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六民二终字第005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忠福。
委托代理人：戴文祥，安徽戴文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长玉，上派镇南郢社区居民委员会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霍山县旭稳水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行凡，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王忠福诉被上诉人安徽省霍山县旭稳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稳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一案，前由安徽省霍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霍民二初字第00594号民事判决，王忠福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忠福的委托代理人戴文祥、李长玉，被上诉人旭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行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王忠福诉称：截止2013年7月，被告累计欠原告各项钱款65万元，被告于2013年7月7日对该欠款的数额予以确认，并承诺于当月底付清欠款，否则按2分月利率支付利息。原告索要欠款未果后，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给付原告欠款65万元，并支付原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自2013年8月1日至判决之日）；二、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王忠福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为：证据一、被告签章的欠款数额书面确认件一份，证明被告欠款事实以及欠款数额；证据二、被告财务出具的欠款结算件复印件三份，证明被告欠款事实及数额；证据三、被告原法定代表人的证言一份，证明被告欠款事实及数额；证据四、被告原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桂先稳是被告欠款时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证据五、被告现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被告主体适格。
原审中王忠福申请证人桂先稳出庭作证，证明被告欠原告垫付的运费30余万元，口头承诺月利率二分，被告会计郑志计算出71余万元，证人当时仅同意支付原告本息共计65万元。
旭稳公司辩称：原告诉称不实。一、被告欠原告运费48726.69元，非65万元，且无四倍利息的约定；二、65万元是原告与桂先稳个人以及合肥稳福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稳福公司”）的债务。综上，请法院依法判决。
旭稳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为：安徽省霍山县人民法院的（2014）霍民二初字第00128号民事诉状（即原告第一次诉讼）一份、（2015）霍民二初字第00087号公司解散纠纷的应诉通知书一份以及财务账目表（凭证）一组，证明1、被告实欠原告运费48726.69元；2、原告两次诉讼关于被告欠款数额不一致，应以公司的账目明细为准。
原审法院认证意见为：原告所举证据一，被告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截止2013年7月7日被告仍拖欠原告运费362646.69元，但结合被告的辩称及其财务证据，能够证明原、被告间存在着货运关系的事实，故该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暂不予采纳。证据二原告未提供原件，被告又不予认可，且无其他证据证明肥西承运即为原告或与原告有直接关系，故该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证据三证人桂先稳作为被告的原法定代表人及其三股东之一，同时又与原告共同成立稳福公司，结合被告提供的财务账目来看，被告与原告及稳福公司均发生经济往来，故该证人与原告存在着直接的利害关系，被告对其证言又不予认可，故该院对其证言的真实性不予采纳。证据四、证据五，被告对其真实性虽有异议，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故该院对该两份证据均予以确认。对被告所举证据中安徽省霍山县人民法院的（2014）霍民二初字第00128号民事诉状的真实性以及该院于2015年1月26日立案受理的（2015）霍民二初字第00087号桂先稳、翁秀美诉被告及周行凡公司解散纠纷一案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结合该院于2015年3月12日向被告的两位原会计郑志、郭卫群所作的调查笔录以及本院依职权调取2009年3月31日安徽霍山农村合作银行的银行承兑汇票及其2009年9月30日该汇票承兑情况，均证实了稳福公司曾收到被告支付的20万元，这与被告2009年三栏分类账、稳福公司往来账相印证，故该院对与该20万元有关的账目证据材料予以采纳。