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322刑初12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某，男，1969年2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高中文化，原湖南省涟源市磷肥厂下岗职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1998年8月7日被新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6年12月6日被逮捕，2017年1月25日被取保侯审。
辩护人廖文生，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7]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振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曾海燕、刘登吾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代理书记员彭岚担任记录。新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东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廖文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8年1月13日18时许，被告人吴某某驾驶湘K3XX**空货车途经新化西河镇沙江村地段时，因货车货厢边门护栏插销脱开，导致将停放在公路右侧的湘K7XX**中巴客车前挡风玻璃和反光镜损坏。吴某某和周某某与中巴车方就赔偿问题进行了协商,其间中巴车方陈某某、伍某某等人叫来了沙江村支书王某某从中进行协调，但仍未达成一致意见。于是，双方约定将肇事车停放到沙江市场，第二天再协商。尔后，王某某、陈某某、伍某某和吴某某、周某某一起去停车。吴某某因担心被再次欧打，坐进驾驶室就发动车辆。见此，周某某就爬上车厢，陈某某就跳上驾驶室的右侧脚踏板，伍某某就站在前保险杆上抓着反光镜。陈、伍均要求吴某某停车，但吴不听劝阻仍开车逃跑。吴某某驾车行驶300米左右后，将陈某某从脚踏上摔下，然后其继续驾车行驶1000米左右后，又与停靠在公路左侧的小四轮尾部相撞，致伍某某双小腿粉碎性骨折，车辆被迫停下。见此，周某某从货箱下来将伍某某拉下丢在公路上后，两人又继续驾车逃跑，后车冲进公路下的水田，吴某某、周某某两人就弃车逃离现场。经鉴定：伍某某双小腿多发性骨折，右侧成角畸刑，构成重伤；陈某某左坐骨、耻骨骨折并移位，经治疗左髋关节僵硬，构成重伤。
2016年12月6日，被告人吴某某在娄底市火车站被抓获。2017年3月15日，吴某某与被害人陈某某、伍某某达成民事赔偿协议。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有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鉴定意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某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至两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吴某某辩称，发生交通事故之后，对方叫了十多人对其和周某某三次进行殴打，其行为只是构成交通肇事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两被害人虽然构成重伤，但吴某某开车逃跑的原因不是逃避法律处罚，而是为了躲避殴打，没有伤害他人的直接故意和放任伤害后果发生的间接故意，吴某某的行为既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也不构成交通肇事罪。即使有罪，吴某某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严重过错，结合吴某某自身身体和家庭情况，请求对其免除处罚或适用缓刑。
五、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
