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7民终9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纯江，男，1973年3月14日生，汉族，现住贵州省荔波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仲兴，男，1975年11月6日生，汉族，现住贵州省荔波县。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刘秋泉，贵州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彭厚均，男，1981年10月11日生，汉族，现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委托代理人杜莎莎，贵州龙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重庆伟太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
法定代表人刘富学，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刘纯江、赵仲兴与被上诉人彭厚均、原审被告重庆伟太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合同纠纷一案，荔波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5日作出（2016）黔2722民初79号民事判决后，刘纯江、赵仲兴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被告刘纯江、赵仲兴合伙承包被告重庆伟太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荔波县樟江泊林工程后，于2014年6月9日与原告彭厚均签订《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被告赵仲兴将樟江泊林的刮灰工程项目承揽给原告彭厚均施工，外墙每平方米36元，内墙每平方米12元，工程款按进度支付，余款在工程完工后15日内全部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彭厚均组织工人进场施工，施工期间被告刘纯江、赵仲兴向原告彭厚均支付部分工程款。工程完工后，原告彭厚均以被告刘纯江、赵仲兴拖欠工程款为由向荔波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2016年1月14日在荔波县劳�保障监察大队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原告彭厚均与被告刘纯江双方就工程的总价款以及彭厚均已收款项进行结算和核对，被告刘纯江在结算单上签名捺印，确认原告彭厚均完成的工程价款为1741840.10元，施工期间被告刘纯江先后支付原告彭厚均工人工资共计1460740元。事后，被告刘纯江、赵仲兴以原告彭厚均在施工期间已超支工程款为由，拒不支付原告彭厚均工程余款281100.10元，原告彭厚均为此起诉，要求被告刘纯江、赵仲兴、重庆伟太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281100.10元，并从2015年2月16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被告刘纯江、赵仲兴则提起反诉，要求原告彭厚均返还已超支的工程款?237950元。
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彭厚均一审诉称：被告刘纯江、赵仲兴向被告重庆伟太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包荔波县樟江泊林工程后，被告赵仲兴于2014年6月9日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被告赵仲兴将樟江泊林的刮灰工程项目发包给原告施工，外墙每平方米36元，内墙每平方米12元，工程款按进度支付，余款在工程完工后15日内全部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投入施工，施工期间被告刘纯江先后支付原告工资共计1460740元，工程完工后，双方结算的工程价款为1741840.10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外，余款281100.10元被告未支付原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281100.10元，并从2015年2月16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
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纯江、赵仲兴一审辩称及反诉称：二被告承包重庆伟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荔波县樟江泊林建筑工程后，于2014年6月9日与彭厚均签订《施工合同书》，将承包工程下的刮灰项目发包给彭厚均。合�签订后彭厚均组织民工进行了施工，到2015年2月16日止，由于彭厚均在施工中多次故意以借支、借款方式超支工程款。在彭厚均没有按质、按量完成工程的情况下，双方进行了结算，结算的总工程款为1741840.10元，二被告已支付给彭厚均1979790元，彭厚均应返还237950元。综上所述，彭厚均要求二被告支付其工程款281100.10元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二被告的反诉请求。
一审审理认为：原告彭厚均向被告刘纯江、赵仲兴承揽被告重庆伟太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荔波县樟江泊林项目的刮灰工程，双方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原告彭厚均与被告刘纯江双方所签订的《施工合同书》合法有效。原告彭厚均按合同约定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完成了墙面的刮灰工程，并经过被告刘纯江的验收结算，确认原告彭厚均完成的工程价款为1741840.10元。同时对施工期间双方经济往来进行核对和结算，确认施工期间被告刘纯江先后支付原告彭厚均工人工资共计1460740元，扣除被告刘纯江、赵仲兴已预付的工程款1460740元外，尚欠原告彭厚均工程尾款281100.10元。因此，原告彭厚均要求被告刘纯江、赵仲兴支付工程尾款281100.10元的诉讼主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依法予以支持。被告重庆伟太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故对原告彭厚均主张的事实和提供的证据，予以确认，被告重庆伟太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被告刘纯江、赵仲兴承包，被告重庆伟太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刘纯江、赵仲兴应依法对支付原告彭厚均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彭厚均与被告刘纯江、赵仲兴于2016年1月14日对工程进行结算�原告彭厚均要求支付从2015年2月16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被告刘纯江、赵仲兴以原告彭厚均在施工期间超支工程款为由提出反诉，要求原告彭厚均返还237950元的反诉主张，证据不足，且不符合交易习惯，其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纯江、赵仲兴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彭厚均工程款二十八万一千一百元零一角，被告重庆伟太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彭厚均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刘纯江、赵仲兴的�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517元、反诉受理费4869元由被告刘纯江、赵仲兴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宣判后，刘纯江、赵仲兴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第一，被上诉人彭厚均篡改《施工合同书》，将合同第一条中的“外墙每平方30元”篡改为“外墙每平方36元”。