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绍商终字第15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仙海。
委托代理人：孙树宁，浙江民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仁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金良。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国勤，浙江慈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仙海为与被上诉人陈仁海、韩金良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5）绍柯商初字第1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黄叶青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陆卫东、代理审判员薛飞飞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1日、2016年1月26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仙海及其委托代理人孙树宁，被上诉人陈仁海、韩金良的委托代理人杨国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陈仁海作为乙方（承包合伙人）、韩金良作为丙方（承包合伙人），朱仙海作为甲方（发包合伙人），于2015年4月26日签订《合伙协议》一份，约定：三方合伙经营绍兴宏晟印染有限公司印染三分厂印花车间（以下简称三分厂印花车间）；三分厂印花车间的厂房、场地由甲方向绍兴宏晟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晟公司）租赁使用；甲方为生产经营购置了定型机2台、机缸3只、脱水机1只、开幅机2台、烧毛机1台、园网印花机3台、蒸化机2台等；现甲方经营的三分厂印花车间，由甲、乙、丙三方合伙经营，甲方占30%持股比例，乙方占40%持股比例，丙方占30%持股比例；三方按所占持股比例分配盈亏及后续资金与设备投入；合伙时间为5年，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0日；乙方、丙方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二天内，按持股比例支付甲方风险保证金，即乙方40万元，丙方30万元；合伙期间，甲方已购置的设备，每年使用费为200万元，三方各按所占持股比例承担，其中甲方每年承担60万元，乙方每年承担80万元，丙方每年承担60万元，租费每半年支付一次，第一次在签订本协议后的二天内支付；任何一方提前退出合伙，已支付的租金不得要求退还。
2015年4月26日，朱仙海向陈仁海、韩金良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陈仁海于2015年4月19日所汇人民币40万元，2015年4月22日所汇人民币100万元，并注明上述款项为陈仁海、韩金良支付给朱仙海的风险保证金及设备租金。2015年4月29日，朱仙海向陈仁海、韩金良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陈仁海于2015年4月27日支付的100万元款项，并载明该款系用于支付给宏晟公司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的房租费用。
2015年5月13日陈仁海出具保证书一份，确认宏晟公司三分厂自2015年4月19日后所有员工工资及补偿由陈仁海按合伙协议40%承担支付，具体按法院判决为准，目前员工工资暂时先由朱仙海垫付，员工人数按清单，同时陈仁海在清单上签字确认。
本案诉讼过程中，朱仙海自认于2015年5月12日与案外人朱铁峰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朱仙海将安装在宏晟公司3号厂房内的印花机、水洗机、蒸化机等设备作价288万元抵债给朱铁峰。2015年4月30日陈仁海、韩金良起诉要求：1、解除合伙协议；2、朱仙海返还风险保证金、租金共计人民币240万元。诉讼过程中，陈仁海、韩金良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为：朱仙海支付给陈仁海1371730元，支付给韩金良1028570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双方间的合伙关系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争议焦点为：1、双方间的合伙协议自何时起解除？2、朱仙海应分别返还给陈仁海、韩金良多少款项？逐项评议如下：
1、陈仁海、韩金良于2015年4月30日向起诉要求判决解除合伙协议，同时又主张同年4月29日朱仙海收到其发送的要求解除合伙协议的短信之日起合伙协议解除，显属矛盾，且缺乏相应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朱仙海在庭审中自认应自其收到法院寄送的诉讼材料之日即2015年5月7日起合伙协议解除，理由正当，该院予以采信。因此，该院确认本案讼争合伙协议自2015年5月7日起解除。
2、根据本案双方间合伙协议约定，合伙时间自2015年5月1日起，现该院确认合伙协议自2015年5月7日起解除，故本案双方应按合伙协议约定份额承担合伙期间相应支出。
