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5民终3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天信源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潘建清，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国庆，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铭佳轮船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洋河花园**号汇景楼*座****号。
法定代表人刘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学军，重庆万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鑫汇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枝江市七星台镇船舶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覃启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国清，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武汉市天信源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信源物资公司）、重庆铭佳轮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佳轮船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告宜昌鑫汇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汇船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枝江市人民法院（2015）鄂枝江民初字第01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昊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邓宜华、代理审判员王明兵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7日，天信源物资公司与铭佳轮船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双方约定天信源物资公司向铭佳轮船公司供应造船用钢材；验收及提出异议方式期限：提供质保书，当场验收无误，次日视同合格；以铭佳轮船公司采购单签字盖章为准；送货到铭佳轮船公司指定地点，出库上车费用由天信源物资公司负担，由武汉运输至指定地点的运费由铭佳轮船公司承担，运费价格需由铭佳轮船公司确认；凭送货单结账，开具增值税发票；总计六条船，预付四条船的钢材定金300万元，首次总计发900万元的钢材，款到合同及时生效；2014年7月20日前，供应首批钢材，余款至供货之日起四个月内付清（2014年11月19日），不计任何利息。后续钢材由被告提供资金，天信源物资公司及时供货；天信源物资公司作为铭佳轮船公司唯一供货商，铭佳轮船公司中途不得无故终止和改变，否则视为违约，须立即还款并可追究其责任（如遇特殊情况需经天信源物资公司同意，铭佳轮船公司方可另行采购钢材），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铭佳轮船公司承担；2014年11月19日前天信源物资公司所供钢材款，铭佳轮船公司在2014年11月19日前需全部结清，如款未结清，船不得出厂，天信源物资公司有权对铭佳轮船公司所造船舶进行抵押或拍卖。铭佳轮船公司若超出一个月未付款，则按总欠款2%支付资金占用费。连续三个月不能付清则从第四个月起按2.5%每月支付资金占用费，但总欠款最长不得超过5个月，最后必须于2015年4月30日付清所有款项。否则天信源物资公司有权提起诉讼，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铭佳轮船公司承担；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及定金到账后生效；钢材价格涨跌均按此合同执行，供货时间为2014年7月20日至2015年4月30日。
2014年7月19日，铭佳轮船公司向天信源物资公司发函，函件中除对相关货物单价等进行确定外，还表明铭佳轮船公司于2014年7月19日已向天信源物资公司支付定金10万元，将于2014年7月21日支付定金100万元，委托鑫汇船舶公司向天信源物资公司支付150万元，余款40万元将于2014年7月30日前付清。2014年7月20日，天信源物资公司与鑫汇船舶公司签订担保书。约定如铭佳轮船公司无故拖欠或拒付天信源物资公司货款时，鑫汇船舶公司愿意承担相关债务，将铭佳轮船公司两艘在建船舶处理，以确保天信源物资公司的合法权益。
天信源物资公司从2014年7月22日至2014年9月14日，向铭佳轮船公司供货19次计8839122.88元。2014年11月24日，天信源物资公司向铭佳轮船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尽快支付货款及资金占用费。铭佳轮船公司除支付定金260万元外，于2014年12月26日支付天信源物资公司10万元，2015年1月27日支付天信源物资公司15万元。
2014年8月13日，天信源物资公司出具证明，因铭佳轮船公司临时急需钢材，天信源物资公司无相应规格，天信源物资公司同意铭佳轮船公司另行采购武钢产ccsb（10mm2m8m）船板170吨。后铭佳轮船公司向武汉市日益闽锋钢材配送责任公司和武汉哲林商贸有限公司采购部分船板等钢材。
2015年3月27日，天信源物资公司与铭佳轮船公司签订《结算协议》，约定铭佳轮船公司于2015年3月28日向天信源物资公司支付货款100万元，天信源物资公司收到货款后协议生效，五日内天信源物资公司应向铭佳轮船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2304078.9元（含前期收款未开票金额）；未结货款及资金占用费等费用待铭佳轮船公司在鑫汇船舶公司建造的两艘船舶（铭佳1301、铭佳1302）全部试航检验合格，取得船检证书之日后，一个月内结清全部款项。铭佳船舶公司承诺2015年7月30日前不论何种资金先到就优先安排付清原告货款及资金占用费等；原《钢材购销合同》内容及条款不变。2015年3月28日，铭佳轮船公司支付天信源物资公司货款100万元。截止原审庭审结束，铭佳轮船公司在鑫汇船舶公司建造的两艘船舶没有取得检验证书。
