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中法民二终字第7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格兰特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梁悦恒，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邢金莲，广东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勇，广东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石明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君，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新京润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朱思昊。
上诉人中山市格兰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兰特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磊公司）、北京新京润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京润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民二初字第2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建磊公司（甲方）与格兰特公司（乙方）于2011年9月28日签订了一份《玻璃加工合同》，约定：建磊公司委托格兰特公司加工用于北京新燕都家园（新京润）D1#楼工程的玻璃，并约定了玻璃的种类、数量及单价；付款方式为：1.合同签订后5天内，乙方支付甲方合同额的15%作为定金；2.后继付款：每批货（约1000平方）到工地或工厂后5日内甲方付清该批玻璃货款的85%，付款期间最多可再发500平方米的货，付完全款后发最后一批货（约500平米，补片除外）；合同另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建磊公司、格兰特公司和陶昌俊（丙方）签订一份《关于北京新燕都家园（新京润）D1#楼工程玻璃货物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于2011年9月16日与丙方签订了承包合同和项目责任管理责任书，将甲方承包的工程交由丙方负责承包项目管理，在丙方工程管理施工过程中需采购货物，由丙方以甲方的名义与乙方签订了北京新燕都家园（新京润）D1#楼工程货物买卖合同，为明确交易事实和合同责任，特签订本补充协议。1.补充协议具有相对独立性，不管是否有其他相反的说明，本协议始终是买卖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是三方真实意思的体现，对三方在本买卖合同中的任何行为始终具有优先适用的法律效力，原采购货物合同内容与本补充协议不一致，以本补充协议为准；2.乙方、丙方明确且清楚甲方与丙方的项目管理责任书的内容，知道甲方与乙方签订的货物买卖合同是丙方在履行承包合同和项目管理责任书的过程中丙方自己购买该项货物，该协议虽列明是甲方向乙方采购，但事实上甲方与乙方不存在买卖货物关系，是丙方借用甲方名义签订合同和履行合同；3.基于以上事实，三方约定在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所有欠款由丙方负担，乙方只能向丙方索取货款，乙方放弃向甲方索要本买卖合同欠款的权利，不能以任何形式向甲方索要货款；4.在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任何质量、安全、经济等责任纠纷，由乙、丙双方处理解决，与甲方无关，并且乙、丙两方放弃要求甲方因本买卖合同承担任何责任与赔偿的权利与主张。
签订上述合同后，格兰特公司称其将加工的玻璃送至北京新燕都家园D1#楼的工地，货物由夏小飞签收。建磊公司否认夏小飞是其员工，亦表示对货物收取情况不清楚。格兰特公司称其收到建磊公司支付的加工款2445404元，并提供转账凭证，其中2011年11月10日陈宇林转账支付40万元，2012年3月9日徐文鹃转账支付20万元，2012年4月17日、2012年5月15日及2013年5月21日建磊公司分别转账支付50万元、50万元及95000元，2013年1月29日新京润公司转账支付70万元，2013年5月21日刘敏转账支付45000元；此外，刘敏于2013年5月21日作出一份代付款说明，记载：刘敏代建磊公司付新京润D1#楼幕墙玻璃款，2013年5月20日付款95000元，2013年5月21日付款45000元，合计14万元，收款单位：格兰特公司。建磊公司确认其于2012年4月17日、2012年5月15日及2013年5月21日分别向格兰特公司转账支付50万元、50万元及95000元，但其称上述付款行为是基于其接受陶昌俊的委托，将本应支付给陶昌俊的工程进度款直接支付给格兰特公司；对于陈宇林、徐文鹃、刘敏转账支付的款项，建磊公司不予确认。建磊公司提交陶昌俊分别于2012年4月16日、2012年5月14日、2013年5月20日作出的工程承包款支付申请确认单3份，记载：陶昌俊作为新京润D1#楼幕墙工程的承包人，分别申请将50万元、50万元及95000元由建磊公司代其支付到格兰特公司的账户。
