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民终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欧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小路189-3-3号，组织机构代码75006397-5。法定代表人：杨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健，重庆宏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精功镇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区双路镇双钱大道3号，组织机构代码56562385-4。负责人：胡晓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勇，重庆德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洪，男，196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精功镇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职工，住江苏省南京市。原审被告：重庆直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渝南大道66号C5号楼2-7号，组织机构代码56564902-6。法定代表人：王维序，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重庆欧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精功镇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精功汽车重庆分公司）及原审被告重庆直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直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欧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健，精功汽车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勇、钱洪到庭参加询问，直方公司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精功汽车重庆分公司对欧陆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精功汽车重庆分公司和直方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欧陆公司与直方公司系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不存在人格混同。欧陆公司成立于2003年5月，直方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直方公司股东彭建英于2011年3月已将全部股份转让给王维序，而《情况说明》和《对账说明》都是在2012年5月31日出具的，此时直方公司股东变更已经一年多了，杨超和彭建英都不可能实际控制直方公司，欧陆公司和直方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完全独立，并不存在实际控制人都为杨超的情形。2.《对账说明》中要求直方公司另出说明称欧陆公司与直方公司为同一家企业，《情况说明》是直方公司与精功汽车重庆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伙同欧陆公司的工作人员私下盖章形成，不是欧陆公司的行为，直方公司与欧陆公司是否为同一家企业应当依据客观事实来认定，不能仅凭《情况说明》认定为同一家企业。精功汽车重庆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直方公司二审中未陈述意见。精功汽车重庆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直方公司、欧陆公司立即支付货款3218237元及资金占用利息；2.一审案件诉讼费由直方公司、欧陆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31日，精功汽车重庆分公司（甲方）与直方公司（乙方）签订《2011年经销商务协议》，精功汽车重庆分公司授权直方公司经销精功新远征及精功其他系列产品（车辆）。后精功汽车重庆分公司(甲方、出卖方与直方公司（乙方、买受方）于2011年1月10日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合同约定：“一、汽车品牌为精功，生产厂家为精功汽车重庆分公司，数量10辆，单价20万元，总金额200万元（已含增值税），主要配置：潍柴290马力，国Ⅱ发动机……五、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甲、乙双方在交货地当面验收，乙方应首先对所购车辆外观和基本使用功能等进行认真检查、确认；验收合格后双方交接车辆，甲方向乙方交付车辆的随车文件、工具和备件，乙方填写收车单，交接完毕即终止异议……十、特别提示：国Ⅱ发动机的车辆已不能上户，如发生违规行驶造成违规处罚的全部责任和后果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2011年1月18日，精功汽车重庆分公司（甲方、出卖方）与直方公司（乙方、买受方）签订《汽车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一、汽车品牌为精功，车型为新远征，生产厂家为精功汽车重庆分公司，数量45辆，其中，发动机属国Ⅱ排放的汽车15台，单价19.37万元，其余的30台均为国Ш发动机，单价分别为19.57万元（10台）、19.62万元（10台）、20.56万元（10台），合计金额为888.05万元（已含增值税）；主要配置：3600+1350轴距，WP10.290E32发动机，10台；3825+1350轴距，WP10.290E32发动机，10台；3825+1350轴距，WP10.310E32发动机，10台；3825+1350轴距，WD615.50国Ⅱ发动机，15台（四车型不带轮胎，经销商自带轮胎）……五、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甲、乙双方在交货地当面验收，乙方应首先对所购车辆外观和基本使用功能等进行认真检查、确认；验收合格后双方交接车辆，甲方向乙方交付车辆的随车文件、工具和备件，乙方填写收车单，交接完毕即终止异议……十、特别提示：根据法律法规的强制规定，国Ⅱ发动机不能落户，或其他原因造成的损失，生产厂家不负任何责任，一切损失由经销商自行负责。