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8民终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国元，男，196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京山县人，务农，住湖北省京山县，
委托代理人：丁宇稳，男，195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京山县人，京山县坪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湖北省京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京山分公司，住所地京山县新市镇城中路515号，组织机构代码70693016-2。
负责人：廖国勇，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桂霞，湖北惠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崔国元与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京山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京山分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北省京山县人民法院（2012）鄂京山宋民初字第00142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崔国元及其委托代理人丁宇稳，上诉人电信京山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桂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崔国元诉称，2010年5月，电信京山分公司坪坝分局在崔国元的私宅西侧兴建坪坝电信办公楼，为预防因电信京山分公司施工砌基深挖土石给崔国元房屋造成损害，经协商，双方于2010年5月25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如因电信京山分公司砌基深挖土石造成崔国元房屋损害，由电信京山分公司按照造成崔国元墙壁裂缝的长度和倾斜程度给予崔国元赔偿，其中裂缝按10元/厘米，房屋出现倾斜，按照双方共同委托房屋质检部门鉴定检测的数据，每倾斜1厘米赔偿一万元。后由于电信京山分公司施工时在崔国元房屋西侧山墙边用挖掘机掘基脚深达3米，造成崔国元房屋下沉、倾斜及多处裂缝，崔国元委托武汉市房安建筑结构鉴定检测中心检测，房屋倾斜率为3.2‰，最大倾斜量1.6厘米，裂缝长度为6907厘米。因双方对赔偿事宜协商不成，崔国元提起诉讼，要求电信京山分公司按照协议赔偿其损失90070元（包括检测费5000元），并负担诉讼费用。诉讼中，因双方对房屋损害原因和损害程度发生争议，经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鉴定，由于电信京山分公司原因造成崔国元房屋裂缝长度为79.2米，倾斜1.7厘米。崔国元据此变更诉讼请求为：1、由电信京山分公司按照约定赔偿崔国元房屋损失96200元;2、由电信京山分公司支付崔国元垫付的鉴定费用27500元；3、由电信京山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查明，2010年5月18日，电信京山分公司在崔国元的私宅西侧挖基施工兴建坪坝电信办公楼，崔国元因担心电信京山分公司的施工行为给其房屋造成损害而与电信京山分公司发生争执，在京山县××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见证下，电信京山分公司坪坝分局的负责人龙晓辉与崔国元于2010年5月20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如因电信公司砌基深挖土石造成崔国元房屋损害，由电信公司按照造成崔国元墙壁裂缝的长度和倾斜程度给予崔国元赔偿，其中裂缝按10元/厘米（协议签订时，经双方现场查勘，崔国元房屋没有裂缝），房屋倾斜，按照双方共同委托房屋质检部门鉴定检测的数据每倾斜1厘米赔偿一万元，房屋倾斜超过5厘米，视为危房，由电信公司在一年内按崔国元房屋建筑面积、结构、装饰拆除后重建交付给崔国元，费用由电信公司承担，并另行赔偿崔国元搬迁损失费一万元。如造成崔国元房屋倒塌，则按造成危房的情形处理。对房屋造成损害的观察检验期为2年，从电信公司规划的电信办公楼竣工之日2010年8月1日起算，2年内崔国元房屋如没有出现裂缝，则本协议终止。此后，电信京山分公司如期施工并竣工。2010年10月，崔国元发现房屋墙体多处出现裂缝，即找电信京山分公司坪坝分局的负责人龙晓辉，要求按协议进行赔偿。为了赔偿有相关数据作依据，崔国元花费鉴定费5000元，委托武汉市房安建筑结构鉴定检测中心对其房屋裂缝和倾斜进行了检测，并以检测的倾斜率、倾斜量、裂缝长度为依据，提起起诉。诉讼中，针对双方对房屋损害原因和损害程度的争议，原审法院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司法鉴定，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湖大司鉴中心（2014）建鉴字第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
