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濮中法民一终字第3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丛台支公司。
诉讼代表人：张铭，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沙，男，汉族，1983年10月1日出生。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忠现，男，汉族，1971年6月24日出生。系死者任笑东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趁义，女，汉族，1969年3月11日出生。系死者任笑东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卫星，女，汉族，1993年10月29日出生。系死者任笑东的同胞姐姐。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孟利霞，南乐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合贵，男，汉族，1980年3月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县大祥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保花，女，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保安，男，汉族，1963年6月2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红星，河北昌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任忠现、孙趁义、任卫星与王合贵、魏县大祥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祥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丛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丛台支公司）、雷保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南乐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南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人民财险丛台支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人民财险丛台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沙，任忠现、孙趁义、任卫星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孟利霞，雷保安的委托代理人李红星到庭参加诉讼，王合贵、大祥运输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4日19时13分许，在大林线南乐县元村镇元村马家羊汤馆门前路段，王合贵驾驶冀DH7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DNP**挂重型厢式半挂车载煤由南向北向西转弯行驶，遇任忠现之子任笑东无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载案外人韩威和谢晓松由西向东向南转弯行驶，会车时相撞，造成双方车辆损坏、韩威和谢晓松受伤、任笑东受伤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的事故后果。2013年11月29日，南乐县公安局交巡警大队出具乐公交认字（2013）第269号事故认定书，认定：任笑东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合贵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韩威和谢晓松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任笑东当日被送至南乐中兴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花去医疗费2125.32元，被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脑挫裂伤；2、呼吸、心跳停止；3、皮肤多发挫裂伤；4、左肱骨骨折；5、左桡骨骨折；6、腹腔内出血。2013年11月15日，南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南乐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死者任笑东进行尸体检验，该鉴定室于2013年11月22日出具（乐）公（刑）鉴（尸）字（2013）026号鉴定文书，鉴定：死者任笑东符合交通肇事后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王合贵驾驶的冀DH7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DNP**挂重型厢式半挂车机动车行驶证上登记车主为大祥运输公司，实际车主为雷保安，冀DH7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于2013年2月20日在人民财险丛台支公司投保有一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一份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其中，交强险的保单号为：PDZA201313040000026104，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单号为：PDAA201313040000009118，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02月21日零时起至2014年02月20日二十四时止；冀DNP**挂重型厢式半挂车于2013年5月7日在人民财险丛台支公司投保有一份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保单号为：PDAA201313040000028752，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02月21日零时起至2014年02月20日二十四时止；上述三份保险合同被保险人均为：大祥运输公司。
原审法院另查明：死者任笑东生于1996年5月30日，其户口登记为农业家庭户口，其于2012年6月20日与天津市中通劳动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并居住在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大寺村南环北里23号，按月领取工资。任忠现系任笑东之父，生于1971年，孙趁义系任笑东之母，生于1969年，任卫星系任笑东同胞姐姐，生于1993年，均系农业家庭户口，任笑东未婚且未生育子女。
原审法院再查明：根据人民财险丛台支公司提供的雷保安赔偿案外人韩威、谢晓松的相关证明，两名案外人均系农业家庭户口，没有证据显示两人的务工情况。案外人韩威出生于1997年12月9日，因本次交通事故花去医疗费1396.55元，住院6天，其损失共计为2334.68元【医疗费1396.55元＋护理费417.18元（69.53元×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30元×6天）＋误工费340.95元（56.83元×6天）】。案外人谢晓松出生于1995年8月27日，因本次交通事故花去医疗费2617.64元，住院10天，其损失共计为4181.24元【医疗费2617.64元＋护理费695.3元（69.53元×1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30元×10天）＋误工费568.3元（56.83元×10天）】。
