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渝01刑终204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雪平，女，1972年1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涿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渝中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军、秦亚亚，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永吉，男，1983年7月15日出生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智芳，女，1954年1月24日出生于重庆市江北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江北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2017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
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雪平、朱永吉、江智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2016）渝0105刑初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雪平、朱永吉、江智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刘某1、蓝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雪平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朱永吉、江智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12月被告人刘雪平经人介绍得知杜克国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杜克公司”，该公司未在重庆登记注册）系一家总公司在香港，在网上从事外汇炒作的公司，公司理财产品起投金额为人民币1万元、上不封顶，定期理财产品的月息根据投资期限长短可达3%-9%，到期返本付息；活期理财产品的月息根据投资金额大小可达3%-6%，利息按天计算。此外，投资者可推荐下线加入并从中获取提成。
2013年1月，被告人刘雪平投资杜克公司理财产品后，受邀在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酒店商务楼××楼租赁了一间住房并悬挂标识作为杜克公司在重庆的临时办公室，帮助杜克公司发展投资业务。刘雪平通过电话向亲友宣传、介绍，继而又通过组织产品说明会、旅游推荐会以及投资者口口相传等形式公开宣传，称杜克公司是从事外汇和珠宝投资的外资公司，资金雄厚，与列维夫钻石公司有合作关系，可保证投资者的收益，投资者缴纳投资款后在杜克公司的网站上由其上线注册一个账号，推荐下线入会后根据个人投资金额及发展下线的业绩分为实习顾问、投资顾问、高级顾问、业务主任、业务经理六级，不同级别发展的下线可获得5%-22%不等的提成，上线如被下线超越只能得到1%的提成，上述投资额、利息、提成等规则均在公司网站上具体公布，由软件自行计算，并与英镑以10:1的固定汇率进行提现和结算。投资者注册成为会员后在自己的账号中可查阅并打印认购证明以及查看相关利息、提成等，产生的收益转换为电子币进入账号，当收益为100英镑的倍数时可申请兑换现金。刘雪平要求投资者缴纳的投资款全部转至自己或者其指定的银行账户，再由刘雪平统一转付。截至2013年9月，刘雪平负责的重庆团队共计发展投资者100余人，吸收公众资金1000余万元转入“李梓豪”等账户。
被告人朱永吉自2013年1月经被告人刘雪平宣传投资30万元后，受刘雪平邀约担任杜克公司的主要宣传讲师及各种会议的主持人，讲解公司经营模式，并独立开展业务。2013年5月，由于投资人数量不断增加，由刘雪平出资，朱永吉租赁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朗晴广场30-1作为临时办公室继续开展业务，管理朗晴广场办公室的全部事务，收取客户投资款。按照刘雪平要求，朱永吉发展的客户的投资款存入刘雪平及刘雪平指定的银行账户。截至2013年9月，朱永吉负责的团队共计发展投资者50余人，吸收公众资金600余万元。
被告人江智芳自2013年2月经被告人刘雪平宣传投资2万元后，受刘雪平邀约开始开展业务，负责给自己线下的投资人讲解公司经营模式并收取投资款。2013年5月，由于投资人数量不断增加，由刘雪平出资，江智芳租赁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北城旺角13-5作为临时办公室继续开展业务。按照刘雪平要求，江智芳发展的客户的投资款存入刘雪平及刘雪平指定的账户。截至2013年9月，江智芳负责的团队共计发展投资者20余人，吸收公众资金300余万元。
2013年9月，杜克公司无法支付投资人利息，2013年9月17日江苏连云港投资人王某某报案，连云港警方以非法经营罪立案侦查，并于2013年9月17日、10月29日先后将被告人刘雪平、朱永吉通知到案后采取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2015年1月6日，刘雪平在重庆市南岸区坪日月光广场被投资群众拦截并扭送至公安机关。2015年3月18日，被告人江智芳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2015年3月24日，朱永吉再次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认购证明复印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转账、汇款凭证、网路图、杜克国际资产管理公司网站上关于产品介绍、公告的复印件、重庆列维夫钻石有限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等材料、工商证明、取保候审决定书、情况说明、司法会计鉴定书、到案经过，证人丁某、王某1、石某、田某、刘某21、陈某1、孙某、姜某1、郭某1、吕某、邓某1、方某、郭某2、姜某2、杨某1、刘某22、黄某、明某、邓某2、杜某、杨某2、夏某1均、黎某、周某1、李某1、金某、郭某3、郭某4、周某2、姜某3、李某2、张某、陈某2、陈某3、王某2、王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雪平、朱永吉、江智芳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雪平、朱永吉、江智芳违反国家法律法规，以杜克公司名义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其中刘雪平吸收资金1000余万元、朱永吉吸收资金600余万元、江智芳吸收资金300余万元，吸收公众资金均系数额巨大，扰乱了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以处罚。鉴于三被告人均系自首，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具体情节，依法对刘雪平予以从轻处罚，对朱永吉、江智芳予以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刘雪平、朱永吉、江智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雪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朱永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江智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刘雪平、朱永吉、江智芳退赔相关投资人尚未追回的经济损失。
上诉人刘雪平提出原判犯罪金额计算有误，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刘雪平应当仅对其下线的吸存金额承担责任，对其未获得提成的江智芳等人所吸存的金额不承担责任；刘雪平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刘雪平系初犯，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认罪悔罪，愿意退还赃款，请求二审法院对刘雪平从轻处罚。
上诉人朱永吉提出其受刘雪平安排从事收取投资款活动，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江智芳书面上诉状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庭审时表示对原判的定罪量刑均无异议。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雪平、朱永吉、江智芳违反国家法律法规，以杜克公司名义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其中刘雪平吸收资金1000余万元、朱永吉吸收资金600余万元、江智芳吸收资金300余万元，吸收公众资金均系数额巨大，扰乱了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均应予以处罚。鉴于上诉人刘雪平、朱永吉、江智芳均系自首，根据三上诉人犯罪的具体情节，依法对刘雪平予以从轻处罚，对朱永吉、江智芳予以减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朱永吉提出其系从犯以及上诉人刘雪平的辩护人提出刘雪平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刘雪平在侦查阶段的多份供述以及朱永吉、江智芳的供述、投资人的证言均能证实刘雪平系杜克公司在重庆的负责人，刘雪平租赁办公场所，组织产品说明会、旅游推荐会等积极宣传，并收取投资款，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并非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朱永吉虽系受刘雪平邀约从事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的业务，但其积极从事宣传活动，并随后开始独立租赁办公场所开展业务，在其参与的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的过程中并非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亦不能认定为从犯。故上述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雪平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犯罪金额计算有误，刘雪平应当仅对其下线的吸存金额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依据司法会计鉴定意见、相关认购证明、投资人证言、银行明细等材料，综合全案相印证的证据，就低认定犯罪金额，并无不当；刘雪平作为杜克公司重庆地区的负责人，邀约江智芳等人参与并出资为其租赁办公场所，收取投资款，共同完成了犯罪，应对江智芳等人的吸存金额承担刑事责任。故该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三上诉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以及刘雪平的辩护人请求二审法院考虑刘雪平的量刑情节予以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三上诉人吸收公众存款均系数额巨大，原判综合考虑三上诉人的具体犯罪数额以及自首等量刑情节，分别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量刑适当。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出庭意见及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帅
代理审判员 代英勋
代理审判员 刘其柱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邓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