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8民终169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晓萍，女，198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明，广东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坤，女，196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泽文，男，196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冼琼炜，广东仁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川威立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吴川市大山江街道长山岭。法定代表人：陈晓萍。原审第三人：陈晓兰，女，198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原审第三人：陈晓维，女，199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原审第三人：广东威立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吴川市海滨街道海滨一路南面。法定代表人：陈泽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冼日生，广东仁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晓萍因与被上诉人李小坤、陈泽文及原审被告吴川威立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川威立公司）、原审第三人陈晓兰、陈晓维、广东威立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威立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6)粤0883民初1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晓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明,被上诉人李小坤、陈泽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冼琼炜、原审第三人广东威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冼日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吴川威立公司和原审第三人陈晓兰、陈晓维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晓萍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小坤和陈泽文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小坤和陈泽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为陈晓萍与陈晓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由于陈晓萍未能证明其支付了股权转让款，所以认定双方不存在股权转让行为是错误的。本案无任何证据证明陈晓萍与陈晓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存在合同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且该协议经工商登记，并已经过数年之久，是合法有效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直接判决确认李小坤和陈泽文对吴川威立公司的股权，属适用法律错误。该条规定只适用于李小坤、陈泽文与陈晓兰的股权代持行为，并不能适用于陈晓萍与李小坤、陈泽文，因为两者之间并无代持的任何约定；三、陈晓萍的股权合法受让于陈晓兰，且李小坤和陈泽文明确承认陈晓兰将股权转让给陈晓萍，是经其认可并同意的，并且经过工商登记。虽然陈晓兰自认其是为李小坤和陈泽文代持股权，但其已将股权合法转让给陈晓萍，本次转让行为不存在任何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如果李小坤和陈泽文认为陈晓兰私自转让侵害了其利益，可直接起诉陈晓兰侵权，但李小坤和陈泽文自认知情并同意陈晓兰转让，说明陈晓兰不是私自转让。李小坤和陈泽文主张股权归属，正确程序应该是主张撤销陈晓兰与陈晓萍的《股权转让协议》或者由陈晓兰起诉要求解除合同，断无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实体处理陈晓萍与陈晓兰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之理；四、本案其他事实。1、一审法院认定由康宇杰经手于2016年4月27日将吴川威立公司的印鉴、银行卡等资料移交给李小坤和陈泽文，由广东威立公司的杨兴华、范洁明、黄兰珠代收与事实不符。陈晓萍收回下放给康宇杰的财务权限，将康宇杰日常的财务工作交由杨兴华、范洁明、黄兰珠处理，这种交接只是员工工作的调整；2、并非李小坤与陈泽文将包括吴川威立公司在内的几个公司的实物全部委托给陈晓萍管理，陈晓萍与李小坤、陈泽文根本不存在委托管理关系；五、本案将吴川威立公司列为被告是错误的，因为决定公司股权归属的是股东，只有股东才与李小坤、陈泽文存在利害关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主持正义，支持陈晓萍的上诉请求。李小坤和陈泽文辩称：一、陈晓萍以“无任何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存在合同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且该协议经工商登记，并经过数年之久，是合法有效的”为由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不成立。