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绍诸民初字第1069号
原告：浙江省诸暨市润滑油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何利云。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孟行。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耀武。
被告：卢新苗。
原告浙江省诸暨市润滑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滑油公司）为与被告卢新苗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于2014年4月1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晓华独任审判，于2014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润滑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孟行、张耀武，被告卢新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润滑油公司起诉称，被告于2014年1月21日向诸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于2014年3月27日作出诸劳仲案字（2014）第0125号仲裁裁决，裁决由原告支付被告2013年12月份工资3472.98元、2013年度年休假工资1323.04元、2012年11月8日至2013年10月7日二倍工资39567.22元以及为被告补缴2011年10月至2013年12月的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根本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系浙江正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因被告具备一定的法务工作经验，原告遂聘用被告协助处理公司及关联公司的一些法务工作，原、被告商量后，被告以常年法律顾问的特殊形式由浙江正众律师事务所派驻原告处工作，工资报酬由原告直接支付给被告。虽然，原、被告之间签订过劳动合同，但是被告仍然属于浙江正众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助理并仍然与正众律师事务所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的事实并没有改变。正是鉴于原、被告之间的特殊劳务关系，被告具有自主把握工作时间的相对自由，原告事实上也未对被告的上下班时间进行过考勤。2011年的劳动合同期满后，原告也认识到原、被告之间系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故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诸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仅凭被告提供的《通讯费补贴申请》、《报销单汇总表》、《2012年8月委托书》等表面证据就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这是很不慎重的，不符合事实。被告所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为原告工作过，但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退一万步讲，即使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被告的双倍工资等请求也不应得到支持。理由如下：一、被告的双倍工资请求已超出了仲裁时效；二、《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因为被告进入原告处工作时，双方已签订了为期一年的书面劳动合同。既然《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无适用余地，那么《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关于“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也没有适用的空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和“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未签订的，人民法院可以视为双方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并以原劳动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的规定印证了上述观点的正确。被告的其它请求也都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告起诉要求判令：一、原告不支付被告2013年12月份工资3472.98元；二、原告不支付被告2013年度年休假工资1323.04元；三、原告不支付被告二倍工资39567.22元；四、原告不为被告补缴2011年10月至2013年12月的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五、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卢新苗答辩称，本案应当按照答辩人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时的请求，计算的基数工资为5000元，应当由原告支付2013年12月份工资；支付2个半月的经济补偿（理由是原告没有为被告缴纳社会保险，致被告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支付双倍工资；支付年休假工资按每年5天，三年共15天计算；支付加班工资27个月108天；支付出差报销费及通讯费；补缴社会保险的请求变更为要求原告赔偿未缴纳社会养老保险的损失；并增加要求原告支付2012年、2013年的年终奖奖金。
原告润滑油公司为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被告卢新苗质证如下：
1、诸劳仲案字（2014）第125号仲裁裁决书一份，证明本案已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的事实。被告经质证无异议；
2、2009年－2013年期间诸暨市司法局通讯录，该通讯录中有被告的名字，被告系浙江正众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助理的事实。被告经质证认为，被告并不知道司法局的通讯录中有其名字，该证据与被告没有关联性；
