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民终1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天力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西门南路20号。
法定代表人：张万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树枝，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瑾懿，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天力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雅安矿山机器厂，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西门南路173号26幢67号。
负责人：雷永全，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树枝，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瑾懿，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攀枝花泓兵钒镍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钒钛产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丁光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男，196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系攀枝花泓兵钒镍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栋良，男，1962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系攀枝花泓兵钒镍有限责任公司法务部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市祥福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紫荆山小区邮政大楼三楼A区。
法定代表人：姜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华，四川道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攀枝花泓兵钒镍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泓兵公司）、与四川天力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力公司）、四川天力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雅安矿山机器厂（以下简称天力公司矿机厂）、攀枝花市祥福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福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前由泓兵公司于2010年9月20日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因泓兵公司未交纳案件受理费，于2010年12月2日裁定按撤诉处理。其后，泓兵公司又提起诉讼，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诉讼中，天力公司矿机厂提出反诉，泓兵公司申请追加天力公司为本案被告。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7日作出（2011）仁和民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泓兵公司、天力公司、天力公司矿机厂均不服，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于2013年11月21日作出（2013）攀民终字第55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重审。其后，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因级别管辖，于2014年4月28日将案件移送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2014）攀民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天力公司、天力公司矿机厂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力公司、天力公司矿机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树枝、邓瑾懿，被上诉人泓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栋良、王磊，被上诉人祥福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华到庭参加诉讼。