李小坤和陈泽文在一审中提交的第10号证据《吴川威立电力器材有限公司移交表》显示：由陈晓萍家公康宇杰代表陈晓萍及吴川威立公司，将吴川威立公司印鉴、银行卡、账号、密码等公司标志性材料、物品移交给陈泽文、李小坤的代理人杨兴华。此行为具有陈晓萍将吴川威立公司权利返还给李小坤、陈泽文的性质。由此足以证明，陈晓萍作为名义股东在行为上认可李小坤、陈泽文为吴川威立公司的实际股东，同时体现陈晓萍与李小坤、陈泽文代持股的合意，该合意内容是名义股东由陈晓兰变更为陈晓萍。一审对此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陈晓萍称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错误的理由不成立。该条规定：“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照本案，该条所指的“当事人”为李小坤和陈泽文，即李小坤和陈泽文依法履行出资义务。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规定：“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该规定可知，在股权确认之诉中，只需查清实际投资人是何人，而无需对已生效的法律行为一一撤销或确认无效；四、陈晓萍所称的“本案其他事实”是在狡辩，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客观真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陈晓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晓萍的上诉，维持原判。广东威立公司述称：认可李小坤和陈泽文的答辩意见。李小坤和陈泽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陈泽文、李小坤为吴川威立公司的股东，分别占有60%和40%的股权，判令陈晓萍、陈晓维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到陈泽文、李小坤名下；2、由吴川威立公司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泽文、李小坤系夫妻关系，陈晓萍、陈晓兰、陈晓维均系陈泽文、李小坤的女儿。陈泽文、李小坤称其分别于2008年4月9日、2008年4月10日和2008年4月14日转账汇款280万元、卡存165万元和90万元（共计535万元）到陈晓兰6222022015000200218账户。2008年4月14日，陈晓兰的上述账户汇出5342740元到新开设的吴川威立公司2015021339201047507账户。吴川威立公司于2008年4月17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13000000元。根据吴川威立公司股东名录记载：陈晓兰出资5342740元，占41.1%股权；宜宾天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土地使用权出资3900000元，占30%股权；广东湛江天益实业公司以土地使用权出资3757260元，占28.9%股权。后宜宾天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东湛江天益实业公司将他们在吴川威立公司所占的全部股权，以出资额相同价格转让给陈晓兰。由广东威立公司通过2015021319201022992账户于2008年9月28日向宜宾天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转账1757260元和2000000元，用途备注为“代陈晓兰付股权转让款”；2009年3月12日，广东威立公司通过4401687150059688888账户向宜宾天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转账3900000元，用途备注为“代陈晓兰付股权转让款”。2009年6月30日，为了办理股权变更登记，陈晓兰、宜宾天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东湛江天益实业公司和吴川威立公司补签《股权转让协议书》，宜宾天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东湛江天益实业公司将其在吴川威立公司的股份分别以3900000万元和3757260元的价格转让给陈晓兰，由陈晓兰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等手续。2009年7月19日，吴川威立公司办理了公司变更登记手续，由陈晓兰占有吴川威立公司100%股权。2010年10月20日，陈晓兰与陈晓萍、陈晓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陈晓兰将其在吴川威立公司90%的股权以11700000元转让给陈晓萍，将10%股权以1300000元转让给陈晓维。2010年11月8日，吴川威立公司办理了公司变更登记手续，将公司股东变更为陈晓萍（占90%股份）和陈晓维（占10%股份);后陈晓萍成为吴川威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12月31日，陈晓萍与陈晓维签订《吴川威力电力器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陈晓维将其在吴川威立公司10%的股权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陈晓萍。陈泽文因健康问题与李小坤于2015年7月前往美国，陈泽文、李小坤称他们将包括吴川威立公司在内的几个公司的实物全部委托给陈晓萍管理。2016年，陈泽文和李小坤回国后，由康宇杰（陈晓萍原家翁)经手于2016年4月27日将吴川威立公司的印鉴、银行卡等资料移交给陈泽文和李小坤，由广东威立公司的杨兴华、范洁明、黄兰珠代收。陈泽文和李小坤于2016年7月要求陈晓萍将吴川威立公司的100%股权变更登记到陈泽文和李小坤名下被拒绝，为此，双方发生股权归属争议。