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奉民二（商）初字第990号
原告齐明喜。
委托代理人王靖远，上海王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齐春林。
委托代理人齐益（系被告齐春林儿子），住同被告齐春林。
被告林元卫。
原告齐明喜与被告齐春林、林元卫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3年4月11日、2013年6月17日先后两次公�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8月15日、2014年3月18日先后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齐明喜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靖远、被告齐春林四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齐春林的委托代理人齐益、被告林元卫第一、第三、第四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齐明喜诉称，2007年3月14日，原告与两被告合伙经营水上游艇业务，共同与案外人上海碧海金沙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海金沙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书》，由原告及两被告三人承包经营碧海金沙公司的水上娱乐业务。碧海金沙公司在现场的资产折价为人民币3，000，000元（以下币种同），由原告及两被告三人出资1，500，000元买下其中的一半资产，并且每年一次性向碧海金沙公司支付租金500，000元。后由原告实际出资支付碧海金沙公司前述资产转让款1，500，000元和第一年的租金500，000元。由于原告及两被告三人之间发生纠纷，导致向碧海金沙公司拖欠第二年的租金。后来，碧海金沙公司起诉到本院，经本院一审、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解除碧海金沙公司与原告及两被告三人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由碧海金沙公司返还原告及两被告三人资产折价款1，500，000元，补偿现场实物投资折价款2，216，900元，原告及两被告三人支付碧海金沙公司租金500，000元。因此，原告及两被告三人实际可以从碧海金沙公司获得补偿3，216，900元。由于原告及两被告三人没有对结束合伙关系达成一致，所以迟迟没有分割这些补偿款。原告认为，根据民法通则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当合伙关系无法维持时，应当进行清算，根据投资比例分割合伙财产，故诉讼来院，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两被告的合伙关系；2、按投资比例分割合伙财产3，216�9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确认其投入3，871，218.36元，被告齐春林投入835，989.30元，被告林元卫投入150，000元，要求先把原告投入的1，500，000元资产折价款全额退还给原告，剩余的2，371，218.36元作为原告投资，再按比例分割剩余款项。
原告齐明喜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1、记账凭证，证明截至2007年9月14日，原告共投入3，326，057.36元，用于购买设备等各种开支，齐春林投入835，989.30元，被告林元卫投入150，000元；
2、付款凭证，证明原告的投入是由被告齐春林签字认可的，共计3，326，057.36元（不包括500，000元的租金），与证据1吻合；
3、（2009）奉民一（民）初字第404号民事判决书、（2009）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72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判决明确了1，500，000元是资产折价款，500，000元是租金；
4、产品买卖合同、证明、贷记凭证、收据，�明原告支出的部分费用，印证证据1和证据2，另外，2008年4月3日支付资产折价款500，000元；
5、付款单、付款凭单，证明原告支付工资等款项45，161元，该款和证据1中的款项、证据4中的500，000元相加就是3，871，218.36元；
6、被告齐春林妻子写的清单，证明计至2007年9月5日，被告齐春林投入的金额为772，768.90元加上350元和329元，共计773，447.90元。