另，从2011年9月8日原告收到被告支付的2万元收条以及2010年12月12日、2011年1月30日、2012年3月30日、2013年11月11日的借或领条中可以看出，被告的财务人员和其他股东对桂先柱（桂先稳的弟弟）以原告及稳福公司的名义四次从被告处借或领取共计15万元未持有异议，足以证明桂先柱在被告与原告及稳福公司经济往来中可以行使原告及稳福公司的代理权限，故关于原告仅认可其本人从被告处借或领条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因而，原告或桂先柱代为原告以及稳福公司从被告处借或领取共计393920元。综上，被告提交的财务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该院予以采纳。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7月7日，在被告的原法定代表人桂先稳（任法定代表人时间：2006年12月7日至2013年10月24日）要求下，被告会计郑志根据桂先稳口述本金36万（362646.69）元，按月利率二分，计算出王忠福自2010年1月起至2013年6月底止的利息为354240元，合计本息716886.69元，并将其推导过程简单地记录在一张废旧的财务账目背面上。桂先稳在该记录单的右上角手书“同意含本息陆拾伍万元”后，签名并加盖被告的印章。原告为索要65万元及其逾期利息未果，遂诉至本院。
又查明：桂先稳、王忠福于2008年9月10日成立稳福公司，王忠福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查明，2011年之前，原告为被告运输原材料运费累计642646.69元。其中2009年3月31日，被告向稳福公司出具银行承兑汇票20万元。2009年11月26日和2010年2月4日，被告通过徽商银行向稳福公司分别汇款2万元和5万元。2009年12月21日、2010年2月2日、2011年9月8日、2011年10月26日、2012年8月31日和2013年2月7日，原告从被告处分别领（借）取3万元、5万元、2万元、1万元、9920元和5.4万元。2010年12月12日、2011年1月30日、2012年3月30日和2013年11月11日，桂先柱（桂先稳的弟弟）代原告及稳福公司从被告处分别领取5万元、5万元、2万元和3万元。以上累计支付593920元，下剩48726.69元被告未支付。
另查明，2013年4月19日8时20分，被告的三股东之一翁秀美向霍山县公安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报警称，桂先稳抢夺公司印章。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货运合同成立并生效。原告为被告承运水泥及孰料，被告应当支付相应的运费。关于运费的数额双方发生争议，综合原告的诉称、被告辩称以及该院的调查，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被告法定代表人桂先稳签字以及加盖被告印章的记录单的效力如何？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行为时，其行为即为法人行为，后果应当由法人承担。但在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的原法定代表人桂先稳共同成立稳福公司，原告与桂先稳存在着直接的利害关系，其职务行为是否一定有效，还需要原告进一步地证明。现原告仅凭一张简单非正式的记录单尚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且被告提供了足以推翻原告诉讼主张的财务证据，因而被告的原法定代表人桂先稳对原告的该次行为无效，同时被告承认尚欠原告运费48726.69元，故该院仅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清偿其运费48726.69元的诉讼请求。另，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仅支持其自诉讼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二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安徽省霍山县旭稳水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王忠福运费48726.69元及其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4年11月1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原告王忠福负担9500元，被告安徽省霍山县旭稳水泥有限公司负担800元。
王忠福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旭稳公司的财务资料中稳福公司往来账显示的2009年3月31日20万元承兑汇票，是旭稳公司记账谬误。该20万元承兑汇票是旭稳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桂先稳为了办理贴现与上诉人沟通后确定该汇票的收款人为稳福公司，但该汇票王忠福并未取得，而是由翁秀美（旭稳公司的股东）通过第三方贴现取得19万多元，翁秀美于次日将现金交旭稳公司出纳入账用于购买原材料。因王忠福与旭稳公司的运输关系始于2009年7月20日，双方在2009年3月31日时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稳福公司虽帮忙作为该汇票的收款人签章，但并未取得任何票据款项。因此旭稳公司主张以此抵扣旭稳公司垫付的运输费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对此重要事实认定错误。王忠福与安徽霍山县稳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稳强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但旭稳公司与稳强公司存在财务交叉，故2013年2月28日旭稳公司的会计将所欠王忠福107543元记入稳强公司的账务明细中，这一点得到桂先稳的确认，原审法院未查清该事实。