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082民初6155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临海浙富电机有限公司（公司原名称为浙江临海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海市城关鲤山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2147956269Y。
法定代表人：孙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兴淳，浙江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西宁城西源水力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南山路**号**幢***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710502195Q。
法定代表人：陈江云，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朱昌通，浙江临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程忠柳，浙江昶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临海浙富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富公司，并以本诉原告称之）为与被告西宁城西源水力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西源公司，并以本诉被告称之）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7月13日向本院起诉。被告于2016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继续审理。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期限三个月，本院予以准许。因双方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无法达成和解，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恢复审理。本案于2016年12月16日就本诉与反诉一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临海浙富电机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兴淳、被告西宁城西源水力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昌通、程忠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青崖埂水电站发电机组设备款人民币伍佰壹拾陆万柒仟肆佰元整（￥5167400元）；2.判令被告按照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至判决书指定的付款日止（暂计算到2016年7月12日的利息为￥519543.63元）。事实与理由：2010年4月1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编号为QYG-J001的《青海省乐都县青崖埂水电站工程水轮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合同》1份，约定被告将青崖埂水电站工程水轮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发包给原告加工生产，合同总金额￥7350000元。2010年6月18日，原、被告签订编号为QYG-J001的《青崖埂水电站工程水轮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补充合同》1份，约定机组测温制动屏体及辅件由原告采购提供，为此青崖埂机组合同价款增加48,000元。2010年5月5日，原、被告签署《联系单》，约定青崖埂机组所需调速器改由被告自行采购，为此青崖埂机组合同金额扣回16000元。综合前述两份合同及联系单内容，调整后的青崖埂机组合同金额确定为7382000元。合同约定了付款时间，即预付款10%、投料款20%、全部设备送到工地验收后付货款40%；每台机组经连续试运行成功后15天内付款20%，即每台机组试运行成功时，被告应付清合同金额90%的款项。余下10%款项作为质量保证金，到质保期届满后（注：质保期为12个月）15天内支付（见合同第二部分第五条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
青崖埂水电站系新建电站，原告为被告加工生产2台5000**轴流转浆水轮发电机组（以下简称为“青崖埂1＃机组”、“青崖埂2＃机组”）。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见合同第二部分第六条第3项）将两台机组的水轮机分包给第三人杭州三汇水电设备有限公司加工生产。
到起诉之日止，被告共计支付合同款项￥2214600元，还拖欠款项￥5167400元。按均分原则，1＃机组、2＃机组各拖欠合同款￥2583700元，其中质保金款项￥369100元，应在质保期届满后15天内支付。其余款项￥2214600元，应在每台机组试运行成功后15天内支付。
青崖埂2#机组于2014年9月26日并网试运行，到2014年09月29日72小时连续试运行成功，到2014年10月26日，30天连续考核期满，被告应付的2#机组合同款￥2214600元并未在15天内支付，该部分款项应从2014年11月10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到2016年7月12日，利息金额为￥185500.43元）。2＃机组的质保期应自2014年10月27日起算，到2015年10月26日质保期届满，￥369100元质保金款应当从2015年11月10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到2016年7月12日的利息金额为￥11980.37元）。
