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合民二终字第000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同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杜庆寿，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汪泳艳，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席俊义，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盛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绍理，合肥盛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销售经理。
原审被告：丁右云，女，196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合肥市同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同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盛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下称盛钢公司）、原审被告丁右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3）瑶民二初字第00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健主审并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马莉、审判员万庆农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同创公司于2011年8月从合肥高新城创建设有限公司承包了合肥高新区惠民新村二期工程（包括8、14、15、10、11、12、19、13、16、17、18、20号楼），开工日期是2011年客月8日，竣工日期2012年8月3日，项目经理为董凌霄，发包人派驻的甲方代表为高飞，其中15、16、17号楼的工程负责人为丁右云。2011年9月19日，丁右云（需方）以同创公司项目负责人名义与盛钢公司（供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一份，合同总数量1250吨，总价款6414000元，价格依据发货当日“我的钢铁”合肥市场网价结算，具体规格、数量、价格、金额依据供方当天实际发货的“销货清单”为准。钢材当面验收。需方指定人员程业清在供方当天发货的“销货清单”上验收签字后即予认可，需方收货后应在检测合格后方可使用，如有质量问题应在收货之日起三日内通知供方。确实不合格的，供方应将质量不合格的钢材运回并调换（需方须保持钢材原包装的完整性），但供方不承担其他责任，质保书随货同行。结算方式及违约责任约定：现款现货。未付货款部分自发货日起另需按每日每吨加付人民币伍元进行累计结算，自发货日起肆拾日内付清全部款项，款清息止。需方应于2011年10月30日前付清已供货的全部款项。若逾期付款，约定自逾期之日起，以欠款总金额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五点二倍支付违约金至实际清偿日止，未到期的货款视为全部到期。特别约定：需方承诺供方是该工程项目中所使用钢材的唯一供应商…。其他约定：未付款超过45天则需自发货之日起另行加付伍元／吨．天支付资金占用费。本合同有效期限自2011年9月19日至2012年9月18日止。项目负责人丁右云及收货人程业清在该合同中签名，该合同中盖有合肥市同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惠民新村二期工程资料专用章。合同签订后，原告向同创公司位于合肥高新区惠民新村二期工程15、16、17楼工地的供货情况为：2011年9月21日供货146.678吨，价款742281.32元；10月15日供货61.938吨，价款311937.83元；11月14日供货48.648吨，价款228515.78元；11月18日供货9.372吨，价款45266.76元；11月26日供货76.406吨，价款366245.42元；12月5日供货24.912吨，价款123252.78元；12月12日供货41.032吨，价款199917.06元；12月19日供货72.07吨，价款342199.4元；12月30日供货14.253吨，价款66908.14元；2012年1月4日供货24.203吨，价款114964.25元；1月9日供货18.087吨，价款83238.46元；2月14日供货146.488吨，价款643097.71元；3月7日供货28.057吨，价款128710.63元；3月13日供货90.876吨，价款413979.04元；3月14日供货55.791吨，价款255782.5元；4月6日供货30.2吨，价款138618元；4月9日供货32.588吨，价款149984.64元；4月20日供货43.680吨，价款198959元。以上合计供货965.309吨，价款4553858.72元。2012年1月16日，同创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背书给盛钢公司177万元。承兑汇票载明出票人是合肥高新建设投资集团公司，收款人是合肥高新城创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被背书人依次是合肥高新城创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合肥市同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肥盛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出票金额分别是100万元和77万元。