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渝高法刑复字第00005号
被告人万显彬，男，1974年4月21日出生于重庆市永川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重庆市永川区，户籍地重庆市永川区。因本案于2013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永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谭友成，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控被告人万显彬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3年11月13日作出（2013）渝五中法刑初字第001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万显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案�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复核阶段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发，被害人有过错；万显彬有自首情节；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建议对万显彬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复核查明，被告人万显彬与被害人曾德容（女，殁年41岁）于2005年再婚，二人共同居住在重庆市永川区。2009年，万显彬与前妻所生的女儿万甲某与万显彬、曾德容一起共同生活。期间，曾德容因万甲某没有做好家务打过万甲某。同年，万显彬向曾德容及其家人借钱办厂但一直未能盈利，曾德容为此经常与万显彬吵闹。2013年3月15日，因万显彬生病不在家，万甲某向曾德容拿生活费遭拒，万显彬得知此事后联想到曾德容平时对万甲某不好，曾德容嫌他找不到钱而与他吵闹等事情，遂产生了杀死曾德容的念头。同月19日23时许，万显彬与曾德容在家中卧室准备睡觉，曾德容反复催促万显彬将他人的欠款收回，万显彬称身体好转后就收账，但曾德容不允许。万显彬想到与曾德容的种种矛盾，遂决定杀死曾德容。次日凌晨3时许，曾德容熟睡后，万显彬下楼到曾德容的弟弟曾甲某房间内拿了一把活动扳手，返回卧室朝曾德容的头部猛击数下，曾德容醒后呼救，万显彬遂用手扼压曾德容的颈部致曾当场死亡。作案后，万显彬触电企图自杀未遂，于当日6时许电话投案，7时许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检验鉴定，曾德容系机械性窒息死亡。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及办案说明证实，2013年3月20日6时7分26秒，万显彬通过电话1388330****向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指挥中心报称其在小桥子这边杀人了。当日6时56分16秒，万显彬又通过该电话向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指挥中心报称永川区小桥子兽家坡出了命案，其现在南大街派出所自首。当日7时05分，万显彬到永川区公安局南大街派出所投案称当日凌晨其在位于永川区家中将其老婆曾德容杀死。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于同日决定对万显彬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2．户口证明证实了被害人曾德容及被告人万显彬的基本身份情况。
