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乐刑初字第377号
公诉机关昌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甲。2015年3月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昌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经昌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昌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0月13日被昌乐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6年1月4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年2月2日由昌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某，潍坊市火车站中铁快运公司职工。
辩护人刘国栋，山东中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昌乐县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15）3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2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昌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耀法、刘光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甲及其辩护人李倩、刘国栋到庭参加诉讼。昌乐县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6年3月21日申请延期审理，同年4月5日提请恢复审理；以补充侦查为由于同年7月5日再次申请延期审理，同年7月28日提请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赵某甲因其丈夫在家中死亡，要求铁路部门办理工伤待遇、将其女儿安排为铁路部门的正式职工为由，先后到北京上访37次，被查获后在北京分流中心起哄闹事，并将工作人员手臂抓伤。2015年3月5日全国两会期间，在北京上访时，被昌乐县的工作人员送回昌乐后采取强制措施。因到北京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教育训诫19次，被昌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5次。
2012年11月29日，济南铁路局青岛西车务段与被告人赵某甲达成协议，被告人赵某甲承诺不再以此缘由到任何地方上访。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赵某甲辩解，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上访事出有因，不是无事生非，行为未达到情节恶劣或情节严重，未侵犯公共秩序，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四种客观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已受过行政处罚，再作出刑事处罚系重复评价；被告人身体有××，一直没有得到及时治疗，性格偏执，请求法庭综合评价赵某甲的行为。
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11日凌晨，被告人赵某甲的丈夫济南铁路局青岛西车务段(以下简称“西车务段”)潍坊站职工李某某在家中突发心脏病去世。西车务段潍坊站工作时间白班为7：30－18：00，夜班为18：00－7：30，李某某系在下白班后第二天凌晨在家中去世，该情形不符合认定工伤和视同工伤的法律规定。李某某所在单位西车务段未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赵某甲等近亲属亦未提出。自2011年6月起，被告人赵某甲到西车务段、铁道部等部门上访，提出为其丈夫李某某办理工伤、解决其女儿李倩到济南铁路局工作的问题。经西车务段、昌乐县信访局等有关部门与赵某甲、赵某甲女儿李倩及有关亲属多次接触、沟通、交流，并向他们释明了政策规定。2012年11月29日，西车务段与赵某甲就赵某甲上访反映的其丈夫李某某工伤和李倩工作问题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2010年6月11日凌晨，赵某甲丈夫李某某在家中突发心脏病去世。根据《工伤保险条例》规定，赵某甲丈夫李某某不符合办理工伤的条件，更不存在私分其工伤款的问题。关于解决孩子到济南铁路局工作的问题，路局目前没有政策依据，无法满足其要求。但鉴于李某某去世后，赵某甲家庭困难，西车务段本着“以人为本”的原则，千方百计帮助赵某甲之女李倩联系工作，解决其家庭困难，就此做到息诉罢访。经双方平等自愿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西车务段帮助李倩与中铁快运签订劳动合同(社聘员工)，解决李倩工作问题。第二、赵某甲及其女儿李倩要配合单位办理相关的工作手续等事宜。第三、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即发生法律效力，赵某甲不得再以李某某死亡事由提出不合理诉求；不得再以此缘由到任何地方上访。昌乐县信访局及赵某甲之弟赵某丙作为见证人、被告人赵某甲及其女儿李倩作为当事人均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同年12月19日，李倩与中铁快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劳动用工合同并正式上班。