经审理查明，1998年1月13日上午，被告人吴某某驾驶其湘K3XX**货车搭乘周某某到新化县三塘乡运送磷肥，当天下午18时许，返回途经新化县西河镇沙江村地段时，因货车货厢边门护栏插销脱开，导致栏板将停放在公路右侧的伍某某1的湘K7XX**中巴客车前挡风玻璃和反光镜损坏。当即，吴某某和周某某与中巴车方就赔偿问题进行协商,因协商不成，中巴车方人员对吴某某、周某某进行殴打，后伍某某1的亲属陈某某、伍某某等人叫来村支书王某某从中进行协调，但仍未达成一致意见。于是，双方约定将肇事车停放到沙江市场，第二天再协商。尔后，王某某、陈某某、伍某某和吴某某、周某某一起去停车。吴某某因担心被再次欧打，坐进驾驶室发动车辆，周某某也爬上车厢。见此，陈某某跳上货车驾驶室的右侧脚踏板，伍某某站在前保险杆上抓着反光镜，均要求吴某某停车，但吴某某不听劝阻仍开车逃跑。吴某某驾车行驶200M左右时，陈某某从脚踏上摔下受伤，吴某某继续驾车行驶2KM左右又与停靠在公路左侧的湘Kxx**农用小四轮车尾部相撞，致伍某某小腿受伤，车辆被迫停下，周某某从货箱下来将伍某某拉开，然后与吴某某继续驾车逃跑，途中货车冲入公路旁水田，吴某某、周某某两人即弃车逃离现场。经原新化县司法鉴定小组伍某某2、罗某某、刘某某、刘某某1鉴定，伍某某双小腿多发性骨折，右侧成角畸刑，构成重伤；陈某某左坐骨、耻骨骨折并移位，经治疗左髋关节僵硬，构成重伤。
案发后，本院于1998年7月12日裁定变卖被告人吴某某驾驶的湘K3XX**东风大货车（价格1.3万元）用于支付被害人医疗费。同年7月15日移送新化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处理。2016年12月6日，被告人吴某某在娄底市火车站被公安民警抓获。2017年3月15日，被告人吴某某与被害人陈某某、伍某某达成民事赔偿协议，由吴某某一次性赔偿伍某某、陈某某人民币11万元，此前双方之间任何经济往来均互不追究；伍某某、陈某某对吴某某的行为谅解，表示不追究吴某某的刑事责任。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和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吴某某出生于1969年2月13日，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机动车驾驶证遗失待补凭证证明，吴某某驾驶的机动车驾驶证原证号43XXXXXXX0,准驾车型A型。
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平面图及车辆照片证明：（1）1998年1月13日晚8时许，吴某某驾驶湘K3XX**货车从新化横阳至西河方向行至沙江村王在佑家门口时，将停在公路边的湘K7XX**客车前档风玻璃刮坏。（2）湘K3XX**货车驶离现场200M左右时，陈某某被摔下车,至成重伤。车辆继续行驶2KM左右将停在公路左边的湘Kxx**小四轮撞离8米，车辆严重受损，肇事车湘K3XX**前大灯撞坏，伍某某腿骨折，重伤。（3）肇事车湘K3XX**在与湘Kxx**车相撞，灯光损坏的情况下，继续行驶3-4公里时，由于无灯，造成车辆冲出公路驶入水田，肇事司机逃离现场。
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1998年元月13日晚8时，涟源市磷肥厂司机吴某某驾驶湘K3XX**东风货车，途径新化县西河镇沙江村刘某某2屋门口时，货车边门护栏插销脱开，护栏将停放在路右侧的湘K7XX**中巴车前挡风玻璃打坏。事发后，双方自行交涉未达成意见，约定当晚将湘K3XX**东风货车停放到沙江市场。在此过程中吴某某没能正确对待，不顾对方车主亲属的阻拦，而是恶意驾车逃跑，造成阻拦人陈某某、伍某某相继摔、撞成重伤，又撞坏停放在路边的湘KXXX**农用四轮车后，驾车继续逃跑，行至新大线22Km处时，因惊慌冲入右侧水田造成重大交通事故。认定吴某某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湘K7XX**、湘KXXX**车方及伤者陈某某、伍某某不承担事故责任。
5、本院(1998)新民初字第958号、第958-1号民事裁定书及移送函证明，1998年7月1日，本院裁定吴某某等人先予执行付被害人医疗费人民币四万元整；1998年7月12日裁定以一万三千元价格变卖吴某某湘K3XX**东风大货车，用于支付被害人的医疗费；1998年7月15日移送新化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处理。
6、诊断证明书及医疗费发票，证明案发后伍某某、陈某某住院治疗和诊断受伤的事实。
7、新化县司法鉴定委员会湘新司鉴字(1998)第0312号、第0313号鉴定书证明，被鉴定人伍某某双小腿多发性骨折，右侧成角畸刑，双侧均骨伽形成不良，目前双踝关节功能障碍，损伤程度构成重伤；被鉴定人陈某某左坐骨、耻骨骨折并移位，经治疗左髋关节僵硬，构成重伤。
8、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1998年元月13日早晨，他搭乘吴某某湘K3XX**货车到新化三塘送磷肥，下午6点多钟返回至沙江街上时，货车右边大箱付板插销出来将路边客车前挡风玻璃刮坏。当时一年轻人将他们拦住，后来车主带了很多人来，讲要赔12万元，车子不要了。在协商时，对方有人说要8千元，因身上只有850元，没有扯好，那人抓住其衣领用拳头打，将其拖下车揍了一顿。他和司机吴某某就跑，后面有3、4人追，跑了100米左右被拖回，吴某某被人打翻在水坑里。拖到屋里后，有一个人用茶杯砸了他的头，出了血。后来村长来做调解工作，要他们将车停到另外的地方，当时有两人和吴某某一起去开车，一个站在踏板上，另一个站在车前保险杠上，他也爬上货箱。吴某某发动车子往前走，站在踏板上的人自己跳下车，车继续往前开了300米左右，撞上路边一台小四轮尾部，站在保险杆上的人大声喊叫，他从货箱上跳下来，把那人从保险杆上拖下来，然后他与吴某某驾车走了不到一公里，吴某某的货车冲到右边水田里，到第二天他们回到娄底。
