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18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家健，男，1964年5月8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忠贵，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震，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敏，女，1974年7月14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慧，江苏金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银花，女，1963年9月26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俐，北京市君泽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家健、陈敏因与被上诉人朱银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5）秦民初字第1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家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忠贵、上诉人陈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慧、被上诉人朱银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家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朱银花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银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1.谭家健与朱银花此前是投资关系，朱银花前后共将60多万元交付给谭家健，用于对涟水新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投资。谭家健收到款项后，在有利润的情况下给付朱银花收益。一审法院对此未查清。2.2013年3月15日之前，双方之间未形成借贷关系，故一审认定“谭家健、陈敏对朱银花认可的谭家健的还款情况无异议”有误，该款项不是还款，而是谭家健给付的投资收益。3.一审中，谭家健陈述收到朱银花六、七十万元，一审查明谭家健另陈述大概收到朱银花“70万元款项”有误。（二）一审法院作出的认定错误。1.因朱银花多次找谭家健吵闹，谭家健才于2013年3月15日书写借据。一审依据该借据认定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不当。2.谭家健于借据出具当日，向朱银花还款176800元。一审认定该款项系借据出具前给付的款项有误。3.朱银花陈述于2012年7月16日给付谭家健12万元现金，而其余的款项都是通过交付本票给付谭家健，这与常理不符。朱银花与谭家健从未就利息进行过商谈和约定，谭家健对于朱银花发送的短信上提及的利息亦未认可，一审认定双方之间约定了月利率3%的利息，进而推定谭家健收到76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谭家健与朱银花之间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采取毫无事实依据的推理认定利息，违反了法律规定。2.朱银花借款给谭家健时，从未见过陈敏，陈敏对案涉款项毫不知情。且陈敏与谭家健自2004年以来就已经分居，款项未用于家庭生活。一审认定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违反了法律规定。针对谭家健的上诉请求，朱银花辩称：（一）谭家健关于案涉款项为投资款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如果案涉款项是投资款，双方应当对管理、收益、风险甚至股权比例等作出约定，而且投资人应当参与被投资企业的经营管理，付出除资金以外的其他劳动，而本案仅资金所有权发生了变化，因此本案诉争款项为借款。（二）关于借款金额的问题。谭家健在陈述事实与理由时明确朱银花将62万元交付给谭家健，其又主张在出具借据之前就偿还了16万元本金，可见，其已认可借款本金为62万元加上16万元共计78万元，部分借款是通过现金给付的。（三）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双方关于借款利息有过口头约定，一审在谭家健不认可利息的情况下，系根据双方往来的短信以及查明的其他事实，确认双方约定了月利率3%的利息。2012年7月16日，谭家健借款12万元；2012年8月7日，谭家健借款10万元，两笔借款按月利率3%计算至2012年8月14日的利息为4100元，谭家健实际给付利息4020元。2012年8月22日、9月28日，谭家健分别借款40万元、14万元，借款总金额为76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每月应付利息22800元，谭家健在2012年11月至2013年1月期间，实际每月付息亦为22800元。2013年2月9日，谭家健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借款总金额为56万元，每月应付利息16800元。谭家健于2013年3月15日给付的176800元中，16800元为一个月的利息，16万元为偿还本金。此时，借款本金为40万元，因此谭家健于2013年3月15日出具的借据上载明的借款金额为40万元。谭家健出具借据后，自2013年4月起至2014年7月止，每月均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12000元。由此可见，双方口头约定了月利率3%的利息。针对谭家健的上诉请求，陈敏述称，其与谭家健长期分居，对于谭家健的借款事实以及生活状态均不清楚。陈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银花、谭家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错误。朱银花在一审中陈述，谭家健在2013年3月15日之前从未出具过借据。仅凭谭家健于2013年3月15日出具的借据，不能认定此前朱银花交付的款项系借款，亦不能认定双方约定了月利率3%的利息。