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41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培亮，XX年XX月XX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种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伟清，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悦，女，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上诉人孙培亮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五(民)初字第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培亮及被上诉人上海种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种业公司）委托代理人朱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孙培亮于2010年3月1日至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工作，2011年4月1日至种业公司工作，在财务管理部担任会计主管。孙培亮于2015年4月7日向种业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种业公司拖欠工资及加班工资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孙培亮在种业公司处最后工作至2015年4月7日，种业公司为孙培亮缴纳了2015年4月的社会保险费。双方签订有三份劳动合同，在期限为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中约定孙培亮月工资税前3,000元，发薪日为每月5日；在期限为2012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中约定孙培亮月工资税前3,170元，发薪日为每月5日，在财务审计部担任财务主管；在自2015年4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中约定：孙培亮月工资额5,000元，发薪日为每月10日；在财务审计部担任主管工作；孙培亮在劳动合同期内的奖金及年度岗位基础工资晋升按有关规定执行；在孙培亮的工作岗位、职位发生变化时，种业公司可依据现行的薪酬分配制度，对孙培亮的工资待遇予以调整。种业公司处的绩效考核周期分季度绩效考核和年度绩效考核，季度考核时间为下一季度第一个月的上旬。季度考核所涉的考核对象，全部采用本部员工测评的方式，由行政人事部具体负责考核的组织，并督促考核的实施。考核等级与绩效薪酬挂钩，各员工的绩效薪酬以东海总公司对集团公司总经理的考核绩效薪酬为基数，根据集团公司内部员工相对应的分配系数和比例确定。季度考核绩效工资约占员工本人本年度薪酬的12%，每年前三季度的考核绩效奖金为年度考核绩效奖金的预发，均按照经营部门的季度销售利润来确定。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种业公司按月工资6,000元标准向孙培亮发放工资，2015年2月按月工资4,000元标准向孙培亮发放工资，2015年3月按月工资5,000元标准向孙培亮发放工资。孙培亮提交的银行卡明细对账单载明：种业公司2014年4月30日向孙培亮发放第一季度奖金11,764.03元，2014年7月31日向孙培亮发放第二季度奖金6,057.02元，2014年9月30日发放第三季度奖金及9月份工资合计9,986.94元。种业公司提交的《2015年4月工资发放单》载明，孙培亮应发工资5,000元、扣除孙培亮个人承担的养老金为930.90元、医疗保险金232.80元、失业保险金58.20元、公积金815元、工会费25元后实发工资为2,938.10元。孙培亮表示该工资为2015年3月份的工资，其收到了2,938.10元款项。种业公司则表示上述2,938.10元款项是2015年4月的工资。双方提交的加班申请单载明，孙培亮在下列休息日存在加班：2014年3月2日、6月7日、6月8日半天、11月23日、2015年1月10日、1月11日、1月25日、2月8日半天、3月22日。种业公司确认孙培亮在2014年2月至同年12月存在3.5天休息日加班，2015年1月1日至同年5月7日存在4.5天休息日加班，种业公司表示按照种业公司处员工手册的规定，休息日的加班先安排补休，上一年度的加班可以在下一年度调休，调休由员工自己安排，若实在无法补休的才支付加班工资，孙培亮已使用了其中的5.5天的调休，同意支付孙培亮剩余2.5天休息日加班工资。种业公司确认孙培亮在2014年度可享有15天年休假。种业公司提交的考勤表载明，孙培亮在下列时间休了年休假：2014年2月13日、2月17日半天、3月10日、3月18日、4月11日、4月18日、8月28日、9月10日、10月8日、10月9日，以上合计9.5天。孙培亮对种业公司提交的考勤表不予认可。种业公司提交的孙培亮于2014年9月29日填写的《假期申请单》载明，孙培亮请休年休假的时间为2014年10月8日至13日，该申请单中的部门负责人意见栏、分管领导意见栏、总经理意见栏中均有人签名，孙培亮实际仅根据该次申请休了2天年休假。种业公司于2012年12月颁布实施的《员工手册》规定：确因工作需要而无法休假的，由员工本人提出申请，报经公司总经理批准同意后，交由行政人事部备案。申请未被批准的，公司不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部门确因工作需要需员工加班的，应事前向公司分管领导提出书面申请，未经公司分管领导批准而加班的，公司不视为加班。种业公司于2012年12月颁布实施的《员工手册》规定：确因工作需要而无法休假的，由员工本人提出申请，报经公司总经理批准同意后，交由行政人事部备案。申请未被批准的，公司不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部门确因工作需要需员工加班的，应事前向公司分管领导提出书面申请，未经公司分管领导批准而加班的，公司不视为加班。原审法院另查明，种业公司提交的沪种业（2013）6号文件（颁布时间为2013年4月1日）载明，种业公司成立上海种业（集团）有限公司财务核算中心，聘任顾某某为经理（兼）、赵某某和孙培亮为财务核算中心副经理（兼），聘期一年，自2013年4月1日起至2014年3月31日止。