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6民终26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麦泳珍，女，汉族，1986年11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丽娜，广东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帕尔玛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法定代表人：陈志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龙，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珊，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麦泳珍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帕尔玛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帕尔玛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17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7年12月19日判决：“一、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帕尔玛门业有限公司无需续延履行与被告麦泳珍的劳动合同至2018年7月10日止；二、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帕尔玛门业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被告麦泳珍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6月25日期间的工资1987元、生育津贴23525.51元、2015年11月6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300.64元。案件受理费5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麦泳珍承担。”
麦泳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上诉请求是：一、原审判决将违法的《劳动合同到期不续约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认为未违法，存在严重错误。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极为简短，原文引述如下：“甲乙双方签订了期限为2015年11月6日至2017年5月1日的劳动合同，现合同已到期，经双方协商同意不再续约劳动合同，自2017年4月30日起，双方结清一切经济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但是，以上打着“协商同意”旗号而形成的协议书，在内容上存在严重违法之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用人单位对于处于孕期、产期、哺乳期的女职工，纵使劳动合同期限届满也不得终止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应当续延至孕期、产期、哺乳期等情形消失时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四条规定：“除劳动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情形外，劳动者在医疗期、孕期、产期和哺乳期内，劳动合同期限届满时，用人单位不得终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的期限应自动延续至医疗期、孕期、产期和哺乳期期满为止。”上述《协议书》因违反法律的规定终止孕期女职工的劳动关系，协议内容严重违法。因此，原审判决认为《协议书》没有违法的观点，存有错误。
二、原审将无效的《协议书》认定为有效，也存在错误。根据上述内容极为简短的《协议书》，以及根据双方在签订该《协议书》时都知悉麦泳珍处于孕期的事实，帕尔玛公司签订《协议书》之目的就是：虽然麦泳珍处于孕期，法律也规定帕尔玛公司对处于孕期的麦泳珍负有不得终止劳动关系的义务，但因为麦泳珍自己同意终止劳动关系，所以帕尔玛公司也不用承担前述不得终止劳动关系的法律义务。帕尔玛公司签订《协议书》的目的，就是为了逃避承担其不得与孕期女员工终止劳动关系的法律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约定无效。本案中，帕尔玛公司企图通过约定免除其在女职工孕期不得终止劳动关系的法律义务，通过约定排除孕期女职工享有的不失业权利，因而约定无效。所以，原审认为《协议书》有效的观点，存有严重错误。
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麦泳珍签署《协议书》的意思表示真实是错误的。第一，麦泳珍在签署《协议书》时已怀孕，帕尔玛公司知道该事实，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强制性规定，劳动合同期限应续延至相关情形终止，即劳动合同期限于2017年5月1日“未到期”。但《协议书》约定“双方签订了期限为2015年11月6日至2017年5月1日的劳动合同，现合同已到期”。双方对实际的劳动合同期限存在重大误解，该约定不仅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更直接影响到麦泳珍因误解劳动合同期限于2017年5月1日届满而作出同意不再续约的决定，如麦泳珍知道其劳动合同期限尚未届满，其根本无需考虑“是否续约”的问题，更不会在当时作出“同意不再续约”的决定。故麦泳珍在对劳动合同期限有重大误解的情况下作出“同意不再续约”的决定，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第二，《协议书》内容没有体现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协商一致是指当事人双方对合同的各项条款的具体内容进行充分的协商。《协议书》并无对各项条款的具体内容作充分的阐述和说明，更无全面、具体地列出直接影响到双方法定权利义务的重要条款，比如：明确麦泳珍怀孕所享有的法定权益，并对其自身的法定权益如何处分等，《协议书》对麦泳珍所享有的法定权益只字不提，根本无法体现双方就各项条款及重要内容达成“协商一致”。原审法院仅以麦泳珍在《协议书》上签名则认为“自愿”、“协商一致”，并无尽到严谨审理的职责查明事实，忽视《协议书》的实质性法律问题。麦泳珍在与帕尔玛公司就双方的法定权利义务未能“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作出意思表示不真实。第三，麦泳珍与帕尔玛公司在签署《协议书》时的地位不平等。本案中，麦泳珍是第一胎怀孕，没有享受过法定的生育待遇，对签署该协议缺乏经验和判断力，帕尔玛公司正利用麦泳珍缺乏经验和判断力的劣势条件来签署该不平等协议，更在协商签署《协议书》前一个月擅自终止麦泳珍的社保，剥夺了麦泳珍的生育社保待遇，并告知麦泳珍“该协议书不签也要签”，故意制造出麦泳珍“别无他选”的假象，致使麦泳珍误以为自己没有选择余地和权利，显然麦泳珍并非自愿签署该协议书。（二）原审判决认定《协议书》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错误的。第一，协议中约定“双方签订了期限为2015年11月6日至2017年5月1日的劳动合同，现合同己到期”，该条款已经违反法律关于劳动合同续延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劳动者在孕期的，劳动合同应当续延至相应的情形消失时终止。