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6民终6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茂成，男，汉族，1960年1月3日生，无职业，住吉林省通化县。
委托代理人：王树成，吉林王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原川顺食品加工有限公司。住所：辽宁省铁岭市开原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李秉奇，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锐，辽宁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茂成因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法院（2016）吉0622民初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茂成原审诉称：2015年2月9日，周茂成与开原川顺食品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原公司）签订《甜玉米果穗生产协议》，根据协议约定：回收价格为每公斤1.26元，开原公司提供的种子每市斤110元，签订的种植亩数共计800亩，在靖宇县种植672亩。周茂成与靖宇县的农民签订种植合同，完全按照开原公司规定的种植时间、种植方法、药剂除草及病虫害防治�方法要求农户种植，秋天收购时，开原公司安排公司人员现场检质、检斤。在开始回收甜玉米过程中由于开原公司单方面原因没能及时按照采收时间进行回收，造成甜玉米老化50亩地，采收下来的老化玉米84749斤，开原公司以玉米老化为由拒绝回收。2015年12月1日，种植户黄永起和刘庆国因玉米老化造成的损失将周茂成起诉至通化县人民法院，要求周茂成赔偿因玉米老化给其造成的损失，最终法院查明是由于回收时间延后和运输车辆不足造成玉米老化，周茂成违约，判令周茂成赔偿所造成的损失总计112459.44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2412元。周茂成认为上述损失是开原公司延后回收和运输车辆不足造成的。周茂成已将农民损失112459.44元及案件受理费2412元赔偿完毕，而且因为50亩地老化造成种子损失7700元，同时因为赔偿农民周茂成借款产生利息7872元（2015年12月15日—2016年3�30日），共计周茂成造成经济损失130443.44元。经多次协商，开原公司拒不承担违约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开原公司赔偿周茂成损失合计130443.44元。
开原公司原审辩称：一、2015年2月9日，周茂成与开原公司签订《甜玉米果穗生产协议》，该协议约定在靖宇县种植600亩甜玉米，在快大英额种植200亩，并约定了收购价格及收购的质量标准。后为了确定准确的种植亩数，在2015年9月10日经双方确认在繁荣（属快大英额）种植140亩，在靖宇县种植660亩，并约定每亩按1.2吨计算。协议签订后，开原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切实的履行合同义务，在靖宇县种植660亩按每亩1.2吨计算，开原公司应收购792吨，而公司实际收购了804吨，远远超出了协议约定，开原公司没有违约；二、周茂成在起诉状中对从2015年9月1日开始收购甜玉米是认可的，并且从开原公司收购的单据�，开原公司没有间断过收购，因此开原公司不存在单方没有及时收购的问题；三、开原公司自2015年9月1日开始收购甜玉米开始，从未拒绝收购符合约定质量的甜玉米，签订协议时对甜玉米的质量有约定，因对不符合协议约定质量标准的甜玉米拒收是开原公司的权利。综上，开原公司按照协议约定的数量、质量全部收购了甜玉米，已经全面切实的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周茂成因其自己的原因造成甜玉米老化，与开原公司无关，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2月9日，周茂成与开原公司签订《甜玉米果穗生产协议》，由周茂成为开原公司生产甜玉米果穗，协议约定在靖宇县种植600亩甜玉米，在快大英额种植200亩，并约定了收购价格及收购的质量标准。