朱银花与谭家健之间的往来短信，恰恰证明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是用于投资，且资金流向与陈敏无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陈敏与谭家健自2003年8月起就开始分居，2014年离婚。陈敏的收入足以支付其家庭日常生活，其家庭在案涉债务发生期间并无特别支出。案涉款项系投资款，朱银花亦在庭审中陈述谭家健借款是为了做生意。故案涉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陈敏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针对陈敏的上诉请求，朱银花辩称：（一）一审时，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当时只交给代理人40万元的借据，所以代理人在庭上陈述谭家健仅出具过40万元的借据。此后，其本人到庭陈述，谭家健对之前的借款也出具过借据，因截至2013年3月15日谭家健欠款40万元，故针对欠款出具了一份总的借据，之前的借据都销毁了。（二）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陈敏未提供证据证明借贷发生时其与谭家健分居，即便存在分居的事实，也不能据此就认定双方之间没有经济往来。陈敏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符合婚姻法司法解释规定的夫妻共同债务的例外情况，故应当认定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针对陈敏的上诉请求，谭家健述称，其对陈敏的上诉请求无异议。朱银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谭家健、陈敏共同归还欠款4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7日、2012年8月22日、2012年9月28日朱银花通过银行向谭家健交付款项62万元。朱银花陈述除62万元，尚于2012年7月16日、2012年9月28日分别给付谭家健12万元、2万元，合计14万元现金。上述款项共计76万元，朱银花陈述均系交付给谭家健的借款。谭家健审理中对14万元现金部分不予认可，且认为款项性质系投资款非借款，谭家健另陈述大概收到朱银花70万元款项。2013年3月15日，谭家健向朱银花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我本人谭家健今向朱银花借款现金大写：肆拾万元整（小写：400000元）。还款日期年月日为止。借款收讫，立据为凭。借款人：谭家健身份证号码：320106196405080412联系电话：135××××7888借款日期：2013年3月15日”。朱银花陈述，上述借据为总借据，因谭家健归还了36万元本金，故形成了40万元的借据。谭家健对借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陈述当日其并未收到相应款项，且借据中无利息约定，朱银花主张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另查明，谭家健还款情况如下：2012年8月14日还款4020元；2012年9月12日还款16000元；2012年9月14日还款800元；2012年10月15日还款21200元；2012年11月11日还款22800元；2012年12月10日还款22800元；2013年1月15日还款22800元；2013年2月9日归还本金20万元；2013年2月17日还款21400元；2013年3月15日还款176800元，其中16万元为归还的本金；2013年4月12日还款12000元；2013年5月14日还款12000元；2013年6月13日还款12000元；2013年7月14日还款12000元；2013年8月14日还款12000元；2013年9月14日还款12000元；2013年10月14日还款12000元；2013年11月12日还款12000元；2013年12月9日还款12000元；2014年1月14日还款12000元；2014年2月13日还款12000元；2014年3月11日还款12000元；2014年4月11日还款12000元；2014年5月13日还款12000元；2014年6月11日还款12000元；2014年7月13日还款12000元；2014年9月29日还款15000元。审理中，朱银花陈述双方约定借款月息3%，上述款项除归还的本金以外均系归还的利息。朱银花与谭家健名下两个号码135××××7888、139××××6820曾有短信往来：2014年4月12日，朱银花发送信息：“利息收到，谢了”；2014年5月13日，朱银花发送信息：“利息收到，谢了”；谭家健发送信息：“我和你讲好的我会办好，昨晚一夜没睡，逼客人要钱，手机没有电！还没拿到，一到马上转你”。又查明，谭家健、陈敏原系夫妻，2004年以前登记结婚，2014年7月30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朱银花与谭家健间的借贷关系有借据、银行业务凭证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谭家健辩称朱银花交付的款项为投资款并非借款，但其并未提供证据对此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辩称意见无法采信。关于借款利息，朱银花陈述为月息3%，谭家健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从朱银花与谭家健的短信往来分析，朱银花发送信息“利息收到，谢了”时，朱银花恰好在前日、同日分别收取了12000元，此后谭家健仍有还款记录，双方均未涉诉，常理而言该利息指的即是12000元的款项，双方借款应为有利息借贷。在2013年3月15日前因本金变动比较频繁，谭家健的还款数额不固定，但从2012年11月至2013年1月，谭家健月还款数额均为22800元，2013年4月至2014年7月，月还款数额均为12000元，与朱银花陈述的本金76万元、40万元按照月息3%计算而得的月息22800元、12000元分别对应，据此一审法院认为朱银花陈述的“双方借款月息为3%”系真实的盖然性较高。对谭家健已还款部分未超过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可，超出部分依法予以抵扣本金。关于借款本金，朱银花通过银行交付62万元款项给谭家健，剩余14万元其陈述为现金交付，而谭家健对现金部分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4月后谭家健每月归还12000元直至2014年7月，结合月息3%可推算2013年4月后剩余本金应为40万元（该数额与2013年3月形成的40万元借据数额吻合），结合朱银花认可谭家健在2013年2月9日、3月15日分别归还了20万元、16万元本金，可推测出原始借款本金应为76万元（40万元+16万元+20万元），该数额与2012年11月至2013年1月每月归还利息22800元按照月息3%推算出的借款本金76万元（22800元/3%）亦为吻合。