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厦民终字第45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英，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福建润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淑桢，女，1967年8月6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旭铭、江东，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淑桢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4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英、杨艳，被上诉人叶淑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旭铭、江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泰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叶淑桢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泰龙公司于2014年9月12日签订的《公司章程》已经生效，公司临时董事会的召开程序应受该《公司章程》约束，原审判决临时董事会的召开程序仍受原《公司章程》约束属认定事实错误。2、因泰龙公司前任董事长叶跃松的不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责给泰龙公司的正常经营造成严重不良影响，情况非常紧急，泰龙公司完全可以随时通知各董事召开董事会临时会议。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且既未追加洪源公司作为第三人也未将本案中止审理，程序违法，判决也超出审理范围。
被上诉人叶淑桢答辩称：1、从本案工商部门备案的2014年9月12日《公司章程》的行文和格式看，其最后一页的内容为“全体董事签名”，而非“全体股东签名或盖章”，实际上系由公司董事会而非股东会做出，泰龙公司也未提供2014年9月12日召开股东大会以及股东大会做出表决的其他证据材料以证明修改后的《公司章程》系股东大会表决通过，故该《公司章程》不具有法律效力，本案应适用2007年10月17日《公司章程》。2、本案不存在“情况紧急、需要尽快召开”临时股东会的情形。3、原审判决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之情形，判决程序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叶淑桢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撤销泰龙公司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的《董事会决议》。
原审判决查明，（一）关于叶淑桢的主体资格。泰龙公司成立于1998年12月29日，原法定代表人为叶跃松。根据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公示的信息，叶淑桢系泰龙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为4.695%。2014年8月24日，叶淑桢与案外人叶跃松、泰龙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龙集团）、汉银投资（厦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银公司）、ChinaTailongGreenPowerGroupLtd.（中国泰龙绿色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龙能源公司）及ZhaohengHydropower（HongKong）Limited［兆恒水电（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恒公司］签署了一份编号为ZHTL-2014-1的《有关转让GlobalGreenPowerLtd.的全部股份之协议》，约定叶淑桢同意将其持有的泰龙公司股份转让给案外人。依据前述协议，叶淑桢于同日与洪源公司等主体签订一份编号为ZHTL-2014-2的《股份转让协议之一》，约定叶淑桢将泰龙公司6.26%的股权转让给洪源公司，叶淑桢应于其辞任董事的备案手续完成超过半年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与洪源公司在厦门股权托管中心办理股权变更备案等。同日，叶淑桢与洪源公司另签订一份《代持股协议书》，约定洪源公司委托叶淑桢代持泰龙公司6.26%的股份。2014年9月，叶淑桢根据洪源公司的要求，将泰龙公司1.565%的股权转让给南平威达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达公司）。该次变更已完成工商登记手续。前述合同的履行期间双方产生争议，2015年1月13日，叶淑桢与泰龙集团、汉银公司、泰龙能源公司联名，向兆恒公司书面要求解除合同。2015年2月，泰龙公司提起（2015）思民初字第4263号诉讼，要求叶跃松返还公章。2015年4月，洪源公司提起（2015）厦民初字第781号诉讼，要求确认叶淑桢具名代持的泰龙公司4.695%的股份归其所有等。上述案件现仍在审理中。（二）泰龙公司章程中关于召开董事会议的规定。2007年10月17日的《公司章程》规定：股东大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法行使修改公司章程的职权；代表1／10以上表决权的股东、1／3以上董事、1／2以上独立董事或监事会，可以提议召开董事会临时会议；董事长应当自接到提议后10日内，召集和主持董事会会议；董事会召开临时董事会会议的通知可以采用专人送达、传真、邮件、电子邮件方式；通知时限为会议召开5日前通知全体董事；但是情况紧急，需尽快召开董事会临时会议的，可随时通过电话或者其他口头方式发出会议通知，但召集人应在会议上做出说明。