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6民终51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希章，男，197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山东省莱西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丽娟，女，1973年8月9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青岛市市南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治战，山东恒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莱州市通用标准件厂，住所地：莱州市东关文昌南路***号。
负责人：郑桂红，厂长。
委托代理人：李举明，莱州市文昌路第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凯思特裕昌精机有限公司，住所地：莱西市工贸开发区长江路5号。
法定代表人：金康源，董事长。
上诉人柳希章、韩丽娟与被上诉人莱州市通用标准件厂、青岛凯思特裕昌精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凯思特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5）莱州民初字第1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9月，被告莱州市通用标准件厂因与被告青岛凯思特公司存在债务纠纷将该公司诉至原审法院。在该案诉讼期间，原审法院根据被告莱州市通用标准件厂的申请，作出了（2007）莱州民二初字第939—1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07年9月14日依法查封了存放在青岛凯思特公司车间内的冲床十一台、车床三台。因当时该公司已停产，原审法院工作人员在进入青岛凯思特公司车间进行查封时，对所查封的设备进行了清点、拍照，在该公司大门处张贴了上述查封裁定和封条，并拍照记录。
2007年10月15日，原审法院作出（2007）莱州民二初字第93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青岛凯思特公司给付莱州市通用标准件厂款项937943.08元。该判决生效后，确定履行期间为2007年11月25日前。后莱州市通用标准件厂申请原审法院强制执行。原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查明上述已查封的机械设备已被青岛盛源杰公司以以资抵债名义从青岛凯思特公司转移出去。青岛盛源杰公司为此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青岛公立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青公立评字[2007]第100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一份，该报告载明：青岛盛源杰公司以以资抵债名义转移的十一台冲床当时评估价值为1396227元。
2010年3月8日，青岛盛源杰公司注销。清算报告中载明：注销时该公司无任何负债，剩余净资产现金358万元，由二股东分配，原告柳希章分配107.4万元，原告韩丽娟分配250.6万元。
2013年7月23日，原审法院认为青岛盛源杰公司擅自转移和出卖原审法院查封的机械设备，原告柳希章、韩丽娟作为该公司的股东对此负有责任，向该二人作出了《限期追回财产通知书》，责令其追回财产。原告柳希章、韩丽娟遂以案外人的身份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经过调查取证，于2014年12月27日作出（2008）莱州执异字第157—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柳希章、韩丽娟的异议。原告柳希章、韩丽娟不服上述裁定，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被告青岛凯思特公司以资抵债抵顶给青岛盛源杰公司的冲床十一台、车床三台归二原告所有，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08）莱州执异字第157—1号执行裁定书。
审理中，原告对其主张的以资抵债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