被告齐春林辩称，双方的合伙关系于2009年判决时已经解除了，2007年开始，实际经营一直是原告一个人在经营。同意按投资比例分割合伙财产3，216，900元。原告投入的1，500，000元里只有1，000，000元是投资款，其余500，000元是租金，另外原告还付了500，000元租金，原告一共付了两年的租金，其他2，371，218.36元都没有投入过。被告齐春林总投资额为3，193，363元，被告林元卫没有投资。对于原告先扣1，500，000元的要求不同意。
被告齐春林针对其辩称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1、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在经营中做假账，侵吞合伙财产；
2、医药费清单、发票、验伤通知书、照片，证明原告打伤被告齐春林，把所有的材料都抢走了；
3、判决书、照片，证明被告齐春林投资的码头木结构1，976，318元，钢膜结构887，856.40元，小卖部100，000元，其他小项目60，000元，购买发动车等款项169，000元；照片3和照片2是同一个建筑的两个侧面；
4、承包协议书及附件游艇码头接收方案，证明双方合伙协议已经解除了；
5、关于限期撤离的函、回复函、聘任书，证明判决前后，原告一直都在经营；
6、承包协议书、转包协议书、物品清单、协议书，证明小卖部是向合伙人租的，原告把小卖部的人直接赶走了；
7、木结构工程承包合同、结算表、发票，证明被告齐春林投资了码头，共计1，976，318元；
8、钢膜结构工程合同、结算表、材料清单、发票，证明被告齐春林投资了钢膜结构，即发票金额527，015元加360，841.40元，共计887，856.40元。
被告林元卫辩称，双方合伙关系早就于2009年做出判决时解除了。同意按照投资比例分割合伙财产，原告投入了3，871，218.36元，包括1，500，000元折价款，租金500，000元，其余也都是现金；被告齐春林投入835，989.30元，还有一个钢膜结构不算在内，评估时是单独的。原告和被告齐春林投入的现金都是在购买东西时，直接去付款付掉的；自己投入的是船，计150，000元。
被告林元卫针对其辩称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收据三份，证明被告林元卫有三条船，价款合计五十多万元，其中两条是南汇买的，一条是常州买的，三条船之前是被告林元卫与案外人合伙的，后来与原告齐明喜、被告齐春林合伙时，折价450，000元，原告齐明喜和被告齐春林付给案外人300，000元，剩余150，000元留下作为被告林元卫与原告齐明喜、被告齐春林三人合伙的投资。
原告针对被告齐春林的辩称及证据向法庭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
1、股东会议决议、合同终止协议、小卖部终止协议书、无条件终止协议书，证明小卖部与本案无关，与原告也无关，与三人的合伙无关，评估时也没有将其评估在里面；
2、上海金潮钢架膜结构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证明被告齐春林的妻子吴慧琴就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齐春林未对经营场所构筑物的建造价格提出评估申请。
另外，本院调取了（2009）奉民一（民）初字第404号一案中的评估报告，并向制作评估报告的上海至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相关人员黄国平作了调查，黄国平表明，对于木制码头等构筑物是按照全新价格评估的。
经当庭质证，原告及两被告对相对�提供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评估报告及所作调查笔录发表了各自的质证意见。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齐春林对证据1不认可；对证据2不认可，认为签字不是他签的；对证据3无异议，但认为投资就是1，000，000元，其他是原告付了两年的租金；对证据4中500，000元贷记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500，000元是租金，不是折价款，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都不认可，原告除了2，000，000元，其他在经营中没有付过任何款项；对证据5不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不是其妻子写的，且这份材料也没有明确是投资款；被告林元卫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认为财务是被告齐春林管的，齐伦就是齐春林，原告的付款凭证都要由被告齐春林签字，被告齐春林的付款凭证都要由原告签字，所有的原件都在被告齐春林那里；对证据3、4、5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要被告齐春林拿出付款凭证，齐春林不拿出来，所以原告要求出具的这份材料；对于原告的补充证据，被告齐春林对补充证据1中小卖部终止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签字是由儿子齐益代签的，其他不清楚；对补充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公司并非一人公司；被告林元卫对补充证据1无异议；对补充证据2表示不清楚。