另外，谭家健在审理中曾陈述大概收到朱银花70万元，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朱银花陈述的尚交付了14万元现金给谭家健系真实的盖然性较高，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应为76万元。综上，结合借款时间、借款本金、谭家健的还款时间、还款数额，经计算截止2014年9月29日，谭家健尚欠朱银花借款本金383693元，利息4679元，并应自2014年9月30日起继续支付利息。朱银花现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不违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案涉债务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案债务均系发生于谭家健、陈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则上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若配偶一方对夫妻共同债务提出异议，对此应当负有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现陈敏主要辩称其与谭家健2004年离婚不成后即处于分居状态，本案款项均未用于家庭生活，一审法院认为，陈敏未能提供证据对其辩称意见予以证明，现又无其他证据表明本案借款非属夫妻共同债务，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所规定的除外情形，故陈敏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谭家健、陈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朱银花借款本金383693元、利息4679元，并继续支付利息（自2014年9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38369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65元，由谭家健、陈敏负担（谭家健、陈敏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已由朱银花预交，谭家健、陈敏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该款直接给付朱银花）；公告费900元，由谭家健负担（谭家健应负担的该项费用已由朱银花预交，谭家健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该款直接给付朱银花）。本院二审期间，谭家健、陈敏分别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谭家健提交了涟水新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以及谭家健的名片，以证明谭家健当初确实在涟水新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从事生产经营，朱银花给付谭家健款项系对该公司进行投资。陈敏提交了以下证据：1.陈敏的招商银行卡（账号62×××60）2011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交易明细单、招商银行卡（账号62×××89）2012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的交易明细单、招商银行卡（账号62×××56）2012年5月22日至2014年7月25日期间的交易明细单，以证明陈敏的收入足以支付家庭正常开支，且与谭家健无任何经济往来，案涉借款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2.证人李某、施某、赵某、陈某的证言，以证明陈敏与谭家健长期分居，没有共同生活，亦没有经济往来。证人李某出庭作证陈述，其与陈敏的父母住在同一个小区，自2008年以来，从未见过谭家健在此居住过。证人施某出庭作证陈述，其与陈敏的父母住在同一个小区，陈敏与其父母同住，自2008年以来，从未见过谭家健。证人赵某出庭作证陈述，其系南京市洪庙1巷3号小区的门卫，陈敏自2012年搬入该小区至搬出，一直与其母亲、儿子同住，没有与其他人共同生活。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述，其系陈敏的儿子，一直与母亲以及外公、外婆居住在一起，父亲谭家健从未与自己和母亲在一起生活过。3.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04）鼓民一初字第1045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陈敏于2004年即起诉要求与谭家健离婚。对谭家健、陈敏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谭家健提交的证据，其不能证明朱银花给付谭家健的案涉款项系投资款。对陈敏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朱银花、谭家健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陈敏提交的证据2，本院将在判决理由部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1.陈敏二审中提供的三张招商银行卡交易明细单载明，陈敏的工资等收入及水、电、煤气、电话费等支出均系通过该三张银行卡进行收支。2012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1日期间，谭家健没有向该三张银行卡汇过款项。2.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在（2004）鼓民一初字第1045号民事判决中查明：陈敏与谭家健于1999年8月25日登记结婚。婚后因双方交流较少、彼此未能及时沟通理解，导致双方为经济及家庭生活问题多次发生争吵。2003年8月，陈敏带儿子回其母亲家居住，双方交流更加减少，致使误解加深。审理中，谭家健辩称其与陈敏尚有感情，希望调解和好并表示愿将住房重新装修后，接陈敏回来共同居住。陈敏坚持要求离婚。