种业公司提交的沪种业（2014）2号文件（颁布时间为2014年2月14日）载明，从2014年2月1日起种业公司集团管理本部与上海花卉良种试验场合署办公，合并后的集团经营班子分工和部门设置如下：财务审计部（财务核算中心），经理顾某某，副经理：赵某某、孙培亮。种业公司提交的沪种业（2015）3号文件（颁布时间为2015年2月3日）载明，聘任顾某某为财务审计部（财务核算中心）副经理，主持日常工作，该文件中还有其他同志的任命（该文件中无关于孙培亮的任命），聘期均为1年，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以上同志原担任的职务及其他同志的职务自然免除。孙培亮表示对上述文件的真实性不认可，其在职期间没有看到过，其在职期间未收到过调整岗位的通知，不清楚工资待遇的变化。种业公司在其官网上发布的《种业集团2015年首月实现开门红》的文章中称，1月份实现营业收入3,147.78万元，完成全年预算的17.97%，实现利润总额459.17万元，完成全年预算的30.57%，为实现三年发展目标冲刺打实了基础。再查明，2015年6月1日，孙培亮以上海种业（集团）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上海种业（集团）有限公司：1、支付2011年9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休息日加班528.75小时、法定休假日加班84.25小时及工作日延长工作时间270.5小时的加班工资共计122,694元；2、支付2015年1月1日至同年4月7日的工资差额17,919.50元；3、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62,185.70元；4、支付2014年度未休年休假15天的折算工资及2015年度未休年休假5天的折算工资共22,873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7月28日作出裁决：一、上海种业（集团）有限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孙培亮2014年2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休息日加班的加班工资3,089.66元；二、上海种业（集团）有限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孙培亮2015年2月1日至同年4月7日的工资差额4,304.35元；三、上海种业（集团）有限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孙培亮2014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1日未休年休假的折算工资3,862.07元；四、对孙培亮的其他申诉请求不予支持。裁决后，孙培亮不服，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种业公司支付其：一、2011年9月至2015年3月工作日延长工作时间196.75小时的加班工资22,508.72元、休息日加班585.75小时的加班工资67,010.59元、法定休假日加班106.5小时的加班工资24,367.35元；二、克扣的2015年1月1日至同年4月7日的工资差额合计14,919元；三、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66,352.40元（13,270.48元/月X5个月）；四、2014年度未休年休假13天的折算工资15,863.56元（13,270.48元/21.75X13天X2）。2015年8月19日，种业公司将仲裁裁决的上述款项合计11,256.08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了孙培亮。原审法院认为，对于孙培亮主张的加班工资，因加班系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在标准工作时间之外的额外劳动，用人单位仅需对其安排或确认的劳动者的加班支付加班工资，且根据相关规定劳动者对加班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孙培亮对其所主张的工作日及法定休假日加班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对孙培亮主张的工作日延长工作时间的加班工资及法定休假日的加班工资均不予支持。因在案证据仅可以证明孙培亮存在下列8天休息日加班：2014年3月2日、6月7日、6月8日半天、11月23日、2015年1月10日、1月11日、1月25日、2月8日半天、3月22日，种业公司对其所称孙培亮已调休5.5天未提供证据证明，故种业公司应向孙培亮支付上述8个休息日加班的加班工资2,993.10元。又因，种业公司对仲裁裁决其应向孙培亮支付2014年2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休息日加班工资3,089.66元未提起诉讼，视为服从，原审法院对仲裁该项裁决认定的金额3,089.66元予以确认。对于孙培亮主张的工资差额14,919元，该差额具体构成如下：2015年1月工资差额2,000元、2月工资差额1,000元、3月工资差额1,000元、4月1日至7日工资919元、2015年第一季度奖金10,000元。对此原审法院分析如下：因双方签订的期限为2012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中约定孙培亮月工资税前3,170元，孙培亮在2015年1月至3月期间每月向种业公司发放的工资标准均不低于双方劳动合同中约定的月工资3,170元，故原审法院对孙培亮主张的该期间的工资差额不予支持；种业公司称其处发放工资的原则是先发后做，其已于2015年4月5日提前支付了孙培亮2015年4月份工资，不存在差额，孙培亮对此不予认可，种业公司对此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对种业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但是由于种业公司已为孙培亮缴纳了2015年4月的社会保险费，孙培亮在2015年3月份个人承担的养老金为930.90元、医疗保险金232.80元、失业保险金58.20元，孙培亮个人应承担的2015年4月份的养老金、医疗保险金和失业保险金的合计金额显然超出孙培亮主张的2015年4月1日至7日的工资919元，故种业公司亦无需再行支付孙培亮2015年4月1日至7日的工资919元；发放季度奖金并非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孙培亮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种业公司必须每个季度均向孙培亮发放季度奖金，故对于孙培亮主张的2015年第一季度奖金10,000元，原审法院难以支持。