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刑初3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男，195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系被害人范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5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范某2之母。
委托代理人刘军，安徽远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万福，男，1971年8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文盲，无业，住安溪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你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文华，泉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泉检诉刑诉［2017］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万福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刘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某1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军、被告人陈万福及其辩护人李文华到庭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1日8时许，被告人陈万福与次子陈某1到晋江市陈埭镇海尾村进源鞋厂203室其妻被害人范某2（女，役年28岁）租住处，劝说在外务工的范某2回家。期间，双方发生口角争执。被告人陈万福思及家庭种种矛盾，心中愤恨难平，萌生杀害范某2的意图，遂用剪刀朝范某2头面部、胸腹部、背部、臀部、四肢等部位捅刺数十刀，其中头面部捅刺十余刀，致范某2死亡。经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检验鉴定：死者范某2符合锐器作用致大失血死亡。作案后，被告人陈万福主动要求闻讯赶来的群众报案，并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到来。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提供了提取笔录等物证，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工作说明等书证，证人徐某、陈某2、陈某1等人的证言，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意见等，被告人陈万福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犯罪事实。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陈万福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刘某诉请：被告人陈万福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范某2死亡，给其造成的包括死亡赔偿金7202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92120元、丧葬费29369.5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因丧葬支出的合理费用50000元，共计1691769.5元的经济损失。其提供了相关的居民身份证、户口簿、村委会证明等为证。其委托代理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代理意见。
被告人陈万福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因夫妻感情纠纷引起，且被害人自身存在过错，被告人陈万福又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万福与被害人范某2（女，役年28岁）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多年，生育儿子二人，并于2015年3月16日补办结婚登记，后被害人范某2外出务工并与他人同居。2016年10月1日8时许，被告人陈万福携带事先购买的剪刀，与其次子陈某1到晋江市陈埭镇海尾村进源鞋厂203室其妻被害人范某2租住处，劝说在外务工的范某2回家。期间，双方发生口角争执，被告人陈万福思及家庭种种矛盾，心中愤恨难平，萌生杀害范某2的意图，遂用剪刀朝范某2头面部、胸腹部、背部、臀部、四肢等部位捅刺数十刀，其中头面部捅刺十余刀，致范某2死亡。经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检验鉴定，死者范某2符合锐器作用致大失血死亡。
作案后，被告人陈万福主动要求闻讯赶来的群众报案，并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到来。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刘某系被害人范某2的父母，均系农村居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生育包括被害人范某2在内子女四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说明，证实2016年10月1日上午八点半左右，其在進源集团员工宿舍202打扫卫生，后听见外面“砰砰砰”的打架声，其就走出房间看，听见203房里传来女的“啊”、“啊”的叫喊声，接着就看到陈万福牵着一个小孩，拿手机给他，说他杀人了，叫其帮忙报警，其舅妈看见屋里都是血就喊赶紧报警。其看到203房一女倒在地上，头朝屋里，半蜷缩，屁股朝门方向，穿着红色内裤，旁边的地上流了很多血，当时那女的已经没有叫喊，也没有看见她有动，感觉她已经差不多死了。后来其就电话报警，当时陈万福就带着小孩在二楼等没有跑，警察来了之后就将陈万福带走。
2.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说明，证实其住在“进源”宿舍楼205房间，2016年10月1日上午八点半左右，其听到203房有女的惨叫声和一个小孩的哭声，其跑出房间后，看到陈万福牵着住203房里女子的小孩从房间出来，陈万福说他是203房女子的前夫，这个小孩是他们的孩子，她在203房间门口看到住在203房里的那个女子的斜躺在门边上抽搐，满地都是血。其叫陈万福不要跑，陈万福说他不跑并一直站在二楼楼梯口，后其就到一楼门口大声喊“救人”并叫其外甥报警，警察来了之后将陈万福带走。203房间平时住着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小孩，女的就是今天被杀害的女子，其听那女说跟她住一起的男的是她老公，小孩是这个女子的儿子。
