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苏13刑终119号
原公诉机关沭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传林，男，1978年4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泗阳县。曾因赌博，于2013年4月30日被沭阳县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现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沭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贺、吴新宇，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沭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沭阳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传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2016）苏1322刑初13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传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秀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传林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刘传林以承建工程缺少周转资金、支付工人工资等事项为由，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向桑某1、司某、宋某1等人吸收资金人民币140余万元。现分述如下：
1.2013年5月，被告人刘传林以承建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经柴某1介绍，以月息5分为诱，向黄某借款人民币7.5万元，曾支付利息人民币1万余元。
2.2013年11月，被告人刘传林以承建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经柴某2介绍，以月息5分为诱，向桑某1借款人民币10万元，曾支付利息人民币1.5万元。后刘传林在不能还款的情况下与桑某1签订房屋销售合同，现桑某1已将该房屋转售获得钱款。
3.2014年1月，被告人刘传林以支付工人工资为由，经柴某2介绍，以月息7分为诱，由苗某担保，向桑某2借款人民币3万元，曾支付利息人民币0.42万元。
4.2014年1月，被告人刘传林以支付工人工资为由，经柴某1介绍，以月息5分为诱，由桑同艳担保，向桑某3借款人民币5万元，曾支付利息人民币0.91万元。
5.2014年2月，被告人刘传林以承建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经柴某2介绍，以月息8分为诱，向司某借款13万，曾支返本息2.2万元，后被告人刘传林在不能还款的情况下与司某签订了销售合同一份，现司某已将该房屋转售并获得钱款。
6.2014年4、5月份，被告人刘传林经吕某介绍，以承建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月息5分为诱，从宋某2处借款人民币34.2万元，后当年8月被告人刘传林重新出具借据，并由陈某担保，曾支付利息人民币5.4万元。
7.2014年8月份，被告人刘传林经吕某介绍，以承建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月息5分为诱，并由陈某担保从范艮处借款人民币26.6万元。
8.2014年4月至8月，被告人刘传林经吕某介绍，以承建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月息5分为诱，并由陈某担保从宋某1处两次借款共计人民币36.1万元。曾支付利息人民币5.8万元。
9.2014年5月份，被告人刘传林经吕某介绍，以承建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月息5分为诱，从宋某3处借款人民币9.5万元。曾支付利息人民币0.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刘传林供述与辩解，集资参与人黄某、桑某1、桑某2、桑某3、司某、宋某2、范某、宋某1、宋某3证言，证人柴某1、柴某2、苗某、吕某、陈某证言，借条复印件、房屋销售合同书，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人员基本信息，协议书及补充配套协议，现场照片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传林在明知自己不具有融资资格的情况下，仍以高息为诱，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资金100万余元，已达到数额巨大，侵犯了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传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正确，予以支持。被告人刘传林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前后，被告人刘传林已归还部分集资参与人借款，依法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传林尚有部分资产能够清偿涉案借款，依法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结合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三款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刘传林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责令被告人刘传林继续退还集资参与人钱款。
上诉人刘传林及其辩护人提出：1.刘传林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吸收资金，借款对象特定，借款用途是为了发放工人工资，其借款行为属于民间借贷，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对于已被清偿或抵偿的借款金额不应计入刘传林吸收资金的犯罪数额，应予扣除。3.证人证言未经庭审举证、质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公诉机关出示的刘传林供述和辩解内容是断章取义，未详细阐述刘传林与集资参与人及涉案人员之间关系以及借钱的经过。
上诉人刘传林的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未通知辩护人参加第三次庭审活动，未及时向辩护人送达判决书，损害了刘传林的利益和辩护人的合法辩护权利，审判程序违法，请求二审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