另查明：陈晓兰向一审法院确认，吴川威立公司的设立、出资、从宜宾天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东湛江天益实业公司受让相关的股权事宜、经营管理及收益均是由陈泽文和李小坤操作的。吴川威立公司的所有出资、受让股权款均是陈泽文和李小坤支付，陈晓兰实际没有出资、也没有参与公司的管理,也不享受公司的收益。陈晓兰和陈晓萍、陈晓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陈晓兰并没有收到其二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吴川威立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是谁；二、吴川威立公司应否将股权变更登记到陈泽文和李小坤的名下。一、关于吴川威立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是谁的问题。陈晓兰作为吴川威立公司的发起人之一，其确认其出资于吴川威立公司的5342740元款项系陈泽文、李小坤支付的，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可。陈晓兰从宜宾天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广东湛江天益实业公司受让该两公司在吴川威立公司所占的股份时，其向两公司所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均是广东威立公司支付的。陈泽文和李小坤主张广东威立公司所代陈晓兰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系其二人的款项，而广东威立公司及陈晓兰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陈晓兰所持有的吴川威立公司的100%的股权的实际出资人是陈泽文和李小坤。现陈泽文、李小坤对其出资额进行确认，确认陈泽文占60%，李小坤占40%，是当事人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确认陈泽文占有吴川威立公司60%股权，李小坤占有吴川威立公司40%股权。二、关于吴川威立公司应否将股权变更登记到陈泽文和李小坤名下的问题。首先，陈晓兰与陈晓萍、陈晓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陈晓兰及陈泽文、李小坤均没有收到陈晓萍、陈晓维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陈晓萍称其向陈晓兰支付了股权转让款的对价，并没有得到陈晓兰及陈泽文、李小坤的认可，陈晓萍提供了《广东博纳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2012年6月11日签订）以证明其转让给陈晓兰的广东博纳贸易有限公司的90%股权是其受让吴川威立公司90%股权的对价，而根据陈晓兰、陈晓萍及陈晓维所签订的（吴川威立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2010年10月20日签订)，约定陈晓萍及陈晓维应在协议书生效之日起3日内以现金的方式一次性支付给陈晓兰，而陈晓萍与陈晓兰于后签订的《广东博纳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也没有约定以该合同的转让价款抵折(吴川威立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受让价款，同时还约定“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甲方所转让的股权价款”，因此，双方不存在转让、受让对价情形，一审法院对陈晓萍该述称不予认可，认定陈晓萍未向陈晓兰或者陈泽文、李小坤支付过股权转让款。其次，陈晓兰与陈晓萍、陈晓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吴川威立公司是委托了证人杨兴华去办理相关的股权变更登记的，而杨兴华系陈泽文和李小坤的员工，其称系陈泽文决定后委托其去办理的，而吴川威立公司的公章一直由李小坤保管，工商登记材料上所盖的公章亦系李小坤交给杨兴华所盖的，故陈泽文和李小坤对陈晓兰将吴川威立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陈晓萍及陈晓维的事情是知情的。最后，陈泽文和李小坤提供了多份由陈泽文、李小坤签字开支（报销）的吴川威立公司的财务管理凭证，虽然陈晓萍予以否认，但因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故认定吴川威立公司自从全部股份转至陈晓萍、陈晓兰、陈晓维名下后，一直由陈泽文和李小坤进行经营、管理、收益。此外，陈泽文和李小坤回国后，康宇杰于2016年4月27日将吴川威立公司的公章印鉴等移交给陈泽文和李小坤指定的人员，也印证了陈泽文和李小坤是吴川威立公司的实际所有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一审法院对陈泽文和李小坤所称予以采纳。鉴于陈泽文、李小坤与陈晓萍、陈晓维的亲属关系，陈泽文和李小坤在女儿陈晓萍、陈晓维未予办理书面股权确认的情况下，因其自认为不存在风险，为便于经营、管理而将股权登记于陈晓萍、陈晓维名下是符合情理和常理的。虽然陈晓萍、陈晓维系吴川威立公司名义上的股东，但其二人既没有对吴川威立公司实际出资，也没有对吴川威立公司进行实际的经营、管理，现陈晓萍以其为吴川威立公司的名义股东来否认陈泽文和李小坤的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对陈晓萍的辩称不予采纳。陈泽文、李小坤作为吴川威立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并对公司进行管理，参与公司的分配，现其请求吴川威立公司确认其股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陈泽文、李小坤具有吴川威立电力器材有限公司的股东身份，分别占有吴川威立电力器材有限公司60%和40%股权；二、限吴川威立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吴川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将股权变更登记到陈泽文（占60%股份)、李小坤（占40%股份）名下，陈晓萍、陈晓维应予协助。