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5民初3413号原告：王某，女，1946年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代理人：陈忠华，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郎子君，北京市佳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袁某1，男，1985年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代理人：陈忠华，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某2，男，1955年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代理人：王莉，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冬梅，北京云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某3，男，1957年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袁某4，女，1954年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理人：袁某2（即被告袁某2）。法定代理人：袁某3（即被告袁某3）。委托代理人：王铭，北京市汉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严某1，女，1966年出生，加拿大国籍，住广东省广州市。委托代理人：张义玲，北京市京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严某2，男，1970年出生，加拿大国籍，住广东省广州市。委托代理人：张义玲，北京市京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某、袁某1（以下称二原告）与被告袁某4、袁某2、袁某3、严某1、严某2分家析产和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为进行民事诉讼，本院指定袁某2、袁某3在本案诉讼中共同担任袁某4的法定代理人。王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郎子君，王某及袁某1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陈忠华，袁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莉、张冬梅，袁某3，袁某4的委托代理人王铭，严某1及严某2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义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北京市朝阳区102号房屋（以下称102号房屋）、北京市东城区603号房（以下称603号房屋）、北京市昌平区502号房屋（以下称502号房屋）。其中502号房屋及603号房屋判归袁某1所有。2、依法分割被继承人袁某甲2011年10月到2012年5月的工资63497元，袁某甲去世后报销的医药费24285.94元，从中国银行袁某甲存折内支取的存款两笔共计11万元，以及抚恤金、丧葬费。3、判令袁某3返还8万元赠与款给袁某1（本判决书中的货币均为人民币）。事实和理由：王某系东北林业大学退休教师，于1982年9月7日与国家林业局干部袁某甲结婚，1985年育有一子袁某1。袁某4、袁某2系袁某甲与其前妻（早已身故）所生子女。袁某甲2011年6月因病做手术，袁某3即从河北邯郸老家前来护理，其自称是袁某甲的儿子。袁某3没有继承权，原告不同意袁某3参与遗产分配。袁某3一岁左右即被伯父袁某乙收养，袁某乙没有儿子，按照中国农村习俗从其侄子中找一个过继给自己做儿子。2012年4月23日袁某甲因病去世。王某与袁某甲婚后购置住房三套，分别是102号房屋、603号房屋及502号房屋。袁某2长期占有603号房屋，袁某4和袁某3长期占有102号房屋。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对家庭财产进行分割，但被告不予理睬。袁某3将袁某甲的工资存折、抚恤金、丧葬费和袁某甲名下的各银行存折及各种证件强行控制。2012年2月6日袁某甲住院，其工资存折由袁某3掌管。此外，2011年6月份，袁某甲承诺赠送给袁某18万元购车款，该笔款项在中国工商银行，该存折已于2012年1月26日到期。由于该存折长期被袁某3控制，袁某1一直无法受领该笔赠与款。诉争房屋系王某与袁某甲婚后共同购置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某自愿将其在夫妻共有的房产中的产权份额及其能够继承的房产份额都转让给袁某1。