对于被告齐春林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是被告齐春林单方行为，也恰恰证明材料原件都在被告齐春林处，原告曾向其索要，被告齐春林的妻子将复印件给了原告；对证据2认为没有证明力，也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木制码头是原告及两被告共同建造的，不是被告齐春林一人建造的，判决书中并未认定这是被告齐春林的投资，被告齐春林反诉提供的证据，法院并未认定；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判决时实际已经解除了；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判决后即使原告在那边经营也是与合伙无关的；对证据6中承包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认为与原告无关，且即使小卖部有损失，也应由小卖部承包人主张；对证据7的真实性有异议，供货方的法定代表人就是被告齐春林的妻子，属于恶意串通，没有得到原告的签字，是被告齐春林的自行行为，木结构是三个合伙人一起做的，确认过被告齐春林投资606，800元；对证据8的真实性有异议，供货方的法定代表人就是被告齐春林的妻子，属于恶意串通，钢膜结构是被告齐春林自行安装的，原告与被告林元卫没有认可，且最后评估也只有73，717元；被告林元卫对证据1、2表示不清楚；对证据3表示被告齐春林投资经过原告签字的予以认定，没有签字不认可，照片1木结构的木料是被告齐春林买的，大概六十万几千元，建造的工资是原告付的六万元多，照片2中的钢膜结构是被告齐春林做的，评估的是七万元多，照片4不清楚，是中间岛，照片5和照片1是连接的，木材包括在照片1的六十万几千元之内。对于判决书中被告齐春林提出的五部分款项有异议，被告齐春林木材投了六十万几千元，钢膜结构评估出来是七万元多，购买发动机等款项都包括在经过确认的八十三万多元内，对小卖部不清楚，与合伙无关；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不清楚；对证据6不清楚，和合伙无关；对证据7认为原告确认木结构被告齐春林投资606，800元差不多，木头材料是被告齐春林的，另外请了姓徐的人做的；对证据8认为膜结构是被告齐春林做的，金额不清楚。
对于被告林元卫提供的证据，原告表示无异议，船的折价款原告支付了200，000元，被告齐春林支付了100，000元；被告齐春林表示无异议，确实有三条船，折价款300，000元付给了案外人，剩余的150，000元是作为被告林元卫的投资，但这不是被告林元卫的投资，是他和原告一起的投资，本案的合伙只有两方，被告齐春林是一方，原告和被告林元卫是另一方。
对于评估报告及本院对黄国平所作的调查，原告表示无异议；被告齐春林认为评估不是合伙人委托的，不清楚，对评估报告也不认可；被告林元卫表示不清楚，认为是碧海金沙公司公司委托的。
本院经审核，认为（2009）奉民一（民）初字第404号一案中的评估报告及评估公司相关人员的陈述对于本案事实的认定具有证明力，故对评估报告及调查笔录予以确认；对原告证据1、2、4中相互吻合的部分予以认定；对原告证据3予以认定；原告证据5未经被告齐春林确认，无法确认是由原告个人支付的投资款，故不予认定；原告证据6未经双方确认，故不予认定；对原告补充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齐春林提供的证据1系根据其单方提供的材料所作司法鉴定，且与本案争议的标的无关，故本院不作认定；证据2对被告齐春林所要证明的内容不具有证明力，不予认定；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判决书对齐春林提供的证据除两张实景照片予以采纳外，对其余证据均不予采纳，故判决书对被告齐春林的主张不具有证明力；对证据4、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6中承包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其他证据未经原告和被告林元卫的确认，且对于被告齐春林的欲证事实不具有证明力，故不予认定；证据7、8未经原告齐明喜、被告林元卫确认，而被告齐春林对造价未提出评估申请，故本院对证据7、8所要证明的构筑物造价不予采信，根据（2009）奉民一（民）初字第404号一案中的评估报�确定木制构筑物的造价为735，861元，钢模构筑物的造价为73，717元；对被告林元卫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