3．渝精卫（2013）精鉴字第301号《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医学司法鉴定书》证实，经对万显彬作司法精神病鉴定，万显彬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3月20日7时48分至12时6分对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现场位于重庆市永川区某村民小组。�房屋为一封闭式院子，院内南侧及西侧为房屋，呈“L”型，东侧及北侧为围墙，中部为院坝，大门位于北侧围墙中部。该房屋为一楼一底砖混结构房，共四户人居住。房屋底楼南侧由东向西共两扇大门，东侧大门为双开木门，西侧大门为单开木门，门锁未见异常。西侧大门为楼上住户出入所用，进西侧大门为楼梯间，楼梯往上通往二楼。
中心现场位于曾德容卧室内，曾德容卧室位于二楼楼梯间出口处西侧，为单开木门，门锁上见插一串钥匙，门锁未见异常。靠卧室东墙南端为一双人床，床头靠东墙，床头南北两侧各有一床头柜。卧室南墙中部为窗户，靠卧室西墙南端为一梳妆台，梳妆台北侧靠西墙为衣柜，靠卧室西墙北端为一衣帽架，衣帽架东侧靠北墙中部为一电视柜。北侧床头柜西侧地面上距东墙53厘米，距北墙200厘米处72×36厘米范围内见血泊（序号1，棉签�移提取），血泊上见一红色印有“止痛涂膜剂”等字样的塑料药瓶，血泊东北侧相连处地面见水迹。双人床床面见两床棉被覆盖，棉被下方为一蓝色床单，地面血泊对应处上方床单上见血迹。双人床床面上层棉被为淡蓝色，淡蓝色棉被表面中部北端见一粉色棉衣，中部南端见一黑色外套（序号2，原物提取），棉被东北角表面88×36厘米范围内见侵染血迹（序号3，棉签转移提取），棉被南端东侧64×96厘米范围内见水渍。双人床床面下层棉被为紫色，紫色棉被东北角表面88×26厘米范围内见侵染血迹（序号4，棉签转移提取）。移开紫色棉被后见一女性尸体。尸体卧于床面上，尸体头部朝东北方向，面部朝南，躯干平躺，腿部朝西南方向。尸体头部位于床面北侧边沿，距东侧床头39厘米处，头发盘于脑后，面部见血迹。尸体双手抱于胸前，上身穿灰色秋衣，秋衣上卷至乳房�方，下身穿紫色秋裤，秋裤位于盆骨中部。尸体下方为蓝色花纹床单，床单上尸体头部对应处由床面至床单北侧边沿下方56×62厘米范围内见侵染血迹（序号5，棉签转移提取）。南侧床头柜上见一灰色牛仔裤（原物提取），左侧裤管小腿前侧11×9厘米范围内见点状血迹（序号6，剪取）。南墙中部距地面60厘米处为一窗户，窗台上见一碎纸片，窗台下方楼下窗户遮雨板上见四片碎纸片，窗台外地面上见一碎纸片，碎纸片拼合后见“遗书、外帐欠张甲某4200，李某某900，杨某某代收，曾德容死于3点05分”等字样（序号7，原物提取）。窗户西侧墙面上距地面102厘米，距西墙76厘米处见一线槽，线槽内见两根电线伸出，电线前端露出5厘米长金属丝。线槽西侧墙面上距地面123厘米，距西墙65厘米处见一枚残缺血印（序号8指印照相提取、序号9指印擦拭物，棉签转移提取）。靠卧�西墙南端梳妆台下方地面上见水迹及一破损线槽盖，靠床尾与西墙衣柜之间地面上见陶瓷杯碎片。梳妆台南端表面见一黄色封面笔记本（序号10，原物提取），笔记本呈打开状，见一页撕下的纸张，纸张表面见“张甲某欠4200、李某某欠900、杨某某代收、曾德容死于3点20分，万显彬死于6点40分，张乙某门面退6600元整、还铁屑张二娃11000元”等字样。撕下的纸张下方笔记本上见“忏悔书、本来万甲某没有妈妈的关心和母爱，继母变本加厉虐待她。现在没有爸爸，只有你亲妈娄某某了。曾德容过分！！！！”等字样。笔记本下方见三棱刮刀、活动扳手（序号11，原物提取）、电笔等物品。活动扳手为银白色，全长30厘米，一侧见“300mm”等字样，该侧距扳手顶部5厘米处6×2厘米范围内见血迹（序号12，棉签转移提取），扳手另一侧见“得力工具”等字样。梳妆台北端表面见�红色塑料水瓢等物品。
底楼楼梯间东侧北端一单开木门呈开启状，可至东侧曾甲某堂屋。堂屋东墙北端一单开木门呈开启状，可至东侧曾甲某卧室。靠曾甲某卧室北墙中部窗户下方见一矮柜，矮柜上见一标有“安全生产，北京、BEIJING”等字样的淡黄色帆布包，帆布包呈打开状，包内可见扳手、螺丝刀等物品。
5．身体检查笔录及检查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在见证人周某某的见证下，于2013年3月20日17时40分，在永川区公安局刑警支队办公室，对万显彬身体进行检查，（1）发现万显彬右眼眼角有血迹，使用擦拭的方法对其右眼眼角处的血迹进行提取。（2）万显彬左手背中指掌关节处可见两处相邻的、较小的皮肤破损，周围皮肤可见充血；左手掌中可见两处相互重叠的、直径约为0.1厘米的类圆形斑块，灰白色、中央稍凹陷；左手掌中指掌关节处可见两处相连的、直径分�为0.5厘米、0.2厘米的类圆形斑块，灰白色、中央稍凹陷；右手掌掌指关节处可见三处相邻的、直径分别为0.4厘米、0.1厘米、0.1厘米的类圆形斑块，灰白色、中央稍凹陷，余未见异常。侦查人员对上述痕迹拍摄了照片。
