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830刑初47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某（绰号“大脑古”），男，1965年5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永新县，汉族，文盲，无业，家住永新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6日被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虎门公安分局白沙派出所抓获。2016年9月7日被江西省永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9月20日被江西省永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7]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7年4月25日退回永新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永新县人民检察院作出永检公诉延[2017]1号延期审理建议书，建议本院对本案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后，永新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5月24日作出永检公诉恢审[2017]1号恢复审理建议书，建议本院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于2017年6月4日作出恢复审理决定书。因证据不足，又于2017年6月14日再次退回补充侦查。永新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6月15日将补充侦查材料移送本院。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文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3年11月29日20时许，左某2、左某4、“义朵”等五人在永新县原江畔乡（现为里田镇）xx村码头上自然村的祠堂以开骨牌的形式进行赌博。赌博期间，“义朵”与左某2发生吵架，“义朵”抢走了左某2和左某4的共有赌资人民币200余元。随后，左某2在xx村修水库的工地上召集被告人胡某及龙某1、龙某5、贺某1、贺某2等人来到该祠堂，要求“义朵”归还被抢的赌资，双方发生争吵。争吵期间，被告人胡某抽出皮带欲打架，表现比较凶横。被害人李某1对左某2说：“这种人（指胡某）不要在这里搞副业了，赶快开除他回去”。同时祠堂里有人喊要殴打胡某。随后，被告人胡某被贺某1、贺某2带离祠堂返回水库工地，途径左某6家菜园围墙时，被告人胡某发现有三、四名村民追赶过来，于是从该菜园围墙上拿了块砖头殴打追赶的李某1。贺某1、贺某2继续往前走，并在村口等待。大约一分钟后，被告人胡某从村里出来追赶到贺某1、贺某2，并说自己用砖头打了一个人。随后有村民赶到案发现场，发现李某1头部流血，并将李某1送至永新县中医院治疗。李某1因抢救无效于1993年11月30日14时30分许死亡。经鉴定，李某1系钝器击伤头部，引起颅骨骨折，颅内血肿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胡某回到水库工地，后一直潜逃于广东省，2016年9月6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某与村民发生语言和肢体冲突后，在离开该村时明知有村民追赶，使用砖头殴打追赶的村民，导致被害人李某1头部受伤致死，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致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胡某七年以上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胡某当庭表示认罪，承认被害人李某1是他打死的，但具体经过因时间久远，难以回忆，并对被害人家属当庭表示歉意。
经审理查明，1993年11月29日20时许，左某2、左某4、段某、左某3、李某4等五人在永新县原江畔乡（现为里田镇）xx村xx自然村的祠堂里以“开骨牌”的形式进行赌博。左某2和左某4坐庄，段某坐“上门”，李某4坐“天门”、左某3坐“下门”进行赌博。开牌赌博期间，段某中钱没有发现，后旁人说“你们有钱不知道要”。段某提出要左某2、左某4支付所中的钱。左某4当时并没有将段某应中的钱付给段某，但承诺下几盘如果赢了就付给段某。又开了一二盘，庄家左某2和左某8赢了100多元；左某4就给了段某25元，段某认为应该给30元，少给了5元，便拿一张5元的人民币在庄家放钱的赌桌上换了一张10元的；左某2不同意，段某就抢掉左某2和左某4放在赌桌上的全部赌资200余元。左某2说段某“赌赖”，段某说“赌赖就赌赖，赌赖又怎么样？”，为此，段某和左某2就推来推去吵了起来，后被人劝开。李某3见不赌钱的李某1也在祠堂里看，就对李某1说“你不赌钱，你在这里看什么？”李某1说“段某是我老表，我不劝谁来劝。”