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422刑初15号
公诉机关绥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金明，男，196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三年文化，农民。2015年9月1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黑龙江省绥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鹤岗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金环，黑龙江吉相律师事务所绥滨分所律师。
辩护人王金宝，绥滨县忠仁镇荣胜村农民，系被告人王金明之弟。
绥滨县人民检察院以黑绥滨检诉刑诉[2016]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金明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月2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绥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姜力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金明及其辩护人陈金环、王金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被告人王金明在绥滨县忠仁镇荣胜村将自己的承包田与”二十六支干”水渠之间的车道和水利施工用地私自开垦成南北垄的耕地自行耕种，后逐年扩耕到该村的粉厂机动地北侧和该机动地连在一起。同年，绥滨县水利施工队在”二十六支干”水渠进行清淤作业时，施工车在放土时压到王金明私开耕地的青苗，时任荣胜村支部书记马某答应给王金明补偿，承诺轧多少赔多少。2009年，荣胜村成立土地清查小组对该村的粉厂机动地面积进行实地测量，王金明遂拿出前任村书记马某给其出具的水利清淤轧地补偿的证据找到村里要求补偿，清查小组经过调查发现水利清淤轧的地是王金明私开的地，该地块是由村里的车道和水利壕塄子地组成（约11根垄），并非王金明的承包田，所以村里仅支付了水利施工轧其青苗的赔偿款6000元，没有对其额外补地。2010年3月，荣胜村村委会预分村机动地给村民，后因杨某与村委会有土地纠纷而未果。2010至2011年，杨某承包了整个粉厂机动地用于耕种农作物。2012至2013年，杨某在没有向村委会交租金的情况下，继续耕种粉厂机动地，王金明见状便找杨某要了其中的2垧多机动地自行耕种，二人均没有交地租。2014年，荣胜村给杨某进行了补地，村里让杨某和王金明返还私自耕种的粉厂机动地，杨某交出私自耕种的4垧多粉厂机动地，王金明以2008年水利施工车轧他地为由，拒不归还其私占的2垧多粉厂机动地，也没有向村里交地租。2015年，荣胜村村委会决定将村里所有的机动地分给村民，在划分粉厂机动地王金明私占的地块时，遭到王金明的阻挠并抢种，致使分到该地块机动地的村民当年无法正常耕种。被告人王金明在抢种耕地后既不交还耕地也不交纳租金。经过GPS测量王金明在粉厂机动地内耕种农作物的面积为2.56垧。经鉴定，鉴定标的价格基准日的租金价格为人民币11520元。
经侦查，被告人王金明于2015年9月14日被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绥滨县抓获。
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金明强拿硬要、任意占用公私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王金明在二至四年有期徒刑间量刑。同时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王金明供认检察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但辩解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系纠纷，并且所占用的地不是2.56垧，只有七八亩。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王金明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理由是被告人王金明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因为村里没有给其补地才种了粉厂机动地，客观上没有随意占用公私财物的行为，2014年荣胜村分地是违法分地。