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汕中法民一终字第3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青。
委托代理人陈颖，广东粤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培鸿，广东粤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某添。
委托代理人杨津，广东振华威律师事务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锦有，广东振华威律师事务律师。
上诉人黄某青与被上诉人曾某添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5）汕龙法民一初字第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曼青和委托代理人陈颖、被上诉人曾庆添和委托代理人杨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黄某青、曾某添于2009年登记结婚，2010年生育儿子曾某阳。2015年3月30日，黄某青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黄某青与曾某添离婚；儿子曾某阳归黄某青抚养，曾某添自判决之日起每月给付儿子抚养费1500元至其年满18周岁；位于汕头市龙湖区丽水庄东区房房产归黄某青所有，黄某青一次性补偿曾某添80000元，曾某添名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住房公积金9964.97元和养老金账户中个人缴付部分13630.48元的一半即合计11797.73元归黄某青所有；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某青、曾某添共同承担。原审法院另查：黄某青提交的《房产证》显示，位于汕头市龙湖区丽水庄东区房产购买于2009年9月，产权人为黄某青、曾某添。2015年3月9日，汕头市铭信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根据黄某青、曾某添的委托，对上述房产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评估价为383208元。黄某青提交的曾某添投保个人基本情况表及职工个人住房公积金缴存证明显示，黄某青、曾某添婚姻存续期间，曾某添的养老个人缴费金额为13293.58元，截至2015年3月19日，曾某添住房公积金个人账户余额为9964.97元。一审诉讼期间，曾某添对黄某青提出关于公积金的分割无异议。黄某青、曾某添均称房产中对双方的共有份额没有约定。曾某添对位于汕头市龙湖区丽水庄东区房产的评估市场价格383208元没有异议。一审诉讼期间，曾某添同意与黄某青离婚；黄某青、曾某添确认儿子曾某阳现跟随曾某添的父母生活，且均同意若儿子归曾某添抚养，则黄某青每月支付儿子抚养费500元。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黄某青起诉与曾某添离婚，曾庆添同意离婚，应视为黄曼青、曾庆添夫妻感情确已破裂。黄曼青请求离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离婚后，子女抚养权的确定，应从有利于子女的健康成长出发。本案中，黄曼青、曾庆添均要求儿子与其共同生活，综合考虑到曾某阳自小随黄曼青、曾庆添共同生活，结合黄曼青、曾庆添抚养子女的客观条件、孩子目前的生活学习环境以及随同祖父母共同生活等情况，为有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应尽量减少生活环境变动，故原审法院确定由曾庆添抚养儿子曾某阳。离婚后，父母对子女仍有抚养教育的权利和义务。不直接抚养子女的一方，应负担子女必要的抚养费。抚养费的数额，可根据子女的实际需要，黄曼青、曾庆添双方的负担能力和汕头市的实际生活水平确定，结合当事人意愿，原审法院酌定黄曼青每月应给付抚养费500元至儿子年满十八周岁。关于黄曼青请求分割汕头市龙湖区丽水庄东区房产的问题。房地产权属实行登记制度，该房产虽于婚前购买，但登记产权人为黄曼青、曾庆添，故应以黄曼青、曾庆添共同财产认定。本案中，黄曼青、曾庆添均明确没有约定共有份额，也未能对其出资额分别举证证明，故应视为等额享有。根据本案实际，原审法院酌定黄曼青、曾庆添共有财产位于汕头市龙湖区丽水庄东区房产归曾庆添所有，曾庆添折价补偿黄曼青1916**元。黄曼青关于由其取得房产所有权，相应给予曾庆添经济补偿80000元的主张，事实及理由均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实际取得的住房公积金，归夫妻共同所有。婚后以夫妻共同财产缴付养老保险费，养老金账户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个人实际缴付部分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认定。黄曼青请求将上述财产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依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可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具体情况进行分割。