3、落款时间为2012年3月29日，由诸暨市新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盖章的授权委托书一份及（2012）台黄商初字第1867号民事判决书首页，证明原、被告并不存在真正的劳动关系，如果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没有资格在外从事兼职活动，上述证据表明被告曾接受其他公司委托参加诉讼的事实。被告经质证，认为诸暨市新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浙江雷邦实业有限公司均系原告的关联企业，被告是受原告的指派为上述公司代理参加诉讼，授权委托书上虽表述为公司职工，仅仅是诉讼的需要，事实上与上述公司没有任何劳动关系；
4、申请出示收集在仲裁卷中的请假条，证明被告于2012年请假25天，公司未扣除工资，年休假工资不应支持的事实。被告经质证，认为该请假条被告是提交给部门负责人，并未提交给公司，并且该月有5天的工资被扣除，实际没有请假25天；
5、申请出示收集在仲裁卷中的工资发放凭证（现金支票存根复印件），证明被告在原告处获得劳务性工资报酬的事实。被告经质证，既然工资按月支付，劳动合同也签订了，毋庸置疑，原、被告之间是劳动关系；
6、申请出示收集在仲裁卷中的考勤记录，证明该考勤表上没有被告的记录，正是因为被告未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故没有对被告有上下班考勤的要求。被告经质证，认为因被告工作的特殊性，需要经常出差，当时被告就向公司提出考勤如何解决的问题，公司的意见是不要求被告考勤，并且，考勤仅仅是公司的内部管理制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耀武在法务部工作，也是不需要考勤的，考勤表上也没有他的名字；
7、申请出示劳动合同一份，证明根据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时间，被告提出的仲裁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被告作为法务工作者，劳动合同期满后有义务提出续签劳动合同，但因考虑到是劳务关系，被告没有要求公司续签。被告经质证，对劳动合同本身没有异议；
8、申请出示被告于2013年12月27日提交的辞职报告，证明被告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并且该辞职报告中表述，被告因个人能力有限，需要参加国家司法考试而提出辞职，被告要求支付经济补偿、双倍工资的请求不能成立。被告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该文书没有公司的台头，被告在原告公司工作是一个连续的状态，劳动合同到期后，仍然在原岗位工作，原告关于时效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被告提出的主观上的辞职原因，不能改变用人单位客观上未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的事实；
9、律师助理管理办法一份，根据该办法第五条规定，被告事实上与浙江正众律师事务所建立了劳动关系，其不可能与原告成立劳动关系的事实。被告经质证，认为劳动合同、银行工资发放清单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系劳动合同关系。
被告卢新苗为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原告润滑油公司质证如下：
10、申请出示劳动合同（同证据7），证明原、被告之间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原告经质证，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11、2012年原告盖章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二份，证明原、被告之间系劳动关系的事实。原告经质证，认为不能仅凭二份授权委托书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与刚才原告提供的证据中被告也以职工身份参加其他公司的诉讼一样，不能证实就是劳动关系；
12、银行明细帐查询表，证明被告的工资由原告的关联企业永利房产公司发放，有被告工作的考勤记录，包括请假5天的工资被扣除的事实。原告经质证，对工资明细没有异议，该工资实际是劳务报酬；
13、通讯费补贴发票、报销单，证明相关出差费用需向原告报销的事实。原告经质证，认为因被告为原告提供劳务，适当考虑给予每个月80元的补贴，但不能就此证明双方之间系劳动关系。
为查明事实，本院出示：
14、诸劳仲案字（2014）第125号仲裁庭审笔录及原告提供的被告出差旅费报销单、火车票等复印件一组，原、被告经质证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本院出示的证据14，双方当事人经质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在仲裁庭审时的相关陈述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1，能够证实本案已经仲裁前置程序的事实，被告经质证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2、9，为本市律师行业行政主管部门编制的通讯录及相关律师助理管理规定，原告未能提供其它证据佐证，仅凭该通讯录及行政管理规定，不能反映出被告与浙江正众律师事务所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原告确认相关两家单位系原告的关联公司；而且，从证据载明内容来看，其中雷邦实业有限公司同时委托了被告及本案原告的代理人张耀武（在原告单位从事法务工作）作为诉讼代理人，结合原告诉状中所称“原告聘用被告协助处理被告公司及关联公司的一些法务工作”，故有理由相信被告以职工的名义接受诸暨市新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单位的委托从事法务工作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并不能证实原告主张的被告承接其他单位业务的事实，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4，被告虽提出请假天数不足25天的反驳意见，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5系被告按月获得工资报酬的凭证，不能证实原告主张的系劳务性工资报酬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本身载明内容予以确认，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6，结合本院出示的证据14（出差报销单、交通费票据等），被告提出因其从事法务工作需经常出差，未参加公司电子考勤的质证意见，符合客观情况，而且，同样从事法务工作的张耀武确也未在考勤名册中，原告据此主张被告与原告未建立劳动关系，缺乏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7与证据10一致，系双方于2011年11月签订的劳动合同，反映出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8，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本身载明内容予以确认，对双方争议的二倍工资、经济补偿能否支持等问题，在下文中阐述。