1、该房屋的外墙垂直度偏差最大为（包括施工误差和外装修的影响）1.7‰（三层主体结构房屋，最大偏差度值约为17mm）,满足《建筑地基基础设计规范》（GB50007-2011）关于局部倾斜限值（4‰）要求。
2、对该房屋上部结构墙体破损及裂缝、周边地面附属构件的反应现状进行了详细查勘，其结构构件及非结构构件目前存在房屋部分墙面局部有水平裂缝、斜裂缝及不规则裂缝；墙与墙、梁与墙及墙与预制板交接处出现界面裂缝；门窗洞口附近的水平、竖向及斜向裂缝；立面瓷砖局部破损；墙面挑梁与预制板间界面裂缝以及部分房间内预制板板间缝出露、板间接缝等；部分门窗框松动、开闭不自如；有墙面渗漏水及室内局部渗漏水；台阶、散水等附属构筑物裂缝等现象。
3、根据上述主体结构的垂直度观测和地面以上结构反应，崔国元所属私宅房屋在现场勘验检测过程中，目前没有发现因地基明显不均匀沉降而导致超过《民用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GB50292-1999）《建筑地基基础设计规范》（GB50007-2011）所规定的房屋结构本身过大倾斜以及滑移现象，现状使用载荷下房屋地基基础稳定；
4、从电信京山分公司修建坪坝分局办公楼施工期间动土施工作业与该房屋平面相互关系以及结合现场查勘结果来看，电信京山分公司坪坝分局办公楼的墙/柱基础开挖等施工作业临近崔国元房屋基础，动土施工期间对崔国元房屋地基土会产生一定程度扰动，使得原状地基的初始应力状态受到扰动而降低，可引起房屋发生不均匀沉降现象，进而产生局部墙体裂缝。
需要指出的是崔国元私宅属于未严格按现行设计规范、施工规范建造和未经工程验收的砌体结构建筑，这类房屋结构对外界动土反应敏感，在构件结合部位及构件相对薄弱位置容易产生裂缝。在附近的电信京山分公司坪坝分局办公楼施工的影响下，临近施工作业（如基础动工等）对该房屋地基基础的稳定性及上部结构砌体间的粘结性产生了一定影响，使崔国元房屋建筑结构在构件及其结合部位、构件相对薄弱位置（如门窗洞口附近）产生一些裂缝及破损或导致原有裂缝（如各户室内先期的因温差或材料收缩等原因产生的裂缝扩展或延伸（主要由上述原因产生的墙体破损裂缝计约79.2米）。
此外，由于房屋本身砌体砂浆强度较低，原砌筑施工质量等对温度变形敏感（随季节变化）也是导致墙体及板面开裂、破损的其中原因，此为村镇建筑施工质量通病。正常使用过程中的自然破损现象亦会产生局部裂缝及破损出现。
上述裂缝的出现和扩展未达到降低原有结构安全等级的程度，但在一定程度上对住户的居住功能和感官效果造成了不利影响，可采取一定的修缮措施，使其恢复到原有的水平。
5、根据该房屋查勘破损程度、裂缝性质，按《民用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GB50292-1999）的规定，考虑到该房屋地基基础及上部承重结构的安全性等级评定情况，该房屋的结构安全性等级评定为Bsu级（局部构件有明显裂缝、需进行修缮处理）。
另查明，崔国元房屋位于京山县坪坝镇××大道××号，2014年建造竣工，为三层砌体结构，一层层高3.6米，二层层高3.2米，三层层高3.1米，坡屋面，主体结构建筑面积328平米。电信京山分公司坪坝分局办公楼与其西侧墙最近距离1.45米。因申请鉴定，双方分别垫缴鉴定费20000元和8000元。
原审认为，崔国元与电信京山分公司所属坪坝分局系相邻关系，电信京山分公司在兴建坪坝分局办公楼时，理应考虑到因挖掘、施工等行为可能危及相邻不动产人崔国元的房屋安全而尽力避免。在施工中，崔国元担心自己房屋因其施工深挖基脚而遭受损害，与电信京山分公司发生争执，在当地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和见证下，电信京山分公司坪坝分局的负责人龙晓辉与崔国元签订了相邻防免协议，约定了出现因挖掘基脚施工造成崔国元房屋损害时的侵权责任承担方式及相关赔偿标准，龙晓辉与崔国元签订协议的行为是一种民事代理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应视为电信京山分公司的行为。双方为预防解决纠纷签订的协议约定了生效的条件，即电信京山分公司施工行为造成崔国元房屋损害时，该协议开始生效。该协议内容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既未违反法律规定，也未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利益，因而合法、有效，在条件成就时对双方发生约束力。双方在诉讼中，对崔国元房屋是否因电信京山分公司施工原因引起墙体出现裂缝和倾斜以及裂缝长度和倾斜程度发生争议，庭审中双方虽然都进行了相应的举证，但都不足以证实自己的主张。针对争议的问题，原审法院委托相关司法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检测。