青崖埂1＃机组于2013年12月7日开机试运行，到2013年12月10日72小时连续试运行成功，到2014年1月6日，30天连续考核期满，被告应付的1#机组合同款￥2214600元并未在15天内支付，该部分款项应从2014年1月2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注：暂计算到2016年7月12日，利息金额为￥296350.39元）。1＃机组的质保期自2014年1月7日起算，到2015年1月6日质保期届满，￥369100元质保金款应从2015年1月2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注：暂计算到2016年7月12日，利息金额为28374.56元）
2011年4月3日，被告与原告签订编号为QYG-J001的《补充协议》一份，约定青崖埂机组设备费柒佰叁拾伍万元(￥7350000元)，以及双方设备补充合同约定的设备款肆万捌仟元（￥48000元）都调整到多架山水电站支付。实际情况是多架山水电站对青崖埂机组设备费一份钱都没有支付。由于多架山水电站没有在编号为QYG-J001的《补充协议》上签字盖章，原告在法律上无权请求多架山水电站支付青崖埂机组设备费用。所以在被告指定的第三人不愿意或无力为其支付青崖埂设备款时，其对原告承担青崖埂机组设备款支付义务不能免除。
综上所述，经过连续试运行及质保期连续考核检验，原告为被告加工生产的青崖埂水轮发电1＃机组、2＃机组质量合格，性能稳定。1＃机组已于2015年1月6日质保期届满，2＃机组已于2015年10月26日质保期届满。被告一直无理拒绝付款毫无道理，原告多次要求付款被拒。
被告西宁城西源水力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辩称，本案原告要求支付设备款依据不足，条件不成就。交付的发电机组，质量有问题，反复停机修理，造成被告损失。双方签订的合同第5条支付货款的前提条件是设备验收合格后由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验收无误后支付。发电机组设备不符合质量要求。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付款条件不成就，不存在逾期付款利息的事实。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的诉讼属于重复诉讼，原告在多架山的案子中已提出所有的内容。现原告以同样事实进行诉讼，属于一事二讼，违反民诉的一事不再审原则。欠款的金额不相符，双方同意由被告自行采购。原告计算时加了4.8万元，没有减去1.6万元。计算金额应为516.38万元。1.6万元是双方同意包括在产品当中的，被告帮原告支付了厨师工资600元，运费3000元，这三项应当扣除。金额方面应当减去16000元，减去600元，减去3000元，共19600元。与原告起诉的金额相差3600元。
原告补充陈述称，账目错了可以再计算。关于利息，合同没有约定，因为迟延付款，占用资金，可以比较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关于一案重复起诉的问题，1400多万元减去了多架山的款项，剩余的款项才计算的。多架山的案子购买方不同，主体不一样，已经另案起诉。被告答辩称质量有问题，反诉请求没有讲到质量问题，也没有证据。
被告城西源公司提出反诉诉讼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延期违约金690万元。事实和理由：反诉被告经招标、投标方式取得反诉原告位于青海省乐都县附属设备承揽生产业务。双方于2010年4月12日签订青海省乐都县青崖埂水电站工程水轮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下称青崖埂水电站1#、2#机组）合同一份，合同编号：QYG-J001，由反诉被告承揽生产多架山1#、2#机组，合同总价735万元。合同还就合同预付款、定作物交付时间、工程进度、验收、违约责任等内容作了详细的约定。合同第15.2条还特别约定：反诉被告在收到预付款后10个月内将所有设备运到青崖埂工地现场，并完成所有应由反诉被告完成的工作，不得以任何理由延误工期。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按约于2010年8月11日支付预付款733400元，反诉被告开始生产，至2013年5月反诉被告才将设备运抵青崖埂水电站工地并组装合格，并出具合格证。延期交货23个月。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作为承揽方应按合同约定时间交付定作物（水轮发电机组）但反诉被告在延期23个月后交付的定作物显属违约且造成了反诉原告巨大的经济损失。依据《合同法》第114条及QYG-J001合同第28.2.（2）.c条的约定，反诉被告应支付23个月延期交货违约金690万元（23×30×10000元=690万元）。
反诉被告就反诉部分，答辩如下：
一、答辩主张。请求驳回城西源公司关于支付延期（交货）违约金690万元的反诉请求。
二、答辩理由。（一）城西源公司要求支付延期交货违约金的权利已过诉讼时效。双方合同约定浙富公司收到城西源公司预付款后10个月内将发电机组设备运到青崖埂工地现场。城西源公司于2010年8月11日支付预付款733400元，按合同规定浙富公司应于2011年6月11日之前交付发电机组全部设备。但浙富公司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并未履行交货义务，所以城西源公司要求的逾期交货违约金请求权应当于2011年6月12日开始起算，到2013年6月11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城西源公司于2016年9月4日提起反诉，其请求权超时效期间三年多了。
（二）浙富公司不存在违约延期交货问题。下面对供货不存在违约延迟问题作事实上的分析。1.双方2010年4月12日合同约定的水轮发电机组包含了大量的预埋件（见《合同条款》部分第二条第3款第②、④、⑤项）。预埋件系指在水电站土建基础设施浇筑过程中浇入机坑混凝土中的水轮发电机设备（如尾水管、锥管、机坑里衬等）。预埋件交货时间需根据土建设施工程进度才能确定。2.按合同约定，浙富公司应在2010年8月12日至2011年6月11日期间交付发电机组设备。事实是城西源公司一直拖到2011年9月17日才发出第一份《水轮机设备及配件发货联系函》，通知浙富公司于2011年9月30日至10月2日之间交付青崖埂水轮机组预埋件。请注意，水轮机的预埋件需埋在水轮机机坑水底下面的混凝土中（约在-3层深的位置）。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间均未通知交付水轮机预埋件，说明青崖埂水电站的机坑土建工程还未进行到需要安装预埋件的进度，因为按常理，若青崖埂机坑土建工程进行到需要安放预埋件的时候，城西源公司不可能停工等待十几个月后，才发出水轮机预埋件交货通知。更重要的是，该通知还特别注明在“其他设备及配件交货时间另外联系”。这说明，第一，涉案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由于城西源公司的原因已经作废了。第二，因城西源公司的行为导致浙富公司无法按期交货，浙富公司不存在违约延期交货问题。3.城西源公司2012年3月11日发送的《关于青崖埂水电站发电机预埋件及时发往工地的函》说明到2012年3月11日青崖埂水电站机坑土建工程还没建好；城西源公司2012年9月24日发送的《关于青崖埂发电机定、转子及付属设备发往工地的函》加了特别说明：由于安装场地限制，是将二台套同时发到还是先发一台，请贵公司根据现场组装进度自行确定，以免因场地原因而影响现场组装。该工作联系函说明：第一，到2012年9月24日青崖埂水电站土建工程才刚建好；第二，浙富公司是按城西源公司的通知发送水轮机发电机组的，不存在违约延期交货问题。