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已经向一审法院提出该证据系被上诉人私自篡改、伪造的，一审却以上诉人未能提供原件为由，确认被上诉人主张外墙每平方36元的案件事实。实际上，被上诉人彭厚均向法院提交作为证据的由上诉人签名的核对单据上就已经明确载�“内粉12元，外粉30元”的价格，完全能印证上诉人的价格主张，以及被上诉人彭厚均私自篡改、伪造《施工合同书》的事实。一审法院仅仅因为上诉人没有提供原件而以彭厚均提供的《施工合同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
第二，上诉人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彭厚均的工程款，不仅只有2016年1月14日在荔波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找到彭厚均出具1460740元的收条，还另有彭厚均出具给赵仲兴的收条，以及上诉人代彭厚均支付给其聘请的工人工资、银行转账凭证等，上诉人实际支付给彭厚均的工程款为1979790元，已经超过在荔波县劳动保障检查大队双方核算的总额。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只支付了1460740元，欠被上诉人281100.1元属认定事实错误。理由：1、上诉人认为唐光田、梁学斌等系被上诉人彭厚均聘请的工人，由于被上诉人彭厚均不及时发工资�从而造成工人停工、堵工。为按时完成工程，也为了保障工人的权益，上诉人从彭厚均的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直接代其向工人发放工资。同时，上述工人出具的收款收条只是本案审理时的书证，而不应当作为证人证言，因此出具人无需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出庭作证。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唐光田、梁学斌等出具的收条和承诺，以唐光田等证人未出庭作证为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与事实不符合。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加工承揽关系，上诉人作为定作人，承担的仅仅是支付定做报酬的义务，双方的合同也没有约定上诉人要承担被上诉人就餐的责任。事实上，本案中得到一审判决认可的大部分收条也没有注明收取的是工程款或加工承揽报酬，都是以人工工资等名义领取，在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其它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被上诉�出具给上诉人的收条都应当作为本案工程款的结算依据。一审判决对未加盖被上诉人手印的其它收条不予认可没有法律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并未对书证证据要求必须加盖当事人的手印，只要签名属实，意思表示真实，该书证就属于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故一审以被上诉人出具给赵仲兴的11份收条，部分为饭卡的收条，其它收条未加盖被上诉人的手印为由，认定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错误。3、2015年2月15日、2月17日，上诉人刘纯江分别向彭厚均转账20万元共计40万元，其中2月15日支付的20万元及之前支付的款项已经由被上诉人彭厚均在2月16日出具了收条，包含在1460740元款项中，但2月17日支付的20万元彭厚均没有出具收条，不包含在1460740元款项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如被上诉人认为该款已经包含在1460740元中，则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故一�判决在被上诉人没有举证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交易查询单中2月17日的20万元包含在己付的1460740元中，属认定事实错误。
第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书》第三条约定付款方式为“乙方进场施工后须按乙方进度付款，待工地完工后，15日内必须付清尾款”，也即是说在完工前，上诉人只承担按进度付款的义务，尾款必须在完工后15日内付清。本案《施工合同书》约定的樟江泊林工地刮灰工程时至今日都未完工，被上诉人承揽的事项尚未完成，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清剩余款项与双方约定不符。
被上诉人彭厚均二审答辩称：第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赵仲兴签订的《施工合同书》真实有效，二被答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二被答辩人在其上诉中主张《施工合同书》是经答辩人篡改过的，外墙每平�应为30元，根据民诉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若二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篡改了合同，则应当提交二答辩人所持的另一份《施工合同书》原件加以印证。事实上，2016年1月14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刘纯江在荔波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进行结算时，答辩人为尽早拿到工程款，不得已向被答辩人刘纯江妥协以外墙每平方30元进行结算。二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篡改合同，根本无任何证据，更无任何实质意义。
第二，二被答辩人主张其向答辩人支付的工程款已超出了应支付的数额与事实不符，其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之间更是不能相互印证，前后矛盾。理由：1．对于被答辩人提交的由其支付工人工资的收条与本案的工程款结算无关联性，唐光田、梁学斌等人出具的证明，从形式上来看很明显系证人证言，因此证人未出庭作证，对于该份证据真实性应不予认可。2．对于被答辩人提交的若干张领取饭卡的收条，其中明确载明为饭卡，饭卡明显与本案工程款无关联性。3．对于被答辩人提交的银行客户交易查询单，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被答辩人刘纯江按答辩人施工进度付款，双方经核算后，先由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出具工资款收条，然后才由被答辩人刘纯江按照公司向其打款的进度，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给答辩人，这一交易习惯被答辩人刘纯江在一审庭审中予以认可。被答辩人主张的2015年2月15日及2月17日的20万元转账事实上已包含在1460740元中，根据其银行流水账来看，该款正是在公司下账到其账上后又立即转到了答辩人账上，且这两笔款在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刘纯江在荔波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进行结算之前进行转账的，若被答辩人不认可该事实，应在结算时提出。
