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05民初5697号
原告：杭州风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朝晖路162号402室。
法定代表人：王禹力。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孝威，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绿地控股集团（浙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长乐路9号。
法定代表人：费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章盛，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杭州风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云公司）为与被告绿地控股集团（浙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决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本院于2017年9月5日、2018年2月2日两次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风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禹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孝威，被告绿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章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风云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中介费649076.85元及支付利息30831.15元（利息自2016年6月10日起算，计算利息依据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暂计算一年，实际利息计算至付款之日止），共计679908元；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4日，被告委托原告分销代理销售被告所开发的杭州绿地中央广场项目房源，被告员工周某将委托代理合同文本通过微信发至原告法定代表人王禹力手机，王禹力下载后打印了合同。2016年3月13日，原告业务员茅丹琳带领上海元亨祥股权投资基金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元亨祥公司杭州分公司）负责人闫利侠到被告处勘验房屋，并当日填写杭州绿地中央广场分销商户确认单，并用手机短信将此客户信息报备被告工作人员周某和案场销售总监周震。周某和周震在客户确认单上签字确认。周震在确认单上书面补充说明：最终认定以我公司最新中介带看奖励政策、签报完成政策为准。2016年9月，原被告再次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佣金为房源成交总价的1.6%。原告人员代理闫利霞查看房源后，闫利霞将房源信息报告给元亨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芳。后程芳的儿子程子义在2016年5月30日购买了杭州绿地中央广场7幢5层整层办公楼。原告与被告多次沟通，但被告拒绝支付中介费，原告遂提起诉讼。
为证明其主张，风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委托代理合同，周某的说明，周某证言，茅丹琳证言，证明被告委托原告代理销售房源的事实；
2、视频资料，闫利霞身份证复印件，杭州绿地中央广场分销商户确认单，报备信息、周某的说明，分销合同，证明原告人员带客户看房，原告将客户资料报备给被告，被告予以认可等事实；
3、工商调档公司信息，证明闫利霞、程芳的身份；
4、周某手机联系信息、工作签报、程子义与被告签订购房合同的照片，证明原告已经完成中介服务；
5、律师费发票。
被告绿地公司答辩称，一、就涉案标的，被告与原告之间无居间代理合同关系。原告提供了两份合同：期间为2016年3月-2016年6月的合同被告未盖章的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未生效。期间为2016年9月至2016年12月的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法律规定居间合同为要式合同，事实上，在2016年3月至2016年6月期间，双方未有任何的居间合作,原告作为专业的居间机构，对真实发生的居间要件应当清楚，且依据代理合同生效要件，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故此类而未签署居间合同、无委托事实的行为并未形成居间关系，原告对此也应当完全知晓。第二，关于本案中唯一牵连关系的客户确认单，被告周震在上面书写：闫利侠为此中介带看，最终认定以被告最新中介带看奖励政策、签报完成政策为准。此确认包含两点:1、原告员工带看的客户为闫利侠，根据本案事实，最终买房为程子义，两者并非同一人、同一事，不具有等同关系。2、最终认定以被告中介带看政策、签报完成政策为准，故，客户认定应当以被告的政策为准，而事实上，被告该期间无任何居间签报、中介奖励有效签报，无任何代理，居间的经营方案，也未和任何经纪公司、代理公司成立居间、代理等合作。故，根据此客户确认单，客户认定没有实际根据。第三，关于本案多次出现的周某的证言以及聊天记录，综合来看，被告有权怀疑周某与原告有串通的嫌疑性，原告主张的沟通过程系周某个人的有意行为，与公司无关。