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民终1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涟钢振兴企业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创业大厦六楼。法定代表人:平湘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小飞，湖南德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娄底市涟钢振兴焊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涟钢新区振兴路2号。法定代表人:李卫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年，湖南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娄底市国林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经济开发区工业园涟钢振兴焊管公司内。法定代表人:段丁方，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建国，男，汉族，1959年7月8日出生，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年，湖南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肖劲坤(又名肖进坤)，男，汉族，1957年8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娄底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年，湖南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殷四熬，男，汉族，1957年10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上诉人涟钢振兴企业公司（以下简称振兴企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娄底市涟钢振兴焊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焊管公司）、娄底市国林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林工贸公司）、肖劲坤、殷四熬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娄中民二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振兴企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小飞，被上诉人焊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年，被上诉人国林工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建国、王永年,被上诉人肖劲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年,被上诉人殷四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振兴企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散焊管公司；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对土地及土地补偿款的认定错误。振兴企业公司并未将原焊管厂的土地作为投资股本投入焊管公司，只是租赁给焊管公司使用，故该土地补偿款应属于振兴企业公司。焊管公司其他股东对权属很清楚的土地补偿款长期故意纠缠，恰恰说明公司已经形成僵局，而非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未形成公司僵局。2、一审判决称焊管公司无对外借款不符合事实。焊管公司被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追索800余万元并经法院判决生效，焊管公司还欠振兴企业公司1000万余元，已经严重资不抵债。3、一审判决称振兴企业公司托管与承包似乎指公司可以形成自主意志。实际上振兴企业公司对焊管公司进行托管、承包是处理公司僵局后的残局，为了维护职工队伍与社会稳定的无奈之举。4、一审判决称其他股东愿意收购焊管公司股权完全没有事实依据，根本没有可行性。（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部分股东、董事侵占公司巨额财产拒不返还的严重职务犯罪已是“公司僵局”的极致表现。2、拒不返还侵占公司的巨额财产并无法就此达成决议是“公司僵局”的重要表现。3、一审判决认为焊管公司继续存在不会使股东利益遭到重大损失错误。4、一审判决称焊管公司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解决毫无根据。焊管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土地补偿款是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补偿给焊管公司用于拆迁还建的，是焊管公司的。2、焊管公司未向银行贷款一分钱，未欠个人一分钱的借款。3、振兴企业公司主动要求托管焊管公司，之后又主动要求承包焊管公司，并确定了盈利目标，其经营不善导致亏损。4、焊管公司其他股东愿意收购振兴企业公司全部股权，决不欠一分钱。（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焊管公司目前仍能形成有效决议，没有形成“公司僵局”。