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9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环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玉祥小区4号附26号，组织机构代码20288501-1。
法定代表人欧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浩，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欧顺，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邦建，大足区联鑫建筑设备租赁站业主。
委托代理人陈智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宁。
委托代理人程洪伟，重庆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丽娜，重庆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市环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环发建司）与被上诉人唐邦建、周宁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8日作出（2013）足法民初字第00885号民事判决。环发建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5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环发建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浩、欧顺，唐邦建的委托代理人陈智福和周宁的委托代理人程洪伟、张丽娜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2010年2月，环发建司与重庆海潮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环发建司承建重庆市大足县蓝山壹号一期、二期两栋高层建筑及幼儿园工程项目。
环发建司因承建重庆市大足县蓝山壹号一期、二期两栋高层建筑及幼儿园工程项目，成立重庆市环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大足蓝山壹号工程项目部，并任命张仁钢为该工程项目部经理，杨昌明为技术负责人，周宁为施工员。且大足蓝山壹号（一期）工程竣工标志牌载明：建设单位为重庆海潮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重庆市环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为张仁钢。
2010年10月13日，环发建司与周宁签订工程项目（目标）管理合同，双方约定周宁作为重庆市大足县蓝山壹号一期、二期两栋高层建筑及幼儿园工程项目负责人，具体负责重庆市大足县蓝山壹号一期、二期两栋高层建筑及幼儿园工程项目工程的施工，项目部系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周宁与环发建司系挂靠关系，且周宁系重庆市大足县蓝山壹号一期、二期两栋高层建筑及幼儿园工程项目实际承建人。
因环发建司承建的大足蓝山壹号（一期）工程完工，重庆市环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大足蓝山壹号工程项目部于2012年7月26日撤销。
大足区联鑫建筑设备租赁站系个体工商户唐邦建的登记字号。2010年3月18日，大足区联鑫建筑设备租赁站与重庆市环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大足蓝山壹号工程项目部签订建筑材料周转作业用料租赁合同，约定了由大足区联鑫建筑设备租赁站出租钢管、扣件、顶托等给重庆市环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大足蓝山壹号工程项目部使用，双方还对价款等进行了约定。2012年7月2日，大足区联鑫建筑设备租赁站与重庆市环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大足蓝山壹号工程项目部签订结算单，结算单载明：大足区联鑫建筑设备租赁站从2010年3月18日至2012年6月25日向重庆市环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大足蓝山壹号工程项目部出租钢管、扣件、顶托，应付租赁费总额191698元，尚欠租赁费86698元，约定此款于2012年8月15日前付清，如违约，以所欠租赁费金额每月1%支付违约金；保证人自愿对重庆市环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大足蓝山壹号工程项目部的全部合同义务承担担保责任，直到上述全部款项付清为止。经办人即重庆市环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大足蓝山壹号工程项目部经理张仁钢及保证人周宁予以签字。
环发建司于2013年3月1日对唐邦建提交的结算单的落款时间及签字两项内容的形成时间是在2012年7月26日之前还是之后申请司法鉴定，根据环发建司的申请，各方当事人共同选定重庆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作为环发建司申请鉴定事项的鉴定机构。2013年5月15日，重庆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函告法院司法鉴定部门要求提供符合鉴定条件的鉴定样本，法院依据鉴定机构的函件通知环发建司提交符合鉴定条件的鉴定样本，环发建司按照本庭规定的时间向法院司法鉴定部门提交了鉴定样本，经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审查，环发建司所提交的样本仍不符合鉴定需要，并再次函件告知需提交符合本案所需的鉴定样本，法院据此将该情况再次告知环发建司，要求按照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的要求提供鉴定样本，并告知其如再次提交的鉴定样本不符合司法鉴定机构的要求，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013年7月10日前，环发建司再次向法院提交相关鉴定样本，经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再次审查，其再次提交的鉴定样本仍不能满足对结算单中落款时间及对方签字时间是否在2012年7月26日之前或者之后对照检验的条件，故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无法受理该案司法鉴定委托。