十一、免责条款（特别提示）：在任何情况下，甲方都不对乙方因购买甲方生产的车辆产生的间接损失负责，不论该间接损失是否可预测，这间接损失包括但不仅限于如失去生意机会或利润等。”2011年2月12日，精功汽车重庆分公司（甲方、出卖方）与直方公司（乙方、买受方）签订《汽车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一、汽车品牌为精功，车型为新远征，生产厂家为精功汽车重庆分公司，数量50辆，总金额1011万元（已含增值税）；主要配置：1.发动机WD615.50，轴距3825+1325，20台，单价20.10万元；2.发动机WD615.50，轴距3225+1325，10台，单价20万元；3.发动机WP10.290E32，轴距3825+1325，10台，单价20.50万元；4.发动机WP10.290E32，轴距3225+1325，10台，单价20.4万元……五、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甲、乙双方在交货地当面验收，乙方应首先对所购车辆外观和基本使用功能等进行认真检查、确认；验收合格后双方交接车辆，甲方向乙方交付车辆的随车文件、工具和备件，乙方填写收车单，交接完毕即终止异议……十、提示：乙方委托甲方送车到乙方目的地，乙方检验商品车完好后签字收车完成。如乙方发生二次以上送车，必须书面通知甲方，必须说明送车地点、目的，经甲方同意后方可进行。二次以上送车的所有费用由乙方负责。”2011年3月16日，精功汽车重庆分公司（甲方、出卖方）与直方公司（乙方、买受方）签订《汽车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一、汽车品牌为精功，车型为新远征，生产厂家为精功汽车重庆分公司，数量70辆，总金额1436万元（已含增值税）；主要配置：WP10.290E32发动机，3225+1350轴距，10辆，单价20.40万元；WD615.50国Ⅱ发动机，3225+1350轴距，10辆，单价20.20万元；WP10.290E32发动机，3800+1350轴距，20辆，单价20.46万元；WP10.290E32发动机，3825+1350轴距，20辆，单价20.50万元；WP10.310E32发动机，3825+1350轴距，10辆，单价21.11万元……五、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甲、乙双方在交货地当面验收，乙方应首先对所购车辆外观和基本使用功能等进行认真检查、确认；验收合格后双方交接车辆，甲方向乙方交付车辆的随车文件、工具和备件，乙方填写收车单，交接完毕即终止异议……十、特别提示：1.乙方委托甲方送车到乙方目的地，乙方检验商品车完好后签字收车完成。如乙方发生二次以上送车，必须书面通知甲方，必须说明送车地点、目的，经甲方同意后方可进行。二次以上送车的所有费用由乙方负责。2.根据法律法规的强制规定，因经销商出售国Ⅱ发动机造成不能落户，或其他原因造成的损失，甲方不负任何责任，一切损失由经销商自行负责。”2011年4月1日，精功汽车重庆分公司（甲方、出卖方）与直方公司（乙方、买受方）签订《汽车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一、汽车品牌为精功，车型为新远征，生产厂家为精功汽车重庆分公司，数量20辆，总金额420.75万元（已含增值税）；主要配置：WP10.310E32发动机，3225+1350轴距，10辆，单价21万元；WP10.310E32发动机，3600+1350轴距，5辆，单价21.05万元；WP10.310E32发动机，3825+1350轴距，5辆，单价21.10万元……五、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甲、乙双方在交货地当面验收，乙方应首先对所购车辆外观和基本使用功能等进行认真检查、确认；验收合格后双方交接车辆，甲方向乙方交付车辆的随车文件、工具和备件，乙方填写收车单，交接完毕即终止异议……十、特别提示：乙方委托甲方送车到乙方目的地，乙方检验商品车完好后签字收车完成。如乙方发生二次以上送车，必须书面通知甲方，必须说明送车地点、目的，经甲方同意后方可进行。二次以上送车的所有费用由乙方负责。”上述五份合同签订后，精功汽车重庆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直方公司陆续交付车辆。2012年5月31日，精功汽车重庆分公司（甲方）与直方公司（乙方）签订《对账说明》，载明：“甲、乙双方在2012年5月31日，对账务进行清理核对，现得出以下结论：一、乙方付款（已收款）：1.乙方除融资费用、月租金外已经支付给甲方车款共计31415506.19元，该款项包括转账426000元。2.乙方在莱茵达融资租赁中的费用共计436769.26元，甲方按照先前协议已经承担融资费用金额为217822.37元。3.甲方委托乙方代为支付的售后服务费用19000元。二、甲方开票（应收款）：1.甲方已对乙方开具167台底盘车辆发票，金额为34316690元。2.甲方尚有1台底盘车未开具发票，VIN码号为900，单价为205000元。3.莱茵达已对乙方开具融资费用收据，金额为436769.26元。4.根据甲、乙双方前期签订的框架协议，甲方对乙方开具发票是多开73800元。该金额在乙方提供相应纸质报告后，经甲方领导批准后确定，这里先按照该金额计算。三、发出资源：甲方已经对乙方发放168台底盘。四、乙方需提供资料：1.乙方代垫19000元服务费发票。2.乙方需提供甲方与乙方前期签订框架协议，并另出说明欧陆公司与直方公司为同一家。3.开具甲方同意承担的融资费用收据，金额为217822.37元。