根据鉴定检测意见，崔国元房屋墙体多处裂缝，原因是多方面的，其中，因临近施工作业（如基础动工等）对该房屋地基基础的稳定性及上部结构砌体间的粘结性产生了一定影响，导致崔国元房屋建筑结构在构件及其结合部位、构件相对薄弱位置（如门窗洞口附近）产生一些裂缝及破损或导致原有裂缝（如各户室内先期的因温差或材料收缩等原因产生的裂缝扩展或延伸）是一个方面，主要由这一原因产生的墙体破损裂缝计约79.2米。此外，崔国元房屋本身砌体砂浆强度较低，原砌筑施工质量等对温度变形敏感（随季节变化）也是导致墙体及板面开裂、破损的原因。崔国元房屋的外墙垂直度偏差最大为（包括施工误差和外装修的影响）1.7‰（三层主体结构房屋，最大偏差度值约为17mm）,满足《建筑地基基础设计规范》（GB50007-2011）关于局部倾斜限值（4‰）要求。崔国元所属私宅房屋在现场勘验检测过程中，目前没有发现因地基明显不均匀沉降而导致超过《民用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GB50292-1999）《建筑地基基础设计规范》（GB50007-2011）所规定的房屋结构本身过大倾斜以及滑移现象，现状使用载荷下房屋地基基础稳定。崔国元房屋墙体出现裂缝，除因电信京山分公司掘基深挖土石的原因外，与其房屋自身材料、温度应力等也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审酌定由电信京山分公司对崔国元房屋裂缝其中79.2米和房屋倾斜偏差17mm按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据此，经计算，电信京山分公司应赔偿崔国元67340元{【(79.2×100×10元)+(17÷10×10000元)】×70%}。关于电信京山分公司抗辩的双方约定的对房屋造成损害的观察检验期为2年，从电信公司规划的电信办公楼竣工之日2010年8月1日起算，法院委托鉴定的鉴定时间在此期限之外，鉴定意见不能反映房屋损害的实际发生时间问题，因双方发生纠纷在该期间内，崔国元向法院主张权利的时间也在该期间内，双方对房屋损害原因、损害程度一直存在争议，导致诉讼中鉴定时间随案情的发展而超出了双方约定的期间，这并不能否定房屋损害发生的实际时间在双方约定的观察期间内，电信京山分公司这一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京山分公司赔偿崔国元房屋损失67340元。此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崔国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债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0元，鉴定费33000元，合计35000元，由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京山分公司负担24500元，崔国元负担10500元。崔国元已缴纳诉讼费和鉴定费27000元，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京山分公司已缴纳鉴定费8000元，崔国元超额垫付的诉讼费和鉴定费16500元由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京山分公司在判决执行时迳直付给崔国元。
宣判后，崔国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判决按主次责任划分赔偿比例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悖。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只要出现裂缝按裂缝长度每厘米10元的标准，由电信京山分公司无条件赔偿，如造成房屋倾斜，经鉴定后按每倾斜1cm1万元赔偿。本案经双方同意，以抽签方式，由原审法院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崔国元的房屋损害程度及原因进行了第三次司法鉴定。该鉴定意见明确表示：在电信京山分公司营业楼施工的影响下使崔国元房屋产生裂缝，长度约79.2m。此外，由于房屋本身原因造成裂缝长度约134.1m。崔国元只主张了79.2m，对134.1m裂缝赔偿权利自动放弃。原审却按30%和70%的比例进行分担，这既违背客观事实，又与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相悖，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由电信京山分公司承担全部损害后果。2、原判关于鉴定费用数目有误，且承担比例不当。本案实际鉴定费为35500元，其中崔国元支付27500元，原审漏算2500元，鉴定费用的实际支出应由造成损害的电信京山分公司全部承担。
电信京山分公司辩称，崔国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的数额过高，电信京山分公司已提出上诉，具体理由见上诉状。