唐邦建在一审中诉称：唐邦建是从事钢管、扣件、顶托等建筑设备租赁的个体工商户业主，字号名称为大足区联鑫建筑设备租赁站。重庆市环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大足蓝山壹号项目部因建设工程需要，与唐邦建产生租赁业务关系，从2010年6月25日起，唐邦建向项目部出租钢管、扣件、顶托等建筑设备。2012年7月2日经结算，项目部尚欠唐邦建租赁费86698元，定于2012年8月15日前付清，否则按所欠余款金额每月1%的比例承担违约金。结算时唐邦建已将往来的相关单据、凭证全部交给了项目部。周宁自愿对项目部履行该债务承担保证责任。项目部于2012年7月2日出具了《结算单》，唐邦建、项目部经理张仁钢以及保证人周宁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因唐邦建提供的建筑设备直接用于项目部，所欠租金及违约金应由项目部支付，环发建司作为项目部的法人，对项目部的行为应当承担责任。周宁作为债务的保证人，对债务的履行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由于项目部未按约定支付租赁费，已构成违约，唐邦建与重庆市环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大足蓝山壹号项目部以及环发建司、周宁协商未果，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重庆市环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大足蓝山壹号项目部、环发建司、周宁共同向唐邦建支付租金86698元，支付违约金1329.37元（暂计算至2012年9月30日，要求主张至债务全部清偿时止），重庆市环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大足蓝山壹号项目部、环发建司、周宁之间承担连带责任；2、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由重庆市环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大足蓝山壹号项目部、环发建司、周宁共同承担。2013年8月1日，唐邦建申请撤回了对重庆市环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大足蓝山壹号项目部的起诉。
环发建司在一审中辩称：一、环发建司未与唐邦建签订过任何合同，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二、唐邦建举示的结算清单上并无项目部的盖章，只有项目部负责人的签字，该结算单无效，本案与环发建司无关。
周宁在一审中辩称：对唐邦建所陈述的事实无异议；周宁只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虽然环发建司与唐邦建没有签订书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但是，大足区联鑫建筑设备租赁站与重庆市环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大足蓝山壹号工程项目部签订的租赁合同、张仁钢与唐邦建签订的书面结算单可以证明在环发建司与唐邦建之间确定了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且周宁及项目部经理张仁钢均认可租赁的建筑设备用于了重庆市大足县蓝山壹号一期、二期两栋高层建筑及幼儿园工程建设。在环发建司“关于张仁钢、杨昌明等同志的任命通知”文件中明确载明，张仁钢系重庆市大足县蓝山壹号一期、二期两栋高层建筑及幼儿园工程项目部经理，周宁系施工员，且周宁与环发建司签订的挂靠合同也明确周宁系该项目部的实际承建人，由此可认定张仁钢、周宁系环发建司的工作人员，其与环发建司系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项目部不具有法人资格，不是合同主体，因此，对项目部工作人员在承建该工程项目过程中，以项目部的名义进行与修建该工程有关的租赁建筑设备的民事活动，其法律责任应当由其法人即环发建司承担，因此，债权人唐邦建有权要求债务人即环发建司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故环发建司辩称不是该债务的相对人，未与唐邦建签订租赁合同的理由，法院不予支持。周宁与环发建司系挂靠关系，其作为自然人是不具备承建建设工程项目资质，因此，其虽是工程实际承建人，但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应系环发建司，周宁与环发建司之间的约定应系公司的内部约定，不能以此约定对抗第三人即本案唐邦建。故，环发建司提出周宁系实际承建人，按照环发建司与周宁之间的合同，周宁应自行承担该工程项目的一切经济责任的辩解，法院不予支持，其内部之间如何承担民事责任是另一个法律关系，环发建司可按照约定另行主张权利，且双方的纠纷已在重庆市仲裁委员会仲裁，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现环发建司未履行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按照结算单的约定向唐邦建支付租金及违约金。故法院对唐邦建要求环发建司支付租金86698元及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周宁承担何种担保责任的问题，结算单载明周宁作为保证人应对全部合同义务承担保证责任，直到全部款项付清为止，法院认为，该约定仅是对保证范围及保证期间的约定，并未对保证方式予以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对周宁辩称其仅承担一般保证责任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涉及的送货单问题，法院认为，庭审中已查明，唐邦建所提交送货单在签订结算单时已由重庆市环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大足蓝山壹号工程项目部收取，且按照交易习惯，双方已对货款金额予以结算，故该送货单的原件应由重庆市环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大足蓝山壹号工程项目部持有，但在举证期限内周宁并未向法院予以提交，且周宁也系环发建司的工作人员，其未向法庭提供送货单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环发建司提出唐邦建与周宁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因无证据证明结算单是在重庆市环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大足蓝山壹号工程项目部撤销后形成，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环发建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环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唐邦建支付租金86698元及违约金（从2012年8月16日起以86698元为基数按每月1%计算至付清租金之日止）；二、被告周宁对被告重庆市环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900元，合计1900元，由重庆市环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宣判后，环发建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周宁承担向唐邦建支付租金及违约金的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唐邦建、周宁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因环发建司与周宁的合同纠纷正在重庆市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