此后至2013年9月12日期间，泰龙公司的《公司章程》经多次修正，未改变上述董事会临时会议的召开程序。2013年9月12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的泰龙公司股东包括泰龙集团、叶淑桢和汉银公司。2014年9月12日，泰龙公司的股东发生变更，洪源公司受让部分叶淑桢持有的股权。同日，泰龙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变更公司董事及监事，并重新制订公司章程。变更后的新董事为叶跃松、王辉、李某、柳景森、曹青沁五人。同日，前述五位新董事签署了新的《公司章程》，该章程规定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董事或者监事会，可以提议召开临时会议。董事长应当自接到提议后十日内，召集和主持董事会会议。董事会临时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3日前书面通知全体董事。（三）讼争董事会的召开过程。2014年11月22日，泰龙公司董事王辉、李某、柳景森、曹青沁四人签署了《关于召开董事会临时会议的提议》，要求公司尽快召开董事会临时会议，就选举公司董事长、任命公司总经理等议题进行讨论和表决。2014年12月3日，王辉和李某当面向叶跃松递交了该提议。2014年12月14日，王辉、李某、柳景森、曹青沁四人签署《关于推举公司董事王辉代为履行董事长职务的决议》，推选王辉代为履行公司董事长的职务，召集和主持公司董事会议。同日，上述四人签署了《关于召开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临时董事会会议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内容为公司将于2014年12月18日上午10时在厦门市思明区珍珠湾软件园创新大厦A区10楼召开临时董事会会议。同日，王辉将上述《通知》以手机短信及电子邮件方式通知叶跃松。叶跃松于2014年12月15日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回复王辉其不存在无法履职的情形，且尚未收到有关召开临时董事会的任何提议等。2014年12月18日，王辉、李某、柳景森、曹青沁四人召开了临时董事会，并签署一份《董事会决议》，免去叶跃松的董事长职务，选举王辉担任泰龙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刘伟英律师出席并见证了该次会议。根据会议记录及刘伟英律师出具的《法律意见书》记载，该次会议的召开的时间地点与《通知》一致。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叶淑桢提供的《公司章程》、《章程修正案》、股东信息、《董事会决议》、电子邮件、报警回执、《有关转让GlobalGreenPowerLtd.的全部股份之协议》、解除合同的通知函及送达公证书、邮寄查询单，泰龙公司提供营业执照、《股东名册》、2013年9月12日的《股东大会决议》、章程修正案、受理案件通知书及起诉状、2014年9月12日的《公司章程》、2014年9月12日的《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公司备案申请书》、《备案通知书》、《关于召开董事会临时会议的提议》及送达的录像、照片、证人李某、叶某、徐某的证言、《通知》、手机短信、《董事会决议》、会议记录、录像、《法律意见书》、（2015）思民初字第4263号受理案件通知书、《股份转让协议之一》、《代持股协议书》、《股权转让合同》、洪源公司证明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为证。
原审审理过程中，泰龙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案外人洪源公司为第三人，同时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洪源公司亦向原审法院申请以第三人身份参加本案诉讼。原审法院分析认为，本案中，根据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公示的信息，叶淑桢仍系泰龙公司的记名股东，其与洪源公司的纠纷系另案纠纷，不影响其在公司中享有的股东权利。因此本案中无需追加洪源公司作为第三人，亦不因（2015）厦民初字第781号案件而中止。
原审判决认为，叶淑桢系泰龙公司的记名股东，其享有股东的权利，有权请求撤销董事会的决议。关于2014年9月的《公司章程》，因签署人系公司董事而非公司股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只有股东大会有权修订股份有限公司的章程，董事会并不享有该项权利，故2014年9月的《公司章程》并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泰龙公司临时董事会的召开程序仍受原《公司章程》的约束，即应当提前5日通知董事会成员。本案中，泰龙公司的董事王辉、李某、柳景森、曹青沁四人于2014年12月14日向叶跃松发出有关临时董事会的通知，并于2014年12月18日召开临时董事会，该程序不符合原《公司章程》中的程序规定，因此，叶淑桢请求撤销泰龙公司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的《董事会决议》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判决：撤销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的《董事会决议》。