原告在收到承兑汇票后于2012年元月18日向同创公司承建的惠民新村二期15、16、17号工程负责人丁右云出具了收据，载明两张承兑汇票折现金为1676190元。2012年3月13日支付20万元。2012年3月26日，同创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安徽分行转款10万元到盛钢公司帐户。4月6日丁右云支付10万元，4月19日付款20万元，6月22日付款50万元。截止至2012年6月23日，被告未付款吨数为516.7吨，未付款钢材款2339617.4元，自2012年6月23日至8月3日（42天）的利息108507元，合计2448124.4元，对此，丁右云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经核算截止2012年8月3日合肥市同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合肥市高新区惠民小区二期15、16、17号楼工程下欠合肥盛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钢材款计人民币2448124.40元，未付款吨数为516.70T，按合同约定自2013年8月4日起未付清款仍需按每天每吨另行加付伍元累算支付资金占用费，款清息止。此款需于2012年8月30日前付清全部款项，否则若逾期未付，则需以欠款总金额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五点二倍支付违约金至实际清偿日止。被告于2012年8月7日付款25万元，8月8日，双方再次对帐，经核算，丁右云应付自8月4日至8月7日（4天）利息为10334元，加上8月3日所欠2448124.4元，再扣除已付的25万元，截止8月8日下欠本金及利息2208458.4元，未付款吨数为487.734吨。2012年9月9日付款30万元，2012年9月10日，双方再次对帐，经结算，丁右云欠2012年8月8日至9月9日（33天）的利息为80476.11元，加上8月8日所欠2208458.4元，扣除已付的30万元，下欠本息1988934.51元，未付款吨数为439.252吨。对此，丁右云亦向原告出具了欠条。此后，丁右云和同创公司未再付款，2013年元月8日，双方再次对帐，丁右云欠2012年9月10日至1月8日（121天）的利息为265747.46元，加上2012年9月10日所欠本息1988934.51元，合计2254681.97元，被告丁右云又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经核算截止2013年1月8日合肥市同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合肥市高新区惠民小区二期15、16、17号楼工程下欠合肥盛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钢材款计人民币贰佰贰拾伍万肆仟陆佰捌拾壹元玖角玖分整（2254681.97元），未付款吨数为肆佰叁拾玖点贰伍贰吨（439.252T），按合同约定自2013年1月9日起未付清款仍需按每天每吨另行加付伍元累算支付资金占用费，款清息止。此款需于2013年2月6日前付清全部款项，否则若逾期未付，则需以欠款总金额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五点二倍支付违约金至实际清偿日止。程业清也在该欠条上签字确认。原告自认，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钢材款3326190元。被告丁右云对此无异议，同创公司对1月18日和3月26日支付的款项，同创公司称不是向盛钢公司支付的钢材款。对其他付款行为认为是原告与丁右云之间的私人转款，与本案无关。期间，原告向被告供应钢材的所有发票（包括货款本金、资金占用费、油费）均有开具。
盛钢公司催款无果遂于2013年2月16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同创公司、丁右云立即支付欠款2254681.97元及利息85654.14元（自2013年元月9日至2月16日，以未付款吨数439.282吨，按每天5元，计算39天，之后的利息按上述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承担所有诉讼费用。原审庭审中，原告放弃要求丁右云给付货款的责任，只要求同创公司承担给付责任。
由于被告同创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对原告提供的丁右云作为工程负责人的照片有异议，原审法院依法于2013年4月15日10时25分到合肥市高新区惠民小区二期15、16、17号楼工程工地现场勘验，现场看材料人员称，同创公司的人员在十点之前已将工地所挂照片拆除。
原审法院在2013年5月7日的庭审中，要求被告同创公司提供董凌霄作为在惠民新村15、16、17号楼的项目经理期间的具体工作范围、职责及其负责的关于该工程的资料、在施工期间购买的材料、雇佣的工人等材料，被告同创公司未能提供。原审法院在2013年5月10日找到程业清，并依法从程业清处调取了合肥市高新区惠民新村二期15、16、17号楼部分设计变更及经济签证联系单。丁右云、程业清对原告向同创公司惠民新村二期工程15、16、17号楼工地供应钢材数量为970吨、目前已付300多万元及下欠200多万元均无异议。被告同创公司认为该份笔录为程业清自述，对其所说事实不清楚。原审法院从发包人合肥高新城创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处调取位于合肥高新区惠民新村二期工程15、16、17号楼的供应商情况，其派驻的甲方代表高飞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原审法院传送了一份钢筋质量证明书，上面载明原件存于合肥盛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使用于惠民小区2期15、16、17号楼基础。