一、青岛公立资产评估事务所经被告青岛凯思特公司委托，对该公司的机器设备进行评估后出具的评估报告书一份。主要内容为青岛公立资产评估事务所接受青岛凯思特裕昌精机有限公司的委托，对十一台冲床、一台车床、三台自动焊接机、两台空压机共十七台设备的价值进行了评估，评估价值为1963818元。《资产评估报告书》加盖青岛公立资产评估事务所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崔黎明和注册资产评估师谭向东、刘廷云的私章，落款日期为2007年8月28日。据该报告书中的委托协议记载，约定的评估工作起止时间为：2007年8月23日至2007年8月28日。评估报告书附有一份《固定资产—机器设备清查明细表》，载有17台设备的名称、规格型号、购置日期、成新率、原值和净值。
二、被告青岛凯思特公司（作为甲方）与青岛盛源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以资抵债协议书、以资抵债资产交接书、以资抵债补充协议各一份，甲方处均加盖了甲方的公章及金康源私人印章，乙方处均加盖乙方公章，落款时间均为2007年8月29日。其中，1、以资抵债协议书的内容为：甲方以其部分机器设备（详见清单），抵顶甲方截止到2007年8月29日尚欠乙方款210万元，协议签订后上述设备归乙方所有等等；2、以资抵债资产交接书的内容为：甲方同意就上述资产由乙方接管；3、以资抵债补充协议的内容为：甲方对青岛公立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评估报告书中所评估的资产价值充分认可，对评估报告书的评估金额与实际所欠青岛盛源杰贸易有限公司的货款金额差额部分，甲方同意将其公司的全部冲床模具及部分半成品抵顶给乙方等等。原告称以上协议是于2007年8月29日在被告青岛凯思特公司签订，在场人有金康源、金东骏、柳希章等人在场。
以上证据经质证，被告莱州市通用标准件厂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均是原告柳希章一手炮制的虚假证据，没有证明力。
对于原告主张以资抵债事实的真实性，原审法院在上述执行过程中，依法调查取证，搜集到以下证据：
1、原审法院2008年4月10日调查青岛市信希塑胶有限公司负责人董安忠笔录。董安忠证实曾于2007年10月从青岛盛源杰公司柳希章处购买了6台冲床，花了100多万元。当时听柳希章讲这六台冲床是从青岛凯思特裕昌精机有限公司顶账来的。
2、原审法院2008年4月16日调查青岛盛源杰贸易有限公司经理柳希章笔录。柳希章证实青岛盛源杰贸易有限公司从青岛凯思特裕昌精机有限公司抵债抵了部分设备，后来将其中三台大冲床和两台小设备卖给了董希忠。柳希章当即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资产评估报告书》、《以资抵债协议书》、《以资抵债补充协议》、《以资抵债资产交接书》。
3、柳希章向原审法院提交的青岛公立资产评估事务所青公立评字[2007]第100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具体内容在前面已有表述。
4、柳希章提供的《以资抵债协议书》一份，具体内容在前面已有表述。
5、柳希章提供的《以资抵债补充协议》一份，具体内容在前面已有表述。
6、柳希章提供的《以资抵债资产交接书》一份，具体内容在前面已有表述。柳希章同时提供了明细表一张，明细表列明设备十六台，除缺少一台空压机外，其余设备的数量和型号全部与《资产评估报告书》所附明细表一致。
7、原审法院2013年9月24日询问两案外人的委托代理人刘治战的笔录。刘治战称两案外人有事不能来法院接受询问，据柳希章讲，《以资抵债协议书》、《以资抵债补充协议》、《以资抵债资产交接书》三份文件都是2007年8月29日签订的，签订地点是青岛凯思特裕昌精机有限公司办公室，签订协议当天，青岛盛源杰贸易有限公司一方是柳希章在场，青岛凯思特裕昌精机有限公司一方是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康源、其弟弟金泰源、其儿子金东骏在场，公章和私章都是金康源亲自盖的，因为韩国人的私章一向随身携带，不会随意交给别人。协议签订当日设备没有拉走，仍保存在青岛凯思特裕昌精机有限公司，过了没多久就拉走了，具体哪一天拉的记不清楚。最终拉走的设备是16台，比评估报告列明的少了一台空压机。柳希章还讲拉走设备时没有见到莱州法院张贴的裁定和封条。拉走的设备一部分卖给即墨市一家公司，老板姓董，但具体卖了哪些、卖价多少记不清了。
8、原审法院2014年5月20日调查丁海云笔录。丁海云称，我以前在原青岛公立资产评估事务所任出纳。2007年，青岛盛源杰贸易有限公司的柳希章来我们评估事务所联系评估了一批设备，评估协议是柳希章与评估事务所签的，柳希章盖的章，后来是我将评估报告送给了柳希章。根据事务所档案记载，我是2007年9月6日将评估报告交给柳希章。
9、原审法院调取的原青岛公立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报告发放记录簿，载明青公立评字[2007]第100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于2007年9月6日发出。
