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杭商终字第16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杭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翁凤花。
委托代理人：金涛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阳市支公司。
负责人：金明。
委托代理人：沈怡、徐�明。
上诉人杭州杭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富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阳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富阳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2013）杭富商初字第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3年10月21日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浙A×××××号星马AH5253GSN型重型罐式货车初次注册日期为2006年2月9日。2012年1月17日，杭富公司为其所有的浙A×××××号星马AH5253GSN型重型罐式货车向人保富阳公司申请投保，并填写机动车保险投保单一份。投保单上载明商业车险的投保险别为车辆损失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包括乘客和驾驶员一人）、不计免赔特约险，其中车辆损失险以新车购置价263700元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15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人）的保险金额为5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2年2月15日零时起至2013年2月14日24时止。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将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部分、赔偿处理等内容）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同意以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同年1月17日，人保富阳公司按照杭富公司的保险要求承诺承保，并向杭富公司签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单一份。保险单中载明的承保险别、保险期间与投保单一致。保险单的重要提示一栏注明了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为投保上述险别，杭富公司向人保富阳公司交纳保险费12130.97元。保险合同项下的《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实际价值是指新车购置价减去折旧金额后的价格。客车、其它车辆的月折旧率为0.90%，微型载货汽车、带拖挂的载货汽车、低速货车和三轮汽车的月折旧率为1.10%。第二十五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遭受损失后的残余部分由保险人、被保险人协商处理。第二十七条规定：保险人按下列方式赔偿：（一）按投保时被保险机动车的新车购置价确定保险金额的：1、发生全部损失时，在保险金额内计算赔偿，保险金额高于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实际价值的，按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的实际价值计算赔偿。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的实际价值根据保险事故发生时的新车购置价减去折旧金额后的价格确定。保险事故发生时的新车购置价根据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合同签订地同类型新车的市场销售价格（含车辆购置税）确定，无同类型新车市场销售价格的，由被保险人与保险人协商确定。折旧金额＝保险事故发生时的新车购置价×被保险机动车已使用月数×月折旧率。……（三）施救费用赔偿的计算方式同本条（一）、（二），在被保险机动车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三条规定：每次事故车上人员的人身伤亡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未经保险人书面同意，被保险人自行承诺或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有权重新核定。不属于保险人赔偿范围或超出保险人应赔偿金额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合同中的相关责任免除（即不能赔偿）内容，人保富阳公司向杭富公司提供了《机动车辆保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其中说明书第五条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责任免除范围规定下列损失及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五）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治疗费用。说明书上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对上述责任免除条款已进行明确说明和告知，本人对上述免责条款的内容、概念和法律后果均已明了，并已知悉《投保单》上的特别提醒内容，同意接受上述条款，愿意履行法律和条款规定的各项义务，所填写内容的真实性由本人负责”的内容用加大加粗黑体字打印。该说明书落款处的投保人（或被保险人）签章栏内，杭富公司加盖了公章。杭富公司所有的浙A×××××号星马AH5253GSN型重型罐式货车为国二标准车辆，因国家对所有机动车从2008年7月1日起实施国三标准，故星马AH5253GSN型重型罐式货车自2008年7月1日起就停止生产、销售。