2012年11月19日，建磊公司出具一份委托函，记载：建磊公司委托格兰特公司收取由新京润公司代付的新京润D1#楼幕墙工程的玻璃加工合同材料款1446042.78元，若因此引起的经济纠纷与新京润公司无关；该委托函有委托单位建磊公司签章，有被委托单位格兰特公司签章；建磊公司及格兰特公司对该份委托函予以确认。2012年12月14日，由陶昌俊出具一份工程款直接汇款申请与履行义务承诺书，该承诺书为传真件，载明陶昌俊向建磊公司申请将工程款1446042.78元直接由新京润公司汇入格兰特公司的银行账户；格兰特公司对该份承诺书不予确认。
建磊公司举证一份2012年11月19日由其出具的《委托函更正》复印件，记载：建磊公司委托格兰特公司收取由新京润公司支付的玻璃加工合同材料款1446042.78元，现更正为委托收取70万元，撤回原1446042.78元的委托支付函；该函件只有建磊公司的盖章。建磊公司另举证一份2012年11月19日出具的委托函复印件，记载：建磊公司委托格兰特公司收取由新京润公司代付的新京润D1#楼幕墙工程玻璃加工合同材料款70万元；该函件有建磊公司及格兰特公司的签章。2012年11月23日，由陶昌俊出具一份工程款直接汇款申请与履行义务承诺书，该承诺书为传真件，载明陶昌俊向建磊公司申请将工程款70万元直接由新京润公司汇入格兰特公司的银行账户。格兰特公司对上述委托函更正及代付70万元的委托函的复印件、工程款直接汇款申请与履行义务承诺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2012年12月7日，新京润公司向格兰特公司出具一份承诺函，载明建磊公司与格兰特公司签订的新京润D1#楼玻璃供货合同剩余货款，在格兰特公司与建磊公司签订委托代付协议并提交给新京润公司后，由新京润公司直接在建磊公司的工程进度款中扣除，并直接支付给格兰特公司。2013年1月29日，新京润公司支付给格兰特公司70万元。
格兰特公司称建磊公司尚欠其玻璃加工款746042.78元，并提交一份新京润公司于2013年6月14日出具的承诺函，该函记载：“新京润D1#幕墙由建磊公司进行施工，为保证新京润D1#楼外窗能够顺利封闭，北京建磊与贵司格兰特公司签订的新京润D1#楼玻璃供货合同剩余货款746042.78元，依据贵司与北京建磊签订的委托代付协议，将由我司直接在北京建磊D1#楼工程进度款中扣除，由新京润公司于2013年9月30日之前直接支付给贵司。”其后，新京润公司未向格兰特公司支付上述货款746042.78元。格兰特公司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建磊公司立即向其支付拖欠的玻璃材料及加工费742879.4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6月20日起计至支付日止）；2.建磊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另查明：2011年9月16日，建磊公司（甲方）与陶昌俊（乙方）签订一份《承包合同》，约定：甲方承揽新京润D1#楼外幕墙工程项目，由乙方作为甲方的项目经理，承包经营管理该项目；甲方从该工程每一批工程款中提取项目利润以及乙方的工资、奖金以及社保费等在甲方发的劳动报酬和由公司交纳的有关税费后，乙方对该项目实行经济包干，此包干费包括该项目的所有设计费、材料费、劳务费、项目管理费、各种税金、需要向有关方面交纳的费用（如总包服务费等）、以及事故造成的伤亡责任赔偿、财产索赔等一切与该项目有关的费用；须直接支付给供应商（或提供服务方）的款项，在乙方提出授权或申请后直接支付给供应商（或提供服务方），同时扣除发票差额的5%后，收到一一对应的发票后等比例退还给乙方。同时，双方签订了一份《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建磊公司确认陶昌俊是其员工，其是涉案北京新燕都家园（新京润）D1#楼工程项目的承建方，新京润公司是该工程的发包方。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是加工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格兰特公司与建磊公司之间是否成立加工合同关系，建磊公司是否承担合同付款义务；二是新京润公司是否承担涉案玻璃加工款的付款责任。
