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3刑初39号
公诉机关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有明，男，1960年6月21日生，彝族，农民，小学文化，云南省双柏县人，住双柏县鄂嘉镇新树村委会大龙树村*号。2001年8月20日，双柏县人民法院以（2001）双刑初字第68号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有明犯故意杀人（未遂）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2005年9月22日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1月31日被双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柏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晓宇，云南熙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楚州检公诉刑诉（2016）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有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朱永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有明和指定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有明与被害人李某某系父子关系，二人素有矛盾。2016年1月30日凌晨一时许，被告人李有明与李某某因琐事在自家厨房内发生争吵，李某某动手打了李有明，后李某某被他人劝离。事情平息后，李有明怀恨在心，到厨房火塘边拿起装有子弹的改装枪，到厨房的楼梯至二楼楼梯口处埋伏。李某某再次进厨房吃饭时，李有明用枪瞄准李某某的头部开枪，李某某被击中头部后当场死亡。经鉴定李某某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李有明于几年前购买了空包弹、弹丸和黑火药
疑似物等。2014年6月左右，李有明购买了一只改装过的射钉枪，李有明将购买的经改装的枪支、空包弹、弹丸和火药疑似物等存放在其家中厨房内，后被民警查获。经鉴定，李有明持有的改装的射钉枪为火药燃烧为动力的发射弹丸的非制式枪支，具有杀伤力。疑似火药检出钾离子、硝酸根离子和硫离子，属火药，经称量净重300克。李有明持有的弹丸共计300粒，空包弹17粒，步枪子弹1粒。
控称上述事实的认定有物证、书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人证言、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在案为据，被告人李有明已有供述与辩解在案，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有明有自首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李有明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并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至二年；在案枪支、弹药、爆炸物等依法没收。
被告人李有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意见，未提出实质性的辩解意见。
指定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在故意杀人罪方面，被告人李有明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在非法持有枪支罪方面，被告人李有明有坦白情节；被害人李某某有过错；被告人李有明认罪、悔罪态度好，能够坦白认罪，建议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以下刑罚，以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有明与被害人李某某（1987年7月13日出生）系父子关系，二人素有矛盾，多年不能融洽相处。2016年1月29日，在新平县戛洒镇打工的被害人李某某约了朋友罗某某、刀某某及女朋友王某（曾用名李某）回到双柏县鄂嘉镇新树村委会大龙树家中吃杀猪饭。30日凌晨一时许，被害人李某某在厨房内与朋友玩扑克的过程中，被告人李有明与李某某发生口角，后李某某便把李有明推倒在地，并用脚踢了李有明几下离开厨房。被告人李有明因被儿子李某某踢打，心中不满，就拿起家中的射钉枪，到厨房二楼楼梯口，蹲守了两分钟左右，看见李某某进到厨房，就用射钉枪对李某某的面部开了一枪，李某某即倒地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某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李有明于几年前购买了空包弹、弹丸和黑火药