考虑到曾庆添名下公积金及养老金账户的实际支配使用等情况，原审法院确定该公积金、养老金个人实际缴付部分归曾庆添所有，曾庆添补偿黄曼青116**.28元。上述两项合计，曾庆添应补偿黄曼青2032**.28元。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项、第三十六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黄曼青与曾庆添离婚；二、儿子曾某阳由曾庆添抚养，黄曼青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月起至孩子十八周岁止，在每月15日前向曾庆添支付儿子抚养费500元；三、位于汕头市龙湖区丽水庄东区房产归曾庆添所有，曾庆添应向黄曼青支付补偿款191604元；四、曾庆添名下至2015年3月19日的住房公积金9964.97元及自2009年11月至2015年2月的养老金账户中个人实际缴付部分13293.58元归曾庆添所有，曾庆添应向黄曼青支付补偿款11629.28元；五、上述第三项、第四项相加，曾庆添共应向黄曼青支付补偿款203233.28元，该款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六、驳回黄曼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债务人未在上述限定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元，由黄曼青、曾庆添各负担640元。曾庆添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诉讼费用640元向原审法院缴纳。
上诉人黄曼青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一审第二项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曾某阳由黄曼青抚养，曾庆添每月承担800元抚养费用。原审判决仅以婚生子曾某阳目前的生活学习环境，为有利于孩子健康成长，应尽量减少生活变动等情况就将婚生子曾某阳判给曾庆添抚养，显然是认定事实不清。事实上，婚后曾庆添对家庭和孩子从未尽到父亲的责任，一直是由黄曼青为婚生子曾某阳营造舒适稳定生活环境。但在曾庆添得知黄曼青起诉后，其强行从黄曼青身边带走孩子，阻挠黄曼青探望。孩子原本的稳定的生活环境明显已被破坏。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明婚生子曾某阳自幼跟随黄曼青稳定生活的事实，也没有查明黄曼青、曾庆添哪方更有利于小孩健康成长的事实，就以原则性、概念化的理由将婚生子曾某阳判给曾庆添抚养，显然是错误的。从有利于孩子健康成长的前提出发，黄曼青能为孩子提供稳定的生活环境，更有利于孩子健康成长。二、若二审法院维持一审第二项判决，则请求判令黄曼青每周一次探视婚生子曾某阳，孩子寒暑假期间与黄曼青一起生活的权利。黄曼青作为婚生子曾某阳的母亲，离婚后享有法律所赋予的探视权，曾庆添无权予以阻挠，且孩子的身心健康的成长离不开母亲，故依据《婚姻法》第三十八条关于“离婚后，不直接抚养子女的父或母，有探望子女的权利，另一方有协助的义务”的规定，黄曼青请求每周享有一次探视婚生子曾某阳的权利，孩子寒暑假期间与黄曼青一起生活。三、一审法院将汕头市龙湖区丽水庄东区房产判给曾庆添对黄曼青不公，依法应予撤销并依法改判。一审法院已查明上述房产系夫妻双方的共同财产，且双方等额享有上述房产的产权，评估的市场价格383208元双方均无异议。但一审法院忽略黄曼青自身情况，即黄曼青一方面经济收入不稳定，在汕头无其他固定居所，另一方面黄曼青与孩子一同生活离不开稳定的居所。而曾庆添在汕头尚有另外的住所，将上述房产判处给曾庆添，明显对黄曼青不公平，没有达到保障女性作为弱势一方的效果。与《婚姻法》第三十九条关于“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的规定不符。一审判决后，黄曼青向亲友多方筹资，愿意以上述房产的一半的折价191604元补偿曾庆添，为自己和孩子换来一个稳定的生活环境。故黄曼青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关于上述房产处分的判决，黄曼青以191604元补偿曾庆添，该房产的产权判归黄曼青所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部分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二项判决，改判婚生子曾某阳由黄曼青抚养，曾庆添每月支付800元抚养费至孩子年满十八周岁止；若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则依法判令黄曼青每周享有一次探视婚生子曾某阳，孩子寒暑假期间与黄曼青一起的生活的权利；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三项判决，改判位于汕头市龙湖区丽水庄东区房产归黄曼青所有，黄曼青支付曾庆添房屋补偿款191604元；本案上诉费由曾庆添承担。