3.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说明，证实其是“进源”宿舍楼的保安，就住在宿舍楼201房间，2016年10月1日早上八点四十分左右，听到有人说203房间里有人被一个陌生男子杀死了，其赶紧往203房间跑去。其看到住在203房间里的女子斜躺在房间里的门边上抽搐，满身都是血，杀人的陈万福站在二楼走廊上，其就过去叫他不要走，陈万福就跟其说人是他杀死的，死的人是他老婆，他不会跑的，他还叫其去报警。203房间平时住着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小孩，女的就是今天被陈万福杀害的女子，而住在203房间里面的男子，其听到那女的说是她丈夫，小孩子只有今年上半年住这。
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因其妈妈一直不回家，2016年10月1日早上，其就和其爸爸陈万福到其妈妈的租房找她，但其妈妈叫其爸爸出去，其爸爸没有出去而是上前去双手抓住其妈妈，将她抓倒在地，用腿压着她的脚，一只手抓着她的衣服，另外一只手拿着剪刀往她身上刺来刺去，当时好像看到有往肚子部位刺了一下，后又往她的头部刺了一下，剪刀最后插在她头上，这时其妈妈没有怎么动了，接着其爸爸就用脚踢了她的腰部一下，脑袋上踢了两下，之后其父亲就被警察带走了。那把红色的剪刀是其和其爸爸在早上来的路上一家小店买的，但是其爸爸说剪刀是要给其剪头发的，为了让其联系亲戚过来接，其爸爸还写了张纸条给其。其还证实马某不让其妈妈回来找其爸爸陈万福，还让其叫他爸爸。
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六七月份，其通过安徽老乡徽信群认识了范某2，了解后知道双方都是离异，陈某1跟她，春节时其还去过她安徽的家，后一起同居在進源集团员工宿舍203房。其和范某2一起时，陈万福经常打电话过来骚扰范某2并骂她。大约在8月20日左右，其让朋友把陈某1送回安溪给陈万福。因一直打电话打不通，大约10点左右其就回租房看下，才知道范某2出事了，后来通过旁边的人才知道是陈万福把她给杀害了，而陈万福当时也没有跑。
6.证人范某3的证言，证实10月1日，陈万福带着小儿子“啊翔”来晋江找其妹妹范某2，后将她杀害了。其妹妹范某2大概在10年前广东打工的时候失踪的，失踪后五六年，范某2联系其家人说她被拐到福建安溪。在范某2生了第二个孩子，陈万福才同意让她和他们正常联系。今年过春节的时候，范某2带着小儿子“啊翔”，还有马某一起回家，并说他们俩是在晋江认识的，有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的意思，大概两年前范某2和陈万福有协商离婚过，大儿子跟了陈万福，小儿子跟范某2。后来其听马某说，今年8月21日的时候，陈万福要小儿子“啊翔”也过去和他住，范某2就叫朋友把小儿子送回安溪给陈万福，还给了他三千块钱给小儿子上学。其以前听范某2说，陈万福没有什么正当工作，还喜欢赌博，都是范某2在工作赚钱养家。
7.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陈万福的老婆叫王琴，系陈万福10多年前花了5、6千元买来的，陈万福对王琴还算可以，平时没有打骂她，也没有欺负她。其没有听说过王琴有逃跑或报警求救的事。
8.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比例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现场位于晋江市陈埭镇海尾村进源鞋厂职工公寓，中心现场位于该公寓203室，侦查人员从现场提取多处血迹、手机、剪刀、水壶等物品。
9.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提取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陈万福作案时所穿的衣服、裤子以及携带的一张纸条予以扣押；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陈万福作案时穿的衣服、裤子的血迹及其本人血样、指甲、踇趾上血迹予以提取，对陈某1在案发时间穿的衣服、裤子上的血迹及其本人血样予以提取，对陈某4阳的血样予以提取。
10.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晋公鉴〔2016〕1528号鉴定书、晋公鉴〔2016〕1513号鉴定书及相关检验照片、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泉公鉴〔2016〕1423号检验报告，证实根据理化检验提示送检检材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毒鼠强、安定、巴比妥，分析认为可排除范某2因上述毒物中毒致死可能。被告人陈万福右手拇指、右手小指及左足拇趾各有一处裂伤，损伤程度均为轻徽伤。根据尸体检验，死者范某2全身皮肤、球睑结膜及口唇黏膜苍白，体表见多处裂伤，左侧胸腔开放性损伤，腹腔开放性损伤，后腹膜血肿，双肺苍白，肾脏两处裂创，分析认为范某2死因为大失血；死者范某2头面部裂伤10余处，胸腹部裂创7处，背部裂伤4处，臀部裂伤7处，四肢裂伤17处，体表多处裂伤，多呈两两分布，创角一顿一锐，创腔未见组织间桥，分析认为其损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现场遗留的剪刀可以形成；据此，作出鉴定意见为死者范某2符合锐器作用致大失血死亡。
11.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晋公鉴〔2016〕1417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血迹7、8、10、11、12、14、15、16、17”、“陈万福作案时所穿蓝色牛仔裤左裤中侧滴状血迹”中均检出人血，支持该人血为范某2所留；在送检的“血迹1、2、3、4、5、6、13、19”、“陈万福左食指指甲擦拭物”、“陈万福作案时所穿白色上衣左胸前滴状血迹”、“陈某1案发时所穿七分裤右后裤下边缘上血迹、红色衣服左后腋下血迹”、“陈万福左拇趾上血迹”中均检出人血，支持该人血为陈万福所留；在送检的“血迹9、18”、“陈万福右食指指甲擦拭物”中均检出混合DNA，不排除来源于范某2、陈万福；在送检的“范某2阴拭子”检出DNA，支持该DNA为范某2所留。
12.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晋公鉴〔2017〕34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陈万福、范某2为陈某4阳、陈某1生物学父母。
13.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鉴定意见已分别告知被告人陈万福和被害人家属。
14.辨认笔录、照片及说明，证实被告人陈万福辨认出晋江市陈埭镇海尾村进源鞋厂员工宿舍203室是其用剪刀刺死其老婆范某2的具体地点；辨认出其杀害范某2时所使用的同一类型剪刀。