4.甲方多开票金额，乙方提供纸质报告，并注明合同号、车辆VIN码号、发票号码、发票车辆单价、协议车辆单价、差额。五、甲方需提供资料：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开具VIN码号为900的发票。综上所述，应收款合计34884659.26元（已经开票33890690元，抵账车开票426000元，代莱茵达收融资费用436769.26元，一台未开票205000元，多开票部分73800元，合计34884659.26元），已收款合计31652228.56元（现金、承兑30989406.19元，抵债车转账426000元，精功承担融资费用217822.37元，承担服务费19000元，合计31652228.56元）。截止2012年5月31日，甲方应收乙方3232430.70元。乙方在2011年8月17日给甲方发送一份申请报告，要求甲方共同承担融资租赁租金的贴现费用14200元，甲方尚未有领导同意该事项。待双方领导沟通后，再确定是否在应收款3232430.70元中核减14200元。”同日，精功汽车重庆分公司向直方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载明：“直方公司：按照有关规定要求，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款等事项；下列信息出自本公司账薄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出这些项目的金额及详细资料，回函请寄往精功镇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功汽车公司）……1.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如下：截止2012年5月31日，贵公司欠3232430.70元（备注为应收账款）。2.其他事项：贵公司在2011年8月17日给我司发送一份申请报告，要求我司共同承担融资租赁租金的贴现费用14200元，我司尚未有领导同意该事项。待双方领导沟通后，再确定是否在应收款3232430.70元中核减14200元。”直方公司在该询证函左下部“信息证明无误”处盖章。同日，直方公司、欧陆公司共同向精功汽车重庆分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重庆直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重庆欧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实属一家企业，实际投资人都为杨超”。该《情况说明》分别加盖了直方公司和欧陆公司的公章。直方公司、欧陆公司对该《情况说明》上所加盖公章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仅认为系盗盖公章。另查明：精功汽车重庆分公司交付给直方公司的汽车均系精功汽车重庆分公司生产。2011年3月24日，中国质量认证中心向精功汽车公司颁发了《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载明：生产企业名称、地址为精功汽车公司，镇江市丹徒区上党镇精功路6号；产品名称和系列、规格、型号为自卸汽车ZJZ3250DPJ5AZ3/ZJZ3251DPJ5AZ3/ZJZ3252DPJ5AZ3/ZJZ3253DPJ5AZ3;产品标准和技术要求为CNCA-02C-023:2008，上述产品符合强制性产品认证实施规则CNCA-02C-023:2008的要求，特发此证。有效期至2016年3月24日。一审庭审中，精功汽车重庆分公司陈述，其交付的汽车共计168台，其中涉及国Ⅱ发动机的仅交付57台，其余111台均系国Ⅲ发动机车辆。直方公司则陈述，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的汽车中涉及国Ⅱ发动机的有65台，其余均系国Ⅲ发动机车辆；现精功汽车重庆分公司所供车辆，直方公司已经全部出卖，无法收回。针对精功汽车重庆分公司出售国Ⅱ发动机车辆仍主张合同有效的问题，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行使了释明权，由此，精功汽车重庆分公司将诉讼请求当庭变更为请求判令直方公司返还未使用的国Ⅱ发动机汽车车辆57台，如不能返还原物则按合同约定价款折价返还；其余诉讼请求不变。经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对国Ⅱ发动机车辆的价格进行协商，直方公司、欧陆公司表示愿意在原合同约定价格的基础上，每台减少价款2.5万元。精功汽车重庆分公司则愿意每台车减少价款5000元，并表示不能对该车当时的市场价进行举证，如果人民法院对每台车减少价款2.5万元进行判决，其服从判决。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国家环保总局对中国汽车工业协会作出的《关于柴油汽车实施国三排放标准意见的复函》中“所有汽车（发动机）生产企业应严格按照《车用压燃式、气体燃料点燃式发动机与汽车排气污染物排放限值及测量方法》（GB17691-2005）第三阶段限值的规定，自2008年1月1日起停止生产和销售只符合《车用压燃式、气体燃料点燃式发动机与汽车排气污染物排放限值及测量方法》（GB17691-2001）第二阶段限值（国Ⅱ）的汽车发动机”的内容均表示知晓。2009年7月1日，国家要求所有销售的车型，必须达到国Ⅲ排放并加装OBD。精功汽车重庆分公司称，直方公司购买的国Ⅱ汽车发动机的车辆，其系应直方公司的要求，于2011年生产；直方公司则称，自2008年1月1日起，国家就明令禁止生产和销售国Ⅱ汽车发动机的车辆，其购买的车辆系卖方出售的2008年以前生产的车辆。因本案所涉国Ⅱ汽车发动机的车辆，直方公司购买后已全部销售完毕，买受方已使用多年，不能明确原物在何处，是否还存在；制造者现也无相应证据证明生产的年限，故一审法院无法确认该国Ⅱ汽车发动机的车辆的生产年限。还查明：2010年12月24日，直方公司设立，其股东为彭建英（住重庆市双桥区花生坡9号附3号5-1），出资额为2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2010年12月23日，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3月2日，直方公司股东彭建英与王维序签订直方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全部股权作价200万元转让给王维序。