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27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鑫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洗面桥下街19-61号A-1-7。
法定代表人：顾景锋，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云选，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立玺，遂宁市射洪县太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永大电梯设备（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九新公路99号。
法定代表人：许作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流，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鑫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永大电梯设备（中国）有限公司（原名上海永大电梯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7民初12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撤销原判第三、四项，维持第一、二项，改判驳回永大公司要求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并支持其原审的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鑫一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规格和型号提供电梯，并未按图纸安装电梯等，致电梯长度短缺60公分，鑫一公司只得另行搭台，且永大公司违反签约后60天内到货的合同约定，构成逾期供货，造成鑫一公司损失；双方所签《追加（减）合约书》是永大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规格型号提供电梯，鑫一公司为抢工程进度无奈与永大公司签订的，追加了人民币（下同）38,000元的安装费，并非对电梯规格的变更，而技术监督部门的验收报告不能证明永大公司已按约供货；合同履行中，鑫一公司多次去电去函催促永大公司收款，永大公司故意拖延，而鑫一公司拒付尾款系由于鑫一公司已违约在先，故鑫一公司并无任何违约行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采用证据不妥，判决错误。
永大公司辩称，其提供的交货凭证等证据充分证明其不存在逾期交货的行为，而《追加（减）合约书》明确约定将部分电梯型号予以变更及新增配件安装，且鑫一公司直至诉讼才对电梯型号提出异议，故不同意鑫一公司的上诉请求，并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永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鑫一公司向永大公司支付货款790,200元；2、鑫一公司向永大公司支付安装款588,500元；3、鑫一公司向永大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71,67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8日起算；以118,53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8日起算；以588,5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8日起算，均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鑫一公司则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永大公司向鑫一公司支付违约金2,871,940元（以509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20日起算至2016年9月20日，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2、继续履行合同，要求永大公司按照合同第四项、第五项另行安装层高分别为5.1米、5米的各2台电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0日，永大公司（乙方）与鑫一公司（甲方）签订《电梯供货与安装合同》一份，约定鑫一公司向永大公司购买电梯19台，并委托永大公司安装。合同第1.0条明确了设备规格型号、数量、金额，电梯货款共计3,951,000元，安装款共计1,101,000元。合同3.0条约定了付款方式：3.1为保证合同按期履行，甲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七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货款2%的定金（货款2%为79,020元）；3.2甲方应于货到工地前60天书面通知乙方，并支付乙方当批次设备货款的78%，作为当批次出货款（支付的预付货款总额按本合同第2页中的第1.0条中设备机型明细及设备金额表的相应价格计算），乙方保证设备60天内货到现场；3.3乙方邀请技术监督局验收合格，并向甲方提交相应的合格验收资料；甲方在拿到使用证书及全部相关合格验收资料手续后七日内，甲方扣留机型设备安装、货款总额的3%用作质量保修金后，向乙方支付当批验收合格电梯货款的17%（支付的验收合格货款总额按本合同第2页中的第1.0条中已进场安装合格设备机型明细及设备金额表的相应价格计算，同时乙方向甲方开具“上海永大电梯设备有限公司”全额国家正式税务发票）；若乙