2013年1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赵某甲违背协议，仍然以要求为李某某办理工伤和为其女儿李倩办理济南铁路局正式职工身份为由，先后37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进行非访，并多次在北京市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和北京市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大声吵闹，拒不服从该中心管理，滞留不归，其中一次将接访人员手臂抓伤。总计被北京市公安机关教育训诫16次，被昌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5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昌乐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五份、行政处罚决定书五份、询问笔录十三份，证实赵某甲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并训诫。后继续非访，被昌乐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为由，五次对其作出行政拘留各十日的行政处罚决定。
（2）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书十五份、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书一份、昌乐县信访局证明一份、昌乐县公安局办案说明十六份，证实北京市公安机关共16次在中南海周边和天安门地区对赵某甲进行训诫。
（3）协议书一份，证实赵某甲丈夫李某某在家中突发心脏病死亡后，赵某甲于2012年11月29日自愿与西车务段就其上访反映的其夫李某某工伤及女儿李倩工作问题达成协议，并约定赵某甲签订协议后，不得再以李某某死亡事由提出不合理诉求，不得再以此缘由到任何地方上访。
（4）西车务段潍坊站于2015年3月9日出具的赵某甲信访情况的说明，证实李某某在家中突发心脏病死亡后，车务段按照规定补偿丧葬费、养老金等共计112669.28元，家属未提出异议。自2011年6月8日起，赵某甲以要求认定李某某工伤、安排女儿正式工作为由开始信访。西车务段向其详细解释，李某某死亡情形不符合认定工伤规定，李倩顶替其父亲到车站工作也没有政策支持，不能办理。经多方协调、沟通，2012年11月29日，赵某甲与西车务段签订息诉罢访协议书。同年12月19日，李倩与中铁快运签订劳动用工合同并正式上班。自2013年1月14日开始，赵某甲以要求将其女儿调入昌乐火车站货运处工作、李某某工伤款被人私分、女儿招工指标被人顶替为由进京上访、缠访和闹访。赵某甲诉求为两点：一是为李某某办理工伤；二是为其女儿李倩办理铁路局正式职工身份。
（5）证明七份
中铁快运股份有限公司潍坊站营业部出具证明，证实李倩2012年12月起到单位工作，为单位合同制职工，现一直在该单位正常工作。
西车务段潍坊站于2015年4月1日出具证明，证实李某某在家中突发心脏病死亡，依法不属于工伤的范围，不存在工伤款被私分的问题，也不存在李倩招工指标被冒名顶替的问题。
2015年2月2日、同年3月12日，昌乐县信访局出具关于赵某甲反映问题处理情况及证明两份，证实其信访诉求不合理，并在达成息诉罢访协议的情况下反悔，多次进京非访。经省、市、县信访工作人员多次劝阻、批评教育，拒不配合，至今持续非访，严重影响了首都社会稳定和山东省对外形象。
2015年3月5日，山东省驻北京分流劝返组出具证明一份，证实赵某甲于2015年3月5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府右街派出所查控后送至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在劝返过程中，赵某甲无理取闹、胡搅蛮缠，要挟当地政府，严重影响了首都社会稳定和山东省对外形象，劝返组建议公安部门依法处置。
2015年3月7日，昌乐县信访局出具证明一份，证实自2013年至今，赵某甲进京非正常上访37次，严重扰乱了正常信访秩序及北京重点地区的正常秩序。
2015年6月12日，潍坊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证明一份，证实该局从未收到李某某亲属或其所在单位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
（6）抓获经过一份，证实2015年3月5日赵某甲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访被北京警方查获。次日被劝返带回昌乐，昌乐县公安局将其抓获。
（7）昌乐县供销社证明一份，证实2012年以来，赵某甲频繁进京上访，县社先后派出30多人次，出动车辆20多次进京寻找接回，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严重影响单位工作秩序，花费费用达10万余元。
（8）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工作说明一份，证实2013年8月7日、9日，赵某甲到中南海地区非访。
（9）户籍证明一份，证实赵某甲身份情况，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证人证言
(1)证人槐立海(昌乐县驻北京分流劝返信访人员组工作人员)证言一份，证实2015年3月5日上午10时30分许，他和几名工作人员在北京府右街派出所的分流大院发现到北京非访的赵某甲被查获带到了久敬庄分流中心，他们就开车跟随大巴车到久敬庄分流中心院内。在大巴车停下等待登记进入久敬庄分流中心的时候，赵某甲在大巴车内大吵大闹想下车，不听久敬庄工作人员劝阻，用脚踹大巴车门，没有踹开。后从大巴车一侧窗户跳下来，被他和其他工作人员扶到车上送回昌乐。