2003年5月20日，欧陆公司设立，股东为杨超（住重庆市双桥区花生坡9号附3号5-1），出资额为100万元，所占比例为50%；张承伦，出资额为50万元，所占比例为25%；文东一，出资额为50万元，所占比例为25%。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精功汽车重庆分公司与直方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以及《汽车购销合同》（四份）的效力；2.精功汽车重庆分公司销售的汽车中涉及国Ⅱ发动机的汽车数量如何界定；3.直方公司差欠货款金额如何界定；4.直方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资金占用损失；5.直方公司与欧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人格混同。1.关于精功汽车重庆分公司与直方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以及《汽车购销合同》（四份）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强制性标准，必须执行。不符合强制性标准的产品，禁止生产、销售和进口。推荐性标准，国家鼓励企业自愿采用。国家环保总局、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总局联合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7691-2005）即车用压燃式、气体燃料点燃式发动机与汽车排气污染物排放限值及测量方法（中国Ⅲ、Ⅳ、Ⅴ阶段），系国家强制标准，自2007年1月1日起实施。为保护我国落后的汽车生产行业，国家环保总局函告中国汽车工业协会，同意该标准从2008年1月1日起强制执行，之后不得再生产“国Ⅱ”标准的汽车，2008年6月30日后不得再销售“国Ⅱ”标准的汽车。2009年7月1日后所有销售的车型，必须达到国Ⅲ排放并加装OBD。本案中，精功汽车重庆分公司于2011年与直方公司所签《汽车销售合同》、《汽车购销合同》（四份）中所涉买卖的国Ⅱ发动机汽车，因无原物，也无其他证据证明系2011年生产，且国家明令从2008年1月1日起即不得再生产，故一审法院认定系2008年以前生产，因其违反了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故对该买卖合同部分内容确认无效。至于直方公司提出的精功汽车重庆分公司异地生产国Ⅲ标准汽车，买卖合同也无效的理由，属于国家行政机关管理的范畴，不构成本案合同无效的事由。其余涉及国Ⅲ发动机汽车买卖的内容，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对该部分涉及国Ⅲ发动机汽车买卖的内容，应当确认合法有效。2.关于精功汽车重庆分公司销售的汽车中涉及国Ⅱ发动机的汽车数量如何界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精功汽车重庆分公司称其向直方公司出售的国Ⅱ发动机的汽车仅有57台，而直方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精功汽车重庆分公司应当对其交付车辆的数量仅有57台举证证明，而其并未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根据双方所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以及《汽车购销合同》（四份）的约定，应当认定精功汽车重庆分公司已交付的涉及国Ⅱ发动机的汽车数量为65台。3.关于直方公司差欠货款金额如何界定的问题。首先，由于直方公司从精功汽车重庆分公司收取的涉及国Ⅱ发动机的汽车已全部出卖且无法收回，造成该部分汽车实际已无法返还，虽然双方在合同中均约定直方公司所购车辆未付清车款时车辆所有权属于精功汽车重庆分公司，即双方约定了所有权保留，但鉴于前述原因，此约定已履行不能。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之规定，该部分汽车只能折价补偿车款。因双方在庭审中不能对该部分汽车的实际价值达成一致意见，且目前该部分汽车无法收回，现有条件无法通过评估确定其实际成本价值；直方公司、欧陆公司表示，其愿意在原合同约定的基础上，对每台车减少价款2.5万元，出卖方精功汽车重庆分公司虽不同意，但也表示无法对其市场价值进行举证，故参照该车的原合同约定价格、国Ⅱ发动机的汽车与国Ⅲ发动机的汽车的差价以及在禁止生产、销售和进口国Ⅱ发动机的汽车的时间点上，市场对国Ⅱ发动机汽车的降价幅度，综合考虑，酌情认定涉及国Ⅱ发动机的汽车的实际价值为双方合同约定的价格每台减少2.5万元。其次，双方于2012年5月31日签订的《对账说明》明确记载：直方公司差欠精功汽车重庆分公司的汽车款为3232430.70元（包含融资租赁租金的贴现费用14200元）。现精功汽车重庆分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为支付其国Ⅲ发动机的汽车价款，折价返还涉及国Ⅱ发动机的汽车价款（其中不含融资租赁贴现费用14200元）。故一审法院确认，直方公司应当支付和补偿精功汽车重庆分公司汽车款合计为1593230.70元（按合同约定的差欠汽车款3232430.70元-涉及国Ⅱ发动机的汽车降价款2.5万元/台×65台-融资租赁租金的贴现费用14200元=1593230.70元）。4.关于直方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虽然双方签订的《对账说明》记载：直方公司差欠精功汽车重庆分公司的汽车款为3232430.70元（包含融资租赁租金的贴现费用14200元），但对账明确的汽车款包含涉及国Ⅱ、国Ⅲ发动机的汽车。由于涉及国Ⅱ发动机汽车的买卖无效，应予折价补偿；而造成该部分买卖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因此，对精功汽车重庆分公司要求直方公司承担资金占用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5.