9、证人伍某某1的证言证明，1998年元月13日，他的中巴车被涟源的车刮坏，当时涟源车上有二个人，双方扯了赔偿的事宜。当时围观的人说不赔钱就打，那二人跑了100米被他们抓回，搞到陈某某家。他要伍某某喊来村支书王某某进行调解，要其将车停到沙江市场内等第二天处理。当时陈某某、伍某某、支书、司机一起去开车，陈某某要求司机打开右边驾驶室门，司机不同意，发动车辆就跑，另一人爬到货箱上。陈某某见司机发动车准备跑，一脚踏上右边驾驶室踏板上，伍某某爬上前保险杆，大喊要司机停车，但司机不听，并加大油门，开了100多米，陈某某从踏板上摔了下来，车没有停，伍某某大喊救命，司机加大油门跑了200米远撞上停在公路右边的小四轮，伍某某腿被撞断。那司机继续驾车跑，正在下木材的刘某某3等人听到后，去追涟源的车，追了300米远，那车已开到了田里。
10、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1998年元月13日，在其沙江村一台货车与中巴车发生了交通事故，伍某某喊他去调解。去时看到涟源两司机，中巴车前档风玻璃及反光镜烂了，右边车厢被划了痕迹。涟源司机二人向他说了情况，讲身上只有820元，中巴车司机要3000至4000元，调处不成。他只好要涟源司机将车放到村市场里面。接着他和涟源二个人、中巴车方的陈某某、伍某某五人去开车。涟源姓吴的司机上了车，另一个涟源人也爬上了车厢，姓吴的司机起动车加油往前冲，陈某某冲到驾驶室右边踏板上站着，伍某某爬上左边的踏板上后到前面的左反光镜上，车开过250米处时，陈某某喊救命，他过去看到陈某某流了好多血，不会讲话，后被送到医院。他回家后有人讲伍某某被涟源人推下了车，脚也断了。
11、证人伍某某2的证言证明，1998年元月13日晚上，看到其家门前停的一台中巴车被一涟源湘K3XX**货车刮坏前挡风玻璃,双方协商赔偿的事没有参加。
12、证人刘某某4的证言证明，1998年元月13日晚上，他在家看电视听到有人喊救命，且有货车加油发动的声音，出来看到陈某某躺在公路边上。
13、证人陈某某1的证言证明，1998年元月13日，他的湘K6O0**农用小四轮车停放在沙江村胡志勇修理店前补胎，夜里被涟源的湘K3XX**货车撞坏了。
14、证人陈某某2的证言证明，1998年元月13日晚，他在家听到车子声音很急，有人喊救命，出去看到伍某某躺在地上，后刘某某3等人来了。当时看到伤者的右脚断了。
15、证人刘某某3的证言证明，1998年元13日晚11时许，他在西河镇河西村公路边下木材，听到公路前方有碰撞声，紧接着有人喊救命，跑到事发地，看到伍某某躺在地上，说被车撞了，货车已逃跑，他就朝货车逃跑的方向追了几百米远，见那货车翻到路边的水田里，货车灯光还没熄，驾驶员不在车上。
16、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证明，1998年元月13日，他姐夫伍某某1的中巴车被涟源的车碰坏了，他们追上车将司机和另一人带到他家。伍某某1来后与司机谈赔偿问题，伍某某1要他和伍某某把车子放到沙江市场内，第二天再谈。当时货车司机坐进驾驶室，他站在驾驶台的踏脚板上叫司机开门，司机没有开，发动车想跑。同时伍某某在车头，见对方开车逃跑，赶快爬上车前保险杠，司机加大油门，车速很快，他和伍某某都大喊停车，司机就是不停。他见势头不对，想往车箱上爬，被摔下了车。
17、被害人伍某某的陈述证明，当晚11时，他和涟源两司机、支书、还有陈某某一起准备把车辆放沙江市场，当时下雨，司机进驾驶室不开门，发动车子加大油门要跑。陈某某站在驾驶室右踏板上,他爬上汽车前保险杠，大声喊停车，司机没有停，开了500米左右，陈某某从踏板上摔了下来，司机加大油门继续逃跑，又开了500米左右，车撞在停靠在右边的小四轮尾部，司机把他从保险杆上拖下继续驾车跑，公路两旁的人听到喊声赶到，打了电话给西河派出所。后他被送到新化人民医院抢救，双小腿粉碎性骨折。
18、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花山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经查未找到吴某某在1998年1月13日从案发现场离开后的报警记录。
19、新化县交警大队出具的说明证明，1998年8月7日，吴某某被新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6年11月24日被新化县公安局上网追逃。期间，民警先后两次去原涟源磷肥厂吴某某住处对其实施抓捕，但未抓获。后吴某某一直未到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12月6日，吴某某被抓获归案。