原告提供的周某手写的说明报告，通篇来看，语气为原告向被告申请佣金，但落款却为周某个人，显然为双方串通拟定。据庭审中证人周某的证词，阐述是原告全程与其沟通、并落笔形成的，并且是在其离职后形成的，但没有被告的任何参与。由此可见，周某与原告确属有私交的嫌疑。在现行中介、代理交易市场中，销售员与中介的利益关系复杂，私下合作带客户、客户挂靠一方名下，成功成交后私下分取佣金的情况非常普遍且正常，因周某在职期间未对7号楼5层的最终成交起促进作用，在其离职后近两个月才最终成交，该笔佣金己结算给其他销售员，被告合理推断周某与原告恶意串通，向被告索要高额佣金，侵害被告利益、损害被告声誉、侵害国有资产。在周某与原告有明显金钱利益关系且其离职时与被告公司有不愉快经历的情况下，周某作为原告证人，提供迫各项聊天记录、说明报告、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均不应予以采信。其次，对于期间为2016年9月至2016年12月的合同，该期间双方未有任何成交，且与本案毫无关系，更无法形成对涉案标的的追认。二、就涉案房源杭州市拱墅区绿地运河商务中心7幢501511的最终成交者为程子义，与原告带看客户闫利侠属于完全不同的主体，并且原告未就程子义成交付出任何努力和跟进，对涉案房源的成交未尽到促进作用。首先，原告带看客户为元亨祥公司杭州分公司负责人闫利侠，闫利侠委托原告为其杭州分公司寻找办公场所，且闫利侠与被告工作人员周某沟通过程中亦明确为杭州分公司购置新的办公场所的购房目的，并提供营业执照等以便先行查询公司贷款资质、额度等。其次，涉案杭州绿地中央广场7号楼5层的办公房屋，最终与被告签署买卖等协议的却不是元亨祥公司杭州分公司或上海总公司，且与元亨祥杭州分公司闫利侠的买房办公计划、目的完全无关。7号楼5层的实际买受人,为被告项目总监亲自赴上海约谈、交流据此有聊天记录、现场照片证明，期间未有原告任何工作人员陪同或对接、联系，周某于2016年4月离职，茅丹琳也在证词里说没有与程子义有任何对接，且目前涉案房源己经由程子义租赁给浙江乾实业有限公司使用，也非其分公司。另，茅丹琳证词所说带看并非成交也结算相应佣金属常规，该证词并非合同约定、也有违市场惯例，涉嫌串供。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中介费并无事实依据。再次，原告设法提供的关系图，若中介判定均遵循各种各样的关系脉络，则中介市场再无确定性，影响市场紊乱，对房地产开发者也将会是极大地损害。故，原告诉求非自身带看客户的成交佣金，确属无据可依。综上所述，基于本案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在2016年3月-2016年6月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且涉案房源的实际成交者并非原告介绍而是被告自身通过努力促成实际成交。结合对销售员个人行为的合理怀疑以及对房产中介市场的确定秩序管控，恳请法院依法审理，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为证明其主张，绿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报备单，证明应该先报备再签订，实际上是先签订再报备，被告并没有确认；
2、委托代理合同，证明被告未盖章，合同未成立；
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闫利霞与程子义购房目的不同，最终成交过程是被告与客户进行沟通交流，没有原告参与。
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对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现认证如下：
1、对于风云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的合同，也即绿地关系提交的证据2，绿地公司提出异议，提出该合同上绿地关系没有盖章，该合同未成立。对于周某证言，绿地公司提出，周某的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公司，绿地公司未签章，合同未成立，也未生效，周某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词不具有证明力。对于茅丹琳证言，绿地公司提出，其带看的客户与房屋最终成交客户并非同一人，不具有等同关系。绿地公司员工周震书写“以最新奖励政策为准”，但该期间绿地公司并无最新政策，故认定此时居间合同公司没有依据。按照交易习惯，应当先报备再签订合同，但本案中是先签订再报备，绿地公司没有确认。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2、对于风云公司提交的证据2，绿地公司提出，对于视频中闫利侠带看房为事实，但是也表明了其购房为元亨祥分公司使用，但涉案房屋实际成交为程子义个人购买并租赁给浙江乾浩实业有限公司，本身存在矛盾，没有关联性。对周某的说明报告提出异议，认为不具有证明力；对于合同提出异议，认为该合同的合作期间为2016年9月到2016年12月，且与没盖章的合同完全不同，不能形成任何形式的追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3、对于风云公司提交的证据3，绿地公司提出，对风云公司的证据目的不予认可，中介的作用是带客户过来并促成该组客户签署合同、实际成交，并为之付出足够的工作与努力。而本案最终成就并非原告带看的客户。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4、对于风云公司提交的证据4，绿地公司提出，联系信息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存在利害关系，不具证明力。工作签报与本案无关。照片中的三个人分别为程子义、程芳、绿地公司前法务狄雨琼，并没有原告的人员参与，原告未对成交有实质作用。本院认为，对于微信聊天记录，绿地公司也作为证据提交，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5、对于风云公司提交的证据5，绿地公司提出，律师费是原告的诉讼成本，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该内容风云公司在诉讼中未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该证据与本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