（1）根据朱仙海提交的《费用清单》，朱仙海主张购买设备货款11.30万元、升降机改造费用3.2万元、因设备安装调试及小货车保险产生的费用合计1.638736万元、挖墙洞等场地改造及恢复费用等四项支出应由陈仁海、韩金良按比例承担，该院认为朱仙海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系本案双方共同决定进行的合伙事务，结合宏晟公司已由朱仙海于2013年起租赁使用及合伙协议约定设备由朱仙海购买并由陈仁海、韩金良支付租金的事实，该院认为朱仙海的上述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2）对于员工工资。结合陈仁海于2015年5月13日出具的《保证书》，应由陈仁海、韩金良依该保证书按比例承担自2015年4月19日起至5月7日止的员工工资。根据朱仙海提交的费用清单，结合工资发放单，一个月的员工工资合计29.64万元，故2015年4月19日至5月7日期间的工资为187720元，按陈仁海、韩金良合计承担70%计算，陈仁海、韩金良应承担员工工资131404元。
（3）关于设备租金。陈仁海、韩金良应承担的半年租金为70万元，折算合伙期间（共7天，按一年365天计算）租金应为26849元。至于朱仙海主张的因陈仁海、韩金良方提前退伙，故已支付租金70万元不能退还，该院认为本案双方系协议解除合伙关系，并非一方提前退伙，故对朱仙海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
（4）关于应支付给宏晟公司和浙江依海汽车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海公司）的租金。根据合伙协议附件确认的金额，应支付给宏晟公司2015年5月1日至5月7日间租金为60619元（2938125／365＊7＋158400／365＊7＋4752／365＊7＋59535／365＊7），陈仁海、韩金良合计承担70%为42433元；应支付给依海公司2015年5月1日至5月7日间租金为5899元，陈仁海、韩金良合计承担70%为4129元。至于朱仙海所称其支付给依海公司的水电保证金30万元，由朱仙海与依海公司另行结算，该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至于朱仙海主张的其他费用，缺乏相应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陈仁海、韩金良应承担的费用合计为204815元。根据已查明事实，陈仁海、韩金良实际支付给朱仙海240万元，扣除陈仁海、韩金良实际应承担的费用后朱仙海应退还给陈仁海、韩金良合计2195185元，按合伙协议被告应退还陈仁海1254391.43元，应退还给韩金良940793.57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陈仁海、韩金良与朱仙海于2015年4月26日签订的《合伙协议》自2015年5月7日起解除；二、朱仙海应分别返还给陈仁海、韩金良1254391.43元及940793.57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陈仁海、韩金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00元，减半收取13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8000元，由陈仁海、韩金良负担1536元，朱仙海负担16464元。
上诉人朱仙海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否认被上诉人单方退伙的观点错误，被上诉人应当承担70万元设备租金不能返还的违约责任。1、被上诉人起诉解除合同，系一种提前退出合伙的行为。被上诉人指责上诉人转移生产设备及相关设施，但并无相应证据。合伙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并非上诉人游说。被上诉人在诉状中明确合作已无可能，被上诉人从5月2日起不再到合伙租赁的场地工作。2、被上诉人决心解除合伙，使合伙无法继续。根据约定，第一笔租金为1689221.55元，被上诉人按70%计应付1182455.08元，但被上诉人尚有182455.08元未支付。被上诉人后续的资金与设备不会再投入，被上诉人退出合伙后，上诉人一人无法对合伙经营作出决策。3、一审认为双方系协议解除合伙，非一方提前退伙的观点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协商过退伙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4月29日起解除合伙协议，而5月7日起解除合伙协议是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4、被上诉人提前退伙，应当承担70万元设备租金不得返还的违约责任。即使上诉人同意解除合伙协议，也不等于免除了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二、一审判决只确定被上诉人承担2015年5月1日至5月7日的租金是错误的。1、合伙约定，被上诉人按上诉人与宏晟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履行。同时上诉人租赁的依海公司的厂房作为合伙经营的车库，显然上诉人与依海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对被上诉人有约束力。2、上诉人已经支付的租金（含被上诉人承担的100万元），宏晟公司按租赁合同的约定不予退还，因此，不仅被上诉人无权退还已支付的100万元租金，而且除此之外，还应承担剩余的182455.08元。被上诉人退出合伙，上诉人继续租赁宏晟公司厂房等已无必要。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的100万元，明确系支付给宏晟公司2015年5月1日起至9月30日的房屋租赁费，并且收到后实际已经支付给了宏晟公司，相应费用宏晟公司不予退还。