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402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东汉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郑柏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健，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百诚商标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于晓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功，广东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森丰莱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钟显荣。上诉人广东汉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百诚商标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诚公司）、广州市森丰莱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丰莱公司）商标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3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汉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决汉虎公司无需向某甲诚公司支付“个性宣言”商标转让费2万元，无须向某甲诚公司支付律师费7500元。3.判决本案诉讼费由百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汉虎公司与百诚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汉虎公司没有违约，不存在违约事实，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汉虎公司已经依约将涉案商标“个性宣言”商标转让费支付给百诚公司，并没有拖欠“个性宣言”商标转让费的事实，有汉虎公司提交的转账记录为证。本案中，一审法院有重大程序过错，百诚公司依法起诉森丰某公司，要求森丰某公司承担合同责任，但一审法院却判决汉虎公司以第三人身份承担合同责任，明显与法律规定和案件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应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处理。被上诉人百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正确，汉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依法驳回。关于一审法院程序问题，当时与百诚公司签订合同的是森丰某公司，但实际受让商标权的是汉虎公司，且汉虎公司和某丰某公司在一审对该事实当庭进行了确认，汉虎公司明确表示承受合同的权利义务。被上诉人森丰某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被上诉人百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森丰某公司向某甲诚公司支付商标转让费余款共计20000元；2.判令森丰某公司向某甲诚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00元；3.判令森丰某公司向某甲诚公司赔偿其为维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用7500元；4.本案诉讼费由森丰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百诚公司(乙方)与森丰某公司（甲方）于2016年3月2日签订商标转让代理合同，约定：乙方持有5426582号“个性宣言”商标的商标所有权转让给甲方，转让费为25000元。甲方支付乙方转让定金5000元，甲方需在接到乙方的公证书传真件或扫描件核实、并在三个工作天内结清转让商标的所有款项，转让商标余款20000元（该商标一经转让公证，森丰某公司必须在合同规定时间内结清余款，反之则视为森丰某公司违约）。合同生效后，违约方支付违约金一万元整，并承担经济损失赔偿责任，如森丰某公司在合同规定时间内不履行结清余款的协定，则视为森丰某公司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应承担因违约产生的律师代理费、起诉费等费用。需天猫核名约30个工作日，如天猫核名通过则安排公证、转让等手续，核名不通过则订金退回甲方，甲方取消买此商标。百诚公司提交收款收据一张，内容为“今收到郑柏强买商标个性宣言定金5000元”。汉虎公司对该收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表示汉虎公司于2016年3月3日一次性向某甲诚公司支付了21500元，其中1500元为其他商标的注册费用，20000元为本案商标的转让费用。因此，汉虎公司仅尚欠百诚公司注册费用5000元。百诚公司提交的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中显示，森丰某公司2016年3月3日的转入资金摘要信息处显示：个性宣言天猫申请。百诚公司确认汉虎公司上述转账金额21500元，但百诚公司认为该21500元中，包含其他商标注册申请费1500元，本案商标转让定金5000元，天猫入驻代理合同（个性宣言）定金15000元。为此，百诚公司提交天猫入驻代理合同（入驻商标：范某），合同约定定金为15000元，合同签订日期为2016年3月24日。百诚公司提交银行明细表显示2016年3月24日一笔跨行转入15000元，百诚公司确认该转账为汉虎公司转入，但应该是范某天猫入驻定金。汉虎公司提交天猫入驻合同（个性宣言），约定百诚公司为森丰某公司代办个性宣言商标的天猫入驻工作，代办费70000元，定金为15000元。汉虎公司提交招商银行对账单，显示汉虎公司分别于2016年3月3日、3月24日、4月11日向某甲诚公司支付21500元、15000元、55000元。百诚公司提交商标持有人转让代理合同、（2016）粤广白某5391号公证书及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百诚公司已按约定完成合同义务，汉虎公司对此表示认可。百诚公司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以证明百诚公司为向某乙丰某公司追偿经济损失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用为7500元。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商标转让代理合同（个性宣言）、天猫入驻代理合同（个性宣言）、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天猫入驻代理合同（入驻商标：范某）、收据、招商银行对账单、（2016）粤广白某5391号公证书、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符合证据规则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汉虎公司在庭审上表示其实际与百诚公司签订合同，支付款项，森丰某公司在本案中的权利义务由汉虎公司承担，百诚公司予以确认，因此，一审法院认可案涉权利义务承担的相对方是百诚公司和汉虎公司。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汉虎公司已经支付的21500元指向的具体合同。首先，百诚公司与汉虎公司于2016年3月2日签订了商标转让代理合同（个性宣言），3月3日签订了天猫入驻代理合同（个性宣言），根据百诚公司提交对账单显示的摘要及汉虎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摘要均显示，汉虎公司于2016年3月3日支付给百诚公司的21500元为“个性宣言天猫申请”，该摘要至少表示汉虎公司支付给百诚公司的21500元包含“个性宣言天猫申请”的定金即15000元，结合百诚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两个合同签订的时间，均与百诚公司陈述基本吻合，汉虎公司在庭审中表示该21500元有20000元个性宣言商标转让费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可百诚公司主张21500元中有15000元为“个性宣言”商标天猫入驻申请定金，5000元个性宣言商标转让费及其他费用。其次，汉虎公司在庭审中已经确认尚欠百诚公司5000元案涉费用，对于某公司该部分请求，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根据前面的论述，汉虎公司还应某诚公司支付“个性宣言”注册商标转让代理费用20000元。