10、原审法院调取的青公立评字[2007]第100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附件《资产评估业务委托协议书》和《资产评估委托方承诺函》各一份，主要内容为青岛凯思特裕昌精机有限公司委托青岛公立资产评估事务对部分资产进行评估，承诺资产权属明确、提供的资料真实准确。《资产评估业务委托协议书》和《资产评估委托方承诺函》底部均加盖了青岛凯思特裕昌精机有限公司的公章和金康源的私章，落款时间为2007年8月23日。
11、原审法院调取的青岛凯思特裕昌精机有限公司的固定资产折旧计算表、进口设备模具汇总表、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等，上述表单载明，青岛凯思特裕昌精机有限公司所有设备中，冲床在十台至十二台之间，这与原审法院2007年9月14日查封清单和案外人柳希章提交的《资产评估报告书》附表、资产交接明细表中载明的冲床数量基本一致。
12、原审法院2014年11月20日询问柳希章笔录。柳希章称，我曾任青岛盛源杰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公司的股东，公司的另一个股东是韩丽娟。当年与青岛凯思特裕昌精机有限公司协商以资抵债，是我与金康源父子谈的，具体协议是刘治战律师指派他下面的人拟定，协议的签订和办理设备交接我都不在场，是我们公司副经理ＸＸ飞具体办理的。委托评估以及以资抵债等一系列文件上的青岛凯思特裕昌精机有限公司公章和金康源的私章，都是金康源亲自盖的。韩国人的习惯是私章随身携带，不会交给别人。金康源、金东骏离开中国时，公章私章一并带走了，不会留在中国。我们将设备拉走的时间记不清了，但拉的时候金东骏在场。设备拉走抵债后，青岛凯思特裕昌精机有限公司不再欠我们公司和我个人任何债务。我们拉走设备后，金东骏又在莱西呆了一两个月处理公司债务。拉走的设备一部分卖给青岛信希塑料有限公司。
13、原审法院在莱西市国家税务局调取的退税记录载明，2007年9月29日，有两笔退税共计627960.12元汇入青岛凯思特裕昌精机有限公司在工行的38×××07账户。
14、原审法院在中国工商银行莱西市支行调取的开户手续和相关凭证显示，青岛凯思特裕昌精机有限公司38×××07账户系2007年9月20日开立，经办人为沈敏汉。开户授权书、开户公函和申请书均加盖了青岛凯思特裕昌精机有限公司的公章和金康源的私章，授权书还签有金康源的签名。2007年9月30日，该账户到账三笔款项共计649862.83元，其中包含两笔退税款627960.12元及一笔其他款项21902.71元。同日，账户余额中的649862元被转出，转账支票用途栏为“劳务费”，收款人和被背书人均为柳希章。
15、原审法院2014年4月16日调取的公安机关出入境记录载明，金康源2007年8月17日出境，8月27日入境，8月30日再次出境，至查询日再未入境。金东骏2007年7月21日入境，8月30日出境，至查询日再未入境。
16、原审法院调取的工商档案载明，青岛盛源杰贸易有限公司于2010年3月8日注销工商登记，注销时股东为柳希章、韩丽娟。清算报告中载明，注销时公司无任何负债，剩余净资产现金358万元按照持股比例进行了分配，其中柳希章分得107.4万元，韩丽娟分得250.6万元。
17、原审法院2015年7月17日调查沈敏汉的笔录一份。沈敏汉称：我是2007年8月份到青岛盛源杰金属有限公司干会计职务，当时青岛盛源杰贸易有限公司和上述公司都在一个院内办公，负责人都是柳希章。2007年9月份柳希章将凯思特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印章交给我，让我到中国工商银行莱西市支行为凯思特公司开立帐户，当时我没有见过凯思特公司方面的人，我也不认识他们。
18、原审法院2015年7月24日调查程丽平的笔录一份。程丽平称：我于2006年8月至2007年8、9月份在凯思特公司干会计。凯思特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印章都是由法定代表人韩国老板管理，由他亲自盖章。韩国老板走了后，我就不干了，公司的章不知道在哪里，财务帐务都在公司的电脑里，当时公司还有一个会计叫隋春香。凯思特公司用盛源杰公司的钢材，双方有经济往来，欠盛源杰公司多少货款记不清了。
19、原审法院2015年7月24日调查隋春香的笔录一份。隋春香称：我于2003年至2007年8月份在凯思特公司干会计。凯思特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印章都是由法定代表人韩国老板管理，由他亲自盖章。韩国老板走了后，公司的章不知道在哪里。至2007年9月份初，我再也没有为凯思特公司办理业务。柳希章是盛源杰公司的负责人，凯思特公司用盛源杰公司的钢材，双方有业务往来。我在公司期间，凯思特公司欠盛源杰公司不少货款，后来如何解决的，不清楚。