并证实，赵某甲到北京非访三十多次，被行政拘留多次，她知道被分流到久敬庄不会给当地政府记账，达不到给政府施压的目的，就是想跑了再去非访。
（2）证人窦某(昌乐县信访局驻北京工作人员)证言二份，其证言与槐立海证言基本一致。并证实赵某甲当时情绪比较激动，朝他的同事乱抓乱挠；到中南海及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分流到久敬庄和马家楼，分流到久敬庄不会给当地政府记账，达不到给政府施压的目的，赵某甲到北京非访的目的就是给当地政府施加压力，所以她就跑。
（3）证人张某(昌乐县信访局工作人员)证言一份，证实2015年3月5日，赵某甲到北京上访，在中南海西门被府右街派出所查获。他发现赵某甲后就和同事一块跟着接送非访人员的大巴车到了久敬庄中心。发现赵某甲从车窗跳出，他和窦某就去扶住她。跳车后赵某甲用手乱打、乱抓、乱挠，情绪激动，大喊大叫，跳车过程引得不少群众围观。
按照正常程序，赵某甲应当听从当地公安机关安排，在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登记后由北京公安部门联系非访人员当地部门带回，赵某甲跳车的行为影响了北京公安机关对非正常上访人员的接转程序和秩序。
（4）证人秦某(时任昌乐县信访局局长)证言一份，证实2015年3月5日上午9时30分，他和工作人员在北京府右街派出所治安中队门前发现赵某甲后跟随至久敬庄接济分流中心。发现赵某甲从公交车中间位置的车窗跳出车外，工作组人员围上去后，赵某甲就用手乱抓乱打，想要逃跑。他们就安稳她的情绪。赵某甲情绪激动，并喊：“把我送久敬庄不白来北京了”，大喊大叫，引起周围群众围观。
以前赵某甲到北京非访多次，特别是2014年APEC会议期间，因在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公安部门查获，在转送久敬庄过程中逃跑，第二天到中南海地区上访又被查获。
赵某甲对象李某某死亡后，赵某甲要求为李某某办理工伤，并安排其女儿李倩正式工作，李某某死亡情形不属于办理工伤范围，因此济西车务段未给其办理工伤。后西车务段同赵某甲签订协议，并安排李倩在中铁快运工作。协议是在信访局的见证下，约定签订协议后赵某甲不能再以李某某死亡事由提出不合理诉求，不得再以此缘由到任何地方上访，赵某甲是自愿签的字。
（5）证人吕某（五图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当时在北京配合昌乐县信访局工作人员化解非访）证言一份，证实2015年3月5日上午9时30分，赵某甲用脚踹大巴车车门，后从公交车中间位置的车窗跳出车外，后被带离送回昌乐。
（6）证人路某（营丘党委工作人员，现在昌乐县驻京工作组负责开车）证言一份，证实2015年3月5日，赵某甲所坐的大巴车停下后三四分钟，赵某甲从车上跳下。秦某、张某、窦某围上去后，赵某甲就甩着双手乱打乱抓，周围不少人围观。
（7）证人刘某（昌乐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队员）证言一份，证实2014年7月1日，他根据安排和其他队员负责到北京将赵某甲接回。到北京时，信访局工作人员一直跟赵某甲谈话，赵某甲拒绝从马家楼出来，声称不给她解决问题就不出来。晚上21时，马家楼工作人员清场，赵某甲仍拒绝离开。马家楼工作人员要求他们将赵某甲抬出来。他们三四个队员将其抬出，赵某甲不配合，用手乱抓，用嘴乱咬，李某手臂被赵某甲抓破皮。在回昌乐的车上赵某甲大吵大闹，辱骂威胁工作人员，并吆喝同工作组人员同归于尽。
（8）证人常某（昌乐县信访局工作人员）证言一份，证实2013年8月，赵某甲到北京非访四次。其中一次，赵某甲被北京警方查获后带至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信访局驻京工作人员劝其离开，赵某甲拒绝离开。晚上21时，马家楼清场时，赵某甲拒绝配合大吵大闹，工作人员用拖拽方式将其带离。期间赵某甲将马家楼治安总队保安手背部抓伤。经山东信访劝返组中心主任调解，昌乐县信访局工作人员赔付其500元医药费。赵某甲信访诉求是无理诉求，无理缠访闹访，影响山东形象和北京社会稳定，严重扰乱马家楼单位秩序，侵害他人人身权益。
（9）证人陈某（昌乐县供销社工作人员）证言一份，证实赵某甲因为丈夫工伤及女儿李倩工作问题，到北京中南海及周边非访三十多次，被警方训诫十余次。赵某甲每次到北京上访，接她回昌乐时，她都大吵大闹，称不解决问题就不离开。赵某甲到北京上访，给政府造成工作压力，降低工作效率，影响政府形象，通过这种方式要挟政府给其解决问题，扰乱昌乐稳定的社会秩序，同时扰乱北京社会秩序，稳控单位消耗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影响供销社的工作秩序。
（10）证人冯某（昌乐县信访局工作人员）证言一份，证实2014年7月1日下午4、5点钟，赵某甲、杨丽荣在到北京非访被带至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期间大吵大闹不服从管理，以解决问题为由拒不离开，还辱骂他们。晚上21时许，马家楼清场时，他们架着杨丽荣胳膊出马家楼山东厅时，杨丽荣用头朝值班台桌子撞了两下，赵某甲起哄吆喝打人了，引起马家楼内其他人员注意，后二人被拖拽出马家楼。拖拽过程中，赵某甲、杨丽荣朝工作人员踢踹，他的衣服上被踹了三四个脚印，其他工作人员身上也被踹上脚印。赵某甲是在签订协议后多次进京上访，是无理缠访，影响了北京社会秩序和马家楼工作秩序，也给他们工作造成很大压力。
（11）证人赵某乙（昌乐县信访局工作人员）证言一份，证实2014年12月25日，赵某甲在到北京非访被带至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期间大吵大闹拒不配合，以给其解决问题为要挟拒不离开。清场时被工作人员抬出马家楼，赵某甲撕拽工作人员衣服，大吵大闹，并吆喝杀人了。赵某甲系无理缠访，影响北京社会秩序和马家楼工作秩序。
（12）证人李某（昌乐县公安局巡特警协防队员）证言一份，其证言与证人赵某乙证言基本一致，并证实赵某甲把他左臂抓破了皮。
