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兵一刑初字第00006号
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一师分院。
被告人孙子尔体，男，1993年2月17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2014年7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阿拉尔市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7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阿拉尔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高磊，新疆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一师分院（以下简称第一师检察分院）以新兵一分检刑诉字（20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子尔体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师检察分院指派检察员刘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子尔体及其辩护人高磊，证人孙子某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7月2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孙子尔体与被害人的日某等人在十一团十四连8支1号地头居住的板房内喝酒庆祝“火把节”，双方因喝酒发生争执，被害人的日某被他人拉至室外，后又冲进室内拳打被告人孙子尔体的头部，并持啤酒瓶朝其左肋骨上砸了一下，再次被他人拉至室外。被害人的日某捡起一个啤酒瓶砸向孙子尔体，啤酒瓶砸在门槛上破碎。此时，被告人孙子尔体从地上捡起一个摔烂的啤酒瓶冲到室外朝的日某左大腿根部猛戳一下，即拔出啤酒瓶。后被告人孙子尔体与他人将的日某送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的日某系锐器刺破左髂外静脉致大出血而死亡。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人孙子某一、孙子某二、孙子某三、王某一、王某二、赵某某、商某某、沈某某、沙马某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人体检查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子尔体因生活琐事与被害人的日某发生争执，捡起摔烂的啤酒瓶向被害人的日某左大腿根部猛戳一下，致被害人的日某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孙子尔体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法庭上认罪态度良好，有悔改表现，根据法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孙子尔体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被告人孙子尔体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没有辩解意见。
辩护人高磊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在对被告人孙子尔体量刑时，考虑以下情节：1、被告人事前无蓄谋，是临时起意，目的在于打架报复，其主观恶性不深；2、被害人作为长辈，用语言侮辱被告人，并动手殴打被告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3、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4、被告人无前科，属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判处十年至十五年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日晚，被告人孙子尔体与被害人的日某等人为庆祝“火把节”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十一团十四连8支1号地头居住的院内聚集喝酒。次日凌晨1时许，孙子尔体与的日某因喝酒发生争执，孙子尔体从地上捡起一个摔烂的啤酒瓶朝被害人左大腿根部猛戳一下，后孙子尔体与他人将被害人的日某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的日某系锐器刺破左髂外静脉致大出血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物证