疑似物等。2014年6月左右，李有明购买了一只改装过的射钉枪，李有明将购买的经改装的枪支、空包弹、弹丸和火药疑似物等存放在其家中，后被民警查获。经鉴定，李有明持有的改装的射钉枪为火药燃烧为动力的发射弹丸的非制式枪支，具有杀伤力。疑似火药检出钾离子、硝酸根离子和硫离子，属火药，经称量净重300克。李有明持有的弹丸共计300粒，空包弹17粒，步枪子弹1粒。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双柏县公安局接警、受案、立案情况，证实2016年1月30日1时39分，接景东县花山镇文明村委会陈家坟村村民王某(死者李某某女友)报警称:我的朋友李某某在大龙树村家中被他爸爸用枪打着，人已快不行了。
双柏县公安局于2016年1月30日以被告人李有明犯故意杀人罪受案、立案，于2016年3月2日以被告人李有明非法持有枪支受案、立案。
2、双柏县公安局七名民警分别出具抓获经过，证实鄂嘉派出所民警接到110的指令后，于2016年1月30日5时10分赶到现场李有明家中，李有明家中有多人，被害人李某某躺在床上，已无生命体征。李有明坐在院心火塘旁边，李有明称儿子李某某是被其用射钉枪打死的。民警便控制了李有明。
3、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6年1月28日我和李某某、“罗二”、“小大”从新平县嘎洒镇小红山矿场一起到李某某家，准备第二天杀猪吃。29日下午17时许，李某某等人吃好饭后，李某某和他们村子里面的人在李某某家厨房打牌，李有明也玩了几把之后就一直在旁边喝着酒，我先去睡觉了。到零时许，我听到有人在吵架，我就起床过去看，到厨房后我看到“小大”拉着李某某，李有明睡在地上，“罗二”就过去把李有明扶起来。“罗二”、“小大”把李某某、李有明劝开后，“罗二”和“小大”就去别家去睡觉了。这时李某某说肚子饿，要吃饭，我和李某某就一起去厨房，他进去之后就舀了一碗饭，坐在桌子旁边吃饭，我坐在他对面。李某某对我说:“枪都不见了”。我也没有注意，我抬起头往上看，发现上楼梯处的楼板下面有一根枪管指着李某某，我就急忙叫起来，李某某转回去看的时候，我就听到枪“嘭”的一声响，我就看到李某某倒在地上，我就跑过去将李某某的头部抱起来，我看到李某某的嘴巴出血，我当时被吓到了，李某某是怎么倒地的我都不清楚，就只听见李某某大声喘气的声音。是李有明用枪打的李某某。
4、证人罗某某证言，证实我和李某某是一起打工的工友，2016年1月28日，李某某约我、刀某某、李某到他家杀猪吃，第二天，我、刀某某、李艳起床后就开始帮他家杀猪，下午吃过晚饭后，李有明约在场的人打牌，我、李某某和李某甲我们三人在他家厨房内打牌，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李有明对李某某说：不要玩了。李某某就踢了李有明一脚，并把他推倒在地上，我们看到就把李某某给拉开了。我和刀某某就对李某某说：“你和你父亲这样闹，我们没有办法在你家住了。”我和刀某某就去李某甲家住。我们从李某某家走出一段路，就听到“嘭”的一声枪响，接着就听到李某的哭声。我、罗某某、李某某的母亲我们就跑回去看，看到李某某倒在厨房门边的地上，李有明拿着一支枪站在楼梯脚。我们把李某某抱到床上睡着，刀某某把李有明手里的枪抢了过来，李有明说：“我儿子回来一次打我一次，一共打了我四次了。我不会整你们，我就只是要把我儿子打死”。
5、证人刀某某证言，证实我和李某某是一起打工的工友，2016年1月28日，李某某约我、罗某某、李某到他家杀猪吃。第二天吃过晚饭后，李有明等人打牌，我不会玩就在旁边看，我看他们玩了一会我就到堂屋床上睡觉了。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听到有吵闹的声音，我就起来去看，在厨房看到李某某和李有明在争吵，李某某踢了他父亲一脚，并揪着他的衣领把李有明扯倒在地，我、罗某某、李某、苏某某就去劝架，把李某某给拉开了。我和罗某某就和李某某说：你和你父亲这样闹，我们没有办法在你家住了。我和罗某某就去李某甲家住。我们刚从李某某家走出一段路，就听到“嘭”的一声枪响，接着就听到李某的哭声。我、罗某某、李某某母亲我们三个就跑回去看，看到李某某睡在厨房门边的地上，李有明拿着一支枪站在楼梯口。我、罗某某、李某和李某某母亲我们四个就把李某某抬到堂屋的床上睡着，在床上的时候他还有呼吸，他母亲和他女朋友还打过120急救电话，但是过了半小时左右，李某某就没有呼吸，之后派出所民警就到了。