袁某2辩称：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袁某甲与王某结婚后至袁某甲死亡前所取得的财产都应属夫妻共有财产，其中一半则属于袁某甲的遗产。具我们所知袁某甲、王某共有财产有以下几项组成：1、袁某甲名下的102号房屋、502号房屋、603号房屋；2、王某名下黑龙江省哈尔滨市253号房屋；3、袁某甲所遗留的现金及存款；4、王某名下的存款及现金。以上共同财产的二分之一为袁某甲的遗产。603号房屋应由袁某2所有。该房屋为被继承人袁某甲和其前妻严某甲婚姻期间承租的单位公有住房，袁某2是安置人员，属于共居人。2000年购买此房时，袁某2出了大部分的房款。袁某2对于被继承人尽到了主要的赡养义务，被继承人在遗嘱中也多次提到603号房屋由袁某2来继承。被继承人2012年2月21日的自书遗嘱与2012年4月5日的代书遗嘱中都写到把此套房屋归袁某2所有，现袁某2已与前妻复婚。且袁某2自此房分配之日起至现在一直在此房内居住生活，而二原告在哈尔滨工作和生活，不宜改变袁某2居住现状。希望法院判决该房屋由袁某2所有，袁某2同意按照各方协商的此房屋价格的一半补偿给王某。袁某3自小就与大伯一家共同生活，与大伯和大伯母以父母相称，且档案上父母也写的是大伯和大娘。袁某3的户口在河北，北京没有户口。很显然，袁某3被其大伯收养，虽未办理收养公证或登记手续，但己形成了事实上的收养关系，并且养父养母去世后，袁某3已继承了其遗产。袁某3只是在袁某甲临去世时给予了照顾，不应以第一顺序继承人的身份继承生父袁某甲的遗产。严某1、严某2原名分别是袁青、袁临，是袁某甲和严某甲的婚生子女，我们认为严某1、严某2是袁某甲的继承人。被继承人袁某甲一直生活在北京，而两原告一直生活在哈尔滨，近十几年来，王某都没有尽妻子的扶养义务，袁某1也没有尽儿子的赡养义务。而袁某2定期去照顾父亲和姐姐袁某4。对于被继承人袁某甲遗嘱中没有提及到的遗产，因袁某2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应予以多分。袁某4是限制行为能力人，对其也应多照顾。袁某甲在2012年2月21日的遗嘱中，基于对袁某3的信任，希望死后由袁某3夫妇照顾袁某4。袁某甲是2012年2月7日生病住院，3月17日在袁某甲的病房里家庭会议，主要是讨论袁某4的监护问题，袁某2和王某都认为由袁某2监护袁某4较为合适。袁某甲当时想问袁某4的意见。2012年3月20日，袁某4跟袁某2来到袁某甲的病房，袁某4对袁某甲说袁某3私自把她的钱取走并且认为袁某3和她不是一家人，不同意跟袁某3生活，只同意跟袁某2共同生活。袁某甲很失望，意识到自己所托非人，并且发现袁某4对袁某2更为依赖，便表示想更改遗嘱，把袁某4交由袁某2照顾。其间也曾想请居委会派人见证，但居委会没来。其实至今袁某4还是不同意跟袁某3共同生活。袁某甲意识到时日不多，于2012年4月5日代书遗嘱，把603号房屋属于自己的份额留给袁某2所有，并交待由袁某2监护袁某4，袁某甲给前妻严某甲的信中也强调自己的房屋份额由袁某2继承。我们认为，此代书遗嘱是袁某甲对自己遗产的处置，应尊重被继承人的意愿。所以603房屋中袁某甲的份额应由袁某2继承。袁某4是限制行为能力人，也有一定的认知能力，所以在监护人的问题上，也要考虑袁某4的意见。袁某甲于2012年2月21日写的家事遗嘱中，其中一条写到抚恤金给袁某1、袁某4各半，由于抚恤金不属遗产，此条无效。抚恤金由近亲属共同所有，由法院分割。王某在提交的各种录音中多次提及袁某甲曾答应给袁某18万块的车钱，即便它是真的，根据合同法186条之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赠与合同是实践性合同，袁某甲生前一直没有把8万元给付袁某1，我们认为袁某甲已撤销了该赠与。故该8万块属于袁某甲的遗产，不应分割给袁某1。袁某3辩称：一、王某起诉我的事实与理由都不存在。1、爸爸工资存款已全部用于医疗费和后事。2月份工资在2月4日我和爸爸一块领取，钱给爸爸，5号晚爸爸住院，家有现金6200元，3月份工资7000元，4月份工资7300元，合计20500元，2月5日晚至4月25日医院和家各种开支及后事处理累计共21253元，结余负753元。5月份工资7300元，爸爸生前曾交待“我最后一月工资要留着，按照老家习惯，埋葬后，要烧‘一七、三七、五七、禁七、七月十五、一年、三年、五年纸等’，招待亲戚朋友，立碑，种树种花用，他们只考虑房和钱，谁考虑这些事？”目前已烧‘一七、三七、五七、禁七’、2012年农历七月十五中元节、十月初一、大年三十、2013年清明节、一周年、农历七月十五中元节、2014年清明节、中元节（费用开支5520元，目前结余1027元）。爸爸这么多继承人，我代替你们行孝，你们不闻不问，现在钱花了再要爸爸的工资，难到这些费用让我一人承担吗？2、存款8万元，最初开支58418元，剩余21582元。其中爸爸购买衣物、办理后事、修坟占地补偿等共计33718元，支付医院流动周转金24700元（医院押金5000元，林业局支票押金19700元）。