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小敏，曾用名黎国林，男，1967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
委托代理人：陈奋强、陈德文，分别系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水雨轩功夫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廖涛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海星、卢杨见，均系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志国，男，197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四川省阆中市，现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代理人：胡发林，男，195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系胡志国的表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石岐区威尼斯玻璃装饰工程部，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投资人：张锦夫。
上诉人黎小敏、中山市水雨轩功夫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雨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志国、中山市石岐区威尼斯玻璃装饰工程部（以下简称威尼斯工程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黎小敏未取得工商营业执照而承接水雨轩公司位于中山市大涌镇岐涌路178号之一门市部的室内装修工程。2012年5月4日，胡志国由邓华发通知到该工地进行流水景观维修，当威尼斯工程部司机运送玻璃（约2.3×1.8）到场后，胡志国与该司机以及工友林谋福、阿龙共同将该玻璃搬运至该工地二楼，当搬至二楼转弯处时，由于该玻璃破裂，造成胡志国右上臂被割伤，后送至中山市大涌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425.5元，后转至中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经中山市中医院诊断为右上肢切割伤，住院47天后于2012年6月20日出院，支出住院费用26206.2元，出院时医嘱：定期门诊，复查换药，不适随诊；暂休息一个月。胡志国出院后多次到中山市中医院进行门诊治疗，直至2012年10月29日止合计支出医疗费3693.6元；期间中山市中医院医生共开具8份疾病建议书，建议休息共计98天。2012年11月14日，胡志国该右上肢切割伤，经广东宏力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构成七级伤残。胡志国支出鉴定费1600元。胡志国因受伤遭受到的经济损失未能得到赔偿而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黎小敏、水雨轩公司、威尼斯工程部连带赔偿医疗费30316.50元、伤残鉴定费1600元、误工费28500元、护理费37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伤残补偿金215779.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301766.34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黎小敏、水雨轩公司、威尼斯工程部承担。
又查明：胡志国于2004年起一直居住在中山市大涌镇华泰路康源出租屋C幢9栋101号房，并于2008年起任康源出租屋电力、管道、泥水维修工。2012年中山市职工年平均工资为24956元，月平均工资为2080元。2012年中山市部分职位（工种）其中护理人员工资指导价位为月薪平均工资2662元。2012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年。
庭审中，证人邓华发证明事发当天黎小敏电话通知其到水雨轩公司位于中山市大涌镇岐涌路178号之一门市部装修工地进行维修，其因另有工作而通知胡志国前往事发工地；事发工地装修泥水工工作系其与胡志国一起向黎小敏商谈工作内容及价钱，由黎小敏负责工程质量，由水雨轩公司张经理进行结算；证人林谋福证实胡志国于2012年5月4日在水雨轩公司位于中山市大涌镇岐涌路178号之一门市部，即位于大涌镇加油站附近的水雨轩公司门市部二楼搬运玻璃时右手臂被玻璃砸伤的事实。黎小敏认为自己系工地的设计师，也属于被雇佣。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现场勘查，位于中山市沙溪镇岐涌路178号之一商铺门外墙上标有“水雨轩”字样，且门外墙上张贴一告示，内容为“装修期间请移步至总店沙溪镇新濠南路326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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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雨轩”，落款处署名为“水雨轩功夫茶具示”。经对涉案商铺二楼当事人进行询问后得知，涉案二楼已于2013年5月转由他人承租，涉案现场二楼弯处已砌起砖墙，与一楼间隔，一楼大厅无任何物品。
再查明：中山市大涌镇水雨轩茶具店成立于2008年5月14日，属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位于中山市沙溪镇岐涌路178号之一，该店于2009年3月4日因生意清淡被注销。中山市水雨轩功夫茶具有限公司，于2010年8月12日成立，经营场所位于中山市沙溪镇新濠南路326号2楼，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健康权纠纷。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黎小敏不具备用工资质而雇请胡志国为水雨轩公司门市部装修工程搬运玻璃，造成胡志国被玻璃割伤右上臂，导致七级伤残等级的损害后果，黎小敏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水雨轩公司作为涉案装修工程发包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即黎小敏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而将装修工程发包给黎小敏承包施工，水雨轩公司存在过错，依法应当与黎小敏共同承担胡志国因此所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的连带赔偿责任。