两块啤酒瓶碎片，证实一块是从被害人的日某左大腿伤口处提取的；另外一块是从案发现场柴禾堆旁提取的，该碎片上的血痕经DNA检测系孙子尔体所留。
（二）书证
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实报案人商某某报案的时间、内容，该局当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2、抓获证明，证实案发后，孙子某一交代是其用碎啤酒瓶将的日某捅死的；2014年7月3日，孙子某一交代不是其将的日某捅死的。侦查人员发现孙子尔体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4年7月3日17时许，在阿拉尔市十一团十四连8支1号地头板房内将其抓获。
3、急诊病历，证实被害人的日某被送到阿拉尔医院时的体征、伤亡情况。
4、通话清单，证实2014年7月2日4时24分和4时38分，沈某某与商某某通过两次电话，当日商某某打电话报警。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子尔体出生于1993年2月17日，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孙子某三（被告人父亲）证实，2014年7月1日晚上为庆祝火把节，其与大儿子孙子某二、二儿子孙子尔体、侄女婿的日某在十一团十四连8支1号地头板房内一起喝酒打牌。次日凌晨，的日某与孙子尔体因喝酒的事发生口角，的日某嘲笑孙子尔体像女人一样酒都不敢喝了，孙子尔体说“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也没得罪你”，的日某卡住孙子尔体的脖子，其将的日某拉开，其妻沙马某也从隔壁过来拉架，孙子尔体拿碎啤酒瓶朝的日某大腿扎了一下，其妻将的日某拉到房子门口时，发现的日某的大腿在流血，问孙子尔体“你怎么把的日某腿弄伤的”，孙子尔体说“是我用啤酒瓶扎的”，孙子某二问孙子尔体“你怎么能用啤酒瓶扎伤的日某”，孙子尔体愤怒地用碎啤酒瓶将孙子某二耳朵扎伤。旁边的老乡都起来了，孙子某一过来抱着受伤的丈夫的日某。商某某开车过来后，送的日某到阿拉尔市医院救治，因抢救无效死亡。的日某死后，孙子某一说“我替孙子尔体顶罪”。其妻把打架现场的血迹用泥土覆盖，并把地上的碎啤酒瓶子打扫干净。
2、证人沙马某（被告人母亲）证实，2014年7月1日21时是火把节，男人们在十一团十四连8支1号地头居住的院子里喝啤酒，其先去睡觉了。其听到打架的声音出来，看见其丈夫孙子某三站在孙子尔体和的日某两人中间拉架，其抱着的日某往他住的房子里拉，走到门口时的日某倒在地上，其看见的日某左大腿内侧在流血，问孙子尔体“你怎么把的日某弄伤的”，孙子尔体说“我和的日某打架时，的日某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按倒在地上，我顺手从地上捡了一个啤酒瓶，砸在垫煤炉的石头上，把啤酒瓶砸烂后，我用烂啤酒瓶朝的日某腹部捅了一下，结果捅在他的腿上”。其看到孙子尔体右手握着一个很短的碎啤酒瓶，瓶颈前面是破碎状态。孙子某一听说的日某死亡后给其打电话说“你们都说是我把我丈夫捅伤的，你们什么都不要说，让公安机关把我抓走”。其与在家的彝族人商量好了，都说的日某是被孙子某一捅伤的。天亮后，其将院子里的血埋好，把啤酒瓶和碎片打扫干净，扔到院子前面的渠道里，沈某某见院子里的血没埋好，又埋了一遍。
3、证人孙子某一（被害人妻子）证实，2014年7月1日是火把节，从凉山来打工的四家人在十一团十四连8支1号地头居住的板房里庆祝。10时许，其回去睡觉了，丈夫的日某、孙子尔体、孙子某二和王某二还喝酒。次日凌晨3时许，其听到啤酒瓶摔碎的声音，听到沙马某对其丈夫说“你们喝了多少酒，在这里闹什么”。其问丈夫“你一天不打架都不行吗”，沙马某抱着其丈夫，其丈夫挣脱冲进孙子尔体的房子，从地上捡起一个东西，孙子尔体也在房子里闹，孙子某二将其丈夫拉到门口说“的日某，别闹了，听大哥的话”，其问孙子尔体“为什么”，孙子尔体说“你给我滚”。其见孙子尔体房门口有血，孙子某二对其说“你来看一下你丈夫怎么了”，其见的日某倒在地上，孙子某二头上有血，其问“出了什么事”，孙子某二不说话走了。过了一会，其听到孙子某二说“我头上的伤是孙子某一打的”，沙马某说“孙子某一都没进房子，怎么打到你”。其用彝族人的方式救丈夫没反应，发现丈夫身边地上有血，其将丈夫的裤子脱掉，见大腿根部有个洞。其说“王某一，我丈夫被杀了，快报警”，王某一说“谁杀的谁报警”。其拿被子包住丈夫，叫女儿拿纸压在丈夫的伤口上，其又问“报警了没有”，有人说“已经喊老板了”。商某某开车过来送其和丈夫去医院，医生说“人已经死了”，其让商某某报警，商某某说“是谁杀的人”，其想叫别人报警时，别人说谁杀的谁报警，其说“是我杀的，快点报警”，警察过来后，将其带走了。