焊管公司现有场地2万多平方米，标准厂房5000平方米，一套完整的焊管设备，一套完整的HG气体储存和冲装线，厂址交通便利，不存在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事实，驳回振兴企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国林工贸公司辩称：同意焊管公司的答辩意见。肖劲坤辩称：同意焊管公司的答辩意见。殷四熬辩称：同意焊管公司的答辩意见。振兴企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解散焊管公司，本案诉讼费用由焊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振兴企业公司是经娄底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成立日期为1992年6月9日，注册资金为1982万元。国林工贸公司是经娄底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04年3月31日，注册资金为200万元，股东为肖进坤、段建国。2006年2月20日，振兴企业公司（甲方）与国林工贸公司（乙方）、肖劲坤（丙方）、殷四熬（丁方）等四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将振兴企业公司下属集体所有制企业原振兴焊管厂改制重组，具体内容为：一、各方共同出资组建“焊管公司”，组织公司筹建和生产经营活动。二、公司注册资本为486万元……三、各方出资总额为486万元，甲方以其所属振兴焊管厂固定资产出资102.13万元人民币，余款以现金方式支付，合计出资155.52万元人民币，乙方以现金145.80万元人民币作股金，丙方以现金150.66万元人民币作股金，丁方以现金34.02万元人民币作股金。……五、11条，公司现占用原焊管厂场地，甲方暂未计算土地资产价值，各方同意按租赁方式处理，甲方在整体改制前，如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就该土地不向甲方收取租赁费，甲方可不收取租赁费。甲方在明确土地产权归属和整体改制时各方再另行协商处理。六、…….董事会由5人组成（含各方协商外聘独立董事），在甲方未实施整体改制前公司董事会权利分配结构按：甲方出任董事长并派出会计，乙方出任副总经理兼财务总监并派出出纳，丙方出任副总经理等。同日，焊管公司创立大会通过了《娄底市涟钢振兴焊管有限公司章程》。焊管公司系2006年2月27日经娄底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均为486万元，经营范围：压缩气体、液化气体、易燃气体（限丙烷有效期至2013年8月25日止）、金属管、金属杆及配件生产、销售；管道安装及维修；铆焊制作（以上项目不含专营专控及限制项目，涉及行政许可经营的办理许可证或资质证后，方可经营）。振兴企业公司与国林工贸公司、肖劲坤、殷四熬等四方均为焊管公司股东，振兴企业公司持有该公司32%的股份，认缴资金155.52万元，国林工贸公司持有30%的股份，认缴资金145.80万元，肖劲坤持有31%的股份，认缴资金150.66万元，殷四熬持有7%的股份，认缴资金为34.02万元，公司住所地为娄底市××钢新区××号。各方均按出资要求履行了出资义务。2006年3月10日，焊管公司召开了第一次公司董事会，会议一致通过周伟业、肖进坤、段建国、殷四熬、王平平为董事会成员（王平平为独立董事），选举周伟业为公司第一届董事长、法人代表。决定聘请肖进坤为第一届总经理等。2008年4月18日，董事会表决通过选举肖进坤为公司的新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同时免去周伟业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职务。2008年12月23日，振兴企业公司向焊管公司董事会去函，撤销对周伟业的股权代表的委派，同时委派李卫东担任振兴企业公司的股权代表，代表振兴企业公司履行职责，并推荐其出任焊管公司董事。2009年11月6日，公司股东会决议对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改：1、新增公司经营范围：压缩气体、液化气体。2、通过公司章程。2009年11月9日，焊管公司对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改。2007年11月8日，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因“十一五”规划发展产品深加工项目用地涉及振兴企业公司所在的区域，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与振兴企业公司签订《搬迁补偿协议》，就振兴企业公司所属三厂（包括焊管公司）整体搬迁补偿达成协议，补偿总价3832.47万元，其中占用焊管公司土地34.1亩，建筑面积7513.6平方米，土地补偿613.8万元。该补偿款支付给了振兴企业公司。焊管公司多次向振兴企业公司讨要该款，但未果。2011年3月，因肖劲坤、殷四熬及焊管公司的一部分工作人员涉嫌职务侵占公司财产等被纪委带走调查，2011年4月，肖劲坤、殷四熬委托振兴企业公司管理其股份，国林工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段建辉为其股权代表，焊管公司组成了新的董事会和经营班子。2011年11月，肖劲坤重新委托罗新忠为其股权代表，殷四熬重新委托罗镇江为其股权代表。因董事人员缺失，不能履行职务，日常管理无法安排，焊管公司各股权代表召开会议，一致通过了《焊管公司投资各方关于确定过渡期间公司生产经营管理模式的协议》，确定振兴企业公司对焊管公司进行托管，托管时间为2011年4月至2012年5月，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以振兴企业公司为主，各股东代表参与，并成立了新的董事会，振兴企业公司继续委派李卫东担任焊管公司董事长。2011年5月11日，焊管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决，会议决定增补杨玲、陈燕、段建辉三人为公司董事，与公司原董事李卫东、王平平组成公司新的董事会，免去肖进坤、段建国、殷四熬的董事职务。