2015年9月10日经双方确认在繁荣（属快大英额）种植140亩，在靖宇县种植660亩，开原公司的责�为：1、负责玉米种子的购进，种子购入后由双方共同确认质量；2、负责统一购进农药，制定使用方法，有权委托有关出口商品检验部门对甜玉米进行检验，如果发现甜玉米由于使用开原公司确认以外的农药造成农药超标情况，开原公司可以拒绝收购，所产生的损失全部由周茂成负责；负责提供甜玉米种植指导性意见供周茂成参考；开原公司与周茂成和农户共同审查确认地块，并标有图表，如果不是审核确定的地块，有权拒绝种植及收购；按开原公司要求生产的果穗，经验收后开原公司全部收购；运输由开原公司负责（收购点至工厂间）。周茂成的责任为：负责甜玉米种植及田间管理，并保证按照开原公司要求按时保质、保量的完成各个生产环节的作业；收获期间开原公司按照“原料检验标准”收购农户原料时发生争议时由周茂成出面解决，正确的打质结果如无法�农户落实，其损失部分由周茂成承担，如争议严重时开原公司有权拒收该农户的原料，由此造成的损失由周茂成负责。周茂成按照开原公司当天安排采收的果穗必须全部收完，要求采收后六小时内送到指定地点，并负责装车，如不及时交付造成损失由周茂成承担。《原料检验标准及打质办法》约定，对老化品严格打质，对整批超过15%产品老化拒绝收购。周茂成按要求在公司采收前3天通知开原公司，开原公司没有收购，老化玉米由开原公司承担，如由于天气等其它方面影响开原公司不承担任何损失，并由此带来的损失由周茂成负责支付给开原公司种子款。
2015年9月1日至11日，开原公司开始在靖宇县收购甜玉米，2015年9月10日周茂成与开原公司达成协议约定“通化周茂成合同面积800亩，繁荣种植140亩，靖宇县660亩，按平均每亩1.2吨计算，应收靖宇792吨，超过此吨数后降价收购每斤0.5元，按照公司打质要求收购，运费由中间商负责”。后因玉米老化开原公司拒绝收购。
周茂成在靖宇县同种植户黄永起、刘庆国实际种植了672亩甜玉米，2015年12月1日，种植户黄永起、刘庆国以玉米老化造成损失为由将周茂成诉至通化县人民法院，通化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5）通民初字第1505号民事判决书、（2015）通民初字第150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玉米老化系周茂成延后回收时间及运输不及时所致构成违约，判令周茂成赔偿黄永起经济损失92959.44元、诉讼费2124元，赔偿刘庆国经济损失19500元、诉讼费288元，上述赔偿周茂成于2015年12月17日履行完毕。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种植回收合同纠纷，种植回收合同是指一方提供技术指导、技术或者产品（种子等），保证成品达到一定标准，另一方负责种植，成品由提供技术方保价回收的合同。本案中周茂成与开原公司签订的《甜玉米果穗生产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协议中有关于甜玉米回收质量的约定，双方均应遵守，开原公司有权拒收不符合质量标准的老化玉米。周茂成提供的通化县人民法院的判决仅能证明造成种植户黄永起、刘庆国所种植的部分甜玉米老化的原因系周茂成延后回收时间及运输不及时所致，但周茂成没有提供相应有效的证据证明该原因系因开原公司所致，故其要求开原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因周茂成并未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佐证造成甜玉米，老化的原因系开原公司所致，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周茂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54元，由周茂成负担。”
周茂成上诉认为：2015年2月9日，周茂成与开原公司签订《甜玉米果穗生产协议》，由开原公司负责收购周茂成按协议约定种植的甜玉米。到收购季节的8月末，周茂成通知开原公司到靖宇基地收购玉米，但开原川公司至9月1日才派人到靖宇基地收购玉米。9月1日收购甜玉米时，甜玉米正好一点都没有老化。但由于开原公司工厂加工能力不足，故意延迟派车，导致靖宇种植的甜玉米不能及时采收和运输，而产生损失112459.44元。种植户起诉周茂成，周茂成已赔偿完毕。因开原公司过错，周茂成所遭受损失为130443.44元。原审法院判决认为周茂成没有提供相应有效的证据证延后回收和运输不及时系开原公司的过错�支持周茂成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通化县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已经认定玉米老化系延后回收和运输不及时，而原审法院对此未采信，而认定周茂成的证据不足，完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周茂成的诉讼请求。