方未能在规定时间内向甲方提交质量技术监督局电（扶）梯安装工程验收合格证及相关合格资料，甲方有权在安装工程完工后拒绝向乙方支付本次安装电梯17%的货款；若免费维修保养期满无任何质量问题，甲方应在七日内向乙方无息退付所扣留的免费维修保养期余款；（同时乙方向甲方开具“上海永大电梯设备有限公司”全额国家正式税务发票）；3.4货到工地后七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进场安装款，进场安装款为安装费总额的50%，乙方收到货款后按约进场安装，同时乙方向甲方开具“上海B有限公司”等额国家正式税务发票；安装完成后，乙方邀请技术监督局验收合格，并向甲方提交相应的合格验收资料，甲方在拿到使用证书及全部相关合格验收资料手续后七日后向乙方支付剩余安装款（及安装款的50%），同时乙方向甲方开具“上海B有限公司”等额国家正式税务发票；3.5甲方的付款无论以电汇、汇票或其他方式支付都应付至本合约乙方指定账户（抬头请注明“上海永大电梯设备有限公司”），否则视为甲方未履行付款义务；乙方向甲方开具“上海永大电梯设备有限公司”等额国家正式税务发票，合同乙方盖章处载明了乙方的收款账号。合同5.2.2条约定，在乙方负责或由乙方安排安装，并且甲方在合理正常的使用条件下，自电梯由乙方安装、调试、试运行、并由乙方取得当地质量技术监督局验收合格，向甲方交验及相关合格资料之日起12个月，乙方对电梯出现的质量问题提供免费保修服务。合同7.1条约定，甲方认为土建具备安装条件后，应书面通知乙方派员进行安装前勘查作业，由双方确认安装开工条件是否具备并商定计划开工日期，联系工作应在开工前一个月进行，以便乙方指定安装计划，并严格与总承包方工期同步；7.2乙方经查安装前用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具体开工日期和安装人员名单，甲方联系人应及时签收并回复乙方，经甲方签收确认的开工通知单所写日期为正式开工日，安装工期不少于60天。合同10.1条约定，除不可抗力的原因之外，乙方未按合同预约日期供货，应向甲方支付逾期供货的违约金，每日按不能供货部分货款的总金额万分之五计算；甲方无故未按合同规定的期限付款的，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每日按无故逾期货款总额万分之五计算。
2013年5月2日，双方形成电梯土建确认图一份，标明了电梯的高度、角度等事项，鑫一公司工作人员在图纸上签字确认，同意按图纸要求设计建造，如有修改另行确认。2014年5月11日，永大公司（乙方）与鑫一公司（甲方）签订《追加（减）合约书》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永大牌电梯19部，合约号611303062，作番号：3B03108、10、11,3U66219-20,3A40260，因除外工程部分，需要追加减货品，合约书对追加减前后的规格、追加减的单价均进行了列明：1、原规格e’IQ-
OJ-1000X10/10-C0090两台，追加减后规格为Vans-
OS-1000X10/10-C0090，追加金额共计3万元；2、原规格EPEN-1200X35/51-00030一台电梯，追加减后规格为EPEN-1200X30/51-00030，追加金额为6,500元；3、原规格EPEN-1200X35/50-00030两台电梯追加减后规格为EPEN-1200X35/44-00030，追减金额6,500元；4、原规格e’NT-F-2000X09/09-2S060（复合对重块）一台电梯，追加减后规格为e’NT-F-2000X09/09-2S060（铸铁对重块），追加金额8,000元。以上合计追加货款38,000元，应于交货期前三十天支付，其余约定同合约书一致。
双方签署的开工通知单显示：本案合同项下的19台电梯，作番3U66215-18号电梯于2014年4月8日运抵工地，拟定于2014年4月15日派遣安装工班进场施工；3A40260；4R14434-35号电梯于2014年7月2日运抵工地，拟定于2014年7月3日派遣安装工班进场施工；3B03108-19号电梯于2014年7月8日运抵工地，拟定于2014年7月9日派遣安装工班进场施工。2014年5月16日，就作番3U66215-18号电梯，永大公司向鑫一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一份，要求鑫一公司配合解决电梯施工临时电源经查断电、电梯底坑渗水等问题，以便电梯正常安装，鑫一公司工作人员在收文单位处签章。同年6月5日，鑫一公司向永大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一份，电梯所在工程于2014年5月18日已全面竣工交由业主，但无电梯使用，业主反映强烈，要求永大公司来办理货款手续，并尽快发货。同年6月6日，关于电梯安装召开了碰头会，形成会议纪要，对电梯安装需要配合的事项进行说明，主要问题包括安全门、对讲线、坑内积水、正式电源等。同年6月13日，鑫一公司再次向永大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告知永大公司：按照鑫一公司与各商家、业主签订的交房协议是2014年5月底前交房，永大公司与鑫一公司的合同中要求工期与工程总承包工期同步（2014年5月18日工程全面竣工验收），但永大公司称全面交付使用需在8月底，这将导致鑫一公司无法按约交房，多个工程队停工等损失，故函告永大公司要求务必在7月20日前将合同采购电梯按照完成并交付鑫一公司使用。同年6月16日，永大公司向鑫一公司发出回复函一份，称：永大公司收信后由客服专员于2014年6月16日致电初步了解情况，随后将派服务人员前往鑫一公司处进一步了解和分析处理。
双方形成电梯安装竣工移交证明书一份，确认作番3U66215-18的4台电梯于2014年8月1日经技术监督局检验合格，鑫一公司已受到相应检验合格报告，于2014年8月15日将电梯及附件移交鑫一公司。2014年12月3日，双方形成电梯竣工使用确认书及电梯安装竣工移交证明书各两份，确认书中鑫一公司确认作番3B03108-3B03119号电梯于2014年11月24日安装完成，3A40260、4R14434-4R14435号电梯于2014年11月11日安装完成，永大公司配合质量技术监督局对电梯安装工程的质量检验等项工作已经执行完成，鑫一公司在客户满意度中对现场电梯安装进度表示满意，并在落款处加盖公章。移交证明书中鑫一公司确认作番3B03108-3B03119号电梯于2014年11月14日经特检院检验合格，并收到相应检验合格报告，于2014年12月3日将电梯及附件移交鑫一公司。