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盛钢公司和丁右云对盖有同创公司资料专用章的《钢材购销合同》、所供钢材数量965.309吨及目前已付款3326190元均无异议，且有销货清单及付款明细予以佐证。被告同创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一直抗辩丁右云不是合肥市高新区惠民新村二期15、16、17号项目负责人，对盛钢公司是否向工地供应钢材及供应钢材的数量始终不予认可，或表示不清楚。故原审法院对原告所供钢材数量及被告付款金额予以认定。另外，原告起诉被告欠其钢材款2254681.97元的依据是2013年元月8日丁右云、程业清向其出具的欠条。而在元月8日之前，盛钢公司与丁右云进行了多次对帐。至2012年6月23日，欠钢材款为2339617.4元；8月7日付款25万元，尚欠2089617.4元；9月9日付款30万元，尚欠钢材款1789617.4元。而2013年元月8日欠条中所载的欠钢材款数额是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在所欠本金的基础上，按每天每吨另行加付伍元累算出来的，现实际欠钢材款应为1789617.4元。而“每天每吨另行加付5元”的约定实际上是对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约定。根据法律规定，按此种方法计算出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应予适当减少，原审法院确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分段计算。至于丁右云与盛钢公司签订的合同能否代表同创公司公司及原告所供钢材有无用于同创公司承包的惠民新村二期15、16、17号楼工程。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惠民新村二期15、16、17号楼系由同创公司承建。从原告提供的照片可以反映，丁右云是同创公司合肥市高新区惠民新村二期15、16、17号楼工程项目负责人。同创公司在庭审中一直否认丁右云与同创公司的关系，原审法院于开庭当日去调查，同创公司对现场证据进行拆除，依法应承担对其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依法应采信原告的证据，认定丁
右云系同创公司在惠民新村二期15、16、17号楼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其与原告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后，钢材亦用于该工地，故同创公司为惠民新村二期15、16、17号楼工程的承包人，对外应该由同创公司享受权利并承担义务。其次，在《钢材购销合同》上虽然未加盖同创公司的公章，但加盖了该公司惠民新村二期工程资料专用章，项目负责人丁右云亦在合同上签字。在原告供货过程中，同创公司并未提供异议，且其分别以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及银行转款方式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且转款时间均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内。原告并向同创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符合一般货物买卖的正常过程。在庭审中，同创公司否认钢材用于合肥市高新区惠民新村二期15、16、17号楼工地，但其既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工地的钢材是由谁提供的，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发生资金往来的原因，故本案所涉货款的支付责任应该由同创公司承担。再次，盛钢公司的钢材是送至合肥市高新区惠民新村二期15、16、17号楼工地，同创公司无证据证明盛钢公司的钢材不是用于其承接的合肥市高新区惠民新村二期15、16、17号楼工程，而是被丁右云用于他处。故丁右云所出具的欠条能够代表同创公司。对于盛钢公司要求自2013年1月9日起按每天每吨另行加付伍元支付资金占用费的主张，虽盛钢公司与同创公司在合同中有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过分高于同创公司的逾期付款行为给盛钢公司造成的损失，且被告丁右云提出抗辩，原审法院酌减为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3年1月9日开始计算利息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
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合肥市同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合肥盛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钢材款1789617.4元；二、被告合肥市同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合肥盛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违约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为标准，以2339617.4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24日计至2012年8月7日；以2089617.4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8日计至2012年9月9日；以1789617.4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10日计至款清时止）；以上一、二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6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0620元，由原告合肥盛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900元，被告合肥市同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720元。
