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民终字第027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小飞。 委托代理人高**，江苏尔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琪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华。 委托代理人江海兵，江苏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严小飞因与被上诉人张琪华、蔡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3）虎民初字第2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3月1日12时10分许，蔡华驾驶其电动三轮车（无牌），沿苏州市虎丘区狮山路由东向西非机动车道逆向行驶至飞利浦公交站台附近，与由南向北行走上公交站台的张琪华发生碰擦，事故致张琪华受伤。受害人送至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治疗。该起事故经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虎丘大队处理，出具了第（2013）Z0118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蔡华负事故主要责任，张琪华负事故次要责任。经张琪华申请，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虎丘大队委托对伤残程度、误工、营养、护理期限及人数予以鉴定。2013年9月26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苏同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30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伤后6个月，护理期限为一人护理3个月，补充营养期限为3个月。张琪华垫付鉴定费2520元。在事故中蔡华己垫付张琪华7000元，张琪华确认收取。 原审另查明，原审庭审中蔡华陈述自己受雇于严小飞经营的苏州高新区申通快递服务部，从事其快递工作。在事故发生时，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及车上所载快递包裹均系苏州高新区申通快递服务部，是在工作期间造成的交通事故，而严小飞否认与蔡华之间存在雇佣关系。 原审法院经查证，严小飞系苏州高新区申通快递服务部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寄递业务，开业日期2005年5月17日，终止日期2013年5月16日，工商登记住所地苏州高新区名城花园2幢104室，经营地金山路3号。其报警电话号码180××××6787，在中国电信苏州分公司户名登记，登记者为苏州高新区申通快递服务部。另，蔡华为证明其业务员身份，又提交了申通快递详情单二张与肖培陆的证言，其证明寄件人肖培陆在2013年3月27日也曾在申通快递办理业务，经办人就是蔡华。原审庭审中，张琪华也陈述在住院时申通快递也曾派人来医院看望。 原审法院再经查证，苏州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警记载：“事故发生时报警电话号码180××××6787，事发地址狮山路飞利浦站台旁，报警类别为非机动车与行人”。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虎丘大队处理该交通事故时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记载，蔡华从业单位申通邮递公司（金山路、滨河路3号）。 原审再查明，张琪华现为退位人员，其原审庭审中提交的聘用协议、证明其退休后就聘用于苏州市成达货运有限公司，聘用期限为二年（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聘用报酬每月五仟元，并提交了税收完税证明，税款所属时期2013年11月份、12月份实缴税款金额每月45元。原审法院依职权调查其纳税情况，自2012年3月至2013年12月份入库地方税总计90元，其在2013年1月至3月（即受伤前）并未纳税。 以上事实，由张琪华提交的证据：事故认定书、病历卡2份、出院记录1份、医疗费票据17张（金额20552.98元）及住院费用清单、鉴定报告及票据（金额2520元）、聘用协议、税收完税证明（税收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汇总、个人所得税申报表、工资单）各2份、银行存折、交通费、护工费、病假证明、查档收据、财物损失照片。蔡华提交的证据：快递名片若干、手机、电子秆各一只，快递包裹袋、快递话务台帐1张，申通快递详情单2张，苏州市公安局“110”受理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苏州高新区申通快递服务部工商登记资料及情况说明。原审法院依职权调查其张琪华纳税证明与情况说明，以及原审庭审笔录等佐证。 原审张琪华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蔡华、严小飞赔偿张琪华医疗费14179.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伤残赔偿金48967.05元（按新标准调整）、误工费34833.33元、护理费9200元、营养费276元、交通费182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鉴定费2520元，衣服损失100元、查档费50元，各项损失合计118692.0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系非机动车与行人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事故责任认定，张琪华负事故次要责任，蔡华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审庭审中张琪华虽对责任认定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无责或免责的反驳有利证据，故不予采纳。 有关张琪华诉请赔偿人身损害中的六个月误工费，并提交了用人单位发放工资清单，以及税收完税证明等相关材料。原审法院认为，张琪华在退休后如按其技能受聘，在出现意外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害过程中休养期间确影响其收入来源，但应综合考虑其年龄段与劳动能力。现张琪华提交的聘用协议载明，其协议约定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月收入为5000元，但经原审法院调查，其在2013年1月至3月（即受伤前）并未纳税，也未见收入证明，故对张琪华提交的聘用协议碍难采信，其误工损失不予支持。 