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和解期间依法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力公司和天力公司矿机厂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天力公司不承担泓兵公司加长回转窑的相关设备、制作费用以及第一次使用回转窑的原辅材料、人工费共计3223070.80元；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并改判泓兵公司支付质保金202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均由泓兵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采信案涉《公证书》和鉴定意见、资产评估报告错误。1.《公证书》对拨打电话后的通话内容没有录音且天力公司并未收到过该泓兵公司发出的《关于回转窑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函》，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错误。2.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对案涉设备进行的质量鉴定是在泓兵公司私自加长回转窑的情况下所做，鉴定标的已经发生变化，故不能据此认定天力公司矿机厂生产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更无补充或重新鉴定的必要。且泓兵公司一审中没有提供缴纳30万元鉴定费的相应依据。3.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对于泓兵公司加长回转窑产生费用和第一炉原辅材料及人工损失的评估报告也并不客观真实，其所依据的泓兵公司原材料发票，部分在时间上超过了评估基准日，报废材料也仅是泓兵公司单方的确认数据，评估价值超出原账面价值，安装费用比制造加长费用还高，不合常理。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对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和产能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原因分析错误。天力公司矿机厂生产案涉设备是严格按照泓兵公司提供的技术参数并在其指导下进行，设备的安装由攀枝花中鼎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鼎公司）负责，且安装后各方并未进行共同验收，故即使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也并非天力公司矿机厂造成，而是因为泓兵公司设计问题以及中鼎公司安装不合规范造成。2.泓兵公司擅自对案涉回转窑进行加长并未通过天力公司矿机厂的同意，祥福泰公司于2010年1月22日向泓兵公司发出的《关于回转窑技术不达标处理方案的函》，该函件中同意泓兵公司按照技术协议改造，仅是祥福泰公司单方意思表示，且祥福泰公司仅是负责案涉设备的商务部分，无权对设备的售后和质量问题作出答复，故该函件并非天力公司矿机厂的意思表示，泓兵公司擅自加长回转窑的相应损失应由同意其进行改造的祥福泰公司承担，与天力公司矿机厂无关。三、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天力公司矿机厂要求泓兵公司支付质保金的诉请错误。案涉合同约定，质保金自发货之日起一年内支付给祥福泰公司，因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方系泓兵公司和天力公司矿机厂，且天力公司矿机厂实际承担了供货义务并支付了泓兵公司采购设备配件费用40.3万元，相应的质保金也应该支付给天力公司矿机厂，而非祥福泰公司。二审庭审中，祥福泰公司也认可案涉质保金可以直接支付给天力公司矿机厂，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天力公司矿机厂要求泓兵公司支付质保金202000元的诉请。四、一审判决关于鉴定费330000元的分担错误。依前所述，天力公司对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和泓兵公司相关损失并不承担责任，故相应的鉴定费用也不应由天力公司负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天力公司矿机厂及天力公司的上诉请求。
泓兵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为：一、泓兵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包括各方多次会议纪要和往来函件均表明了天力公司矿机厂生产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天力公司也据此支付了泓兵公司更换部分配件的费用，故一审判决关于天力公司应对案涉设备给泓兵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认定正确。二、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对案涉设备所作质量鉴定和损失评估程序合法，数据准确，应予采信。开具发票时间存在一定时间差也属日常生活合理情况，且鉴定机构到现场取样时，天力公司和泓兵公司均派人到场参加，程序合法。泓兵公司向天力公司公证送达《关于回转窑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函》所作《公证书》程序合法，能够证明泓兵公司送达函件以及天力公司收到上述函件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妥。