关于焦点一，虽然建磊公司与格兰特公司签订了玻璃加工合同，但同时，建磊公司、格兰特公司及陶昌俊三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建磊公司与格兰特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货物关系，是陶昌俊借用建磊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并履行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所有欠款由陶昌俊负担，格兰特公司放弃向建磊公司索要买卖合同欠款的权利；同时协议披露了涉案的北京新燕都家园（新京润）D1#楼工程由陶昌俊负责承包项目管理的事实。上述补充协议由建磊公司、格兰特公司及陶昌俊签章确认，格兰特公司亦确认其签章的真实性；且无证据证明该合同存在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原审法院认为该补充协议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此外，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格兰特公司自称其交付的货物由陶昌俊收取。根据建磊公司与陶昌俊签订的承包合同的约定：“须直接支付给供应商的款项，在乙方（陶昌俊）提出授权或申请后直接支付给供应商”，陶昌俊签署工程承包款支付申请确认单，申请建磊公司代其向格兰特公司付款。可见，建磊公司向格兰特公司支付款项是基于陶昌俊的委托代付，无证据证明建磊公司以玻璃加工合同相对方的名义实际履行了加工合同义务。综上，根据补充协议的内容，建磊公司并非玻璃加工合同的相对方，其与格兰特公司之间不成立加工合同关系；格兰特公司亦已明确放弃向建磊公司追索玻璃加工合同欠款的权利，因此，建磊公司对于格兰特公司诉求的欠付玻璃加工款不承担付款责任。
关于焦点二，建磊公司与格兰特公司于2012年11月19日签订委托函，建磊公司委托格兰特公司收取由新京润公司代付的玻璃加工款1446042.78元。建磊公司抗辩认为其出具上述委托函是基于陶昌俊的委托向格兰特公司支付玻璃加工款，陶昌俊亦于2012年12月14日向建磊公司出具一份工程款直接汇款申请与履行义务承诺书，申请将工程款1446042.78元由新京润公司支付给格兰特公司。结合建磊公司与陶昌俊签订的承包合同关于向供应商直接付款的约定，原审法院采信建磊公司的抗辩理由，陶昌俊委托建磊公司向格兰特公司付款，而建磊公司委托新京润公司向格兰特公司支付加工款。在建磊公司与格兰特公司签署委托函后，建磊公司于2012年11月19日另作出一份委托函更正，表示撤回上述1446042.78元的委托函，变更为委托格兰特公司收取由新京润公司代付的70万元。新京润公司于2012年12月7日出具承诺函，同意向格兰特公司代付玻璃供货合同的货款，其后，新京润公司向格兰特公司付款70万元。应视为新京润公司只对建磊公司关于70万元玻璃加工款的付款请求接受委托，关于1446042.78元的委托函已由委托方建磊公司撤销，该委托事项不成立。新京润公司另于2013年6月14日作出一份承诺函，同意依据建磊公司与格兰特公司签订的委托代付协议向格兰特公司直接支付玻璃供货合同剩余货款746042.78元。但无证据显示其后建磊公司与格兰特公司签订了关于该746042.78元玻璃加工款的委托代付协议，也即新京润公司承诺付款的前提条件未具备。故格兰特公司主张新京润公司支付玻璃加工款746042.78元及其利息，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新京润公司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且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驳回格兰特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28元，由格兰特公司负担。
上诉人格兰特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采信建磊公司单方制作且没有第三方证据印证的证据是错误的。首先，陶昌俊是建磊公司的员工，3份工程承包款支付申请确认单是在陶昌俊的配合下建磊公司自行制作，上诉人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如陶昌俊是加工合同的当事人，即所有加工款应当是陶昌俊支付或陶昌俊向上诉人出示委托付款文件并得到上诉人确认的第三方支付，建磊公司不应当支付加工款；其次，上诉人认为，陶昌俊作为建磊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玻璃加工合同》的授权代表，其是本案货物的收货人，本案所有发票都是上诉人开给建磊公司，且建磊公司还以自己的名义向上诉人开具委托函，委托新京润公司付款并得到上诉人认可。（二）一审法院认定新京润公司向上诉人付款146042.78元的委托函已被建磊公司撤销，新京润公司2013年6月14日作出的承诺函承诺付款的前提条件未具备，因此不承担对上诉人的付款责任是错误的。建磊公司委托新京润公司付款的函件均盖有上诉人与建磊公司的印章，得到双方的确认。而撤回委托的更正函没有得到上诉人的确认。实践中，上诉人正是依据建磊公司的委托函上的金额1446042.78元和新京润公司先后两次出具的承诺函上的总金额1446042.78元，向建磊公司将交付了全部加工材料。