开原公司答辩认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律程序。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周茂成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黄永起与周茂成、开原公司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通民初字第1505号民事判决书中，黄永起诉称：2015年3月15日，黄永起与周茂成签订《甜玉米种植回收合同书》回收价格为每市斤0.56元，签订亩数共计412亩……2015年9月1日开始回收甜玉米过程中，由于周茂成单方面原因，没有及时按照采收时间进行�收，造成甜玉米老化合计35亩、另计采收老化甜玉米84794斤，周茂成以玉米老化为由拒绝回收……周茂成答辩称：黄永起所述属实。周茂成与黄永起签的合同，同意赔偿。周茂成是中间商，每天派多少车运多少玉米，按照开原公司派车运输是运不完的。黄永起说的老化亩数和斤数都对，当时是用秤称过的，没有采收完的原因是开原公司派的车少。开原公司答辩称：开原公司与黄永起没有任何关系，公司汪承担任何责任。刘庆国与周茂成、开原公司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通民初字第1506号民事判决书中，刘庆国诉称：2015年3月15日，黄永起与周茂成签订《甜玉米种植回收合同书》回收价格为每市斤.056元，签订亩数共计260亩……2015年9月1日开始回收甜玉米过程中，由于周茂成单方面原因，没有及时按照采收时间进行回收，造成甜玉米老化�计15亩周茂成以玉米老化为由拒绝回收……周茂成、开原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前一案件相同。
二审审理过程中：周茂成提交开原公司基地负责人黄德龙给周茂成发送的短信记录两份，证明开原公司通知周茂成如何采收甜玉米及采收的数量，并且可以证明开原公司同意超出预计的亩产量可按降价每斤5毛钱收购。二、提交周茂成根据开原公司签发的发车小票统计的2015年9月1日-2015年9月11日期间全部的回收甜玉米的吨数，证明开原公司并没有按照其短信通知的数量收购周茂成种植的甜玉米。
开原公司质证认为：开原公司对证据一有异议，证据一是一种书面载体的形式予以表达陈述内容，但是书面载体并不能反映是黄德龙与周茂成的短信内容。不管如何通知，开原公司一定按照质量要求予以收购。对于证据二无异议，开原公司是按合同预计的每亩1.2吨的产量，在靖宇种植的660亩开原公司确实收购了792吨，在靖宇一共运走了804吨。
周茂成提供证人黄永起、刘庆国、王志刚、刘庆海、冷百贵、万周波、徐国财、王明贵、李福贵出庭作证。
证人黄永起证实：周茂成种植的甜玉米老化原因是车造成的，开原公司每天只来一台车，成熟的玉米掰不下来，在地里就老化了。我们自己雇车送去厂子不让，每天收购多少玉米由李经理决定，当天掰玉米当天拉走，提前掰的公司不收。每天只有一辆车，能拉多少吨不清楚。黄永起和万周波、王明贵、刘浩庆、刘浩德、王文强、冷百贵的地一起签的合同，每家最少的是15亩、16亩。黄永起与周茂成签订合同是多少亩记不清了，黄永起自己种植40多亩全部采收，王明贵和冷百贵家一点都没采，其余的五家都采收了，但是因为质量问题都扣称了。
证人刘庆国证实�刘庆国与周茂成签订的种植回收合同。开原公司没有将种植的甜玉米及时拉走，导致老化。甜玉米和普通玉米不一样，过了正常采收期就老化了。对于玉米不能及时拉走，刘庆国找过开原公司在现场的负责人要求派车，公司没有车。来的车少，有时候三、两辆，有的时候还没有。刘庆国种植甜玉米大约60多亩，合同上是多少亩说不清楚，已经全部采收。多少吨不清楚，总共结算8万元。