三、一审法院依照合同约定认定天力公司不具备主张质保金的主体资格正确，对鉴定费用的分担也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祥福泰公司辩称，根据案涉合同约定，祥福泰公司仅负责设备的商务部分，产品售后和质量技术问题均由天力公司负责，故对于泓兵公司主张的质量责任和损失赔偿问题，与祥福泰公司无关。泓兵公司主张的案涉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无相应依据证实，质量鉴定的标的为泓兵公司擅自加长回转窑后的设备，不能以此认定天力公司生产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故泓兵公司擅自加长设备产生的费用以及第一次使用回转窑支付的辅料和人工费均应由泓兵公司自行承担。对于案涉质保金的问题，祥福泰公司认为虽然合同约定质保金应支付给祥福泰公司，但基于天力公司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以及按照三方2010年5月15日的故障处理方案支付了泓兵公司采购设备的款项，祥福泰公司同意该质保金应由泓兵公司直接支付给天力公司。综上，一审判决关于祥福泰公司不应承担案涉设备质量责任的认定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泓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力公司、天力公司矿机厂以及祥福泰公司共同支付泓兵公司第一次使用回转窑的辅料和人工费146515.8元；2.天力公司、天力公司矿机厂以及祥福泰公司共同赔偿泓兵公司回转窑加长及相关设备系统制安费3076555元。
天力公司矿机厂在一审程序中提出反诉请求：1.泓兵公司支付天力公司矿机厂质保金20.2万元；2.泓兵公司返还天力公司矿机厂价值40.3万元的配件（详见清单）；3.诉讼费由泓兵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月11日，泓兵公司（需方）与祥福泰公司（供方）、天力公司矿机厂（技术服务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主要约定，泓兵公司向祥福泰公司购买Ф3.2×52M回转窑及Ф2.5×25m烘干机，总货款404万元。交货日期为合同生效后四个半月。合同签订后，需方在一星期内付给供方合同总价的30％作为预付款，两个月时需方再付给供方合同总价的30％作为进度款，发货前需方再付给供方合同总价的35％作为提货款，余款为质保金自发货之日起一年内付清。供方负责商务部分，技术服务、产品质量、售后服务由技术服务方负责实施。技术服务方免费派员指导安装调试;当日,泓兵公司(甲方)与天力公司矿机厂(乙方)签订了《Ф3.2×52M回转窑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技术协议》），协议约定，由天力公司矿机厂按照泓兵公司提供的技术参数制造Ф3.2×52M回转窑设备并为其提供售后技术服务，质保体系要求：天力公司矿机厂应根据IS09000的标准采取质量保证和采取保证和质量控制措施，以确保设计、材料、加工、尺寸、质量等的正确性和准确性。质保期和考核方法：产品质保期为一年，自产品调试合格后，正常投运之日起，设备正常条件下主机寿命1O年以上；物料过流量大于等于每小时20吨。双方还于同日签订了《Ф2.5×25M转筒干燥机技术协议》对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
上述合同及协议签订后，天力公司矿机厂即加工、生产设备，于2008年年底加工完毕，并运至泓兵公司厂区。同年12月20日，中鼎公司开始安装该设备，于2009年3月完成了设备安装工作。
2009年5月13日，泓兵公司投料试生产。同年5月15日，泓兵公司通过公证方式向天力公司矿机厂发出《关于回转窑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函》，主要载明：1.减速机高轴轴承（主电机侧）出现异响，严重影响回转窑运转；2.液压站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请天力公司矿机厂按照《技术协议》约定，派技术员组织设备配件到泓兵公司处理。同年5月29日，泓兵公司负责人、天力公司矿机厂代表陈方勇及中鼎公司代表韩志强对本案设备出现的1.联轴器胶块破碎、2.液压站、3.直流电机电控柜、4.回转窑产能无法达到物料过流量每小时20吨、物料在窑内停留时间7小时等问题进行了分析，并形成《回转窑事故分析会会议纪要》。此后，泓兵公司与天力公司矿机厂及中鼎公司代表就回转窑有关设备、配件和产能问题形成了2009年6月3日、2009年7月14日、2010年3月18日《会议纪要》和《回转窑事故分析会会议纪要》，其中，2010年3月18日的《会议纪要》有天力公司矿机厂的副厂长熊刚、谭炳军等人参加并签到。
2010年1月22日，祥福泰公司给泓兵公司发出《关于回转窑技术不达标处理方案的函》，主要载明：“贵公司自2009年5月13日2点25分进行投料试生产以来，回转窑多次发生事故，设备运行极不正常，贵公司陆续停产对减速机、联轴器胶块、液压站、直流电机控制柜、窑尾密封圈、拖轮、传动大小齿等进行了检修，相继停产50天。……经2010年1月12日双方协商后，我公司决定按以下方案处理：一、我公司对回转窑窑头轴瓦、回转窑窑尾密封圈、液压站拖轮进行更换。二、我公司对回转窑主电机更换为水冷电机。三、按照合同约定，物料过流量为20t/h（物料在窑内停留时间为7小时），但自投产以来达不到此要求的技术改造。我公司没能力改造，委托贵公司按照技术协议改造，产生的相关费用我公司与贵公司协商，如协商不成就按照法律程序办理。四、干燥窑产量不到10吨，现委托贵公司按照技术协议进行改造，产生的相关费用我公司与贵公司协商，如协商不成按照法律程序办理。”