再次，汉虎公司提交对账单显示其已将“个性宣言”商标天猫入驻申请剩余费用55000元支付完毕，百诚公司表示确认。那么，汉虎公司于2016年3月24日向某甲诚公司转账的15000元则与个性宣言商标的天猫入驻事项无关。百诚公司主张该15000元系另一个注册商标“范某”的天猫入驻定金，一审法院表示认可，但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汉虎公司的庭审陈述，“范某”的天猫入驻已经终止,对于该笔定金是否应予返还，百诚公司与汉虎公司应按照“范某”商标天猫入驻合同的具体约定进行处理，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百诚公司仍坚持按各合同的具体约定主张，不同意用该15000元进行抵消。因此，应尊重百诚公司对自身诉权的处分，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汉虎公司在向某甲诚公司支付了20000元代理费后，可依据“范某”商标天猫入驻合同的具体约定主张自身权利。最后，关于百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及律师费。百诚公司主张汉虎公司应在合同规定时间内结清余款，否则应承担合同约定的10000元违约金。虽然在本案中汉虎公司未支付剩余20000元转让费造成了合同约定的违约结果，但综合本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可知，汉虎公司以“范某”的天猫入驻定金15000元作为抵消本案涉转让费的款项，结合双方在沟通方式、转账方式、结算方式等具体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不宜让汉虎公司对未支付转让费中15000元的部分承担违约责任，但汉虎公司应某诚公司支付该笔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5000元转让费部分，汉虎公司应依照商标转让代理合同约定于某公司向其发出公证书传真件后三个工作日（2016年4月20日前）支付费用，由于汉虎公司已确认尚未支付给百诚公司，属于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依照商标转让代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调整为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汉虎公司未向某甲诚公司支付代理费的行为导致百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所支出的合理律师费用，符合合同约定，且已实际支出，对于某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汉虎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某甲诚公司支付“个性宣言”商标转让费20000元（其中以5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21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15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21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汉虎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某甲诚公司支付律师费7500元；三、驳回百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8元，由百诚公司承担197元，汉虎公司承担541元。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汉虎公司：“第三人是否明确被告签订合同的一切法律后果由第三人承担？”汉虎公司答：“是。”一审法院询问百诚公司：“百诚公司是否同意？”百诚公司答：“同意。”再查：二审庭审中，汉虎公司陈述称：在百诚公司一审证据第13页中间有一段话是汉虎公司法定代表人说的“我这几天事情比较多…谢谢”，刚才百诚公司也确认说双方有个性宣言和范某合同，汉虎公司提议两个合同款项合并在一起一折抵就只付5000元就可以，百诚公司当时没有同意，但双方之前有谈过的，只是一审没有认定这个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商标权转让合同纠纷。因汉虎公司已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涉案《商标转让代理合同》及《天猫入驻代理合同》，实际是汉虎公司与百诚公司之间签订的且由汉虎公司支付款项，在本案中的权利义务由汉虎公司承担，百诚公司予以确认，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可案涉权利义务承担的相对方是百诚公司和汉虎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百诚公司与汉虎公司就“个性宣言”商标所签订的《商标转让代理合同》及《天猫入驻代理合同》均出自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故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汉虎公司欠付百诚公司的合同款项金额；2.汉虎公司是否应某诚公司承担因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律师费的问题。关于汉虎公司欠付百诚公司款项金额的问题。汉虎公司于2016年3月2日、3月3日与百城公司就商标“个性宣言”先后签订《商标转让代理合同》和《天猫入驻代理合同》；2016年3月24日双方又就商标“范某”签订了《天猫入驻代理合同》；汉虎公司提交的招商银行对账单显示汉虎公司分别于2016年3月3日、3月24日、4月11日向某甲诚公司支付21500元、15000元、55000元。结合以上合同签订时间及汉虎公司的付款时间，一审法院确认汉虎公司3月3日支付的21500元中有15000元为“个性宣言”商标天猫入驻申请定金，5000元“个性宣言”商标转让费及其他费用；3月24日支付的15000元对应为“范某”商标天猫入驻合同定金；4月11日所支付的55000元对应为“个性宣言”商标天猫入驻合同的余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汉虎公司虽主张双方已就“范某”入驻合同定金15000元转为“个性宣言”合同余款协商一致，但其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汉虎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经确认尚欠百诚公司5000元案涉费用，因此一审法院判令汉虎公司还应某诚公司支付“个性宣言”注册商标转让代理费用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汉虎公司至今尚欠百诚公司代理费用20000元，已构成违约，而涉案《商标转让代理合同》明确约定违约金标准，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汉虎公司应某诚公司支付以5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21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以15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21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违约金，符合公平合理原则，且百诚公司并未对此提起上诉，本院亦予维持。关于汉虎公司是否应某诚公司承担因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律师费的问题。因涉案《商标转让代理合同》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因违约产生的律师代理费、起诉费等费用”。由于汉虎公司延迟支付20000元合同余款构成违约，百诚公司为追偿经济损失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用7500元，有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为证，一审法院对百诚公司该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汉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1元，由上诉人广东汉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佩莹审判员  许东劲审判员  陈舒舒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罗雅之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