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闽刑终字第5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宪龙，男，1978年5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长汀县。2013年4月9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以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逮捕。现在押。
辩护人吴玉杰、林凤，福建远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光，男，1985年9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长乐市江田镇“我家”商务酒店经理，住长乐市。2013年4月9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以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逮捕。现在押。
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宪龙、林光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3年11月28日作出（2013）榕刑初字第16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曾宪龙、林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4月3日，被告人曾宪龙通过被告人林光居间介绍，贩卖20克甲基苯丙胺给吸毒人员陈某、谢某某，当月8日凌晨被公安机关抓获时，被当场缴获甲基苯丙胺637.68克及电子秤、吸毒工具、现金、手机及吉利汽车等。
认定的证据有证人陈某、谢某某、聂某某等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理化检验报告、毒品实物上缴收据、手机通话清单及被告人曾宪龙、林光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曾宪龙贩卖甲基苯丙胺657.68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林光明知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而居间介绍贩卖20克，其行为亦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曾宪龙系主犯，林光系从犯，对林光减轻处罚。曾宪龙贩卖的大部分毒品未流入社会，酌情从轻处罚。依法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曾宪龙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林光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并判决没收扣押在案的汽车、手机、现金、电子秤等上缴国库。
上诉人曾宪龙的上诉理由：上诉人的毒品系他人抵债所得，应认定为非法持有，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改判。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除贩卖给陈某、谢某某甲基苯丙胺20克外，曾宪龙的其余毒品应认定为非法持有，曾宪龙系以贩养吸，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涉案毒品大部分未流入社会，原判量刑畸重，请求对曾宪龙从轻处罚。
上诉人林光的上诉理由，没有从居间介绍中获利，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底至4月初，上诉人曾宪龙多次与上诉人林光联系，称其有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贩卖，要林光帮忙介绍买毒人员，林光同意。同年4月3日，曾宪龙携带甲基苯丙胺驾驶闽FAS1**吉利小车到林光经营的长乐市江田镇“我家”商务酒店，当晚6时许，林光打电话约吸毒人员陈某到酒店向曾宪龙交易毒品，陈某及其朋友谢某某来到酒店，曾宪龙以每克200元的价格贩卖20克甲基苯丙胺给陈某、谢某某。
2013年4月7日中午，陈某欲再次向曾宪龙购买毒品，打电话向林光索要曾宪龙的手机号码。林光没有将曾宪龙的电话告诉陈某，但将陈某欲再次购买毒品及陈某的手机号码告知曾宪龙。4月8日凌晨，曾宪龙打电话约陈某到福州市长乐南路“小希尔顿”快捷酒店2002房，陈某、谢某来到酒店前往2002房时，因谢某某随身携带甲基苯丙胺0.53克被在酒店内巡查的公安民警抓获，随后，公安民警在该酒店2002号房抓获曾宪龙，在房间内缴获甲基苯丙胺637.68克及现金3300元、三星牌手机1部、电子秤1台及吸毒工具1个，在酒店门口查获曾宪龙驾驶的闽FAS1**吉利牌汽车及车上一包麻黄碱0.53克。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初的一天，他在长乐市江田镇“我家”商务酒店问林光能否帮他找到购买毒品的渠道，4月3日晚6时左右，林光打电话称其朋友有毒品，一克200元，一次至少要交易20克。随后，他和谢某某筹集3900余元到“我家”商务酒店，向一名和林光在一起的戴眼镜男子购买了20克甲基苯丙胺。4月6日，他把毒品吸完后欲再次购买毒品，打电话向林光索要戴眼镜男子的电话号码，但林光没有给他。4月8日凌晨4时左右，戴眼镜男子打他电话，约他到福州市长乐南路“小希尔顿”快捷酒店2002房购买或试吸毒品，他想免费吸食毒品，就和谢某某一同前往，到酒店后因形迹可疑被公安民警抓获。陈某经辨认照片，确认了曾宪龙、林光，并指认了购买毒品的地点。
2、证人谢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3日晚6时左右，陈某接林光电话后说林光朋友处有毒品，一克要200元，随后，他和陈某筹集3900多元到长乐市江田镇“我家”商务酒店，向和林光在一起的一名戴眼镜男子购买了约20克甲基苯丙胺。4月8日凌晨4时许，陈某接戴眼镜男子电话，对方说有新的毒品，问他们要不要过去买一点或先尝一下。他和陈某想免费吸食毒品，便应约前往福州市晋安区长乐南路“小希尔顿”快捷酒店，二人到酒店后因形迹可疑被公安民警抓获，民警从他身上搜出上次购买吸食剩下的一小包甲基苯丙胺。谢某某经辨认照片确认了曾宪龙、林光，并指认了购买毒品的地点。