2010年5月15日，泓兵公司（需方）与祥福泰公司（供方）、天力公司矿机厂（技术服务方）签署《关于Ф3.2×52M回转窑及2.5×25M烘干机故障处理方案》，载明：“一、供方承担需方更换一台Ф3.2×52M回转窑档轮油站的设备采购费用。油站型号需方确定为比现行使用的油站大一规格，采购价按市场行情采购，以采购合同确定具体金额。旧油站拆除后确保完整退回供方。二、供方承担需方更换窑主电机为(同型号同厂家的)水冷却方式电机(1台)的设备采购费用。具体金额由已经发生的采购合同确定，旧电机拆除后确保完整退回供方。三、供方承担需方增加的1台Ф3.2×52M回转窑主电控柜的设备采购费用，价格按市场行情采购，采购合同确定具体金额。四、供方为需方提供Ф3.2×52M回转窑支撑托轮组1件，窑支撑轴承座1件，窑轴瓦1件，初定2010年5月25日到货。五、供方承担需方更换烘干机主电机为110KW普通电机及其配套减速机和电控柜的设备采购费用。价格按市场行情采购，采购合同确定具体金额。旧电机及减速机和电控柜拆除后确保完整退回供方。六、供方于2010年5月底之前为需方提供两档挡砖圈。七、关于筒体掉砖等问题，供方已请专家组出具报告并交需方，由供方、需方配合与窑安装公司三方共同按照水泥工业回转窑设计验收规范JC/T333-1991、Y3252回转窑使用说明书和安装图纸对安装尺寸进行复检，查明原因，分清责任，一次性根治确保正常运行。复检时间由需方确定，并提前5天通知供方，初定为更换托轮的时间（2010年5月25日）。复检人员：熟练的回转窑安装验收的机械工程师或技师1人负责主持，业主代表1人负责配合，检测专业工程师2人，辅助工2人，三方旁站各1人。共计8人。检测工具：S0.5数字激光经纬仪1套，32t、50t和200t千斤顶各2台。150或200mm长框式水平仪1把。0.02mm300mm长的塞尺2把。60m以及精度钢盘尺和弹簧秤各1把，1.5%的斜度规2块。大平尺1把，100和1000的钢板尺各1把，吊线锤一套。弯尺、棒规各1套。百分表1套。检测内容：主要复测设备基础的沉降、中心线的标记、托轮和轮带的安装尺寸、有问题的轴瓦、轮带与筒体的相对位置、筒体的焊接和变形情况。复检由供方提供技术方案，组织仪器并派出检测工程师，需方负责现场条件和其余人员、工器具及紧缺件的组织。八、由以上一、二、三、五项产生的费用，需方在2010年5月18日前传达供方，供方在3日内确认答复需方，并于10内将资金支付需方。”
2011年6月28日,泓兵公司（需方）与河南宇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泰公司）（供方）签订《产品购销安装合同》，以119.232万元价格购买Ф3.2×30M回转窑设备一台，在本案原有回转窑基础上加长30米。
2010年7月2日，天力公司矿机厂向泓兵公司汇款200000元；2010年10月19日，天力公司矿机厂向泓兵公司汇款203000元
2010年11月22日，天力公司矿机厂向泓兵公司发出传真，内容为：“按双方2010年3月至5月多次协商方案，我方已将由我承担的更换配件款40.3万元于2010年7月2日、10月19日支付给贵方。按2010年5月15日‘关于Ф3.2×52M回转窑及2.5×25M烘干机故障处理方案’，贵方应将换下配件退回我厂。应退回配件为：回转窑主电机一台、电控柜一台、铜瓦一件、支撑托轮组(托轮及轴)一件、支撑轴承座一件、烘干机主电机一台、主减速机一台、电控柜一套等。请贵公司尽快将以上部件更换并通知我方，由我方自行运回本厂。”
根据泓兵公司申请，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9日委托四川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检测院对本案争议的标的物回转窑进行质量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1年10月15日出具《鉴定报告》内容为：“根据提供的资料和现场情况显示：2010年9月2日至2010年11月2日期间，泓兵公司对回转窑进行了技改。技改内容为在原有回转窑基础上增加了30M，改造后总长度达到82M，增加了两组滚动托轮轴承，将原有的160KV主电机更换为220KV，窑体内无挡砖圈，增加了两组挡砖圈，将原有的160KV主电机变频控制系统更换为220KV主电机变频控制系统。……回转窑的主要工作原理为从进料口进入回转窑筒体内的镍矿经窑内煅烧后，从回转窑的出料部排除进入下段工序。通过压球机将红土镍矿混合配料成形后通过输送带方式进入回转窑。现场检测时根据泓兵公司生产现状，检测在过流量为20t/h时物料在窑内的实际停留时间。现场检测时，为了将损失降低到最低限度，同时将回转窑返料现象降低到最低状态，电机转速为450r/min。根据《技术协议》约定传动部分的要求，减速器速比i为50，大齿轮齿数Z为194，小齿轮齿数Z为21。经理论计算回转窑的转速为0.974r/min。从物料通过输送带进入窑内开始计算时间，20t的物料进入窑内合计用时间为54min，所有的物料从进料口全部进料结束到20t物料从回转窑出料部开始出料合计用时为3小时25分钟，从出料开始到全部出料结束合计用时为47min。分析结论：经现场检测，回转窑转速为0.974r／min，20t物料在窑内实际停留时间(物料全部进入窑内到物料全部出料结束)为4小时12分钟。该运行状态不符合双方签订《技术协议》中技术性能参数要求物料过流量20t／h(物料在窑内停留时间为7小时)的要求。”
根据泓兵公司的申请，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月20日委托四川大公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回转窑加长所产生的费用和泓兵公司第一次使用回砖窑，因质量达不到合同约定标准致使生产出产品不合格而造成的原材料、人工等所有损失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2年9月24日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载明：“经评定估算，在评估基准日二零一二年一月二十日，对应本次评估目的，在各项特别事项说明、以及本报告中所涉及的假设前提和限制条件成立下，评估结果为人民币3223070.8元。其中第一炉原辅材料及人工损失为146515.8元；回砖窑加长及相关设备、系统制安等费用为3076555元。”