麦泳珍在原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前已怀孕，故劳动合同期限于2017年5月1日尚未到期并依法续延至2018年7月10日（麦泳珍哺乳期满）。故该约定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而《协议书》约定“自2017年4月30日起，双方结清一切经济关系，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的条款是设立在“合同己到期”的无效条款基础上，故该条款也属无效。第二，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期限至2017年5月1日届满，但帕尔玛公司未经麦泳珍同意擅自在2017年3月份终止麦泳珍的社保，且帕尔玛公司当时明确知道麦泳珍己怀孕，足以证明帕尔玛公司因麦泳珍怀孕而解除其劳动合同，严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用人单位不得解除怀孕劳动者的规定。帕尔玛公司企图通过“劳动合同到期不续约协议书”来达到解除麦泳珍劳动合同而免除其法定义务的目的，明显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故该《协议书》应当认定为无效。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针对怀孕的劳动者，虽无排除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但《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第九条对用人单位不得因女职工怀孕而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作了强制性的规定。故除非劳动者在与用人单位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同时，明确放弃其享有的法定权益，否则，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就不能因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而当然免除，该解除协议亦不应当然有效。本案中，协议中并无“麦泳珍清楚签署本协议时自身所享有的法定权益，并同意放弃该法定权益”的意思表示，故即使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但麦泳珍并未放弃对其法定权利的主张，帕尔玛公司仍需承担其法定义务。帕尔玛公司在未取得麦泳珍同意放弃其法定权利的前提下，与麦泳珍解除劳动关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损害麦泳珍的合法权益，该《协议书》应当认定为无效。
四、原审裁判显失公允。（一）原审判决结果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及利益严重失衡。麦泳珍因帕尔玛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造成经济损失达到44037.57元，其中包括生育医疗费11074.42元、生育津贴23525.51元、拖欠工资1987元、未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300.64元、劳动合同期限续延后届满时经济补偿金6150元，此外还有2017年4月至2018年7月期间社保待遇，而帕尔玛公司支付的4983元其中还包括麦泳珍2017年4月份工资2460元，也就是说，帕尔玛公司仅需支付2523元用以弥补麦泳珍44037.57元的经济损失。这种极不平衡的利益状态已经超过了法律所允许的限度。（二）原审判决偏袒帕尔玛公司，没有维护弱势群体的合法权益。本案中，麦泳珍与帕尔玛公司客观上存在劣势与优势的不平等地位。帕尔玛公司可在麦泳珍入职时不为其购买社保、无故拖欠麦泳珍工资、随时不让麦泳珍上班、未经麦泳珍同意提前终止其社保、无正当理由解除劳动合同，靠一份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无效《协议书》来免去其应承担的法定义务，用两千多元来弥补麦泳珍四万多元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无视帕尔玛公司的主观恶意和违法行为，损害了麦泳珍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麦泳珍与帕尔玛公司的劳动合同依法不得于2017年4月30日终止，而应依法续延至2018年7月10日，故帕尔玛公司应向麦泳珍支付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6月25日工资、生育津贴、2015年11月6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
麦泳珍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帕尔玛公司续延履行与麦泳珍的劳动合同至2018年7月10日止，帕尔玛公司支付麦泳珍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6月25日期间的工资1987元、生育津贴23525.51元、2015年11月6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300.64元；3.帕尔玛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
针对麦泳珍的上诉，帕尔玛公司答辩称：1.帕尔玛公司认为麦泳珍在上诉中认为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违法且无效是错误的，《协议书》是经双方协商而签订，不续签劳动合同也是麦泳珍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而本案在劳动合同期满后经过双方协商不续签劳动合同，结清所有工资并且帕尔玛公司还支付了一个半月的补偿金给麦泳珍，双方签订了书面协议并且在协议中约定自2017年4月30日起双方结清一切经济关系，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该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所以帕尔玛公司认为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2.双方在签订该协议当日，帕尔玛公司向麦泳珍支付了4983元，包括了一个半月的补偿金，同时，麦泳珍不仅在协议中约定从2017年4月30日起结清一切经济往来，不存在任何经济关系，而且在收条中还明确确认收到这4983元款项后放弃其他所有权利，双方的劳动关系了结，以后互不追究，麦泳珍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放弃其相关的权利，是麦泳珍对相关权利的处分，是麦泳珍的真实意思表示，所以帕尔玛公司认为双方的劳资争议已经全部解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合同纠纷，应适用我国劳动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进行认定处理。综合双方诉辩、举证质证意见及已查明的事实，对本案作如下综合评析。
