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2072刑初2296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樊天国，男，198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6年6月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二区未检诉（2016）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天国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邓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樊天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25日晚8时许，被告人樊天国因其表弟陈某（另处理）在工作中被被害人段某1（另处理）殴打，为报复对方遂纠集黄某1、“阿某”（另处理）等多名男子持钢管窜至中山市黄圃镇某公司南厂区门前路段，伙同陈某对被害人段某1拳打脚踢，并使用钢管、砖头等工具打伤被害人段某1。过程中，黄某1被段某1持匕首捅伤左胸部，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中山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段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6年6月2日上午12时许，公安人员在中山市某旅馆413房将被告人樊天国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段某1的陈述、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视频监控录像及截图资料、证人何某权、谭某1、李某1的证言、相关书证、被告人樊天国的供述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樊天国无视国家法律，持械聚众斗殴，系首要分子，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樊天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樊天国辩称当时不是去报复被害人段某1，过程中有使用钢管但未击打到被害人段某1，只是用脚踹了被害人段某1。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5日晚8时许，被告人樊天国因其表弟陈某（另处理）在工作中被被害人段某1（另处理）殴打，为报复对方遂纠集黄某1、“阿某”（另处理）等多名男子持钢管窜至中山市黄圃镇某公司南厂区门前路段，伙同陈某对被害人段某1拳打脚踢，并使用钢管、砖头等工具打伤被害人段某1。过程中，黄某1被段某1持匕首捅伤左胸部，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中山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段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6年6月2日中午12时许，公安人员在中山市某旅馆413房将被告人樊天国抓获归案。
上述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段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25日早上，我和工友（经辨认为陈某）发生争执，我殴打了陈某，陈某拿出手机在我面前打电话，并且对我说“你等着”，我说“等就等，我怕你啊”。当晚9时许，车间线长李某1找到我并把电话给我接听，当时电话里的男子称是陈某的表哥，让我出来谈。当晚9时30分许，我应约到某公司南厂区门口，看到和陈某站在一起的有几名男子，陈某表哥和我沟通一下后，踹了我肚子一脚，我掉头准备离开。对方冲上来对我拳打脚踢，我被几次踢倒在地，我将皮带抽出来挥舞抽打，他们冲上来，夺掉皮带，有人拿着钢管和砖头继续殴打我，我从裤袋里掏出1把小刀向外挥舞，挥舞的时候还有几名男子追打我，有人用砖头打掉我的小刀，后来我跑到某北厂区里面。其辨认出被告人樊天国、同案人陈某，并辨认了视频监控录像及截图资料。
2.中山市公安局沙溪分局溪角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6月2日中午12时许，公安人员在某旅馆413房抓获被告人樊天国。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中山市黄圃镇某公司南厂区门口，公安人员在现场提取6处血迹、小刀1把、皮带扣1个、手机1部、水管2根、烟头8个。
4.视频监控录像及截图资料证实，2016年3月25日晚上9时36分许，同案人陈某和被害人段某1走出某公司南厂区大门，同日晚上9时46分许，被害人段某1被多人在某南厂区大门处殴打，有人持砖头、有人持钢管，同日晚上9时50分许，被害人段某1退至某公司北厂区内，有人持钢管追赶至该门口。
5.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死亡记录、诊断报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黄某1符合被单刃刺器刺中左胸部，致左心室破裂引起大量失血而死亡。