15.受案登记表、投案证明、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万福作案后主动叫旁边群众帮忙报警，且没有逃跑，停留在案发现场旁等待民警到达，后到达案发现场民警将被告人陈万福控制归案。
16.工作说明，证实范某2（别名“王琴”）在安溪县祥华派出所辖区无报警记录，陈某3名下固定电话在其辖区无报警记录；陈万福供认收买范某2，证据有待进一步查清，待查清后另行处理。
17.户籍证明、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等，证实被告人陈万福、被害人范某2身份等基本情况及双方于2015年3月16日登记结婚。
1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相关证明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基本信息及生育子女等情况。
19.被告人陈万福的供述、同步录音录像，供称十多年前其从一媒婆那花了6000元买来范某2，后范某2自愿留下跟其结婚生活，二人共生育两个孩子，期间，其没有控制范某2不让她离开，也没有打她。去年范某2通过手机认识了情人马某，并带走其小儿子陈某5某到晋江找马某，直到今年八月份左右一天，因其儿子陈某4翔上学，马某才把他送回安溪老家，陈某5某说他与范某2、马某三人一起共同在晋江生活，马某还让他叫爸爸。之后，其每天都有打电话给范某2并要叫她回家带孩子读书，马某之前打电话骂其，并威胁其要拿一万多块给他，才让范某2回家。2016年10月1日早上8时许，其叫陈某5某带其到晋江找范某2，路上其为了防身买了把剪刀，其还担心孩子走失还写了一条有亲戚电话号码的纸条准备给陈某5某以便联系，之后他们二人在晋江市陈埭镇海尾菜市场附近找到范某2所住的租房。其以假装收电费让范某2开门，一开门其就先用左手掌插入门缝里，然后用左手连同左脚一起用力把房门推开走进去，其脚指头就是这时候受伤的。进入房间后，范某2仍不愿意跟其回家，其心里就不服气，而且想到她还找了个情人并消失了八个月，那个情人还把陈某5某的姓氏的称呼改了，其就想干脆现在就把她杀死。于是其就用右手拿出放在牛仔裤右边屁股位置口袋里的的剪刀朝她肚子位置捅了一下，接着继续用剪刀朝她的肚子、阴部、大腿等部位连续捅了几十下，她被捅的第一下没有叫，到第二下有叫出声，被捅第三下就倒在地上，后又朝她的左肩膀往下靠近后背部位连续捅了很多下。接着其就想让她快点死，于是就朝她头部位置又连续捅了很多下，最后一刀，连同剪刀都插在她头上，看到她还有喘气，就又用脚朝她的肚子踢了几下。之后，其走出房间看到靠近楼梯口位置有两个其不认识的人，其没有想跑，就叫他们赶紧报警。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且确实充分，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害人范某2有无过错的问题。经查，证人陈某2、张某、陈某1、马某等人证言，证实被害人范某2外出务工时，在同被告人陈万福仍是夫妻关系的情况下，婚内与马某同居。案发当天，被告人陈万福因长期电话劝说被害人范某2回家不成，才携带其子陈某1到案发地寻找被害人范某2，欲再次劝说她回去，但又当面被拒绝，进而引发被告人陈万福实施杀害被害人范某2的犯罪行为。被害人范某2违背社会伦理，婚内与他人同居的行为，是引发被告人陈万福实施犯罪行为的原因，被害人范某2对本案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故被告人陈万福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因夫妻感情纠纷引起，被害人自身存在过错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万福因夫妻感情纠纷，为泄愤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万福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陈万福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被告人陈万福犯罪的手段残忍、情节恶劣，理应严惩，但鉴于本案系夫妻感情纠纷引发，被害人范某2自身存在过错，且被告人陈万福具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万福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刘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刘某诉求的因被害人范某2被害造成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于法有据，但诉求的数额过高，依法确定死亡赔偿金为人民币299984元（14999.2×20＝299984），丧葬费为人民币29359.5元（58719÷12×6＝29359.5）；诉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但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未超过60周岁，且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只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诉求，依法确定为人民币61326.3元（12910.8×19÷4＝61326.3）；诉求的因丧葬支出的合理费用，虽未能提供相应票据及相关证据，但考虑确实有该部分的损失，酌情确定人民币5000元；诉求的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以上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95669.8元，因被害人范某2存在过错，自行承担10%的赔偿责任，故被告人陈万福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刘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56102.82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万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陈万福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56102.82元。该赔偿款项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家典
审 判 员 陈春荣
代理审判员 傅唤昌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庄惠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