本案的审理须以该仲裁裁决的结果为依据，因此本案应当中止审理；2、周宁与环发建司系挂靠关系，且周宁系蓝山一号项目的实际承建人，而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该项目由周宁、张仁钢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因此周宁和张仁钢并不是环发建司的工作人员，该项目发生的一切经济责任应当由周宁承担；3、张仁钢、周宁与唐邦建签订的结算单是无效的，因环发建司于2012年7月26日在大足日报上刊登了蓝山一号项目部撤销的公告，而该结算单的形成时间是在2012年8月，此时张仁钢、周宁无权再出具任何结算单，其行为应为无效，即使该结算单有效，由于周宁提供的原始送货单金额与结算单不一致，该结算单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因此也不能作为认定租金的唯一依据；4、虽然环发建司在一审中申请了司法鉴定，但因该结算单是张仁钢、周宁与唐邦建签订的，环发建司根本不清楚当时签订时的具体情况，因此鉴定样本应是由张仁钢、周宁和唐邦建提供而不是环发建司提供。
唐邦建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主要事实及理由：1、周宁与环发建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是本案中止审理的理由，一审判决没有程序违法；2、虽然环发建司称结算单的形成时间是2012年8月，其既没有举示任何证据进行证明，且项目部是否撤销并不影响撤销之前形成的债务关系，该结算单作为定案依据是正确的；3、结算单是对之前原始单据的汇总，周宁、张仁钢在签结算单时已收回了全部原始收发货单据，本案只能以结算单作为计算租金的依据；4、张仁钢是环发建司任命的项目经理，周宁是该工程项目的实际承包人，因此张仁钢和周宁可以代表环发建司与我方进行结算，租赁合同上签字的乙方代表是周宁委派的，该租赁合同是真实有效的；
周宁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主要事实及理由：1、环发建司与周宁之间系挂靠关系，因此周宁对外只能以环发建司的名义开展业务，而不能以周宁的个人名义对外；2、环发建司与周宁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仲裁案不影响本案的审理；3、结算单是真实有效的，即使环发建司先行向出租人给付了租金，最后仍应当由周宁承担责任，因此不存在周宁与出租人有恶意串通的行为。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相同。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2、张仁钢、周宁与环发建司之间的关系问题；3、张仁钢、周宁签字认可的结算单能否作为认定租金的依据以及举证责任分配的问题。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再结合本案的证据，本院对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评判如下：
1、关于张仁钢、周宁与环发建司之间的关系问题。环发建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张仁钢、周宁系环发建司的工作人员是错误的，张仁钢、周宁系该工程项目的实际承包人，环发建司与该二人之间不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因此张仁钢、周宁并不是环发建司的工作人员。根据环发建司与周宁的陈述，可以认定环发建司是大足蓝山一号工程项目的建设施工方、周宁与环发建司之间是挂靠关系以及周宁对该工程项目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事实。本院认为，虽然该工程项目是周宁实际组织施工并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但因周宁作为个人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以环发建司大足蓝山一号工程项目部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其实施的具体业务行为应由环发建司对外向第三人承担责任，然后再由环发建司根据与周宁的挂靠合同要求周宁向其承担相应责任。
环发建司认可唐邦建举示的重环发（2010）字第028号《关于张仁钢、杨昌明等同志的任命通知》的真实性，虽然环发建司认为该通知仅用于报建所用，但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认为该任命通知可证明张仁钢和周宁是由环发建司任命的大足蓝山一号工程项目部经理和施工员，应为环发建司的工作人员，其对外履行职务的行为应由环发建司承担责任。
2、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环发建司上诉认为其已在重庆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周宁返还多收取的工程款和赔偿损失，而本案的审理与该仲裁案的仲裁结果相关联，因此本案应当中止审理。虽然周宁与环发建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周宁是大足蓝山一号工程项目的实际承包人，但因周宁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以环发建司大足蓝山一号工程项目部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因此周宁作为实际承包人与唐邦建签订的租赁合同所产生的全部权利义务也应由环发建司来承接，环发建司向唐邦建承担给付租金的义务后再根据与周宁的挂靠合同向周宁进行追偿。因此本案的审理不需要以环发建司和周宁的内部承包合同仲裁案结论为依据，本案不存在中止审理的事实和理由。
3、关于张仁钢、周宁签字认可的结算单能否作为认定租金的依据以及举证责任分配的问题。虽然环发建司提出唐邦建与周宁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而申请对唐邦建提交的结算单的落款时间及签字两项内容的形成时间是在2012年7月26日之前还是之后进行司法鉴定，而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环发建司应当提供相应的鉴定样本，但由于环发建司未能提供致使司法鉴定未果，因此目前并无证据能够证明结算单是在环发建司大足蓝山壹号工程项目部撤销后形成的。由于张仁钢和周宁是由环发建司任命的大足蓝山一号工程项目部经理和施工员，应为环发建司的工作人员，其对外履行职务的行为应由环发建司承担责任。因此，张仁钢作为经办人、周宁作为保证人与唐邦建签订结算单，应是张仁钢、周宁履行该工程项目的职务行为，由于该结算单已注明了“在签订本结算单时，出租方已经将全部送货单据、凭证交付租赁方”，本院认为可以认定结算之前的所有发货、收货单据和凭证均被该结算单的效力所替代，因此该结算单应作为认定租金的依据。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重庆市环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永雄
审 判 员 师玉婷
代理审判员 陈 娟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谢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