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相12民终3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怀化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顺天北路49号。法定代表人周启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胡高孟，男，1971年9月18日出生，苗族，怀化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蔡日东，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中房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东路138号。法定代表人陈洪生，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怀化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化国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怀化中房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怀化中房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31日作出的（2015）怀鹤民二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曹阳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胡海雄、代理审判员田利文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5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怀化国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高孟、蔡日东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怀化中房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怀化中房房地产开发公司原系中国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怀化公司，成立于1987年8月25日。1993年6月4日，中国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怀化公司向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更名申请，请求将中国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怀化公司更名为中房集团怀化房地产开发公司。2008年4月22日，怀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同意核准中房集团怀化房地产开发公司名称变更为怀化中房房地产开发公司。1994年7月28日，原中国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怀化公司与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怀化铁道支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50万元，月息9‰，逾期加收20%的利息，期限2个月，即从1994年7月29日起至1994年9月29日止。1994年7月29日，原中国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怀化公司与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怀化铁道支行签订《财产抵押协议》，约定中国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怀化公司以其所有的人民东路22号房产（面积1522.8m2）及城东市场的地产（面积20784m2），共计价值2546660元的财产作抵押。1994年7月29日，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怀化铁道支行依约向原中国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怀化公司发放贷款50万元。贷款到期后，被告偿还贷款本金15万元。贷款逾期后至2004年4月期间，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怀化铁道支行多次就贷款向原中房集团怀化房地产开发公司、原中国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怀化公司进行了催收，原中房集团怀化房地产开发公司、原中国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怀化公司亦对贷款催收通知书进行了签收。2004年6月28日，中国建设银行怀化市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中国建设银行怀化市分行将中国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怀化公司所欠的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2004年10月15日，中国建设银行湖南省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就该债权转让在《湖南日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2004年11月29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将中国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怀化公司所欠的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2005年1月27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就该债权转让在《湖南日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2006年12月22日、2008年12月16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两次在《湖南日报》刊登《清收债权公告》。2008年12月17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与怀化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合同》，约定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将中国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怀化公司所欠的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转让给怀化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2009年2月26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与怀化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就该债权转让在《湖南经济报》刊登《资产转让暨催收公告》。2009年12月2日、2011年11月30日、2013年9月17日，怀化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三次在《怀化日报》刊登《债务催收公告》。上述公告均明确中国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怀化公司的贷款本金为35万元，要求履行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2013年12月5日，原告怀化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向被告怀化中房房地产开发公司送达《债务催收函》，送达回执中受送单位为中房怀化房地产开发公司，怀化中房房地产开发公司办公室工作人员在受达人处签名并加盖单位公章。2013年12月12日，被告怀化中房房地产开发公司就收到的《债务催收函》向原告怀化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进行回复，阐明《债务催收函》的催收对象为中国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怀化分公司，与被告公司无关联性，且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因被告拒绝偿还原中国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怀化公司的贷款，原告故诉至该院。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讼争债权自贷款逾期后至2004年4月期间，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怀化铁道支行就贷款多次向原中房集团怀化房地产开发公司、原中国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怀化公司进行了催收，原中房集团怀化房地产开发公司、原中国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怀化公司亦对贷款催收通知书进行了签收。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怀化铁道支行对中国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怀化分公司的债权被依次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怀化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且在债权转让及清收债权公告中均明确转让债权为中国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怀化公司的贷款本金35万元及相应利息，结合工商登记资料，可认定中国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怀化公司、中房集团怀化房地产开发公司、怀化中房房地产开发公司系同一法人。2004年4月，原中国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怀化公司签收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怀化铁道支行对涉案债权的催收通知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怀化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相继以受让人的身份分别于2004年10月15日、2005年1月27日、2006年12月22日、2008年12月16日、2009年2月26日通过公告方式向被告催收了涉案债权的本金和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对的答复》（法函（2002）3号）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的规定，至2009年2月26日止，涉案债权的诉讼时效被多次中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原告怀化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虽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受让涉案债权，因其并非系领取《金融机构营业许可证》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作为普通债权人，通过媒体催收公告的形式中断时效必须满足两个条件，即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无法直接催收的，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催收公告，才可以起到中断时效的效力。被告怀化中房房地产开发公司有固定的办公场所，并非下落不明，且原告怀化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取得涉案债权后于2009年12月2日、2011年11月30日、2013年9月17日三次在《怀化日报》刊登了《债务催收公告》，并不是在省级以上有影响力的媒体上刊登催收公告，因此原告怀化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在《怀化日报》刊登公告的行为不能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本案涉案债权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2013年12月5日，原告怀化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向被告怀化中房房地产开发公司送达《债务催收函》，被告工作人员在受达人处签名并加盖单位公章，该行为仅表明被告收到了《债务催收函》，但不能推定其有偿还债务的意思表示，且被告怀化中房房地产开发公司于2013年12月12日就收到的《债务催收函》向原告怀化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进行回复，阐明原告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故原告怀化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向被告怀化中房房地产开发公司送达《债务催收函》及被告工作人员在受达人处签名并加盖单位公章的行为不能视为双方对原债权债务的重新确认。至原告怀化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4日提起诉讼时止，涉案债权已超过法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原告诉讼请求超过了法律保护的时间，依法不能支持。被告中房房地产公司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成立，该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怀化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95元，由原告怀化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怀化国资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上诉人2013年12月5日向被上诉人送达了《债务催收函》，被上诉人在受送达人签名处，签名并加盖公章，依法产生了重新确认债权债务，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二、被上诉人的赖账行为是应该受到法律否定的失信行为，三、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肯定了被上诉人的赖账行为等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怀化中房公司未作答辩。二审期间，双方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法释【1997】7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条规定的精神，对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信用社向借款人发出催款通知单，债务人在该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应受法律保护。”经查，本案上诉人2013年12月5日向被上诉人送达了《债务催收函》，被上诉人在受送达人签名处，签名并加盖公章，故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上诉人在对债务重新确认后，又以诉讼时效已过为由反悔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债权可以合法转让。本案中，上诉人怀化国资公司将本案债权予以回购，符合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怀化国资公司回购本案债权后就成为被上诉人怀化中房公司新的债权人，也即取得向被上诉人怀化中房公司主张债权的权利。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的规定，综合考虑本案诉讼双方及标的的具体情况，被上诉人怀化中房公司应对上诉人怀化国资公司主张的尚欠中国建设银行怀化市分行的逾期借款本金35万元及截止到2004年6月28日止的利息555580.88元予以偿还。对上诉人怀化国资公司主张转让日之后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5）怀鹤民二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限被上诉人怀化中房房地产开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上诉人怀化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5万元及利息555580.88元；驳回上诉人怀化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43190元，由上诉人怀化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负担12957元，由被上诉人怀化中房房地产开发公司负担302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阳审 判 员  胡海雄代理审批员田利文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代理书记员  向庆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法发[2009]19号）九、关于受让人收取利息的问题会议认为，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不良债权转让合同被认定无效的，出让人在向受让人返还受让款本金的同时，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定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