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1.朱银花与谭家健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如何认定；2.如果双方系借贷关系，案涉借款本息应当如何认定；3.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朱银花主张其与谭家健之间系借贷关系，提供了谭家健出具的借据作为证据。该借据载明，谭家健向朱银花借款40万元，证明谭家健与朱银花已形成借贷合意。谭家健辩称朱银花与涟水新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投资关系，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关于朱银花给付的款项系投资款的抗辩，证据不足。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并无不当。关于案涉借款本息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谭家健系在朱银花给付借款之后于2013年3月15日出具借据，该借据应当系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谭家健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案涉借据记载的借款金额为40万元，谭家健自2013年4月起至2014年7月止每月向朱银花给付12000元，符合按本金40万元、月利率3%支付利息的情形。对此，谭家健辩称系按月给付朱银花投资收益，但未能举证予以证明，该辩称亦与其出具借据的事实不符。故，应当认定谭家健出具借据时已确认后期借款本金为40万元，并与朱银花约定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关于2013年3月15日给付朱银花的176800元，谭家健主张该款项系在案涉借据出具后给付，应当全部抵充借款本金。本院认为，在出具借据确认借款本金为40万元的当日，即偿还本金176800元，此后仍按借款本金40万元支付利息，这与常理不符，谭家健对此亦未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该176800元应当系案涉借据出具前给付。关于实际交付借款的金额，朱银花已举证证明通过银行交付谭家健借款62万元，并主张交付现金14万元，合计借款76万元。本院认为，从双方往来的款项看，在朱银花主张的最后一笔借款发生之后，谭家健自2012年11月起至2013年1月止连续三个月每月给付朱银花22800元，符合按借款本金76万元、月利率3%支付利息的情形。谭家健分别于2013年2月9日、2月17日、3月15日给付朱银花20万元、21400元、176800元，此后出具借据确认借款金额为40万元。对此，朱银花解释为:谭家健给付的20万元系偿还借款本金；21400元系支付按借款本金（2013年2月9日之前的借款本金76万元、之后的借款本金56万元）、月利率3%计算的1个月利息;176800元中16万元系偿还借款本金，16800元系支付按借款本金56万元、月利率3%计算的1个月利息，截至借据出具时的借款本金为40万元。该解释具有合理性。谭家健辩称其仅收到朱银花通过银行给付的62万元，于借据出具前还款20余万元，因此向朱银花出具了借款金额为40万元的借据。但是，根据查明的还款事实，即便不计算谭家健于2013年1月15日出具借据当日的还款，谭家健在借据出具前的还款累计已达331820元。谭家健的抗辩主张与事实不符，其对出具借款金额为40万元的借据未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朱银花给付谭家健现金16万元，实际出借76万元，并无不当。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陈敏主张谭家健向朱银花的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在二审中提供了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在（2004）鼓民一初字第1045号民事判决书、李某等四名证人的证言以及三张招商银行卡交易明细单作为证据。根据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陈敏在2004年就起诉要求与谭家健离婚，且此前双方已开始分居，结合四名证人出庭作证均陈述没有见到陈敏与谭家健居住在一起，陈敏关于其与谭家健自2004年起就开始分居的陈述可信度较高。从陈敏提供的三张招商银行卡交易明细单记载的款项往来看，该三张银行卡主要用于陈敏的工资收入以及家庭生活开支，谭家健向朱银花借款后，未向陈敏的该三张银行卡中汇款。据此，案涉借款未用于谭家健与陈敏夫妻共同生活的盖然性较高。在此情况下，朱银花对于案涉借款用于谭家健与陈敏夫妻共同生活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因朱银花未提供证据，故本院采信陈敏的主张，认定案涉借款未用于陈敏与谭家健的共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规定，陈敏对案涉债务不应承担清偿责任。朱银花要求陈敏返还借款本息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谭家健、陈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陈敏提供新的证据，导致一审认定的事实发生变化，本院据此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5）秦民初第1501号民事判决为：谭家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朱银花借款本金383693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14年9月29日的利息为4679元；自2014年9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朱银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65元、公告费900元，合计8665元，由谭家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765元，由谭家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晗庆审 判 员  李 剑代理审判员  程俊杰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