旭稳公司的会计明细账中显示2013年10月16日有上诉人2511元运输费入账，旭稳公司对此笔运输费欠款表示认可，但原审法院未能查清。二、根据旭稳公司财务会计核算结果，截止2013年7月7日，旭稳公司共欠王忠福本息65万元。该事实不仅由旭稳公司签章确认、旭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当时是旭稳公司最大股东）认可，且该核算的362646.69元的本金和后期法院调取的相关财务单据相吻合，属于客观事实。桂先稳在2006年12月至2013年10月24日期间担保任旭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旭稳公司的债务确认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如果桂先稳从事法律禁止的活动损害公司利益，旭稳公司可以追究桂先稳的个人责任维护公司的合法权益。王忠福不知道也没有理由知道桂先稳的行为是否超越相关权限，旭稳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王忠福对此情况知悉，旭稳公司不能以此为由损害善意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认为王忠福与桂先稳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来认定桂先稳的职务行为无效，属事实认定不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支持王忠福的诉讼请求。
王忠福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的新证据为：证据一、旭稳公司出具的稳福公司往来账目，证明1.旭稳公司在2011年9月30日前欠王忠福款项为642646.69元；2.旭稳公司对王忠福欠款的相关支付事实。证据二、旭稳公司财务提供的熟料运费单据，证明旭稳公司至2011年9月30日欠王忠福运输费款项为642646.70元的事实。证据三、旭稳公司的记账凭证，证明旭稳公司在2011年9月30日之前欠王忠福运输费款项为642646.71元的事实。证据四、旭稳公司财务出具的欠运输费结算单，证明旭稳公司欠款数额及由来。证据五、旭稳公司的最大股东（法定代表人）证言，证明1.王忠福和旭稳公司在2009年3月31日及之前没有任何运输及债权债务关系；2.王忠福于2009年3月31日在收款人为“合肥稳福建材有限公司”的20万元承兑汇票签章但是没有实际取得汇票贴现款项，该2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由桂先稳和翁秀美通过第三方办理贴现取得19万余元现金后，由翁秀美交旭稳公司出纳入账并用于购买原材料的事实。证据六、旭稳公司提供核算项目明细账，证明旭稳公司2012年3月1日之前被上诉人欠运输费余额为162646.69元，其中将2009年3月31日的20万银行承兑汇票款错误地纳入已还运输费中，得出此数额。证据七、手写账本页，证明旭稳公司将2009年3月31日由桂先稳和翁秀美通过第三方贴现并交旭稳公司出纳入账用于买材料的20万银行承兑汇票计入王忠福抵扣运输费款的事实，这笔款项始终记载于旭稳公司与王忠福的运费款项抵扣中。证据八、明细分类账，证明1、2013年2月28日旭稳公司会计将所欠王忠福运输费款107543元本应入旭稳公司账却入进稳强公司账的事实；2.旭稳公司付王忠福运输费款项从稳强公司的往来账中抵扣，同时也在旭稳公司和王忠福的往来账中抵扣，实际王忠福只领了一次取运输费。证据九、稳强公司证明，证明1.稳强公司与王忠福及稳福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2.稳强公司和旭稳公司都是独立法人，财务核算独立，但是用同一班会计做账；3.旭稳公司财务明细分类张2013年2月28日王忠福运费107543元实际应纳入旭稳公司账。证据十、核算项目明细账，证明旭稳公司2013年10月16日欠王忠福运输费2511元的事实。证据十一、证人证言，证明1.王忠福和旭稳公司在2009年3月31日及之前没有任何运输及债权债务关系；2.王忠福于2009年3月31日在收款人为“合肥稳福建材有限公司”的20万元承兑汇票签章但是没有实际取得汇票贴现款项，该2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由桂先稳和翁秀美通过第三方办理贴现取得19万余元现金后，由翁秀美交旭稳公司出纳入账并用于购买原材料的事实；3.王忠福与旭稳公司约定利息的事实；4.旭稳公司财务疑问地方的原真实情况是怎样的事实；5.王忠福主张的65万元的欠款是事实；6.证明在王忠福与旭稳公司交易期间，桂先稳占80%的股份，后来变更为50%，桂先稳的行为为公司行为。
旭稳公司辩称：除了对证据一、二、三、四没有异议，其余均有异议。
旭稳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新证据为：证据一、证明，证明王忠福提交的稳强公司情况说明是假的；证据二、工商登记资料，证明王忠福与桂先稳在稳福公司是合伙关系，桂先稳在旭稳公司不是大股东。
通过庭审，旭稳公司对王忠福提供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不持异议；证据五没有记账人签名不认可；证据六承兑汇票对王忠福所举错误纳入运费不认可；证据七为王忠福自己所写的账页不认可；证据八、证据九运费合法性不认可，签名为假；证据十无核对，不认可；证据十一，承兑汇票2013年9月3日发生，盖章说明其收到，旭稳公司不认可。
王忠福对旭稳公司提供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证据一证明目的不能成立，王忠福和桂先稳是这个公司100%的股份，他们出的证明是假的不能成立；证据二、旭稳公司的登记资料是2006年的登记资料，旭稳公司的资料有三次变更，这是第一次，这次是各占50%，做一次变更，桂先稳的占80%。在桂先稳占80%的股份时，才与王忠福有业务关系，业务关系结束后，桂先稳的股份又变成50%。稳福公司的登记材料是事实，公司没有实际经营。