随后，左某2不服气，回到在xx村委修水库的工地上，召集被告人胡某及龙某1、龙某3、龙某4、龙某5、贺某1（又名贺铁芳）、贺某2（又名贺鼓吉）、胡某3（音）、胡某1、西乡“太口”等人来到该祠堂，要求段某归还被抢的赌资，双方发生争吵。争吵期间，被告人胡某抽出皮带在手中挥舞欲打架，表现比较凶横，后左某4告诉左某2：“段某抢的赌资已经归还。”劝左某2等人不要争吵了，争吵才稍有停顿。后被害人李某1对左某2说“这种人（指胡某）不要在这里搞副业了，赶快开除他回去。”与此同时，祠堂里的XX村民有人喊，要殴打表现十分凶横的被告人胡某，龙某5听后就将被告人胡某推到贺某1和贺某2站的地方，要贺某1、贺某2带被告人胡某回到修水库的工地去。被害人李某1等人就随后追赶被告人胡某与贺某1、贺某2，途经xx村委XX村左某8与左某9家菜园围墙处，被告人胡某发现有人在后面追赶就停下来顺手在围墙上拿了一块火砖块（砖块）站在原地等，贺某1、贺某2见状未作声，继续往前走，准备到XX村外等被告人胡某。被害人李某1赶到左某6与左某7的菜园围墙处，被告人胡某便与被害人李某1打了起来，被告人胡某持砖殴打李某1，将李某1打倒在左某6菜园围墙下。过了一会儿，被告人胡某追上了贺某1、贺某2，三人一起回到工地，路上被告人胡某告诉贺某1、贺某2他用砖头打倒了一个人，但不知道叫什么名字。随后有村民赶到案发现场，发现李某1头部流血，神志不清，不能言语，已昏迷倒在左某6与左某7的菜园围墙下，就将李某1送至永新县中医院抢救，被害人李某1经抢救无效于1993年11月30日14时30分许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头部左前额发际处有一创口，大小为1.3×1.2×0.8厘米，创口边缘不整齐，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头顶左侧有一处创口，大小为3×1×2厘米，创口边缘不整齐，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创口周围皮下淤血。其他部位未见异常。正中剖开头皮，见头顶左侧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大小为3.9×3.1厘米，呈椭圆形孔状，可见脑组织挫裂伤。沿骨折边缘打开，见颅内左颞部有一黑色淤血块，大小为10×8厘米，重约150克。其他未见异常。根据上述检验，法医认定，被害人李某1系钝器击伤头部，引起颅骨骨折，颅内血肿死亡。
案发当晚，被告人胡某一回到水库工地就卷铺盖逃跑，被告人胡某怕人发现，不敢走大道，也不敢搭车，连夜从永新县原江畔乡xx村委翻山越岭走到永新县在中乡。到在中乡后，被告人胡某又不敢搭车，也不敢走正常人行道，又翻山越岭回到永新县烟阁乡xx村自己家中。被告人胡某回家后，不敢见人，躲藏起来，分别向亲朋好友借钱，在向其姐夫李某2借钱时，告诉李某2他打了架，是老板叫他打的，是为赌博抢宝的事。后又走路到井冈山市，再从井冈山市坐车逃往广东省，在广东省深圳市、东莞市潜逃近二十三年。
案发后，左某2被治安罚款3000元，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2500元。2016年9月6日，被告人胡某被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虎门分局白沙派出所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胡某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胡某于2016年9月6日22时38分至2016年9月7日1时55分的供述，证实当年（九几年，哪年记不清了）大概农历10月份的一天晚上8点左右，他和三至四个工友在永新县江畔乡的一个水库附近的工房内看电视，还有六七个人去睡觉了。这时，工头老板左某2走到他们看电视的房里说，刚刚在水库附近的一个村里赌钱被别人“抢宝”（指他开牌九赌博坐庄，被别人抢了坐庄的钱），叫他们一起去找那个人拿回来。于是他们六七个工人（具体几个人记不清楚了）跟着左某2从水库处步行至赌钱的地方，大概走了十来分钟不到二十分钟的样子，他们就到了赌钱的地方。他看见是个祠堂，当时祠堂里有四至五十个人在闲聊，并没有赌钱了。他和其他几名工友就站在祠堂大门口处，没有进去。左某2就进到祠堂里去了，他们在祠堂门口处站了二三分钟，他就看见祠堂里面有四五个陌生男子向他们走过来。其中一名中年男子对他说“你们说要拿回钱吗？”他回答说“说是这样说，要拿回钱。”他一说完这句话，接着这四至五个陌生的年轻男子几乎同时用手抓住他，并说要用绳子绑住他。他看见其他几名工友赶紧跑开了，也没过来帮他。这时，他自己用力扭动身子挣脱了。挣脱后，他一个人就往工地（水库）方向跑去，后面好多村民在追赶他。他大约跑出30米左右，他的左后肩膀处被石头一样的东西砸了一下，当时大概是晚上八点至九点之间。他的肩膀被砸麻了。接着好多石头往他身后砸过来。他就知道身后有好多村民用石头之类的东西砸他。他就用力往前跑，躲开后面的人砸。他在跑的过程中，路口转弯时发现有栋房子，他就躲在这栋房子大门口。这时，后面紧跟着两个人大声说：“在这里，在这里（指发现了他）”。他就对对方说“你们再说咯。”他同时听见他身后有村民大声说打死人了。他就赶紧又往前跑，那些村民又在后面追，并用石头之类的东西砸向他。不过这次都没砸到。这时，他正好跑到一菜园的围墙处，在菜园的围墙上捡起半块火砖（指砖头）往追赶他的村民中间砸过去。