后来林业局退回个人垫付款24285.94元，医院结算退回医疗费140.9元，目前结余46009元，此款是爸爸的遗产。同时也反应了我照顾爸爸多，对爸爸尽了主要劳务扶助和赡养义务。另外2012年12月我到银行交水费，看到爸爸工资存折上8月2日打入两笔款，第一笔144700元、第二笔5000元，可能是抚恤金和丧葬费。3、返还袁某1八万元赠与款，即不符合法理也不符合情理。爸爸在身体好的前提下有意向给儿子钱，但随着病情恶化最后没有形成事实。是爸爸改变的主张也是爸爸病情恶化治病和安排后事的需要，否则丧葬及后事费用让谁出？4、袁某2自己有住房并成家立业，但还挤在603号房屋。当时5个人挤在2间房，矛盾很多。袁某21999年抢占了603号房屋。2013年12月又锁了102号房屋房门，试图霸占。我住此房，爸爸的自书遗嘱明确此房所有权归我，爸爸有权处分自己的份额。二、王某与爸爸生前虽然婚姻关系存在，但名存实亡；二人感情不好，长期两地分居。爸爸住院期间，王某以看爸爸为名，多次偷偷录音，为以后争房产做准备。造成爸爸犯病和病情恶化王某有直接责任。篡改遗嘱。王某向法庭提供录音光盘和记录，又向法庭提供电子版《现场录音遗嘱》，三者有许多内容不一致，有些内容被篡改严重，根据继承法第七条已丧失继承权。王某隐瞒转移哈尔滨房产，在试图转移未成的情况下，又坚持房价15万元，最终评估415290元，影响了本案审理时间，浪费评估资金6000多元，此责任应由王某承担。三、袁某1对爸爸没有尽到赡养义务，袁某1从小生在哈尔滨，长在哈尔滨，工作在哈尔滨。平时别说照顾爸爸，连见面的机会都很少，更没有尽到赡养义务。四、袁某2说我被大爷收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我是我爸爸袁某甲，妈妈杨某某所生，生于北京第六医院。因妈妈身体有病，与姐姐袁某4，哥哥袁某2间隔时间短，爸爸上班忙，无人照顾，一岁左右就把我送回河北老家，由奶奶照顾。妈妈病故后爸爸两次再婚，又生育儿女，经济、住房都很紧张，中间再加上六七十年代“文革”爸爸下放河南五七干校。所以我一直无法回京，就在老家照顾奶奶，和奶奶、大爷、大娘一起生活，上学、就业、结婚。我小时候也以为给过大爷，就问过爸爸，爸爸说“从来没有说过给”。这件事爸爸给王某讲过，并且在爸爸档案里有我的名字，在遗嘱中也写到，爸爸和我通信都是父子相称，而且离休后大部分春节都是回我家过的。申请宣告袁某4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法院判决书都没有说过我被大爷收养，也查明我就是袁某甲儿子，袁某2没有收养证据和民间“继约”证据，说我被大爷收养是不合法的。老家当地政府、派出所、村委会、邻居都证明我和大爷之间是亲友间的互相扶助关系，一直和父亲袁某甲保持着父子关系。由于多种原因，我留在老家照顾奶奶，为爸爸分忧解愁，照顾大爷大娘（身体有病）。我虽然留在老家，从小和奶奶一起生活，但奶奶七十多岁，没有任何收入，都是靠爸爸寄钱抚养我长大的。我从小吃奶钱都是爸爸给付的，“文革”期间爸爸在河南“五七”干校不方便，还委托姐姐给我寄钱寄物。我和我爸爸平时来往不断，一直保持父子关系，爸爸经常回我家，北京有事都是通知我去办理，连姐姐1993年书信都能证明我平时照顾爸爸。爸爸晚年，特别是患病期间，靠我和我爱人郭某某照顾，养老送终，骨灰按爸爸遗嘱安葬在老家祖坟，这些当地政府、村委会、邻居和北京爸爸邻居都能证明。我只是没有在爸爸身边长大，可严某1、严某2、袁某1也没有在爸爸身边长大，但我比他们尽的赡养义务多。袁某3没有继承大爷遗产，大爷房产在1982年8月为大娘牛某某治病卖与本村村民张某某。五、袁某2对父母不孝。1999年袁某2把爸爸赶出603号房屋，到102号条件低劣的房屋住。袁某2不但抢占了该房又把该房租出去。袁某2虽然在北京和爸爸住的很近，但是没有证据证明袁某2平时照顾过爸爸。袁某2原来和爸爸关系很僵，2007年我从中间调解，关系才有所缓和。2012年3月爸爸在医院还准备起诉袁某2。六、爸爸在自书遗嘱中交待，希望袁某2复婚，好好过日子。可袁某2不听，2015年3月袁某2出于权宜之计暂时复婚，目的是要房子，不是真心想过日子。七、袁某2伪造爸爸代书遗嘱，根据继承法第七条已丧失继承权。首先时间就是假的。2012年4月5日上午，是我和郭某某在医院值班，王某也在医院，爸爸根本没有安排遗嘱。袁某2三个证人都没有到过医院。二是爸爸没有签名。根据继承法第十七条，代书遗嘱应当有遗嘱人签名。三是书写潦草，关键地方看不清。四是根据袁某2平时和爸爸的关系，爸爸在2012年3月14号在医院还准备起诉袁某2，到4月5号上午爸爸就突然来了个180度大转弯，除非爸爸当时神智不清，或是袁某2采用胁迫、欺诈或其他手段。八、袁某2在2012年3月26日伪造爸爸给严某甲的书信，当时爸爸已不能写字签名，是袁某2伪造的。九、袁某2说603号房屋“自此房分配之日起至一直在此房屋内居住，并且2000年购买该房时，袁某2拿了大部分房款”不属实。2000年3月林业部对爸爸出售此房，钱完全是爸爸拿的。十、袁某2说“爸爸这次做手术，我才来照顾”。1、姐姐袁某41993年书信证明我和爱人郭某某照顾爸爸。