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资行终字第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资阳市天顺生态养殖场，住所地资阳市松涛镇石梯村五社。
投资人申成文，男，1950年1月29日生，系养殖场业主。
委托代理人孙晓红，四川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局，男，1968年6月22日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资阳市雁江区畜牧食品局，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雁江镇政府东路185号。
法定代表人周攀，职务局长。
委托代理人袁明，四川法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昊，资阳市雁江区畜牧食品局股长。
上诉人资阳市天顺生态养殖场（以下称天顺养殖场）因诉被上诉人资阳市雁江区畜牧食品局（以下称雁江畜牧局）畜牧行政许可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4）雁江行初字第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孙晓红、周局，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袁明、吴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天顺养殖场一审起诉认为，2004年，天顺养殖场响应市政府推行千万富民工程号召，于2004年2月15日建养殖场，区、镇人民政府所属的国土以及畜牧等部门并未对养殖场所的地理位置、功能布局以及防疫等条件进行现场勘查，也未通知天顺养殖场办理建设规划许可和动物防疫条件合格等必备手续。2005年7月，天顺养殖场取得工商营业执照，工商部门未凭《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即办理了工商登记。之后，雁江畜牧局、雁江区工商局等部门在成立畜牧养殖协会时也未要求天顺养殖场提交相关材料并办理规划和防疫许可，甚至天顺养殖场每年都通过了年检，致使天顺养殖场的经营活动一直处于不合法状态。2012年6月，雁江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向天顺养殖场下发限期整改通知，责令其限期整改，必须在2013年5月31日前取得《动物防疫合格证》。2013年5月20日天顺养殖场向雁江畜牧局申请办理《动物防疫合格证》。雁江畜牧局作出《关于资阳市天顺生态养殖场“动物防疫合格申请书”的回复》，决定不予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天顺养殖场不服，向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3年9月22日，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撤销了雁江畜牧局作出的《关于资阳市天顺生态养殖场“动物防疫合格申请书”的回复》，并要求雁江畜牧局在20个工作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雁江畜牧局为隐匿之前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明依据及相关材料，将天顺养殖场的防疫作为不合格的条件。并用现有文件对原有条件进行审查，以废止原文适用新的规定为由，于2013年10月18日组织纪检及其监管人员对天顺养殖场的动物防疫条件进行现场审查，现场检查验收结论为不合格。雁江畜牧局于2013年10月21日对天顺养殖场作出《资阳市雁江区畜牧食品局行政许可告知书》。天顺养殖场对此行政行为不服，申请复议，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政府于2014年2月18日作出资雁府复决字（2014）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雁江畜牧局2013年10月21日作出的《行政许可告知书》。综上，雁江畜牧局不予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的行为违法，请求撤销雁江畜牧局于2013年10月21日作出的不予办理动物防疫合格证的《行政许可告知书》，认定雁江畜牧局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判令雁江畜牧局履行行政职责，依法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并承担为此造成的经营损害。
原审查明，天顺养殖场投资人申成文于2004年2月15日提出申请，欲扩大养殖规模，拟在松涛镇石梯村五社修建一占地约3000平方米的生态养殖场。松涛镇畜牧兽医站、松涛镇人民政府、松涛镇石梯村村民委员会均在申成文提交的申请书上注明“情况属实”，该申请书未表明向哪个单位提出申请，向哪个单位递交了申请。天顺养殖场于2005年7月向资阳市雁江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办理了工商登记，并取得了《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因天顺养殖场一直未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资阳市雁江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2年6月15日向其发出《限期整改通知书》，责成天顺养殖场须在2013年5月31日前取得《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否则，将不得通过2012年度企业检验。
天顺养殖场于2013年5月20日向雁江畜牧局递交申请要求办理《动物防疫合格证》，雁江畜牧局当日作出《关于资阳市天顺生态养殖场“动物防疫合格申请书”的回复》，回复表明根据资府办函（2008）183号文，决定不予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天顺养殖场对回复不服，向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政府于2013年9月22日作出资雁府发决字（201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雁江畜牧局作出的《关于资阳市天顺生态养殖场“动物防疫合格申请书”的回复》，并责令雁江畜牧局在20个工作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2013年10月18日，雁江畜牧局工作人员在雁江镇人民政府、石梯村村委及石梯村五社三级相关工作人员的见证及天顺养殖场投资人申成文在场参与下，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2010年1月21日颁发的《动物防疫条件审查办法》第五、六、七、八、九条及农业部制定的审查标准，对天顺养殖场养殖场内的27项动物防疫条件逐一进行了审查。