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六民一再终字第00002号
上诉人（申诉人、原审被告）：六安永丰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方昌兴，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韩明，安徽梁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安徽鑫联彩钢结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宗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撼岳，股东。
被上诉人（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诚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5。
法定代表人：张克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代应坤，北京市安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被申诉人、原审被告）：王保林。
安徽鑫联彩钢结构有限公司（简称鑫联公司）诉六安永丰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永丰公司）、安徽诚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诚源公司）、王保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28日作出（2013）六金民二初字第0007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生效。永丰公司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六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9月1日作出六检民行抗字（2014）0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4年10月30日作出民事裁定，指令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该院于2015年7月9日作出（2015）六金民再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永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永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明、被上诉人鑫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撼岳，被上诉人诚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克军、委托代理人代应坤，被上诉人王保林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联公司起诉称：永丰公司建设厂房，期间由诚源公司成立了诚源公司永丰公司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诚永项目部），王保林系项目部负责人，该项目部与本公司签订合同，将永丰公司1#、2#厂房钢结构部分，发包给本公司施工，合同就工程内容、工程款总额及支付、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现我公司已将钢结构部分施工完毕并交付被告使用，但被告一直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并造成损失。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185597元，并承担违约金53799.66元、赔偿损失386578元；2、三被告互负连带责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诚源公司及王保林原审辩称：1、鑫联公司所诉工程款的数字不符，实际尾款连同5%的工程保证金在内只有16万余元；2、鑫联公司在工程施工中未按业主方所提供的施工图施工，整个屋面少做C型钢桁条一道，其与业主多次督促该公司补做，但该公司一直未做补救；3、鑫联公司管理不到位，导致1#车间屋面多处漏水，致业主方刚安装好的机械淋水不能使用；4、鑫联公司承建的1#、2#工业车间的墙面渗水，下口包边件未安装，另外车间大门也不安装；5、由于上述原因该工程未竣工验收；6、鑫联公司在施工中不按要求完成工程量，不支付施工人员工资及生活费用。请求人民法院作出公正的裁判。
永丰公司原审辩称：1、本公司与诚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该公司1#、2#厂房发包给诚源公司，合同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和期限，之后诚源公司将1#、2#厂房钢结构部分分包给鑫联公司，其公司没有合同和法律上的义务向鑫联公司支付工程款；2、本公司建设的1#、2#厂房准备出售给田文生，1#、2#厂房总造价150万元，田文生已代本公司支付了1611800元工程款，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鑫联公司对本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查明：2011年3月5日，永丰公司与诚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永丰公司将其公司的1#、2#厂房的土建及钢结构工程发包给诚源公司施工，工程总造价为150万元；同日，王保林和田文生在以田勇为公证人的情况下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承包方垫资50%，垫资时间为2年；之后诚源公司成立了诚源公司永丰公司工程项目部，王保林系该项目部负责人；2011年3月24日和2011年5月9日，诚永项目部分别与鑫联公司签订合同，分别将永丰公司1#、2#厂房钢结构部分，合计总工程款分别为513597元和492000元，对付款期限进行了约定；诚永项目部与鑫联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的违约责任中，甲方责任中的第4项均为“不按合同规定拨付工程款的，每延迟一天应向乙方（即鑫联公司）交付工程总造价的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并按银行有关逾期付款办法规定的延付金额偿付赔偿金，……”。合同签订后，诚永项目部共付款83.5万元，尚欠170597元未予给付。2011年7月1日，王保林书面承诺，其欠鑫联公司195200元，在2#厂房房梁、柱全部吊装完毕且屋面檩条安装当天付清，如当天未能支付该款，其愿意承担自2011年6月13日起每天586元的损失费，直到付完此款，同时鑫联公司可以停止供货且延迟安装工期，但王保林未能兑现承诺。合同签订后，鑫联公司对所承包的钢结构部分进行了施工，鑫联公司施工结束后，永丰公司在没有验收的情况下，于2011年底将1#、2#厂房交与他人使用；截止目前，王保林已从田为民、田文生或为民汽车修理厂收取工程款共计1487800元，另外，2011年11月，永丰公司与诚源公司又签订了一份合同，约定由诚源公司承建永丰公司的工业车间，工程总价款为60万元。
原审认为：永丰公司与诚源公司之间、诚永项目部与鑫联公司之间的合同以及王保林的承诺，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或承诺内容，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违反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诚永项目部未能依约如期足额拨付工程款，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但双方约定的赔偿标准过高，应调整为比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作为损失赔偿额；诚永项目部系诚源公司的下属单位，其民事责任应由诚源公司承担；永丰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公司与诚源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已支付完毕，故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诚源公司的给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1#、2#厂房未经竣工验收，诚源公司即将其交永丰公司使用，现诚源公司又以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