被上诉人曾庆添在法定答辩期内没有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开庭答辩称，从事实方面，对于孩子的抚养，针对生活现状和经济现状，都是有利于孩子的抚养；就双方共有的房子而言，因为是登记在曾庆添名下，判归曾庆添合法合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期间，黄曼青提交以下证据：1、房地产产权情况表。拟证明曾庆添在汕头市丽水庄还有一套房产是登记在曾庆添父亲名下的，曾庆添还有其他住所，黄曼青没有其他住所；2、视频和报案回执。拟证明孩子是曾庆添擅自带回自己老家，黄曼青行使探视权的时候受到曾庆添和其家人的阻挠；3、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在黄曼青提起离婚诉讼前，由曾庆添出具，曾庆添明确提出不抚养孩子；4、孩子在汕头读书期间的一些资料。证明孩子在汕头生活、读书期间，均是由黄曼青负责照顾。
曾庆添对上述证据质证称：以上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1，该套房子是属于曾庆添父亲所有，与曾庆添无关；对证据2，无法证明曾庆添不同意黄曼青行使探视权，而且，该段视频不够完整，当时黄曼青还试图抱走孩子；对证据3，双方均无签名，没有生效；对证据4，无法证明黄曼青所要证明的内容。
本院认为，黄曼青与曾庆添的婚姻关系，经一审法院审理判决，准许双方离婚，双方当事人均无上诉要求改判，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婚生儿子直接携带抚养和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是否妥当以及是否要在本案确定探望权。关于黄曼青与曾庆添婚生儿子曾某阳的直接携带抚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三条规定，对两周岁以上未成年的子女，父方和母方均要求随其生活，一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予优先考虑：（1）已做绝育手术或因其他原因丧失生育能力的；（2）子女随其生活时间较长，改变生活环境对子女健康成长明显不利的；（3）无其他子女，而另一方有其他子女的；（4）子女随其生活，对子女成长有利，而另一方患有久治不愈的传染性疾病或其他严重疾病，或者有其他不利于子女身心健康的情形，不宜与子女共同生活的。具体到本案，比较黄曼青与曾庆添的抚养条件，曾庆添工作岗位、经济收入比较固定，在其名下也有住房，目前，婚生儿子曾某阳由祖父母照顾也有一段时间，生活环境相对固定，因此，原审考虑双方的实际情况，判决曾某阳由曾庆添直接携带抚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子女探望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离婚后，不直接抚养子女的父或母，有探望子女的权利，另一方有协助的义务。行使探望权利的方式、时间由当事人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本案，由于一审黄曼青、曾庆添均要求直接抚养婚生子，但双方均未就探望权的问题向原审法院提出具体明确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的判决因此未涉及探望权，一审作出判决后，黄曼青上诉要求二审法院就探望权进行判决，曾庆添也已同意，但对于行使探望权利的方式、时间，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为避免当事人再就探望权进行单独诉讼，增加讼累，应对探望权作出判决。根据司法实践，父或母探望孩子的时间和方式应根据父母双方的生活情况以及有利于子女身心健康成长的角度出发，最大限度避免父母离婚后对子女的再次伤害，切实保护子女的合法权益。本案中，婚生儿子曾某阳确定由曾庆添直接携带抚养，黄曼青在离婚后对婚生儿子曾某阳享有探望权，曾庆添有协助的义务，让孩子可以感受到母亲的关怀与疼爱，让孩子的身心得以健康成长，但黄曼青要求每周探望一次，寒暑假期间与黄曼青一起生活的探望方式会影响孩子的固定生活环境，容易引起孩子心理及情感上的波动，故本院酌定黄曼青每月探望孩子两次较为适宜。在具体时间上，考虑到婚生儿子曾某阳的年龄情况，本院认为黄曼青每月第一、三个星期的星期六各探望一次为宜。关于汕头市龙湖区丽水庄东区房产的分割问题。经查，该房产虽在婚前购买，但登记产权人为黄曼青、曾庆添，应属黄曼青、曾庆添共同财产。考虑到黄曼青、曾庆添婚生儿子曾晓阳由曾庆添抚养，原审法院判决汕头市龙湖区丽水庄东区房产归曾庆添所有，曾庆添折价补偿黄曼青房屋评估价格的一半191604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除探望权的问题。黄曼青的其他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龙湖区人民法院（2015）汕龙法民一初字第308号民事判决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
二、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每月第一、三个星期的星期六，黄曼青可到曾庆添住处探望婚生儿子曾某阳。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黄曼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翁汉光
审判员 肖少峰
审判员 张丹华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吴奕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