同时查明，泓兵公司已向祥福泰公司支付了除质保金202000元之外的货款。
一审法院认为，泓兵公司与祥福泰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以及泓兵公司与天力公司矿机厂签订的《技术协议》、《Ф2.5×25M转筒干燥机技术协议》，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或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
天力公司矿机厂不仅在《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作为技术服务方签章确认，且作为本案产品的实际生产者，虽应与销售者祥福泰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对本案产品质量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供方负责商务部分，技术服务、产品质量、售后服务由技术服务方负责实施。”该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四款“生产者之间，销售者之间，生产者与销售者之间订立的买卖合同、承揽合同有不同约定的，合同当事人按照合同约定执行”之规定，本案中，泓兵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对祥福泰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与合同约定和上述规定相悖，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回转窑的质量问题，泓兵公司不仅提交了多次《会议纪要》、往来函件及处理意见等证据证明该问题的存在，且经四川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检测院作出的鉴定意见予以确认。因此，一审法院对案涉回转窑存在质量问题并无法达到《技术协议》约定的技术标准的事实予以确认。天力公司、天力公司矿机厂虽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相关规定提出重新或补充鉴定。因此，一审法院对天力公司、天力公司矿机厂对案涉回转窑质量问题提出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天力公司矿机厂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依法应当由天力公司承担。
为处理案涉回转窑的质量问题，祥福泰公司致函委托泓兵公司自行按照技术协议进行改造，相关费用协商解决。为此，泓兵公司另行签订购销合同在回转窑原有基础上加长30米，但根据上述鉴定意见仍无法达到物料过流量每小时20吨的约定标准，因此产生的加长费用和第一炉原辅材料、人工损失，经四川大公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共计3223070.8元，依法应当由天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天力公司矿机厂要求泓兵公司退还202000元质保金的反诉请求，因按照《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该质保金自发货之日起一年内支付给供方，即祥福泰公司。故天力公司矿机厂提出该项反诉请求有违该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天力公司矿机厂提出要求泓兵公司返还拆换下的设备配件的反诉请求，根据三方签订的《关于Ф3.2×52M回转窑及2.5×25m烘干机故障处理方案》，更换下的设备配件应退还给祥福泰公司。但在实际履行中，由天力公司矿机厂承担了更换费用40.3万元，该款已汇给泓兵公司。事后，天力公司矿机厂也致函泓兵公司要求退还该批配件【回转窑主电机一台、电控柜一台、铜瓦一件、支撑托轮组(托轮及轴)一件、支撑轴承座一件、烘干机主电机一台、主减速机一台、电控柜一套】，泓兵公司对此不持异议。因此，根据实际履行情况和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对天力公司矿机厂的该反诉主张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天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泓兵公司回砖窑加长及相关设备、系统制安费3076555元、第一次使用回转窑的原辅材料和人工费146515.8元，合计3223070.8元；二、泓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天力公司矿机厂回转窑主电机一台、电控柜一台、铜瓦一件、支撑托轮组(托轮及轴)一件、支撑轴承座一件、烘干机主电机一台、主减速机一台、电控柜一套；三、驳回泓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天力公司矿机厂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1640元，由天力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925元，由泓兵公司负担3283元，天力公司矿机厂负担164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30000元，由天力公司负担。