二、涉案的土地权属不清，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土地完全属于荣胜村集体的机动地，其中有水利工程保护用地。三、起诉书中指控王金明强种集体机动地数目2.56垧，证据不足。四、侦查机关对机动地现场勘验及价格鉴定委托书中鉴定标的及提供的资料与事实不符，含水利工程用地和水洼地，且鉴定人未对实际状况进行核实，鉴定结论不合法不真实。五、本案发生后，被告人才知道村集体欠自家承包田，村里一直没有给补上。
经审理查明，2008年，被告人王金明在绥滨县忠仁镇荣胜村将自己的承包田与”二十六支干”水渠之间的车道和水利施工用地私自开垦成南北垄的耕地自行耕种，后逐年扩耕到该村的”粉厂机动地”（本案涉案土地的称谓，并非对其权属的确认，下同）北侧和该机动地连在一起。同年，绥滨县水利施工队在”二十六支干”水渠进行清淤作业时，施工车在放土时压到王金明私开耕地的青苗，时任荣胜村支部书记马某答应给王金明补偿，承诺轧多少赔多少。2009年，荣胜村成立土地清查小组对该村的”粉厂机动地”面积进行实地测量，王金明遂拿出前任村书记马某给其出具的水利清淤轧地补偿的证据找到村里要求补偿，清查小组经过调查发现水利清淤轧的地是王金明私开的地，该地块是由村里的车道和水利壕塄子地组成（约11根垄），并非王金明的承包田，所以村里仅支付了水利施工轧其青苗的赔偿款6000元，没有对其额外补地。2010年3月，荣胜村村委会预分村机动地给村民，后因杨某与村委会有土地纠纷而未果。2010至2011年，杨某承包了整个”粉厂机动地”的土地用于耕种农作物。2012至2013年，杨某在没有向村委会交租金的情况下，继续耕种该土地，王金明见状便找杨某要了其中的2垧多地自行耕种，二人均没有交地租。2014年，荣胜村给杨某进行了补地，村里让杨某和王金明返还私自耕种的土地，杨某交出私自耕种的4垧多土地，王金明以2008年水利施工车轧他地为由，拒不归还其私占的2垧多”粉厂机动地”，也没有向村里交地租。2015年，荣胜村村委会决定将村里所有的机动地分给村民，在划分”粉厂机动地”王金明私占的地块时，遭到王金明的阻挠并抢种，致使分到该地块的村民当年无法正常耕种。被告人王金明在抢种耕地后既不交还耕地也不交纳租金。经过GPS测量王金明在该地内耕种农作物的面积为2.56垧。经鉴定，鉴定标的价格基准日的租金价格为人民币11520元。
经侦查，被告人王金明于2015年9月14日被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绥滨县抓获。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的经过当庭质证的下列事实予以证实：
书证
（1）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抓捕经过、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到案及应负刑事责任年龄等情况。
（2）村委会会议记录、证明、荣胜村机动地抓号名册：2014年荣胜村召开清查小组村民代表会议，决定将村机动地分给村民。
（3）中共黑龙江省委文件黑发[1997]21号：集体机动地要调减到5%限额之内。
（4）马某、吴某、赵某给王金明出具的轧地证明：我和吴某、赵某去水车地验收水利抓沟压地11垄多一些，全长750米，当时讲压多少赔多少，经手人马某、吴某、赵某。
2、证人证言
（1）王某（2015年5月21日）：我来派出所报案，王金明抢种地2.4垧。
2015年6月23日：我是荣胜村支部书记，何某当书记时，把在荣胜村南大约三里地，挨着二十六支干水渠粉厂机动地给王金明耕种，但王金明没交地钱。去年何某答应村民把村里的机动地分给村民，今年村支部成立了，决定执行上届村领导的决定，王金明阻挠我们给村民分地。我们量了粉厂机动地北侧的王金明地，面积是2.4垧。王金明抢种了。
2015年9月7日：粉厂地有6.8垧，26支干西侧有一条3、4米宽的道，后来也开成地了，所以现在那块地有7垧多。王金明种地那块地今年能卖5000至5500元。
（2）何某（2015年6月18日）：2014年忠仁镇政府泒我担任荣胜村的书记。村民反映王金明抢种粉厂机动地，我们量地数，账上是6.8垧，我们一量只有4.3垧了，其余的杨某种了6亩，另外的两垧左右地让王金明给种了。许某说和清查小组的人拿村里的台账和王金明到地里实地查看，发现水利施工没有轧到王金明的承包田，轧的是他私自开的水利施工地，村里就没有给王金明补地，给了他6000元青苗钱。王抢种的地是村集体的。