如上诉人没有与被上诉人合伙，上诉人会找其他合伙人合伙或与宏晟公司解除租赁合同，就不会出现租赁费缴纳后无法退还的损失。三、一审不采纳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11.30万元购买设备货款、3.2万元升降机改造费用、16387.36元设备安装调试和小货车保险的费用支出，以及挖墙洞等场地改造及恢复费用的主张，是错误的。1、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项不是合伙人共同决定的合伙事务，明显错误。陈仁海执笔的合伙人会议记录中一致决定购买开幅机、吸毛机，一致决定升降机的改造。另外，因安装调试设备而向永盛公司购买台板浆等物资的领料单和小货车保险费用支出均由合伙人陈仁海签字。事实证明上述事项是合伙人共同决定的合伙事务。2、合伙协议约定上诉人提供的设备（被上诉人须支付租金）清单中不包括开幅机、吸毛机。3、合伙协议约定，上诉人已购置的设备以现状为准，但设备的安装、调试是对现状的改变。况且，被上诉人提前退出合伙后，上诉人没有使用设备，又由于终止房屋租赁合同，对设备进行拆除，因此安装、调试产生的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四、一审判决只认定2015年4月19日至5月7日的员工工资是错误的，应当认定一个月的工资。根据劳动法的规定，上诉人要求解除与员工的劳动合同，应当提前三十天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的工资后，才可解除劳动合同。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陈仁海、韩金良辩称：一、被上诉人因上诉人的严重违约行为才要求解除合伙协议，一审认定的事实正确。1、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汇款240万元后，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方同意将车间内的生产设备及相关基础设施进行转移，该事实可由合伙约定时车间现状及证人予以证实。2、合伙机器设备有虚假不真实的情况。如烧毛机实际不是上诉人所有，水洗机约定二台实际只有一台。制网蓝光机因上诉人拖欠货款被程序锁住而不能使用；机缸7窗2只，实际上只有3窗1只和4窗1只，另上诉人还结欠他人货款100万元，以上事实均证明上诉人没有具备与被上诉人合伙的能力。3、按合伙协议约定，排污指标应当是422吨每日，实际只有320吨每日。4、2015年4月30日，被上诉人起诉后对上诉人的合伙财产进行财产保全，第三人朱铁锋提出财产保全异议，认为上诉人已将合伙财产抵押给其，当然这一抵押行为是虚假的，法院驳回了其异议。但在2015年5月27日，法院组织财产保全异议听证时，上诉人答辩，其抵押给朱铁锋机器设备是真实的，且收到了被上诉人240万元合伙款，其中150万元归还潘政兴。这可说明上诉人根本没有与被上诉人合伙的诚心。现上诉人又提出被上诉人交付的款项中142万元已经转给杜卫剑，用于支付厂房租金，且没有相应的租金收据，足以说明上诉人抽逃合伙资金，不能履行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伙义务。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承担2015年5月1日至5月7日的租金是正确的。1、根据合伙协议约定，租赁费从2015年5月1日开始计算，到5月7日解除合伙协议，被上诉人无需承担之前和之后的房屋租赁费。2、上诉人认为按照合同约定不予退还租金，故被上诉人无权要求返还已经支付的100万元租金，还应承担182455.08元。对此，被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只承担5月1日到7日的租金，如承担100万元未免太多。上诉人也未将100万元用于支付租金，至少没有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时间来支付租金。三、一审判决不采纳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11.30万元设备货款等费用是正确的。1、相应事项不是合伙人共同决定的事务。陈仁海有记录的习惯但并没有执笔合伙人会议记录。只是陈仁海个人笔录，并没有其他人的签字。因此上述事项并不是上诉人所说的是合伙人共同决定。2、被上诉人看到的设备部分已被拆除拿走，现状已经发生改变。上诉人违反约定，还要被上诉人承担相关费用，实属错误。一审判决虽在部分事实认定有出入，如将职工工资列入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合伙期间的费用，其他基本事实清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二审中，上诉人朱仙海提供收款收据和租赁合同各一份。证明上诉人已将2015年4月1日到9月30日的租赁费上交给宏晟公司，金额为2015年5月6日和4月30日两收款收据相加的费用。上诉人用于合伙的厂房租赁合同已经解除，出租方租赁给其他人，本案合伙协议解除之后，上诉人确实没有继续经营活动。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应开具国家认可的正式收据，形式上不合法。合伙协议明确合伙时间从2015年5月1日开始，与收据上的时间不符。租赁合同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相关事实。
本院认证认为，上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真实性尚无法确认，不作为二审新的证据予以认定。
