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一终字第08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皇岛图成玻璃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开发区黄河西道32号。
法定代表人张印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海，河北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苏会，该公司部门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信义光伏产业（安徽）控股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广源道北侧。
负责人李友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新彪，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曹卫，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秦皇岛图成玻璃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皇岛图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信义光伏产业（安徽）控股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信义天津分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3）武民二初字第4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秦皇岛图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海、苏会，被上诉人信义天津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新彪、曹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9月，信义玻璃（天津）有限公司与秦皇岛图成公司签订了两份购销合同，两份合同分别为合同1、合同2，两份合同约定信义玻璃（天津）有限公司向秦皇岛图成公司购置四台玻璃连续钢化炉机组。合同1与合同2除机组型号、价款以及附件约定的部分内容有所区别外，其它权利义务条款基本相同。合同1约定，信义玻璃（天津）有限公司向秦皇岛图成公司购置型号为GTL2512-24的两台玻璃连续钢化炉机组，两台机组价款为480万元。合同2约定，信义玻璃（天津）有限公司向秦皇岛图成公司购置两台玻璃连续钢化炉机组，型号分别为GTL2513-21、GTL2516-24，价款共计530万元。合同2第四条第d款关于支付期限约定为：合同签订后5日内支付合同总额10%的定金53万元；设备发货前支付合同总额50%的货款265万元；设备安装调试好并经双方验收合格后5日内支付合同总额30%的验收款159万元；设备安装调试并经验收合格360日内结清剩余合同总额10%的款项53万元。合同2第十条第C款关于设备验收方法约定为：设备经安装调试正常后，双方确认开始验收，连续稳定生产8小时，验收合格，一次验收不成功，可进行第二次，但最多不超过三次；单方验收、试生产或进行商业化生产的，视为验收合格（在秦皇岛图成公司设备都能达到合同约定的各项指标的前提下）。合同2中对于两台玻璃连续钢化炉机组所生产出的产品质量要求均为：符合GB15763.2-2005及ANSI／SAEZ26.1-1996要求，其中：1）弓形变形≤0.1%。2）波形变形≤0.08%。3）玻璃颗粒40-130粒。4）钢化度：即表面应力不小于90Mpa。5）玻璃烫伤划伤擦伤痕迹：在较好自然光下，试样与人距离600mm，垂直观察白痕、爆边、划伤等表面缺陷不可见。6）成品率≥98.5%。7）能耗：小于3.2kw.h／m2（3.2mm装载率为85%时）。8）对玻璃原片要求：无可见气泡，夹杂物；符合国家优质浮法玻璃和超白压花玻璃标准；玻璃要进行倒角、细磨边、清洗干燥。双方在合同2中还约定了其他的权利义务内容。
2011年5月13日，信义玻璃（天津）有限公司、信义天津分公司向秦皇岛图成公司发送了一份合同变更通知书，告知已将合同2的购方变更为信义天津分公司，秦皇岛图成公司对此变更事宜进行了确认。
2011年4月，秦皇岛图成公司将合同2项下的型号为GTL2513-21、GTL2516-24的两台玻璃连续钢化炉机组运抵信义天津分公司处。2011年6月，秦皇岛图成公司将设备安装完毕。2011年7月开始对两台玻璃连续钢化炉机组进行调试。2010年9月秦皇岛图成公司收到合同2项下的承兑汇票一张，涉及合同2的款额为53万元。2011年4月秦皇岛图成公司收到信义天津分公司银行汇款265万元。2011年12月秦皇岛图成公司收到信义天津分公司交付的承兑汇票三张，汇票金额共计为158万元。2011年12月20日秦皇岛图成公司收到信义天津分公司银行汇款1万元。秦皇岛图成公司共计收取合同2项下的货款477万元。
2012年6月4日，信义天津分公司与秦皇岛图成公司就四台钢化炉机组存在的问题与解决方案召开工作会，双方就钢化炉存在的玻璃碎片不达标、调试半个月之久电耗严重等问题进行了沟通。2012年6月5日，秦皇岛图成公司向信义天津分公司书面回复了“钢化炉设备存在的问题及解决方案”。2013年4月5日，信义天津分公司与秦皇岛图成公司就钢化炉机组现存问题整改召开工作会议，会议就钢化炉因前期设备本身存在问题及设备存在的缺陷需要整改的问题进行沟通。
2011年7月18日，信义天津分公司与秦皇岛图成公司对合同1项下的两台玻璃连续钢化炉机组进行了验收，并签署了验收合格报告，秦皇岛图成公司已收取了除10%尾款之外的全部款项。2011年8月，信义天津分公司与秦皇岛图成公司签订编号为XYG-
TC20110822-TJGF的购销合同，并向秦皇岛图成公司支付了定金。