被告提供的证据11，结合证据7、10，能够证实被告提出的主张，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12，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3，原告对报销费用数额未提出异议，结合证据14，本院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
根据认定的上述证据，结合原、被告在仲裁庭审以及本院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对如下事实予以认定：
原告润滑油公司与被告卢新苗于2011年11月23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自2011年10月8日至2012年10月7日。合同约定被告在法务部工作，工作时间为每周一至周六，周日休息，月工资为5000元。合同期满后，被告仍在原岗位工作，双方未续书面劳动合同。2012年9月1日，被告向原告提交《请假条》，称因9月23日、24日参加国家司法考试，故请假1个月准备复习迎考（9月1日－9月25日），被告的工资平常实发4955元，2013年2月工资为3993元，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4874.83元。2013年12月27日，被告提交《报告》，称：个人认为自身能力有限，无法出色地完成公司交付的工作任务，深刻体会到工作积极性不够，加上为了全力以赴准备2014年度国家司法考试，早日实现梦想，更好地施展才华，现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要求解除与公司的劳动关系，同时要求公司支付经济补偿80600元，包括11个月双倍工资55000元、经济补偿12500元、提前三十日解除合同工资5000元、社会保险费8100元。之后被告离开原告单位。工作期间，原告未为被告缴纳社会保险。目前，原告尚未支付被告2013年12月份工资，应给被告报销差旅费598元、通讯费补贴80元。
2014年1月21日，被告向诸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原告支付工资135000元、2012年11月至2013年10月的二倍工资110000元、加班工资35000元、50%赔偿金97500元、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二倍工资30000元、年休假工资5000元、出差报销费用598元、通讯费80元、补缴2011年10月至2014年1月的社会保险费。诸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同年3月27日作出诸劳仲案字（2014）第12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由被申请人浙江省诸暨市润滑油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卢新苗2013年12月份工资3472.98元，款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由被申请人浙江省诸暨市润滑油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卢新苗2013年度年休假工资1323.04元，款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由被申请人浙江省诸暨市润滑油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卢新苗2012年11月8日至2013年10月7日二倍工资39567.22元，款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由被申请人浙江省诸暨市润滑油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卢新苗差旅费598元、通讯费补贴80元，款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由被申请人浙江省诸暨市润滑油有限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为申请人卢新苗补缴2011年10月至2013年12月的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具体补缴金额以诸暨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核定为准），申请人个人应缴部分由申请人自行承担；六、驳回申请人卢新苗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润滑油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向本院提出起诉，要求判如所请。本案审理中，被告变更补缴社会保险的请求为要求赔偿未缴纳社会保险的损失，增加要求支付2012年、2013年年终奖的请求，其余请求不变。
本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被告卢新苗自2011年10月8日起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并于2011年11月23日签订了期限为一年的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合同期满后，被告仍在原岗位工作，工作性质、内容未发生改变。原告提出被告系浙江正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由浙江正众律师事务所指派到原告单位工作，原、被告之间只存在劳务关系的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从原、被告签订劳动合同的行为看，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明确，实质上，被告为原告提供长期、连续的劳动，所从事的法务工作系原告单位业务的一部分，被告受原告的劳动管理，请假、辞职均提交书面材料，原告按月向被告支付工资。综上，原告提出的双方系劳务关系的辩述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提出的各项仲裁请求，本院认为：
一、关于被告要求补发2011年10月至2013年12月工资135000元的请求。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被告主张双方约定月工资为10000元，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被告要求补发每月5000元工资，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陈述，原告尚应支付被告2013年12月工资，对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被告的工资为每周单休的情况下月工资5000元，年工资为60000元。经折算，被告标准工时下的日工资为165.38元（60000元÷（52天×200%＋250天＋11天）］，月工资应为3597.02元（165.38元／天×21.75天）。该标准未低于我市最低工资标准，也未低于浙江省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按照被告每周单休，工作至2013年12月27日的情况，确认被告2013年12月份应得工资为4299.88元（20天×165.38元／天＋3天×165.38元／天×200%）。