天信源物资公司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铭佳轮船公司支付货款5239122.88元。迟延付款违约金1688204.55元（截止2015年7月31日）；2、鑫汇船舶公司对铭佳轮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一、天信源物资公司与铭佳轮船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及义务，天信源物资公司按合同约定提供钢材，铭佳轮船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该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二、关于付款日期。《钢材购销合同》约定2014年11月19日为付款日期，2015年4月30日为延期后的付款日。2015年3月27日，天信源物资公司与铭佳轮船公司签订《结算协议》，铭佳轮船公司于2015年3月28日支付天信源物资公司货款100万元，按约定《结算协议》生效，故最后付款日期应以《结算协议》约定为准。《结算协议》约定两个付款条件，一是鑫汇船舶公司建造的两艘船舶（铭佳1301、铭佳1302）全部试航检验合格，取得船检证书之日后，一个月内结清全部款项。二是铭佳船舶公司承诺2015年7月30日前优先安排付清原告货款及资金占用费等。双方约定的这两个付款条件，并不是两个条件都成就，才达到付款条件，因双方之间是钢材买卖合同关系而非船舶建造合同关系，船舶是否检验合格不是铭佳船舶公司付款的必要条件。而是任意一条件成就，铭佳船舶公司就应支付天信源物资公司下欠货款。虽然截止庭审结束，铭佳船舶公司在鑫汇船舶公司建造的两艘船舶没有取得船检证书，但根据《结算协议》的约定，铭佳船舶公司的付款时间应在2015年7月30日前。天信源物资公司向铭佳轮船公司提供了货物，铭佳轮船公司理应按约定支付相应货款。铭佳轮船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天信源物资公司要求铭佳船舶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天信源物资公司与铭佳轮船公司资金往来中，铭佳轮船公司于2014年12月26日及2015年1月27日分两次支付的25万元，由于天信源物资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为支付的利息，应认定为铭佳轮船公司支付给天信源物资公司的货款。天信源物资公司向铭佳轮船公司提供的货物共计8839122.88元，截止2015年7月23日，铭佳船舶公司已支付天信源物资公司货款385万元，尚欠天信源物资公司货款4989122.88元；四、关于延期付款违约金。《钢材购销合同》中约定延期付款违约金即资金占用费起算时间为2014年11月20日，2015年3月27日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只是对付款日期进行了变更。对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和标准并未变更，应按《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履行。2014年11月20日至款付清之日止，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予以调整支持；五、关于担保。鑫汇船舶公司自愿为铭佳轮船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并与天信源物资公司签订担保书。虽然双方对保证责任约定不明，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鑫汇船舶公司应对铭佳轮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重庆铭佳轮船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武汉市天信源物资有限公司货款4989122.88元，并从2014年11月20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支付利息（其中2015年3月28日前以本金5989122.88元为基数，2015年3月29日起以本金4989122.88元为基数）；二、宜昌鑫汇船舶修造有限公司对重庆铭佳轮船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宜昌鑫汇船舶修造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重庆铭佳轮船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武汉市天信源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146元，由重庆铭佳轮船有限公司负担25500元，武汉市天信源物资有限公司负担4646元。
上诉人天信源物资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计算利息的标准过低，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资金占用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标准计算。1、2014年7月20日至同年11月19日违约金支付理由和标准：鉴于铭佳轮船公司首造4艘船需要供应的钢材量很大，利润空间大，故天信源物资公司与其签订购销协议同意垫资600万元钢材，并约定供货之日起四个月内付清（截止2014年11月19日），不计息。但在该合同履行期间，铭佳轮船公司并未依约建造4艘船，且钢材采购量没有达到预期数量，首付定金也没有按合同履行，供货后的四个月即2014年7月20日至同年11月19日，铭佳轮船公司始终拖延支付的钢材款，故其应当依约按月支付2%的资金占用费。2、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2月20日违约金支付理由及标准：根据双方购销合同第七条的约定，最后付款期限是2014年11月19日；第九条约定超过一个月未付款的，则按总欠款按月支付2%资金占用费，连续不能超过三个月。故截止2014年11月19日，铭佳轮船公司累计欠款6230122.88元。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2月20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按月2%标准计算，为6230122.88元2%3月=373807.37元。3、2015年2月21日至2015年7月30日违约金支付理由及标准：双方购销合同第九条约定，从第四个月开始按照2.5%每月支付资金占用费，但欠款最长不超过5个月。因铭佳轮船公司于2014年3月28日支付了100万元，则该期间资金占用费分两部分：一是2015年2月21日至同年3月28日，共计1个月零7天，资金占用费=6230122.88元2.5%1月零7天=191576元；二是2015年3月29日至同年7月30日，共计4个月零1天，资金占用费=（6230122.88元-100万元）2.5%4月零1天=627685元。4、2015年8月1日至拖欠货款实际支付到位之日止违约金支付理由及标准：截止2015年7月31日，铭佳轮船公司尚欠货款5230122.88元，对于资金占用费部分，按照每月2.5%标准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铭佳轮船公司支付天信源物资公司迟延付款的违约金1688204.55元（截止2015年7月31日），二审诉讼费由铭佳轮船公司、鑫汇船舶公司承担。
上诉人天信源物资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公司拆借借款目录1张、借条复印件7张、银行转账凭证及流水14张、证明复印件1份。证明上诉人未履行合同向外拆借资金及利息损失的事实。
证据二：《关于铭佳1301／1302船建造有关事宜的函》复印件1份。证明被上诉人铭佳轮船公司以不正当的理由阻止造船的进度，该行为构成违约。