20、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12月6日14时许，长沙铁路公安处娄底车站派出所民警，在娄底市火车站第三候车室检查巡视时，抓获2016年11月24日上网通缉的逃犯吴某某，于2016年12月6日至2016年12月9日临时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
21、交通事故赔偿调解协议书、赔偿凭证、谅解报告证明，2017年3月15日，吴某某与陈某某、伍某某在陈某某3、卿某某的主持下，双方自愿达成了调解协议，由吴某某一次性赔偿伍某某、陈某某所有损害赔偿费11万元，伍某某、陈某某自愿放弃追究吴某某的刑事责任。
22、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证明，1998年1月13日晚，他和周某某驾车回涟源途经新化西河镇沙江村地段时，货车护栏杆插销脱开，将停在右边的一台中巴车档风玻璃刮坏。当时有人追来，车老板来后，打了他和周某某，因协商不成，对方又打了他和周某某，周某某被人用杯子砸出了血。后当地村长来了，问了情况。要他将车开到指定的地方明天再说。跟着去开车的有三个人，一个人站在右脚踏板上，一个人站在车前。他发动车子后，车前的人跑到保险杆上，抓着左边叶子板反光镜支架，站在右边的人用力拉车门把手，把手被折断。这时，屋里的人跑出来，看到车子起动了，讲打死他算了。当时确实是被打怕了，就开车跑，开了约25米远，站在右边脚踏板上的人自已跳了车，站在保险杆上的人一直没动。当时不敢停车，行驶约三、四十米远碰到路左侧小四轮尾部，站在保险杠上的人没有摔下去，周某某下车将他扶下来。这时他见后面追来了人，就往后倒了车，然后又往前跑，过一个弯道时因紧张，车驶到水田里，他和周某某赶紧下车跑了。当时开动车时，车上有人，想到了可能会出事，也可能会死人，但见后面有人追上来，只想逃命，避免挨打。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某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陈某某、伍某某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辩称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经查，被告人吴某某驾驶货车，因货箱插销脱落，造成停放在路边的中巴车损坏，就赔偿问题协商不好遭对方人员殴打，经当地村干部协调要其将车停到市场，待第二天再进行调解时，被告人吴某某不顾被害人阻拦，驾车逃跑，在驾车逃跑过程中致被害人陈某某、伍某某先后受伤。其主观上存在明知其行为会给他人造成伤害，而放任结果发生的间接故意，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陈某某、伍某某重伤的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吴某某辩解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和辩护人认为吴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吴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吴某某有自首情节，经查无证据证明，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考量本案中被害人一方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且案发后被告人吴某某与被害人就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吴某某的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所在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宣告缓刑。辩护人请求对吴某某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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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刘 振
人民陪审员 刘登吾
人民陪审员 曾海燕
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
代理书记员 彭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