电信京山分公司上诉称，1、原审认定电信京山分公司的建设行为给崔国元造成损害的法律依据不足。湖南大学的司法鉴定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原审确定的经济损失依据不足。崔国元房屋倾斜没有证据证明是电信公司的行为所致，房屋的倾斜度是在正常的范围内，因此不存在侵权责任；对房屋裂缝长度确定的截止时间缺乏基准，双方协议时间为两年，最后一次鉴定时，已达四年。3、诉讼之前，崔国元单方申请鉴定支出的鉴定费不应由电信京山分公司承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崔国元的诉讼请求。
崔国元辩称，1、电信京山分公司的施工行为给崔国元造成损害，证据确凿，于法有据，有湖南大学司法鉴定意见为证。2、原审确定本案经济损失的依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电信京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崔国元针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对裂缝的总长度及鉴定费提出异议，认为裂缝的总长度应该是213.3m,崔国元只主张了79.2m；原审鉴定费共计35500元，少计算2500元，崔国元实际支付了27500元，电信公司支付了8000元。对其余事实均无异议。
针对崔国元提出的事实方面的异议，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因裂缝的总长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此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原审法院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崔国元的房屋损害程度及原因进行了司法鉴定。该鉴定意见明确表示：在电信京山分公司营业楼施工的影响下使崔国元房屋产生裂缝，长度约79.2m。故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与电信京山分公司的建设行为有因果联系的裂缝长度为79.2m，予以确认。崔国元所提交的鉴定发票金额为25000元，另2500元因无正规票据，本院不予认定。
电信京山分公司针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对崔国元房屋的建成时间提出异议，对其余事实均无异议。
针对电信京山分公司提出的异议，崔国元在二审中提交了京山县平坝镇唐庙村村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其房屋的建成时间为2004年。
电信京山分公司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房屋的竣工机构不是村委会，该证据不具备证明效力。
本院认为，法律并未硬性规定居民对自住的村镇房屋，要进行竣工验收，京山县平坝镇唐庙村村民委作为崔国元房屋所在地的基层组织，对崔国元房屋的建成竣工时间较为了解，在电信京山分公司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证据应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二审查明崔国元的房屋建成时间为2004年，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另补充查明，本案在诉讼过程中，电信京山分公司针对崔国元单方委托的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委托荆州名家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对崔国元房屋墙体出现裂缝和倾斜原因及裂缝长度和倾斜程度进行鉴定，荆州名家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作出如下鉴定结论：本次鉴定的崔国元私宅工程，其诸多墙体裂纹是非结构性裂纹，其产生的直接原因系温度应力作用引起。预计今后在无技术措施条件保障下，还会加剧。其西山墙微小倾斜，属于施工引起允许误差，非结构性整体倾斜。其裂纹数量及长度，不属于本机构鉴定范围，可另行委托检测机构或者公证机构。崔国元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荆州名家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不具有鉴定资质，鉴定人员未全部到场，主观臆断，鉴定结论不科学，并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审查后，认为崔国元的异议成立，又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重新鉴定。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荆州名家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的委托鉴定事项为两项，一是对崔国元房屋墙体出现裂缝和倾斜原因进行鉴定，二是对裂缝长度和倾斜程度进行鉴定。