6、对于绿地公司提交的证据，风云公司均已提交，故本院不作重复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绿地公司为销售其开发的杭州绿地中央广场项目的房屋，与风云公司有业务联系。2016年3月初，绿地公司员工周某以微信方式向风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禹力发送了《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该合同上没有绿地公司签章。该合同载明：本合同代理期限自签订合同日后指定3个月内有效（自2016年3月9日-2016年6月9日）。在本合同有效代理期内，甲方（绿地公司）指定乙方（风云公司）销售杭州绿地中央广场项目所有房源。第四条，客户归属，《杭州绿地中央广场分销客户确认单》作为确认乙方客源的唯一凭证，须由甲乙双方负责人的双方亲笔签名方为真实有效。若在购房资格确认时，发现乙方推介来的客户其直系亲属在乙方推介带访日之前甲方销售系统已有来访跟踪等互动记录的，则此客户不算为乙方推介客户。客户归属以首次到访为准，首次开盘前首次到访客户永久有效，首次开盘后甲方双方客户保护期均为3个月。第五条，佣金计算及支付方式。本合同所谓的成功签约系指，乙方人员需陪同客户与甲方完成有关销售合同签订并按甲方要求支付全额首付款到甲方账户。代理期内，乙方所售出的房产甲方支付乙方的佣金为房屋成交总价的1.8%。甲方将在房屋成功签约并实际支付房款到账后1个月内依据本条约定的佣金比例对乙方成功签约的套数总额进行佣金结算并支付。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即具有法律效力，合同期满自动失效。
2016年3月13日上午，风云公司员工茅丹琳带元亨祥公司杭州分公司的闫利侠到绿地公司楼盘看房，当时闫利侠称，房屋是给元亨祥公司买的。当事人签署了《杭州绿地中央广场分销客户确认单》，载明：到访时间为2016年3月13日10时；推荐有效期限为2016年3月13日10时-2016年6月13日10时；客户邮寄信息为闫利侠，联系地址元亨祥基金公司；中介信息为茅丹琳，门店为风云公司；案场接待人员为周某；绿地公司的周震在周某签名边上书写：确认为此中介带看，最终认定以公司最新中介带看奖励政策签报完成政策为准。该日下午，茅丹琳向周震发送短信，将客户资料向周震报备。之后，茅丹琳也向周某发送短信报备。
嗣后，周某与闫利侠就购房的具体内容进行了联系。在双方微信聊天内容中，周某在2016年3月15日要求闫利霞将杭州公司的营业执照和法人信息发给她，她让银行看一下。在3月19日，闫利霞问：“能否用企业名义买，用法人名义（个人）贷款？”周某回答：“不可以的，办按揭的购房合同肯定要以法人签署的”。3月20日，周某问“做自持房源无非就是想要分期付款对不对？”，闫利侠作了语音答复。后周某说“自己用就没什么大问题，付款也相对灵活，所以现在买的客户较多”。在周某与绿地公司的王津的微信聊天中，周某也多次就购房交易的具体内容向王津进行汇报和请示，在3月19日，周某问“第二个问题，按揭必须买正常房源，按照程总的公司需要办理个人按揭，征信和流水没有问题就可以的。一次性付款，最低九折，但是帮客户争取89折，可以这么回吗？”王津回答“可以”。在3月20日，周某向王津汇报，“客户程芳，是中介带看的老客户闫利侠公司总经理，属老客户再购，意向购买7幢5层整层（自持房源）……”。
周某于2016年4月从绿地公司离职。
2016年5月底，程子义与绿地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购买了绿地中央广场7幢第5层的房屋。双方约定房屋总价为40567303元。购房人在2016年5月31日支付了总房价的50%，余款分期付款，到2020年付清。程子义为程芳的儿子，程芳为元亨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闫利侠为元亨祥公司杭州分公司的负责人。
2016年9月，绿地公司（甲方）与风云公司（乙方）签订了《绿地控股集团（浙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销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分销的物业为绿地运河商务中心（推广名绿地中央广场项目）。本合同委托销售期限为2016年9月21日-2016年12月31日。合同第六条，客户确认及有效期。1、客户确认以首次到访为准。首次开盘后甲乙双方客户保护期均为1个月，逾期则认定为甲方已有客户。2、凡乙方带领客户前往甲方销售场所了解该项目相关情形或实地察看该项目情况的，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确认人经核实客户有效身份后及时签署《杭州绿地运河商务中心分销客户确认单》，《客户确认单》需甲乙双方签字方为有效，以此确认为乙方客户。若在购房资格确认时，发现乙方推介来的客户其直系亲属（配偶、父母、子女）、关联公司或签订商品房销售合同的共有人在乙方推介带访日之前甲方销售系统中已有来访追踪等互动记录的，则此客户不算为乙方推介客户。合同第七条，分销成功标志及确认。经甲方确认并在有效期内的乙方客户最后与甲方签署商品房销售合同后，作为乙方分销成功的唯一标志。合同第九条，佣金计算及支付方式。代理期限内，乙方所售出的所有房产，甲方支付乙方的佣金为该房源成交总价的1.6%。乙方分销成功，且乙方客户支付甲方的房价款达到总房款50%及以上的，甲方按约定的佣金标准，按乙方客户实际付款比例的同等比例进行首次佣金结算；乙方客户支付全部购房款后，甲方安置约定的佣金标准对乙方剩余佣金进行核算。双方每月10日前对乙方上月推介客户成功分销且支付至50%及以上房款进行佣金核算，核算完毕并签章确认后90个工作日内，甲方依据约定的佣金支付比例，对乙方分销成功且支付至50%及以上房款的房源予以佣金结算并支付。
