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房终字第1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秋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碧娟。
委托代理人：侯伟芬，广东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圆圆，广东前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麦伟就。
上诉人陈秋辉因与被上诉人曾碧娟及原审麦伟就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民三初字第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曾碧娟原审诉讼请求：一、确认陈秋辉、麦伟就在2014年2月25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无效；二、麦伟就返还某路3178号北向的自建房产；三、陈秋辉、麦伟就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3年起，曾碧娟、陈秋辉双方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2009年10月12日，曾碧娟、陈秋辉双方登记结婚。
2011年9月17日，陈秋辉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案外人叶某签订了一份《土地转让合同》，约定案外人叶某代表其家人将位于某路旁的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陈秋辉，土地面积为69平方米，转让价为400，000元，转让用途为住宅用地。合同对其他相关事项亦进行了约定。甲方夫妻签名一栏由案外人叶某、刘某签名，乙方签名一栏由陈秋辉签名，甲方见证人一栏由麦伟就签名，乙方见证人一栏由案外人张某签名。
上述合同签订当日，案外人叶某、刘某出具了一份《收据》，载明收到陈秋辉购地皮款400，000元，麦伟就作为见证人在该份收据上签名。
2012年，涉案土地上兴建了一栋五层房屋，曾碧娟称该房屋由其与陈秋辉共同兴建，陈秋辉、麦伟就称该房屋由陈秋辉个人向案外人借款兴建。
2013年3月27日，曾碧娟提起离婚诉讼，原审法院判决予以驳回。
2013年12月24日，曾碧娟再次提起离婚诉讼，原审法院依法受理，案号为（2014）深宝法公民初字第19号。
2014年2月25日，陈秋辉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麦伟就签订了一份《房屋转让合同》，约定陈秋辉将位于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某路旁的一座占地面积80平方米的五层楼房转让给麦伟就，转让价为1，050，000元。
2014年2月25日、2月27日、3月2日、3月4日，麦伟就先后向陈秋辉转账105万元，转账金额分别为400，000元、400，000元、200，000元和50，000元。
2014年6月1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深宝法公民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曾碧娟与陈秋辉的婚姻关系，陈秋辉支付曾碧娟转让房屋所得款的一半，即525，000元。曾碧娟已提起上诉，该判决尚未生效。
庭审中，曾碧娟称涉案房屋现由陈秋辉占有使用；陈秋辉、麦伟就称涉案房屋现由麦伟就占有使用。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房屋是否为曾碧娟与陈秋辉的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二、陈秋辉与麦伟就双方之间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是否有效。原审法院分析如下：
一、涉案房屋是否为曾碧娟与陈秋辉的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曾碧娟称涉案房屋由曾碧娟与陈秋辉共同兴建，系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陈秋辉、麦伟就辩称涉案房屋由陈秋辉向他人借款兴建，涉案房屋属陈秋辉的个人财产。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曾碧娟与陈秋辉于2003年开始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2009年登记结婚；涉案房屋于2012年兴建，在曾碧娟与陈秋辉夫妻关系存期期间，应属曾碧娟与陈秋辉的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曾碧娟关于涉案房屋属于曾碧娟与陈秋辉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纳；陈秋辉、麦伟就关于涉案房屋属于陈秋辉个人所有的财产的抗辩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陈秋辉与麦伟就之间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是否有效。曾碧娟诉称陈秋辉、麦伟就明知曾碧娟与陈秋辉处于离婚诉讼中，但仍恶意串通，买卖属于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转让的房屋，损害了曾碧娟的合法权益，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陈秋辉、麦伟就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应属无效。陈秋辉、麦伟就辩称陈秋辉、麦伟就关系亲密，因担心曾碧娟通过离婚夺取财产，损害债权人的权益，因此由麦伟就购买涉案房屋；陈秋辉作为夫妻一方有权处分涉案房屋，涉案《房屋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曾碧娟和陈秋辉对涉案房屋由平等的处理权；但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曾碧娟和陈秋辉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陈秋辉在转让涉案房屋时，正与曾碧娟离婚案件审理期间；转让房屋亦不是出于日常生活的需要；且房屋属于重大财产，除本身价值较大外，还关系到居住等其他权益，因此，陈秋辉在转让涉案房屋时应当与曾碧娟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但根据陈秋辉、麦伟就在答辩中所主张的事实可知，陈秋辉、麦伟就关系亲密，签订涉案《房屋转让合同》系为了避免曾碧娟通过离婚分割涉案房屋，并达到清偿陈秋辉所负债务的目的。