6．《提取笔录》证实，（1）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王某的见证下，于2013年3月20日17时58分在永川区公安局刑警支队信息采集室提取了万显彬的指血。同年4月16日15时20分，侦查人员在见证人丁某的见证下，在重庆市永川区看守所用油墨捺印的方法提取了万显彬十指指印。
（2）侦查人员在见证人丁某的见证下，于2013年3月20日11时40分至48分，在永川区公安局南大街派出所提取了曾丙某的血液样本。
7．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刑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①2013年3月20日，侦查人员在永川区某村民小组某号二楼曾德容卧室提取了梳妆台上方扳手上血迹、梳妆台上方笔记本上血迹；在永川区公安局刑警支队办公室提取了万显彬左手食指背侧根部血迹、万显彬十指指甲、在永川区殡仪馆提取了曾德容阴道试子、曾德容十指指甲。
②2013年3月20日7时5分，万显彬到永川区公安局南大街派出所投案称其在家中将妻子曾德容杀死，为核实万显彬供述是否属实，南大街派出所民警吴某某、旷某某等人在万显彬的带领下前往万显彬的家中。民警和万显彬到达现场后发现二楼曾德容卧室的门是被锁状态，万显彬取出钥匙将门打开，民警进入卧室确认曾德容在卧室内死亡的情况后，通知永川区公安局刑警支队技术室民警前来勘验现场。技术室民警到达现场后派出所民警将万显彬带回到派出所继续接受调查，万显彬开门所用的钥匙没有取走留在了该卧室的门上，技术室民警勘查现场的过程中将该钥匙插在门上的状态通过照相的方式固定下来。该说明有永川区公安局南大街派出所民警吴某某、旷某某的签字及南大街派出所的公章。
8．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提取的作案工具扳手随案移送。一审庭审中经万显彬辨认，确认系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工具。
9．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文书证实，（1）渝公鉴（病）（2013）51号《法医学病理学检验报告》证实，经对曾德容的脑、心脏、肺脏、肝脏、脾脏、胰腺、肾脏、舌骨作病理检验，诊断意见，曾德容轻度脑水肿；心外膜脂肪组织增生，肺动脉根部外膜出血；肺淤血，局灶性肺水肿、肺出血，脏层胸膜下出血；肝脏、脾脏、肾脏淤血；胰腺自溶。附病理检验图片1页。
（2）渝公鉴（毒化）（2013）830号《毒化检验报告》证实，死者曾德容心血中未检出乙醇，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
10．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永公（物）鉴（法尸）字（2013）7号《法医学尸体鉴定文书》证实，死者曾德容右颞顶部可见青紫色头皮血肿，血肿区域可见五处头皮挫裂创，创角钝，创缘不整齐，创缘边伴有红色挫伤带，创腔可见组织间桥，未深达颅骨。右顶枕部见一头皮挫裂创，创缘不整齐，创腔可见组织间桥，未深达颅骨，创周可见青紫色头皮血肿。右颧部可见皮肤青紫肿胀。双眼睑可见大量出血点。颈部之右下颌沿中下2.5厘米处可见一2.2厘米×0.7厘米皮下青紫出血；右颈部可见大小1厘米×0.8厘米皮下出血；颈部正中可见1.5厘米×0.5厘米皮下出血。四肢之左拇指第一指节腹侧可见0.7厘米×0.2厘米陈旧皮肤裂伤，左食指腹侧可见0.3厘米×0.1厘米陈旧皮肤裂伤。
死亡原因：提取曾德容心血送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进行毒化检验，未检出常见农药、安眠药及毒鼠强，可以排除曾德容系中毒死亡的�能。尸表检验见死者右侧颞顶部、枕部虽可见头皮血肿及数头皮挫裂创，胸腹部未见明显损伤；但解剖检验死者仅见颞顶部及枕部头皮下出血，颅骨未见骨折，硬脑膜内外未见出血，脑组织未见挫裂伤，胸腹腔未见出血，故可以排除外伤致曾德容颅脑损伤、胸腹腔损伤死亡的可能。尸表检验见死者有口唇紫绀、双手十指甲床紫绀等缺氧窒息征象，颈部有皮下出血的损伤特征；解剖见气管内有明显液体，死者双肺表面、心脏表面有明显出血点等窒息征象，结合病理检验见肺淤血、水肿、出血，肝脏、肾脏、脾脏淤血，脑水肿；据此分析认为死者曾德容系机械性窒息死亡。