4、证人王某二证实，2014年7月1日晚上，其和的日某、孙子某二、孙子尔体、孙子某三及其父王某一在十一团十四连8支1号地头居住的院子里喝啤酒，孙子尔体喝完两瓶啤酒去找生吞某，其喝醉了在房子睡觉。凌晨4时许，孙子某一让其用手机给商某某打个电话，说这里出事了，其到孙子某一父母房子，见孙子某二用衣服捂住右耳朵，脸上和衣服上都是血，孙子尔体右手虎口流血了，孙子尔体说“的日某喝酒时骂我，还和我打架，我用碎酒瓶捅了的日某一下”，说完给商某某打电话，其又来到孙子某一房子，见的日某躺在地上，腿上都是血。商某某开车过来后，其与父亲王某一将的日某抬上车一起到阿拉尔医院，医生说“的日某已经死了”。其听到孙子某一说“你们什么事情都不要管，这事我来承担”。
5、证人孙子某二（被告人哥哥）证实，2014年7月1日是火把节，孙子尔体买了一件啤酒与其、的日某、王某二、王某一、孙子某三在十一团十四连8支1号地头居住的院子里喝酒，的日某提议每家买一件啤酒和一件饮料，并让孙子尔体去买，孙子尔体说“我已经买过，不去”，的日某让孙子某一和沈某某去买酒，并说“我们要给她们钱，感谢她们”，孙子尔体不高兴，喝完啤酒走了，其猜想去生吞某家。天快黑时，孙子尔体和生吞某过来一起喝酒打牌，其上床休息。不知因何事孙子尔体和的日某发生口角，接着开始打架，其站在两人中间拉架，突然感觉右耳朵在流血，其包扎回来后，的日某和孙子尔体已被拉开。其扶的日某进门时，他就倒下去了，其叫了两声，他没答应。因其耳朵流血多晕倒了，后来的事情其不知道，也不知如何到医院的。
6、证人生吞某证实，2014年7月2日凌晨0时10分许，孙子尔体来其家玩，后其与孙子尔体到他房子跟王某二、孙子某二、的日某、孙子某三一起喝酒打牌。其喝了一瓶啤酒后就到孙子尔体妹妹房子睡觉，其离开时王某二已经睡觉了，的日某、孙子某二、孙子某三和孙子尔体还在喝酒。其听到院子里有人受伤，出来见的日某躺在他家门口，孙子某一、王某一和沈某某将的日某抱到房子里，王某一说“的日某大腿受伤了”。商某某开车过来后，其帮忙把的日某抬上车，与孙子尔体、王某一、孙子某二、孙子某一一起到医院，医生检查后说“人已经死了”。
7、证人王某一、沈某某证实，2014年7月1日是火把节，吃完晚饭后，其回房子睡觉了。凌晨4时许，其听到外面吵架，出去看见的日某躺在他房子地上，孙子某一抱着的日某，用布擦他的胸部，的日某大腿根部流了好多血，其帮孙子某一给的日某换了条绒裤。商某某开车过来后，其帮忙将的日某抬上车并一起去医院。沈某某用的日某换下来的裤子将地上的血擦干净，把裤子扔到院子前面的沟里，后听说的日某死了。天亮后，其见沙马某把院子的血没有埋好，其用脚又埋了一下。
8、证人商某某证实，2014年7月2日凌晨4时许，其在睡觉，孙子尔体给其打电话说他们在房子里喝酒打架，有人受伤，让我开车过去把人送到医院。其开车过去后，见的日某躺在地上盖着被子，其问孙子尔体“怎么回事”，孙子尔体说“酒喝多打架，的日某受伤了，把他送到医院”。彝族小工将的日某抬上车，其开车先去十一团医院，医院大门关着，又开车到阿拉尔医院，用平板车将的日某推到急诊科，医生抢救后说“人已经死了”，其就打电话报警了。
9、证人赵某某证实，2014年7月1日21时40分许，其回到十一团十四连的房子，见彝族人在院子里打牌喝酒。次日凌晨2时许，其被吵醒了，彝族人闹得特别凶，也听不懂彝族话。凌晨4时许，其又被吵醒了，从窗户看到商某某开车过来，一会又走了。
10、证人南某某（阿拉尔医院医生）证实，2014年7月2日凌晨6时13分许，其在急诊科值班时，四男一女把的日某送到医院，其检查发现人已经凉了，浑身发紫，瞳孔散大固定，颈动脉无搏动，血压测不出，心电图呈直线，左侧腹股沟区见一长约6厘米左右的伤口，从伤口处能看到股静脉被刺破了，无血液渗出，伤口边缘整齐，伤口周围的血液呈暗红色。其诊断的日某已经死亡，警察过来将那个女人带走。
11、证人安某某证实，2014年7月2日5时40分许，其在阿拉尔市城区公安局塔北派出所值班时接到报警电话称“我的彝族小工酒喝多打架，把人打死了，现在阿拉尔医院”。其带人到医院找到商某某，商某某说“具体情况不清楚，昨晚我的小工喝酒打架，把人打死后才打电话告诉我”。其问孙子某一“是谁把你丈夫打死的”，孙子某一哭着说“是我打死的”，其问“为什么要打死你丈夫”，孙子某一说“我丈夫喝多酒打我，还和我哥哥打架，我拿啤酒瓶朝丈夫大腿捅了一下，就把他打死了”。其登记死者和孙子某一的基本信息后，将案件移交给邱某处理。
12、证人邱某证实，2014年7月2日7时5分，其接到十一团派出所值班电话称“十一团十四连一个彝族妇女将丈夫杀死，人在阿拉尔医院，要出警”。其带领民警谢某某赶到阿拉尔医院急救中心，塔北派出所的安某某和玉某简单介绍情况后，称死者妻子孙子某一可能是犯罪嫌疑人，已怀孕五个月，其将孙子某一带到阿拉尔市城区公安局。
（四）鉴定意见
1、第一师公安局（2014）20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的日某左腹股沟处裂创，深达深肌层，左髂外静脉破裂，系大出血而死亡，左腹股沟处伤为致命伤。鉴定意见：的日某系锐器刺破左髂外静脉致大出血而死亡。