他连续往身后的村民中扔了两次火砖。他又接着往工地（水库）方向跑去了，后面的村民也没有追过来了。他跑回工地之后，没有进到工房内，只是躲在工房附近观察有无村民追过来。大概躲了一个小时左右，发现没有人追到工地上来。这时工地上做饭的一名年轻女子（之后才知道是死者女儿）看见他并问他说“大脑古，打死哪个了？”他说他不知道。她又接着问他说“你都在现场。”他回答说“你还怀疑是我打死的吗？”她没说什么就往村子方向走去了。他当时也担心自己失手用砖头打死了人，于是他就躲在工房附近的山上。大概晚上十点半至十一点钟左右，他听见下面村里好多村民都走到工地处找他，议论纷纷的声音。他就一直躲在山上不敢出来。大概次日凌晨一点钟左右，那些村民都回村里去了。老板左某2就在工地附近的山上叫他，他听见之后就出来了。左某2跟他说有个村民被打伤了头部，伤势很严重，估计会死掉。左某2叫他走，不要被村民抓到了。他就连夜走山路，翻过江畔的山就走到了他们南乡的在中乡。然后又从在中乡步行翻过一座山，大概次日凌晨6点钟左右，他就回到了家中，也是躲着村里的人，怕别人发现举报他。躲了一个星期之后就一个人步行至井冈山市坐班车去广东深圳。他为何躲在深圳，是因为发生在老家江某那件事之后，他也担心有可能是自己用砖头砸死了别人，所以一直不敢回来，怕公安局的人抓他。他扔的两次砖头没有砸到人，是因为当时后面的村民比较远，大概有20至30米远，他当时身子朝前面，没有转过身去，勾着手直接往后扔的。他与死者没有任何矛盾和过节。他到达现场后没有和“抢宝”的人发现肢体或言语的冲突，不知道是谁“抢宝”，左某2也没有具体跟他们说是谁“抢宝”。
2、被告人胡某于2016年9月7日16时至17时的供述，证实他被永新县公安局拘留，是因为1993年农历10月份在江畔乡一水库旁边的村庄发生了一起死人案件。当时他在现场，你们（指公安人员）认为是他用砖头打死的。“那你在这起案件中起了什么作用，请你详细讲讲？”好的，不过他昨天已经详细讲了，今天不想重复，并且事隔这么长时间，有些事记不起来了，等他想清楚了他再交代。对永新县公安局的刑事拘留没有异议。
3、被告人胡某于2016年11月10日9时25分至2016年11月10日10时45分的供述，证实1993年的冬天（具体时间忘记了，大概离过年还有两个多月）的一天，他和三四个工友在永新县江畔乡的一个水库附近的工房内看电视，还有六七个人去睡觉了。大概9点钟左右，他们工头左某2突然从外面进来跟他们说，“他刚刚在水库附近的一个村庄赌钱被别人‘抢宝’（指开牌九坐庄的人手上的赌资被人抢了），你们跟我过去把钱拿回来。”他们六七个人听到后就跟着左某2去刚才赌钱的村庄了。他们大概走了三十分钟的样子，他们进村庄后左某2就带他们到刚才赌钱的祠堂里面。一到祠堂门口就看见好多人在里面，里面的人就问“你们是来拿回钱吗”？他回答说“说是这样说，要拿回钱。”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有四五个男人围住他，并用手抓他并说要用绳绑住他。他就用手挡开并转身就走。这些村民就在后面追他，并且有人在后面用石头砸他，他当时的左后肩处还被人用石头砸了一下，他的肩膀被砸麻了。他就用力往前跑，躲开后面的人砸。他在跑的过程中，在路口转弯时发现有栋新建的房子（里面没有人住），他就躲在这栋房子大门口。这时，后面紧跟他的两个人说：“他躲在这里”。他就对对方说“你再喊。”后面的人就赶过来了，他见状又赶紧往前跑，大概跑了10至20米左右，他在一菜园的围墙上拿了两次火砖（指砖头）往后面追他的人扔了两次火砖。他又接着往工地方向跑去了，后面的村民也没有追过来了。过程就是这样。当时是他一个人回工地的。是否用砖头打到了人他不清楚，他就是往后面扔了两次砖头。他扔石头的时候距离后面追他的人大概有10至20米左右。他不知道追他的村民有几个人受了伤。是他老板左某2要他跑的，左某2当时说对方有人受了伤要去医院治疗，他们两个人要逃跑一个，左某2叫他逃跑。左某2在他回到工地后当晚23点左右告诉他有人受伤了。左某2没有受伤。
经被告人胡某质证，被告人胡某承认被害人李某1是他打死的，其它没有异议。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左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被害人李某1的儿子。他是按农村习俗，把他拿回他老奶奶家立户做人。当时他才十多岁，听他母亲说是因为赌钱被别人打死了，其他情况他不知道。
2、证人左某2的证言，证实1993年11月29日吃过晚饭，他和左某4来到xx村委对门村民小组祠堂，便与左某4邀集李某、“义朵”（里田xx村瓦谭小组人）、左某3（xx村小组）开赌。他和左某4做“保管”，李某6、“义朵”、左某3三人坐门，用骨牌开牌九，50元一炮。中途二门“义朵”本应中钱，因义朵不知道，亮仔未配钱给义朵，这样义朵与亮仔吵了一下就平息了，继续赌。后“保管”吃了钱，亮仔就给了义朵应中的钱25元，而义朵认为应中30元，又在“保管”门台上抢了5元。他说义朵不应该，义朵说“我就是要抢。”接着义朵又伸手抢了190余元。他便说“义朵，你赌赖。”义朵气势汹汹地说“赌赖就赌赖，你怎么样呀。”他又说“一个人赌赖还有什么意思呢。”义朵就抓起他胸衣领推他到墙壁上，他也准备抓义朵，结果被义朵打了一拳在他的胸部，后被人劝开了。他还在旁边说了几句硬的话。尔后他回到工地，觉得吃了亏，把事情告诉了民工，并说要去打回义朵出出气。他就往前走，他的姐夫龙某1（烟阁xx村）和其他民工就跟在后面，一到赌博的地方，他姐夫问是谁抢了钱，还打人。