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24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慧敏。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盈年。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忠灏。
上述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蒋皓敏，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丰年。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永富。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美英。
上述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徐某。
上诉人徐慧敏、徐盈年、徐忠灏因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3）黄浦民四（民）初字第2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徐盈年、徐忠灏系父子。徐丰年与徐慧敏原系夫妻（2013年4月18日离婚）。徐永富与洪美英系夫妻，徐盈年、徐丰年为二人之子。
上海市黄浦区浏河口路XXX弄XXX号二楼西厢房（居住面积16.20平方米）为公房（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承租人为徐永富。该房屋系20世纪70年代因家庭居住困难分配所得，徐盈年，徐丰年、徐永富、洪美英曾在该房屋内居住。20世纪80年代，徐丰年与第一任妻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曾迁往女方家居住，后于1986年5月因离婚迁回系争房屋居住。自1992年起，徐盈年迁往他处居住。徐忠灏上学期间居住系争房屋，周末随徐盈年居住他处。徐慧敏与徐丰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偶尔在系争房屋内居住。
2013年，系争房屋被纳入上海市黄浦区124街坊旧城区改建项目范围。当时徐盈年、徐忠灏、徐丰年、徐慧敏、徐永富、洪美英的户籍均在系争房屋内，其中徐盈年于1971年3月13日从上海市西藏南路迁入系争房屋，于1992年4月18日迁往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三路XXX弄XXX号XXX室，于2009年2月10日从上海市港机新村XXX号XXX室迁入系争房屋。徐忠灏于1988年1月15日从上海市淮海中路XXX号迁入系争房屋，于1992年4月25日迁往上海市淮海中路XXX号，于1994年1月20日迁入系争房屋。徐丰年于1971年3月13日从上海市西藏南路迁入系争房屋，于同年11月6日迁往黑龙江省，于1979年迁入系争房屋，于1982年迁往上海市复兴中路XXX弄XXX号XXX室，于1986年5月14日迁入系争房屋。徐慧敏于2006年12月14日从上海市学宫街XXX弄XXX号迁入系争房屋。徐永富、洪美英于1971年3月13日从上海市西藏南路迁入系争房屋。
2013年9月5日，徐丰年受徐永富委托与征收部门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系争房屋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16.20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24.95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24.95平方米。协议约定徐永富户可获得的征收补偿款包括：1、房屋价值补偿款人民币1，165，024.38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评估价格699，772.65元（徐永富户获得其中的80%）、套型面积补贴403，740元、价格补贴201，466.26元；2、装潢补偿12，475元；3、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共计475，750元，其中搬家补助费1，000元、面积奖励费124，750元、不选购就近安置房源补贴150，000元、房屋签约奖励100，000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徐永富户选择产权调换房四套：1、上海市城置路257弄9幢11单元11号1801室（以下简称1801室），暂测建筑面积74.27平方米，优惠总价467，530元；2、上海市城置路257弄10幢8单元8号1003室（以下简称1003室），暂测建筑面积53.61平方米，优惠总价336，457元；3、上海市永高路75弄3幢西单元20号1301室（以下简称1301室），暂测建筑面积80.81平方米，优惠总价508，053元；4、上海市永高路75弄3幢西单元20号1303室（以下简称1303室），暂测建筑面积77.54平方米，优惠总价487，494元。协议第十四条约定：乙方（徐永富）在办理产权调换房屋进户手续前，应向甲方（征收部门）支付协议约定的差额款146，284.62元。该协议现已生效。徐永富尚未向征收部门支付协议第十四条约定的款项。