二审中，除天力公司矿机厂以及天力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泓兵公司公证送达《关于回转窑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函》的事实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天力公司矿机厂提出的上述异议，本院认为，泓兵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对其于2009年5月15日向天力公司矿机厂传真送达上述函件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该公证过程真实合法，天力公司矿机厂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无充分证据推翻，本院对其异议不予支持。
二审中，泓兵公司向本院新提交下述证据(均为原件)：1.泓兵公司向天力公司、天力公司矿机厂以及祥福泰公司出具的《关于回转窑物料过流量和停留时间技改方案确认函》，拟证明在该函件上天力公司矿机厂销售科签章确认同意泓兵公司的技改方案。2.泓兵公司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转账支付30万元质量鉴定费的转款凭证，拟证明泓兵公司支付鉴定费的真实性。
天力公司和天力公司矿机厂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天力公司矿机厂的销售科无权同意泓兵公司技术改造方案，其行为对天力公司矿机厂无约束力。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
祥福泰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具体证明力本院将结合案涉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本院补充查明下述事实：
2009年6月3日，泓兵公司以及天力公司矿机厂代表（陈方勇）参加的关于回转窑验收会议的《会议纪要》载明：泓兵公司向天力公司矿机厂就案涉设备试生产期间反映最多的问题系回转窑产能问题。目前，设备试运行已结束，将进入下一阶段的验收，泓兵公司要求天力公司矿机厂委托专人参加验收全过程，并明确陈方勇就回转窑产能参数予以验收确认。
2009年7月14日，泓兵公司、天力公司矿机厂（代表陈方勇）、中鼎公司（代表韩志强）派员参加的《回转窑事故分析会会议纪要》载明：案涉设备自2009年5月13日进行投料试生产以来，回转窑多次发生事故，设备运行极不正常。由此，泓兵公司邀请天力公司矿机厂以及中鼎公司代表召开了本次回转窑事故分析会，就设备存在的问题进行分析。此次会议对案涉设备存在的减速机故障、联轴器胶块破碎、液压站问题、直流电机电控柜问题、窑尾密封圈和拖轮问题进行了分析，并明确了各问题的解决方案。
2010年3月18日，泓兵公司、天力公司矿机厂（代表熊刚、谭炳军）派员参加的回转窑质量问题座谈会《会议纪要》载明：双方就回转窑质量问题进行了讨论和表态，并在部分问题的解决思路上达成一致，现将会议内容纪要如下：一、泓兵公司提出回转窑现存的问题，总结为几点：1.机器设备的设计存在缺陷；2.部分配套设施不配套，严重影响公司生产；3.主机板与设施不匹配，运行时不稳定；4.液压系统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5.拖轮运行出现8公分的偏差，变速器不稳定，有自动停止的现象；6.施工、安装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公司不能正常生产、运转；7.与设计的物流量不匹配；8.回转窑的整体设计图及产品说明书未提供给泓兵公司、导致设备出现问题时，无法处理、维修；9.天力公司矿机厂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天力公司矿机厂发表自己的意见如下：配件和质量问题，天力公司矿机厂会尽力解决。需更换的并且能更换的部件，尽量更换。减速器、电控系统方面的问题、密封问题、瓦的问题、将尽量解决。天力公司矿机厂表示产量问题不应与回转窑挂钩，并表示天力公司矿机厂没有能力想办法提高产量，但对需要解决、处理的问题会尽力配合。且不同意泓兵公司提出的存在前述问题系天力公司矿机厂单方原因造成的说法。会议对泓兵公司提出的前述质量问题分别达成了修复或者更换的一致意见。并明确关于过流量和停留时间的问题，由泓兵公司提出技改方案，天力公司矿机厂确认后实施。
2005年3月1日，天力公司矿机厂出具《代理委托书》载明：兹授权祥福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波）代理天力公司矿机厂产品及其配件的销售、售后服务。代理范围为委托方生产的矿山机械产品及配件。授权时间自2005年3月1日起至2009年2月28日止。
2010年8月30日，泓兵公司向天力公司、天力公司矿机厂以及祥福泰公司出具《关于回转窑物料过流量和停留时间技改方案确认函》，告知其按照2010年3月18日三方认可的会议纪要第7条约定即“关于回转窑过流量和停留时间的问题，由泓兵公司提出技改方案，天力公司矿机厂确认后实施”，现泓兵公司已经确定技改方案为：按照原有Ф3.2米×52米回转窑技改为Ф3.2米×82米回转窑，并请天力公司、天力公司矿机厂以及祥福泰公司确认。该函件上，天力公司矿机厂销售科于2010年9月1日加盖印章，并注明：“函件收悉。贵公司调整回转窑选型方案并准备技改，我厂建议贵公司选择技术强、经验丰富的公司实施。”
2011年5月13日，泓兵公司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转账支付30万元质量鉴定费。四川大公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就案涉损失评估收取评估费3万元。