审查结果为：在9项关键项目中有7项缺陷；重要项中有7项缺陷，占77.8%；9项一般项中3项缺陷，占33.3%。天顺养殖场投资人申成文对每项审查结果签字认可。根据审查判定标准（关键项有1项不符合，或重要项缺陷大于等于20%，或一般项缺陷大于等于30%，均判定为不合格），现场检查验收结论为不合格。雁江畜牧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二十条和农业部《动物防疫条件审查办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于2013年10月21日对天顺养殖场作出《行政许可告知书》（该告知书未告知天顺养殖场享有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决定不予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行政许可告知书》于2013年10月22日送达天顺养殖场。天顺养殖场不服该告知书，于2013年12月20日向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政府于2014年2月18日作出资雁府复决字（201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雁江畜牧局于2013年10月21日作出的《行政许可告知书》。天顺养殖场不服复议决定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雁江畜牧局于2013年10月21日作出的《行政许可告知书》，认定雁江畜牧局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判令雁江畜牧局履行行政职责，依法办理动物防疫合格证，并承担为此造成的经营损害（该赔偿问题，天顺养殖场已另案起诉并撤诉）。
原审判决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七条“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兽医主管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动物防疫工作”、农业部《动物防疫条件审查办法》第三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兽医主管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动物防疫条件审查和监督管理工作”的规定，雁江畜牧局在本案中具有行政许可主体资格，是本案适格被告。雁江畜牧局在收到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政府于2013年9月22日作出的资雁府复决字（201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后，其遵照决定要求在20个工作日内的2013年10月18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十九条和农业部《动物防疫条件审查办法》第五、六、七、八、九、二十一条的规定，在雁江镇、石梯村村委和石梯村五社三级组织工作人员及天顺养殖场投资人申成文的见证和参与下对天顺养殖场的防疫条件进行了现场逐项检查，申成文也对检查结论予以了签字认同。雁江畜牧局将此检查的结果作为作出行政许可的事实依据，并于2013年10月21日作出《行政许可告知书》告知天顺养殖场不予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的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天顺养殖场要求撤销该《行政许可告知书》，认定雁江畜牧局的具体行政违法，判令其履行行政职责，依法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的诉求，依法不予支持。雁江畜牧局在作出行政许可告知时未告知天顺养殖场复议和诉讼权利的瑕疵行为，因天顺养殖场已提起了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对其诉权未造成实际影响，不影响雁江畜牧局对本案具体行政行为事实的认定，雁江畜牧局在以后的具体行政行为中应予以改进。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原审法院判决维持了资阳市雁江区畜牧食品局于2013年10月21日作出的《行政许可告知书》的具体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资阳市天顺生态养殖场负担。
上诉人天顺养殖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1、天顺养殖场事实上已具备获得《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的条件。《动物防疫法》规定，动物防疫监督机构对从事动物饲养的单位进行监督检查，对动物防疫条件不符合规定的，由动物防疫监督机构给予警告、责令改正，拒不改正的，并处罚款。天顺养殖场从建场至今已超过十年，前后经历雁江畜牧局等部门无数次的各种检查，但无一因防疫条件不合格而受到行政处罚，同时，天顺养殖场历经了包括2005年四川省范围“猪链球菌”、2006年至2007年全国范围“高致病性蓝耳病”等多次大疫情的考验，天顺养殖场未出现动物疫情和疫险的发生。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天顺养殖场的动物防疫条件符合畜牧兽医行政管理部门的规定。2、天顺养殖场在长达十三年的时间内未向雁江畜牧局申请颁发《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的责任在于雁江畜牧局。从选址修建天顺养殖场时雁江畜牧局对上诉人申请作出的批示“情况属实，按照千万工程相关政策予以审批用地、建场事项”和一直以来雁江畜牧局对天顺养殖场提供疫苗、技术指导，不定时的检查饲料中是否添加违禁成分、育肥圈舍、限位栏等事项，对母猪、育肥猪头数等事项进行登记入册可以看出雁江畜牧局是知道天顺养殖场未取得《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但雁江畜牧局作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兽医主管部门，在负有对天顺养殖场建场以及经营活动中的动物防疫工作的管理和监督职责和明知天顺养殖场管理人员文化程度不高、法律意识淡薄的情况下却不告知天顺养殖场应当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其行为属严重失职。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雁江畜牧局作出的《行政许可告知书》，并向天顺养殖场颁发《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