尸表检验发现死者右颞顶部、左侧顶枕部可见明显的头皮血肿及多处头皮挫裂创，该挫裂创的创角钝，创缘不整齐，创缘均伴有挫伤带，创腔可见组织间桥，未深达颅骨；剖验颅骨无骨折，颅内无明显出血，分析认为头部损伤为钝器多次打击形成。
尸表检验发现死者右颈部可见大小1厘米×0.8厘米皮下出血，颈部正中可见1.5厘米×0.5厘米皮下出血，据损伤形态分析认为，此皮下出血系他人扼压颈部形成。
根据尸斑指压褪色，尸僵强度强，存在于四肢大关节，推断死亡时间距尸检在12小时左右（检验开始时间为2013年3月20日14时）。根据胃内容分析死亡时间距离最后一餐约2个小时左右。
鉴定意见：曾德容系机械性窒息死亡。
11．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永公（物）鉴（痕）字（2013）9号《手印鉴定书》证实，2013年3月20日曾德容被杀案现场血指印是万显彬右手中指所留。
12．《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4月8日调取了万显彬在看守所写下的心得体会一页及万显彬在民警要求下在永川区看守所所写的遗书、忏悔书、欠账单的完整内容的三张空白A4纸。
13．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文书证实，（1）渝公鉴（文）（2013）98号《鉴定书》及办案说明证实，1号检材：在曾德容卧室窗外提取内容为“遗书外账欠：张甲某4200…曾德容死于3：05分”等被撕碎的遗书一页。2号检材：曾德容卧室梳妆台上提取的一本“shenshi申士-18825”牌黄色笔记本内的书写有“张甲某欠4200元…还铁屑张二娃11000元”字迹和书写有“忏悔书本来…曾德容过分！！！！”字迹的笔记本纸两页。样本：万显彬于2013年4月8日所书写的字迹。经鉴定，1号检材和2号检材上的书写字迹均是万显彬所书写。
（2）受理鉴定回执单、渝公鉴（DNA）（2013）2062号DNA《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将在曾德容家卧室提取的相关物证，在永川区公安局刑警支队办公室提取的万显彬的血样、十指指甲、右眼角血迹、左食指背侧根部血迹，在永�殡仪馆提取的曾德容血样、十指指甲、阴道试子送鉴定。经检验鉴定，（一）万显彬左手食指背侧根部血迹、现场北侧床头柜西侧地面血迹、卧室床单上方血迹、淡黄色被子上方血迹、紫色被子上方血迹、死者曾德容右手拇指指甲、死者曾德容右手食指指甲、死者曾德容右手中指指甲、死者曾德容右手环指指甲、死者曾德容右手小指指甲、死者曾德容左手食指指甲、死者曾德容左手中指指甲、死者曾德容左手环指指甲、死者曾德容左手小指指甲、现场梳妆台上方扳手上血迹与死者曾德容血样（1号）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2.56×1016。（二）万显彬血样已获得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三）死者曾德容血样与曾丙某血样单亲遗传关系不排除。（四）万显彬右眼角血迹、死者曾德容阴道拭子均为混合基因型，在上述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中均能找到死者曾德容血样、万显彬血样所有基因型。（五）万显彬右手拇指指甲、右手食指指甲、右手中指指甲、右手环指指甲、左手拇指指甲、左手食指指甲、左手中指指甲、左手环指指甲均为混合基因型，在上述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中均能找到万显彬血样所有基因型。（六）现场梳妆台上方笔记本上血迹擦拭物为混合基因型。（七）万显彬右手小指指甲、左手小指指甲、死者曾德容左手拇指指甲、现场梳妆台上方扳手手柄上两处粘附物、现场灰白色牛仔裤左裤腿血迹DNA检验均无结果。