鑫一公司已付货款3,198,800元及安装款512,500元，具体付款情况为：2013年5月6日支付79,020元，系合同约定的定金；2014年3月14日支付2,533,440元，同年6月12日支付548,340元，系合同约定的货款78%的出货款；同年8月8日支付550,500元，尚欠货款790,200元及安装款588,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永大公司与鑫一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生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对于鑫一公司尚欠永大公司货款790,200元及安装款588,500元均无异议，故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永大公司要求鑫一公司支付货款及安装款的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即鑫一公司以永大公司存在违约（逾期供货、交付电梯与约定不符）为由拒绝付款是否有相应依据；2、永大公司要求鑫一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及鑫一公司要求永大公司支付违约金是否有相应依据。就上述争议问题，分析裁断如下：
针对争议焦点一，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电梯供货与安装合同》第3.2条约定，鑫一公司应于货到工地前60天书面通知永大公司，并支付当批次设备货款的78%，作为当批次出货款，永大公司保证设备60天内货到现场。永大公司于2014年3月14日收到货款2,533,440元，同年6月12日收到货款548,340元，以上合计达到合同约定总货款的78%，而由于鑫一公司在2014年3月14日付款同时未书面明确当批次出货的具体型号，故永大公司以应付至总货款78%才完成供货的做法，并无不当。因此，根据合同约定永大公司最迟应于2014年8月11日前将电梯运至现场。根据开工通知书记载，永大公司于2014年4月8日、7月2日、7月8日分三批将电梯运抵工地，不存在延期交货的情形。另根据涉案合同第3.4条、7.2条的约定，货到工地后七天内鑫一公司向永大公司支付进场安装款，永大公司应在收到50%的安装款后进场安装，经鑫一公司签收确认的开工通知单所写日期为正式开工日，安装工期不少于60天。根据开工通知单显示，本案合同项下的19台电梯，作番3U66215-18号电梯于2014年4月8日运抵工地，拟定于2014年4月15日派遣安装工班进场施工；3A40260；4R14434-35号电梯于2014年7月2日运抵工地，拟定于2014年7月3日派遣安装工班进场施工；3B03108-19号电梯于2014年7月8日运抵工地，拟定于2014年7月9日派遣安装工班进场施工。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对工期天数作出具体规定，但约定了不少于60天，且在收到50%安装款后进场安装。鑫一公司于2014年8月8日支付的550,500元，从合同约定的款项支付时间，结合双方确认的鑫一公司尚欠款项来看，支付的该笔款项系追加减合同的38,000元追加款及合同第3.4条约定的进场安装款中的512,500元。合同所涉电梯分别于2014年8月1日、11月14日、11月30日经技监局检验合格，从鑫一公司的付款时间来看，永大公司安装工程并不存在延期。鑫一公司称合同约定安装施工期应与总承包方工期同步，但关于总承包方的工期，鑫一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即使存在与工期不同步的情况，其原因也存在鑫一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78%货款较晚或较晚完成配套工程等多种可能。鑫一公司还称延期付款系由于永大公司没有来办理货款手续，合同中载明了永大公司的账户，鑫一公司只需转账至该账户即可，故永大公司并不需要前往收款，故对于鑫一公司该辩称亦不予采信。因此，鑫一公司以永大公司逾期履约为由拒付货款及安装款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
其次，鑫一公司认为涉案合同第四项的8、9号机以及第五项的10、11号机的层高与约定不符，庭审中双方均确认，10、11号机双方在追加减合同中讲层高变更为4.4米，永大公司实际交付的层高也是4.4米，但鑫一公司认为永大公司违约在先，后再找鑫一公司签订的变更协议。涉案合同系双方在平等自愿的情况下签订的，应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对于鑫一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8、9号机，双方均确认8、9号机的产品编号为：3B03108、3B03109。在2014年12月3日双方形成的电梯竣工使用确认书中，确认作番3B03108-3B03119号电梯于2014年11月24日安装完成，永大公司配合质量技术监督局对电梯安装工程的质量检验等项工作已经执行完成，鑫一公司在客户满意度中对现场电梯安装进度表示满意，并在落款处加盖公章，其中包括了8、9号机。并且，本案所涉电梯均经过技术监督部门验收合格，并已移交鑫一公司使用，鑫一公司在电梯移交证明书上盖章予以确认，移交证明书并载明验收报告交付鑫一公司，亦未有证据表明鑫一公司对安装完毕的电梯规格型号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或交付使用后的合理时间内提出过任何异议。因此，对于鑫一公司关于4台电梯不符合要求拒付货款及安装款的辩称意见，亦不予采信。