3、证人聂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7日晚，他朋友曾宪龙打电话叫他到福州市晋安区长乐南路“小希尔顿”快捷酒店2002房，拿出甲基苯丙胺给他吸食，期间曾宪龙打电话跟人说“我这里还有一些货，你还要不要”，并告诉对方具体地址，后公安民警冲进房间将他们抓获，在房间内查获4包毒品和电子秤、现金、吸毒工具，这些物品都是曾宪龙的。聂某某经辨认照片确认了曾宪龙。
4、证人姜某某（“我家”商务酒店职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3日下午4时许，她见林光与曾宪龙进了林光的经理室。当晚7时许，陈某和谢某某一起来到酒店。姜某某经辨认照片确认了林光、曾宪龙、陈某、谢某某。
5、证人陈某清、杨某某、陈某妹（“小希尔顿”快捷酒店职员）的证言、收款收据，证实曾宪龙于2013年4月6日、4月7日入住福州市晋安区长乐南路“小希尔顿”快捷酒店2002房。
6、证人曹某某（“小希尔顿”快捷酒店清洁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客人入住前他们都要打扫房间，之前没有发现2002房有可疑物品。2013年4月8日凌晨公安民警带着两个戴手铐的年轻人，让他打开2002房，将房内二名男子抓获。
7、现场勘查笔录、照片、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财物收据单及毒品实物（照片），证实2013年4月8日凌晨4时许，公安民警在福州市晋安区长乐南路“小希尔顿”快捷酒店2002房查获4包白色结晶状物体，含袋重657.35克，以及现金人民币3300元、吸毒工具1个、电子秤1台、三星手机1部，并扣押曾宪龙驾驶的闽FAS1**吉利牌汽车1辆，在车上查获1包白色粉末，含袋重1.43克；从谢某某身上查获1包白色结晶状物体，含袋重2.18克。
8、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榕公刑技化字（2013）642号、743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从曾宪龙处扣押的4包白色结晶状物体中提取检材2.2克、从谢某某处扣押的1包白色结晶状物体中提取检材0.05克送检，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49.32克／100克－51.66克／100克。从曾宪龙驾驶的吉利汽车上扣押的1包白色粉末中提取检材0.05克送检，检出麻黄碱成分。
9、毒品实物上缴收据，证实涉案毒品均已上缴，其中曾宪龙甲基苯丙胺635.48克，麻黄碱0.48克。
10、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曾宪龙、林光、陈某、谢某某、聂某某的尿检结果均呈甲基苯丙胺阳性。
11、手机通话清单，证实曾宪龙与林光、陈某于2013年4月7－8日间的电话联系情况，其中4月8日凌晨1：09，曾宪龙主叫联系陈某。
12、上诉人曾宪龙供述，2013年3月底，他购买了电子秤、封装袋等物品，准备贩卖甲基苯丙胺牟利，并打电话叫朋友林光帮忙介绍买毒人员，林光同意。2013年4月3日，他带着毒品，驾驶闽FAS1**吉利小车到长乐市江田镇“我家”商务酒店，在一楼大厅旁的一个房间，林光打电话叫人来买毒品，后两名男子（经辨认照片系陈某、谢某某）来到酒店，以每克200元的价格向他购买了20克甲基苯丙胺。4月7日中午，林光告诉他陈某还要购买毒品，并告诉他陈某的手机号码。4月8日凌晨，他和老乡聂某某在他入住的福州市长乐南路“小希尔顿”快捷酒店2002房吸食毒品，他打电话给陈某问“我这里还有一些货，你还要不要？可以来尝尝。”凌晨4时许，他被公安民警抓获，房间里的4包毒品、电子秤1台、之前贩毒所得现金3300元及楼下吉利小车、车上的一小包麻黄碱等被查获。曾宪龙经辨认照片确认了林光、陈某、谢某某，指认了贩毒地点福州市晋安区长乐南路“小希尔顿”快捷酒店2002房及长乐市江田镇“我家”商务酒店。
13、上诉人林光供述，2013年3月底，他朋友曾宪龙打电话叫他帮忙介绍买毒人员，他同意。4月3日，曾宪龙开车到他在长乐市江田镇的“我家”商务酒店，在一楼大厅旁他的经理室泡茶聊天，后他打电话叫陈某来酒店向曾宪龙购买毒品，陈某和一名长发男子（经辨认照片系谢某某）来到酒店，陈某给了曾宪龙3900多元，以每克200元向曾宪龙购买了20克甲基苯丙胺。4月7日中午，陈某打电话向他要曾宪龙的电话号码，他没有把曾宪龙的电话告诉陈某，但把陈某想再买毒品及陈某的电话号码告诉曾宪龙。林光经照片辨认确认了曾宪龙、陈某、谢某某，并指认了介绍贩卖毒品的地点长乐市江田镇“我家”商务酒店。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曾宪龙及其辩护人提出曾宪龙的毒品系他人抵债所得，应认定为非法持有的诉辩理由。经查，曾宪龙为贩卖毒品，购买了电子秤、封装袋，通过林光介绍贩卖20克甲基苯丙胺给陈某、谢某某，得知陈某还想购买毒品后，主动打电话约陈某到酒店购买或试吸毒品，后公安机关在其入住的宾馆房间内当场缴获甲基苯丙胺637.68克，该事实有证人陈某、谢某某、聂某某证言及手机通话清单等证据证实，曾宪龙本人亦供认在案，足以认定。曾宪龙的行为系贩卖毒品，不属于非法持有毒品。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宪龙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甲基苯丙胺657.68克，上诉人林光明知而为曾宪龙居间介绍贩卖甲基苯丙胺20克，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曾宪龙贩卖毒品数量大，林光贩卖毒品数量较大。在共同犯罪中，曾宪龙系毒品所有人，系主犯；林光居间介绍，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林光减轻处罚。原判根据曾宪龙、林光的犯罪情节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定罪、量刑适当。林光上诉提出没有牟利、认罪态度好，曾宪龙的辩护人提出曾宪龙贩卖的大部分毒品未流入社会、认罪态度好等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经予以考虑，诉、辩称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家玲
代理审判员 江爱响
代理审判员 詹昌裕
二〇一四年四月四日
书 记 员 方俊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