同创公司上诉称，一、《钢材购销合同》上需方签章为上诉人的资料专用章。首先，上诉人对于该印章的真实性就有异议，上诉人公司从未使用过该印章，被上诉人也未能举证证明该印章用于其它合同上；其次，即使该印章存在，也只是资料专用章，专门用于资料上的签章，并非合同专用章。综上，上诉人对于资料专用章的来源不清楚，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非《购销合同》的合同相对人，无需承担合同义务。二、丁右云无权代表上诉人公司购买钢材，丁右云的行为为其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1、被上诉人原审阶段并未举证证明丁右云为上诉人公司项目负责人，事实上丁右云也并非上诉人项目部的负责人，上诉人对其无任何形式的授权；2、原审法院到施工现场调取的证明不能证明丁右云为工程负责人，调取的证人证言也未经过上诉人公司的质证。原审法院颠倒了举证责任。3、从本案整个证据来看，钢材购销的整个过程均是丁右云在经手，上诉人公司并没有出现也未经手。对丁右云是否购买钢材及钢材数量和用途均不清楚。4、丁右云与同创公司之间签订的《项目承包合同》约定，丁右云对本工程实行包工包料施工，自负盈亏，其所有的材料款和人工费用等费用全部放入工程款中进行决算，而本案工程，同创公司已经超额支付了丁右云工程款。三、原审认定《购销合同》中涉及到的钢材均用于上诉人项目并没有证据支持。丁右云虽然以上诉人项目负责人的名义向被上诉人购买钢材，但该项目负责人只是被上诉人陈述，并非上诉人公司任命的。且丁右云是否在其他的工地施工有工程，钢材是否用于其他工地，原审对此并未查明，迳行认定钢材用于上诉人的项目证据不足，且武断片面。上诉人有证据证明，丁在施工本案工程的同时又承包其他工程，钢材是否用于本案工程不得而知。四、上诉人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和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被上诉人款项并非为上诉人自己支付，而是应丁右云的要求支付的，上诉人将代为支付的款项从丁的工程款中扣除。丁右云作为上诉人项目的施工人员，其从上诉人处领取工程款，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是应丁右云的要求代为支付而后从其工程款中直接扣除的，原审认定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款项就代表对购销合同的认可，纯属片面认定。五、丁右云与被上诉人结算借款，上诉人不知情、也不予认可。六、原审判决违约金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合同法司法解释之规定，违约金不能超过实际损失的30%，退一万步讲，即使是上诉人需要承担合同义务，被上诉人的损失也只是银行的同期贷款利息，并没有其他的损失。故违约金最高也只能支持为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1.3倍。综上，请求判令：1、撤销（2013）瑶民二初字第0054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2、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盛钢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在承建合肥市高新区惠民新村二期工程期间（含15、16、17号楼），对外常用资料专用章办理对外业务，特别是在报给建管局等相关单位的申报材料中均使用此印章。丁右云为被答辩人承包的合肥市高新区惠民新村二期15、16、17号楼工程项目负责人，有答辩人提供的拍摄于工地项目工程公示栏的照片为证。丁右云、程业清与答辩人签订合同的行为及对账确认行为、出具欠条的行为，是代表被答辩人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该公司承担责任。退一万步讲，即使丁右云、程业清无权代理，但被答辩人事后履行合同、支付货款的行为，最起码可以视为是对丁右云、程业清签订合同行为的追认，丁右云、程业清以被答辩人名义订立的合同，依法应当是合法有效的，其合同义务应由被答辩人履行。二、答辩人是被答辩人15、16、17号楼的唯一钢材供应商，所提供的钢材均用于被答辩人承建的合肥市高新区惠民新村二期15、16、17号楼项目工程中，每次供货都是答辩人安排车辆送货到工地，供货清单均由15、16、17号楼工程负责人丁右云的丈夫程业清验收签字，供货手续齐全。同时，增值税普通发票答辩人也及时提供了被答辩人。三、2012年1月16日被答辩人以承兑汇票方式背书给答辩人177万元。2012年3月26日，又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安徽分行转账10万元到答辩人公司账户（附言注明：材料款），这充分证明被答辩人一是不自觉的承认了自己是购销合同的相对人，二是承认自己是拖欠货款的债务人。四、被答辩人虽与丁右云之间签订有《项目承包合同》，约定所负债务由丁右云承担，但其约定系被答辩人公司的内部约定，内部约定内部效力，对答辩人没有约束力。被答辩人称丁右云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完全是被答辩人想逃避债务的一种托辞，是一种狡辩、赖账的行为。被答辩人上诉状中一会承认、一会又否认丁右云是该项目工程负责人，前后矛盾，所述与事实与法律不符，违背法律规定。拖欠被答辩人的货款，依法应当由被答辩人承担民事责任。五、被答辩人对拖欠货款的责任应有谁承担是心知肚明的，也明知自己是逃脱不了法律责任的。从另一侧面反映出被答辩人认可了自己拖欠答辩人货款的行为。法院判决的违约金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被答辩人认为违约金只能支付同期贷款利息1.3倍，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实际上，一审法院对被答辩人在庭审中既不认可债务又未提出申请要求降低违约金的情况下，便在判决中主动酌情给予降低违约金的做法，已经对被答辩人给予没有法律依据的倾斜照顾，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答辩人的上诉，纯属无理之诉。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丁右云未作陈述。