（3）受理鉴定回执单、渝公鉴（DNA）（2013）2127号《DNA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将在曾德容家卧室提取的南墙线槽西侧墙上疑似血迹送检，经检验鉴定，南墙线槽西侧墙上疑似血迹为混合基因型，在上述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中能找到2013-2062-1号（死者曾德容血样）所有基因型。
1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永川区人民医院出院证证实，公安机关向永川区人民医院调取了万显彬在该院治病的情况，万显彬于2013年2月15日入院，24日出院，住院9天。经诊断：脑梗死。头颅CT检查提示左侧额叶大面积脑梗死可能等。出院时情况：患者反应迟钝较前有所好转，病情好转出院。
15．结婚登记申请书、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实，2005年8月29日万显彬与曾德容登记结婚。
16．出警说明证实，2013年3月15日17时许，张某某报警称，其同学万甲某因找其母亲娄某某要生活费与娄发生纠纷，寻求公安机关帮助。大安派出所民警出警后见万甲某在娄某某家中哭泣，娄某某斥责万甲某。据万甲某称，其父万显彬身体残疾，无经济来源，无法承担其生活费用，所以向母亲娄某某要生活费，娄某某不但不拿生活费，反而对其进行斥责。娄某某称，万甲某对其态度不好，漠不关心，除了要钱外，根本无亲情观念，作为母亲心灰意冷，且此次万甲某来索要生活费，不事先打招呼，突然上门，且邀约同学一起来，态度恶劣，让娄某某伤心。经调解，万甲某向其母亲道歉，娄某某当面拿了100元给万甲某。
17．证人万甲某的证言证实，万显彬是万甲某的父亲，万甲某两岁多时，父亲万显彬和母亲娄某某离婚，万甲某从小和三姑万乙某一起生活，在此期间万显彬和继母曾德容结了婚。小学五年级时万甲某才从农村学校转到永川区某小学读书，从此万甲某就在曾德容家中生活。曾德容经常打万甲某。万甲某在永川某中读初中时，初一上半学期走读，晚上回曾德容家住。在上半学期的一天早上万甲某在曾德容家扫地时，曾德容说万甲某没扫干净，让万重扫，万重新扫地后曾德容仍说没扫干净，万因要赶时间上学就不想再扫，拿着书包准备上学，曾德容把万抓住用手扇万的耳光还用手指甲掐万的脸，把万的脸扇肿了及掐破了。万甲某到学校后告诉了同学，同学就给班主任陈某某讲了，陈老师就把万显彬通知来并告诉了万显彬。万显彬怕产生家庭矛盾就把万甲某安排住校，初二时又把万甲某转到另一中学住校读书，周五和周六晚上回曾德容家住。2013年春节期间，万显彬检查出脑梗死在永川区人民医院住院，后来又转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住院治疗。同年3月9日，万显彬就到万乙某家养病，在此期间周末万甲某还是回曾德容家住。同月10日，万甲某找曾德容拿生活费，曾叫万去找亲妈拿钱。同月15日下午放学后，万甲某和同学张某某、朱某某一起去找亲妈娄某某要生活费，在路上遇到万甲某的七姑万丙某，并说了找亲妈拿钱。到了娄某某家后，娄某某不给万甲某钱，张某某就用朱某某的手机打电话报的警。不久大安派出所的警察来了，给娄某某做工作后娄某某就当着警察的面给了万甲某100元。后来万乙某听万丙某说万甲某找娄某某的事，就给娄某某打电话，娄某某将要钱的事说了，万显彬当时在旁边听见了这事。万显彬与曾德容经常吵架，一般都是曾德容不停地念叨万显彬找不到钱。
18．证人朱某某、张某某的证言均证实，朱某某、张某某与万甲某系同学。2013年3月份的一个星期五下午，放学后朱某某、张某某与万甲某一起到万甲某的亲生母亲家里拿生活费，万甲某的母亲说没有钱，双方发生争吵，张某某就用朱某某的手机打电话报警。经民警调解，万甲某的亲妈给了万甲某100元。同时朱某某还证实听万甲某说她父母离了婚，她后妈对她不好，晚上经常把她追出去，叫她去找她的父亲。张某某还证实听万甲某说她父亲平时很孤单，只跟厂里的猫、狗说�，只希望她周末放学回家陪他说说话，万甲某经常被后妈打，她后妈甚至还用菜刀砍她，有一次因为她没有打扫干净，后妈就不让她上学，还把她打的全身是血，万甲某的父亲跟她后妈的关系不好。
19．证人娄某某的证言证实，万甲某是娄某某和前夫万显彬所生的女儿，2003年左右娄某某和万显彬离婚后，万甲某就一直和万显彬一起生活。2013年3月份的一天下午3点过，万甲某带了两个女同学到娄某某家中要生活费，娄某某说没有钱。过了十多分钟民警就到家里面来了，经民警调解，娄某某就拿了100元钱给万甲某。