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泽文、李小坤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陈晓萍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陈泽文和李小坤请求确认其为吴川威立公司的股东，分别占有60%和40%的股权，并要求陈晓萍、陈晓维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到陈泽文、李小坤名下的诉求是否应予支持。吴川威立公司设立时，陈晓兰作为发起人之一，出资5342740元，占有吴川威立公司41.1%的股权。陈晓兰确认其出资于吴川威立公司的5342740元款项是由陈泽文、李小坤支付，陈泽文、李小坤是实际出资人，其只是吴川威立公司的名义股东，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从陈泽文、李小坤提供的证据《转账凭证》来看，陈晓兰的出资是由陈泽文、李小坤先转账535万元到陈晓兰的账户，然后再从陈晓兰的账户转出5342740元到新设立的吴川威立公司账户。由此可见，陈晓兰出资的5342740元实际由陈泽文、李小坤支付，对此，本院予以确认。陈晓兰受让宜宾天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广东湛江天益实业公司的股份时，其向该两公司所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均是由广东威立公司转账支付的。陈泽文、李小坤作为广东威立公司的股东，其主张广东威立公司代陈晓兰所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实际上是其二人的款项，对此，广东威立公司和陈晓兰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陈晓兰所持有的吴川威立公司100%股权的实际出资人是陈泽文和李小坤。陈泽文、李小坤主张陈晓兰是吴川威立公司的名义股东、其二人才是吴川威立公司的实际出资人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现陈泽文、李小坤要求对其股权进行确认，主张陈泽文占有吴川威立公司60%股权，李小坤占有吴川威立公司40%股权，是双方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认可。一审判决确认陈泽文、李小坤具有吴川威立公司股东身份，分别占有吴川威立公司60%和40%股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晓兰于2010年10月20日与陈晓萍、陈晓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其在吴川威立公司的90%股权转让给陈晓萍，10%股权转让给陈晓维，但陈晓萍、陈晓维均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给陈晓兰或陈泽文、李小坤。虽然陈晓萍辩称其已向陈晓兰支付了股权转让款的对价，但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陈晓萍未向陈晓兰或者陈泽文、李小坤支付股权转让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陈晓萍于2015年12月31日以1元的价格受让陈晓维在吴川威立公司10%股权的问题，因该受让价格明显属于不合理的低价，故陈晓萍以1元的价格受让陈晓维在吴川威立公司10%股权不属于善意。从本案的事实和有关证据看，在陈晓兰与陈晓萍、陈晓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吴川威立公司是委托了证人杨兴华去办理相关的股权变更登记的，而杨兴华系陈泽文和李小坤的员工，其称是陈泽文决定后委托其去办理的，而吴川威立公司的公章一直由李小坤保管，工商登记材料上所盖的公章亦是李小坤交给杨兴华所盖的，故陈泽文和李小坤对陈晓兰将吴川威立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陈晓萍和陈晓维的事情应该是知情的。另陈泽文和李小坤还提供了多份由陈泽文、李小坤签字开支（报销）的吴川威立公司的财务管理凭证。可见，吴川威立公司自从全部股份转至陈晓兰、陈晓萍、陈晓维名下后，一直都是由陈泽文和李小坤进行经营管理和收益。此外，陈泽文和李小坤回国后，康宇杰于2016年4月27日将吴川威立公司的公章印鉴等移交给陈泽文和李小坤指定的人员，也印证了陈泽文和李小坤是吴川威立公司的实际股东和控制人。因陈泽文、李小坤与陈晓萍、陈晓兰、陈晓维系父女、母女关系，陈泽文和李小坤为便于经营管理而将吴川威立公司的股权登记在陈晓兰、陈晓萍、陈晓维的名下亦是符合情理和常理的。陈晓萍、陈晓维虽是吴川威立公司名义上的股东，但其二人既没有对吴川威立公司实际出资，也没有对吴川威立公司进行实际的经营管理，现陈晓萍以其是吴川威立公司的名义股东来否认陈泽文和李小坤的实际股东资格，显属无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陈泽文、李小坤请求确认其为吴川威立公司的股东，分别占有60%和40%的股权，并要求陈晓萍、陈晓维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到其二人名下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陈晓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晓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建业审判员  杜友裕审判员  钟斯宁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冯伊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