2013年6月24日，信义天津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秦皇岛图成公司赔偿因设备不合格给信义天津分公司造成的损失202989.65元；2、诉讼费用由秦皇岛图成公司承担。2013年12月9日，信义天津分公司增加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信义天津分公司将涉诉的两台钢化炉设备退还秦皇岛图成公司；2、请求判令秦皇岛图成公司将所收取的设备款477万元退还给信义天津分公司；3、诉讼费用由秦皇岛图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信义天津分公司于2013年7月25日委托国家安全玻璃及石英玻璃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对合同2项下型号为GTL2516-24玻璃连续钢化炉机组生产出来的产品进行检测，结论为：所检测样品，波形弯曲度不符合客户技术条件要求。2013年12月10日，信义天津分公司委托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涉案两台玻璃连续钢化炉机组进行鉴定，天津市武清区公证处对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员对位于天津市武清开发区广源道北侧信义玻璃工业园光伏钢化车间内的钢化炉及设备和样品进行查勘、测试、取样和封样的行为、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月1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单位根据现场勘验、样品检测及《专家意见函》，该意见书对涉案设备分析如下：1、设备制造，涉案钢化炉炉内的加热电热丝受玻璃碎片影响而断裂引起易短路；钢化炉炉内辊道的部分动力电机因缺少速度反馈编码器导致辊道间转速不一致，引起玻璃撞片、擦伤等现象。以上现象是设备设计制造缺陷造成的。涉案生产线钢化炉顶部加热丝接入线缆绝缘材料耐热性能偏低，线缆选型不匹配，不符合相关技术标准要求。冷却段的上下风栅焊接质量存在缺陷，属于设备的设计制造缺陷。2、安全防护，冷却段辊道动力电机因安装位置位于辊道正下方造成异常损坏、冷却段辊道动力电机带动的链条外侧无防护罩。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该鉴定单位鉴定意见为：秦皇岛图成公司生产的两台钢化炉（合同2项下的）中钢化炉安全防护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涉案钢化炉生产线在设备制造上存在加热电炉丝易短路、辊道速度不一致等缺陷；风栅设备焊接质量有缺陷不符合生产要求，该设备存在设计制造方面的质量缺陷。
一审法院认为，秦皇岛图成公司与信义玻璃（天津）有限公司签订了书面购销合同2，2011年5月13日信义玻璃（天津）有限公司、信义天津分公司向秦皇岛图成公司发送了一份合同变更通知书，告知已将合同2的合同购方变更为信义天津分公司，秦皇岛图成公司对此变更事宜亦进行了确认。因此，信义天津分公司与秦皇岛图成公司享有合同2中约定的权利义务。信义天津分公司在本案举证期限内增加诉讼请求，亦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秦皇岛图成公司为信义天津分公司提供的合同2项下的两台设备是否已经验收合格的问题。首先，对于合同2第四条第d款第项约定内容，“设备安装调试好，并经双方验收合格后”，是信义天津分公司支付30%验收款的充分条件，并非充分必要条件，因此，不能依据信义天津分公司支付159万元货款的行为反推出设备已安装调试好并经验收合格的事实。其次，按照合同2第十条第C款第、项约定，设备经安装调试正常后，双方确认开始验收；只有在秦皇岛图成公司所供设备都能达到合同约定的各项指标的前提下，信义天津分公司进行单方验收、试生产或者进行商业化生产的，才视为验收合格；而信义天津分公司所提供的双方有关会议纪要，其内容显示信义天津分公司与秦皇岛图成公司对涉案机组存在的问题进行协商，表明涉案机组存在质量问题。第三，信义天津分公司提出合同2项下两台设备未经验收合格，秦皇岛图成公司仅提供了合同1项下的安装调试验收合格报告，未提供合同2项下的两台设备的安装调试验收报告。第四，虽然2011年8月信义天津分公司与秦皇岛图成公司签订编号为XYG-
TC20110822-TJGF的购销合同，并向秦皇岛图成公司支付了定金，但该合同与涉案设备无关，不能据此证明涉案设备质量合格。综上，不能认定合同2项下玻璃连续钢化炉机组已经验收合格。
关于秦皇岛图成公司为信义天津分公司提供的合同2项下的两台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审理中，信义天津分公司自行委托鉴定部门对涉案玻璃连续钢化炉机组及对设备生产出玻璃产品进行鉴定，鉴定结论分别为涉案设备存在质量缺陷、设备所生产的产品不符合客户要求。秦皇岛图成公司虽然对鉴定结论提出了反驳理由，但并不足以证明鉴定结论存在下列情况：鉴定资质存在问题、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以及存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鉴定机构具备司法鉴定的资质，鉴定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内容，因此，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涉案机组的鉴定书以及国家安全玻璃及石英玻璃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对型号为GTL2516-24玻璃连续钢化炉机组生产出产品的检验报告是合法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规定：“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销售者依照前款规定负责修理、更换、退货、赔偿损失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产品的其他销售者（以下简称供货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供货者追偿。……”因本案中信义天津分公司购买的涉案两台玻璃连续钢化炉机组存在质量缺陷、生产出的玻璃产品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该两台机组虽经调试、维修仍不能满足信义天津分公司正常生产产品需要，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此，信义天津分公司提出退货并要求秦皇岛图成公司返还已支付的477万元货款的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