2、1999年爸爸做腿上静脉曲张手术，写信通知我。3、2002年爸爸准备去美国写信通知我来京照顾姐姐。4、2007年爸爸在中日医院做眼睛白内障手术，是我签的字，老乡安某某在场是我通知袁某2到医院的。5、2011年5月爸爸患肝病，需要做手术，我第一时间到京，爸爸邻居证明。爸爸自书遗嘱写到我“出力最大，时间最长，照顾最周到”。根据继承法第十三条在分配遗产时应当多分。十一、我爱人郭某某在爸爸平时和患病期间照顾爸爸端水、喂饭、擦屎、接尿、洗衣服、洗脚、理发、剪指甲、修坟、安排后事，尤其是爸爸断气过程，守护在身边，以致火化，安葬全程后事参与。应按继承法第十四条，“对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他们适当的遗产”。十二、袁某4患有精神分裂症，一直未婚，2013年1月被法院认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我爸爸在自书遗嘱中交待由我们夫妇共同照顾袁某4。袁某2在伪造爸爸代书遗嘱中谎称让袁某2做袁某4监护人，他不适合做袁某4的监护人，被继承人安排袁某3夫妇共同照顾袁某4并做监护人，既合法又合情理。十三、被继承人的自书遗嘱，是在没有任何干扰、没有任何压力下，根据家庭实际情况和每个成员平时表现，经过深思熟虑、考虑各方利益、再三权衡，尤其是在传递正能量上，作出的真实意见。应尊重被继承人的意愿。根据以上情况我提出以下几点意见：一、房产应以被继承人自书遗嘱为主个别调整。1、王某名下哈尔滨房归王某所有。2、502号房屋，归袁滨生所有（袁滨生对被继承人生前没有照顾没有扶养关系，死后没有父子情谊，但最小，没有结婚，其份额已超过法定继承）。3、102号房屋归袁某3所有（照顾被继承人时间最长、出力最大、最周到）。4、603号房屋。一是根据爸爸遗嘱，袁某2在爸爸生前没有复婚，爸爸死后才勉强复婚，所以袁某2只有居住权，没有所有权，其所有权按遗嘱袁某3和袁某1各一间。二是袁某2没有居住权。袁某3和袁某1已有份额让出所有权，因袁某4有病是弱者，需要特殊照顾，所以此房应归袁某4所有，袁某4住一间，其照顾人住一间。二、被继承人遗产现金46009元。我爸爸说：我爱人郭某某“照顾最周到、时间最长、出力最大”，并在照顾被继承人期间扭伤腰，治疗费7000多元，所以此款应归郭某某所有。三、抚恤金144700元，由法院处理。四、丧葬补助费5000元，爸爸要求回老家安葬，委托袁某3修坟受忙多，病故后祭典、坟墓管理维修、以后立碑、种树等都需要费用，所以此款由袁某3保管，负责以后付这些费用。五、严某1、严某2爸爸自书遗嘱没有安排，严某1和爸爸有联系，严某2和爸爸平时没有任何联系，爸爸患病也没有看望，没有问侯，更没有尽赡养义务，根据继承法第十三条，由法院裁定。袁某4辩称：因袁某4没有生活能力，无儿无女，要求对袁某4适当多分遗产。102号房屋要求由袁某4继续居住。严某1、严某2辩称：严某1、严某2作为被继承人袁某甲的子女，对于继承的意见是尊重父亲的遗愿，希望在保障各方当事人合法权益的基础上，依法参与遗产分配。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袁某甲曾与于某某结婚，袁某甲的档案材料未显示其与于某某生育有子女，本案当事人亦称袁某甲与于某某未生育子女。后于某某去世，袁某甲与杨某某结婚，婚姻期间生育子女三人，分别为袁某4、袁某2、袁某3。后杨某某去世，袁某甲与严某甲结婚，婚姻期间生育子女二人，为严某1、严某2。1976年袁某甲与严某甲离婚。1982年9月7日袁某甲与王某结婚，婚后生育一子袁某1。袁某甲于2012年4月23日因病去世。袁某甲与王某婚姻期间购买了603号房屋、102号房屋、502号房屋、253号房屋。603号房屋建筑面积61.15平米、102号房屋建筑面积60.41平米、502号房屋建筑面积112.64平米，产权证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均为袁某甲。253号房屋建筑面积67.09平米，产权证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王某。袁某4现居住在102号房屋，603号房屋现由袁某2控制。本案庭审中，经当事人协商，均认可502号房屋的现价值为220万元、603号房屋现价值为300万元、102号房屋现价值为245万元。因袁某2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253号房屋现价值进行了评估，评估结论为415290元，鉴定费6230元，已由袁某2预交。王某称购买502号房屋时向王某的弟弟王某乙借款10万元。王某提交其2002年12月26日出具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三弟王某乙10万元，待我回北京后，住房253室留给妈妈居住，特写此收条证明。”王某申请《收条》上的证明人贾某某出庭作证，证明借款事实。袁某3认为该笔10万元并非借款。