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于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无法达到购销合同约定的物料过流量和停留时间无异议。
二审庭审中，就案涉设备的设计参数问题，泓兵公司陈述称，泓兵公司确实参与了案涉设备的设计并提出了要求，但最终的设计参数还是由天力公司矿机厂确定。就案涉质保金的支付问题，泓兵公司还陈述可以在案涉损失赔偿款中进行抵扣。
本院认为，各方二审争议的主要问题为：1.案涉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如存在，原因和责任在哪方，天力公司和天力公司矿机厂应承担的责任范围。2.天力公司矿机厂是否有权向泓兵公司主张质保金的支付。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案涉设备从2009年5月投料试生产起即存在质量问题，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诸多技术参数和物料过流量和停留时间等要求，这从泓兵公司、天力公司矿机厂以及祥福泰公司多次沟通往来函件和会议纪要中均可得到印证。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此亦不予否认。问题的核心在于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和责任在哪方，对此各方产生争议。本院认为，首先，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技术参数，应是多方原因造成。设计、制造、安装和使用环节的缺陷和操作不当均有可能导致。但天力公司矿机厂作为设备的制造方对质量问题应负主要责任。从案涉合同约定看，泓兵公司作为需方提供技术参数，并在实际操作中参与了案涉设备的设计，但设计参数的准确性仍由天力公司矿机厂负责，也即天力公司矿机厂作为设备的制造、提供方对设备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参数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也是天力公司矿机厂在纠纷过程中积极配合泓兵公司处理设备质量问题的原因。其次，从泓兵公司处理案涉设备质量问题的多次会议纪要内容来看，尤其是2010年3月18日各方参与的回转窑问题《会议纪要》中，泓兵公司也提到设备的设计存在缺陷以及施工和安装过程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设备不能正常生产、运转，故设计和安装、施工等因素亦是导致回转窑的运转不能达到合同约定技术参数的重要原因。虽泓兵公司主张依照合同约定，天力公司矿机厂负责确保设计的正确性和指导设备的安装工作，即使存在上述因素，也应归责于天力公司矿机厂。但本院认为，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泓兵公司亦参与了案涉设备设计参数的确定，且案涉设备的安装工作实际由中鼎公司负责，泓兵公司将上述因素综合导致的质量问题完全归责于天力公司矿机厂与案件事实不符，也不符合公平原则。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五条关于“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天力公司、天力公司矿机厂应对案涉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负主要责任。天力公司、天力公司矿机厂关于案涉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且即使存在质量问题，也不应由其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因设备质量问题给泓兵公司造成的损失分担问题。因案涉合同约定，祥福泰公司仅承担设备的商务部分，设备质量问题和售后服务则由天力公司矿机厂负责，一审判决祥福泰公司对案涉设备质量问题给泓兵公司造成的损失不承担责任，符合合同约定，且泓兵公司对此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泓兵公司主张损失的构成主要为两部分，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司法评估，该两部分损失为第一次使用回转窑产品不合格造成的原材料和人工损失费用146515.8元和回转窑加长及相关设备系统制安费3076555元，并主张均由天力公司矿机厂承担。审理中，各方焦点主要集中在回转窑加长的技术改造是否经天力公司矿机厂同意以及相关费用应否由天力公司矿机厂负担。本院认为，依照各方达成的2010年3月18日的会议纪要上，泓兵公司提出对物料过流量和停留时间问题，由泓兵公司提出技改方案并经天力公司矿机厂确认后实施的约定，泓兵公司在2010年8月30日向天力公司矿机厂、天力公司以及祥福泰公司发出了《关于回转窑物料过流量和停留时间技改方案确认函》，该函件内容直接告知对方回转窑的技改方案为加长30米，天力公司矿机厂销售科于2010年9月1日在该函件上加盖印章，并签署意见建议泓兵公司选择技术强、经验丰富的公司实施技改，该意见即表明天力公司矿机厂同意泓兵公司的技改方案。故泓兵公司通过第三方实施技改不应视为擅自进行，相关费用理应由天力公司矿机厂按照其责任范围承担部分费用。关于天力公司矿机厂和天力公司还上诉称，评估报告依据的基础数据不真实，发票开具时间晚于评估基准日，大部分凭证系泓兵公司单方提交材料等，评估报告缺乏客观真实性，不应采信。本院认为，天力公司矿机厂对评估数据产生的上述质疑，泓兵公司亦做出合理解释，在天力公司矿机厂没有充分依据推翻该评估报告真实性、合法性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评估报告确认的损失金额予以确认。综上，根据前述查明的案件事实和责任认定，结合天力公司在履行合同中的过错程度以及泓兵公司技术改造后仍不能达到设备技术参数要求的情形，对于泓兵公司第一次使用回转窑产品不合格造成的原材料和人工损失费用146515.8元和回转窑加长及相关设备系统制安费3076555元合计3223070.8元的损失，本院酌定天力公司（天力公司矿机厂为天力公司分支机构，其民事权利和义务由其法人单位天力公司享有和承担）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1933842.48元。