经审理查明，除泰龙公司认为2015年1月13日叶淑桢与泰龙集团、汉银公司、泰龙能源公司联名向兆恒公司书面要求解除的是编号为ZHTL-2014-1的合同且该合同约定适用的是香港的法律、2007年10月17日的《公司章程》有在工商局备案但没有股东签章和董事签名，叶淑桢认为原审判决没有完全体现其提交的19份证据、无法证明王辉和李某当面向叶跃松递交了提议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期间，泰龙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关于召开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次股东大会临时会议的提议》及其签收记录；2、《公证书》；证据1、2用于证明泰龙公司的股东威达公司（持有泰龙公司95.305%的股权）于2015年5月15日提议召开2015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已通知泰龙公司全体董事王辉、李某、柳景森、曹青沁和叶跃松。3、《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监事会决议》；用于证明泰龙公司监事会于2015年6月10日依法形成决议，决定召集和主持泰龙公司2015年度第一次股东大会临时会议。4、《关于召开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会议的通知》及其签收记录；5、《公证书》；证据4、5用于证明泰龙公司监事会向泰龙公司的全体记名股东威达公司和叶淑桢发出会议通知。6、《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会议签名册》；7、《授权委托书》；8、《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会议记录》；9、《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会议议案表决票》；10、《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会议议案表决统计表》；11、《公证书》，证据6-11用于证明泰龙公司股东会依法作出决议：（1）罢免叶跃松董事，选举周厚清为公司董事；（2）各方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严格遵守2014年9月12日通过之新公司章程和相关决议的规定，履行职权、维护公司合法权益。12、《情况说明》；用于证明威达公司作为泰龙公司的股东，确认在厦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已备案的2014年9月12日《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章程》就是2014年9月12日泰龙公司股东大会重新制订的公司章程，也是2015年6月29日泰龙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强调应严格遵守的公司章程。
叶淑桢质证认为：1、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公证书》最后一页邮件投递结果详情页证明该通知并未送达给叶跃松本人。2、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首先，没有会议通知和会议纪要，仅有决议，没有证据证明曾召开监事会；其次，证据3和证据4自相矛盾，威达公司于2015年5月16日发出会议通知，会议召开的最终期限是2015年7月15日，监事会在2015年6月10日做出“公司董事会收到提议后怠于履行股东大会临时会议召集权”的结论明显不成立。3、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证明叶淑桢并没有收到会议通知，会议通知寄送对象证明叶淑桢是公司股东，泰龙公司及公司监事会对此均无疑义。4、对证据6-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本案不存在董事会怠于行使职权的情形，监事会无权召集和主持股东大会，其主持和召集的会议程序违法，形成的决议当然无效。5、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实际上威达公司的控制人、公章的持有人及董事会成员都属于兆恒集团，故该情况说明不具有证明力。
本院认证如下：因叶淑桢对泰龙公司提交的证据1-2、5-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据此查明如下事实：1、泰龙公司于2015年6月29日召开2015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经表决，占公司表决权总股份95.305%的大股东威达公司同意罢免叶跃松董事、选举周厚清为董事的提案。2、威达公司于2015年12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4年9月12日泰龙公司召开股东大会临时会议，决议选举王辉等5人为新董事，重新制订公司章程，并于当日将重新制订的公司章程（落款日期2014年9月12日，由全体5名新董事签名，加盖泰龙公司公章）报送厦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2015年6月29日泰龙公司召开2015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强调各方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严格遵守2014年9月12日通过之新公司章程和相关决议的规定，履行职权、维护公司合法权益。本公司确认，在厦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已备案的2014年9月12日《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章程》就是2014年9月12日泰龙公司股东大会重新制订的公司章程，也是2015年6月29日泰龙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强调应严格遵守的公司章程。