王某称，603号房屋系袁某甲与王某结婚前的福利分房，在与王某结婚后将该房屋买断，故该房屋属袁某甲与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袁某3认可603号房屋为袁某甲和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袁某2认可603号房屋为袁某甲和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但认为袁某2当时是共居人，故也是共有人。袁某4认为603号房屋属袁某甲个人财产。袁某甲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号6882*的工资卡账户在袁某甲去世当天的余额为188.92元。2012年5月2日和2012年5月4日分别打入财统3332元、工资4065元。袁某3于2012年5月10日支取7300元，袁某3称用于袁某甲后事开支5520元，目前结余1027元。该账户于2012年8月2日打入离休费144700元、丧葬费5000元，因有利息截至2014年9月21日余额为150302.41元。袁某甲名下中国银行尾号为3471的银行存折于2012年3月4日、2012年3月5日分二次共提取存款11万元。袁某3称，取的这11万元存款，其中有3万元经袁某甲同意用于抵偿我之前给袁某甲垫付的医药费，我在2011年6月袁某甲出院后曾给了他3万元，剩余的8万元用于袁某甲住院、生活、处理后事，目前结余46009元。原被告均认可袁某甲账户于2012年8月2日打入的离休费144700元实为根据国家政策以离休费形式发放的抚恤金。王某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在袁某甲去世当天的余额21203.05元。袁某3提交袁某甲于2012年2月21日书写的《家事遗嘱》，内容为：“一、我年过八十，身患重病，去年四次住院，两次手术，身体急转直下，这意味着生命将要完结。人有生就有死这是自然规律。为此，不得不对后事作出安排。我去世后，丧事从简，不开追悼会，不搞遗体告别，火化后，由京平将骨灰带回老家安葬。我将长眠在生我养我的父母身旁。二、我出生在太行山区一个农村，生长在战争年代。我参加过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战争造就了我，共产党培养了我，使我由山区农村走进了城市，走进了国家机关。我从小立志好学，确立了我的人生格言是：以人为本、以事业为重、以书为师、以人为友。我没有上过正规的大学，我在大学担任领导，我曾撰写过二十多篇教育方面的文章，在许多教育研究刊物上、报纸上发表。1987年国家机关评定高级技术职称时，我被评为高级工程师。2005年，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在纪念抗日战争胜利60周年，应邀出席了纪念大会，在人民大会堂举行的国宴招待会以及文艺晚会。由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印制的“在抗日战争中作出重大贡献的国内外各界人士”纪念册上，有我的名字，这是我一生中最大的荣誉，也是对我抗日贡献的肯定。2011年，中央组织部向全国征文，纪念中国共产党成立九十周年。我撰写的作品，被中央组织部评为全国一等奖。这都是好学的结果。三、我有四个孩子。即：袁某4、1954年出生在北京妇产医院，袁某21956年出生在北京同仁医院，袁某31957年出生在北京第六医院，袁某11985年出生在哈尔滨。我没有什么财产留给子女们，只有几间微不足道的房屋。有志人应发挥自己的智慧去创造财富，这才是有价值的人。但住房也是一个实际问题，为了避免今后发生不必要的争执，将作如下遗嘱。1、102号房屋两间，面积60.41㎡。此房归袁某4，因袁某4有病，生活不能自理，由袁某3、郭某某照顾，直至养老送终。其房屋由袁某3继承，房屋所有权归袁某3所有。2、502号房屋两间，面积112.6㎡。此房归袁某1所有。鉴于王某在哈尔滨有两间房屋，而且大部分时间住哈尔滨，来北京和袁某1合住。3、603号房屋两间，面积61.15㎡。此房由袁某2居住着，袁某2若能和王某1复婚，好好过日子此房则归袁某2，若不成，袁某2只有居住权，没有所有权，其房屋所有权归袁某1、袁某3共有。袁某2在柳芳北里还有一间房，此房如何处理，由袁某2决定。抚恤金给袁某1、袁某4各半，由袁某3、王某办理。在我患病期间，我的家人对我都有所照顾，包括离婚的儿媳王某1。我要特别感谢的是，我的儿子袁某3、儿媳郭某某照顾我时间最长，照顾的最周到，出力最大。我在九泉之下都感谢他（她）们。”王某提交2012年4月2日在病房内与袁某甲的对话录音和王某记录的对话内容文字稿，证明袁某甲口述其交给袁某3的自书遗嘱不生效。王某申请孙某某、杨某到庭作证，证明对话内容文字稿末尾的指纹是袁某甲所按。袁某3对该录音和文字稿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袁某甲当时已神智不清，且当事人在场压力大，不能表示自己的真实意思。袁某2提交落款日期为2012年4月5日的代书遗嘱，内容为：“我和王某为夫妻关系，共有四处房产（包括东北房屋），均属共同财产。