（3）马某（2015年7月8日）：水利施工，北边轧的是王金明的承包田，往南轧的是王金明的小开荒，总共顺着水渠轧的南北走向的十二根垄。村里开一个条，证明水利轧王金明地的事，村里给王金明一定补偿，如果占了承包田就给补地。这是集体决定，我和村长吴某，村民小组长赵某决定的。
2015年5月21日：王金明在粉厂种的地里面有没有荣胜村的机动地我不知道。
2016年1月20日：当时水利轧王金明地，村长吴某、村民小组长赵某、还有我，三个在现场定的。损失的作物按产量包赔，水利加宽占用的地按实际地数给补地，具体加宽多少水利有图纸，没有召开村民大会决定在粉厂机动地给王金明补地。
（4）许某（2015年6月16日）：2009年，我们清查小组清查发现王金明应分的承包田66根垄不少，轧的地在承包田的东面，是王金明开的水利地。当时王金明拿出马某打的条，我就给了王金明6000元钱，因为轧的不是承包田，我们就回村开会，大家都不同意赔地。今年王金明种的是粉厂地是村里的机动地。就是26支西侧的濠塄，有车道的那块机动地。他就是抢种。
2015年8月31日：粉厂地大约4500至5000元一垧。
2015年5月25日：2008年我当村书记，任期是09年、10年、11年。大约是09年或10年杨某抢粉厂的机动地，王金明帮着打垄，然后王金明自己种了，从此就没交钱，粉厂地是6.8垧。
（5）唐某（2015年6月10日）：2008年冬，村成立清查小组我是成员，测量粉厂机动地是6.8垧。2014年王金明种了两垧多。那机动地在二十六支水渠的西侧，在挨着水渠四五米左右宽的濠塄西侧，顺着濠塄有一条南北走向的三米左右宽的车道，在车道的西边是原先叫”粉厂”地的村里机动地，我们当时是用百米绳测量的，当时我看见机动地内有黄豆茬。我们测量机动地时去掉了挨着机动地东侧车道和水渠的濠塄，还有机动地中间的一个水泡子没有测量，最后测量的机动地面积为6.8垧。村里从2009年春天以后，这块机动地就按6.8垧面积竞标卖给村民至今。当时在靠近二十六支水渠的位置没有开荒地，就是车道和濠塄。王金明种的是靠近二十六支水渠的，也是王金明头几年种的荣胜村粉厂地的村里机动地，就是靠近濠塄、有车道的那块机动地，这块地没有王金明的开荒地。听说王金明在村里小卖店骂我和去公安局作证的人。
（6）杨某（2015年6月10日）：荣胜村粉厂机动地总面积能有七垧左右。2010年我抢地因为村里欠我的地，王金明看我抢地也来抢，种地期间他出了一些人工费和车工费，地钱3000是我交的，我俩合伙把那块地种了。2011年那地是我花了2.4万从村里买的，我把王金明在坝塄上种的那十多根垄给留出来了，其余包括他2010年耕种那两垧多地我都统一改种水田了。2012年村里答应补我地，没给我补，我就想无偿种那块地，王金明知道后找我，也要种，我也管不了他，他就在那块地北边种了一块水田，余下的4垧水田我种了。没交钱。2013年也是我和王金明种的，还是按2012年的地界种的，我俩都没交钱。2014年我把我种的那块4垧地让出来了，村里卖给刘某了，刘某种的旱田，王金明那块地也改种旱田了，好像种的黄豆。2015年刘某种的那块地分给村民了，王金明种那两垧多地又让他给种了，村民没分上，村民开始往上找。
（7）代某：2009年我买下粉厂机动地。
（8）许某1：2009年清查小组清查粉厂机动地为6.8垧。
（9）张某：2009年我和代某买的6.8垧粉厂机动地，卖了，没种。
（10）李某：清查小组查地我负责记地数，粉厂地6.8垧。
（11）刘某：我分到粉厂这块机动地了，分到的有19家，没种上，被王金明种上玉米了。2015年开春时测量的粉厂机动地，我和许某、何某、孙某在地头站着，王某和赵某1拿GPS打的地。当时是分块打的，去年我买的地一块，杨某的地一块，王金明种的一块，我和杨某的两块地一共是近5垧，王金明种的是2垧多。
（12）赵某1：2015年春，荣胜村书记王某、副书记何某、许某、忠仁镇政府的孙某，荣胜村的刘某和我，对荣胜村粉厂机动地进行了丈量，当时我们用GPS量的，一共近7垧地，在这块机动地北头，王金明在机动地里打了垄，是2.4垧左右，打的是南北垄，我们丈量王金明打的2.4垧地不包括他的开荒地，当时把他的开荒地甩出来了，这2.4垧都是村里的机动地，没有王金明的地。
（13）赵某2：我分到粉厂机动地了，和刘某一个号，没种上，被王金明种了。我们测量粉厂机动地，王金明占的是2.4垧。
（14）姜某：大约2004年村里分责任田，我分了四亩地，王金明分了大约六十根垄，王金明的地距二十六支干能有大约五六根垄宽，现在让王金明开荒种上地了，现在王金明的地紧挨着二十六支干的坝塄子。2008年水利轧王金明地了，有10根垄，轧的是什么地不清楚。
（15）王某1：我分粉厂地了，没种上，王金明种着。
（16）王某2：我分的地不知在什么位置，是王金明种的。
