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终字第3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怀合。
委托代理人刘某甲，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诚邦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原浙江东方市政园林工程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之江路599号。
法定代表人方利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卢某，浙江诚邦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法务部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建设，农民。
原审被告胡龙涛。
上诉人刘怀合因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3）任民初字第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浙江诚邦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原浙江东方市政园林工程公司，以下简称诚邦公司）中标承包了济宁市古运河南段综合整治工程（圣贤路古运河桥）项目后，将该工程中的所有钢筋的加工、制作、安装等工程项目，发包给杭州明某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杭州明某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又发包给高建设，高建设又发包给胡龙涛，胡龙涛雇佣了刘怀合等作为劳务用工。2013年1月23日，高建设付清了双方认可的工程总造价265000元，高建设与胡龙涛在见证人王某的见证下，签订了《圣贤路桥梁钢筋工劳务费及民工工资结算协议书》，协议约定：付清265000元后，工人工资归钢筋班组负责人胡龙涛全权负责支付，款项支付完成后解除一切合同关系，与圣贤路桥梁劳务总承包人高建设及工程总承包方浙江东方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无任何一切关系。如今后有关引起的一切纠纷均由钢筋班组承包人胡龙涛负全部责任。2013年1月23日被告胡龙涛向原告刘怀合出具欠工资8300元欠条一份。
另查明，浙江东方市政园林工程公司于2012年6月21日变更为浙江诚邦园林股份有限公司，王某系被告浙江诚邦园林股份有限公司项目经理。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报酬。原告刘怀合受雇于胡龙涛在其承包的济宁市古运河南段综合整治工程（圣贤路古运河桥）桥梁钢筋班组劳务，事实存在，被告胡龙涛向原告刘怀合出具了欠工资证明，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要求被告胡龙涛给付欠款8300元，合法有据，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支付损失124元，没有约定，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浙江诚邦园林股份有限公司、高建设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被告胡龙涛，并达成了不承担偿付责任的协议，故不应承担给付原告刘怀合劳务报酬的责任，原告刘怀合要求浙江诚邦园林股份有限公司、高建设承担给付劳务报酬的责任，理由不当，不予支持；被告胡龙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其诉讼权利。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胡龙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付欠原告刘怀合工资款8300元。二、驳回原告刘怀合要求被告浙江诚邦园林股份有限公司、高建设支付劳动报酬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刘怀合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刘怀合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认为本案应是农民工主张劳动报酬案件，不属包工头之间的合同纠纷案件，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作出判决，属适用法律不当。依据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本案属承包企业非法分包给没有用工资质的自然人高建设和胡龙涛，总承包人没尽到《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九条的规定。总承包企业直接参与了违法分包，直接导致欠上诉人工资情形，总承包人有严重过错，应对欠付上诉人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建筑企业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组织或自然人，对于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主体资格的发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二、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用工资质的组织或自然人，属于违法行为，此发包行为无效。因农民工实为发包方利益而劳动，发包单位是实际利益获得者，应认定农民工与发包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依据劳某发（2004）22号文件第七条、第十条规定，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的组织和个人，违反规定分包给不具备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三、因承包企业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由工程总承包企业承担清偿被拖欠的农民工工资责任。综上，上诉人主张向有资质、有支付能力的企业清偿所欠工资，有法律政策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
被上诉人浙江诚邦园林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称“答辩人违法分包给高建设、胡龙涛”的说法，没有任何法律依据。1、杭州明某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某公司）具备承担钢筋、混凝土作业分包的资质。2、与答辩人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的是明某公司，而不是高建设和胡龙涛。3、答辩人与明某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合法有效。4、上诉人对合法劳务分包视若不见，对非法分包予以充分想象。二、上诉人认为是答辩人“直接导致了欠上诉人工资的事件，有严重过错”的说法没有任何依据。答辩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答辩人不存在克扣工程款和劳务费用等行为，已按照分包合同约定向某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不存在上诉人所谓的“严重过错”之说。三、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中，当事人对本案所属的法律关系为劳务雇佣关系无异议。上诉人受胡龙涛雇佣，平时的管理和工资均由胡龙涛负责。另依据答辩人与明某公司的合同约定，劳务工的日常管理由明某公司直接负责，答辩人不参与直接组织和管理，因此，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上诉人的起诉主体不应包括答辩人，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高建设辩称，一审中提交了原审被告胡龙涛书写的保证书，胡龙涛拖欠上诉人的工资，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
原审被告胡龙涛未作陈述。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问题：关于被上诉人诚邦公司、高建设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关于焦点问题，上诉人刘怀合在济宁市古运河南段综合整治工程桥梁钢筋班组从事劳务，工作中接受原审被告胡龙涛指导监督和管理，以自身的技能向原审被告胡龙涛提供劳务，原审被告胡龙涛向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上诉人刘怀合与原审被告胡龙涛之间的关系，符合雇佣关系的基本特征，应认定双方存在雇佣关系。上诉人刘怀合向原审被告提供劳务，但原审被告未足额向上诉人刘怀合支付劳动报酬，原审被告胡龙对此予以认可并向上诉人刘怀合出具欠付工资款8300元欠条，原审被告胡龙涛拖欠上诉人刘怀合工资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被告胡龙涛应予支付。依据被上诉人高建设与原审被告胡龙涛签订的《圣贤路桥梁钢筋工劳务费及民工工资结算协议书》、原审被告胡龙涛向被上诉人高建设出具的收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高建设已按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向钢筋班组负责人胡龙涛支付了全额工程款，原审被告胡龙涛雇佣的工人工资由其负责支付，与被上诉人诚邦公司、高建设无任何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可以向与其有雇佣关系的原审被告胡龙涛主张权利，其主张被上诉人诚邦公司、高建设对原审被告胡龙涛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欠妥，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怀合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英杰
审 判 员 扈 琳
代理审判员 吕玉宝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