二、关于被告要求支付加班工资35000元的请求。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工作时间为每周一至周六，周日休息，月工资为5000元”。折算后被告标准工时下的工资收入标准也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月工资约定应当包含了周六休息日的加班工资。现被告要求按照月工资5000元标准另行计算支付加班工资，不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请求。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2年10月7日期满终止，但劳动关系依然存续，双方未及时续签劳动合同，被告请求原告支付2012年11月8日起至2013年10月7日的二倍工资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审理中，原告提出该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据此，劳动者主张二倍工资的仲裁时效从应当续签劳动合同时满一年后开始计算。结合本案，双方应自2012年10月8日起一年内续签劳动合同，仲裁时效从2013年10月8日起算，时效期间为一年，现被告于2014年1月21日申请劳动仲裁，并未超过仲裁时效，对原告关于被告请求超过仲裁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倍工资的基数按剔除加班工资计算，被告应获得的11个月的二倍工资的金额确定为39567.22元（3597.02元／月×11个月）。另，被告主张要求原告支付2013年10月8日至2014年1月15日期间的二倍工资，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被告要求支付经济补偿的请求。本院认为，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由被告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其向原告提交的报告中虽然提出了多项离职理由，但也明确载明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即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解除劳动关系，客观上，原告确未为被告缴纳社会保险费，故被告据此要求原告支付经济补偿，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经济补偿月工资标准按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结合本案，被告在原告单位工作起止时间为2011年10月8日至2013年12月27日，计算为2.5个月工资，其月工资为4874.83元，经济补偿共计12187.08元。
五、关于要求支付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劳动者连续工作一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累计工作满一年不满十年的，年休假5天。2011年10月8日起至2012年10月7日，被告工作未满一年，不符合享受带薪年休假条件；2012年10月8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时间段折算后年休假天数不足1天，根据规定，拆算后不足1整天的不享有年休假，故该段期间不计算年休假工资报酬；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27日期间年休假天数为4天，未休年休假工资为1323.04元（已剔除正常工作时应付的一倍工资）。原告提出被告于2012年9月1日起请事假25天，不应当支持年休假工资的主张。本院认为，被告未享受2012年度年休假，原告也对其请假一事作出扣除一定工资的回应，故不符合不能享受2013年度年休假的规定，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纳。
六、关于赔偿金的请求。被告要求按照二倍工资的50%支付赔偿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要求按照加班工资的50%支付赔偿金的请求，缺乏原告应再支付加班工资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要求按照未付工资的50%支付赔偿金，缺乏原告无故拖欠被告工资，经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逾期未予支付的事实前提，本院不予支持。
七、被告要求报销差旅费598元、通讯费补贴80元，原告确认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
八、关于赔偿未缴纳社会保险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现被告要求原告赔偿未缴纳社会保险的损失，本院予以支持。损失额按社会养老保险费中用人单位应缴未缴部分予以支持，起止时间确定为2011年10月至2013年12月，经核算金额为6617.28元。
被告在本案审理中增加要求原告支付2012年、2013年年终奖的请求，因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本案中不作处理，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七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三款、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五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浙江省诸暨市润滑油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卢新苗2013年12月份工资4299.88元、2013年度年休假工资1323.04元、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9567.22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2187.08元、差旅费598元、通讯费补贴80元、未缴纳社会保险费损失6617.28元，合计64672.5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被告卢新苗的其余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应收案件受理费10元，依法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浙江省润滑油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晓华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齐海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