（三）涉案《产品合格证》能够证明城西源公司受领了浙富公司交付的发电机设备。但不能排除浙富公司实际交货时间发生在2013年6月之前，更不能证明浙富公司存在违约延期交货问题。
（四）城西源公司关于690万元延期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欠缺事实依据，并违反双方合同约定。1.如前所述，由于青崖埂电站土建设施基础工程拖延工期造成了浙富公司延期交货，所以城西源公司关于浙富公司违约延期交货23个月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支持。2.城西源公司反诉690万元延期交货违金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双方2010年4月12日签订的合同号为QYG-J001的《青海省乐都县青崖埂水电站工程水轮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合同》二十七条第2款，承包单位违约时，发包单位可书面通知承包单位按合同有关条款的规定，要求承包单位支付违约罚金。必要时还可以书面通知承包单位终止合同。承包单位应赔偿由于终止合同而引起的发包单位的经济损失。第二十八条第2款第（2）项（延期交货违约金）其款额计算如下：推迟时间在1周内，每天支付5000元，（不管发包单位的实际损失是多少）；推迟时间在4周内的，每天支付10000元（不管发包单位的实际损失是多少）；推迟时间在4周以上时的赔偿方法为：发包单位可以书面通知终止合同，并没收承包单位的履约保证金，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承包单位承担。即发包单位有选择权，如果主张终止合同，可以主张没收保证金，并主张一切损失。反之如果发包方不愿意终止合同，其就不能适用该条赔偿方法，其4周期限以外的损失就不能得到赔偿。城西源公司以所谓的延期交货23个月为由，计算了690万元延期交货违约金，显然是将4周以外的延迟时间纳入了违约金计算范围，这种计算方法没有合同条款依据。
反诉原告城西源公司补充陈述如下:1.关于原告迟延交付后，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工作函的理解问题。迟延交付后，被告也是要催的。原告答辩中混淆了法律概念，定作好后，要通知被告交货，现反而说被告没有通知原告交货。原告应有通知的法定义务。《合同法》第261条规定，完成工作后要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原告没有任何在合同期间内完成定作物交付的事实依据。2.关于合格证的问题。原告认为是以后出具的，与交付没有联系，不符合法律规定。《产品质量法》第12条规定，产品质量应检验合格，第27条规定，产品的标识真实并符合要求。产品合格证跟产品出场交付是同时的。《合同》第5条有规定，验收合格后出具合格证再开具发票。3.《合同》第28条第2款第2项约定，延期交付罚金的约定，超过四周，如果没有解除合同就不负责赔偿，此说法不合理。四周以上，合同约定守约方可以终止合同并不是必须终止合同。发包单位也可书面通知，是选择项。4.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反诉没有超过时效。原告交付的时间是2013年4月份，产品合格证是2013年6月，在连续侵权、违约的情况下，是否符合完整的交付，产品是否符合要求。违约金的时效问题是原告明确拒绝的时候主张，应从拒绝的时候开始计算两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本诉部分。原、被告对签订的《青海省乐都县青崖埂水电站工程水轮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以及《青崖埂水电站工程水轮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补充合同》（以下简称《补充合同》）并无异议，均确认双方之间的实际货款总额为7382000元，但被告认为应扣减3600元垫付款，并提交了领（付）款收据2张予以证明。其中2012年12月12日的领（付）款收据上明确载明代付原告公司青崖埂水电站项目部厨师工资，且有原告公司员工章林君的签字确认，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定。2014年7月的领（付）款收据上的维修费用无法确定系被告代原告公司支付，且无被告公司员工的签字或公司盖章，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因此，原被告之间的实际货款总额应为7382000元。被告已经支付2214600元，即总货款的30%，再扣除被告垫付的600元，尚欠原告5166800元。
《合同》第二部分合同条款第一条第14款约定“试运行：指整机在调试和72小时连续试运行阶段进行的运行”；第16款约定“初步验收：指每台机组合同设备经过72小时连续试运行及30天连续考核运行合格后，买方对每台机组合同设备的验收”；第17款约定“最终验收：指买方对每一机组的合同设备保证期满后的验收”。同时，《合同》第五条约定了付款方式。被告已经支付了30%的货款，即预付款10%、投料款20%。