2、第一师公安局（2014）21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告人孙子尔体左腰部左肋下皮下出血符合钝器伤特点，右手虎口伤符合锐器伤，均只伤及软组织，其损伤程度为轻伤。
3、兵团公安局（2014）73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从案发现场提取被土掩盖的血迹，从排渠内提取的袜子和裤子上的血迹均系的日某所留；从柴禾堆旁玻璃上提取的血迹系孙子尔体所留。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阿拉尔市十一团十四连商某某棉田南侧的板房院落内。从现场提取被土掩埋的血迹和一个带血迹的玻璃碎片；从现场外围的排渠内提取一只带血的黑色袜子和一条带血的黑色牛仔裤，牛仔裤左大腿根部有一“L”状破口，长3.3厘米，宽1.8厘米，血迹提取送检。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孙子尔体指认阿拉尔市十一团十四连8支1号地头板房院内的一处是其用啤酒瓶捅伤的日某的地点。对当庭出示案发现场以及现场提取的血迹和物品等照片予以确认。
3、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对孙子尔体进行人身检查时，发现其左肋下有一5.3cm×3.07cm的皮下出血（俗称淤青），右手虎口处有一弧形长3cm的浅表裂伤。
（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2014年7月1日是火把节，其买了一件啤酒，与的日某、孙子某二、孙子某三、王某一、王某二在十一团十四连8支1号地头板房院内喝酒。啤酒不够喝，的日某给钱让其去买酒，其说“要买你自己去”，的日某很生气，其说“你们慢慢喝，我走了”，其到生吞某家喝了两瓶啤酒，感觉喝醉了。生吞某送其回家时，见的日某、孙子某二、孙子某三、王某二还在打牌喝酒，其说“你们还没睡觉”，的日某说“你像个女孩子一样，刚才不跟我们喝酒，你回来干什么”，其说“我是女孩子又怎样，我就不跟你们喝酒”，的日某隔着孙子某二朝其头上打了几拳，其用拳头没打上他。沙马某和孙子某二将的日某拉出房子，的日某冲进来用酒瓶朝其左肋骨上砸了一下，孙子某一和孙子某三又将的日某拉出去，的日某把酒瓶朝其扔过来，砸在门槛上碎了。其很生气从地上捡起碎酒瓶，破碎处不规则且非常锋利，冲出去朝的日某左大腿猛戳了一下，拔出后扔在地上。沙马某说“儿子，你干嘛这么做，跟你说了很多次不要喝酒”，并叫其打电话把人送到医院，其借王某二的手机给商某某打电话。商某某开车过来后，其与王某一、王某二、孙子某一把的日某抬上车，一起到阿拉尔医院，医生检查后说“人已经死了”。商某某打电话报警，警察给孙子某一带手铐时，其用彝族话给孙子某一说“人是我杀的，我来扛”，孙子某一说“我不想给你们添麻烦，毕竟我们才来了10多天，我去承认用啤酒瓶捅伤的日某的”。
庭审中，被告人孙子尔体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子尔体酒后因琐事与被害人的日某发生争执，捡起地上的碎啤酒瓶朝被害人左大腿根部猛戳一下，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孙子尔体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孙子尔体与的日某系亲属关系，案发前并无矛盾，酒后因琐事发生矛盾，加之的日某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可对孙子尔体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高磊提出“孙子尔体事前无预谋，临时起意，主观恶性不深，且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责任”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孙子尔体犯罪手段、情节和社会危害性，结合公诉人和辩护人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子尔体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3日起至2029年7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宁宁
审 判 员 闫立新
代理审判员 张 婕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乔春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