经质证，原告提出以下意见：对证据8丁海云的调查笔录，说明如下：评估报告的期限是2007年8月23日至2007年8月28日，在2007年8月28日评估结束时，评估机构已将评估结果告知了委托人；对证据9法院调查评估报告的送达时间，说明如下：评估报告发给当事人的时间不足证实当事人知道评估结果的时间；对证据11海关报关单，说明如下：该报关单不足以证实凯思特公司进口设备的全部，实际有很多设备不在报关之内；对证据14凯思特公司银行开户的相关证据，表示自己并不知情；对于证据17、18、19沈敏汉、程丽平、隋春香的调查笔录有异议，上述笔录均是在执行异议裁定出具之后形成，不予认可。沈敏汉是青岛盛源杰金属有限公司的会计，不是青岛盛源杰贸易有限公司的会计，其所证明的内容与青岛盛源杰贸易有限公司无关；对于其它证据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一、原告所主张的以资抵债协议中载明的抵债设备是否包括了原审法院查封的十一台冲床。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11被告青岛凯思特公司的固定资产折旧计算表、进口设备模具汇总表、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等表单载明，该公司的所有设备中，冲床在十台至十二台之间。这与原告提供的以资抵债协议所列的冲床数量及原审法院封查的冲床数量基本一致，能够证明原告提供的以资抵债协议中所载明的抵债设备冲床十一台与原审法院查封的十一台冲床是同一批设备。二原告关于车床、冲床属通用设备，又无特定的编号，无法确认查封的设备是以资抵债的设备之主张不能成立。
二、原告提供的青岛凯思特公司与青岛盛源杰公司之间签订的以资抵债协议是否能够证实原审法院查封的冲床十一台等设备的所有权在原审法院查封之前已转移归二原告所有。综合分析原审法院所调取的证据及原告的陈述，原告主张的以资抵债签订的前后过程存在诸多矛盾及不符常理之处：
1、本案在审理中，原告称以上协议是于2007年8月29日在被告青岛凯思特公司签订，在场人有金康源、金东骏、柳希章等人在场；而在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12即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20日询问柳希章笔录中，原告柳希章称在签订上述协议时自己不在场；
2、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12即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20日询问柳希章笔录中，原告柳希章称“委托评估以及以资抵债等一系列文件上的青岛凯思特裕昌精机有限公司公章和金康源的私章，都是金康源亲自盖的。韩国人的习惯是私章随身携带，不会交给别人”。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10中的《资产评估业务委托协议书》、《资产评估委托方承诺函》、证据14中的开户授权书、开户公函和申请书等多份书证上盖有青岛凯思特裕昌精机有限公司的公章和金康源的私章，但是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15公安机关出入境记录表明，在上述六份书证落款的日期时，金康源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也就是说上述六份书证上青岛凯思特裕昌精机有限公司公章和金康源的私章不可能是金康源亲自所盖。另外，在原审法院依法调查沈敏汉（曾在青岛盛源杰金属有限公司干会计）时，沈敏汉称“柳希章2007年9月份将凯思特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印章交给我，让我到中国工商银行莱西市支行为凯思特公司开立帐户，当时我没有见过凯思特公司方面的人，我也不认识他们”。以上均与原告柳希章的说法相矛盾。
3、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8、9表明，青公立评字[2007]第100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于2007年9月6日发出，而案外人提交的《以资抵债协议书》、《以资抵债补充协议》、《以资抵债资产交接书》三份文件的落款时间为8月29日，即用于抵债17台设备被委托评估后，双方不等待评估结果而直接签订了抵债协议并进行了交接，并且《以资抵债补充协议》居然对8天后才有可能见到评估报告“充分认可”，有悖常理。
4、原告柳希章称记不清什么时间拉走设备，但拉设备时金东骏在场。原审法院查封时的清单和照片证实原审法院2007年9月14日查封当日，十一台冲床仍在青岛凯思特公司车间内，青岛盛源杰贸易有限公司转移冲床必须是在9月14日之后，此时金东骏已经返回韩国，再未入境，不可能在场。
以上足以说明，原告提供的以资抵债协议的证明力不足，不能证明在原审法院查封被告青岛凯思特公司所有的十一台冲床等设备前已抵债归青岛盛源杰贸易有限公司所有。青岛盛源杰贸易有限公司注销后，原告作为该公司的股东，在原审法院执行被告青岛凯思特公司过程中以案外人的身份就以上查封财产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其异议并无不当。