《合同》第五条第4款约定“在全部设备到工地验收合格后，承包单位提供设备清单、质量检验合格证明、设备价格40%的增值税发票，在15天内经发包单位验明无误并在设备交接验收记录签署后，支付设备合同价格的40%”。根据被告提交的产品合格证，可以查明证书签署日期为2013年6月，且原告于2014年7月2日开具增值税发票，鉴于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设备交接验收记录时间，故无法确认40%的货款应于何时支付。第五条第5款约定“在设备经过试运行合格，初步验收证书签发后，承包单位将金额为设备价格20%的增值税发票提供给发包单位，在15天内经发包单位验明无误后，发包单位向承包单位支付设备合同价格的20%”。第五条第6款约定“剩余合同设备价格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在最终验收证书（保证期满后）签发起15天内，发包单位支付最终验收设备合同价格的10%给承包单位”。结合原告提交的2014年1月7日《西宁城西源水力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工作联系函》，可以查明，青崖埂水电站一号发电机组于2013年12月7日开机时运行，各种运行指标正常，故截至2013年12月10日，一号发电机组已经实际72小时连续试运行，即试运行已经成功。但一号发电机组于2014年1月6日发现问题，并停机。原告并未提交初步验收证书或其他证据证明30天连续考核运行合格，故原告主张自2014年1月21日起计算一号机组60%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原告亦未提交最终验收证书证明一号机组的质保期至2015年1月6日届满，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自2015年1月21日起计算一号机组10%质保金的逾期付款利息不予支持。同理，依据《西宁城西源水力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会议纪要》，可以查明，截至2014年9月27日二号机试运行过程中存在问题。原告主张青崖埂二号机组于2014年9月26日并网试运行，同年10月25试运行成功，质保期于2015年10月25日届满，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试运行成功后的初步验收证书、最终验收证书等相应证据。综上，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款项与甘肃多架山水电站扩容工程的款项并无直接关联，原告在本院（2016）浙1082民初10295号案件中，虽曾主张两案款项一并支付，但经法庭释明，原告已经变更诉讼请求，故不存在重复起诉的情形。
二、反诉部分。根据被告提交的浙富公司发给三汇公司的函，可以查明，原、被告及杭州三汇水电设备有限公司就受油器问题进行过协商，但并不能以此查明引起问题的原因，故无法证明原告产品质量不合格，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尽管《合同》第十五条第2款约定发包单位要求承包单位在收到预付款后10个月内将所有设备运到青崖埂工地现场。被告于2010年8月11日支付预付款，故按《合同》约定原告应于2011年6月11日之前交货。但根据原告提交的反诉部分的证据1、2、3，可以查明，2011年9月17日的《西宁城西源水力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工作联系函》中载明“2011年9月30日至10月2日期间，务必将水轮机、……及所需的配件运到现场，其他设备及配件到货时间另外联系”；《青崖埂水电站机电设备供货时间计划》中的供货时间为2011年9月30日；2012年3月11日的《西宁城西源水力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工作联系函》载明“根据青崖埂水电站工程的进度，现要求贵公司在2012年3月25号前，将下列设备及埋件发到青崖埂水电站建设工地：……”；2012年9月24日的《西宁城西源水力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工作联系函》载明“根据青崖埂水电站工程的进度情况，望贵公司在2012年10月16号，将发电机定、转子及附属设备发到工地进行安装。……”，综上，可以认定被告对具体交货时间另有要求，即原、被告对具体的交货时间另行作出了约定，对《合同》关于交货时间的条款作出了变更，因此，被告主张原告超过合同约定的十个月时间延期交付，构成违约，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承揽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鉴于双方现无法明确具体的验收时间，且原告已向被告交付了工作成果，截至判决之日被告亦未对收到原告提交的工作成果提出异议，也未举证证明原告存在违约行为或者工作成果存在质量问题，因此，被告应及时履行付款义务，支付相应报酬。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并无相应的法律与事实依据，故应从其向本院主张权利之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综上，对于原告诉讼请求合理合法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西宁城西源水力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临海浙富电机有限公司货款51668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7月13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
二、驳回原告浙江临海浙富电机有限公司的本诉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西宁城西源水力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51609元，由原告浙江临海浙富电机有限公司负担2104元，由被告西宁城西源水力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950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0050元，由被告西宁城西源水力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如判决生效后，义务人不自觉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逾期申请的，本院不予受理。
审 判 长 张 鑫
代理审判员 翟玲娜
人民陪审员 张淑凤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叶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