该事实足以说明陈秋辉、麦伟就在签订涉案《房屋转让合同》过程中刻意隐瞒曾碧娟，明知涉案房屋为曾碧娟与陈秋辉的夫妻共有所有的财产，仍通过订立合同的方式转让涉案房屋，剥夺了曾碧娟对于夫妻共同所有财产的处分权，陈秋辉、麦伟就属于恶意串通。虽然麦伟就在签订涉案《房屋转让合同》后支付了对价，但不论该交易对价是否符合涉案房屋的实际市场价值，陈秋辉、麦伟就恶意串通的行为均损害了曾碧娟基于涉案房屋夫妻共同所有财产权利人所享有的居住权、财产权等利益。综上，原审法院认为，陈秋辉、麦伟就在转让涉案房屋过程中恶意串通，损害了曾碧娟利益。麦伟就明知陈秋辉转让涉案房屋并非曾碧娟与麦伟就的一致意见，仍然与陈秋辉签订涉案买卖合同，其不是善意第三人。曾碧娟关于陈秋辉、麦伟就恶意串通，损害曾碧娟利益，涉案《房屋转让合同》应属无效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陈秋辉、麦伟就关于涉案《房屋转让合同》合法有效的抗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涉案《房屋转让合同》无效后的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现涉案《房屋转让合同》无效，麦伟就占有使用涉案房屋、陈秋辉占有购房款均没有合同依据，根据合同相对性，麦伟就应当将涉案房屋返还给陈秋辉，陈秋辉应当将1，050，000元返还给麦伟就，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从收到款项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其中两笔400，000元分别从2014年2月25日、27日起算，200，000元从2014年3月2日起算，50，000元从2014年3月4日起算。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陈秋辉、麦伟就于2014年2月25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无效；二、麦伟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位于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某路旁占地面积80平方米的五层房屋返还给陈秋辉；三、陈秋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麦伟就返还购房款1，05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准；计息期间为从收到款项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最迟不得超过本判决指定的付款之日；其中，两笔400，000元分别从2014年2月25日、2014年2月27日起算，200，000元从2014年3月2日起算，50，000元从2014年3月4日起算）。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陈秋辉、麦伟就负担。
上诉人陈秋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确认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一、涉案房屋是上诉人个人财产，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妻共有财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妻存续期间，初时，二人分别打工过日子，工资都不高，家庭没有多余存款。自2005年开始，上诉人就开店做不锈钢制品，但属于小打小闹小生意，赚不了几个钱。由于夫妻婚后一直没有生育小孩，经检查是上诉人身体有问题，所以，那几年上诉人投医问药，没安心经营小店，家庭经济不甚好。为了小店经营，2008年3月，上诉人在亲朋好友帮助下，自筹资金购了一辆轻型货车用于店里经营，店里生意才略有好转。2009年9月，上诉人夫妻抱养了一个男孩，家庭开支增大，家庭经济一直较紧张。2011年5月，上诉人注册了一间注册资本为50万元的深圳市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由于上诉人经营得当，生意稍有好转，家庭经济略有改善。原审被告是上诉人的朋友，经常在一起聊天，与被上诉人都熟悉。经原审被告介绍，说案外人叶某有一块69m2地皮（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土地）可出售。上诉人是事业心极强的人，不满足于现状，同时，上诉人在父亲的支持和鼓励下，2011年9月17日，上诉人就同父亲拿了28万元，以及东拼西凑，花40万元购得叶某出让的一块地皮。上诉人担心购地后不建房屋会被征收，所以，当时因上诉人刚开了一间公司，投入较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没有余钱，与被上诉人商量一起借钱将房屋建起来时，但被上诉人坚决拒绝借钱建房，所以，在签订购地合同时，被上诉人是知道的，就是不同意借钱购地建房，不肯在购地合同签名的。本来如果家中象购地建房这样一件大事，夫妻俩应当在合同中签名的，象本合同中案外人叶某夫妻就在合同签了名，如果被上诉人同意借钱购地建房，我想被上诉人一样象叶某夫妻一样在合同签名的，正是被上诉人不同意借钱购地建房，所以才没有在合同签名。如果签订购地被上诉人说不知道，这肯定是说假话，说谎话。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不与上诉人一起借钱购地建房，并坚决反对，现上诉人借得的钱购地建房，应属上诉人个人财产，不是夫妻共同财产，所以，上诉人将涉案房屋出卖给原审被告，属有权处分，应予保护。就是退一万步来说，上诉人拿了一小部分家里的钱，与借来的钱于2012年9月前一起建起了一栋五层楼房，作为一审法院应当实事求是地查清楚，被上诉人于2013年3月就第一次向法院起诉要求与上诉人离婚，这充分说明被上诉人起诉前一长段时间里夫妻是紧张、不和谐的，之前一长段时里家庭经济也会好不到那儿去，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既购地又建房，上诉讼与被上诉人在夫妻存续期间内有那么大经济实力吗？