他就告诉龙某1是义朵，他内兄就用手去抓义朵，反被义朵抓到他，把他姐夫摔倒在祠堂里的天井里，他们去的民工也上去帮忙，结果被旁边的人劝开了，并告诉他们抢的钱拿回了。当时他就对他来的人说“义朵这家伙很坏，你们（指我带来的民工）给我打他一顿，打错了由我负责。”他内兄说他没吃多大的亏就算了。旁边的人也在劝开，后他们一起从祠堂出来回工地。他们的民工走到前面去了，唯有胡某和李某5发走在后面。这时，胡和李又吵起来了，但他仍在祠堂里，胡和李怎么吵起来的他不知道。后听他内兄说外面打倒了人。他赶紧走出祠堂到现场，看到冬发倒在地上，头部鲜血直流。他就扶起冬发，叫人赶快送医院，冬发的家属不肯，要医师到这里来。结果他就去叫左某医师了，左医师说要赶快送医院抢救，他又回到工地上拿钱。在路上碰到送冬发抢救的家属，给了200元。冬发的家属说钱少了，他又去借钱了。以后的情况就不知道了。李某5发的伤是胡某用石头打的，但当时他不在现场。据李某6说是民工胡子打的。他一听到胡子就知道是胡某。他与胡某多年就相识，经常在一起搞副业。他走到现场时，没有看见胡某，胡某用石头打倒冬发后就逃跑了。
3、证人左某3的证言，证实1993年11月29日晚上8时左右，他到隔壁（本村家其堂祠堂）看开牌九赌钱，大约看了十分钟有个坐门的左某5叫他来坐门，他便顶左某5的位置（坐第三门），义朵（里田九溪人）坐二门，李某4坐天门，亮仔和左某2开，开50元一炮。第一盘牌可以多下注，当开到第二盘时，义朵中了，但本人未看出来，亮仔便边洗牌边说“打开牌就中，不知道要，真是个猪。”义朵听后说“你亮仔还吃我，到时我不会劳（放）过你。”他生怕打起来，便违心地说义朵没有中。但亮仔还在骂义朵是个猪，安平便说是中了，因此义朵说要亮仔付钱，亮仔说再赌一下，等赢了再给。第三、四盘牌亮仔都赢了，义朵就要亮仔给了25元钱，但义朵说少了5元钱应该是30元。于是就用一张5元的在桌子上换了一张10元的，伏某说没有通过他，不能拿来钱（实际上就是争最后这5元钱），义朵不服气说“我拿来了又怎么样？”伏某说“你还敢拿”。于是义朵又在桌上把所有的钱都拿掉了，伏某见状便离开祠堂出去了，祠堂里也就停止了赌钱。他们都去劝义朵拿回钱给亮仔，后来义朵就拿回给亮仔了。过了约半个小时，左某2便带了民工来了，这时他们都在祠堂里，伏某带民工进来后，就指着义朵说“就是他”。双方就相互推了几下，亮仔说钱已拿回了，就没有打起来。但民工还在祠堂里吵，李某4便大喊一声“还在这里要打就关起门来打”。民工听后就都出到祠堂外去了，他就拦住义朵在祠堂里，外面的情况他就不知道了，过了几分钟后春仔到祠堂里喊打到了人，他就跟到打架的地方但民工已全部走了，义朵把李某1抱回到冬平家。在祠堂赌钱吵架时李某1在场，并且也参与了劝架。不知道是谁打倒李某1。
4、证人李某21993年12月1日的证言，证实他系烟阁乡xx村人。前天（11月29日）下午约5点多钟，胡某来到他家，告诉他打了架，是老板叫胡某打的，为赌钱抢宝的事，之后就要他拿几百元钱。他当时不同意，后拿了50元钱给胡某（这50元钱是胡某在井冈山烧炭时欠胡的工资）。当时提出要钱时还说“我打了一个人，我现在要走。”当时没有说去哪里。他当时还劝胡说“你还能飞天？”胡在他这里待了2个小时就离开了。派出所的人到他家时胡某还未进来，是派出所同志走了以后，胡就进来了。他当时告诉胡派出所的人到过这里，并在每间房子找，并问胡犯了什么事。胡某真的没有告诉去哪，只是说要外出。如果今后查出是告诉了他去向，那他就按同罪接受处罚。
2017年6月15日的证言，证实胡某是他内弟。具体时间他忘记了，但他记得胡某到他家找过他并向他要钱。大概给了胡某七、八十元钱，拿完钱就离开了，他到现在都没有见过胡某。
5、证人贺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泮中乡xx村人。他是1993年9月份被左某2请到横楼修水库。1993年11月29日晚约9点钟左某2到水库工地上叫他们说“我在XX村赌钱开牌九，被义朵（李某1老表）抢掉宝钱去了，你们一齐同我下去。”他就和龙某1（左某2的内兄）、胡某、贺某、龙某3、龙某6、龙某4（元某同村），外号叫“大口”、龙某（元发同村）一同与左某2赶到XX村。进村后直奔本村祠堂里，左某2一进去就要义朵拿还钱。因此双方吵起来了，后亮仔（左某2开牌九时亮仔做保管管钱）讲钱已拿来回了。之后他们就都走到祠堂外面。因胡某在祠堂里要义朵拿回钱时吵闹最凶，并从腰间抽出了皮带握在手里挥，当胡某从祠堂里一出来XX村就有人喊要打胡，龙某5听后就把胡推到他和贺鼓吉处，要他们把胡带回到水库工地去，当他俩把胡带到本村左某7老屋和其菜园之间的巷路里时，胡某发现后面有三四个人追上来了，就停下来顺手在围墙上拿了一块火砖块站在原地，他们见状也没作声，就往前走了，走到村外处等胡。约过了一分钟胡就从村里跑出来了，他们三人一同回到水库工地上。在路上胡某对他们说今天用火砖块打里一个人，但不知是谁。到了工地后胡就收拾东西连夜离开了工地，不知去向。在祠堂吵架时李某1在场，而且胡某与义朵吵架时李某1还在劝解说“义朵是我老表，不要吵了”。胡某在左某7老屋的围墙上拿了半块火砖头。胡某还在出祠堂左边20米左右的第一条巷路里拿了块砖头。