关于焦点二，天力公司矿机厂虽不是案涉合同商务部分的权利义务主体，但基于天力公司矿机厂已经向泓兵公司支付了更换配件款，履行了部分质保义务，且依照前述认定亦承担了相应质量赔偿责任，加之按照合同约定，质保金的支付期限也早已届满（自发货之日起一年内支付），且祥福泰公司在二审中也明确表示其不再向泓兵公司主张该质保金，故天力公司矿机厂、天力公司上诉主张泓兵公司应向其支付案涉202000元质保金，符合合同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关于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和时间支付价款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并在天力公司应支付泓兵公司的赔偿款中予以品迭。
综上，天力公司、天力公司矿机厂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正确，但对天力公司应承担的质量赔偿责任比例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攀民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攀枝花泓兵钒镍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四川天力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雅安矿山机器厂回转窑主电机一台、电控柜一台、铜瓦一件、支撑托轮组(托轮及轴)一件、支撑轴承座一件。烘干机主电机一台、主减速机一台、电控柜一套；
二、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攀民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四川天力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攀枝花泓兵钒镍有限责任公司回砖窑加长及相关设备、系统制安费3076555元、第一次使用回转窑的原辅材料和人工费146515.8元，合计3223070.8元；驳回攀枝花泓兵钒镍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四川天力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雅安矿山机器厂的其他反诉请求；
三、四川天力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攀枝花泓兵钒镍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款1933842.48元；
四、攀枝花泓兵钒镍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川天力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质保金202000元；
上述第三项和第四项给付金额品迭后，四川天力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攀枝花泓兵钒镍有限责任公司款项1731842.48元；
五、驳回攀枝花泓兵钒镍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16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6640元，由四川天力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3984元，攀枝花泓兵钒镍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656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925元，由攀枝花泓兵钒镍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一审鉴定费330000元，由四川天力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8000元，攀枝花泓兵钒镍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185元，由四川天力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511元，攀枝花泓兵钒镍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6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兰 娟
审判员 熊卫纲
审判员 邓长玉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周 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