反悔、干涉。石先伦、肖洪汉及在场人尤应章、谢光明、杜长明、谢忠孝、苟元杰、石训发、谢秀明在协议上签名具结，四川省剑阁县店子乡龙水村村委会、四川省剑阁县店子乡政府均签盖公章。之后,石先伦在该处修建了页岩砖厂，其后不久石先伦以现金方式给肖洪汉支付了4000元租金，自此后至本案起诉时止，石先伦未再支付其所租肖洪汉林地的租金。2009年8月20日肖洪汉的林权证载明的林地小地名大地包，面积8亩，四至边界为：东至淹没线、南至小梁嘴、西至三队坪盖山林、北至梁心。四川省剑阁县店子乡龙水村村委会证实肖洪汉林地的小地名自库包又名大地包。2010年2月2日店子乡政府与户主肖洪汉及家庭成员李明华、肖素君、肖利清、肖凌宜（肖洪汉孙女）五人签订了《亭子口水利枢纽工程建设征地农村移民县内安置协议书》，肖洪汉家庭户五人选择了在剑阁县白龙镇石滩村八组异地安置，其中肖素君、肖利清、肖林宜三人为自谋职业安置，肖洪汉、李明华二人为投亲靠友无土安置。2011年10月石先伦所建的砖厂停产。2015年4月9日肖洪汉因病去世。《嘉陵江亭子口水利枢纽工程建设征地农村移民户登记册》第18页注明补偿亩数9.5亩，补偿金额31948.50元,第21页注明肖洪汉自2010年2月8日起至2011年1月20日止分四次领取了共计390989.72元的补偿补助费用。《嘉陵江亭子口水利枢纽工程建设征地实物指标调查细则》明确规定水库淹没区的移民搬迁线为坝前459米，土地征用线为458.5米，其中林地征用线为458米。2016年8月23日,一审法院与双方当事人一起在四川省剑阁县店子乡龙水村2组对案涉林地和所建砖厂位置状况进行了现场勘验，发现砖厂背面水平线右上方的字样为“长江委右ⅡQN1132人”的界桩一个，在该厂临河的正面的水平线及其以下处未发现界桩，在该厂临河的右侧约15米处且处于该厂的水平线下约0.5米的位置发现字样为“长江委右ⅡQN1134土”的界桩一个，勘验结论为该砖厂位于“长江委右ⅡQN1134土”的界桩水平线上方，“长江委右ⅡQN1132人”的界桩水平线下方，其中“土”字编号界桩为土地征用线，“人”字编号界桩为人口和房屋搬迁线。一审法院认为，肖洪汉作为所承包的大地包林地的家庭承包经营户主与石先伦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等法律的相关规定，应当认定其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协议双方应当按照约定，严格诚实全面的履行。石先伦辨称已经支付了两年共计4000元的租金给肖洪汉，并提供了对杜文明的调查笔录及证人尤继孝的证言相互印证，其辩解意见也符合农村熟人社会中经济往来的一般习惯，且肖利清并未否认石先伦支付4000元现金的事实，虽然其辩解该4000元不是租金给付，但该辩驳缺乏相关证据证实，故对石先伦的此辩解意见予以采信。肖洪汉与四川省剑阁县店子乡人民政府签订了《亭子口水利枢纽工程建设征地农村移民县内安置协议书》，领取了补偿补助款后，是否构成了“林地权属发生变更”的法律事实。从现场勘测结论得知，石先伦所建砖厂明显高于土地迁移线的界桩，《嘉陵江亭子口水利枢纽工程建设征地实物指标调查细则》明确规定水库淹没区的土地征用线为458.5米，其中林地征用线为458米，石先伦所建砖厂的林地并未完全由国家征收并予以赔偿，在林地征用线上的林地的承包经营权仍然属于肖洪汉家庭承包经营户，并未发生变动。至于肖洪汉应该被征用的林地征用线下的林地面积是否为9.5亩，则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肖洪汉与石先伦签订的协议明确了青山补偿费的标准为2000元／年，没有约定该费用的具体支付时间。在同一租赁合同下，虽然各期租金的支付具有一定的独立性，但该独立性不足以否认租金债务的整体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计算。故石先伦关于此期间内案涉欠款的权利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石先伦与肖洪汉签订的协议属于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双方约定合同的解除条件为移民搬迁土地权属变动为止，本案查明石先伦所建砖厂的林地并未由国家征收并予以赔偿，其承包经营权仍然属于肖洪汉家庭承包经营户，林地的承包经营权并未发生变动。约定解除合同的法律事实没有发生，且石先伦为建设砖厂而进行的投资是巨大的，需要较长的经营期间来回收成本，获得利益，解除合同，撤除设施，将会给石先伦带来巨额的损失，不利于市场交易安全。基于本案查明的事实，石先伦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自2010年8月7日至2016年8月6日期间的租金共计人民币12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判决：一、限被告石先伦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明华、肖素君、肖利清、肖静剑阁县店子乡龙水村二组自库包（大地包）林地租金人民币12000元；二、驳回原告李明华、肖素君、肖利清、肖静其他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上诉人石先伦经营砖厂租赁的土地系四被上诉人家庭承包的林地，未办理农业用地转非农业用地的相关手续。本院认为，关于租用的林地是否发生了权属变动的问题。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诉人石先伦租用的林地现状进行了勘验，根据该勘验结果，能够证实上诉人石先伦所建砖厂占用的林地在国家土地征用线之上，该林地并未发生权属变动。上诉人石先伦关于其所租用林地已发生权属变动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租赁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关于“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的规定，被上诉人将家庭承包林地出租给上诉人石先伦用于建砖厂和取料,上诉人石先伦作为砖厂经营者，办理相关审批手续是其应尽的义务，上诉人石先伦不能因其未取得相关审批手续而否认协议的效力。关于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租金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虽然每年租金的支付具备一定的独立性，但协议没有约定租金具体的支付时间，租赁林地又具有使用持续性的特点,每年租金的独立性不足以否认租金债务的整体性，故被上诉人主张租金的诉讼时效应从其主张的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开始计算，上诉人石先伦认为被上诉人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石先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晶审判员 徐小雁审判员 熊剑洪二０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汇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