同日，焊管公司召开董事会，选举李卫东任公司董事长兼法人代表，任命杨玲为总经理，免去肖进坤公司董事长兼法人代表及总经理职务。2013年1月6日，焊管公司召开董事会，就公司几位董事拿走部分财务会计凭证资料进行了讨论，要求将拿走财务会计凭证资料予以退回。2013年4月8日，焊管公司召开全体股东大会，会议决定免去李卫东董事长，由罗镇江担任新的董事长，免去杨玲总经理职务，聘任何洁担任公司总经理。振兴企业公司的股权代表对此提出反对意见。2013年7月26日，为确保公司的正常运转，保证全体股东的利益和职工利益，焊管公司再次召开股东会议并通过《焊管公司承包经营方案》，决定对焊管公司采取承包经营的方式，由振兴企业公司进行承包经营，承包时间为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4年5月15日，焊管公司召开股东会，决定在2014年的工商年检中申请经营范围继续保留压缩气体、液化气体、易燃气体等，经营期限延期至2016年11月17日止，并申请增加仓储服务经营范围，同时对公司章程第五条公司经营范围进行补充修正。但因按照新的燃气管理条例需要办理燃气许可证，故未通过年检年审。目前，焊管公司在工商部门的年检年审已至2015年。另查明：本案国林工贸公司在经焊管公司及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的情况下将办公室设在段建国副总经理办公室，此对焊管公司的生产和经营活动并无妨碍。2014年11月27日，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湖南华菱涟钢薄板有限公司向焊管公司去函，告知其与焊管公司于2014年10月1日所签订的《2014年四季度HG焊割气供需协议》将于2014年12月31日到期，合同期满，将不再续签协议，终止双方业务关系，将供气业务交给了振兴企业公司承包。再查明：目前焊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振兴企业公司委派的李卫东担任。焊管公司在振兴企业公司托管和承包期间即2011年至2014年度的会计报表显示持续亏损。目前焊管公司无对外借款，每年的应缴税费及职工社保费用均及时予以了缴纳，也没有对公司资产和盈亏进行过清算和审计。振兴企业公司多次提出要解散焊管公司，但焊管公司的其他股东均不同意，并提出如振兴企业公司要求退股，其他股东愿意收购振兴企业公司股权。2015年8月7日，部分股东提请董事长召开股东会，但振兴企业公司委派的董事长一直未予主持。现振兴企业公司以肖劲坤等焊管公司股东侵占焊管公司改制前资产，私分焊管公司财产；股东会长期不能召开，无法达成有效的公司决议；其他股东无故罢免振兴企业公司方派遣董事长；焊管公司主要业务终止，公司如今入不敷出，股东间争议大，公司内部管理严重障碍，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已陷入僵局状态为由，于2015年8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散焊管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焊管公司是否具备解散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作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由此可以看出，除起诉应由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有权提起公司解散外，公司解散还应当同时满足以下三个条件：一是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二是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三是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一、关于焊管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的问题。“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即通常所说的“公司僵局”，是指公司股东会、董事会之间发生运行障碍，无法按照法定程序就公司事务作出有效决议，以致公司经营及内部治理陷入瘫痪的事实状态，其实质是公司作为法律拟制的主体无法按照公司法的要求形成自主意志。对于公司僵局的认定，应当既包括经营上的困难，也包括管理上的困难，无法正常行使职权，公司机构失范。判断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还应从公司组织机构的运行状态进行综合分析，其侧重点在于公司管理方面存在严重的内部障碍，股东会等内部运行失灵等。本案焊管公司的部分股东及其工作人员因犯职务侵占公司财产等罪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不能正常履职，但均委托了股权代表履行股东职责、行使股东权利，整个公司的经营和管理仍然能有序进行。目前公司组织结构完整，股东会和董事会对公司有关事务基本都能按照法定程序定期召开并形成有效决议，如对公司的托管、公司的承包都能基本达成一致意见。虽在土地补偿款、与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的供气纠纷等存在分歧，在业务方面也遇到了一些困难，都是暂时的，只要各股东之间加强联系，齐心协力，加强沟通和交流，利用公司现有的办公条件及其他条件积极拓展业务，如与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之间的供气协议虽已终止，但公司还有其他业务可做，完全能够妥善处理和克服公司在经营和管理中遇到的困难。故振兴企业公司起诉认为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股东之间形成僵局，依据不足。