（13）证人赵某丙（赵某甲的弟弟）证言一份，证实李某某2010年6月份去世，赵某甲以其丈夫应当认定工伤，并且安排女儿李倩到火车站正式工作为由，多次到有关部门上访。2012年11月29日，昌乐县信访局、赵某甲跟铁路部门签订协议，李倩一直在潍坊火车站中铁快运公司上班。
3.电子数据
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网站公布的招聘人员公告、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一份、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网站截图一份，证实北京市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北京市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为北京市民政局所属的事业单位，职责为承担外地来京非正常上访人员的接济、安置等方面工作，并配合开展相关的法制宣传和教育。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2015年3月7日，侦查人员崔金明、闫呈振在潍坊市看守所所第二次讯问赵某甲时，其辩解称未犯法。拒绝阅读笔录，拒绝签字。
2015年3月2日，赵某甲供述称，为找领导反映其丈夫死亡的事情，她从昌乐乘坐大巴车到济南。从济南坐火车于2015年3月3日到达北京，当天去了铁路总公司，没有进去就离开。3月5日上午她去西单府右街派出所找领导反映问题，被派出所警察查住。后同其他进京上访人员一同坐公交车到久敬庄接济分流中心。她不想去该分流中心，在久敬庄分流中心门口外，她从公交车左侧中间的玻璃窗跳车。跳车后乘坐秦某安排的车回到昌乐。次日到昌乐后，被传唤到城关派出所。并称跳车原因是进门要查身份证，怕对昌乐县影响不好，怕记账，因此跳车。选择3月上旬进京上访不关其他事情，她经常上访，想去就去。
5.视听资料，证实讯问赵某甲的经过。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该些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互关联，且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维护自身权益应通过正当途径和合法方式。被告人赵某甲的丈夫在家中死亡，并不符合认定工伤和视同工伤的情形，为其女儿李倩办理铁路局正式职工身份亦无相关政策依据。在昌乐县信访局、西车务段等部门的共同协调、努力下，西车务段解决了李倩就工问题，并就赵某甲反映的其丈夫李某某工伤及女儿李倩的工作问题等信访事项与赵某甲达成协议，赵某甲本人承诺不再上访，不再就信访事项提出不合理诉求。在此情形下，赵某甲的信访事项已经了结。但是，被告人赵某甲在此之后，违背协议，再次提出无理要求，且在明知但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上访属于非访的情况下，总计进行非访37次，其中被训诫16次，被行政拘留5次，拒不悔改，反复进京非访，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而且，被告人赵某甲在非访期间，拒不服从接济服务中心管理，在公共场合吵闹、滞留，抓伤工作人员，以闹事为手段，表达不正当诉求，故意扩大事态，给当地党委、政府及相关部门施加压力，以期获得于法无据、于理不合的额外利益，仍属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范围。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辩解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上访事出有因，不是无事生非，未达到情节恶劣或情节严重，未侵犯公共秩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信访条例》第十八条、第二十条规定：信访人可以通过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但在信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利。被告人赵某甲违背《信访条例》，违背自愿签订的协议，一再进行非访，多达37次，显然已经严重危害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足以构成寻衅滋事罪。该辩解、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更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已受过行政处罚，再作出刑事处罚系重复评价，经查，昌乐县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作出的5次行政处罚是针对被告人单次违法行为作出的，而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是对被告人2013年1月至2015年3月期间37次非访行为的总体评价，两种违法行为的危害程度绝不相同，行政处罚不可取代刑事处罚，因而不属于重复评价，该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或与本案无关，或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日起至2018年6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强
代理审判员 丛金凤
人民陪审员 刘振江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盖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