关于信义天津分公司要求秦皇岛图成公司赔偿因设备质量不合格造成的工伤及设备生产出的产品被退货所造成的损失问题，信义天津分公司员工发生工伤的原因存在多种可能性，信义天津分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发生工伤系秦皇岛图成公司所供设备质量问题直接导致的，信义天津分公司要求秦皇岛图成公司赔偿其支付员工工伤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信义天津分公司提供的产品退货单和产品冲减单系其单方制作，同时也无法证实被退货产品是涉案设备所生产的，故对信义天津分公司主张的退货损失，亦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四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秦皇岛图成玻璃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收回向原告信义光伏产业（安徽）控股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销售的型号为GTL2513-21、GTL2516-24的两台玻璃连续钢化炉机组；二、被告秦皇岛图成玻璃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向原告信义光伏产业（安徽）控股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设备款477万元；三、驳回原告信义光伏产业（安徽）控股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或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46584元，由被告秦皇岛图成玻璃技术有限公司担负44683元，由原告信义光伏产业（安徽）控股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担负1901元。
上诉人秦皇岛图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信义天津分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鉴于本案被上诉人信义天津分公司增加的诉讼请求与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秦皇岛图成公司与信义天津分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是同一事实同一个案件，存在管辖冲突，且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已派人发函协商，并已经作出终审判决，故本案在程序上应中止审理。2、一审判决在程序上存在以下三点严重错误：⑴被上诉人信义天津分公司一审期间增加的诉讼请求，与上诉人秦皇岛图成公司在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所立案件一致，一审法院准许被上诉人信义天津分公司增加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上诉人秦皇岛图成公司提出了管辖异议，而一审法院没有给予上诉人秦皇岛图成公司管辖异议及上诉的权利，剥夺了上诉人秦皇岛图成公司合法的诉讼权利。⑵一审法院确定的举证期限为2013年12月10日，而寄送给上诉人秦皇岛图成公司的追加诉讼请求申请书远远超出了举证期限。⑶被上诉人信义天津分公司增加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的时间是2014年4月2日，上诉人秦皇岛图成公司收到通知书是2014年4月4日，指定举证期限是2014年4月14日，只有10日，上诉人秦皇岛图成公司给一审法院发函要求30日举证期限，而一审法院在10日期限强行开庭，严重违反法定程序。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合同标的物钢化玻璃机组是经过双方验收并且已经投入生产长达3年时间，从2011年7月到2013年6月。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产品质量检验报告》程序违法，在一审中被上诉人信义天津分公司提出进行司法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也同意并组织双方进行司法鉴定，在此过程中，被上诉人信义天津分公司私自委托鉴定不仅是无效的而且严重干扰法院正常的审判程序，一审法院以此鉴定作为其判决的主要证据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信义天津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秦皇岛图成公司的上诉请求。其主要答辩理由为：关于二审是否中止审理问题，本案于2013年6月24日在一审法院立案，双方承揽合同纠纷在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立案时间是2013年7月11日，本案立案在先，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未将其受理的案件移送本案一审法院是错误的，在此基础上作出的判决难以保证公平公正。被上诉人信义天津分公司认为二审法院应当继续审理。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秦皇岛图成公司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1、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秦民终字第48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该案件与本案是同一案件。2、案件受理通知书，证明：上诉人秦皇岛图成公司确实立案及立案内容。被上诉人信义天津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秦民终字第480号民事判决书是在程序违法的情况下作出的，不能证明公平公正性。