建磊公司撤销委托的行为从未通知上诉人，而建磊公司当庭出示的所谓委托更正函等，系针对本案案情为了自圆其说制作的虚假证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两被上诉人共同支付上诉人玻璃材料及加工费742879.4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建磊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签订《玻璃加工合同》的同时，还与我方、陶昌俊签订了《关于新燕都家园（新京润）D1﹟楼工程玻璃货物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是三方民事主体所缔结的合法有效协议，具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自始没有实际履行也无法履行买卖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只是依据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协助陶昌俊支付和处理账务。（二）被上诉人应陶昌俊和上诉人的申请委托新京润公司直接给上诉人付款的行为，从合同法的角度说是委托合同，不存在债权债务转让的关系，故被上诉人委托付款和新京润公司代付款的行为是一种协助支付行为。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北京新京润房地产有限公司未参加二审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有效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陈述，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格兰特公司与新京润公司是否应承担涉案玻璃加工款的付款责任。
关于建磊公司的付款责任问题。建磊公司、格兰特公司及陶昌俊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建磊公司与格兰特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货物关系，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所有欠款由陶昌俊负担，格兰特公司放弃向建磊公司索要买卖合同欠款的权利；原采购货物合同内容与本补充协议不一致，以补充协议为准。故格兰特公司虽与建磊公司签订了《玻璃加工合同》，但在欠款的追索问题发生争议时，应当恪守补充协议的约定，格兰特公司不得就本案欠款向建磊公司追索。建磊公司虽有向格兰特公司的付款的事实，但依据建磊公司与陶昌俊签订的承包合同的约定：“须直接支付给供应商的款项，在乙方（陶昌俊）提出授权或申请后直接支付给供应商”，陶昌俊均签署工程承包款支付申请确认单，申请建磊公司代其向格兰特公司付款。可见，建磊公司付款行为并不能证明建磊公司以玻璃加工合同相对方的名义实际履行了加工合同义务，因此，该事实并不能推翻补充协议关于支付加工款方面的约定。综上，本院认定建磊公司对于格兰特公司诉求的欠付玻璃加工款不承担付款责任。
关于新京润公司的付款责任问题。格兰特公司虽与建磊公司于2012年11月19日签订委托函，建磊公司委托格兰特公司收取由新京润公司代付的玻璃加工款1446042.78元，该函件另注明若因此引起的经济纠纷与新京润公司无关。但建磊公司于当日另作出一份委托函更正，表示撤回上述1446042.78元的委托函，变更为委托格兰特公司收取由新京润公司代付的70万元。新京润公司于2012年12月7日出具承诺函，同意向格兰特公司代付玻璃供货合同的货款，其后，新京润公司向格兰特公司付款700000元。以上事实说明，新京润公司仅是在建磊公司700000元的委托付款范围内履行其付款承诺。格兰特公司虽对建磊公司撤回1446042.78元改为700000元的委托的事实不予确认，但该事实能与新京润公司付款700000元的事实相印证，本院采信建磊公司的意见。新京润公司另于2013年6月14日作出一份承诺函，同意依据建磊公司与格兰特公司签订的委托代付协议，将由其直接向格兰特公司直接支付玻璃供货合同剩余货款746042.78元。但格兰特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建磊公司与其签订了关于该746042.78元玻璃加工款的委托代付协议，故格兰特公司主张新京润公司支付玻璃加工款746042.78元的条件尚未未成就，本院对其请求新京润公司支付涉案加工款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建磊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理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28元，由上诉人中山市格兰特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亦和
审判员 姜新林
审判员 胡怡静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谢 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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