二、关于公司继续存续会否使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问题。继续存续是否会使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涉及到对公司未来经营上的预判。“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是法律规定的公司解散要件之一，应当综合考虑分歧的原因、存续时间、化解的可能性等因素。就本案而言，股东即肖劲坤、殷四熬等人因犯罪获刑、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也终止了与焊管公司之间的供气合同，特别是自2011年至2014年，在振兴企业公司托管和承包期间公司出现了亏损，对公司的生产经营业务存在一定的影响，但目前焊管公司无对外负债，每年的应缴税费及职工社保费用均及时予以了缴纳，公司没有进行过清算，对盈亏也没有进行过审计，对整个公司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的好坏并不清楚，也没有充足的证据能显示和证实公司继续存续将会使公司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故对振兴企业公司起诉的此一主张，亦不予支持。三、能否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解决的问题。“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解决”是指除了解散公司之外，没有更为妥当的解决公司的经营困难和管理困难的途径，没有更为有效地避免股东权益继续受到损害的方式，是否用尽公司内部救济，是否确实无法通过其他途径，如转让股权、司法调解、召开临时股东会等予以解决。从焊管公司成立的相关背景及各股东之间的主要分歧原因，以及目前公司生产和经营中遇到的困难的实际情况，尚不能确定公司僵局已无法破解，且其他股东也表示愿意与振兴企业公司共同合作将焊管公司继续经营下去，如振兴企业公司仍不同意继续合作经营公司，愿意收购其股权，目前还没有到必须解散公司的程度，公司解散并非最终的选择。综上，焊管公司目前情况尚不属于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情形，故对振兴企业公司请求解散焊管公司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振兴企业公司要求解散焊管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振兴企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振兴企业公司向本院提交《关于请予支付借款利息的报告》以及《关于请予支付借款利息的报告的复函》两份证据，拟证明焊管公司没有能力管理自己的事务，公司经营管理形成僵局。焊管公司、国林工贸公司、肖劲坤、殷四熬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公司符合解散的条件。本院经审查认为，振兴企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焊管公司的部分隐名股东要求其支付借款利息，不能达到证明公司经营管理形成僵局的目的。对其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庭审中，双方一致同意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中占用焊管公司土地34.1亩，建筑面积7513.6平方米，土地补偿613.8万元”这一事实不予确认，本院予以准许。焊管公司、国林工贸公司、肖劲坤、殷四熬在二审庭审时提出了收购振兴企业公司股权的具体意向，但因双方差距太大，没有达成一致。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对“其中占用焊管公司土地34.1亩，建筑面积7513.6平方米，土地补偿613.8万元”这一事实不予确认外，对其他事实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焊管公司是否应予解散。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焊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卫东系振兴企业公司委派，目前公司组织结构完整，股东会和董事会对公司有关事务基本都能按照法定程序定期召开并形成有效决议，如对公司的托管、公司的承包都能基本达成一致意见。虽在土地补偿款、与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的供气纠纷中等存在分歧，但尚未达到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公司内部治理陷入僵局的程度，也没有充足的证据证实焊管公司继续存续将会使公司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而且在一、二审庭审中，焊管公司、国林工贸公司、肖劲坤、殷四熬均表示愿意与振兴企业公司共同合作将焊管公司继续经营下去；在二审庭审中，焊管公司、国林工贸公司、肖劲坤、殷四熬还提出了收购振兴企业公司股权的具体意向，虽因双方差距太大，没有达成一致，但至少可以表明，双方若无法继续合作经营公司，还可就股权收购事宜进一步进行磋商，目前还没有达到必须解散公司的程度。综上所述，振兴企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涟钢振兴企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建红审 判 员  马崇国代理审判员  贾小弟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邓姣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