（17）王某3：我分的地和王某2在一个号里。
（18）高传兰：王金明在村里的小卖店骂作证的村干部和村民，他为人十分霸道，村民谁也不敢惹。
（19）王某4：王金明占村里机动地，王某任书记时把机动地分给村民，他就骂村领导。
（20）王某5：公安局调查王金明抢地，王金明在村里骂作证的人。
（21）孙某1：粉厂机动地6.8垧，王金明的应分地66根垄。2009年清查时发现王金明被轧的地是5根垄，不在村里应分承包田的台账上。给他补了6000元青苗钱，没补地。6.8垧粉厂地里没有王金明开荒地。粉厂地2010年2011年是杨某和王金明种的，我从没有暗示王可以种粉厂地不交钱。
（22）赵某：王金明的承包田在二十六支干拐弯的地方，东侧距二十六支干有一段磨车的地方，也就两米宽左右，南边是姜某的承包田，王金明越过姜某的承包田顺着二十六支干往南开的地，那块地原先有个南北走向的车道，具体有多宽我不知道，王金明把那条车道和2008年二十六支干水渠加宽返土剩下的地给种上了。2008年当时我和马某、吴某答应给王金明补地了。
（23）赵某3：98年我是分地小组成员，低洼地不分，谁的地挨着就归谁，这条意见已经召开了村民大会，王金明有多少地我不知道，村里有台账。
（24）吴某：王金明有多少承包田村里有台账，2008年水利施工时把王金明种在施工地内的黄豆轧了，当时我和马某赵某决定轧了青苗由村里包赔，轧了几根垄就补偿几根垄，当时轧的不是承包田，是水利的施工地。涝区二十六支的地都在农民手里，我认为这水利施工地谁种就归谁。
3、鹤岗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绥滨县公安局鉴定结论通知：鉴定标的在价格鉴定基准日的租金价格为人民币11520元。
4、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及相关说明
（1）2015年7月10日10时，在绥滨县忠仁镇荣胜村”粉厂机动地”现场，在绥滨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工作人员刘某1、付某组织下，在荣胜村2009年土地清查小组成员之一唐某的见证下，由林业局工作人员李某1手持GPS定位仪，在荣胜村村民王金明的亲自指认下，对王金明2015年紧挨”粉厂机动地”耕种的玉米地进行划界测量。经13分钟后，测量完毕。测量结果：王金明2015年紧挨”粉厂机动地”耕种的玉米地面积为27771平方米。测量结果经各方确认无误。回后由县林业局工作人员对测量结果用电脑谷歌落图成像。
（2）2015年7月10日10时37分，在绥滨县忠仁镇荣胜村”粉厂机动地”现场，在绥滨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工作人员刘某1、付某组织下，在荣胜村2009年土地清查小组成员之一唐某和2010年这块”粉厂机动地”承包人杨某的指认下，由县林业局工作人员李某1手持GPS定位仪，对荣胜村这块”粉厂机动地”进行划界测量。上午11时整，测量完毕。测量结果：荣胜村这块”粉厂机动地”面积为75961平方米。测量结果经各方确认无误。回后由县林业局工作人员对测量结果用电脑谷歌落图成像。
（3）公安机关工作说明：测量结果显示：荣胜村这块”粉厂机动地”面积为75961平方米，王金明紧挨”粉厂机动地”的这块玉米地面积为27771平方米，扣除王金明小开荒面积，二者重叠部分即为王金明占用的耕地面积，经林业局工作人员李某1根据GPS坐标值计算出该部分面积为25608平方米。
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6月16日）：我们家有48亩1998年分的承包田，是66根东西走向的垄，地在我们荣胜村南面三里左右，在村南”粉厂机动地”的北侧。2002年左右，村里又重分地了，我分的还是那66根垄，还是在原来的位置，还是原来的面积。在粉厂机动地北侧，南面挨着粉厂机动地，东面挨着二十六支干水渠，北面也挨着二十六支干水渠，西面有一条南北向的车道。我第二年把东面靠近二十六支干的30多米濠塄开了，大约40根南北走向的垄，接着就往南开，一直开到粉厂机动地南北垄的位置停下来，大约20根垄。2008年秋天，水利在二十六支干清淤，把我开的地轧了11根垄，我种的是黄豆，压在二十六支干西侧挨着沟边的11根开荒地上。村书记马某说：”轧你地，把土平了还能继续种地，轧你苗村里给你补偿，轧地给地”，后来书记和村长就给我打了条，2009年村里补了6000元的青苗钱。荣胜村粉厂机动地，是2012年春天，我从我村杨某手里接过来种的。我种了粉厂机动地大约六七亩，种了两年水田，2014年改成旱田种的黄豆，2015年又改种的玉米。我种荣胜村粉厂机动地没交钱。我抢种粉厂机动地是因为村里应赔偿我轧地的损失。现在不同意交出粉厂的机动地。