6、证人苏某某证言，证实李某某是我的儿子，他是被我丈夫李有明用枪打死的。李某某近期在新平县嘎洒镇打工。2016年1月28日李某某带着他的女朋友和两个朋友回到家，29日李某某和他三个朋友在家里帮忙杀猪，吃过晚饭后，李某某、李某甲等人在玩牌，23时30分左右，李有明叫李某某还李有文20元钱，李某某就说：“你们的账你们自己解决”。李有明就有点不高兴，很气愤的说:“我要将牛卖了，没有你的份”。李某某就说“你给是要叫”？说着就用手将李有明推倒在地，李某某的一个朋友把他们拉开，把李有明从地上拉起来，那名劝架的男子说:“你要忍着，不然我们今晚就要走了”。李某甲就邀约李某某的两个朋友去他家住。我就送他们出去，就在这时听到我家一声枪响，我们三个就往家里跑，我当时看了一下手机，时间是2016年1月30日0时40分，到厨房我就看到我儿子李某某倒在门槛内地面上，左侧脸部有血，李某抱着我儿子边哭边叫，李某某还有呼吸，我丈夫李有明在旁边反复问我们：“死了没有？没死就再补一枪，你厉害的话再来踢我嘛”。之后我们把李某某抱到床上躺着，就没有气了。
射杀我儿子的枪是我丈夫的射钉枪，他有这只枪有两年时间了，他都是把枪摆在火塘旁边，我不知道子弹他是从哪里买来的，都是放在一个用肥料袋自制的挎包里。我丈夫和我儿子一直都有矛盾，他们经常吵架。
7、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2016年1月29日17时许，我到我六哥李有明家吃杀猪饭后，我、李某某和他的一个朋友我们三人在他家厨房内打牌，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李有明在李某某旁和他说：不要玩了。李某某就把李有明推倒在地上，之后我们将他们劝开后我就回家了，我刚走到“小凹子”就听到一声枪响，我也不敢返回看，我就回家睡觉了。后来我才知道李某某被李有明用枪打死了。
8、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今天凌晨2时40分，我在家接到我母亲苏某某打电话，说：我兄弟李某某被我父亲用枪打死了。我就打电话报警了。这十多年来我父亲和兄弟的关系一直不好，我兄弟很少回家。
9、证人苏某甲言，证实今天凌晨1时45分，我母亲打电话给我们叫我们回家，说：我兄弟李某某被我父亲用枪打死了。我回家后，我父亲说“是你弟弟惹着我，我才拿枪把他打死的”。我父亲和我弟弟关系不好，一说话就吵架，我也不清楚是什么原因。
10、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李有明平时常喝酒，酒后脾气暴躁，爱赌博，李有明的儿子李某某经常不在家，2014年曾见过两父子打架，二人父子关系不好。
11、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双柏县鄂嘉镇新树村委会大龙树村2号李有明家厨房，在厨房内提取射钉弹壳一枚、弹丸五枚（属称铁沙）、血迹二份、火雷管三枚、步枪弹一枚、“伊力牌”100粒装射钉弹二盒、散装“伊力牌”射钉弹12枚、金属弹丸4公斤，卧室内有一木床，长190厘米，宽95厘米，高80厘米，床上仰卧一男尸，面部和上衣有血迹。
12、公安机关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称量笔录及照片，（1）、民警提取了李有明使用的射钉枪1支，空包弹17颗，装有黑火药牛角桶1个，弹丸（铁沙）4千克、黑火药300克、铁质弹丸300粒、射钉弹212枚；（2）、从李有明身上提取血样。
13、双柏县公安局（双）公（司）鉴(尸)字（2016）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男性尸体，尸长165cm，发育正常。左眼左侧结膜有0.5×0.5cm的片状出血;双耳廓未见异常，双耳道未见异常;左鼻腔外侧有血迹，右侧鼻腔无异物;唇秸膜苍白;面部、颈部左侧胸部检见大小不等、深浅不等的皮肤挫伤，浅的仅伤及表皮，深的进入深层组织，形成盲管创，面部左侧较为密集，颈胸部损伤以左锁骨上窝处较为密集，部分损伤皮下检见大小不等的金属弹丸。下领骨从左下第3牙至右下第2牙粉碎性骨折，创内检见金属弹丸一枚;颈部左侧组织广泛出血;出血区域向右下延胸部组织与胸部纵脯相连，胸部纵脯大范围出血积血，左锁骨上窝处盲管创经颈部组织斜处下进入纵脯，在左右胸腔顶部有一创道从心包膜顶部进入心包腔;左胸腔积血300m1，左肺压缩，右胸腔积血、血凝块约1000m1，肺压缩;心包腔有约200ml积血、血凝块。在心包腔内检见一直径0.15cm的金属颗粒。
检验意见:李某某的死亡原因为失血性休克。
14、李有明的活体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有明的头部有一陈旧伤疤，现其头顶靠左侧部位有一条线状伤痕，左脸颊处有血迹，有一线状伤痕，颈部右侧有擦伤，自述刚刚被儿子李某某打着致伤。
15、楚雄彝族自治州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楚）公（刑）鉴（痕）字【2016】046号枪弹检验鉴定书:送检是疑似枪支是以火药燃烧为动力发射弹丸的非制式枪支，具有致伤力。
16、楚雄彝族自治州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楚）公（刑）鉴（理）字【2016】091、092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1）、送检的死者李某某胃内容物、肝脏检材均未检出有机磷类、拟除虫菊酯类农药、毒鼠强鼠药、安定药、芭比妥类、吩噻嗪类安眠药成分；（2）、送检疑似黑火药检材中检出钾离子（K+）、硝酸根离子（NO3-）和硫离子（S2-），属黑火药。