二审期间，同创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项目承包合同，证明上诉人将工程交给丁右云、程业清承包，由其自行施工。合同约定丁右云包工包料，费用包干；2、钢材购销合同，证明丁右云、程业清以自身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应由丁右云、程业清自行承担合同责任，原审遗漏了合同义务人程业清。盛钢公司质证认为，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项目承包合同是内部合同，对盛钢公司没有约束力，恰恰证明了合同签订人丁右云是代表同创公司的职务行为。上诉人在承建工程时，签订合同时盖的章是合肥市同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材料专用章，一审法院也调查取证过了。
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焦点为：1、同创公司是否是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人；2、盛钢公司主张的货款有无事实依据；3、原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标准是否过高。
除上述争点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关于同创公司是否是案涉买卖合同相对人的问题。首先，施工单位的资料专用章系施工单位报送施工技术资料而用。同创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应持有资料专用章。在其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案涉工程施工技术资料或该资料存放场所之线索，依法应推定案涉购销合同文本中加盖的资料专用章属同创公司所有。其次，案涉资料专用章由同创公司使用保管，案涉购销合同中加盖了该专用章，且盛钢公司提供的案涉工程施工工地的照片反映丁右云系该工程负责人，对于盛钢公司而言，其有理由相信同创公司对丁右云与盛钢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是知悉并认可的。再次，同创公司认可丁右云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向盛钢公司支付钢材款的事实，对于盛钢公司而言，进一步印证了同创公司对丁右云与盛钢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是知悉并认可的。第四，同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项目承包合同已经公示，该项目承包合同约定的丁右云“不得以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建筑工程、安装工程、土石方承包、采购材料、人工费用等合同”的内容，对外不具约束力。综上，应认定同创公司是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丁右云等签收钢材及其款项结算行为代表同创公司的行为。程业清并非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同创公司主张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盛钢公司主张的货款有无事实依据的问题。盛钢公司提供的销货清单等均有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丁右云等签字，反映盛钢公司履行了钢材买卖合同的交货义务。丁右云认可案涉工地收到上述钢材，同创公司未提供证据反映上述销货清单等记载内容与实际不符，或丁右云等与盛钢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所以原审判决根据销货清单及结算单据等证据，认定同创公司尚欠的钢材款数额准确。
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标准是否过高的问题。原审法院以盛钢公司资金被占用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同创公司的过错程度以及盛钢公司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定案涉违约金的标准为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适当。同创公司关于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620元，由上诉人同创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健
审判员 马 莉
审判员 万庆农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日
书记员 顾斯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