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1993年11月29日晚上他很早就去睡了，约到8时许他听到屋后的祠堂里赌钱的人在又吵又闹，他妻就叫他到赌博的地方看一下，是不是李某4跟别人吵架。于是他就到祠堂去，但一到见双方没有吵了仍在赌钱。他又返回去睡。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赌博的地方又吵起来了，他妻又要他去看一下。他去后又停止了争吵。他见李某1在那里就讲“你不赌钱你在这里看什么。”李某1说“他（义朵）是我老表，我不来劝谁劝”。他也未说什么就在祠堂旁边吸烟。约过了十分钟左右尹某跑过来说“那边某某打倒在地下”。他们就走过去，他一到见李某1果然被打倒在左某7老屋前的菜园墙下。有几个人在旁边扶的扶站的站。他当时一心想先抓到凶手，就没去扶某某。当时天黑那些人扶，他也未看清就去追凶手了，在追的途中发现凶手在后，凶手前面还有两个人。当他追到秋风房子处发现身后没有本村的人跟来，就有些害怕再没有追下去了。他返回后已把冬平扶进屋去了，见他来了就要他赶快喊医师，他就到老屋里找左某医师，见左某2也在门外等。他见左某2就问“伏某，你现在怎么办？你当时说打出事来你当。”伏某说“我当时是说了，现在一头我派一担我挑。”左家烈看过李某1说“我没办法，你们赶快抬到江畔去”。他和小春等人就把李某1抬到江畔，但未喊开门，就拦车到永新县中医院，当时已是晚上11点多了。
7、证人贺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泮中乡xx村人。1993年农历八月初八江畔乡xx村的左某2请他到这里修水库做民工，他村有贺某1同来。1993年11月29日吃完晚饭，他在住宿的xx村看电视，大约晚7点多钟，左某2进房跟带班的龙某1（烟阁水湄人）、龙裕发（水湄人）两人说了些什么，然后叫大家下去。他和贺某1、龙某4（水湄人）大脑古（名字叫胡某，烟阁长富人）、龙某5等人，跟伏某到XX村走去。在路上，伏某说在码头上赌钱被人抢了钱，叫大家去帮忙，并告诉他们是谁抢了钱。大脑古说打松他一餐。到祠堂大家还在赌，伏某叫一男人拿回钱，大脑古抽出皮带要打，大家劝开了。那人说“要打关紧门来一对一。”伏某说“打，打出事来我负责。”但劝的人多，没打成。而村上的人说大脑古太凶了，不服气，要打大脑古。龙某5等推大脑古出去，走到巷路上，他和天芳推大脑古回去。大脑古在巷路捡起一块石头打过去，没打到人。他俩继续推大脑古回去，转了两个弯推到菜园围墙边，村上人也来了，大脑古又在菜园围墙捡起一块砖头，村上人赶到了，他和天芳见又要打起来了就先走了，大脑古和村上人就打起来了，他和天芳走出村口等。过了一会儿，大脑古出来了，大脑古说他打倒了人，村上人要打大脑古，大脑古收拾东西离开了工地。架是在菜园边打的。打架时，对方是村上人，不认识。他方就是大脑古（胡某）动了手和拿了皮带、拿了砖头打，其他人没拿东西，村上人拿了东西没有他没注意，但大脑古打倒人时他没看见，因他先走了，但大脑古捡的砖头他是看清了。
8、贺某2的辩认笔录，证实胡某是用半块砖头将李某1砸的，砖头被砸成两块。就是出示的这两块砖头。
9、证人龙某2的证言，证实1993年11月29日吃过晚饭后，他在住处看电视。约8时许，民工左某2见他们就讲“我今天在码头上赌博，外号义朵抢了宝钱”。胡某外号大脑古听说后，便说“去，我们都去拿回钱”。他们就一起走到XX村礼堂，见外号义朵还在赌钱，胡某走过去随手推了义朵一下，便讲“你怎么抢宝钱，赌钱就赌钱。”此时，横楼xx村小组一个名叫左某4说“你们今天来做什么？”他们讲“我们今天来，就是左某2的钱被抢。”左某4说“义朵抢的钱已经拿回给我了，没事了。”他们听说后便说“我们就回去了。”过了一会儿，李某1等人便追赶胡某等人，他当时还在礼堂门口歇。大约过了五分钟许，便听见有人说“打呢人了。”他当时不知道打了哪些人。便走到XX村民左三毛的菜园围墙处，见XX村名叫李某1头部流血，就回住处去了。究竟是何人所为不知。他现在知道是他们民工胡某所为。他不知道是用何工具，但他认为是石头。不知道有哪些人在场。他们当时有他、还有胡某、龙某1、龙某6、龙某4、龙某5、贺某1、贺某2到XX村。不知道李某1与胡某具体在什么地方打架，不知道当时有哪些人参与赌博。
10、证人左某4的证言，证实1993年11月29日晚8时许，他和左某2俩人开牌九，义朵坐二门，李某4坐天门，左某3坐后门，押牌九的有左某5、左某6、胡某2等人，其余人的名字记不清了。这些人都在XX村礼堂以开牌九的形式进行聚众赌博。当时他们在赌博时，由于他看错了牌，本来他要输给押牌九的人，当时他没有拿钱给押钱的人，后来是旁边一个看的人叫左某8，对在场赌博的人说“你们有钱不知道要，本来开牌九的人输了钱给你们，但没有拿钱给你们”。当时也没有人作声，过了半小时后，义朵提出要他给钱。他当时给了义朵25元钱，义朵说“给少了，还要5元钱。”接着，义朵就在桌子上拿了5元钱。这时左某2说“你自己在桌子上拿钱，如果我不同意怎么办？”这时义朵就把桌子上他放的钱全部拿掉（约220元）。接着左某2和义朵两人出到门外吵架。后来，伏某回到搞副业的地方去了。他就和义朵讲清楚这回事，义朵把钱拿回给他了。不久，左某2就带了搞副业的人约十余人来了，他就跟左某2一伙说“事情都解决了，你们不要再闹事了”。这时外地一个搞副业的叫元某的人就和义朵打起来，当时就被旁边的人劝开了。这时李某4说“伏某，你真的要打架，打出事来谁负责？”伏某接着说“有事我负责。”这时礼堂外的一个叫胡某（外号叫大脑古）的人手持一条皮带准备要打架，被李某5发（死者）看到，李某5发对左某2说“这种人（指胡某）不要在这里搞副业了，赶快开除他回去。”后来怎么打起来的，他在礼堂里面没有出去，所以不清楚。过后左某5在礼堂里面叫喊“李某5发被人打倒在地下，你们赶快去看一下。”所以他也到打架现场。到现场后，只剩李某5发一人倒在地下，还有李某4、李某3好多人扶住李某5发。后来XX村的人听到李某5发被人打伤了，全部都出来了，有的人扶某1回家。接着他看到李某5发伤势严重，就和其他人送李某5发到县城抢救。李某5发被打伤后，倒在XX村左细毛家大门前。不知道打死李某5发的凶手是谁，因他没有在打架现场。