夫妻存续期间有那么多钱吗？作为一个普通人都会想象，建起一栋楼怎样也要一百多万元，自己没有实力，只能举债借钱置事业了，而原审法院在上诉人提供了那么多证据情况下，却避重就轻，偏信被上诉人，只处理财产，不处理债务，这显然不符逻辑的处理。如果原审处理时要考虑家中的财产应当先还债，尚有余款再进行夫妻财产分割，这样，上诉人或许好受些，但是，一审法院却为了方便办案，忽视上诉人提出的意见，判决被上诉人要分财产，却不承担债务的判决书，这是那家的道理，这是那家的法律，所以，上诉人对此处理特别不服气。二、涉案房屋是上诉人父亲以及上诉人举债建起的，根本没有用过夫妻一分钱财产。涉案房屋自从举债购地建房时，被上诉人一开始就坚决反对，说上诉人借债与其无关，你要建就你建，反正我没有钱，我不建，所以，上诉人要建房时，被上诉人坚决反对借债建房。上诉人为了担心地皮被征收，自己只好找亲戚朋友商量，向陈某、李某、李某、曾某、张某等借了一百多万元，建起了一栋五层房屋。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坚决不同意借钱购地、建房屋，也一再表示，借债与其无关，是上诉人独自借债建起的房屋，根据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3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下列债务不能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3）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益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从上述法规来看，兴建的房屋是被上诉人一直不同意借债购地、建房的，是上诉人独自筹资兴建的，上诉人认为涉案房屋应属上诉人个人财产，所借债务应属个人债务，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所以，原审法院适用《婚姻法》第十八条显然不妥，应当予以纠正。三、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在房屋买卖时没有恶意串通，更没有损害被上诉人的合同权益。原审被告与上诉人、被上诉人均熟悉，在被上诉人第一次向法院提出离婚诉讼后不久，上诉人就向被上诉人提出，上诉人打算卖房给原审被告，并归还建房的债务时，上诉人要出卖涉案房屋，上诉人事先告知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是清楚、了解的。在法院判决不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后，被上诉人己离开上诉人，另行居住生活。在法院判决不准离婚后的一段时里，上诉人将涉案房屋出卖给原审被告，取得的105万元，上诉人也将该款全部归还债权人。所以，上诉人在整个卖房以及还债过程，上诉人全告知给被上诉人，上诉人根本没有隐瞒事实，也根本没有与原审被告恶意串通行为。所以，原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显然不妥，应当予以纠正。四、有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妻共同财产和共同债务的离婚案件（2014）深宝法公民初第19号案件，目前正在处理之中，而（2014）深宝法民三初第826号对上诉人提出的个人债务，即是举债购地和建房的事实，上诉人提供了陈某、李某、李某、曾某、张某等人的借条，以及上诉人还钱银行支付凭条，还有上诉人在经营公司期间，由于夫妻关系，不好，影响了公司的正常经营，但原审法院法官却视而不见，只顾分钱，不顾投入和产出的事实，上诉人认为原审的判决严重事实不清，有违公平，也严重了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的判决。综上，上诉人将属个人财产出卖给原审被告，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另外，上诉人购地建房在被上诉人坚决反对的情况下，全由上诉人个人筹措所得，是上诉人个人行为，没有损害被上诉人权益，所以，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的房屋卖关系应确认合法有效，请求上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曾碧娟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在申请延期开庭期间将房子卖掉，他的理由是我们不认可债务，上诉人的债务是子虚乌有的，为了让被上诉人净身出户将房子卖出去了，原审被告买了从来不敢出庭，因为本身就是虚假的买卖，所以一审在该事情认定的性质判定上是正确的。上诉人一直纠结借钱建房，这房子买地当时40多万，是卖了房买地，上诉人一直以借钱为由把房子卖了做了流水虚假的东西，让我们离婚诉讼中分文得不到，所以本案上诉人是恶意的，未经我方允许出售房子，按照目前的法律规定涉案房产不能转让，所以涉案买卖合同是无效的。
原审被告麦伟就未发表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陈秋辉与麦伟就双方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没有办理权属登记，也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手续，为违法建筑物，属于法律禁止流通物，陈秋辉与麦伟就以此为交易标的所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依法应属于无效合同，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此，陈秋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250元，由上诉人陈秋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 红
代理审判员 邓 媛
代理审判员 吴 思 罕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尹琳（兼）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