因就征收补偿利益无法达成一致，徐盈年、徐忠灏向法院提起诉讼称，系争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获得征收补偿款及产权调换房，且尚有部分补偿项目金额因徐丰年未签字而无法明确。徐慧敏他处享受过福利分房，不应参与分配。现已明确的征收补偿利益1，653，249.38元应由徐盈年、徐忠灏、徐丰年、徐永富、洪美英五人均等分割。故请求确认1003室归徐盈年所有，1303室归徐忠灏所有，永高路1301室归徐永富、洪美英所有，1801室归徐丰年所有。对于房屋价格与各人应得征收补偿利益之间的差额，要求多退少补。
徐丰年、徐慧敏、徐永富、洪美英则辩称：徐盈年曾享受过福利分房。徐盈年、徐忠灏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不是系争房屋的同住人，故不应参与本次分配。徐慧敏曾有过动迁分房，但该房已经因徐慧敏的弟弟欠街道钱款，被街道收回，徐慧敏没去过紫苑小区的房屋，亦不清楚该房屋的情况。徐慧敏应属系争房屋同住人，故应参与本次分配。徐丰年向征收部门申请产权调换房时提出，1003室房屋归徐盈年、徐忠灏所有，1303室归徐丰年所有，1301室归徐永富、洪美英所有，1801室房屋归徐慧敏所有。现仍同意1003室房屋归徐盈年、徐忠灏所有，但要求其两人按照征收协议确定的价格向徐永富、洪美英支付房款。除徐丰年已签订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外，根据系争房屋所属地块规定可以获得的其他费用，尚未与征收部门签订协议。不同意徐盈年、徐忠灏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另查明：1992年，徐盈年及其前妻翟小芬获配上海市浦三路XXX弄XXX号XXX室公房（独用居住面积18.23平方米，独用厨房面积4.50平方米，独用卫生间2.89平方米，独用阳台3.38平方米）。2000年6月22日，徐盈年出资成为该房屋产权人。2002年9月，徐盈年将该房屋出售。2003年11月，徐盈年与其前妻翟小芬共同购买上海市港机新村XXX号XXX室（建筑面积76.92平方米，以下简称“港机新村房屋”），并成为该房屋产权人。2008年4月26日，徐盈年与翟小芬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港机新村房屋归翟小芬所有，徐盈年自愿放弃该房屋产权份额。2013年9月27日，港机新村房屋产权人变更为翟小芬一人。
1993年，徐慧敏居住的浙江南路XXX弄XXX号（面积12.50平方米）动迁，受配至上海市学宫街XXX弄XXX号（面积27平方米，受配人三人）。1999年1月，徐慧敏套配至上海市紫苑小区51幢30号102室。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公民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徐盈年对系争房屋来源有所贡献，且户籍在系争房屋内，但其曾享受过福利分房，其他处无房的状态系离婚时徐盈年自愿放弃房屋产权所致，故徐盈年可以参与房屋价值补偿款的分配，但应予少分。徐忠灏对系争房屋来源并无贡献，但其户籍在系争房屋内，且未享受过福利分房，故徐忠灏可以参与房屋价值补偿款、面积奖励费、不选购就近安置房源、房屋签约奖励费的分配，但应予适当少分。徐丰年、徐永富、洪美英对系争房屋来源有所贡献，且户籍在系争房屋内，并在该房屋内实际居住，故可以参与全部项目的分配。徐永富、洪美英属高龄老人，可以适当照顾，适当多分。徐慧敏对系争房屋来源并无贡献，其户籍虽在系争房屋内，但其曾享受过动迁分房，应属福利性质。尽管徐慧敏称学宫街房屋被街道收回后其并未实际获得紫苑小区的房屋，但未就此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即使徐慧敏所述属实，其他处无房的状态系其自愿替家人偿还债务所致，故徐慧敏仅能参与装潢补贴、搬家补助费、无搭建补贴的分配。综上，徐盈年可获得征收补偿款份额为46，600.98元，徐忠灏可获得的征收补偿款份额为292，149.39元。考虑到徐丰年申请产权调换房时确曾考虑为徐盈年、徐忠灏申请一套房屋，现结合徐盈年、徐忠灏可获得的征收补偿款份额与四套产权调换房的价格，确定1003室归徐盈年、徐忠灏所有，并由徐丰年、徐慧敏、徐永富、洪美英支付徐盈年、徐忠灏剩余征收补偿款2，293.37元。
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确认徐永富承租的上海市黄浦区浏河口路XXX弄XXX号二楼西厢房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确定的位于上海市城置路257弄10幢8单元8号1003室房屋归徐盈年、徐忠灏所有；二、徐丰年、徐慧敏、徐永富、洪美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盈年、徐忠灏剩余征收补偿款2，293.37元。