帕尔玛公司与麦泳珍签订了一份期限为2015年11月6日至2017年5月1日的劳动合同，在合同期限届满前，帕尔玛公司于2017年4月23日向麦泳珍送达了关于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的通知，后双方于2017年4月29日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双方合同到期不再续约，自2017年4月30日双方结清一切经济关系，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同日，麦泳珍收取了4983元款项并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帕尔玛公司工资额4983元，此后放弃其他所有权益，双方的劳动争议全部了结，以后互不追究。依据双方在诉讼中的陈述，双方签订《协议书》时对于此时麦泳珍处于孕期的事实均知情。《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女职工在孕期、产期、哺乳期的，用人单位不得依照该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前述法条规定当女职工处于孕期、产期、哺乳期时，用人单位不得以无过失性辞退、经济性裁员的方式与女职工解除劳动关系，但法律并未禁止用人单位与孕期女职工协调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有该法第四十二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应当续延至相应的情形消失时终止。依据前述规定，在无法定或者约定事由时，处于孕期、产期、哺乳期的女职工劳动合同期满，应当续延至相应的情形消失时终止。但同时前述法律规定并未禁止在符合其规定的情形下，经双方协商一致终止劳动关系。本案中双方劳动合同期满时麦泳珍正处于孕期，双方劳动合同本可以依法续延，但在2017年4月23日麦泳珍收到帕尔玛公司向其发出的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的通知后，麦泳珍与帕尔玛公司于2017年4月29日签订了《协议书》，明确“经双方协商同意不再续约劳动合同”，麦泳珍于同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取了双方约定的款项。故至此，双方的劳动关系因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合意而终止。本案中麦泳珍主张帕尔玛公司与其签订的《协议书》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如前所述，相关劳动法律有明确的对孕期、产期、哺乳期女职工特殊保护的规定，处于孕期、产期、哺乳期的女职工享有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维护自身权益的权利。但同时，权利既可以行使也可以放弃，如当事人通过自己的处分权放弃权利行使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本案中签署《协议书》时双方对于麦泳珍处于孕期的事实均知情，麦泳珍有权对续延劳动合同或者终止劳动关系进行选择，而从双方最终签订《协议书》的行为来看，麦泳珍选择了终止劳动关系，因双方合意而达成的终止劳动关系的协议，其本身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麦泳珍关于《协议书》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诉讼中麦泳珍还主张其签订《协议书》意思表示不真实，存在重大误解。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在内的相关劳动法律法规均经相应国家机关颁布实施，并对社会公众公开，对社会公众而言法律是公知的信息，应被知悉和遵守，法律已经作出明确规定、赋予劳动者保护自身权益的权利，作为劳动者应当对与自身利益密切相关的法律法规有所了解并以此作为维权的依据，劳动者不主动了解并利用与自身利益相关的法律维权，是其怠于保护自身权利，不能构成重大误解，故麦泳珍关于其对相关法律法规不知悉存在重大误解而签署《协议书》的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麦泳珍与帕尔玛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不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情形，也不存在重大误解应被撤销的情形，且已实际履行，故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处理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4月30日终止，对此本院予以确认。麦泳珍要求确认双方劳动关系续延至2018年7月10日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麦泳珍在本案中的各项诉讼请求。（一）麦泳珍要求帕尔玛公司续延履行与麦泳珍的劳动合同至2018年7月10日止，并支付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6月25日期间的工资1987元，由于双方已协商一致于2017年4月30日终止劳动关系，此后麦泳珍亦未向帕尔玛公司提供劳动，故麦泳珍再要求续延履行劳动合同并支付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6月25日期间的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麦泳珍要求帕尔玛公司支付生育津贴23525.5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已缴纳生育保险费的，其职工享受生育保险待遇，从生育保险基金中支付生育医疗费用和生育津贴。女职工生育享受产假期间可享受生育津贴。劳动者在职期间因用人单位未为其参加生育保险而造成的生育保险损失应由用人单位负担。但本案中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4月30日终止，麦泳珍于2017年7月15日生产，之后才具备享受生育津贴的条件。故麦泳珍所请求的生育津贴发生在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之后。首先，生育津贴需劳动者仍处于参保状态下，社保基金才予以支付，其次，本案中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帕尔玛公司已无法定义务再为麦泳珍参加社会保险，因此，对麦泳珍因未参加生育保险产生生育津贴的损失，帕尔玛公司无需承担给付义务，故对麦泳珍要求帕尔玛公司支付生育津贴23525.51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麦泳珍要求帕尔玛公司支付2015年11月6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300.64元，在双方签署的《协议书》及麦泳珍出具的收条中均已明确，双方已结清一切经济关系，麦泳珍放弃其他所有权益，劳动争议全部了结，互不追究。也即双方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权利义务已作出处理，相互放弃了追索的权利，现麦泳珍再就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年休假工资主张权利，有悖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庆莉
审判员 黄健晖
审判员 侯 进
二○二○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梁诗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