上年度，天津市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为26921元，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8647元，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日均工资为71.71元（26175元÷365天），河南省农、林、牧、渔业职工日均工资为56.83元（20732元÷365天），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日均工资为69.53元（25379元÷365天），营养费为每日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每日30元。诉前，雷保安先行为原告垫付各项费用计30000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身份证、交通事故认定书、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单据、尸检鉴定书、鉴定费票据、劳动合同、居住证明、工资证明、保险单以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王合贵驾驶冀DH79**、冀DNP**挂车与三原告亲属任笑东驾驶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任笑东死亡、车辆损失、案外人韩威和谢晓松受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足以认定，对此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南乐县公安局交巡警大队已作出事故认定，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其效力，双方应按责任认定书划分的责任承担义务。因王合贵驾驶冀DH79**、冀DNP**挂半挂车在人民财险丛台支公司投保有一份交强险和两份商业第三者险及商业第三者不计免赔险，故人民财险丛台支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对任忠现、孙趁义、任卫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按事故责任比例划分在两份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限额内予以承担。人民财险丛台支公司辩称对任忠现、孙趁义、任卫星的合理诉求应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是否分项赔付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国家保监会规定，人身、财产损害赔偿部分的交强险限额为122000元；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也无各分项限额的规定，故人民财险丛台支公司应在交强险122000元限额范围内对任忠现、孙趁义、任卫星的损失予以赔偿，对人民财险丛台支公司认为应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予以赔付的辩解，法院不予采纳。人民财险丛台支公司辩称其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按照事故中死亡、受伤共计三人的损失比例对任忠现、孙趁义、任卫星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人民财险丛台支公司该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因事故车辆冀DH79**、冀DNP**与案外人韩威、谢晓松在交警部门主持下达成的赔偿调解协议，未经人民财险丛台支公司认可，法院认为，该调解协议虽是在交警部门主持下所达成，但没有人民财险丛台支公司的参与，故对人民财险丛台支公司没有约束力，法院依法应对案外人韩威、谢晓松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予以审查确认后，再由人民财险丛台支公司对任忠现、孙趁义、任卫星的合理合法的损失予以赔付为宜。关于人民财险丛台支公司认为事故车辆冀DH79**、冀DNP**存在超载现象，应该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险部分加免10%的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法院认为，人民财险丛台支公司提供的“河北保监局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并未就投保车辆“超载免赔10%”有任何告知，仅提示投保人应“仔细阅读保险条款”，且该提示虽有事故车辆冀DH79**、冀DNP**挂车登记车主大祥运输公司的印章，却没有该公司相关负责人的签名，更没有事故车辆实际车主的签名或捺印，则应视为事故车辆实际车主对“超载免赔10%”这一约定并不知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免赔条款应视为格式条款，人民财险丛台支公司对格式条款未向投保人尽到特别告知义务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对人民财险丛台支公司该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1、任忠现、孙趁义、任卫星请求医疗费2125.32元，并提供医疗费票据予以证明，法院对原告该请求予以支持。2、任忠现、孙趁义、任卫星请求任笑东的护理费69.53元（1天×69.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1天×30元）、营养费10元（1天×10元），人民财险丛台支公司辩称任笑东只是被抢救，不存在上述费用，法院应依法驳回；一审法院认为，任忠现、孙趁义、任卫星提供了住院证、出院证证明任笑东住院1天的事实，人民财险丛台支公司该辩解意见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对任忠现、孙趁义、任卫星上述请求予以支持。3、任忠现、孙趁义、任卫星请求任笑东的误工费116.7元（住院期间1天×3500元／月÷30天），人民财险丛台支公司辩称任忠现、孙趁义、任卫星未提供任笑东工资的完税证明，不应支持该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因任忠现、孙趁义、任卫星未提供证据证明任笑东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根据其就职单位从事服务业的行业性质，按照该行业上年度，天津市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日平均工资71.71元计算误工损失为宜，则任笑东的误工费为71.71元（1天×71.71元）。4、关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任忠现、孙趁义、任卫星请求死亡赔偿金538420元（26921元×20年）、丧葬费29323.5元（58647元÷2人），人民财险丛台支公司对请求按照上年度天津市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相关标准，计算任笑东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的主张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之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任忠现、孙趁义、任卫星提供的证据证明任笑东自2012年6月20日起在天津市工作生活，根据任忠现、孙趁义、任卫星提供的证据，从有利于保护受害人合法权益角度出发，任笑东的经常居住地可视为是城镇，即天津市，因该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高于河南省，故对任忠现、孙趁义、任卫星该请求法院予以支持。