20．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陈某某是永川区某中学校的老师，万甲某读初一时陈某某是她的班主任老师。有一次早上上课时，万甲某在教室里哭，陈某某就问万甲某什么情况，万甲某说因为家务没做干净，被她后妈打了，当时万甲某手上有被指甲掐的印�。陈某某就把万甲某的父亲喊到了学校，万的父亲看到这情况后很生气，对陈某某说万甲某的后妈就这个性格，他们关系不好，万甲某的父亲还对万甲某说要学会忍耐，自己乖巧些，书读出去就好了。
21．证人曾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曾乙某与父亲、妹妹曾德容等人住在同一幢楼，父亲住一楼，曾德容与万显彬住二楼左边第一间卧室，曾乙某住左边第三间卧室。2013年3月19日21时左右，曾乙某回到家中，看到楼上曾德容的房间亮着灯，门关着的，猜想应该是曾德容和万显彬都在房间里，因为听到万显彬的声音，平时这时间曾德容一般也都在家。曾乙某看完电视，大概晚上12点左右就睡着了。同月20日上午8时许，有人来推开曾乙某房间的门，曾才醒过来，出来看见万显彬在楼下，手上被戴着手铐，有警察把他拉住，并且有警察正在照相，就猜测可能是妹妹曾德容出事了，下楼时看到曾德容死在了她床上。昨晚回家到今早醒来没有听到家里任何的异常声音。曾德容的前夫因病过世，七八年前经人介绍认识万显彬，没多久两人就注册结婚，婚后没要小孩。万显彬与前妻有个小孩叫万甲某，万甲某平时在石庙读初中，周末一般回曾德容家来。2005年，万显彬从曾乙某的父亲、曾德容那里借了几万元钱办豆干厂，但经营不善，两年多就垮了，又去永川某机械厂上了几个月的班。2008年，万显彬从曾乙某父亲那里借了几万元，从曾德容那里借了几万元，从万显彬的姐姐那里借了些钱，共有20来万办了个配件加工厂，但经营状况一直不好，找不到钱，为这事曾德容意见很大，长期说万显彬的不对，万显彬也爱较劲，跟曾德容对吵，导致两口子关系不好。2012年5月，曾德容与万显彬又为钱这事发生了口角，还打了起来，没多久二人要离�，但经大家劝说没离成，之后二人关系一般。2013年的正月，万显彬被查出脑梗塞，在人民医院住院10余天，出院后回老家住了几天，又回到曾德容家，一直在家耍，厂也没开。楼下四弟曾甲某房间内有水电工具包，包内有扳手、钳子之类的东西，万显彬去过曾甲某的房间。经曾乙某对在家里二楼卧室内发现的女尸进行指认，确认该女尸就是他妹妹曾德容。
22．证人曾甲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20日9时许，哥哥曾乙某打电话告诉曾甲某，姐姐曾德容在家中被丈夫万显彬杀害了。2009年后，曾甲某在重庆某园林公司当水电工，回永川就住在该房中，曾甲某和父亲住在一楼，曾乙某、曾德容住二楼。曾德容出事的当晚，曾甲某住在重庆市江北区的唐家沱。曾甲某在永川家中的房间门因锁不了，所以一直都没上锁，家里的人可以自由出入其房间。该房间的窗户是用钢条封着�，靠着窗户下面墙壁还有一排放杂物的柜子，在柜子上面放了一个黄白色很旧的工具包。那工具包平时装水电方面使用的工具，放在那柜子上很久了，一直没用过。工具包里装了一把剪刀，一把尖嘴钳，一把活动扳手，一把十字形的起子等物品，其中那把活动扳手是银白色，型号为300，什么牌子记不清。床头柜里放了一只电笔，那电笔的笔杆是塑料质地，颜色为无色，笔杆低端是一个铜盖，颜色为黄色，笔尖是金属质地，颜色为银白色。曾德容和万显彬关系不好，经常小吵小闹，还有一次侄女马某某说曾德容和万显彬还打了一次架。万显彬春节期间检查出来脑梗死。
23．证人曾丙某的证言证实，曾丙某和大儿子曾乙某、大儿媳廖某某、女儿曾德容、女婿万显彬都住在自建的楼房里面，曾丙某住在一楼，大儿子、大儿媳、女儿、女婿住在二楼，小儿子曾甲某在重庆市主城区打工。2013年3月19日22时许，曾德容与万显彬一起回的家，当晚曾乙某也回了家的。曾丙某于22时许就睡觉了，夜间没有听到女儿女婿的房间有任何声音。曾德容和万显彬关系不好，因万显彬没有钱用找曾德容拿钱，曾德容不肯，所以就经常吵架打架。万显彬自己办了一个厂，做汽车配件，投资几十万，厂里生意不好，零用钱都找不到。万显彬得了高血压，脑血管不通，在重庆第二人民医院、永川人民医院都住过院，二月份才出院。曾甲某房间有水电工具包，包内放有锤子、夹钳之类的修理工具。万显彬去过曾甲某房间，知道有水电工具包和这些工具。