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对于非机动车与行人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应根据事故责任认定按比例分担，张琪华负次责自行负担30%，蔡华负主责负担70%。具体赔偿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标准计算。其中医疗费20552.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补助标准每天18元，时间30天）］，营养费1800元（根据鉴定意见时间90天，酌定每天20元），护理费4500元（根据鉴定意见护理人数1人，天数90天、酌定每天50元），交通费184元（酌定），伤残赔偿金59354元（以2012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677元标准，鉴定意见为十级伤残，公式：29677＊20＊0.1），鉴定费2520元，合计89450.96元。张琪华按责自行负担30%计26835.29元，蔡华按责负担70%计62615.67元。涉及到张琪华提出的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从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以及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综合考虑行人负次要责任或者同等责任的情形下，可视为行人存在一般过失不再考虑过失相抵。故对张琪华提出的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予以支持。综上，蔡华共计赔偿张琪华损失金额为67615.67元。 所涉蔡华认为自己受雇于严小飞的苏州高新区申通快递服务部，从事快递业务，具体赔偿损失事宜应由严小飞负责赔偿。原审庭审中严小飞虽予以否认与蔡华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但蔡华为证实其业务员身份，提交了一定的物件作为证明其在事故中确在为严小飞投递包裹，其中有苏州市公安局“110”受理单，交警在处理事故中的现场图记录等一些物件，张琪华也证实蔡华在事故发生时电动三轮车所载货物系快递包裹。上述张琪华所述与蔡华收集的证物，严小飞对此物件的归属均予以否认。原审法院认为，对蔡华提交收集的证物，应对其关联性予以查证，其中蔡华携带的报警手机（号码180××××6787），经核对系苏州高新区申通快递服务部所有，严小飞并无反驳证据予以否定。以及其他证物如电动三轮车、所载快递包裹、快递名片、电子秆、快递包裹袋、快递话务台帐、申通快递详情单，也与严小飞的业务范围相吻合。尤其是交警处理事故现场图记录与报警手机（号码180××××6787）等证物串联起来加以考证，足可认定蔡华确系严小飞的苏州高新区申通快递服务部业务员，双方存在劳务关系。由此，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张琪华的人身损害各项损失费用应由严小飞负责赔偿。有关蔡华支付张琪华的7000元在原审庭审中提出要求在赔偿款中返还，因其与严小飞双方存在劳务关系不予采纳，应予以冲抵，严小飞实际支付张琪华为60615.67元。蔡华支付部分，可与严小飞另行结算。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严小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琪华60615.67元。案件受理费992元，减半收取496元，由张琪华负担220元，严小飞负担276元。 上诉人严小飞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并导致判决不公。首先，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自2013年11月1日立案后，应在三个月内审结，但本案审限长达7个月。其次，蔡华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提交证据，其中证明报警号码归属于严小飞所有的证据也是最后一次庭审中提交，违反证据规则，一审判决采信该证据，程序严重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蔡华与严小飞之间不存在劳务、劳动或雇佣关系。苏州市场上经营申通快递品牌的经营者有许多家，严小飞仅是众多经营者之一，蔡华所举证的快递名片、电子秤、快递包裹、快递话务台帐、快递详情单并不唯一，无法证明其与严小飞间形成劳务关系；此外，蔡华就报警号码的相关举证违法，且即使该号码归属于严小飞，也不代表严小飞支配该号码，或与蔡华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严小飞不承担赔偿责任，由蔡华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琪华、蔡华承担。 被上诉人张琪华辩称：关于本案中责任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张琪华承担责任有误，蔡华应该是全责。关于误工费，张琪华一审时已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 被上诉人蔡华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就涉案事故发生时蔡华报警电话180××××6787的归属，严小飞主张该号码并非其所有，但于事发后一年即2014年3月14日，仍系由苏州高新区申通快递服务部为上述号码预存话费，而严小飞系苏州高新区申通快递服务部的经营者，严小飞主张该报警号码并非其所有或不受其控制，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结合报警号码归属及蔡华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快递名片、电子秤、快递包裹、快递话务台帐、快递详情单等，蔡华与严小飞之间劳务关系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涉案事故中，蔡华对张琪华损害负主要责任，故严小飞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对张琪华承担相应责任。 综上，上诉人严小飞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2元，由上诉人严小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平 审 判 员  孙 毅 代理审判员  沈军芳 二〇一四年××月××日 书 记 员  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