永大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永大公司已经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根据双方合同对于付款期限的约定，结合电梯验收报告的记载，鑫一公司最迟应于拿到使用证书及全部相关合格验收资料手续后七日内即2014年12月10日前付清19台电梯的所有安装款及除质保金以外的货款，于2015年12月10日前付清质保金，但鑫一公司尚欠货款790,200元及安装款588,500元未付，其中质保金为118,530元。永大公司履约不存在延期或规格不符的情形，故对于尚欠的款项，鑫一公司应予以支付。因此，永大公司要求鑫一公司偿付货款790,200元及安装款588,5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二，鑫一公司未能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永大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并无不当，予以支持，但起算时间有误，应由上文认定的付款期限的次日起算，即自2014年12月11日起算所有安装款及除质保金以外的货款共计1,260,170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5年12月11日起算质保金118,530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正如前文所述，永大公司履约不存在逾期供货及交付电梯与约定不符的情形，故鑫一公司要求永大公司支付违约金和另行安装电梯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遂判决：一、鑫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永大公司货款790,200元；二、鑫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永大公司安装款588,500元；三、鑫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永大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260,17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1日起算；以118,53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1日起算，均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四、驳回鑫一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6,612元，减半收取8,30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887元，合计诉讼费23,193元，由鑫一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鑫一公司提交涉案电梯现场照片两张，以证明永大公司交付的部分电梯规格不符合合同约定。永大公司经质证认为，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系争电梯规格尺寸确实压缩过，但系双方协商一致，且系争电梯已通过国家技术监督部门的检测。永大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鑫一公司提供的照片，与本案争议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故不予采纳。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主要争议在于，第一，永大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第二，永大公司提供的涉案电梯的规格、型号是否符合双方的约定。关于第一项争议，关于《电梯供货与安装合同》3.2条约定的永大公司保证设备60天内货到现场，鑫一公司认为应理解为签约后60天内到货，永大公司则认为应理解为鑫一公司按约支付当批次78%货款后的60天内到货。对此，结合3.2条条款的全部内容，本院采纳永大公司的上述意见。据此，根据已查明的供货及付款事实，永大公司并不构成逾期供货，对此一审判决已作详细阐述。鑫一公司另辩称永大公司拖延办理收款事宜导致其未能及时付款，鉴于双方合同第一页明确载明了永大公司的银行账号，故鑫一公司该辩称，与一般商业惯例不符，本院难以采信。关于第二项争议，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系争电梯的规格型号已由双方通过签署《追加（减）合约书》予以变更，在合同履行中鑫一公司亦已通过自行施工搭建电梯地基的方式以解决电梯尺寸问题，并且，系争电梯亦均已通过国家质量技术监督部门检验合格，双方并已通过竣工移交，再者，鑫一公司在本案中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本案诉讼之前曾就电梯规格型号问题向永大公司提出过异议。有鉴于此，本院认为，永大公司已按约提供了系争电梯，而鑫一公司对系争电梯亦已予接受和认可。鑫一公司辩称其签署《追加（减）合约书》并非对电梯规格型号的变更，而该辩称与该合约书的内容不符，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难以采信。
综上所述，鑫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499元，由上诉人四川鑫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严耿斌
审判员 刘 雯
审判员 季伟伟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天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