2012年12月13日，孙贤志驾驶浙A×××××号星马AH5253GSN型重�罐式货车在206省道由北向南行驶到1km＋300m地段时，因操作不当，车辆侧翻到路边田地，造成车辆、护栏、竹林损坏，孙贤志受伤的事故。该事故经临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孙贤志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杭富公司支付孙贤志医疗费1440元、误工费1120元；支付郑小琴竹林赔偿款500元；支付临安市公路路政管理大队防撞护栏柱、防撞拦板托架等公路路产赔偿款6120元；支付事故车辆拖吊费12000元。孙贤志的1440元医疗费中，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内的医疗费为1286元，其余154元为医保外。庭审中，杭富公司、人保富阳公司对涉案车辆因本案事故造成全损无异议。该车辆残余部分现在杭富公司处。对于涉案车辆的残值，双方一致同意按照案涉价格鉴定书上的价格27825元。
原审法院确认的事实有下列有效证据佐证：1、驾驶证、行驶证各一份。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3、机动车保险单一份。4、赔偿收条一份。5、公路路产损坏赔偿清单及收据各一份。6、施救发票一份。7、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诊疗证明各一份。8、机动车保险投保单、机动车辆保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各一份。9、杭州江南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10、投保车辆情况一份。11、原审法院向富阳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人员俞伟民的调查笔录一份。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杭富公司与人保富阳公司签订的机动车辆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相应的保险责任免除条款及赔偿处理条款人保富阳公司也已向杭富公司进行了告知和明确说明，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合同签订后，杭富公司已向人保富阳公司交纳了全部保险费，人保富阳公司理应在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间内对保险标的发生的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向被保险人杭富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郑小琴竹林损坏和临安市公路路政管理大队防撞护栏柱、防撞拦板托架等公路路产损坏。对于郑小琴和临安市公路路政管理大队在本次事故中造成的财产损失6620元，杭富公司已进行赔付。由于杭富公司已为浙A×××××号车辆在人保富阳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且本案事故发生在本案所涉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间内，故杭富公司为第三者所应承担的损失，应由人保富阳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事故发生后杭富公司已支付上述赔款，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杭富公�请求人保富阳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赔偿保险金的条件已经成就。故对杭富公司要求人保富阳公司支付第三者财产损失662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事故造成浙A×××××车辆驾驶员孙贤志受伤，为治伤，杭富公司为孙贤志支付医疗费1440元、误工费1120元。对于孙贤志的误工损失1120元，人保富阳公司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孙贤志的医疗费损失1440元，人保富阳公司仅认可1286元，其余154元，认为属医保外费用，根据其提供并由杭富公司盖章确认的免责告知书，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治疗费用保险人不予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从杭富公司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看，孙贤志的1440元医疗费中，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内医疗费为1286元，其余为医保外。对于医保外费用，保险合同中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三条及杭富公司签章确认的《机动车辆保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中均规定为保险公司免责范围。上述免责条款，杭富公司在投保单及人保富阳公司制作的《机动车辆保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中均确认保险人已向其明确说明和告知，故该免责条款对杭富公司生效。人保富阳公司的异议成立。因杭富公司已为浙A×××××车辆在人保富阳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上述损失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项下，理应由人保富阳公司赔付。故对杭富公司要求人保富阳公司赔偿车上人员损失256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对其合理部分2406元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本案事故造成浙A×××××车辆全损，对于车辆全损状态下的保险赔偿，保险合同中的《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作了规定。