上诉人铭佳轮船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天信源物资公司与铭佳轮船公司于2014年7月17日签订《钢材购销合同》。2015年3月27日，双方签订《结算协议》，对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作出变更，约定支付剩余货款的条件是铭佳1301、1302两艘船舶全部试航检验合格取得船检证书之日后一个月内。现该两艘船舶尚未试航和船检，更未取得船检证书，故支付剩余货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并非铭佳轮船公司拖欠货款。《结算协议》约定铭佳轮船公司承诺2015年7月30日前不论何种资金先到位就优先安排付清货款及资金占用费等，这并不是约定的付款条件，而是在付款条件不变的情况下，如铭佳轮船公司有资金到位会优先支付天信源物资公司货款的承诺。目前航运业低迷，铭佳1301、1302两艘船舶未建成而无法融资，铭佳轮船公司确实无法优先支付货款，双方应按照约定的两艘船舶全部试航检验合格并取得船检证书之日后一个月的付款条件履行义务。既然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则铭佳轮船公司不存在迟延付款的违约行为，天信源物资公司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天信源物资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天信源物资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上诉人铭佳轮船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天信源物资公司针对铭佳轮船公司的上诉辩称：铭佳轮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基本事实是铭佳轮船公司未提供设备拖延造船进度导致不能完工，基于《结算协议》中的约定条款，铭佳轮船公司阻止了造船进度自合同签订之日就有违约行为，虽然与我公司达成了延期付款的协议，但应对我公司的让步予以理解。综上，请求二审驳回铭佳轮船公司的上诉，支持天信源物资公司的上诉请求。
铭佳轮船公司针对天信源物资公司的上诉辩称：1、我公司向天信源物资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条件不具备，双方约定的是如有资金到账就优先支付天信源物资公司，而不是无条件的支付。2、天信源物资公司针对违约金上诉，双方是货物买卖合同，有一定合理程度的利润，合同法司法解释（二）明确规定约定违约金超过损失的30%过高，原审依法予以调整裁判正确，天信源物资公司以民间借贷的利息标准来计算买卖合同的违约金混淆了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综上，请求二审驳回天信源物资公司的上诉，支持铭佳轮船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鑫汇船舶公司针对天信源物资公司、铭佳轮船公司的上诉共同答辩称：2014年8月10日我们与铭佳轮船公司签订合同，约定铭佳轮船公司提供钢材和机电设备，我们对采购经济纠纷不承担责任，我们的义务就是建造船舶。但是由于二上诉人都是我们的客户，希望双方本着互谅互让的原则，好好协商。二上诉人为了建造船舶要求我们船厂对钢材的使用提供担保，希望二上诉人及时处理这个事情。
被上诉人鑫汇船舶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庭审质证：上诉人铭佳轮船公司对上诉人天信源物资公司提供的证据一有异议，认为借条没有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账户资金流水可能系支付的货款故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证据二有异议，该函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且系铭佳轮船公司与鑫汇船舶公司之间的造船合同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无关。被上诉人鑫汇船舶公司对上诉人天信源物资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联系函是其出具。本院认为，上诉人天信源物资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多系复印件，该资金往来情况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不能达到其主张对外借款造成损失的证明目的。上诉人天信源物资公司提供的证据二系复印件，系鑫汇船舶公司单方陈述与铭佳轮船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事实，不能达到天信源物资公司的证明目的。综上，本院对天信源物资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即铭佳轮船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支付剩余货款和资金占用费以及违约金的标准问题。本案中，天信源物资公司与铭佳轮船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分别于2014年7月17日、2015年3月27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结算协议》真实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其中《结算协议》系对《钢材购销合同》中关于尚欠货款以及付款期限等事宜的补充协议，至于铭佳轮船公司关于船舶船检合格以及2015年7月30日前优先付款的说明，均系对付款期限作出的承诺。基于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而非船舶建造工程合同关系，从主合同即《钢材购销合同》中约定双方权利义务的内容以及双方交易习惯角度应当作出更有利于守约方天信源物资公司的解释，故上述承诺并非付款的必要条件，任一条件成就则铭佳轮船公司理应支付剩余货款及资金占用费。综上，本院认为铭佳轮船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其主张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不构成违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资金占用费即违约金的标准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关于调整违约金的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双方约定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可以予以适当调整减少。本案中，双方约定的资金占用费实为违约金。天信源物资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铭佳轮船公司逾期付款造成的实际损失，且双方约定的“一月未付按总欠款的2%支付”、“连续3月未付，则从第4月开始按总欠款的2.5%支付”等标准折算的违约金总数额明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违约金高于30%的相关规定，原审依法予以调整，并无不当。天信源物资公司关于原审认定违约金过低的理由和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287元，由上诉人武汉市天信源物资有限公司负担16574元，由上诉人重庆铭佳轮船有限公司负担467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昊
审 判 员 邓宜华
代理审判员 王明兵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