威尼斯工程部在事发当天应黎小敏的要求出售玻璃并送至现场，根据其仅派司机一人以及出售玻璃的外观情况而言，其作为买卖合同的出卖方的合同义务已完成，因此，其司机之后随同胡志国等人共同搬运玻璃至二楼的行为应属于帮工；期间发生玻璃破裂，造成胡志国右上臂被割伤致七级伤残等级的损害后果，由于未有证据证明其司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因此威尼斯工程部无需对胡志国的损伤承担责任。胡志国诉求威尼斯工程部与水雨轩公司、黎小敏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理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威尼斯工程部认为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水雨轩公司认为其无需承担责任的辩解，原审法院认为，无论从述称自己系涉案工地设计人的黎小敏的辩解意见来看，还是针对证人邓华发、林谋福的证言而言，均共同指向水雨轩公司系涉案工地的发包方；经现场勘查所作的询问笔录以及涉案现场张贴的告示，亦证实涉案现场当时属水雨轩公司经营，水雨轩公司该辩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胡志国因本次事件导致七级伤残等级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根据其诉讼主张，结合本案情况核算如下：医疗费，凭据计算30325.3元，但其诉求30316.5元，故按其主张的数额计算；伤残鉴定费，凭据计算1600元；误工费，由于胡志国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根据其从事装修工作，参照中山市2012年度职工平均工资年平均工资为24956元，按误工175天（住院47天，出院全休128天），计算16930元（2080元／月÷21.5天×175天）；护理费，按住院47天，胡志国主张每天按80元计算，未超出2012年中山市部分职位（工种）其中护理人员工资指导价位月薪平均工资2662元标准，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计算3760元（47天×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50元，按住院47天，计算2350元（50元／天×47天）；伤残补偿金，按七级伤残等级，以2012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年标准，按20年计算181360.26元（30226.71元／年×20年×30%）；精神抚慰金，由于胡志国在此事件中造成右上臂七级伤残等级的损害后果，确实给胡志国带来较大的精神痛苦，故原审法院酌情确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超出该数额的部分，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黎小敏、水雨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胡志国医疗费30316.5元、伤残鉴定费1600元、误工费16930元、护理费37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残疾赔偿金181360.26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二、驳回胡志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26元（胡志国已预缴），由胡志国负担500元，黎小敏、水雨轩公司负担5326元（黎小敏、水雨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
宣判后，黎小敏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黎小敏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黎小敏是水雨轩公司雇请的装修设计师，表现为装修过程中指导装修公司及其工作人员按设计进行装修。水雨轩公司为节省装修费用，将设计、泥水、水电、木工分包给各个包工头。黎小敏为了达到理想装修效果，根据水雨轩公司的要求做一些协调工作。原审法院认定黎小敏是水雨轩公司装修工程承包人没有事实根据。2.胡志国并非黎小敏雇请，胡志国实际是邓华发雇请的员工。涉案工程也是邓华发与水雨轩公司进行结算，因此邓华发才是工程承包人。3.水雨轩公司需要采购安装玻璃，要求黎小敏通知工程承包人邓华发去搬玻璃，邓华发接到通知后再通知胡志国前去搬玻璃。整个事件中，黎小敏仅是代水雨轩公司通知胡志国，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胡志国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受雇于黎小敏或者黎小敏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也未能举证证明是受黎小敏的指示搬玻璃，因此，原审认定黎小敏应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胡志国的全部诉讼请求。
胡志国答辩称：不确认黎小敏仅仅是水雨轩公司设计师的身份，黎小敏主张无证据证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黎小敏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水雨轩公司答辩称：水雨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理由如下：1.水雨轩公司经营场所在沙溪镇，事故发生在大涌镇。大涌镇的水雨轩公司为个体工商户，与水雨轩公司没有关系，经营者也非同一人。2.即使法院认定水雨轩公司为责任主体，但黎小敏并非只是涉案工程设计师。原审期间，证人邓华发、林谋福证实工程是黎小敏找他们去做，工程款的发放、质量监督均是黎小敏负责，黎小敏是老板。3.胡志国与黎小敏之间并非雇佣关系，而是帮工关系。胡志国确认其只负责泥水工，搬运玻璃不在其工作范围之内，事发前泥水工作已经完成。黎小敏临时要求胡志国搬运玻璃形成义务帮工关系，黎小敏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涉案玻璃是黎小敏个人购买，并非水雨轩公司要求购买，故水雨轩公司无须承担赔偿责任。
威尼斯工程部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以维持。
水雨轩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水雨轩公司将流水景观维修工程发包给黎小敏，黎小敏雇佣胡志国从事泥水工作。事发当天，黎小敏临时要求胡志国、林谋福、“阿龙”搬运玻璃，胡志国从事搬运玻璃的行为并非雇佣工作范围，胡志国为义务帮工，其与黎小敏形成义务帮工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胡志国因义务帮工受伤，水雨轩公司无须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胡志国答辩称：1.原审法院经过现场调查取证，证实大涌镇水雨轩公司即沙溪镇水雨轩公司，水雨轩公司以主体不适格推卸责任没有事实依据。2.水雨轩公司在上诉状中明确将流水景观维修工程发包给黎小敏，因施工过程中需要更换一块玻璃，证实搬运玻璃就是施工中的一部分，因此胡志国与黎小敏之间不存在义务帮工关系。原审法院判决水雨轩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请予以维持。