杭富公司要求按富阳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的鉴定价格进行赔付，没有合同依据。《营业用汽车损�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规定：保险人按下列方式赔偿：（一）按投保时被保险机动车的新车购置价确定保险金额的：1、发生全部损失时，在保险金额内计算赔偿，保险金额高于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实际价值的，按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的实际价值计算赔偿。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的实际价值根据保险事故发生时的新车购置价减去折旧金额后的价格确定。保险事故发生时的新车购置价根据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合同签订地同类型新车的市场销售价格（含车辆购置税）确定，无同类型新车市场销售价格的，由被保险人与保险人协商确定。折旧金额＝保险事故发生时的新车购置价×被保险机动车已使用月数×月折旧率。本案车辆以新车购置价263790元为保险金额，故在其全损时，应按上述规定计算赔偿。由于星马AH5253GSN型重型罐式货车在2008年7月1日就已停止生产销售，涉案车辆发生事故时，市场上已无该类型新车，现杭富公司、人保富阳公司又未能协商确定该型号车辆在本案事故发生时的新车购置价，如何确定该型号车辆在保险事故发生时的新车购置价，成为本案关键。考虑到本案事故发生在投保当年，且涉案车辆投保后，该型号车辆的销售市场也未发生变化，同时，按照保险惯例，若期满后保险公司继续承保该车辆，保险金额也不会发生变化。鉴于此，原审法院认为涉案车辆事故发生时的新车购置价按车辆投保时双方确认的263790元为宜。至于月折旧率，《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作了规定，为0.9%。故浙A×××××号星马AH5253GSN型重型罐式货车在发生事故时的实际价值为263790元－263790元×82个月×0.9%＝69112.98元。关于浙A×××××号车辆残值的处理。车辆的残值，双方在保险合同中约定由双�协商。现杭富公司、人保富阳公司均要求归各自所有，鉴于车辆的残值在杭富公司处，为方便执行，法院确认归杭富公司所有。据此，人保富阳公司在车辆损失险项下应赔偿给杭富公司的车辆损失为41287.98元（69112.98元－27825元）。本案保险事故发生后，杭富公司为将保险车辆拖离事故现场，支付车辆拖吊费12000元。因该费用系杭富公司为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应当尽力采取必要的措施，防止或者减少损失。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保险人所承担的费用数额在保险标的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之规定，应由人保富阳公司承担。人保富阳公司抗辩该费用中2000元为车辆拖吊费，其余10000元为车上水泥拖吊费，其仅承担2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故杭富公司要求人保富阳公司赔偿事故车拖吊费12000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杭富公司主张的鉴定费1600元，人保富阳公司认为该费用在本案中不应产生，且属间接损失，其公司不予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因本案车辆的损失计算方法双方在保险合同中已进行了约定，无需通过价格鉴定来确认，故该费用的发生与本案无关联，人保富阳公司的抗辩成立。杭富公司的该诉请，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三款、第四款之规定，于2013年8月21日判决：一、人保富阳公司支付杭富公司保险金50313.98元；二、人保富阳公司赔偿杭富公司车辆施救费12000元；上述一、二项款，人保富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付清�三、驳回杭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587元，减半收取1793.50元，由杭富公司负担1114.50元，人保富阳公司负担679元。
宣判后，杭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事实不清。1.关于“新车购置价”的事实认定不清。保险合同载明的“新车购置价”，在人保富阳公司的保险条款中明确约定为“保险事故发生时的新车购置价根据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合同签订地同类型新车的市场销售价格（含车辆购置税）确定。”同时，杭富公司提供的《价格鉴定结论书》的鉴定人员在笔录中也明确是参照市场同类型车来确认新车购置价。原审法院以该车在2008年即停止生产销售为由，否认该车存在新车购置价，并据以否认《价�鉴定结论书》的关联性和证明力。明显将“同类型”车与“同一车辆”两个概念相混淆。2.关于保险合同载明的“保险金额”的性质认定不清。原审法院以该车在2008年即停止生产销售为由，否认该车存在新车购置价，并据以否认《价格鉴定结论书》的关联性和证明力。但同时又认定2012年1月17日，双方在保险合同上载明的保险金额“263790”元为新车购置价，这本身就是矛盾的认定。既然现在无法通过市场参考新车购置价，那么在2012年合同签订时也不存在所谓的新车购置价。关于保险金额，在保险条款中有三种方式确定1、按投保时被保险机动车的新车购置价确定。2、按投保时被保险机动车的实际价值确定。3、在投保时被保险机动车的新车购置价内协商确定。既然原审法院以该车在2008年即停止生产销售为由，否认该车存在新车购置价，那么在合同签订时也不存在新�购置价。即合同载明的保险金额应当确定为“投保时机动车的实际价值”，并据以计算事故发生时的车辆实际价值。但原审法院在此又确认了合同载明的保险金额属于新车购置价。这就意味着同时确认了两个相互矛盾的事实。