5、任忠现、孙趁义、任卫星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人民财险丛台支公司认为过高，一审法院认为，任笑东虽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但其因事故死亡，确实给其家庭带来了无法挽回的后果，并给任忠现、孙趁义、任卫星今后生活带来诸多不便，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任忠现、孙趁义、任卫星的生活质量和幸福质数，综合考虑本案，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以50000元为宜。6、任忠现、孙趁义、任卫星请求摩托车损失3380元（评估费150元＋车损3230元），人民财险丛台支公司虽然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在法院指定期间内未申请重新鉴定，视为其放弃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对任忠现、孙趁义、任卫星提供的摩托车损失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关于人民财险丛台支公司拒绝承担鉴定费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认为，鉴定费是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人民财险丛台支公司应予承担；综上，法院对任忠现、孙趁义、任卫星该请求予以支持。7、任忠现、孙趁义、任卫星请求交通费500元，人民财险丛台支公司要求法院酌情认定，法院认为，任忠现、孙趁义、任卫星提供价值500元的加油票据证明任笑东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并无不当，故对该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任忠现、孙趁义、任卫星的合理合法损失共计为623930.06元（医疗费2125.32元＋误工费71.71元＋护理费69.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营养费10元＋死亡赔偿金538420元＋丧葬费2932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500元＋车辆损失3230元＋鉴定费15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中案外人韩威和谢晓松亦受伤，为了保证受害人公平享受保险赔偿金的权利，法院认为，在122000元的交强险限额内，本案任笑东和案外人韩威、谢晓松应当按照各自的损失占三人总损失的比例来分享，案外人韩威损失2334.68元、谢晓松损失4181.24元已查明，经法院计算，任笑东的损失（623930.06元）占三人总损失的比例为99%，即任忠现、孙趁义、任卫星应在交强险122000元限额内不分事故责任得到包括精神损害金在内的120780元（122000元×99%）赔偿，因任笑东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对交强险未赔付部分503150.06元（623930.06元-120780元），应由人民财险丛台支公司在55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即150945.02元（503150.06元×30%），任笑东自身承担70%的责任。据此，人民财险丛台支公司应赔偿任忠现、孙趁义、任卫星各项损失共计271725.02元（交强险120780元＋商业三者险150945.02元）。雷保安先行垫付的30000元应予折抵，折抵后人民财险丛台支公司应将30000元垫付款直接支付给雷保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及相关司法解释，原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丛台支公司赔偿任忠现、孙趁义、任卫星各项损失共计241725.02元（271725.02元-3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丛台支公司给付雷保安垫付的医疗费共计30000元。三、驳回任忠现、孙趁义、任卫星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人民财险丛台支公司将上述款项直接汇入法院指定账户，户名：南乐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100876152890010001，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南乐县昌州路支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52元，由雷保安负担5735元，由任忠现、孙趁义、任卫星负担17元。
人民财险丛台支公司上诉称：请求二审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任忠现、孙趁义各项损失共计124835.28元，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原审原告提供的受害人任笑东的劳动合同有明显的改动迹象，不具有真实性，也未提供社保证明、完税证明及一年以上的工资表，其提供的居住证明不是由社区居委会或者当地派出所出具，该居住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根据《最高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27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依据有瑕疵的证据按照天津市城镇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按照农村标准及河南省2013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2、根据《最高法院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10、第11条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中受害人任笑东作为未成年人未戴安全头盔无证驾驶二轮摩托车并且后载二名乘客的行为明显存在重大过错，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因此不应当认定精神抚慰金或者酌情认定为25000元为宜。3、根据《最高法院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16条、最高法院（2012）民一他字第17号答复以及《机动车交强险条例》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应当先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付原审原告各项损失。本案中上诉人承保的车辆存在超载情形，依据上诉人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中的条款约定，上诉人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免赔10%。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承保档案，该档案投保提示中有被保险人大祥运输公司的签章，并且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而原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免赔10%的主张，并且判决交强险不分项，明显属于枉法裁判。4、原审法院将受害人的姐姐任卫星作为原告并判决赔偿其损失，明显属于主体错误，应当发回重审。