被上诉人雁江畜牧局二审答辩认为，1、天顺养殖场不符合办证条件。经对天顺养殖场27项动物防疫条件逐一进行了现场审查，检查过程有相关人员在场，检查结论有天顺养殖场负责人申成文签字认可。检查项目中有17个项目缺陷，不符合《动物防疫条件审查办法》第二章规定的饲养场、养殖小区的防疫条件。因此，依据相关法律、规章的规定，对天顺养殖场要求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的申请未予许可，该不予许可行为事实清楚，符合相关法律、规章规定，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2、天顺养殖场称建场后未发生过疫情、也未受到过行政处罚，因此应该获得合格证。天顺养殖场所称该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更不能支持其主张。要获得合格证需当事人申请办理，天顺养殖场一直未申请，该后果应由天顺养殖场自行承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天顺养殖场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并陈述了其证明目的：
第一组：1、检疫收费发票，2、瘦肉精检测结果通知单，3、出县境动物检疫合格证，4、动物检疫合格证明，5、动物养殖场和动物养殖小区动物卫生监督记录表。证明目的：天顺养殖场自建场后，经历无数次检查，无一疫情发生，也未因此受到过行政处罚；雁江畜牧局还对天顺养殖场的其他事项进行过监督检查，均为合格。因此，天顺养殖场事实上具备获得《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的条件；
第二组：1、雁江畜牧局（2003）60号文件，2、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政府办公室（2003）58号文件。证明目的：雁江畜牧局在了解办证申请人（包括天顺养殖场）的文化程度较低、法律意识很淡薄，主动要求办证积极性很差，需要通过法律、法规宣传和督促、检查才会申请办证等实际情况下，却没告知天顺养殖场应当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并督促及时办理的行为属严重失职。
雁江畜牧局质证后认为，上述证据材料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对上述两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天顺养殖场提供上述证据材料需要证明的事实与本案审理的雁江畜牧局作出的《行政许可告知书》的合法性问题不具有关联性，对该两组证据材料依法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天顺养殖场上诉认为，天顺养殖场自建场十多年来经历过数次大的动物疫情考验，也一直未发生过动物疫情，没有受到过行政处罚，因此天顺养殖场防疫条件事实上是合格的，应获得《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本院认为，防疫法规定了养殖场的防疫条件，所规定的条件中没有如上诉人所主张的的多少年未发生过疫情，没有受到过行政处罚就应事实上作为认定防疫合格的条件。同时，天顺养殖场以前未发生过动物疫情，并不能必然得出将来不会出现动物疫情结论，当只有防疫达到一定的条件后，才有可能降低和减小动物疫情发生的可能和危害。因此，对天顺养殖场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天顺养殖场上诉认为，雁江畜牧局在知道天顺养殖场在长达十三年的经营过程中未取得《动物防疫合格证》，养殖场管理人员文化程度不高、法律意识淡薄的情况下却不告知养殖场应当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其行为属严重失职，未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的责任不在天顺养殖场。本院认为，雁江畜牧局如有天顺养殖场所称的失职行为，该行为的出现并非是取得《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的法定条件。同时，雁江畜牧局是否履行了监管职责、是否存在上诉人所称的失职行为以及应承担何种责任，与本案审理的雁江畜牧局根据天顺养殖场申请而作出的行政许可告知的合法性无关联，应不予审查。因此，对天顺养殖场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雁江畜牧局作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兽医主管部门，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的规定是审查发放《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的行政机关，其根据天顺养殖场的申请，在相关部门人员以及天顺养殖场投资人申成文在场的情况下按《动物防疫条件审查办法》所列检查项目逐一对该养殖场进行了现场检查，检查结果也经申成文签字确认。雁江畜牧局根据检查结果作出了不予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的行政许可告知书。雁江畜牧局上述行政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以及农业部颁发的《动物防疫条件审查办法》的相关程序性规定，属程序合法。从雁江畜牧局对天顺养殖场现场检查结果看，天顺养殖场场内的27项动物防疫条件中的9项关键项目中有如“距离城镇居民、文化教育科研等人口密集区500米以上”等7项缺陷，9项重要项中有如“有与生产规模相适应的无害化处理设施设备”等7项缺陷、比例达77.8%；9项一般项中有如“有相对独立的引入动物隔离舍”等3项缺陷、比例达33.3%。根据上述检查结果，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十九条和农业部颁发的《动物防疫条件审查办法》第五、六、七、八、九、二十一条的规定，天顺养殖场的防疫条件应为不合格，不符合取得《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的要求。雁江畜牧局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部门规章的规定作出不予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的行政许可告知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应予维持该行政行为。
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恰当，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天顺养殖场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天顺养殖场负担。
本判决未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阳 勇
审判员 黄 海
审判员 戴劲松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淮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