6.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段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7.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段某1身上衣服血迹、段某1身上黑色短袖T恤上血迹与段某1的血纱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4.00×1024；案发现场1-6号可疑血迹、死者黄某1身上外套上的血迹、死者黄某1左脚鞋子上的血迹、黄某1军绿色连帽马甲上的血迹与黄某1血纱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14×1029；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黄某1的母亲罗某珍的血纱所属个体和黄某1的血纱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
8.叙永县公安局分水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樊天国于1987年8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叙永县。
9.证人何某全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25日晚上9时50分许，我所接到报案称某公司南厂区门口有人打架，我们到达现场发现一名伤者躺在门口，救护车在现场进行救护，我和谭某1陪同伤者坐救护车前往黄圃人民医院，跟进伤者情况。这时谭某1在CT室附近发现2名可疑男子，然后我们尾随该2名男子，并通知民警吴某铭过来。我们在黄圃镇翡翠半岛小区路段与吴某铭汇合，并协助民警盘查4名男子，其中一名受伤的男子承认当晚在某厂区门口参与斗殴的事实。后我们将该男子带回派出所审查。其辨认出被害人段某1即上述受伤的男子。
10.证人谭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25日晚上9时50分许，我所接到报案称某公司南厂区门口有人打架，我们到达现场发现一名伤者躺在门口，救护车在现场进行救护，我和何某全陪同伤者坐救护车前往黄圃人民医院，跟进伤者情况。这时我发现2名男子神色慌张，形迹可疑来到CT室，2名男子见到我们后就离开，其中一名男子面部有伤。然后我们尾随该2名男子，并通知民警吴某铭过来。我们在黄圃镇翡翠半岛小区路段与吴某铭汇合，看到2名男子与另外2名男子会和，我和何某全协助民警盘查4名男子，其中一名受伤的男子承认当晚在某南厂区门口参与斗殴的事实。后我们将该男子带回派出所审查。其辨认出被害人段某1即上述受伤的男子。
11.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25日早上8时许，陈某打电话称在车间被人打，当晚8时许，我回到车间上班询问该事，段某1主动说他打了陈某，并向陈某道歉并同意把陈某手机维修好，陈某同意，双方握手言和。后陈某称白天没休息好要请假，我批准他休息。后我接到陈某表哥的电话，陈某表哥让段某1出来南厂区门口谈谈，后我把电话给段某1，段某1挂了电话说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我不放心，就跟着出来南厂区门口，我在厂门口看到5、6名男子（包括段某1、陈某、还有陈某的表哥）。陈某的表哥对段某1说打人的事要付出代价，陈某的表哥踹了段某1肚子一脚，双方谈了一会，但未谈拢。接着陈某的表哥说“打死他”，在场的几名男子冲上去殴打段某1，段某1就跑，几名男子追着他打，我看见段某1抽出皮带和对方对打，当时场面很混乱。我看见段某1往北厂区门口跑去，陈某这边的一个男子趴倒在地上，腹部在流血，开始还有人扶着他，但是过了一会这些人就往三角镇方向跑去。我看见有人受伤就报警。在现场我看见陈某表哥拿着1根钢管打段某1，还有1个人使用砖头砸段某1，其他人用拳脚殴打段某1。其辨认出被告人樊天国即陈某的表哥，同案人陈某、被害人段某1、黄某1即受伤的男子。
12.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5日晚上9时30分许，我看见某南厂区门口有5、6名男子追打1个男子，其中1个男子拿着铁棍追打被殴打的男子，被追打的男子倒在地上，持铁棍男子用铁棍打了倒下男子的腰部2棍，被打男子爬起来跑到马路中间，那5、6名男子有追打该男子。过了一会那些男子就逃跑了，我留意到有1名男子受伤躺在南厂区门口右手边路边，我看见该男子腹部在流血。
1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5日晚上9时40分许，我在某公司南厂区门口查验大货车，看见右边摆宵夜的路段有几名男子追来追去，我查完车后看见1名男子躺在南厂区门口右边摆宵夜的路上，该男子肚子部位在流血；看见南厂区门口红绿灯处有一条皮带。
14.证人崔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5日晚上9时30分许，我看见某南厂区门口很多人跑来跑去，有人大喊大叫，后来1名男子往北厂区跑过来，后面有5、6名男子追他，该男子跑到我身边，我看见他手里拿了1根皮带，头部有血迹，他跑进大门，后面有2名男子追过来，其中1名男子手里拿着1根甩棍，他想追进去，我拦住他不让他进去。
15.证人计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5日晚上9时30分许，在我摊位约6米远处有约8名男子说话，后人群开始推打起来，其中有个人拿出皮带，有个人拿出长约40厘米的铁棍。约6个人追打1个人从南厂区追到北厂区，之后6人走过去坐上摩托车离开。
16.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5日晚上10时许，我在某厂门口看到7、8名男子和1名男子争吵，其中说话的男子用脚踢了另外1名男子的肚子，被踢的男子没有还手，双方继续争吵。后7、8名男子围着另一名男子打，他们有的拿着类似铁棍的东西追打那名男子，被打的男子边跑边还手，后来厂里的保安来到门口，那几名男子开着摩托车往三角镇方向跑了。我看见有1名男子倒在厂门口，肚子在流血。
17.证人范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5日晚上9时许，我的堂哥范某2告诉我段某1被人打了，我回到住处看到段某1，他的头部后面流血，脸上流血，手指受伤流血，右手手臂受伤，他说头很晕，我担心他被人打的很严重就和他去黄圃人民医院。在去医院的过程中，我询问他为何受伤，他说跟车间的人打架了，有约8个人打他，他见打不过就跑了，后我们在离开医院不远时被公安机关带回派出所了解情况。
