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民终010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阿汉。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商芬。
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林楷。
委托代理人：蔡建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长荣。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阿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劲松。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秋。
上诉人李阿汉、姜商芬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院（2015）温瓯民初字第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经核对清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3年11月17日，李阿汉、姜商芬（甲方）与王建秋、杨劲松（乙方）签订《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契约》，约定甲方将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仙岩镇秀垟村凤岩路附近（具体座位按摸文为准）的一间地基指标（两间套房与一层一间）作价14.5万元出卖给乙方；乙方另行支付甲方已支出的建房前期集资费6万元，日后多还少补均归乙方；该地基现享有建房指标，如因某种原因此地基指标未落实致无法建房，甲方应退还乙方款项并承担全额50%的违约金；该地基出卖给乙方后，由乙方自行建房，甲方概不干涉并协助办理过户等内容。协议签订后，王建秋、杨劲松即支付李阿汉、姜�芬20.5万元。2007年间，王建秋、杨劲松将从李阿汉处受让的地基指标，作价35.8万元（包括集资费）转让给吴长荣、洪阿英，双方签订《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契约》并即行支付款项35.8万元。2011年3月20日，吴长荣、洪阿英与丁林楷签订《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契约》，约定吴长荣、洪阿英将上述受让所得的地基指标一间，作价83万元出让给丁林楷。签订协议后，丁林楷已支付吴长荣、洪阿英款项83万元。2007年5月18日，温州市瓯海区移民安置办公室作出《关于落实仙岩镇秀垟村下山移民安置房的通知》（温瓯移办（2007）9号），载明“……我办对秀垟村2003年1月19日村民大会所通过的宅基地分配名单进行了认真的调查核实，并向社会公示，现批复如下：仙岩镇秀垟村移民安置点选址在仙岩镇仙北村，……。经审查，符合秀垟村下山移民安置房分配条件的共有205户，分配方案以户�单位，户均面积为230平方米”，后附“秀垟村符合安置房分配条件205户名单”的编号64的户主为“李阿汉”。现秀垟村安置房在温州市瓯海区仙岩街道仙北村建成，其建设用地属国有划拔土地性质。
原判认为，李阿汉、姜商芬与王建秋、杨劲松所签订《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契约》，王建秋、杨劲松与吴长荣、洪阿英所签订《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契约》，丁林楷与吴长荣、洪阿英所签订《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契约》均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李阿汉、姜商芬虽与丁林楷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但其与丁林楷起诉内容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故其辩解称非本案适格被告的意见，不予支持。李阿汉、姜商芬主张出让标的为集体农村土地性质的宅基地指标一间，但未就该事实主张提供相应证据，故其据此主张合同因违法而无效的�见，不予采纳。李阿汉、姜商芬主张其出让的标的（即地基指标）在签约后变更而导致合同无效的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李阿汉、姜商芬与王建秋、杨劲松签订《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契约》合法有效；二、确认王建秋、杨劲松与吴长荣、洪阿英签订《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契约》合法有效；三、确认丁林楷与吴长荣、洪阿英签订《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契约》合法有效。本案受理费12100元，减半收取6050元，由丁林楷负担。
一审宣判后，李阿汉、姜商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瑞安市民政局（瑞民（2001）22号）《关于同意仙�镇秀垟村搬迁的批复》规定，搬迁安置点在内塘河以西，凤岩路以南的地段。后因仙岩镇行政区划调整。温州市瓯海区民政局于2003年10月25日作出《关于同意仙岩镇秀垟村搬迁的批复》。2006年12月12日瓯海区仙岩镇人民政府作出瓯仙政（2006）88号《关于要求落实秀垟村地块建房指标的请示》，明确以上安置地为农保地。后经镇政府主持，仙北村两委原则上同意秀垟村移民安置点落实到仙北村。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中有关转让标的物的坐落位置均是指向变更之前的安置地点仙岩镇秀垟村，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仙岩镇仙北村。因此，各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建房指标所对应的地基性质均是农村宅基地，而仙岩镇仙北村的安置土地性质是国有建设用地，两者完全不一致。二、各方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无效。上诉人与王建秋、杨劲松于2003年11月7日签订《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契约》，该协议标的物系一间宅基地，属于村集体所有，而王建秋、杨劲松属于瓯海区梧田街道办事处城镇居民，与上诉人非同村，根据土地管理法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申请一处宅基地，以及国务院办公厅1999年颁布的《关于加强土地转让管理严禁炒卖土地的通知》规定，农民住宅不得向城市居民出售，也不得批准城市居民占用农民集体土地建住宅，有关部门不得为违法建造和购买的住宅发放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因此，各方签订的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于无效协议。现因政府行为将建房指标变更至仙岩镇仙北村，由上诉人继续履行协议明显不公平。综上，撤销原判并驳回被上诉人丁林楷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丁林楷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有关事实均有相应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吴长荣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洪阿英、杨劲松、王建秋均未到庭，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2001年2月26日瑞安市民政局作出的瑞民（2001）22号关于同意仙岩镇秀洋村搬迁的答复，证明上诉人原转让的建房指标对应土地位置为内塘河以西，凤岩路以南地段，上诉人取得该建房指标是基于秀垟（洋）村搬迁政策；证据2：2002年9月3日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温瓯政发（2002）100号关于要求建设仙岩镇秀垟移民新村的请示，证明安置土地系一般农田，安排宅基地233间；证据3：2006年12月12日温州市瓯海区仙岩镇人民政府作出的瓯仙政（2006）88号关于要求落实秀垟村地块建房指标的请示，证明上诉人原转让的建房指标对应的土地系农保地。被上诉人丁林楷、吴长荣质证认为，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涉案契约无效的事实。本院认为，以上证据三性双方均无异议，且可以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审核了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三份契约虽然名称为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契约，但是经审查三份转让合同的实质内容及政府相关文件内容，三份契约所涉及转让的标的均是安置建房指标，与农村单独的宅基地转让性质不同，且涉案转让的安置建房指标最终落实后的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土地，并非农村宅基地。上诉人虽称其签订契约时土地性质为农村宅基地并以此主张所签订契约无效，但是，基于签订契约时仅约定的是建房指标的大致坐落位置，而且该建房指标对应的具体位置及最终落实的土地性质在上诉人签订契约时均未经过政府审核批准，上诉人称其转让标的为农村宅基地依据不足。本案各方签订合同的真实目的是转让建房指标，且最终建房指标已经落实至仙北村且安置房已经建成，签订契约的目的可以实现，且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国家的强制性法律规定，且基于维护民事活动的诚实信用原则和保护交易安全的角度考虑，原审认定合同有效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2100元，由上诉人李阿汉、姜商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蕾
代理审判员 钟志亮
代理审判员 郭阳平
二〇一六年三月四日
代书 记员 董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