综上，孙培亮所主张的工资差额，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难以支持。又因，种业公司对仲裁裁决其应向孙培亮支付2015年2月1日至同年4月7日的工资差额4,304.35元未提起诉讼，视为服从，原审法院对仲裁该项裁决予以确认。对于孙培亮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孙培亮以种业公司未足额支付工资和加班工资为由向种业公司提出辞职，因同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种业公司并不存在未足额支付孙培亮工资的情形，另，虽然种业公司存在未支付孙培亮休息日加班工资的情形，但种业公司表示未支付孙培亮休息日加班工资系因为孙培亮休息日加班应先安排补休，若实在无法补休才支付加班工资，种业公司该解释不违反法律的规定，表明种业公司并不存在克扣孙培亮休息日加班工资的恶意，故孙培亮以种业公司未足额支付工资和加班工资为由向种业公司提出辞职并要求种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难以支持。对于孙培亮主张的2014年度13天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因种业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对孙培亮的休假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孙培亮对种业公司所称其实际已休2014年度年休假9.5天的主张不予认可，种业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对种业公司该主张不予认可，采信孙培亮的主张，确认孙培亮2014年度未休年休假天数为13天，种业公司应向孙培亮支付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7,172.41元。双方对于仲裁未支持孙培亮要求种业公司支付2015年度未休年休假5天的折算工资的诉讼请求，均未提起诉讼，视为服从，因该项仲裁裁决无执行内容，故原审法院不在判决主文中表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原审法院遂于二〇一六年三月二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上海种业（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培亮2014年2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休息日加班工资3,089.66元；二、上海种业（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培亮2015年2月1日至同年4月7日的工资差额4,304.35元；三、上海种业（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培亮2014年度未休年休假13天的折算工资7,172.41元；四、扣除上海种业（集团）有限公司已支付孙培亮上述三项判决主文认定的款项11,256.08元后，上海种业（集团）有限公司尚需支付孙培亮3,310.34元；五、驳回孙培亮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判决后，孙培亮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第一，一审中，孙培亮提供的部门考勤表和邮件等证据可以证明其加班天数，而一审判决却只认定了有加班申请单为依据的加班天数。再者，孙培亮还有其他加班，但相关证据均被种业公司收走了。第二，孙培亮每个季度都有绩效工资，且种业公司向其他员工均发放了2015年度第一季度绩效工资，而孙培亮离职后却再未获得该款。另外，2015年1月，种业公司还在未与孙培亮协商的情况下，无故克扣其工资2,000元。同年2月至3月，该公司又每月克扣孙培亮工资1,000元。再者，种业公司未支付孙培亮2015年4月1日至同年4月7日的工资919元。第三，孙培亮于2015年4月7日向该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系基于种业公司长期拖欠加班工资和克扣工资的情况，且原审判决对该事实也予以了认定。故根据法律规定，该公司应当支付其经济补偿金。第四，孙培亮每年年休假天数为15天，扣除已休息的，尚存13天，故种业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综上所示，孙培亮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种业公司支付其：一、2011年9月至2015年3月工作日延长工作时间196.75小时的加班工资22,508.72元、休息日加班585.75小时的加班工资67,010.59元、法定休假日加班106.5小时的加班工资24,367.35元；二、克扣的2015年1月1日至同年4月7日的工资差额合计14,919元；三、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66,352.40元（13,270.48元/月X5个月）；四、2014年度未休年休假13天的折算工资15,863.56元（13,270.48元/21.75X13天X2）。被上诉人种业公司答辩称：第一，根据该公司员工手册和考勤制度的规定，加班需要书面申请，未经申请的不属于加班。第二，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税前工资为3,170元，但种业公司每个月支付给孙培亮的实际工资已经远超约定工资，其中超过部分系岗位津贴。且调整岗位后，孙培亮每月获得实际工资仍然超过合同约定。