603号房屋归袁某2所有。这两间房婚前就有，包含着我和严某甲生下的两个子女的利益。如果按规定不够王某的房产，从102号房产补给（等袁某4去世以后）。袁某4有病，需要监护，由袁某2负责。证明人俞某1、王某2。”该遗嘱末尾按有指纹，但没有袁某甲的签名。袁某2申请俞某1、王某2、俞某2到庭作证，证明该代书遗嘱是俞某1代书，袁某甲按的指纹。二原告、袁某3对该代书遗嘱的真实性不认可。袁某3称，我大爷叫袁某乙，大娘叫牛某某。我开始是和我奶奶一起生活，十七八岁开始和袁某乙生活，袁某乙在我21岁时过世。我小时把袁某乙叫父亲，把牛某某叫母亲，后来叫大娘。我小时候的户口和袁某乙在一起，我的档案和户口中填写的父亲是袁某乙，母亲是牛某某。袁某乙去世时留有三间平房，由我卖给了同村村民。王某称，袁某甲在2014年住院之前从未说过袁某3是他的儿子。袁某2称，袁某3从小就称袁某乙、牛某某为父母，在袁某甲2014年住院时袁某3开始改口称袁某甲为爸爸。袁某3提交加盖有河北省某村民委员会和公安局某派出所公章的《证明》，内容为：袁某3小时候年幼无知误认为给过大爷，袁某3和大爷之间实质上是亲友间的互相扶助关系，他一直与生父袁某甲保持父子关系。袁某3提交其与袁某甲、袁某4的往来信件，证明袁某3和袁某甲在信件中以父子相称。袁某3提交其亲友的书面证言，证明袁某甲曾以出钱寄物等方式抚养袁某3。袁某2提交其与王某1的结婚证，证明其已与前妻王某1复婚。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是遗嘱的效力。公民可以依法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被继承人袁某甲于2012年2月21日书写的《家事遗嘱》符合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遗嘱合法有效。王某提交2012年4月2日在病房内与袁某甲的对话录音,欲证明袁某甲曾口述其自书遗嘱不生效。对此本院认为，只有定立时间在后且符合法定形式要件的遗嘱才能更改或否定之前依法定立的遗嘱。而在王某提供的该录音中，袁某甲明显口齿不清，已无法正常说话，考虑到袁某甲于2012年4月23日即因病去世，在录音时已极度虚弱，现无法认定袁某甲在当时对自己的行为有清醒的认识能力和完整的控制能力、正常的表达能力，该对话录音及王某记录的对话内容文字稿既不属口头遗嘱，其内容亦不足以否定袁某甲在意识清醒状态下书写的《家事遗嘱》的效力。同理，袁某2提交的2012年4月5日的代书遗嘱亦无法认定系袁某甲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作出的，且该遗嘱末尾没有遗嘱人签名，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对该代书遗嘱的效力本院不予认可。因此，对于袁某甲的遗产，应按照2012年2月21日的《家事遗嘱》进行分割，但该遗嘱中处分了属王某所有的夫妻共同财产的部分无效，该遗嘱中未提及的遗产仍应按照法定继承分割。在法定继承时，鉴于并无充足证据证明各方当事人存在丧失继承资格或应少分、多分遗产的法定情形，故应均等继承。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是袁某3能否继承袁某甲的遗产。对于袁某甲自书遗嘱中分配给袁某3的相关遗产，即使袁某3不是法定继承人，亦构成遗赠，袁某3仍可依据遗赠法律关系获得相关遗产。对于遗嘱中未涉及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此时需考虑袁某3是否为袁某甲的法定继承人。袁某3的档案和户籍均记载其与袁某乙、牛某某夫妇为父母子女关系。袁某3自幼未与袁某甲共同生活，相反与袁某乙、牛某某夫妇以父母子女关系相待，在袁某乙去世后袁某3以子女身份继承了袁某乙的房产，并因该子女身份分得了宅基地。结合生活常识，上述事实足以说明袁某乙、牛某某夫妇与袁某3存在事实收养关系。该事实收养关系成立之日起，袁某3与其生父袁某甲之间的法定权利和义务已因收养关系的成立而消除。在袁某乙夫妇去世后，袁某3虽与袁某甲再次以父子相称，但袁某3与袁某乙夫妇之间系父母子女的法律关系并不因袁某乙夫妇的去世而改变，袁某3与袁某甲之间并不存在受法律保护的父子关系。因此，袁某3不是袁某甲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不能以袁某甲子女的身份继承袁某甲的遗产。但继承法规定，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配给他们适当的遗产。综合在案证据，可以认定袁某3对袁某甲尽了较多赡养义务，尤其是在袁某甲患病晚期住院期间，在袁某甲去世后亦承担了主要的丧葬吊唁工作，因此，对于袁某甲遗产中应按法定继承分割的部分，袁某3亦可以适当分得，具体数额和方式由本院依法酌定。