基于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07年3月14日，碧海金沙公司与齐春林、齐明喜、林元卫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由齐春林、齐明喜、林元卫投资开发海湾1＃塘口独立经营所有经营项目（1＃塘口东西南北以周边拦河坝为界），碧海金沙公司现有资产折价为3，000，000元，由双方各占其中的50％；齐春林、齐明喜、林元卫采用独资方式投资，并在海湾旅游区注册企业；项目由齐春林、齐明喜、林元卫全权经营，齐春林、齐明喜、林元卫每年向碧海金沙公司支付租金为500，000元，租金按年支付，每年一次付清，先付后经营；合同生效后，齐春林、齐明喜、林元卫应向碧海金沙公司支付资产折价款1，500，000元和第一年的租金500，000元。�议签订后，碧海金沙公司即时将经营场地交付给齐春林、齐明喜、林元卫，但齐春林、齐明喜、林元卫欲注册的企业上海碧海金沙水上娱乐旅游有限公司始终未能成立，实际由齐春林、齐明喜、林元卫租赁使用经营场地。齐明喜于2007年3月23日支付碧海金沙公司资产转让款1，000，000元，同年4月11日支付租金500，000元，2008年4月3日支付资产折价款500，000元。另外，齐春林、齐明喜、林元卫为经营投资了木制码头等构筑物及摩托艇、电瓶船、游艇、船用电瓶、充电器、救生衣、马达等物品。2008年4月10日，碧海金沙公司和齐明喜、林元卫形成《关于游艇码头最后协商的决议》，该决议确认：因协商无果，一致同意解除承包协议书，由碧海金沙公司委托具有国家规定资质的资产评估机构对齐春林、齐明喜、林元卫基于承包协议书而投入形成的游艇码头等资产进行评估，碧�金沙公司按评估价值接盘，并支付相应款项，齐春林、齐明喜、林元卫须于2008年5月1日前搬离移交，退出经营场地。该决议上，没有齐春林签字确认。同年4月16日，碧海金沙公司和齐春林、齐明喜、林元卫签订《关于碧海金沙游艇码头事宜最后协议》，双方约定：鉴于齐春林、齐明喜、林元卫对于承包经营存在意见分歧，为不影响碧海金沙公司总体的经营活动，齐春林、齐明喜、林元卫必须于4月20日前协商确定其中一位或共同推选一位负责人，与碧海金沙公司继续承包经营，并签订新的协议；如果齐春林、齐明喜、林元卫未能达成上述约定的要求，则继续履行4月10日的决议，由碧海金沙公司委托评估机构对齐春林、齐明喜、林元卫投入的实物资产进行评估，支付相应款项，对经营现场游艇码头进行清盘，对涉案资产予以接受。嗣后，碧海金沙公司委托上海至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现场实物资产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08年5月6日作出评估结论：在满足全部限制条件下，齐春林、齐明喜、林元卫投入的实物资产于2008年4月20日的清算价值为2，216，900元。次日，齐明喜、林元卫与碧海金沙公司签署《关于碧海金沙游艇码头资产转移确认书》，双方确认：认可评估报告中现场实物资产的项目的数量以及相应价值，资产所有权于即日转移给碧海金沙公司；报告中未列入的办公桌、点钞机等零星资产，暂不作处理，由双方在现场清点后再协商后确定处理办法；评估确定的价款2，216，900元，因齐春林、齐明喜、林元卫对该款的分成尚未达成一致意见，故由碧海金沙公司暂保管，待齐春林、齐明喜、林元卫达成一致意见后，由碧海金沙公司按比例直接支付给各投资人。该确认书上，齐春林未予签字确认。后因齐春林、齐明喜、林元卫不撤离经营场地，碧海金沙公司诉讼来院，请求判令1、解除《承包协议书》；2、齐春林、齐明喜、林元卫支付拖欠的租金500，000元；3、齐春林、齐明喜、林元卫撤出碧海金沙游艇码头经营场所。后齐春林提起反诉，请求判令碧海金沙偿还齐春林的投资款3，193，363.70元；2、碧海金沙赔偿齐春林损失2，000，000元。该案审理过程中，齐春林对评估报告不予认可，但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提出评估申请。2009年4月7日，本院作出判决：一、解除碧海金沙公司与齐春林、齐明喜、林元卫于2007年3月14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二、齐春林、齐明喜、林元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碧海金沙公司租金500，000元；三、齐春林、齐明喜、林元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搬离位于奉贤区海湾旅游区海湾1＃塘口的租赁场所；四、碧海金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齐春林、齐�喜、林元卫原资产折价款1，500，000元，同时补偿齐春林、齐明喜、林元卫现场实物投资折价款2，216，900元；上述折价款对应的资产的所有权归碧海金沙公司所有；五、驳回齐春林的反诉请求。