另查明，1、落款时间为2007年10月17日的泰龙公司《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规定：股东大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法行使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及修改本章程等职权；本章程的修改由股东大会以特别决议通过；董事由股东大会选举或更换。2、泰龙公司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12日的泰龙公司《临时股东大会决议》载明，截止至2014年9月12日，公司股东叶淑桢占公司股份4.695%，威达公司占公司股份95.305%；公司董事由原来的7人变为5人，免去叶淑桢、叶叔仁、梁德山、袁新文、陈发勇、蔡德头的董事职务，选举王辉、李某、柳景森、曹青沁担任公司董事，变更后公司新董事为叶跃松、王辉、李某、柳景森、曹青沁；重新制订公司章程。该决议尾部“出席会议的董事签名”处有叶淑桢、叶叔仁、梁德山、叶跃松、蔡德头的签名，在落款时间处加盖泰龙公司的公章。3、泰龙公司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12日的《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章程》尾部“全体董事签字”处有叶跃松、王辉、李某、柳景森、曹青沁的签名，在落款时间处加盖泰龙公司的公章。4、二审审理中，泰龙公司与叶淑桢均确认2014年9月12日泰龙公司的股东为叶淑桢和威达公司。
综上事实，本院认为：
一、程序问题。
经查证事实，叶淑桢是泰龙公司4.965%股权的名义出资人。虽该股权实际出资人并非叶淑桢本人，但叶淑桢提起本案诉讼时，其仍是泰龙公司的在册股东，故叶淑桢有权依据公司法规定行使其股东权利，其起诉主张撤销泰龙公司相关公司决议，程序上并无不当。泰龙公司上诉主张叶淑桢并不具备起诉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实体问题。
（一）关于2014年9月12日《临时股东大会决议》的效力认定。经查证，该会议落款只有叶淑桢签名，但无泰龙公司的另一股东威达公司签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规定，股东会行使职权时，如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叶淑桢已在2014年9月12日《临时股东大会决议》落款处作为出席董事人员签名，但同时亦可证明其作为泰龙公司的股东之一，对该股东会议决议的内容予以认可。二审泰龙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中，威达公司作为泰龙公司的另一股东，对2014年9月12日《临时股东会议》的内容予以认可。根据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应认定泰龙公司的股东威达公司、叶淑桢对2014年9月12日《临时股东大会决议》的内容一致同意，该股东会议决议内容合法有效。据此，本院确认：1、2014年9月12日变更后公司新的公司董事分别为：叶跃松、王辉、李某、柳景森、曹青沁。2、2014年9月12日《临时股东大会决议》第四项虽为“重新制订公司章程”，但该股东会议决议事项并未明确重新制定公司章程的内容。
（二）关于2014年9月12日《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章程》的效力认定。本院认为，该章程制定程序不合法，不具有相应法律效力，理由在于：1、公司章程是股东在公司设立时为调整公司内部之间关系以及经营行为而制定的自治规则。公司章程修改是对股东预期利益的重大调整，是一次重要的公司治理行为，具有严格的程序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九十九条规定修改公司章程系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大会的职权范围之一，泰龙公司2007年10月17日制定的章程亦规定公司章程的修改应由股东大会以特别决议通过。2、泰龙公司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12日的《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章程》仅有公司董事签名，并无公司股东相应签名及意见。泰龙公司未能进一步证明其所提供的2014年9月12日的《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章程》即为2014年9月12日《临时股东大会决议》第四项决议事项中所指向的重新制定的公司章程，亦未能证明叶淑桢对2014年9月12日的《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章程》予以认可。综上，泰龙公司无法证实其所提交的2014年9月12日《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章程》制定程序之相关合法性，故该章程不具有相应法律效力。
（三）关于2014年12月18日临时董事会决议的效力认定。本院认为，因2014年9月12日的《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章程》并不产生法律效力，故泰龙公司临时董事会的召开程序必须受2014年9月12日之前的公司章程的约束，王辉、李某、柳景森、曹青沁四人于2014年12月14日向叶跃松发出有关临时董事会的通知，于2014年12月18日召开临时董事会，不符合原《公司章程》中关于会议召开5日前通知全体董事的程序规定，叶淑桢有权依据公司法规定申请撤销该公司决议。另，泰龙公司提出叶跃松不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责给公司的正常经营造成严重不良影响，泰龙公司因情况非常紧急可以随时通知各董事召开董事会临时会议的主张，对此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撤销2014年12月18日的《董事会决议》并无不当。泰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查明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泰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超
审 判 员 陈 杰
代理审判员 苏 鑫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郑国辉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