17、楚雄彝族自治州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楚）公（刑）鉴（物）字【2016】2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在被告人李有明家厨房提取的血迹二份，支持该二份生物检材来源于死者李某某。
18、被告人李有明和被害人李某某户口证明，证实了二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19、被告人李有明的前科证明，证实双柏县人民法院于2001年8月20日以被告人李有明犯故意杀人(未遂)罪被判处有期徒刑6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1年零6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7年，2005年9月22日刑满释放。
20、被告人李有明对作案工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李有明对公安机关提供的数支射钉枪，经混合辨认出了其使用的射钉枪与民警在其家中提取的射钉枪是同一支。
21、被告人李有明的供述，我家定好日子在1月29日杀年猪，我儿子李某某于1月28日领着他女朋友和两名年轻男子回家吃杀猪饭。到29日晚上，吃了晚饭喝好酒后，我儿子和他两个朋友在厨房玩斗地主，我看见李某某没有钱付给他朋友，就跟李某某说:“你在外打工，钱都没有，别跟人家玩了”。李某某就说:“莫叫，小心我一刀把你穿了呢”。我说:“你要穿么你穿?省得我来操心”。李某某和我争吵后就打我，把我推倒在地，用脚踢了我的头部、脸上几下后，李某某的两个朋友把我从地上拉起来。因为儿子打我，心里很生气，想着要死就一起死算了。我就拿起平时靠在墙上的一支装有子弹和火药的射钉枪蹲在二楼楼梯口，蹲守了两分钟左右，看见李某某走进厨房准备舀饭，他女朋友也跟在他身后走进厨房，我就用射钉枪瞄准李某某的颈部开了一枪，李某某就倒在地上没有动了。
我使用的射钉枪是我的，枪是一年前我家和做牛生意的人换牛时一起换的，弹药是几年前和一个巍山人买的。
平时我儿子回家很懒，他和我脾气性格不和，以前就打过我好几次。
事情发生后，我就一直在旁边坐着抽烟、喝酒，我二女儿李存梅就打电话报警了，时间好像是凌晨3点左右。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李有明和辩护人均无异议，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指控被告人李有明犯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的事实有直接的关联，足以证明被告人李有明犯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有明与被害人李某某因长期父子关系不和，案发当晚二人又发生矛盾，被告人李有明被李某某殴打后，心中不满，用其家中的射钉枪对被害人李某某的面部进行射击，造成被害人李某某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有明使用的射钉枪经鉴定属于以火药燃烧为动力发射弹丸的非制式枪支，具有致伤力，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有明得知他人报案后，在现场等候民警，并向民警如实供述了其杀人的犯罪事实和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分别具有自首情节和坦白认罪情节，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有明有前科情节，应从重处罚，但因本案系家庭矛盾，被害人李某某在本案过程中也有过错，可酌情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及量刑建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可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李有明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有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收缴在案的射钉枪一支、火药300克、弹丸300粒、空包弹17粒、步枪子弹1粒，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循
审 判 员 杨忠祥
代理审判员 聂 华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