本院对当事人提供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王忠福所举新证据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予认定，能够证明在2011年9月30日前欠货款总额为642646.71元，但该欠款总额未扣除旭稳公司已支付的款项。证据五、证据十一均为桂先稳的证言，因桂先稳不仅曾是旭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还与王忠福成立了稳福公司，其与王忠福具有利害关系，故其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六、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予认定，但只能证明旭稳公司曾向稳福公司出具20万元承兑汇票，旭稳公司将该承兑汇票的款项从欠付稳福公司的运输款中抵扣，但不能证明该笔款项抵扣存在错误。证据八、明细分类账的真实性应予认定，但不能认定将107543元款项记入稳强公司账目是错误记载。证据九、稳强公司证明中加盖的公章为“安徽省霍山县稳强商贸有限公司”，该公章与稳强公司的名称不同，故不能证明系稳强公司出具。证据十、核算项目明细账，因旭稳公司在另案中予以认可，故对其真实性应予认定。
旭稳公司所举的新证据一的真实性应结合本案事实予以综合认定。证据二的真实性应予认定，但桂先稳是否为旭稳公司的大股东与本案不具关联性。
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同一审，本院的其他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二审查明：旭稳公司欠款642646.71元均记载于稳福公司名下，且旭稳公司支付款项时部分款项汇入了稳福公司银行账户，或由王忠福个人领取。旭稳公司会计明细载明2013年10月旭稳公司欠王忠福2511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桂先稳在向王忠福出具条据时不仅是旭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还是稳福公司的股东。王忠福与旭稳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及领取款项时旭稳公司均载明为稳福公司或稳福公司王忠福，因此证明王忠福与稳福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行为。桂先稳向王忠福出具65万元条据认可债务的行为，同时也是向稳福公司认可债务，因桂先稳系稳福公司的股东，故桂先稳认可债务行为存在损害旭稳公司利益的可能，原审法院认为审查旭稳公司尚欠王忠福运输款项时不能仅凭桂先稳出具的条据，还应结合双方提供的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王忠福认为桂先稳出具的欠条行为应属职务行为，故该欠条上记载的数额可以作为认定旭稳公司尚欠王忠福垫付款数额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不应采纳。王忠福对旭稳公司会计记载的内容有两笔账目提出异议，其中一笔为2009年3月31日旭稳公司支付给稳福公司的20万元承兑汇票，王忠福认为稳福公司虽作为收款人加盖了公章，但该款项实际由旭稳公司股东翁秀美贴现后用于旭稳公司购买原材料，故该20万元不应从货款中比除。但王忠福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桂先稳因与王忠福或稳福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王忠福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应采纳。王忠福认为另一笔2013年2月28日的1075432元是旭稳公司会计将所欠王忠福107543元错误的记入稳强公司的账务明细，但王忠福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节事实，王忠福在原审中也未提到该节事实。旭稳公司与稳强公司系两个不同的主体，如果稳强公司尚欠王忠福货款运费，王忠福可另案主张。王忠福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应采纳。王忠福认为旭稳公司在2013年10月16日有欠王忠福2511元运输费入账，旭稳公司对此笔运输费欠款表示认可，但原审法院未能查清。本院认为就该节事实，王忠福在原审中并未主张，在二审中主张时，本院为不增加王忠福的诉累，同意其在本案中一并解决。
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但本院根据王忠福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对欠款数额略有变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霍山县人民法院（2014）霍民二初字第00594号民事判决；
二、安徽省霍山县旭稳水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忠福运费51237.69元及其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4年11月1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王忠福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王忠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德兵
代理审判员 王 丽
代理审判员 卢文乐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袁 敏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