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淮中民终字第01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甲，男，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某某，女，农民。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孙卫东，江苏大业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甲，男，驾驶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农民。
委托代理人徐某甲，自然情况同上，系张某的男友。
上诉人孙某甲、尹某某与被上诉人徐某甲、张某抚养权纠纷一案，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8日作出（2013）淮法席民初字第0425号民事判决。孙某甲、尹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3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某甲、尹某某及其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孙卫东、被上诉人徐某甲并作为被上诉人张某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张某于2012年6月6日生一女取名徐某甲，该女系原告徐某甲、张某的非婚生子女。2012年7月15日，原告张某与两被告通过他人介绍订立协议书一份，原告张某将徐某甲交由两被告收养，两被告一次性给付原告张某经济补偿30000元，双方未办理相关收养手续。后原告徐某甲诉至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2013年4月11日，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钟少民初字第011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2012年7月15日被告孙某甲、尹某某与原告张某订立的协议无效。后两被告拒绝将徐某甲交由两原告抚养，2013年7月31日，两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两原告作最后陈述时表示，要求取得徐某甲的监护权，同意返还两被告给付的经济补偿30000元，并同意给付两被告子女抚养费30000元，诉讼费由法院依法判决。两被告庭审中要求两原告承担子女抚养费205750元，返还给付的经济补偿30000元，诉讼费由原告承担。但两被告至今未向法院提供材料及缴纳有关费用。
原审原告徐某甲、张某诉称，徐某甲于2012年6月6日出生，系两原告非婚生女。2012年7月15日，两被告与原告张某订立协议，将徐某甲送由两被告收养。2013年4月11日，法院确认该协议无效，并出具了调解书。但至今两被告拒绝将徐某甲交由两原告抚养，双方多次协商未果。两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两被告将徐某甲交由两原告抚养。
原审被告孙某甲、尹某某辩称，两被告已与徐某甲形成了养父母子女关系，不同意将徐某甲交由两原告抚养。
原审认为，未成年人的父母是未成年人的监护人。本案中，徐某甲出生于2012年6月6日，父母是原告徐某甲和张某，由两原告提供的出生医学证明予以证实，法院予以认可。两被告辩称两原告不是徐某甲的父母，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实，法院不予采信。虽原告张某与两被告曾订立协议，将徐某甲交由两被告收养，但双方未办理相关收养手续，且该份协议已于2013年4月11日被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确认无效。根据法律规定，两原告是徐某甲的监护人，徐某甲应随两原告生活并由其抚养。两原告作最后陈述时自愿返还两被告给付的经济补偿30000元，因该费用已实际由两被告给付了原告，应予以返还。两原告同意给付两被告子女抚养费30000元，但两被告要求两原告给付的子女抚养费是205750元，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双方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抚养费的具体数额，两被告可待取得相关证据后另行诉讼，本案中不予理涉。两被告辩称已与徐某甲形成收养关系，并提供了户口簿复印件加以佐证，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徐某甲随原告徐某甲、张某生活并由其抚养；二、原告徐某甲、张某履行抚养权时返还被告孙某甲、尹某某给付的经济补偿30000元。案件受理费80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孙某甲、尹某某负担。
原审判决后，孙某甲、尹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未通过开庭就作出判决，上诉人不知道；二、被上诉人的诉讼属于重复起诉，原审不应受理；三、原审判决列明的相关证据，因未开庭，上诉人无法辨别真假；四、被上诉人徐某甲是有老婆的男人，其在未离婚的情况下，是否与被上诉人张某生有一女，故被上诉人徐某甲无权提起诉讼；五、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的调解书不能作为原审判决依据。送养协议是被上诉人张某与上诉人签订，与被上诉人徐某甲无关。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在未查明被上诉人徐某甲是否为被上诉人张某的男友并和被上诉人张某生有一女的情况下，无权就涉及人身关系的协议书以当事人之间的调解确认协议无效，应以判决确认，该调解书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徐某甲、张某辩称：一、上诉人称本案未经开庭审理无事实依据；二、第一次诉讼解决的是送养协议无效问题，本次是解决抚养关系，不属于重复起诉；三、所有证据原审已经开庭质证，上诉人称不知道，不是事实；四、被上诉人徐某甲是孩子父亲，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五、原审的判决依据不仅仅是调解书，还有其他证据。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主张对孩子行使监护权，要求将徐某甲归自己抚养是否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程序是否违法，有无进行开庭审理；三、本案被上诉人徐某甲是否是诉争小孩徐某甲的父亲，是否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四、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双方达成的调解书是否可以作为本案的依据。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未成年人的父母是未成年人的监护人。本案中，被上诉人徐某甲、张某系徐某甲的父母。原审中有被上诉人徐某甲、张某提供的徐某甲出生医学证明予以证实，并有被上诉人张某与两上诉人通过他人介绍订立协议书相印证。原审中，两上诉人虽对徐某甲出生医学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提供不出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确定被上诉人徐某甲、张某系未成年人徐某甲的监护人，判决徐某甲随被上诉人徐某甲、张某生活并由其抚养，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
关于焦点二。上诉人孙某甲、尹某某主张，原审没有开庭审理，相关证据没有经过庭审质证违法问题。经查，本案原审于2013年9月27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孙某甲、尹某某均亲自参加，并对相关证据进行质证，上述事实有上诉人孙某甲、尹某某签字的相关庭审笔录为证。现上诉人孙某甲、尹某某予以否认，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徐某甲是徐某甲父亲，有徐某甲出生医学证明予以证实，且被上诉人徐某甲、张某在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起诉上诉人孙某甲、尹某某收养关系纠纷中，上诉人孙某甲、尹某某对此并没提出异议，现上诉人孙某甲、尹某某又提供不出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确定被上诉人徐某甲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并无不当。上诉人孙某甲、尹某某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本院认为，判断基于同一纠纷而提起两次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起诉，应当结合当事人的具体诉讼请求及其依据，以及行使处分权的具体情况进行综合分析。如果两次起诉的具体诉讼请求不同，互相不能替代或者涵盖，则不能称为重复起诉。双方当事人在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诉讼为收养关系纠纷，双方当事人已达成调解，调解书中双方对协议的效力作出确认，但对孩子由谁抚养，并未作出处理，该调解书已送达生效。而本案原审受理的是双方当事人之间抚养权纠纷，其诉讼请求不同，且互相不能替代或者涵盖，故不属重复起诉。关于上诉人孙某甲、尹某某主张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的生效调解书不能作为判决依据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送养协议，不符合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属无效，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的生效调解书亦系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该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依法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上诉人孙某甲、尹某某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孙某甲、尹某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孙某甲、尹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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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徐冬然
审判员 王 健
审判员 李前兵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骆大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