证人王志刚证实：周茂成种植玉米老化的原因是开原公司没有派车导致。每天采收多少玉米是由开原公司决定，公司派多少车就掰多少玉米。车来的少的时候我们都找过开原公司，因为具体采收谁家的玉米，种植户之间打过仗。开原公司收购玉米期间每天派车有时一辆，有时两辆。最多时候是两辆车。来的是7.2米大车，一车能拉走15亩地产的玉米。王志刚自己种植玉米每亩产�不清楚。王志刚种植甜玉米10亩，合同签了23亩，已于2015年9月10日全部采收。具体产了多少甜玉米不清楚，一共卖了2.8万元左右。
证人刘庆海证实：刘庆海种植的玉米老化了，没有拉走。开原公司是2015年9月1日来拉的玉米，公司车少，拉不过来，刘庆海找公司让公司派车，公司说没有，自己找车送。公司不让，2015年9月9日玉米老化了。刘庆海共种40多亩甜玉米，9月1日采收30亩，有15亩没采收。开原公司有时候派一辆，有的时候没有车。采收的甜玉米装了一车，不是大车是小车，卖了3万多元，具体多少记不清了。当时这一车都是刘庆海家的玉米，没有别人家的。
证人冷百贵证实：冷百贵种植的甜玉米老化没有拉走。拉玉米的时候没有轮上拉冷百贵的，到采收冷百贵玉米的时候玉米已经老化不予收购了，后来周茂成给冷百贵补偿每亩地1300元钱。玉�没有采收的原因是车耽误事，车要是来的及时每天能拉好几家。当时跟周茂成签订的合同，为了运输的事找的周茂成，开原公司的人也都在场，冷百贵提出再不采收玉米就老了，厂里人员也没有表态，后来准备自己雇车给厂子里送，公司不同意，玉米就老在地里没有拉走。后来我们把周茂成扣下了，周茂成给冷百贵种的20亩地每亩补偿了1300元损失。因为没有采收，所以不知道产了多少吨，1300元钱是按照合同约定亩产量、单价进行计算的。
证人万周波证实：万周波种植的甜玉米老化的原因与周茂成无关，开原公司不给派车，每天只来一台车，自己找车公司不让，说是厂子加工不过来。因为要车的事万周波与王志刚吵架了。万周波为要车的事情找过开原公司的现场工作人员。开原公司说没有车，厂子加工不出来。万周波种植20多亩甜玉米，已经部采收，但是有很多老化的。万周波与周茂成签订的种植回收合同。找周茂成要车要不来车，开原公司经理也在，周茂成让万周波去找经理。万周波种植20亩甜玉米，2015年9月8日或者是9日采收完毕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装车拉走5万多斤，结算27000元或者28000元。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当时运走的都是万周波自己家的玉米。
证人徐国财证实：徐国财是与周茂成签订甜玉米种植合同户，种植了30亩左右，玉米采收的时候当时是先拉走一车，玉米还没有采收完，第二次再来采收的时候玉米有一部分老化了，老化的玉米扣了1万多斤称。徐国财一共拉走两车甜玉米，9月3日第一车21吨左右的，9月9日第二车是15吨左右玉米。运输车辆不足的原因是拉多了开原公司厂子加工不过来，拉走的加工完了才能派车。9月9日或者是10日甜玉米老化。徐国财种植玉米的平均亩产量在1吨-1.3吨之间。
证人王明贵证实：王明贵种植的甜玉米是黄永起与周茂成签订的合同，是黄永起给的种子。王明贵种植的玉米成熟之后周茂成没有采收，玉米老化，周茂成按照合同每亩给王明贵13**元损失。当时王明贵找黄永起，黄永起说厂子没有车，王明贵向黄永起说拉不走就找黄永起。王明贵种植20亩甜玉米，全部没有采收。因为开原公司有人在王志刚家住，问过王志刚，王志刚说厂子没有车。
证人李福贵证实：黄永起代表李福贵与周茂成签订合同。李福贵种植19亩甜玉米。亩产量3000斤左右。李福贵的19亩地全部采收。26000元左右，多少斤记不清了。当时是和王志刚两家装的一车。李福贵的玉米是9月6日或者是9月8日采收的。当时李福贵在外边干活，接到电话说收玉米，李福贵提前一天回去的。运输车辆不够是其他没采收玉米的种植户说的。
开原公司对9位证人的证言质证认为：1、从证人身份来看都是与周茂成签订的种植甜玉米合同的相对人，因此与周茂成有密切关系，不应予以采信。2、9位证人阐述的证言相互矛盾。3、9位证人的证实内容均能得出每亩甜玉米产量在1.2吨左右，恰恰证明660亩总共应采收792吨玉米，周茂成在举证中对此是认可的，恰恰证明开原公司已经全面切实履行了合同义务。4、是否违约，不能靠证人证言予以确认，因为证人的身份具有极其不稳定性。黄永起和刘庆国在一审中均以出庭作证，二人的出庭证言与今天出庭证言截然相反，因此9位证人证言不应采信。