袁某3妻子郭某某对袁某甲的照料是基于其与袁某3的夫妻关系，因此郭某某对袁某甲的照料行为亦属于袁某3对袁某甲进行赡养的一部分，袁某3认为郭某某应单独分得遗产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袁某甲在与王某婚姻期间去世，对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先进行析产，其中属袁某甲的部分作为遗产分割。对于遗产范围和分割方法，本院综合案情，依据公平原则确定如下：一、603号房屋、102号房屋、502号房屋、253号房屋均系袁某甲与王某婚姻期间购买，均属袁某甲与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对上述房屋均各有一半产权份额。根据袁某甲的自书遗嘱，其在102号房屋中的产权份额应由袁某4继承，其在502号房屋中的产权份额应由袁某1继承，其在603号房屋中的产权份额应由袁某2继承。对于该遗嘱中关于袁某4去世后102号房屋由袁某3继承的安排，袁某4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状态已持续多年，没有独立处分自己财产的能力，在立遗嘱时袁某甲无疑是所有近亲属中最能保障袁某4权益的人，他可以作为袁某4的监护人处分袁某4的财产。袁某甲在遗嘱中将其在102号房屋产权份额留给袁某4继承的同时，要求该房屋在袁某4去世后由袁某3继承，该遗愿本院应予尊重，但依据公平原则，袁某3需代袁某4支付房屋折价款才能获得该房屋。根据袁某甲的遗嘱，综合案件情况，本院对4套房屋的分割方法确定如下：1、如袁某4能够向王某支付房屋折价款122.5万元，则102号房屋归袁某4所有，为尊重袁某甲遗愿，依据公平原则，该房屋折价款由袁某3代袁某4支付，袁某3承担了付款义务后，102号房屋在袁某4去世后归袁某3所有，为保护袁某4的权益，袁某3在支付折价款时不得使用袁某4的财产；如袁某3不能代替袁某4支付全部折价款，则袁某2可以袁某4监护人的身份代袁某4筹款并支付折价款，102号房屋在袁某4去世后由袁某4的法定继承人平均继承，继承前先偿还因筹集折价款产生的债务；如袁某3、袁某4均无法支付折价款，则102号房屋由王某、袁某4按份共有，各占有一半产权份额，在袁某4去世前该房屋由袁某4居住使用，在袁某4去世后其在该房屋中的产权份额由她的法定继承人平均继承。袁某2仅在袁某3不能支付折价款，需袁某4支付折价款时可以担任袁某4的监护人，对于袁某4的其他监护事项，袁某2、袁某3二人需协商确定或依法指定监护人。2、如袁某2有能力向王某支付房屋折价款150万元，则603号房屋归袁某2所有，如袁某2无法支付折价款，则603号房屋由王某、袁某2按份共有，各占有一半产权份额。3、502号房屋归袁某1所有，鉴于王某自愿将其产权份额让与袁某1，袁某1无需支付房屋折价款。4、253号房屋归王某所有，该房屋一半产权份额属袁某甲遗产，袁某3尽了赡养义务，有权适当分得遗产，本院酌定王某应向袁某4、袁某2、袁某1、严某1、严林分别支付房屋折价款3万元，向袁某3支付房屋折价款27645元。二、对于袁某甲生前债务，王某提交的其给其弟弟王某乙出具的《收条》中并未说明该款项为借款，而是记载“待我回北京后，东北住房253室留给妈妈居住”。根据交易习惯和生活常识，如该款属借款，不可能不在《收条》中明确说明。袁某甲的信件中虽提及购买502号房屋打算让王某出资10万元，但并未说该款项为借款。结合《收条》的内容以及袁某甲遗嘱中将603号房屋留给袁某1继承，并让王某来京时与袁某1合住603号房屋的事实，现无法认定该10万元属夫妻共同债务，王某要求从袁某甲的遗产中偿还该笔债务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对于袁某1主张的8万元赠与款，该赠与并未实际履行，亦不属于具有法定强制履行效力的赠与，袁某1要求从袁某甲的遗产中扣除该赠与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对于袁某甲和王某的银行存款，袁某甲住院期间自愿将其银行存款交由袁某3掌控，根据袁某甲的自书遗嘱，考虑到袁某3夫妇在袁某甲病重期间对袁某甲陪伴照顾较多，去世后料理丧事的事实，依据生活常识和公平原则，本院认定袁某3对于袁某甲存款的处分均经过了袁某甲同意，袁某3对于袁某甲存款去向的陈述真实可信、符合生活常理，本院均予以认可。据此袁某甲的存款尚结余46009元，该款属袁某甲和王某的共同财产，其中一半23004.5元属袁某甲的遗产，另一半应归王某所有。王某名下银行账户在袁某甲去世当天的余额21203.05元属袁某甲和王某的共同财产，其中一半10601.52元亦属袁某甲的遗产。上述袁某甲的遗产33606.02元，由袁某甲的法定继承人平均继承。袁某3尽了赡养义务，有权适当分得遗产。此外，袁某甲单位打入其工资卡的丧葬费5000元，根据袁某甲的遗愿以及袁某3承担了袁某甲主要丧葬事宜的实际情况，本院确定该笔款项归袁某3所有，今后的吊唁花费由袁某3从该款项内开支。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对于袁某甲单位打入其工资卡的抚恤金144700元，本院依原被告申请予以一并处理，由原被告七人平均分割。