2017年5月4日证实，李某1当时是被打倒在XX村的一个菜园围墙下，当时听现场人员说是砖头打的。他到现场时打李某1的人已经跑了。当时看见李某4在那边扶住李某1，李某1头部出了好多血。
11、证人左某5的证言，证实他是江畔乡xx村人。1993年11月29日晚，村礼堂内有一伙人用骨牌赌博，由左某2和左某4俩人做保管，义朵坐上门、李某6坐天门、左某3坐下门以及还有很多下吊举的人，他也在场下吊举。当他们赌至中途时左某4掀开义朵（上门）的牌，按牌路保管应赔钱给义朵，当时义朵的门上下100多元，其中义朵下30元可保管就讲这回不中，不吃。由于义朵一心抽烟也不知道，混乱牌后旁边的人就讲“义朵有钱不晓得要”。义朵才反应过来就对保管说“亮仔，你这样开牌九？”亮仔就回答“待保管赢了钱的话再给你”。接着保管就由左某4开牌吃了一盘赚了190多元，左某4就拿回25元钱给义朵，义朵就讲要30元，为5元钱而互相争吵起来。伏某也不同意，义朵就讲“你们不拿回这30元，我要将你保管所赢的190元全部拿掉”。说后义朵就将保管的钱（190元）全部抢掉放入其口袋中。伏某就讲义朵是赌赖，义朵就回答：赌赖就赌赖，赌赖又怎么样？旁边也有人在那里劝义朵拿回钱给保管，但义朵还是不愿意，义朵和伏某俩人就推来推去吵起来了。而后伏某就离开到安洞水库方向去了。义朵就到其嫂嫂田妹家，由本村人劝导义朵，就将所拿保管的190元左右全部拿回给亮仔了，亮仔又将当时上门所要赔的钱全部赔给所要赔的对象（赔了100多元）剩余的钱放入其口袋中（他也赔了20元）他们这些人还在礼堂内闲谈歇。一会儿，左某2带了一批民工过来了（这些人在修安洞水库）有的人就喊喊叫叫说：是哪个？是哪个抢钱。左某2就指义朵，就是他。义朵也讲：是我啦。此时，左某2所带来的人就走过去想打义朵，被村庄的人劝开并告诉钱已拿回给亮仔，此事就算了，这场架就未打起来。左某2所带来的人有的离开了，有的还在那里（礼堂外）喊喊叫叫。不久，左细毛屋前又打起架来了，他听到喊声赶快走过去，当他接近左细毛大门前时，左某2带的这班人都跑掉了，在左细毛屋前左某6的菜园围墙下倒了一个人，他定眼一看是李某5发。此时冬发就不会说话，也没有说什么，再一看旁边李某9又蹲在旁边，他就叫李某9快去扶起李某5发（因为他俩是堂兄弟关系），李某9就讲：他打中了脚走不起来。此时他就赶紧跑回到祠堂方向喊人并告诉李某5发被打倒在左细毛屋前。这时就有好多人过来将李某5发抱起来，可李某5发就不会说话，好像死了一样不省人事。当时只是听见左某2讲“就是他”。其他没有听到什么。有个别人带了茶籽柴，还有一个人拿出了一根皮带（此人就是绰号胡子的人）在礼堂前就持皮带左舞右舞。那天晚上有月亮光，隔近就能看出是谁。
12、乡医左某的自述，证实当天晚上9点钟左右，左某2叫他跟冬某上药，当时他起来跑到冬某家，看了一下伤口，发现外伤十分严重，人是深度昏迷，他跟冬某打了一支付肾素，叫他们速送医院抢救。
13、证人龙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烟阁乡xx村人，左某2是他的妹夫。左某2承包xx村委的水库，他跟妹夫左某2在水库上做工。是1993年农历8月份来水库上做事的。1993年11月29日晚上左某2在礼堂里赌钱发生争吵的情况，他不知道。后左某2赌钱发生吵架吃了亏，伏某走上水库叫民工帮忙去打架，他也随同左某2到XX村。当时是晚上约8时10分，左某2从XX村走上水库，伏某告诉民工说“我今晚在XX村礼堂赌钱，被义朵抢走我保人的钱，你们（指民工）跟我去帮忙拿回钱。如义朵不拿回钱的话，你们就给我打饱义朵一顿。”他就说“义朵现在哪？”伏某说“他还在XX村。”他又说“我们（民工）来去，要义朵拿回钱，他不拿回钱，要打饱义朵一顿。”接着他妹夫左某2带他和胡某、外号“大口”、龙某4、龙某3等人来到XX村礼堂里。他找到义朵讲“你赌赖，还抢掉伏某的钱，你是哪稿啦”。接着胡某从他右边打了一拳在义朵的脸部，义朵以为是他打的，义朵就把他摔倒在礼堂天井里，后旁人劝说“不是我打的，是胡某打的。”尔后义朵才松手未打了。亮仔也在劝开，后来义朵把抢来的钱放回在亮仔身上，亮仔也承认了钱在他处，这样吵架的事情平息了。他仍在礼堂里点了一支烟吸到一半时，他听到页娇的哥哥到礼堂里喊：外面打倒了人。他听后就走到左某7老屋门前，看到李某5发倒在地上，他和秋某、运发扶起冬发抬到屋里，之后他就回工地了。他当时确实不在现场，不知道是谁打的，他和秋某、运发在回工地路上，胡某拿了一把菜刀在左平仔厕所旁等，并把他们三人吓了一跳，胡某并说“他们还要追来，我就干掉他。”尔后他就缴掉胡某的刀，他还对胡某说“你今天犯了这么大的事，打伤了人你总要负担医药费，人死了的话你就不自在，逃也逃不了。”胡某没作声，然后他就进厨房打水洗脸。后听说胡某拿着布袋逃走了。29日当晚，只有胡某一人逃走，其他民工都仍在工地上，第二天因工地上不能上工，略略续续有些民工走了。在他们民工中都议论说李某5发的伤是胡某打的，根据胡某回到工地上表情反常，形色慌张，而且他们对胡某说：你现在不自在。胡某又未作声，后立即逃跑，说是胡某打的。当时打倒李某5发在地上，不知道谁在现场，他是页娇的哥哥左某5喊他后才知道的。