被上诉人信义天津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上诉人秦皇岛图成公司与被上诉人信义天津分公司签订了两份《定作合同》，即合同1、合同2，合同约定钢化炉机组的技术参数见附件。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有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书证证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被上诉人信义天津分公司以上诉人秦皇岛图成公司生产提供的玻璃连续钢化炉机组设备质量不合格造成其损失为由提起的产品责任侵权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产品责任属于特殊侵权责任，其构成要件为：产品存在缺陷、有损害事实发生及产品缺陷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以上产品责任三个方面的构成要件必须同时具备，产品生产者才承担产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产品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本案诉争合同2项下的两台玻璃连续钢化炉机组（以下简称诉争设备）的质量标准由双方当事人在《定作合同》中作出具体约定，属于非标产品，判断该产品是否存在缺陷的标准是产品是否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被上诉人信义天津分公司诉称的诉争设备质量未经验收合格，生产出的产品无法满足客户要求之主张，与产品安全性无关，不涉及产品缺陷及产品责任问题，对于诉争设备质量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和规格参数，以及上诉人秦皇岛图成公司是否因此承担违约责任，应通过提起合同责任之诉来解决。因此，对被上诉人信义天津分公司基于上述主张，提出退还诉争设备，要求上诉人秦皇岛图成公司退还设备款477万元并赔偿诉争设备生产出的产品的退货损失，本院不予支持。鉴于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及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双方承揽合同纠纷案件中涉及的诉争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作出了事实认定，并判决被上诉人信义天津分公司向上诉人秦皇岛图成公司支付合同剩余货款及滞纳金，对于该生效判决对诉争设备的质量问题及合同责任问题的认定，如被上诉人信义天津分公司认为有错误的，可申请再审解决。
关于被上诉人信义天津分公司诉称的诉争设备在设计上存在安全隐患，致使员工在使用过程中发生工伤之主张，根据其提供的员工工伤事故赔偿的相关证据可以证实，钢化炉传动链条无防护措施，虽然工人在作业中存在一定的危险，但如在正常使用情况下不会危及到人身、他人财产安全，不属于不合理的危险。工人在操作机器设备时须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遵守安全操作规程，显然本案受伤员工在安装皮带时没有关闭传动装置是造成发生工伤事故的直接原因，而不是因产品存在缺陷所致，不应由诉争设备的生产者承担侵权责任。因此，被上诉人信义天津分公司要求上诉人秦皇岛图成公司承担赔偿其支付工伤员工一次性工伤医疗就业补助金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对于上诉人秦皇岛图成公司要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信义天津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诉争设备存在质量缺陷、生产出的玻璃产品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判决支持被上诉人信义天津分公司提出退货并要求上诉人秦皇岛图成公司返还已支付的477万元货款的诉讼主张，适用法律错误，故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上诉人秦皇岛图成公司提出的一审审判程序严重违法，以及本案与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双方承揽合同纠纷案件存在管辖冲突，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3）武民二初字第430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信义光伏产业（安徽）控股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65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960元，共计91544元，由被上诉人信义光伏产业（安徽）控股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 玉
代理审判员 姚 琦
代理审判员 豆 艳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吴松涛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
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
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