24．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曾某系曾甲某的女儿。曾某案发当晚住在曾德容房间隔壁，当日21时许就睡觉了，没有听到隔壁房间有什么声音。曾德容和万显彬平时关系不怎么好，有时吵架。
25．证人曾丁某的证�证实，曾德容是曾丁某堂姐，两家紧挨着。2013年3月20日7时许，曾丁某看到很多警察在曾德容家里，曾丁某到楼上看见曾德容仰躺在床上，头朝着床头，脚朝床尾，头上有很多血，靠近门这边床沿、地上也有很多血。万显彬跟曾德容的关系不好，这几年万显彬从曾德容的父亲、曾德容那里借了些钱开工厂，但没找到钱，为了这些事曾德容长期说万显彬，两口子为了这事经常吵架，去年两口子还闹离婚，最近万显彬又得病住院都是曾德容拿的钱，听说花了二三万，两口子可能又为这些钱有点矛盾，听说万显彬的女儿万甲某读书要钱，万显彬就问曾德容要，可能为这事两口子也有矛盾。
26．证人温某某的证言证实，温某某系曾德容的邻居，在自己家开了个小卖部。万显彬和曾德容的关系不太好，因为钱的事，夫妻俩还闹过离婚。3月19日下午万显彬还到温某某的店里来�了一会。
27．证人万丁某的证言证实，万丁某系万显彬的六姐。万显彬在20多岁时与娄某某结婚，生了女儿万甲某，10年前因性格不合离婚了。离婚后万显彬在永川一个机械厂打工，过了一年左右认识了曾德容，没隔多久就和曾德容结婚了。曾德容很爱唠叨人，万显彬人又老实，常常让着曾德容，结婚后那几年还勉强能过日子，近几年万显彬和曾德容经常吵架，主要是为了钱，曾德容总是嫌万显彬找不到钱，所以两口子感情很不好。最近万显彬又患脑梗死住院花了二三万元，基本上都是曾德容拿的钱，可能为了这个事，两口子也不愉快。万显彬生病不能找钱，万甲某读书要生活费就向曾德容要，但曾德容不给，万甲某去亲妈那里要，为了这个事两口子闹得不愉快。
28．证人万乙某的证言证实，万乙某系万显彬的三姐。万显彬和曾德容的夫妻关系一直都不好，经常闹矛盾，两口子打架都打了好多场，常常为了钱的事情扯皮，就连万显彬生病住院，曾德容都不会去照顾，又因为两个人是半路夫妻，双方的孩子也没人照顾。
29．被告人万显彬供述，2003年，万显彬和前妻娄某某离婚后，女儿万甲某就和万显彬在一起生活。2005年，万显彬和曾德容结婚。2009年，万甲某与万显彬和曾德容一起生活，曾德容长期虐待万甲某，打过万甲某二三次。当年，万显彬从曾德容及其家人处拿了12万元左右办了永川区河东机械厂，但是一直没有找到钱。曾德容经常说万显彬没能力，找不到钱，万显彬就一直怀恨在心。2013年旧历正月初五，万显彬到重庆医科大学永川区附属医院检查患有脑梗塞，医生叫万多休息。万显彬出院后到永川区金龙镇老家修养了一段时间。2013年3月16日，万甲某到曾德容处拿生活费，曾德容就吼万甲某，叫万找亲妈娄某某拿生�费。万甲某找到娄某某，娄某某不拿钱，万甲某的同学就把派出所的叫来协调，后来娄某某才拿了100元给万甲某。万显彬想到曾德容平时就对万甲某不好，不给万甲某生活费，又吵他找不到钱，就有把曾德容杀死的想法。
2013年3月19日23时左右，万显彬和曾德容在家中发生了性关系，并射精在曾的阴道内。后曾德容就开始唠叨，叫万显彬去外面把别人欠的账收回来。万显彬说：“你烦不烦嘛，等我病好了来嘛，我就会去把账一起收回来”。曾德容说：“我就是要唠叨，喊你去收账你又不去，你从老家回来这几天你就要去问撒，你问我要钱我这里没有钱”。万显彬又说：“我现在脑壳搞不清楚了，等我好点了我会去的”。说完后就没有再理曾德容了，曾还是不停的在万旁边唠叨。万实在受不了了，就吼曾：“你还睡不睡嘛，这么晚了”。之后，曾德容还是在唠叨，万�彬就想今晚上一定要把曾杀死。于是，万显彬装着睡着了。2013年3月20日凌晨2时30分许，万显彬等曾德容入睡后，到楼下曾德容的弟弟曾甲某的房间内，从靠墙的柜子上一个很旧的黄色帆布工具包中拿了一把银白色的活动扳手。回到卧室后，万显彬就趴在曾德容左侧的床上，左手掐平躺在床上曾德容的脖子，右手拿着扳手往曾德容的头部打了五六下。因太紧张了没忍住自己的尿，万显彬就尿了出来，当时下半身只穿了一条内裤，尿到了内裤上和床左侧的中间部位。因为曾德容一直在喊，万显彬怕曾越喊越大声，就把扳手扔到地上，用双手掐曾的脖子，曾就用手来抓万的双手，想把万的两只手掰开。在掰的过程中，曾的手指甲将万的左手背抓伤，留下一道血痕。大概掐了几分钟，万显彬见曾德容没有动了，就松开手，这时万看了下手机，时间显示是凌晨3点20分。