拒付工程款，依法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诚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安徽鑫联彩钢结构有限公司工程款170597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安徽诚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2012年1月1日起按每天100.56元（总工程款1005597元的万分之一）计算至工程款付清时止向原告安徽鑫联彩钢结构有限公司给付违约金，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安徽诚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按以170597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利率、自2011年6月13日起至付清时止计算的利息（本清息止）向原告安徽鑫联彩钢结构有限公司赔偿损失，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被告六安永丰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在所欠被告安徽诚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内对被告安徽诚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给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安徽鑫联彩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60元，由原告安徽鑫联彩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160元，被告安徽诚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六安永丰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9900元。
六安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3）六金民二初字第0007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适用法律错误。1、从原审永丰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永丰公司作为发包人已经向王保林支付了1#、2#厂房的工程款1591800元，且王保林对此也予以承认，故原审认定王保林已从田某民、田某生或为民汽车修理厂收取工程款1487800元没有事实依据。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发包方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永丰公司不欠付工程款，不应对实际施工人鑫联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且这一责任也不是连带责任。
永丰公司再审诉称：1、永丰公司向诚源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包括1#、2#厂房及工业车间。2、永丰公司与诚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后，诚源公司与鑫联公司签订了合同，鑫联公司不能依据其与诚源公司签订的合同向永丰公司主张权利。如果认为永丰公司需要向鑫联公司承担责任，还需要查明永丰公司与诚源公司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但这不是本案的诉请范围，也不是审理范围。
鑫联公司再审辩称：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和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1、抗诉机关认为永丰公司已经支付1#、2#厂房工程款1591800元存在错误。永丰公司提供支付王保林1#、2#厂房工程款1591800元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审庭审时，诚源公司及王保林对永丰公司发表的质证意见是除了1#、2#厂房的工程款1591800元，还有其它工程没有决算。永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不仅仅是1#、2#厂房的，还有其它工程。而抗诉书把工程款全部算作是1#、2#厂房的工程款与事实不符。2、原审判决永丰公司在所欠工程款额内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抗诉机关也同样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两者的表述形式与内容基本一致。
诚源公司再审辩称：一、对于永丰公司要求撤销原判的申请予以支持。原判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程序上均存在错误。1、王保林私刻公章与鑫联公司签订合同，诚源公司不知晓，是王保林个人行为，原审判决诚源公司承担赔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诚源公司股东之一宏润钢构公司即主营钢构工程，在没有得到分文管理费的情况下怎可能独揽风险，让王保林独享利润。在整个施工过程中，作为发包方永丰公司从来没有向答辩人的账户打过钱，所有工程款均是王保林从永丰公司直接领取，最后结算也是与王保林直接进行的，这充分证明王保林没有挂靠在诚源公司的名下。2、原审既以王保林与鑫联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第八条的约定，判决答辩人支付银行四倍利息的赔偿款，又以王保林承诺判决答辩人支付每日100.56元的违约金，属于重复计算。本案债权人只是未按期获得工程款，损失至多是利息，鑫联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有何损失。原审法院在实际执行时违约金和利息损失达到179392元，超过了欠款本金，违反了违约金不能超过损失的30%的规定。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公民个人不能作为代理人。原审把同案被告王保林认定为答辩人职工作为答辩人的全权委托代理人，致使答辩人失去参加诉讼的机会，无法知晓判决结果，错过了上诉机会，王保林却逃脱了民事责任，违背了法律程序。二、永丰公司关于不欠王保林工程款的申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王保林与永丰公司签订了二起工程合同，即150万元的1#、2#厂房和60万元的工业厂房工程，本案涉及的是1#、2#厂房工程中的钢结构工程，永丰公司不能把工业厂房工程支付的款项拉进1#、2#的钢结构工程款中，永丰公司没有举证证明与鑫联公司的工程款已经付清。永丰公司工程款是否支付完毕，应当以原审立案时作为时间点。本案的钢结构款与诚源公司无关，请求法院驳回鑫联公司对诚源公司的诉讼请求。
王保林再审辩称：永丰公司、为民维修厂（风速4S店）是二个不同的单位，永丰公司建造车间60万元与田某生的4S店无关。1#、2#厂房合同订的150万元实际已经给146万元付清了，我另外给为民公司盖了一栋楼及附属工程，1#、2#厂房加上附属工程总计210多万，实际已经支付了180多万，余款还有20余万没有支付，因为鑫联公司留下了后遗症，故没有结清4S店的工程款，4S店扣的钱应该由鑫联公司承担。另原审既判违约金又判赔偿损失，又打又罚，不符合法律规定。
再审中永丰公司提供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收条、借条、14张收条等证据证明其申诉理由。
诚源公司在再审中提供了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王保林给金安区人民检察院的答辩状、王保林与田文生签订的《补充协议》、王保林对鑫联公司的《承诺书》、《承诺书》、《证明》、《授权委托书》、4张借条、制造企业信息等证据证明其答辩理由。
一审对永丰公司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14张收条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诚源公司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一审除查明与原审一致的事实外，另查明：王保林负责施工的工程除本案所涉1#、2#厂房、还包括工业车间、职工宿舍及附属工程等。其中1#、2#厂房及职工宿舍、附属工程等工程款均由田文生以田某生、田某民或为民修理厂的名义支付给王保林，由王保林向其出具收条。田某生以田某民、田某生或为民汽车修理厂的名义支付王保林工程款共计1591800元，永丰公司直接支付给王保林工业车间款600000元。