14、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他系xx村人，又叫李某6，李某1是其堂弟，又叫李某5发。李某11993年被人打死了。李某1受伤后是倒在XX村的一个菜园的围墙下面，具体是什么物体打伤的不清楚，他没看见。是谁打伤李某1致死他当时没看见。但当时公安机关已经查出了凶手，凶手是烟阁乡人，其身材魁梧，当时这个人在他们那边修水库。是因为赌钱的事发生吵架，修水库的老板叫民工帮忙打架，李某1是被人用砖头砸到头部倒地的，当时李某1的头部打烂了，出了好多血，其他地方没有伤。李某1是因为追赶这个人（指凶手），因是晚上，他没跟过去，所以之后被打伤的事情他没有看见。
2017年6月15日的证言，证实1993年冬天的一天，他和修水库的老板在村里赌钱，赌钱时段某和修水库的老板发生了口角，之后修水库的老板从水库工地叫了人（包括凶手）到祠堂，凶手（比较高大魁梧，胡须比较多）就问：是谁说要打人？李某1说：是我说要打人，你还想怎么样？二人刚开始动手就被大家劝开了。随后凶手和李某1边打边走，凶手就和他们修水库的三四个人一起离开祠堂往上走，李某1就在后面追，他也在后面追，他离李某1有两个巷子的距离（巷子是直角弯，大概一栋房子的距离），他后面有十多人，李某1就追的比较急，他就在后面慢慢走，他听到后面一个女人的声音说：这里打倒了人。还没过一分钟他就到了现场。他到现场时就有三四人围着李某1，扶的扶，立的立，没注意是谁围着李某1。李某1头部出血了，不会说话，一直没有说话，李某1的脚部有没有受伤他现在想不起来了。李某1受伤倒在地上，不能动了，也不会说话。李某1受伤后没有人去追凶手，当时都要抢救伤者，就没有去追凶手。李某3也到了现场，李某3到现场后做了什么没注意。左某7和左某6是同胞兄弟，两兄弟共有一个菜园。他和李某1关系好，李某17岁左右就没有父母，李某1就由他父母抚养长大。李某1喜欢打抱不平，喜欢管闲事。案发当日段某又是李某1的老表，李某1就帮段某。李某1比凶手还高大。李某1就是李某5发，在村里其他人叫“冬发”，在学校叫李某1。
2017年6月16日的证言，证实打伤李某1的人的名字不知道，是修水库的老板叫来的，凶手的脑袋比较大，身材也比较高大，胡须比较多。没有看到李某1被他人打伤的过程。他是跟在李某1的后面，在跟李某1的过程中听到前面有个女人说“这里打倒了人”。过了一二分钟，他就赶到李某1被打伤的现场。他是听尹某说“这里打倒了人”。尹某住在上面，上面的人会下来祠堂歇。他到现场时，尹某也在现场，现场包括尹某有三四个人。李某1被打伤时，不知道是否有人看到李某1被打的过程。他听到有人说“这里打倒了人”时，他与李某1被打的现场有两条巷子，巷子是Z形，大概是一栋房子的距离。当时李某1倒在地上，不能说话。凶手没有打他，他到现场时，凶手已经跑了。他的脚是扭伤的。他在扶某2起来的过程中，地面不平，他的右脚扭伤了。他对现场的人说“我的脚扭伤了扶不起来。”他就没扶了，后面就来了好多人扶某2。他是第一个扶某2的人，后面有好多人扶某2去医院。左某7与左某6共有的菜园离当时的村口有一二十米远。
15、证人段某2017年5月18日的证言，证实他是里田街上人。他认识李某1，但李某11993年就被人打死了。李某1被人打死的时候他不在场，但李某1受伤后他到了现场，他到现场时，凶手已经离开了。但当时在现场的人都说凶手是一个永新县烟阁乡人，凶手身材魁梧，脸上有好多胡须，具体叫什么名字不知道，村里的人（指XX村）都说是这个人打的，李某1的头部被人打烂了，流了好多血，其他地方没有伤痕。李某1的头部是被石头打烂的，李某1被打伤后倒在一个菜园围墙旁。
2017年6月15日证言，证实李某1是他表哥，家里人又叫冬发。李某1是他表哥李某1的堂弟，村里人又叫“安某2”。李某1被人打倒的当天晚上（具体时间忘了），他在永新县里田镇江畔村码头上一个祠堂里赌钱（赌骨牌），当时是左某2和一个绰号叫“亮仔”的男子两个人坐庄，他就在坐门。当时有人就发现左某2在赌骨牌的时候赌假了，后来他就要拿回他当时吃掉的钱，左某2当时就叫他等一下，之后又吃了他们两把牌，他身上的钱就输完了。他就叫左某2拿回刚才赌假吃他的30元钱，左某2的同伙“亮仔”就拿回25元钱给他，左某2当时就不同意，于是就发生争吵，左某2后来就到工地上叫工人过来了。工人过来后就在祠堂外面打起来了。当时李某4被对方打伤了脚部，李某1因为是李某1的堂哥，他见到李某4被对方打伤了腿部，所以李某1就出来帮忙去追对方，之后就被打打倒在一个菜园围墙下。他不知道是谁打倒李某1，但知道凶手是永新县烟阁乡人，面部好多胡须。
16、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她是xx村人，认识李某1，但李某1在1993年11月就被人打死了，李某1被人打死的时候她不在现场，她是第一个发现李某1被人打伤倒在地上的人，然后她叫人来到现场来。当时李某1是仰面朝天倒在地上，四肢抽动，面部抽筋，她当时路过现场发现李某1倒在地上，头部好多血，李某1是倒在左某7的菜园围墙下面。当时左某4、李某4等人都到了现场。到底谁打死李某1，没有看到。
17、证人岩某的证言，证实她系被害人李某1的妻子。在户口本上的名字叫李某1，村里人叫冬发。村里同龄人中没有叫李某8的人。李某1在1993年11月份被人打死的。李某4是她丈夫李某1的堂弟。村里人叫“安某2”，同龄人中没有叫李某6、李某9的人。她丈夫被打死的时候，她没有在现场，是否还有其他人受伤不知道，听村里的人说李某4的脚受了伤。义朵是她丈夫的老表，义朵是姓段，现在住在嚅田派出所对面。义朵当时和水库上的人在她们村里赌钱。义朵还健在，比她还年青，案发后义朵就逃跑了，早有几年才回到永新。当时就是左某2赔了2500元钱。凶手是单身汉，又没有经济条件，按她的意思就是她要自己打死凶手。