将�德容杀死后，万显彬打开灯，见靠近曾德容睡那侧床边地上有一趟血，是从床上流下去的，万显彬用曾德容盖着的两床被子把曾的头部、身体盖住。因知道要受到法律的处罚，万显彬想用电击的方式自杀，就用打曾德容的那把扳手把墙壁上的空调插座打烂，看到里面有几根线，因分不清哪根是火线、零线，万显彬再次下楼来到曾甲某房里，在工具包中拿了一支电笔回到楼上。万显彬用电笔将插座的火线、零线分开后把线拨了出来，分别用双手捏住，但只是在手上打了几个泡。这时，万显彬想写份遗书，用一支黑色的签字笔写在一本笔记本上，一共写了三份，一份是写给万甲某的，标题是忏悔书，内容大致是万甲某命不好，亲妈继母都不喜欢。另一份是写给老表杨某某的，让杨帮忙代收其他人差万的账，还写了万欠别人的账。其中一份写的曾德容死亡时间为3︰05分，写错了，万显彬就把这份遗书撕了，扔到窗外，另两份遗书写好后还留在笔记本上。写完遗书后，万显彬又试了几次自杀没成功，想到可能水导电，见梳妆台上有曾德容用来吃药时喝水的杯里有大半杯水，就用里面的水来打湿自己的手，蘸水时不小心把杯子打碎在地，万显彬又去捏插座上的电线，还是没有自杀成功。这时万显彬想到曾德容没穿裤子，就帮曾把裤子穿好，穿时曾的下半身是平躺起的。之后，万显彬赤脚下楼在卫生间里用一红色水瓢在一水桶里打了一瓢水，还在这桶里洗了手。万显彬把水瓢带到卧室，将地打湿，站在水里面，用手去触碰电线，但仍没有成功。然后，万显彬想到去自首，就拨打了110，110民警问万显彬在哪里，万说：“在小桥子”，民警又问什么事情，万说：“杀人了”，然后就挂了。110指挥中心随后回拨万的电话，万没接。7时许，万显彬骑自己的摩托车到南大街派出所，又给110打了电话，这次110直接把电话转到了南大街派出所，万显彬和派出所民警联系后就进了派出所自首。
万显彬在杀死曾德容后穿了条蓝白色牛仔裤，第二次电完自己时，觉得冷穿了一件有拉链的黑色夹克。准备投案时，万显彬将身上穿着的黑色夹克和蓝白色牛仔裤脱了放在卧室的床上。扳手放在杀死曾德容卧室的梳妆台上。梳妆台上的三棱刀是20余天前，万显彬从厂里面拿来的，一直放在床头柜里的。万显彬曾试图用三棱刀接到插座里面的零线上面，去抓这把三棱刀时好让自己触电。
公安机关现勘时，在曾德容卧室门锁上插着的一串钥匙是万显彬的。万显彬出门投案时锁了门。报警后，万显彬带着警察回家，由万显彬开门进入卧室现场，之后钥匙就没拔下来。2013年3月19日晚，万显彬和曾德容是23时回的家。当日19时许，万�彬和曾德容在理发店吃的晚饭。晚饭后到曾德容被杀害前，曾德容有无再次用餐不清楚，但估计曾德容应该吃了零食的，曾平时都有吃零食的习惯。万显彬知道曾甲某房间有水电工具包，平时家里的日常维修都是从那个房间里拿的，也都是用的水电工具包内的工具。万显彬的手机号码是1388330****。
本院认为，被告人万显彬因家庭矛盾，采用扳手敲击被害人头部及用手卡压被害人颈部的方式，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万显彬作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杀害被害人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曾德容与万显彬再婚后，二人因万显彬与前妻所生女儿万甲某的抚养及亲属间借款经营不善等问题产生矛盾，不属刑法上的过错，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庭纠纷引发，万显彬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虽成立，但因原审法院考虑前述情节已从宽对万显彬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故其建议本院对万显彬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五中法刑初字第001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万显彬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部分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林 梅
代理审判员 谢帮友
代理审判员 屈俊汝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