任忠现、孙趁义、任卫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一审中三被上诉人已提交了受害人任笑东的工资证明及在天津市打工的一切手续，证实了受害人任笑东属于城镇户口，一审认定受害人系城镇户口，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符合法律规定。2、关于精神抚慰金。三被上诉人请求的该项数额为60000元，而一审判决50000元，符合《最高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3、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约定免赔率10%，不能对抗第三人，所以一审未支持人民财险丛台支公司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4、任卫星作为本案的原告合适，其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在乐公交认字2003第269号事故认定书，已查明受害人任笑东驾驶的摩托车所有权归任卫星，所以人民财险丛台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查明事实，驳回上诉。
雷保安辩称：上诉人主张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赔10%于法无据，应予驳回。我方车辆已在上诉人保险公司购买不计免赔商业全险，保单中已载明不计免赔率覆盖全部承保险种条款，该保单未注明不计免赔之外的保险公司免赔条件，且我方已支付不计免赔保险费。保险公司的格式条款未对我方特别告知，因此不产生效力。
王合贵、大祥运输公司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河南省2013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4203元。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合法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受到损失的应依法得到赔偿。关于人民财险丛台支公司称本案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按照河南省2013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丧葬费的上诉理由。根据原审原告在一审时提供的任笑东的劳动合同、居住证明、工资证明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任笑东的经常居住地可视为天津市，原审法院对死亡赔偿金部分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人民财险丛台支公司虽称原审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佐证，故本院对关于死亡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原审法院对此项费用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应以河南省2013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17101.5元（34203元÷2）。上诉人人民财险丛台支公司虽主张精神抚慰金过高，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交强险赔付限额。因交强险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合同，其主要目的是保障受害人的损失及时得到赔付，保险人负有先行赔付义务，本案肇事车辆在人民财险丛台支公司投保有122000元的交强险，人民财险丛台支公司上诉称其应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且与交强险的赔付原则不符，故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人民财险丛台支公司所主张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赔条款为格式条款，经查投保档案，人民财险丛台支公司对格式条款未向投保人尽到特别告知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关于被上诉人任忠现、孙趁义、任卫星请求的损失数额除丧葬费予以纠正外，其他损失的赔偿标准和计算依据均与原审相同。任忠现、孙趁义、任卫星的合理合法损失共计应为611708.06元［（医疗费2125.32元＋误工费71.71元＋护理费69.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营养费10元＋死亡赔偿金538420元＋丧葬费17101.5元（34203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500元＋车辆损失3230元＋鉴定费150元）］。交强险未赔付部分则应为490928.06元（611708.06元-120780元（122000元×99%）］。则上诉人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147278.42元（490928.06元×30%），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0780元（122000元×99%）。以上两项合计应为268058.42元，再将雷保安先行垫付的30000元折抵后，上诉人人民财险丛台支公司应赔偿任忠现、孙趁义、任卫星各项损失共计238058.42元。关于人民财险丛台支公司主张任卫星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赔偿权利人”是指因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中亦规定，近亲属包括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因此，原审中任卫星作为原告主体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处理结果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乐县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南乐县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丛台支公司赔偿任忠现、孙趁义、任卫星各项损失共计238058.42元（268058.42元-30000元）。
上述一、二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63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丛台支公司负担2538元，由任忠现、孙趁义、任卫星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英涛
审 判 员 李瑞玲
代理审判员 刘 伟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路广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