黎小敏答辩称：1.水雨轩公司是连锁公司，其借口公司经营地址不在大涌镇是推卸责任。2.水雨轩公司原审答辩意见与二审上诉意见自相矛盾。真实情况是水雨轩公司发现涉案工程存在问题，通知设计师黎小敏解决问题才发生本案事故，胡志国受伤的责任应由水雨轩公司承担。3.原审证人邓华发、林谋福的证言没有直接证明黎小敏是包工头，因为他们两人仍为水雨轩公司提供劳务，证言具有一定倾向性，不应被采纳。涉案工程没有包工头，黎小敏作为设计师协调泥水工、木工等工作，甚至偶尔代发工资，本案应由水雨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威尼斯工程部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以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二审期间，本院依法传唤证人张爱粦出庭，张爱粦陈述其是水雨轩公司的股东之一，水雨轩公司将涉案工程部分承包给黎小敏，胡志国等人施工的流水景观工程也是黎小敏承包工程的一部分。其向黎小敏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后期部分尾款直接支付给工地工人。并提交向黎小敏支付工程款收据若干份。经质证，黎小敏确认部分收条是其出具给张爱粦；胡志国明确由法院认定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
本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水雨轩公司、黎小敏、胡志国之间的法律关系；（二）胡志国的损害赔偿责任承担问题。
关于焦点一。水雨轩公司与黎小敏未签订书面承揽合同，但根据水雨轩公司、黎小敏、胡志国在诉讼期间的陈述及证人张爱粦、邓华发、林谋福的证言，并结合张爱粦提交的工程款收款收据可以认定，水雨轩公司将部分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黎小敏，根据工程施工进度与黎小敏结算工程款，黎小敏二审亦确认已收取部分工程款。黎小敏承揽涉案工程后，召集胡志国、邓华发、林谋福等人进行具体施工，施工内容由黎小敏安排，受黎小敏监督，并由黎小敏支付报酬。因此，本院认为，水雨轩公司与黎小敏形成承揽关系，黎小敏与胡志国之间形成劳务关系。黎小敏上诉认为其仅为涉案工程设计师并非承揽人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水雨轩公司上诉认为胡志国就搬玻璃的行为而言与黎小敏之间形成义务帮工关系。本院认为，义务帮工一般指无偿自愿为他人提供劳务的行为，具有助人为乐的性质。胡志国进行流水景观工程施工前，已经与黎小敏形成劳务关系，受黎小敏雇请继续对流水景观进行维修，双方仍为劳务关系。施工期间，胡志国根据黎小敏的安排搬玻璃，可见搬玻璃属于具体施工内容之一，而胡志国显然不是出于助人为乐的主观愿望自愿实施该行为，因此，胡志国搬玻璃不具有义务帮工的法律特征，水雨轩公司割裂施工行为与搬玻璃行为的内在联系，认为双方形成义务帮工关系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动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动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黎小敏未能举证证明胡志国搬玻璃中存在过错，因此，对胡志国各项损失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黎小敏应当予以赔偿。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因水雨轩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黎小敏没有相应资质仍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其施工，存在选任过失，应依据该条规定承担选任过失的赔偿责任。同时，由于水雨轩公司与黎小敏没有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因而不构成共同侵权，故水雨轩公司仅应承担选任过失的相应赔偿责任，而非与黎小敏承担连带责任。结合本案案情，本院酌情确定水雨轩公司对选任过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75395元（251316.76元×30%）。原审法院认定水雨轩公司与黎小敏对胡志国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水雨轩公司与黎小敏均负有各自独立承担各自赔偿责任的义务，水雨轩公司与黎小敏承担赔偿责任后不享有相互追偿权；同时，水雨轩公司和黎小敏其中一方承担其赔偿责任后，另一人的该部分赔偿责任即可免除。
综上，上诉人水雨轩公司上诉部分有理，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上诉人黎小敏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
二、黎小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胡志国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51316.76元；
三、中山市水雨轩功夫茶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胡志国上述损失251316.76元的30%即75395元；
四、若第二项由黎小敏履行，则免除中山市水雨轩功夫茶具有限公司第三项中相应部分的义务；若第三项由中山市水雨轩功夫茶具有限公司履行，则免除黎小敏第二项中相应部分的义务；
五、驳回胡志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26元（胡志国已预交），由胡志国负担990元，黎小敏负担4836元（中山市水雨轩功夫茶具有限公司在1450元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黎小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其负担部分的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6755元（黎小敏、中山市水雨轩功夫茶具有限公司均已预交5826元），由黎小敏负担5070元，中山市水雨轩功夫茶具有限公司负担16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以劲
审判员 官 琳
审判员 赵伟光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胡置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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