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徐慧敏、徐盈年、徐忠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徐慧敏上诉称，徐盈年曾享受过福利分房，徐忠灏的户籍迁入也是为了照顾其读书，两人均未在系争房屋居住，故无权参与系争房屋动迁利益的分割。如1003室归徐盈年父子的话，其两人是需要出资的。徐丰年当时向动迁组申请选购房屋时，其申请报告上即明确徐丰年要一套两室、徐永富和洪美英要一套两室、前妻徐慧敏因携其母居住故也要一套两室，同时申请分配给徐盈年父子泗泾一套一室。故动迁组已认定徐慧敏是选购房的人员之一，有权获得1801室。学宫街房原承租人是陈新宝，该处由徐慧敏母亲、弟弟、弟媳、及外甥实际居住。1998年因徐慧敏弟弟欠街道的钱，母亲被迫将此房卖掉，因该房为不可售公房，街道为了要钱，在退房单上写成套配至紫苑小区51幢30号102室，实际徐慧敏并没有套配过此房。徐慧敏因结婚在2006年即户口迁入系争房屋并实际居住，符合同住人条件，应可分割此次动迁利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确认1801室归徐慧敏所有。
上诉人徐盈年、徐忠灏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后，其与本案除徐慧敏外的其他当事人以及案外人徐某（徐盈年、徐丰年的妹妹）达成协议，一致同意1303室归徐盈年、徐忠灏，故请求改判1303室归其所有。
被上诉人徐丰年辩称，不同意徐慧敏的上诉请求，因其也要1801室。原审法院判决后，徐丰年与徐盈年、徐忠灏、徐永富、洪美英对四套房屋的分配达成一致意见，即1303室归徐盈年父子，1801室归徐丰年，1003室及1301室归徐永富、洪美英（其中1301室，老夫妻要赠与徐某），因此，同意1303室归徐盈年、徐忠灏所有。
徐永富、洪美英辩称，与徐丰年的意见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落款时间为1999年1月18日的学宫街XXX弄XXX号房屋《退房单》中载明：退房原因为“套配”，迁往何处为“紫苑小区51幢30号102室”。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徐慧敏户籍虽在系争房屋内，但其曾享受过动迁分房，应属福利性质。徐慧敏称其原动迁所分配的学宫街房屋因其弟对外欠债已被出售，但徐慧敏他处无房的状态系其自愿替家人偿还债务所致，不能仅根据户籍状况认定其为共同居住人。因此原审法院确定徐慧敏仅能参与装潢补贴、搬家补助费、无搭建补贴的分配，并无不妥。徐慧敏上诉要求1801室归其所有，因房屋的分配首先应当满足承租人和共同居住人的需求，现徐永富、洪美英、徐丰年、徐忠灏均主张分得房屋，且徐慧敏所能获得的装潢补贴、搬家补助费、无搭建补贴等款项在征收利益总额中的比例较低，故对徐慧敏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至于徐盈年、徐忠灏可分得的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原审法院对此已作详尽阐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原审法院结合徐盈年、徐忠灏可获得的征收补偿款份额与四套产权调换房的价格，确定1003室归徐盈年、徐忠灏所有，并由徐丰年、徐慧敏、徐永富、洪美英支付徐盈年、徐忠灏剩余征收补偿款2，293.37元，并无不妥。徐盈年、徐忠灏上诉提出其已与徐丰年与徐永富、洪美英及案外人徐某对四套产权调换房的归属达成一致意见，故请求判令1303室归徐盈年、徐忠灏所有。根据徐丰年、徐永富、洪美英在原审时的陈述，该三人在原审时并不同意1303室归徐盈年、徐忠灏所有，虽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但原审法院并未对1003室以外的房屋作出处理，且该户的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中不仅涉及产权调换房还涉及补偿款部分，各方当事人对此并未协商一致，故对徐盈年、徐忠灏的上诉主张，本院难以采纳。基于原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判决亦无不当，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633.95元，由上诉人徐慧敏负担8，312.95元，上诉人徐盈年、徐忠灏共同负担3，3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珍
代理审判员 陈 俊
代理审判员 马忆蔺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 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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