综上，原告请求原审法院确认被告青岛凯思特公司以资抵债抵顶给盛源杰公司的冲床十一台、车床三台归其所有，撤销本案作出的（2008）莱州执异字第157—1号执行裁定书，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被告青岛凯思特公司缺席，原审法院于2016年6月3日判决：驳回原告柳希章、韩丽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79元，由二原告负担；公告费560元，由二原告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柳希章、韩丽娟对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存在程序违法，原审法院仅以执行程序时的材料为依据，但是未在庭审时出示并让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只是法院就沈敏汉、程丽萍、隋春香的笔录进行宣读质证，对于本案查封证据照片等自始至终没有让上诉人见到。原审法院在处理执行异议的过程中存在超审限和没有组成合议庭的程序违法情况。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上诉人在拉走设备时没有见到原审法院查封的裁定和封条，对原审法院的查封情况完全不知情，事实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青岛凯思特公司签订以资抵债协议是在2007年的8月29日，其设备已经抵顶给上诉人，原审法院2007年9月14日才进行的查封，故该以资抵债协议是有效的。青岛公立资产评估事务所做评估在2007年8月28日就有了评估结果，上诉人在2007年8月29日知道该结果完全有可能，不能以上诉人何时收到评估报告为准，判断双方的以资抵债协议的效力。青岛凯思特公司因为债务问题，在2007年8月已经被多个债权人在多地法院起诉和查封，上诉人也是受害人，被被上诉人青岛凯思特公司拖欠巨额债务，上诉人被迫通过以资抵债来减少损失，原审法院罔顾事实，以国家公权力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莱州市通用标准件厂答辩称，原审法院在查封被上诉人青岛凯思特公司时，机器设备均在厂房内，上诉人系在查封之后将设备运走转卖，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青岛凯思特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对原审法院执行过程中拍摄的照片进行质证称，首先卷宗中的照片是复印件，并且对于机器设备的照片可能是在别处拍摄的，该宗照片不能反映出原审法院查封时候的状态。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对已经从被上诉人青岛凯思特公司拉走的机器设备享有合法权利的依据是青岛盛源杰贸易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青岛凯思特公司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07年8月29日《以资抵债协议书》、《以资抵债补充协议》、《以资抵债资产交接书》三份文件。上诉人先主张签订上述协议时，上诉人柳希章、金康源、金东骏在场，后柳希章又称其当时并不在场，而通过原审法院在出入境部门查询的结果，韩国人金康源，也就是被上诉人青岛凯思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不在中国境内，上诉人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且从原审法院查封的青岛凯思特公司的卷宗情况看，有在查封现场拍摄诉争的机器设备的照片，证实在原审法院查封时，双方诉争的机器设备还在厂房内，并被原审法院一并查封。上诉人主张该照片可能是在别处拍摄，但是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对于照片反映的原审法院在2007年9月14日对厂房进行查封没有异议，但是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2007年9月14日之前已经将设备拉走的事实，故原审法院根据查封青岛凯思特公司的卷宗记录认定诉争的机器设备查封在先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179元，由上诉人柳希章、韩丽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栾建伟
审 判 员 张燕华
代理审判员 王莉莉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