综合考虑上述情况，依据公平原则，为执行方便，本院对袁某甲和王某的存款中属于袁某甲遗产和丧葬费、抚恤金的款项一并酌定分割如下：现在王某工资账户内的款项，由袁某1分得5000元，其余款项均归王某所有；现在袁某3处的袁某甲现金遗产46009元，由王某分得22402.98元，由袁某4、袁某2、严某1、严林各分得5000元，其余款项归袁某3所有；现在袁某甲工资账户内的款项，由王某、袁某1、袁某4、袁某2、严某1、严林各分得20671元，其余款项归袁某3所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如被告袁某3能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向原告王某支付房屋折价款一百二十二万五千元，则北京市朝阳区102号房屋归袁某4所有，并于袁某3付清折价款当日过户至袁某4名下。袁某3在支付折价款时不得使用袁某4的财产，如果袁某3承担了上述付款义务，则北京市朝阳区102号房屋在袁某4去世后归袁某3所有并过户至袁某3名下。如袁某3不能支付上述折价款，则袁某2可以袁某4监护人的身份代袁某4筹款并代袁某4向王某支付上述折价款，该房屋过户至袁某4名下，并在袁某4去世后由袁某4的法定继承人平均继承，继承前先偿还因筹集折价款产生的债务。如袁某3、袁某4均未按时支付折价款，则北京市朝阳区102号房屋由王某、袁某4按份共有，二人各占有一半产权份额，在袁某4去世前该房屋由袁某4居住使用，在袁某4去世后其在该房屋中的产权份额由她的法定继承人平均继承。二、如被告袁某2能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向原告王某支付房屋折价款一百五十万元，则北京市东城区603号房屋归袁某2所有，并于袁某2付清折价款当日过户至袁某2名下。如袁某2未按时支付折价款，则北京市东城区603号房屋由王某、袁某2按份共有，二人各占有一半产权份额。三、现登记在被继承人袁某甲名下的北京市昌平区502号房屋归原告袁某1所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过户至袁某1名下。四、原告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分别向原告袁某1、被告袁某4、袁某2、严某1、严林各支付房屋折价款三万元，向被告袁某3支付房屋折价款二万七千六百四十五元。上述折价款付清之日起，现登记在王某名下的黑龙江省哈尔滨市3号房屋归王某所有。五、被告袁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向原告王某支付遗产折价款二万二千四百零二元九角八分，向被告袁某4、袁某2、严某1、严林各支付遗产折价款五千元，现在袁某3处的袁某甲现金遗产归袁某3所有。六、原告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向原告袁某1支付遗产折价款五千元，现在原告王某名下银行账户内的款项归王某所有。七、现在被继承人袁某甲名下工商银行尾号为6882的工资账户内的款项，由原告王某、袁某1、被告袁某4、袁某2、严某1、严林各分得二万零六百七十一元，其余款项归被告袁某3所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执行完毕。八、驳回原告王某、袁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除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的金钱给付义务之外，原告、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717.46元，由原告王某负担10387.46元（已交纳），由原告袁某1负担9666（已交纳），由被告袁某2、袁某3、严某1、严林各负担9666元（二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支付给二原告）。鉴定费6230元，由袁某2负担1038元（已交纳），由王某负担1040元（袁某2已预交，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支付给袁某2），由袁某1、袁某3、严某1、严林各负担1038元（袁某2已预交，袁某1、袁某3、严某1、严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支付给袁某2）。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培海人民陪审员  贾松涛人民陪审员  王炳晓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姜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