第三，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合同书》明确载明，答辩人只负责漳江泊林工地刮灰工程，该刮灰工程已全部完工，答辩人也早于2015年年底交由被答辩人验收合格，后因二被答辩人一直拖欠工程款，2016年1月14日，答辩人同部分施工人员才向荔波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反映情况，遂在监察大队工作人员的组织下，双方对已完工的刮灰工程作了清算。在《结算单》上亦清楚载明结算的工程内容主要为砖、抹灰及相应的总产值，被答辩人刘纯江也在该份《结算单》上签字并予以认可。该份《结算单》就足以表明答辩人负责的刮灰工程实际已完工，且已远远超出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完工后15日内的付款期限。故二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所承揽工程尚未完工，其不承担给付义务的理由不成立。
综上，双方于2016年1月14日在荔波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工作人员的见证下进行了结算，结算清单已明确载明答辩�完成的工程总产值共计1741840.1元，被答辩人刘纯江已支付的工资款仅为1460740元，尚有281100.1元未支付，答辩人已收到的款项以及被答辩人已支付的金额应当以双方最后一次清算核对的数额为准，二被答辩人的上诉既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常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经二审审理，除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二审另查明，双方于2016年1月14日在荔波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核对和结算时，双方对被上诉人彭厚均所做刮灰工程按外墙每平方米30元，内墙每平方米12元结算，总价款为1741840.10元，该监察大队出具情况说明，因刘纯江一方未能提供完整的凭证，建议双方走诉讼程序解决。一审中上诉人提供证据证实，彭厚均在施工期间于2014年8月28日前从赵仲兴处借支109500元，2014年8月29日后从赵仲兴处领取饭卡折款和借支29200元，合计138700元，从刘纯江处收到工人工资和工程款14笔共计1460740元，同时2014年12月29日，经彭厚均同意由刘纯江代支付唐光田等8人的民工工资124800元。
综合双方诉辩请求及理由，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1、合同约定的单价是否被篡改；2、上诉人是否已付清被上诉人的工程款；3、被上诉人所做工程是否已完工。
本院认为：第一，合同约定的单价是否被篡改问题。上诉人主张合同约定的单价遭到被上诉人的篡改，即将外墙每平方米30元改为外墙每平方米36元，因上诉人未能提供合同原件核对，故对此无法核实认定。同时，双方于2016年1月14日进行结算时，双方对被上诉人所做工程实际按外墙每平方米30元，内墙每平方米12元结算，总价款为1741840.10元，双方对总价款无异议，故该合同约定外墙单价是否被篡改对本案的审理已无实质性影响。
第二，上诉人是否已付清被上诉人的工程款问题。对于被上诉人所做工程经2016年1月14日核对结算，总价款为1741840.10元，被上诉人收到刘纯江支付工人工资和工程款共计1460740元，双方对此无异议，予以确认。虽然双方于2016年1月14日经荔波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组织进行结算，但因荔波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证明结算时，刘纯江一方未能提供完整的凭证，建议双方通过诉讼程序解决，故说明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已支付的款项并不是最终数额。同时，结合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分别证实，被上诉人出具收条从刘纯江处收到款项共计1460740元，出具收条从赵仲兴处收到的饭卡款和工程预支款共计138700元，另加上2014年12月29日，经彭厚均同意由刘纯江代支付唐光田等8人的民工工资款124800元，被上诉人收到的款项共计1724240元。因被上诉人在二审中对出具给赵仲兴的收条真实性予以认可�亦认可刘纯江代为支付唐光田等8人的民工工资，虽然被上诉人主张从赵仲兴处所领取的款项和刘纯江代付的民工工资，被上诉人均另行出具有收条给刘纯江，该两部分款项包含在刘纯江支付的1460740元当中，但是因被上诉人对该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2015年2月17日转帐支付给被上诉人的20万元，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出具收条，不包含在上诉人支付的1460740元当中。因该笔银行转账发生在双方结算即2016年1月14日之前，结算时上诉人并未提出还有20万元未出具收条，说明该20万元包含在1460740元中，也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综上，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的款项共计1724240元，被上诉人所做工程总价款为1741840.10元，尚未支付工程款为17600.10元。故一审未认定被上诉人领取的饭卡款和上诉人代为支付的民工工资，即上诉人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为281100.10�错误，应予纠正。
第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所做工程未完工，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未能提供证实证实，现双方对被上诉人所做的工程进行了结算，说明被上诉人所做工程已经完工，上诉人应当依约支付被上诉人工程余款。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荔波县人民法院（2016）黔2722民初7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变更荔波县人民法院（2016）黔2722民初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上诉人刘纯江、赵仲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彭厚均工程款17600.10元，原审被告重庆伟太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517元，由被上诉人彭厚均承担5000元，上诉人刘纯江、赵仲兴承担517元；一审反诉受理费4869元，由上诉人刘纯江、赵仲兴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17元，由被上诉人彭厚均承担5000元，上诉人刘纯江、赵仲兴承担517元，二审多收取的案件受理费4869元，由本院退还上诉人刘纯江、赵仲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 斌
审 判 员 陈福江
代理审判员 陆良艳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卢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