在二审中，被上诉人陈仁海、韩金良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2012年4月26日，双方签订合伙协议书，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三方对上诉人提供的生产设备清单签字确认，并对三分厂印花车间应当缴纳的租赁费构成和第一年应当缴纳的租赁费合计1689221.55元由三方签字确认。其余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陈仁海、韩金良于2015年4月30日起诉要求判决解除合伙协议，其同时主张4月29日已向朱仙海发送要求解除合伙协议的短信和函件，陈仁海、韩金良上述行为实际系单方向朱仙海提出退出合伙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本案双方对退伙并未作出特别约定。对于被上诉人起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的主张，上诉人在一审中表示，合伙基于信任，因被上诉人起诉解除合伙协议，故其只能同意，并认为合伙协议应在其于2015年5月7日收到被上诉人的起诉状副本之日起解除。从上述情形可看出，基于法律规定和合伙的特殊性，因被上诉人不同意继续合伙，故上诉人只能接受合伙解散的现实。上诉人的陈述不应当视为系合意解散合伙，但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伙协议的解除时间可按上诉人认可的时间确定。一审确认合伙协议于2015年5月7日起解除无不当。
本案中，被上诉人虽认为因上诉人不具备合伙条件，故其提出退伙，但相应事实依据不足。对合伙形成的债务理应根据合伙约定按比例承担。对上诉人主张的购置设备及设备、场地改造等费用问题，从上诉人提供的陈仁海记录内容看，虽双方约定合伙期限从2015年5月1日起开始，但在此前双方已经为合伙进行准备工作，这从被上诉人在4月19日、22日、27日向上诉人汇付保证金、租费等事实亦可判断。合伙协议约定设备向上诉人租赁，但合同及相应附件已经记载了上诉人提供设备的清单。陈仁海4月21日记录中也记载了订开幅机、吸毛机等内容，故在约定的合伙期限前，双方协商因经营需要添置、改造设备的事实不能排除。但鉴于在合伙约定的期限到来前，被上诉人已主张解除合伙关系，且根据陈仁海记录不能确定相应设备购置、改造等费用的负担及权属情况，故一审对上诉人的相应主张未予以支持无不当。关于设备租赁费和员工工资问题，同样基于被上诉人在约定的合伙期限到来前，已经提出解除合伙关系，且上诉人已自行在2015年5月12日处置了设备，一审按照实际的合伙期限及被上诉人认可情况，确定设备租赁费及相应员工工资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关于因被上诉人单方退伙，故要求被上诉人承担70万元设备租赁费不予退还的违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应当向宏晟公司等支付的租金问题。根据上述分析，双方虽约定在5月1日起开始合伙，但实际在4月中下旬已经为合伙进行准备，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了100万元，明确记载系陈仁海、韩金良支付宏晟公司房租费用，从朱仙海出具的收条内容分析，应当是支付2015年5月1日至9月30日之间被上诉人按投资比例应当分担的房租费，并结合双方签字确认的关于宏晟印染三车间相应的租赁费支出情况表、上诉人与宏晟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和上诉人提供的汇款凭证等依据，在约定的合伙期限到来前，被上诉人已通过上诉人提前向案外人宏晟公司支付房租费。该100万，被上诉人并未提供案外人已经向上诉人退还或实际在5月1日至9月30日间无需支付租赁费的相应依据，该100万元应当系被上诉人基于合伙而向宏晟公司支付的费用，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返还。虽上诉人与宏晟公司等签订租赁合同的时间在双方合伙之前，但被上诉人已对相应期间的租赁费进行承担的事实清楚。关于上诉人还主张其向依海公司支付了租赁费的问题，基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相应损失系因合伙而形成，故本案中可不予认定。上诉人虽向上诉人提出要求赔偿，但未提出具体请求并提供相应损失依据，故不予认定。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所不当，致判决有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5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5）绍柯商初字第154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撤销第二项；
二、上诉人朱仙海应返还被上诉人陈仁海人民币709570.5元，返还被上诉人韩金良人民币532176.5元，款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如朱仙海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依法减半收取13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8000元，由上诉人朱仙海负担9000元，被上诉人陈仁海、韩金良负担9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上诉人朱仙海负担13000元，被上诉人陈仁海、韩金良负担13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叶青
审 判 员 陆卫东
代理审判员 薛飞飞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曹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