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大民一终字第4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万成，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东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保税区填海区4S店。
法定代表人：孙成东，系该公司总经理。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唐云，辽宁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丹，辽宁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允波，男，建筑木工。
法定代理人：王桂贤，女，196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王永锦，辽宁光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贵国，辽宁光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牛允波与原审被告刘万成、大连东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8日作出（2013）瓦民初字第1163号民事判决，刘万成、大连东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万成、大连东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唐云、李丹，被上诉人牛允波的法定代理人王桂贤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永锦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牛允波一审诉称：2012年10月6日17时40分，被告刘万成驾驶被告汽车销售公司的无牌照轿车行驶至瓦市美术高中路段时，与我发生了交通事故，致我受伤住院治疗，故诉至法院，请求二被告赔偿我医疗费36241.71元，误工费28757元，护理费10616元，伙食补助2300元，营养费2250元，残疾赔偿金165234元，精神抚慰金3万元，二次法医鉴定费6190元，共计281588.71元，被告只给付我医疗费11932元，还应赔偿我269656.71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现我仍在瓦房店第四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脑外伤后精神障碍”。
原审被告刘万成一审辩称：我已给付原告11932元，我在交通队交了押金3万元。
原审被告汽车销售公司一审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过高，赔偿项目不合理。对合理的部分请法庭依法裁判，特别是精神抚慰金过高，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不准确。原告受伤后经过治疗属实，治疗的情况被告方比较了解，对七院的法医鉴定我们不认可，没有经过我们的同意，我们要求重新鉴定。如果八级伤残不改变的话，精神损害抚慰金最多应为15000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0月6日17时40分，被告刘万成驾驶被告汽车销售公司所有的无牌照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瓦房店市美术高中路口南段时，与行人原告牛允波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受伤。在瓦房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6天，花去医疗费36241.71。此事故经瓦房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刘万成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原告牛允波无责任。大连第七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有无精神疾病及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系进行了法医学鉴定，意见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本次交通事故为本病的直接致病因素”。经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牛允波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的伤残及等级，伤残等级为Ⅷ级；外伤后共计壹个半月需要加强营养治疗；外伤后需要陪护，陪护人数为壹人，陪护时间共计为叁个月；外伤后的用药、检查费等医疗费用按照医生的医嘱应认定属合理的；外伤后总合理休治时间建议为玖个月左右；因已评残，不再考虑后续治疗及费用。”大连第七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补充说明：“被鉴定人在本次交通事故后导致其智能损害、人格改变，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诊断确立无疑。根据一般常识及医学诊断标准，其意识清晰并不是否定其精神障碍的存在理由和证据”。
被告刘万成作为交通事故的加害人，同时又是本案被告汽车销售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接受原告起诉书副本、应诉通知书、鉴定意见时已被告知大连地区精神病鉴定唯一的机构是大连市第七人民医院，如果双方没有异议，本院将直接委托大连市第七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刘万成没有提出异议，之后二被告同时委托现任律师为代理人，本院将要鉴定的机构告知代理人，被告也没有提出异议，被告在庭审调查前没有提出异议，已超过了举证期，大连第七人民医院鉴定机构鉴定费用全部由原告负担，大连附属一院鉴定机构鉴定的费用全部由被告负担。
原告牛允波合理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6241.71元，误工费28757元（38344÷12×9），护理费10616元（42465÷12×3），伙食补助费2300元（50×46），营养费2250元（50×45），残疾赔偿金165234元（27539×20×30%），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合计270398.7元。事故发生后，被告刘万成已给付原告11932元，在交通队交了押金3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此次交通事故中，原告牛允波无责任，被告刘万成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原告合理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汽车销售公司、刘万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次事故造成原告八级伤残，这给原告造成了精神痛苦以及生活上的不便，故对原告诉请的精神抚慰金本院应予支持。根据该事故的后果，赔偿义务人的责任、能力，收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综合因素考虑，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合理。被告刘万成在接受应诉送达时已得知大连地区仅有第七人民医院鉴定中心能够鉴定精神方面的疾病，当场表示同意，其所在的单位在举证期限内没有提出异议，去大连第七人民医院鉴定机构鉴定费用由原告全部承担，这一点二被告知情，并负担了以后到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摇号、大连附属一院鉴定中心鉴定的全部费用，大连七院鉴定中心五名法医对本案进行了严肃、认真、公正地鉴定，又作出了详尽的补充说明，大连附属一院出庭接受质询的法医认为本案综合考虑应该在七至八级之间，确认八级伤残，被告已经受益。二被告请求重新鉴定的理由不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原告在大连第七人民医院鉴定机构鉴定，二被告没有到场，也不是重新鉴定的理由。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若干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东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刘万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牛允波医疗费36241.71元，误工费28757元，护理费106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2250元，残疾赔偿金1652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合计270398.7元（被告已给付、交通队押金合计41932元应扣除）。二、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27元，法医鉴定费6190元，合计10917元，由被告大连东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刘万成承担。
刘万成、大连东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是：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理由：1、一审法院司法鉴定程序违法，七院鉴定依据的材料没有经过法庭组织双方进行质证，依据这样的鉴定材料做的鉴定结论缺乏客观性和真实性，七院的鉴定标准不明确，鉴定结论也不明确，依据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作出的结论应当是具体明确的，对于被上诉人精神障碍损害程度没有作出结论，而大连医大一院法医司鉴所依据七院的结论作出8级伤残等级是没有依据的。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合理的经济损失有异议，医疗费中含非医疗用药，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有异议。在庭审时对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的身份提出异议。
牛允波二审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维持原审法院判决。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不能辩认自己行为的精神病人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理民事活动。”而本案牛允波的精神状态达到什么程度，是否属于不能辩认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无民事行为能力，必须经相关部门确认。原审法院直接确定牛允波的妻子王桂华为法定代理人无法律依据。另从原审卷宗记载看，大连第七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对牛允波的司法鉴定结论是2013年5月28日，而原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间为2013年9月17日，鉴定在前，开庭在后，对送鉴的材料是否经双方认可或质证，请查清事实后据实下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3）瓦民初字第1163号民事判决。
二、发回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重审。
二审案件受理费9454元，予以退回。
审判长 汪 潇
审判员 朱 丽
审判员 肖国辉
二〇一四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徐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