故种业公司并未拖欠工资。再者，2015年4月双方曾签订过新劳动合同，约定工资为5,000元，种业公司也是照此发放的。第三，种业公司并不存在无故拖欠工资的情形，故该公司不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第四，年休假工资的计算基数应当为合同约定工资3,170元。综上，种业公司不同意孙培亮的上诉主张，请求本院维持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无误，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原审判决作出后，种业公司向孙培亮支付了该判决主文第四项的款项3,310.34元。二审审理中，孙培亮提供了种业公司处2014年部门考评结果公示、《种业集团召开职能部门负责人年度述职考评会》网页打印件作为证据，旨在证明2014年度考评时间以及孙培亮考评结果为良好的事实。种业公司表示，其对上述两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种业公司提供了孙培亮《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转出核定表》作为证据，旨在证明该公司已经为孙培亮缴纳了2015年4月的社会保险，该公司支付的工资中包括了社会保险的费用，其已经支付了4月的工资。孙培亮表示，其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并据此确认如下事实：1、孙培亮2014年度考评得分为86.75分；2、种业公司为孙培亮缴纳了2015年4月社会保险个人承担部分1,290元（其中包括医疗保险245.7元、失业保险61.5元、养老保险费用982.8元）。本院认为，第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孙培亮主张其2011年9月至2015年3月存在工作日延长工作时间196.75小时、休息日加班585.75小时、法定休假日加班106.5小时。为此，孙培亮提供了加班相关记录表、加班申请单、相关邮件及附件作为证据。然加班相关记录系孙培亮自行制作，且种业公司对该表未予认可，而邮件及附件也无法直接证明加班的存在。再者，根据种业公司的规章制度，加班必须经过审批程序，故原审判决根据双方提交的加班申请单确认孙培亮仅存在8天休息日加班，并据此计算休息日加班工资，并无不当。第二，同理，就2015年第一季度奖金10,000元的主张，亦因孙培亮未就其与种业公司之间就必须支付该款项存在约定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之故，本院无法予以支持。第三，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孙培亮以与原先实际工资存在差额为由，主张种业公司存在克扣其2015年1月工资2,000元，2月、3月各1,000元，2015年4月1日至同年4月7日的工资919元的情形。的确，期限为2012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孙培亮月工资税前3,170元。但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种业公司实际系按月工资6,000元的标准向孙培亮发放工资。据此可以认为，双方已经通过实际履行的方式变更了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2015年1月种业公司在支付工资方面亦不存在差额。但种业公司又以调岗为由，于2015年2月将孙培亮工资标准降低至4,000元，3月则为5,000元。但孙培亮2014年度考评分为86.75分，种业公司未就该分数意味着孙培亮不能胜任原岗位提供评判标准或作出合理解释。故该公司就对孙培亮调岗降薪的合理性或者双方就调整工资标准达成一致的事实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种业公司上述调岗降薪于法无据，2015年2月、3月的确存在差额3,000元。但因孙培亮就该二个月工资差额只主张了2,000元，故本院尊重孙培亮的主张，即种业公司应当支付的上述二月工资差额为2,000元。就孙培亮主张的2015年4月1日至7日的工资919元，本院认为，因种业公司已经为孙培亮缴纳了4月的社会保险费个人承担部分1,290元，该金额已经超过了919元，故该公司无需再行支付2015年4月1日至7日的工资。综上，种业公司应当支付的工资差额为2,000元，然裁决中该款金额计算为4,304.35元，且种业公司又未就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应当视为服从，原审法院据此对该数额予以确认，符合法定程序，本院予以认可。第四，孙培亮还以种业公司未足额支付工资和加班工资为由，要求种业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然根据前文阐释可知，种业公司并不存在欠付季度奖金的情形。至于2015年2月、3月的工资差额问题，也系双方对2015年因调岗降薪合理性有争议所致，种业公司并无克扣之恶意。同时，就欠付休息日加班工资一事，种业公司所作的因休息日加班应先安排补休，若实在无法补休才予以支付的解释，并未违背《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据此可知种业公司亦并无克扣休息日加班工资的恶意。综上，原审法院对孙培亮的经济补偿金的主张未予支持，亦无不当。第五，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进行折算。本案中，孙培亮2014年的工资标准是6,000元，故原审法院据此计算其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为7,172.41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孙培亮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孙培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剑平
代理审判员 周 寅
审 判 员 徐晓炜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强 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