现双方当事人对佣金是否需要支付发生争议，遂成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中风云公司提交了两份合同。对于合作期间为2016年9-12月的合同双方无争议，对于合作期间为2016年3-6月的合同是否成立并有效，双方存在争议。风云公司认为，绿地公司的工作人员将合同文本发送给风云公司即为要约，风云公司在合同上盖章为承诺，故合同成立并有效。绿地公司则主张，居间合同是要式合同，该合同文本中也明确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绿地公司未在合同上盖章确认，故该合同未成立。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有效证据可以认定，风云公司收到的第一份合同文本系绿地公司工作人员周某发送给王禹力。茅丹琳带闫利侠看房时，当事人也签署了《分销商客户确认单》，绿地公司人员周某和周震均在该《确认单》上签字确认。从周某和王津的微信聊天内容判断，二人也认可“中介带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当事人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故双方的第一份合同应当认定已经实际履行而成立。
对于程子义购房能否认定为风云公司已经完成居间行为，风云公司主张程子义属于其带看的客户，程子义购房后风云公司的居间行为完成。其理由是，根据双方第二份合同第六条第4项的约定，“乙方推介来的客户其直系亲属（配偶、父母、子女）、关联公司或签订商品房销售合同的共有人在乙方推介带访日之前甲方销售系统中已有来访追踪等互动记录的，则此客户不算为乙方推介客户”。反向解释，最终购房者与乙方推介客户具有上述关联关系的，也应当认定为乙方推介客户。绿地公司则主张，闫利侠看房时称，购房是元亨祥公司使用，但最终购房为程子义，现状也是用于出租。程子义与元亨祥公司及其分公司不属于同一主体。案涉房屋最终成交也是绿地公司工作人员自己的努力结果，与风云公司无关。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判断，闫利侠察看房源时确实称为元亨祥公司购房。但从周某和闫利侠微信沟通内容判断，因涉及贷款问题及分期付款问题，在协商过程中对于购房主体问题进行了变更。从周某和王津的微信聊天内容判断，在购房主体变更后周某也认为该业务是“中介带看”。另外，根据风云公司与绿地公司的第二份合同第六条第4项的约定内容，该合同中虽然仅对不作为乙方推介客户的关联人员作出了约定，但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风云公司所作的反向解释具有公平性和合理性。综上考虑，程子义应当认为为风云公司推介客户的关联人员。对于客户保护期问题，第一份合同约定客户保护期为3个月，第二份合同约定客户保护期为1个月。因案涉业务成交在2016年5月，故应当以第一份合同约定的内容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
对于佣金计算，风云公司主张按第二份合同第九条执行。根据该条约定，佣金应当在双方核算完毕并签章确认后90个工作日内，按乙方客户实际付款比例的同等比例进行支付。现绿地公司认可客户支付了50%的房款，余款尚未付清。风云公司未举证证明客户已经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其要求绿地公司支付全部的佣金并从2016年6月10日起支付逾期利息缺乏依据。对其无依据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风云公司要求绿地公司支付律师费，因风云公司虽有主张，但未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且缺乏合同依据，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绿地控股集团（浙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杭州风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佣金32453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绿地控股集团（浙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杭州风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逾期利息（以未付佣金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10月17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杭州风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杭州风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5455元，由绿地控股集团（浙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145元。
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颖浚
人民陪审员 金利民
人民陪审员 胡亦安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