18.证人范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5日晚上9时许，我在宿舍看到段某1脸上和头上都是血，于是我联系范某1、刘某春一起将段某1送至黄圃人民医院。段某1说他和别人打架弄伤的，对方有7、8个人打他1个人，对方打他的人中有一个是和他一起工作的。后来我们被公安人员传唤到派出所。
19.证人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25日早上，段某1和陈某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段某1打了陈某2巴掌和踢了一脚，段某1还对陈某说不服可以叫人过来找他。同日晚上9时许，陈某和约4、5人在某南厂区门口的宵夜档坐着。后陈某进入厂区和段某1出来，我们的主管李某1也跟在段某1后面过来。段某1和陈某的表哥谈了几分钟后，陈某的表哥先用手打了段某1脸上1巴掌，陈某表哥叫过来的几个人也开始打段某1。段某1抽出皮带进行反抗，陈某的表哥他们就去旁边的摩托车上拿来钢管和绳子打段某1。我们将拿绳子的男子拉住后，看见其他人还在追打段某1，一直追打到北厂区门口，陈某这边的一个人被人捅伤倒在地上，肚子上有很多血，我就打120叫急救车过来。陈某的表哥以及另外几个人回来，看到受伤男子倒在地上，他们就骑上摩托车跑了。陈某的表哥拿着钢管，还有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子拿着钢管。其辨认出被告人樊天国即陈某的表哥、陈某、段某1。
20.同案人陈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25日早上，我在工作时与工友段某1发生纠纷，段某1打了我几耳光，踢了我一脚。我打电话给我表哥樊天国，告知此事，当时段某1在我身后，对我说晚上7时30分在厂门口等我们。樊天国说会找人帮我处理这件事情，我同意。当晚7时30分许，樊天国叫来10多人在厂门口没有找到段某1，部分人员离开，剩下我、樊天国和4、5名男子。同日晚上8时20分许，段某1出来，樊天国让其道歉，樊天国称对方没有诚意，踹了段某1一脚。樊天国带来的一个朋友踹了段一脚，段某1抽下皮带和我们对打。樊天国的朋友冲上去用拳脚打段某1，段某1边打边跑，樊天国回到烧烤档拿出带来的一根钢管追过去，樊天国的朋友将段某1按倒在地拳打脚踢，打了一会，段某1站起来往北厂区跑，这时我看到樊天国的一个朋友的左腹部流血。我表哥拿着钢管追段某1，我上前打了段某1几拳。打斗过程中，樊天国的一个朋友使用砖头砸段某1，樊天国用拳脚和钢管打段某1。之后，我和樊天国看到他的朋友伤势较重，我们就离开了。其辨认出被告人樊天国、被害人段某1，并辨认了视频监控截图资料。
21.被告人樊天国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25日早上，我表弟陈某说其被工友（经辨认为段某1）殴打，对方让陈某叫人到厂门口等他，否则晚上还要打他。我打电话给“阿某”，约好当晚8时在某厂门口汇合。当晚7时许，我驾驶摩托车带着2根钢管和陈某一起来到某厂门口，见到“阿某”和阿向。当晚陈某、段某1、线长走出厂门，我与段某1沟通，但对方表情嚣张，我踹了他肚子一脚，他没有还手。之后沟通不畅，阿向推了段某1一下，段就和阿向打起来，段抽出身上的皮带打阿向，阿向、“阿某”、我和陈某一起追过去，段某1往前跑。阿向、“阿某”在前面，我和陈某追在后面。这时，我看见阿向倒在地上，用手捂着肚子，“阿某”说对方有刀。我马上往回跑，将准备的钢管拿出1根，手持钢管追段某1，至马路的斑马线处，我看见一把有血迹的刀，我追上段某1，段用皮带挥舞着，我的头部被皮带的金属头打中，段某1摔倒在地，我拿钢管打他，但钢管打到地上反弹掉了，他就马上站起来往北厂区门口跑。我返回看到阿向的左腹部流血，线长说已经报120了，我和陈某、“阿某”就离开了。其辨认出同案人陈某、被害人段某1，并辨认了视频监控录像截图。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樊天国无视国家法律，持械聚众斗殴，系首要分子，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樊天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樊天国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樊天国所提其使用钢管并未击打到被害人段某1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段某1的供述、被告人樊天国、同案人陈某的供述、证人李某1、黎某、崔某1、计某1、黄某2、何某的证言均能证实有多人对被害人段某1殴打，其中有人持钢管；被害人段某1的陈述、证人黎某的证言、视频监控录像均证实有人持钢管对被害人段某1进行殴打，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樊天国有持钢管，其与同伙等人有持钢管、砖头对被害人段某1进行殴打，故对被告人樊天国的上述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樊天国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樊天国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日起至2019年9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甘 英
人民陪审员 郭润广
人民陪审员 陈 艳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郑炳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