况且根据《保险法》第三十一条：“对于保险合同的条款，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有争议时，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关应当做有利于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但原审法院对于以上事实认定，都做出了有利于保险人的解释，这里又涉及到法律适用错误。二、证据不足。在实际履行保险赔款时，新车购置价、保险车辆的实际价值、残值，都是不确定的。所以根据公平原则，杭富公司对涉案车辆的实际损失做了第三方鉴定。虽然《价格鉴定结论书》中国务院《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已被其他法律取代，但并不影响富阳市价格认证中心的合法鉴定资格及依照鉴定程序得出的鉴定结论。人保富阳公司所提出的计算方法并得出的计算定损结论，在杭富公司没有认可的情况下，只是人保富阳公司的单方意思陈述，并不能具有证据上的效力。况且从证据效力而言，第三方的鉴定结论的效力要高于一方的单方陈述。在人保富阳公司没有足够证据推翻鉴定结论时，该鉴定结论应当作为判案主要证据。但原审法院以《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已废止、该车辆2008年已停止生产销售、双方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对车辆全损的保险赔偿进行了约定，没有必要鉴定为由，直接否认了《价格鉴定结论书》的关联性和证明力，是否意味着保险公司单方定损效力高于其它任何证据？无论该车是否还在生产销售，作为财产保险的标的，其实际价值是存在的。确定其实际价值，要通过市场价格、成新率、零配件价值，残值等一系列综合判断确认。保险合同签订时对于新车购置价、保险车辆的实际价值、残值，都是不确定的。所以根据保险公司单方定损来作为主要证据，不合公平原则。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由人保富阳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人保富阳支公司答辩称：一、在双方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对该车的价格进行了确定，而且该价格也不是由保险公司单方人为的确定，是通过全国最有公信力的精友网整车、新车购置的查询平台中的价格作为投保的价值进行确定的。二、在车辆实际价格的计算方法上，双方在保险合同中也予以了明确约定，是根据每个月的折旧率×共使用了多少进行计算的，杭富公司对该约定也是明知的，并签字盖章予以确认。至于杭富公司提出的富阳市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鉴定，在一审中人保富阳公司也明确说明该鉴定中的明显瑕疵，其中包括该鉴定适用了国家在2004年已废止的行政法规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该鉴定不足以成为价格鉴定的定案依据。同时该鉴定中对车辆的计算方法也存在很大的瑕疵。人保富阳公司对本案事故车辆的价格认定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原审判决合法合理，要求予以维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杭富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要确认该车的新车购置价，应首先解决杭富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价格鉴定结论书》的证明效力问题。杭富公司在起诉时提交了富阳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浙A×××××号车受损价格的鉴定结论，用以证明该出险机动车损失为141575元。本院注�到，原审法院已经就该鉴定结论存在的问题，向出具该鉴定机构的经办人进行了调查核实并制作了笔录，该经办人也承认确定该车市场价308000元是根据外聘人员从杭州采集的价格，但没有书面依据。对此鉴定结论，原审法院已经从价格鉴定依据、价格鉴定基准日和双方当事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对车辆全损时赔偿进行了约定的三个方面阐述了“对该价格鉴定结论书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及证明力不予确认”的认证意见，该认证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杭富公司以该《价格鉴定结论书》的错误结论来认为“原审法院关于新车购置价的事实认定不清”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注意到，涉案车辆保险合同双方当事人明确约定的车辆损失险，即新车购置价为263790元。由于涉案车辆在2008年已经因国家排放标准由国二改为国三而被停止生�销售，该车的价格应当以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的价格为准，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关于折旧金额＝保险事故发生时的新车购置价×被保险机动车已使用月数×月折旧率的约定，原审法院关于“本案车辆以新车购置价263790元为保险金额，故在其全损时，应按上述规定计算赔偿，即263790元－263790元×82个月×0.9%＝69112.98元”所认定的计算方法，确认该车发生事故时的实际价值为69112.98元的事实，既有合同依据，也有法院调查笔录、相关单位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相互印证，因而原审法院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杭富公司关于“原审法院对保险合同载明的保险金额的性质认定不清”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且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杭富公司要求改判或发回重审的�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87元，由杭州杭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成良
审 判 员 祖 辉
代理审判员 周平亚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