一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二、永丰公司是否已付清1#、2#厂房的工程款，三、违约金与赔偿损失是否重复计算。关于焦点一，诚源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对自己的民事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诚源公司与永丰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其对于王保林是该工程的施工人，负责组织施工等是知晓的，王保林代表诚永项目部与鑫联公司签订合同，项目部未能依约支付鑫联公司工程款，因项目部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作为承包方诚源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永丰公司作为本案所涉1#、2#厂房的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鑫联公司承担责任。但此种责任与连带责任有本质区别，抗诉机关关于永丰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抗诉理由成立。关于焦点二，王保林实际施工的工程除本案所涉的1#、2#厂房之外，还有工业车间及其它工程，工程款的支付方式除工业车间60万工程款，是永丰公司直接支付给王保林的，1#、2#厂房及其它工程工程款均是田文生以田为民、田文生或为民汽车修理厂的方式支付给王保林的。永丰公司举证的工程款1591800元，即是田文生以此种方式支付给王保林的，不能排除该款中含有其支付其它工程工程款的可能。且本案的施工合同系永丰公司与诚源公司签订，永丰公司以田文生给付王保林个人款对抗应付给诚源公司的工程款，与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均不相符，永丰公司欠诚源公司工程款事实存在。其作为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鑫联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关于焦点三，鑫联公司施工的钢结构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但鉴于永丰公司已接收并实际使用，应当视为鑫联公司承包的钢结构工程已经验收合格。诚永项目部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鑫联公司要求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及违约金的诉请应予支持。因违约金具有惩罚性和赔偿性的双重性质，鑫联公司要求按照王保林的承诺赔偿其损失的诉请，因其对造成的损失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判令诚源公司承担违约金又赔偿损失，依据不足，应予纠正。综上，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维持原判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即：“一、被告安徽诚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安徽鑫联彩钢结构有限公司工程款170597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安徽诚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2012年1月1日起按每天100.56元（总工程款1005597元的万分之一）计算至工程款付清时止向原告安徽鑫联彩钢结构有限公司给付违约金，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安徽鑫联彩钢结构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二、撤销原判第三项，即：被告安徽诚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按以170597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利率、自2011年6月13日起至付清时止计算的利息（本清息止）向原告安徽鑫联彩钢结构有限公司赔偿损失，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变更原判第四项“被告六安永丰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在所欠被告安徽诚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内对被告安徽诚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给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为六安永丰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在所欠安徽诚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数额内对安徽鑫联彩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安徽诚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能承担的部分）承担给付责任。原审案件受理费10060元，由原审原告安徽鑫联彩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5170元，原审被告安徽诚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安永丰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4890元。
永丰公司上诉称：1、永丰公司已向诚源公司支付工程款1591800元，超出合同约定的价款150万元，不欠诚源公司1号、2号厂房工程款；2、永丰公司是发包方，诚源公司是承包方，鑫联公司是分包方，鑫联公司不具有实际施工人的地位，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且原审也没有查清永丰公司所欠诚源公司工程款的数额。请求驳回鑫联公司对诚源公司的诉讼请求。
鑫联公司答辩称：合同约定违约方不仅要支付违约金，还要赔偿损失。上诉人为履行合同，加班加点，导致三位员工受伤，造成几十万元经济损失。
诚源公司与王宝林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鑫联公司二审期间提供工伤认定书、劳动能力鉴定结论、劳动仲裁协议及住院病历等证据，以证明鑫联公司为履行合同，加班加点，导致三位员工受伤，造成几十万元经济损失。永丰公司、诚源公司与王宝林质证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鑫联公司职工构成工伤属实，但该工伤与诚源公司迟延支付工程款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对鑫联公司举证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其他证据认定同一审法院。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永丰公司是否已付清诚源公司工程款。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永丰公司是工程发包人，诚源公司是工程承包人，诚源公司未经永丰公司同意，将1#、2#厂房钢结构工程分包给鑫联公司，属非法分包，鑫联公司是工程任务的实际承担着，居于实际施工人的地位，其有权请求发包人在拖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诚源公司拖欠鑫联公司工程款170597元经查属实，而永丰公司对以其名义发包给诚源公司的工程款未结清，永丰公司虽证实其支付给诚源公司工程款多于鑫联公司施工的1#、2#厂房钢结构工程款，但诚源公司承建永丰公司发包工程项目较多，永丰公司并不能证明其对鑫联公司施工的1#、2#厂房钢结构工程款已支付完毕，故一审判决永丰公司在拖欠诚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妥。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六安永丰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审 判 长 项 军
审 判 员 何国玲
代理审判员 戴 红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祁春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