齐春林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09年6月24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碧海金沙公司未支付资产折价款1，500，000元及投资折价款2，216，900元与租金500，000元相抵后的款项3，216，900元，被告齐春林申请执行，但至今未收到碧海金沙公司的款项。
对于双方争议焦点，原告齐明喜与被告齐春林各自的投资总额，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记账凭证、付款凭证复印件、原告购买及支付凭证、以及评估报告相互吻合的部分，确认原告投资款除1，500，000元折价款和500，000元租金外，还支付了1，293，628.50元，共计3，293，628.50元。被告齐春林的投资，原告�明喜与被告林元卫确认共计835，989.30元，对木制构筑物投资606，800元外的其他款项229，189.30元，被告齐春林虽未尽举证责任，但本院根据原告与被告林元卫的自认予以确认。对于木制构筑物，原告齐明喜和被告林元卫认为被告齐春林只提供了木材计606，800元，其他人工费是由原告支付的，但对人工费的支出原告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实，故本院确认木制构筑物由被告齐春林投入，价格根据评估报告及被告齐春林提供的构筑物照片确定为741，861元。对于由被告齐春林建造的钢管柱帆布顶构筑物，原告齐明喜和被告林元卫认为被告齐春林未经认可建造，不属于合伙投资，但根据常理，被告齐春林未经原告和被告林元卫同意难以在合伙经营场所建造固定的构筑物，且原告齐明喜与被告林元卫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曾阻止被告齐春林建造，故本院确认该固定构筑物为被告齐春�的合伙投资，价格根据评估报告及被告齐春林提供的构筑物照片确定为73，717元。综上，被告齐春林投资共计1，044，767.30元。对于被告林元卫投资150，000元，被告齐春林最终予以确认，故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告齐明喜与被告齐春林、林元卫之间的口头合伙协议合法有效。被告齐春林虽辩称合伙人只有原告齐明喜和被告齐春林，被告林元卫不是合伙人，后又确认被告林元卫是加入原告一方与原告共同投资的，故本院认定原告齐明喜与被告齐春林、林元卫同为合伙人。对于原告要求解除合伙关系的诉讼请求，两被告均辩称合伙已于2009年判决时解除，而原告也确认实际已经解除，故本院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口头合伙协议于2009年4月7日解除。被告齐春林辩称原告于2008年4月3日支付的500，000元是租金，而不是资产折价款，对此，本院认为，（2009）奉民一（民）初�第404号一案已确认该款为资产折价款，并在此基础上判决碧海金沙公司返还齐春林、齐明喜、林元卫资产折价款1，500，000元。被告齐春林在本案中同意分割合伙财产3，216，900元（含资产折价款1，500，000元），表明其认可碧海金沙公司返还资产折价款1，500，000元，即认可原告于2008年4月3日支付的500，000元是资产折价款，故对其辩称不予采信。对于原告要求按投资比例分割合伙财产，被告齐春林、林元卫均表示同意，故原、被告可按照本院确定的齐春林投资1，044，767.30元、齐明喜投资3，293，628.50元、林元卫投资150，000元的比例分割合伙财产，但本案原告要求分割的合伙财产3，216，900元，需由碧海金沙公司根据判决向齐春林、齐明喜、林元卫支付，现该款尚未实际支付，本案尚无可以分割的合伙财产，故本院对原告要求分割合伙财产3，216，900元的诉讼请求目前无法�持。一旦碧海金沙公司根据判决付款后，原告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齐明喜与被告齐春林、林元卫之间的口头合伙协议于2009年4月7日解除；
二、驳回原告齐明喜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2，535元，由原告齐明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英
审 判 员 邱建安
人民陪审员 何志奎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明月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