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5民终5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寿光日升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洛城街道东城工业园永泰路南首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836613803389。法定代表人：夏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刚，寿光圣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秦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广饶县经济开发区团结路671号。法定代表人：李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北京，山东鼎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涛，男，汉族，山东秦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职工。上诉人寿光日升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寿光日升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秦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秦恒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2016）鲁0523民初3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寿光日升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刚，被上诉人山东秦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北京、韩国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寿光日升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本案所有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已经以商业承兑的方式支付货款，一审法院以汇票未兑付认定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义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人证实被上诉人已经向寿光市大正兴铝塑门窗有限公司主张票据权利，一审法院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故被上诉人不能再以买卖合同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本案应为票据追索纠纷，上诉人并未在涉案汇票上背书，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拒付理由书根本看不出是涉案汇票，一审法院却对上诉人的异议不予审查。上诉人出具的证明中明确“承兑不真实时，上诉人同意退回承兑”，涉案汇票并非伪造，故不存在退回的情形。上诉人承诺承兑不能时帮助追回欠款，而非支付承兑汇票的款项。综上，本案系票据追索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山东秦恒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东秦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寿光日升源公司支付山东秦恒公司货款人民币284470.25元；2、依法判令寿光日升源公司退还山东秦恒公司商业承兑差额15530元；3、依法判令寿光日升源公司支付山东秦恒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23000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并支付至实际支付之日；4、依法判令寿光日升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0日，寿光日升源公司与山东秦恒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寿光日升源公司购买山东秦恒公司生产的EPS板，并约定了规格、数量、价款、产品质量标准以及货款的结算。山东秦恒公司依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寿光日升源公司应在2014年12月20日之前付清货款284470.25元。寿光日升源公司于2015年8月24日交付山东秦恒公司付款人为潍坊润邦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寿光市大正兴铝塑门窗有限公司、票号为21298959、面额为1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一张，并为山东秦恒公司出具证明：“今付山东秦恒科技有限公司商业承兑一张（数额为100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票号：21298959）,用以支付保温板材料款。到期如无法兑出，本公司予以退回。”2015年11月9日，寿光日升源公司交付山东秦恒公司付款人为潍坊润邦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寿光市大正兴铝塑门窗有限公司、票号为21298963、面额为1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和付款人为潍坊润邦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寿光市大正兴铝塑门窗有限公司、票号为21298957、面额为1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各一张，并为山东秦恒公司出具证明：“我司现欠山东秦恒科技有限公司苯板材料款项壹拾捌万肆仟肆佰柒拾零贰角伍分整（184470.25元），今日给山东秦恒科技有限公司提供20万商业承兑来进行支付材料款。多余款项需由山东秦恒科技有限公司给予我司进行返还。如承兑不真实，我司保证退回。如果此承兑到期不能兑现，我司帮助追回商业承兑所欠款。”同日，山东秦恒公司将汇票面额多出的15530元支付给寿光日升源公司，寿光日升源公司为山东秦恒公司出具了收具。该三张汇票于2016年2月18日、2月19日、2月20日，以“付款单位余额不足，勿再寄票请联系付款单位”为由被拒绝付款。寿光日升源公司交付的三张商业承兑汇票被拒绝付款后，山东秦恒公司要求寿光日升源公司支付货款被拒，于2016年9月6日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山东秦恒科技有限公司名称于2015年12月2日变更为山东秦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山东秦恒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山东秦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其权利义务由山东秦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继。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涉案三张票据经寿光日升源公司背书后转让给山东秦恒公司，山东秦恒公司经背书转让给其后手，票据在提示承兑时因付款单位余额不足被拒付。双方对寿光日升源公司以交付汇票的形式向山东秦恒公司支付货款均无异议，且寿光日升源公司对汇票不能实现票据权利时作出退回的保证。现山东秦恒公司按照双方之间买卖合同的基础法律关系行使请求权，要求寿光日升源公司支付货款并不以穷尽票据法上的救济手段而无法获得救济为前提，故寿光日升源公司辩称本案应为票据纠纷，山东秦恒公司应向票据付款人追索，不应该起诉寿光日升源公司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因涉案汇票被拒绝付款，该汇票的支付功能未能实现，导致寿光日升源公司未能以直接交付票据的形式履行合同义务，应视为寿光日升源公司在买卖合同中支付货款的义务并未履行，寿光日升源公司应支付山东秦恒公司货款。山东秦恒公司基于基础法律关系向寿光日升源公司主张权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要求寿光日升源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寿光日升源公司在向山东秦恒公司交付涉案票据时收取山东秦恒公司票面额与货款的差额15530元，因涉案票据权利未实现，应予返还给山东秦恒公司。关于山东秦恒公司要求寿光日升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因以票据形式支付货款是基于双方的合意，山东秦恒公司亦未提交涉案票据在流转中其支出了利息损失的证据，故对山东秦恒公司该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寿光日升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山东秦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款284470.25元；二、寿光日升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山东秦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商业承兑差额款15530元；三、驳回山东秦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45元，减半收取3072.5元，诉讼保全费2135元，由山东秦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87.5元，寿光日升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4920元。二审审理查明，票号为21298963、20298959的商业承兑汇票背书情况均为：寿光日升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山东秦恒科技有限公司、平阳县莲舟皮具有限公司、福建合盛革业有限公司、海宁市周氏纺织有限公司。票号为21298957的商业承兑汇票背书情况为：寿光日升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山东秦恒科技有限公司、平阳县莲舟皮具有限公司、福建合盛革业有限公司、福建越丰布业有限公司、瑞安市华泰煤炭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陈述涉案汇票经最后持票人申请承兑被付款行拒付后，各后手逐一退还至被上诉人处。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基于以涉案汇票支付买卖合同货款的事实，存在两种法律关系，即票据关系和买卖合同关系。现因涉案汇票在提示承兑时因付款单位余额不足被拒付，导致后手将汇票退还给被上诉人。虽然根据现有法律规定，通常情况下，当事人应穷尽票据上的救济手段无法获得救济后方可依据基础关系主张权利。但在本案中，双方协议以涉案汇票方式支付货款时，同时约定在汇票不能承兑时，上诉人应收回汇票或帮助追回该汇票项下款项，自涉案汇票2016年2月被拒付至今，上诉人并未采取任何方式帮助被上诉人追回汇票款项，也未收回该汇票，导致涉案汇票的支付功能并未实现，已经构成违约，被上诉人有权根据双方约定，依据买卖合同关系主张上诉人支付货款。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已经向涉案汇票的收人寿光市大正兴铝塑门窗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寿光日升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45元，由上诉人寿光日升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祥英审判员  王 芳审判员  李 静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于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