2015年9月15日：我不知道水渠的坝塄子不允许开地，我开了大约一垧七八亩，剩下的地是我从杨某手里要过来的地，我今年挨着粉厂机动地种的这块玉米地就是由这两部分组成的。今年春天村里分我种的这块地时，我阻挠了。
2015年9月29：今年我在粉厂机动地和二十六支干之间种了大约两垧六七亩地，就是今年我领你们和林业局的人测量过的那块地，包括我自己开的和从杨某手里要来的。我从杨某手里要来的大约六七亩或七八亩，我是目测的。2008年马某给我打了一个条，2009年许某给我补青苗钱，但没补地。2014年和2015年没有村领导明确答应在这块地里给我补地。
2015年5月21日：我种的地里面有三年前村里给我补的8亩地，是村里的机动地，其他开荒地和我的责任田和荣胜村的机动地没关系。补地没有村委会的书面协议，是口头的。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会议记录提出异议，认为村民代表大会的召开不合法；对于耕地所有权证明及证人证言提出异议，认为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应由市县人民政府核发证书，粉厂机动地6.8垧其中包括了水利工程保护用地，证人证言也不能确定土地的权属；对鉴定标的有异议，认为2.56垧中包含水利用地及水洼地，鉴定价格过高；对现场勘查指认人杨某有异议，认为没有说明包括水洼地和水利工程用地。本院认为，本案不是土地确权案件，这些证据与王金明占用土地没有太多关联性，本案中涉案土地不是王金明承包田即符合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
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2010年及2014年每垧地3000元租金的收据复印件；荣胜村委会证明及证人赵某3、吴某、孙某1证言证明谁的地头归谁使用；王某2证言证明王金明耕种的地有争议没有卖；马某、吴某、赵某出具证明2008年轧地时轧了11根垄，轧多少赔多少；姜某证明王金明的旱田与其水田相邻；证人马某出庭证实村里没有水利保护用地的概念，挨着谁的地头就谁种；证人吴某出庭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2.56垧没那么多，实际有水利的地。本院认为，这些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王金明无罪，且部分证据真实性无法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金明强拿硬要、任意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金明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涉案土地数额2.56垧是在被告人王金明的指认和确认下，由司法机关指派、聘请有专门知识的人运用科学技术原理和方法对案件有关的专门性问题进行的科学认定，具合法性与权威性；2.56垧里面已扣除王金明开荒面积，被告人认为涉案土地权属不清，还有水利用地和水洼地，但并未向法庭提供确实包含水利用地及面积的证据，且无论是集体土地还是水利工程用地还是开荒地，都不在被告人王金明的60垄土地内，都系公私财物，被告人王金明都无权占用；涉案土地的价格是价格鉴定中心依据相关的法律规定进行评价，并参考了被告人犯罪时的市场中间价，经过合理计算后进行科学评估，程序合法规范有效；被告人王金明不论是否与村里有纠纷都不是抢种不属于自己土地的理由，主观上存在任意占用的故意；因此被告人王金明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涉案土地权属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但不影响对被告人王金明犯罪行为的认定，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金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4日起至2017年3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宫 赫
审 判 员 段玉升
人民陪审员 王海亮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冯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