本院审查认为：周茂成提供的电话短信记录，因双方当事人对于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周茂成提供的“2015年靖宇玉米回收情况”“单车斤数”栏中记载：9月1日3车、9月2日5车、9月3日5车、9月4日4车、9月5日3车、9�6日2车、9月7日3车、9月8日3车、9月9日3车、9月10日5车、9月11日4车。合计吨数792.837吨。因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两组证据均不能证实周茂成主张的开原公司未按约定回收甜玉米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对于周茂成提供的9位证人的证言，9位证人均证实开原公司运输车辆不足，证实车辆不足找开原公司要车，开原公司以加工不完不予派车的证人均系种植甜玉米已全部采收完毕的种植户，其中李福贵系听玉米未被采收的种植户所说。另外，王志刚、万周波证实二人因为开原公司派来装运采收玉米的车辆不足打架。王志刚种植的玉米是9月10日采收、万周波种植的玉米是9月8日或9日采收、李福贵种植的玉米是9月6日或8日采收。李福贵玉米采收时间早于王志刚、万周波，而李福贵是在地外干活接到电话通知采收其种植的玉米，回家等待�收玉米。且王志刚证实开原公司派来的车辆是7.2米的大车，一车能拉走15亩地产的玉米，而李福贵证实其种植的19亩地采收的甜玉米是与王志刚两家装一车拉走的。证人陈述的采收时间、车辆装运数量均有矛盾之处。9位证人均系从事农业生产人员，大部分证人对于自己种植的作物称不清楚亩产量、不记得共计出售玉米的具体数量，明显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其中证人刘庆海对于自己种植甜玉米的面积不能确定，经法庭反复追问，又陈述自己家一共45亩地，全部种植甜玉米。证人对于其自己生产中的基本情况均不清楚，却对其他情况陈述的清楚、明确，亦不符合常理。冷百贵种植甜玉米系由黄永起与周茂成签订的种植回收合同，冷百贵证实甜玉米老化在地里没拉走，后来我们把周茂成扣下了，周茂成给冷百贵种的20亩地每亩补偿了1300元损失。因为没有采收，所以不知�产了多少吨，1300元钱是按照亩产量和单价进行计算的。该陈述与黄永起在通化县人民法院起诉及周茂成在本案一审时陈述的在通化县人民法院判决后，周茂成支付给黄永起、刘庆国赔偿款相矛盾。对开原公司每天运输甜玉米车辆的问题，有证人证实第天只来一台车、有时不来车；有证人证实每天来一、两台车；有证人证实来三、两台车；证人陈述每天进行运输车辆的数量明显不一致，且与周茂成提供的“2015年靖宇玉米回收情况”中记载的每天装运车数不相符。综上，因9位证人的证实的内容存在前述诸多矛盾，本院对于其证言均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2015年2月9日，开原公司与周茂成签订《2015年甜玉米果穗生产协议》，2015年9月1日-9月11日开原公司在靖宇县回收周茂成生产的甜玉米。2015年9月10日，周茂成与开原公司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双方在回收甜玉米的第10天签订，双方对于协议约定种植甜玉米的面积、亩产量和预计出产甜玉米的数量已经充分了解。此时周茂成与开原公司签订协议并明确靖宇县种植甜玉米的面积为660亩，按平均每亩1.2吨计算，合同应收(靖宇)792吨，并约定超过此吨数后降价收购每斤0.5元。周茂成主张其按合同种植甜玉米672亩，与协议内容不相符，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开原公司主张其在履行与周茂成的合同过程中从靖宇县共计运走甜玉米804吨，对此周茂成并不否认。故开原公司已按协议约定充分履行了回收义务。周茂成主张开原公司在回收过程中因延迟派车运输造成部分甜玉米老化致使周茂成遭受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黄永起、刘庆国与周茂成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通民初字�1505号、1506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由于回收时间延后和运输车辆不足造成玉米老化未回收，是黄永起、刘庆国和周茂成自认的事实，开原公司对此并未予以认可，故该事实认定不能直接归责于开原公司。原审法院对两份判决书确认的事实未予采信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08元，由上诉人周茂成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瑛华
代理审判员 兆艳红
代理审判员 郭惠靖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