经质证，被告人胡某对1-3、5-17证人证言没有异议，承认左某2、贺某1、贺某2、李某4、李某3、龙某1、龙某2、左某4、段某的证言是事实；对证人证言4，被告人胡某认为他是案发第二天的下午即1993年11月30日下午到李某2家借钱，李某2是其亲姐夫，其它无异议。
（三）书证和鉴定意见
1、治安管理处罚审批表、收容审查通知书、治安管理处罚裁决书、收容审查内部呈批表，证实左某2被处以治安罚款3000元，赔偿损失2500元。
2、领条，证实左某2已付安葬费2500元。
3、江西省永新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死者李某1头部左前额发际处有一创口，大小为1.3×1.2×0.8厘米，创口边缘不整齐，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头顶左侧有一处创口，大小为3×1×2厘米，创口边缘不整齐，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创口周围皮下淤血。其他部位未见异常。正中剖开头皮，见头顶左侧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大小为3.9×3.1厘米，呈椭圆形孔状，可见脑组织挫裂伤。沿骨折边缘打开，见颅内左颞部有一黑色淤血块，大小为10×8厘米，重约150克。其他未见异常。根据上述检验，认定李某1系钝器击伤头部，引起颅骨骨折，颅内血肿死亡。
4、到案经过，2016年9月6日12时18分广东省虎门公安分局白沙派出所民警将胡某抓获。
5、永新县公安局烟阁派出所证明，证实胡某在辖区内未发现有犯罪记录。
6、被告人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胡某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人。
7、永新县公安局里田派出所死亡证明，证实左某2于2006年3月18日死亡，2007年6月25日注销户口。
经质证，被告人胡某对书证和鉴定意见无异议。
本院认为，对被告人胡某质证后无异议并认为是事实的证据予以采纳；对被告人胡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承认被害人李某1系其打死，故对其原供述中不承认被害人李某1不是其打死的供述不予采纳，对其它的供述与辩解予以采纳。关于李某2的证言，被告人认为是案发后的第二天下午去的，与案件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因被告人承认李某2系其亲姐夫，对李某2证言的其它内容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受左某2之邀到原江畔乡xx村委XX村祠堂与当地村民发生语言和肢体冲突被人劝开后，又在离开该村祠堂返回工地途中持砖将追赶的被害人李某1头部打伤，经抢救无效后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致死）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害人李某1是否系被告人胡某殴打致死？经查，第一、被告人胡某一到XX村祠堂就抽出皮带行为凶横，准备打架；第二、被告人胡某说了段某，并打了一拳在段某脸部，被害人李某1当时也在祠堂中，李某1作为段某的表哥又爱打抱不平，肯定对被告人胡某不满，所以对左某2说“这种人（指胡某）不要在这里搞副业了，赶快开除他回去。”故被告人胡某与被害人李某1存在矛盾；第三、左某2、李某4和龙某2均证实被害人李某1追赶了被害人胡某；第四、贺某1、贺某2均证实被告人胡某持砖块与追赶上来的XX村村民打了架，被告人胡某赶上贺某2、贺某1后，在返回工地的路上，被告人胡某说他用砖块打倒了一个人。李某3证实他赶到案发现场后，凶手已跑了，但他看到两个人走在前面，一个人在后面，这与贺某1、贺某2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第五、从现有案件证据材料分析，所有证人都未提到除被告人胡某持砖块或石头打砸外，追赶的XX村村民和其他民工均未打过砖块或石头，只有被告人胡某持砖块或石头打砸过；第六、从被告人胡某回到工地表情反常、形色紧张，龙某1和别人都说是胡某打伤李某1，但被告人胡某未作声，可以判断，被害人李某1是被告人胡某打伤致死的；第七、被告人胡某案发当晚，一回到工地就立马卷铺盖潜逃，而其他民工仍在工地接受公安机关的调查，而被告人胡某称是工头左某2叫他逃的，左某2在作证时并未承认，被告人胡某也未提供相关证据印证，故被告人胡某辩称其逃离工地系工头左某2安排与本案事实不相符，反印证被害人李某1系被告人胡某殴打致死，被告人为逃避法律责任而潜逃；第八、从被告人胡某逃离工地开始躲在山上，后村民退回村庄后，不敢走大道和正常的人行道，而从水库工地翻山越岭直至次日清晨才到永新县在中乡，到达在中乡后，被告人胡某不敢坐车，也不敢走正常人行道，又翻山越岭逃回烟阁乡xx村老家，被告人胡某回家后又东躲西藏，不敢见人，也可判定原江畔乡xx村委XX村1993年11月29日晚致死李某1案的作案凶手系被','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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