关于直方公司与欧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人格混同的问题。由于直方公司、欧陆公司共同向精功汽车重庆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明确载明：“重庆直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重庆欧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实属一家企业，实际投资人都为杨超”，且欧陆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的唯一股东彭建英与直方公司最大股东杨超的住址相同。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之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从彭建英的住址与杨超相同来看，二人应系家庭成员关系，杨超投资直方公司的资产中，应包括彭建英投资欧陆公司的全部资产。庭审中，直方公司与欧陆公司虽均提出《情况说明》的内容不真实，该两家单位系不同的法人，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情况说明》的内容有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直方公司与欧陆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欧陆公司应对直方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判决：1.直方公司、欧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折价补偿精功汽车重庆分公司汽车款1593230.70元；2.驳回精功汽车重庆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573.10元，诉讼保全措施费3520元，共计37093.10元，由精功汽车重庆分公司负担18600元，直方公司、欧陆公司共同连带负担18493.1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直方公司与欧陆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欧陆公司是否应当对直方公司的债务承担支付责任。首先，直方公司与欧陆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条件必须是直方公司与欧陆公司为关联公司，且两公司财产混同、业务和利益分配混同以及组织机构混同。《情况说明》中虽载明“重庆直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重庆欧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实属一家企业，实际投资人都为杨超”，但仅凭该内容不能证明两公司财产混同、业务和利益分配混同或组织机构混同，而精功汽车重庆分公司也未进一步举证证明直方公司和欧陆公司存在前述情形。故不能认定直方公司与欧陆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其次，欧陆公司上诉称《情况说明》是直方公司与精功汽车重庆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伙同欧陆公司的工作人员私下盖章形成，不是欧陆公司的行为，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对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情况说明》上加盖有直方公司、欧陆公司的公章，应当认为是该两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但《情况说明》的内容中并无欧陆公司明确表示要对直方公司的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且欧陆公司并未参与本案买卖合同的签订、履行过程，仅凭《情况说明》载明欧陆公司与直方公司“实属一家企业”让欧陆公司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故欧陆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意见，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313号民事判决；二、重庆直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折价补偿精功镇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汽车款1593230.70元；三、驳回精功镇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573.10元，诉讼保全措施费3520元，共计37093.10元，由精功镇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18600元，重庆直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8493.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139.08元，由精功镇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达 燕审判员 申 秋审判员 陈 瑜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苏秋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