而荆州名家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并不具备裂缝长度和倾斜程度的资质，且其鉴定意见模糊不清，仅表述为非结构性裂纹，非结构整体倾斜。对电信京山分公司的施工行为与裂纹、倾斜产生的原因是否具有因果联系未作详细分析和说明。崔国元提出异议后，原审法院在告知双方当事人后，又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其程序合法，处理得当，本院予以支持。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司法鉴定结论经庭审举证、质证，电信京山分公司未提出实质性异议，仅认为，该鉴定结论未对参与度进行说明，双方约定的观察期为两年，而鉴定时间已远远超过约定期限。对这两点异议，原审已予以说明，在此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司法鉴定结论，程序合法，鉴定结果客观公正，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该鉴定结论的第4点指出，在附近的电信京山分公司坪坝分局办公楼施工的影响下，临近施工作业（如基础动工等）对该房屋地基基础的稳定性及上部结构砌体间的粘结性产生了一定影响，使崔国元房屋建筑结构在构件及其结合部位、构件相对薄弱位置（如门窗洞口附近）产生一些裂缝及破损或导致原有裂缝（如各户室内先期的因温差或材料收缩等原因产生的裂缝扩展或延伸（主要由上述原因产生的墙体破损裂缝计约79.2米）。可见，与电信京山分公司的施工行为具有因果关系的裂缝长度为79.2m，但崔国元房屋本身质量也是裂缝形成的一个因素，79.2m裂缝形成是多因一果所致，原审判令电信京山分公司与崔国元各自承担70%和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崔国元提出79.2m的裂缝赔偿不应进行责任划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电信京山分公司提出双方签订协议时没有对崔国元房屋的倾斜度进行测量，其倾斜度不是电信京山分公司的建设行为所致，双方之间没有因果联系。房屋的倾斜度属于正常范围，电信京山分公司不应就崔国元房屋的倾斜度进行赔偿。本院认为，电信京山分公司与崔国元在协议中约定：房屋倾斜，按照双方共同委托房屋质检部门鉴定检测的数据每倾斜1厘米赔偿一万元，房屋倾斜超过5厘米，视为危房，由电信公司在一年内按崔国元房屋建筑面积、结构、装饰拆除后重建交付给崔国元，费用由电信公司承担，并另行赔偿崔国元搬迁损失费一万元。双方在签订协议时虽未对崔国元房屋的倾斜度进行测量，但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每倾斜1厘米赔偿一万元”，应视为崔国元的房屋在此之前不存在倾斜。经鉴定，该房屋的外墙垂直度偏差最大为（包括施工误差和外装修的影响）1.7‰（三层主体结构房屋，最大偏差度值约为17mm）,该数值虽满足《建筑地基基础设计规范》（GB50007-2011）关于局部倾斜限值（4‰）要求，但按照双方的约定，电信京山分公司理应承担赔偿责任。故本院对电信京山分公司提出的不应就崔国元房屋的倾斜度进行赔偿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电信京山分公司提出的鉴定时间超过约定观察检验期的问题，本院认为，因纠纷发生后，崔国元一直积极主张权利，并无故意怠慢的行为，其主张权利的时间在约定的观察期内，且双方约定的观察检验期仅指电信京山分公司的施工行为对崔国元房屋是否造成影响的观察期，而非计算损害后果的截止日期，并不能得出观察检验期届满后，因电信京山分公司的施工行为所导致的损害后果不予赔偿的结论。故对此点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
崔国元第一次单方支付的5000元鉴定费是其主张权利时发生的实际费用，其有权向相关责任主体主张，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故对电信京山分公司提出的崔国元单方支出的鉴定费不应分担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另崔国元提出少计算鉴定费2500的上诉请求，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崔国元负担2000元，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京山分公司负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 华
审 判 员 刘永清
代理审判员 李 丹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胡飞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