宿迁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传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传林于2013年至2014年间，以承建工程缺少周转资金、支付工人工资等事项为由，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经他人介绍向黄某、桑某1、桑某2、桑某3、司某、宋某2、范某、宋某1、宋某3等人吸收资金人民币140余万元的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已在一、二审庭审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传林在明知自己不具有融资资格的情况下，仍以高息为诱，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且已达到数额巨大，侵犯了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刘传林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前后，上诉人刘传林已归还部分集资参与人借款，依法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刘传林尚有部分资产能够清偿涉案借款，依法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针对上诉人刘传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及证据，结合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刘传林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吸收资金，借款对象特定，借款用途是为了发放工人工资，其借款行为属于民间借贷，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传林在侦查机关稳定供述“只要工地上缺钱，我就跟朋友说哪个有钱就找借点用用，利息一般是5分”，其在庭审中供述其未受到刑讯逼供，庭前供述属实，故其庭前供述系合法取得，且经庭审质证，具有证明效力。上诉人刘传林关于因其工地缺钱而向外借钱，并允诺高息的供述亦得到了证人吕某、柴某1、柴某2等证言证实。本案集资参与人均陈述其借款给刘传林系由他人介绍，并详细阐述了借款的时间、地点、数额等细节，其陈述得到了证人证言、借据等证据印证，能够证实上诉人刘传林因工地缺少资金周转经他人介绍，以高息为诱对外吸收资金的事实。虽然本案集资参与人黄某与刘传林是熟人，桑某3在刘传林开发小区工地上干活，范某是刘传林开发小区的材料供应商，但刘传林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其借款，并非基于亲友或单位内部人员之间互助性质。上诉人刘传林辩解其借款是用于发放工人工资，根据其吸收资金的行为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来分析，其借款用途不影响本案罪名认定。综上，上诉人刘传林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由吕某、柴某1、柴某2等人向外扩散而予以放任，且明知集资参与人为人数众多的不特定人员时，仍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吕某、柴某1、柴某2等人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借款，应当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构成要件。因此，上诉人刘传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已被清偿或抵偿的借款金额不应计入上诉人刘传林吸收资金的犯罪数额，应予扣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传林通过他人介绍，向本案集资参与人桑某1、司某借款，双方产生借贷关系，后在债务不能清偿的情况下，刘传林与桑某1、司某分别签订了房屋销售合同，现房屋已经转售他人，原有借贷债务已经清偿，上述事实有桑某1、司某的证言及刘传林的多次稳定供述予以证实，亦有相关借条、房屋销售合同书等书证在卷佐证。本案集资参与人范某、宋某2、宋某1、宋某3的证言均证实经他人介绍，其借钱给刘传林，并以房产抵押的经过，上诉人刘传林对此亦予供认，并有借条、房屋销售合同书等书证印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该数额包括案发前后已归还的部分，该数额是立案、定罪量刑的依据。损失数额应为在案发前后不能归还的本金总额，该数额是对被告人量刑的酌定情节。故本案应以上诉人刘传林吸收资金的全额计算犯罪数额，所涉债务已清偿部分的数额对本案定性并无影响，但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从轻处罚。故上诉人刘传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刘传林提出证人证言未经庭审举证、质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公诉机关出示的刘传林供述和辩解内容是断章取义，未详细阐述刘传林与集资参与人及涉案人员之间关系以及借钱经过的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经查，从一审庭审过程来看，在法庭调查阶段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出示了相关证据包括本案涉案的所有证人证言及上诉人刘传林的庭前供述，且经当庭质证。关于上诉人刘传林与本案集资参与人及涉案人员之间关系以及借钱经过的事实，有上诉人刘传林在侦查阶段所作的多次稳定供述予以证实，其供述的内容得到了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的印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符合法定程序。因此，上诉人刘传林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刘传林的辩护人提出，原审程序违法，影响了刘传林的上诉权利，请求二审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刘传林进行公开宣判，因刘传林当场拒绝签收判决书，后以留置方式向其送达，上诉人刘传林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请求，依法行使了上诉权利，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且并未影响其上诉权利。故此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应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孙 泳
审 判 员 季 艳
审 判 员 张成飞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顾祥祥
书 记 员 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