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苏民申113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州春秋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西安南路101号（徐州广播电视传媒集团大门南侧第七、八间房）。法定代表人：吕卫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兆强，江苏同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州广播电视传媒集团（徐州广播电视台），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西安南路200号。法定代表人：李爱彬，该台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波，江苏茂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州市审计局，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昆仑大道1号徐州市行政中心。法定代表人：刘新川，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春，江苏永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焕磊，江苏永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徐州春秋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秋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徐州广播电视传媒集团（徐州广播电视台）（以下简称徐州广电集团）、徐州市审计局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3民终4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春秋公司申请再审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徐州广电集团的前身徐州电视台是否履行了作为春秋公司发起人股东的出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徐州电视台应将其认缴的15.5万元现金出资足额存入春秋公司在银行最初开设的账户，但其并未真实出资，且与徐州淮海审计事务所制作了虚假的银行进账单作为现金出资的凭据。从由工商部门调取的相关验资凭证可见，除徐州电视台以外的春秋公司的其他股东的出资均是由徐州电视台委派的会计收款并出具了股金收据，上述款项其后均转入了春秋公司最初在中国银行徐州永安分理处设立的05×××45账户。而春秋公司设立时的原始记账凭证中并无徐州电视台出资的记载。春秋公司一直认为徐州电视台系以两间房屋作价15.5万元出资，但此被徐州电视台否认，也被生效判决否认。不论徐州电视台以何种事由将15.5万元交给验资单位徐州淮海审计事务所以及该所是否将该款项返还给徐州电视台，只要该款项未支付给春秋公司，即说明徐州电视台未履行出资义务。徐州淮海审计事务所明知徐州电视台的15.5万元出资款存入了该所的账户，且使用了虚假的银行进账单作为出资凭据，却出具虚假的《验资报告》，故其应对徐州电视台的出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徐州市审计局申请注销了徐州淮海审计事务所且接收了该所的全部资产，故应对该所的债务承担责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认定徐州电视台和徐州淮海审计事务所之间15.5万元现金收付事实的基础上适用《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驳回春秋公司的诉请，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未开庭审理本案，而是由合议庭的一名审判员主持询问，此违反规定。3、二审法院认为应由春秋公司承担相关举证责任错误，本案应由徐州广电集团承担举证责任。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案。徐州广电集团提交意见认为，1、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徐州电视台在春秋公司设立时已足额出资，且该事实经过春秋公司多次确认。春秋公司提交给工商部门的1998年度、1999年度的年检报告均确认徐州电视台15.5万元的现金出资属于实缴资本；2000年1月21日的春秋公司第一届三次股东大会决议同意徐州电视台将15.5万元的出资转让给其他股东；2000年3月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000年3月29日的股权说明书、变更登记申请书、春秋公司委托徐州华兴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及该报告的附件，均可证实徐州电视台出资过15.5万元。2、春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卫平是经全体股东授权办理公司注册登记申请的受托人，也是股东投入资产的接收人，其向徐州淮海审计事务所出具了徐州电视台投资15.5万元的《投入注册资本证明》，且将徐州淮海审计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作为申请设立春秋公司的材料，并承诺其提供的申请材料不含虚假成分，此足以说明徐州电视台已履行出资义务。3、春秋公司在设立过程中未向徐州电视台告知过其设立有验资账户，徐州电视台也不清楚公司设立了05×××45账户，在一、二审时春秋公司也未就此举证，故徐州电视台对于出资款未汇入验资账户并无过错。春秋公司的其他自然人股东的投资款是吕卫平以个人名义接收的，也非直接汇入银行账户。春秋公司在收取徐州电视台投资款后是否及时存入自己的账户，徐州电视台无法控制。4、一、二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举证责任分配适当。故请求驳回春秋公司的再审申请。徐州市审计局提交意见认为，1、春秋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银行进账单、《验资报告》、春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卫平签字的书面资料等证据均能证明徐州电视台已实际出资。2、在为春秋公司验资时，徐州淮海审计事务所履行了勤勉义务，并无过错。3、徐州淮海审计事务所系企业法人单位，依法承担民事责任，而徐州市审计局作为其主管部门和开办单位没有义务为其承担法律责任。故请求驳回春秋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复查阶段，春秋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1998年4月6日的记账凭证以及1998年3月20日的中国银行计付存款利息清单，拟证明春秋公司在1997年12月21日公司名称被预先核准后即在中国银行永安分理处开立了05×××45账户，其间收取的公司自然人股东认缴的出资14.5万元即被存入该账户，徐州电视台在验资时应明知春秋公司设立有该账户，却未将15.5万元出资款缴入该账户。中国银行计付存款利息清单记载：单位名称“春秋旅游有限公司”，计息起讫日期“1997年12月21日起至1998年3月20日止”，账号“05×××45”，计息总积数“14.6万元”，利息“6.94元”。2、1998年4月1日的记账凭证以及1998年1月、2月、4月的30份股金收据（春秋公司主张系徐州电视台委派的会计高春玲开具，高春玲亦为春秋公司的股东），拟证明春秋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共交纳股金15.5万元，春秋公司的记账凭证也载明实收资本15.5万元（后因汪萍的1万元出资撤回，故自然人股东实际出资数额为14.5万元），但会计凭证中没有收到徐州电视台出资的记载。徐州广电集团质证认为，1、对中国银行计付存款利息清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该清单没有指明账户的所属单位是“徐州春秋旅游有限公司”，利息起算时间与事实不符，因为从春秋公司提供的股金收据可见，自然人股东的出资时间是在1998年1月份以后，故春秋公司不可能在1997年12月即收到股东的出资款，利息也不可能从此时计算。且根据吕卫平2015年8月5日书写的说明，春秋公司系在1998年3月才在中国银行设立基本账户。2、对记账凭证的真实性不认可，没有记账人员的签字，记账凭证载明的记账日期是1998年4月，此时春秋公司已设立近两个月，故无法证实此是公司设立时的财务情况。3、股金收据可以证明春秋公司在收取投资款时均是现金收取，且是以吕卫平个人名义收取，收据上均加盖了吕卫平的印鉴。春秋公司收取投资款后是否存入公司开设的银行账户，股东无法控制。徐州市审计局质证认为，无法确认春秋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理由同徐州广电集团的质证意见；春秋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春秋公司以其他股东的出资方式来否定徐州电视台的出资不具有合理性。本院经审查认为，春秋公司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春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系主张徐州电视台在1998年2月公司设立时没有实际履行15.5万元的出资义务，徐州淮海审计事务所在未对徐州电视台提供的银行进账单的收款人进行核对并向银行询证的情况下即出具《验资报告》，应对徐州电视台的不实出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因徐州淮海审计事务所于2000年被注销，其主管部门徐州市审计局应承担注销企业的民事责任，故请求判令徐州电视台向春秋公司履行出资15.5万元的义务并支付相应利息；徐州市审计局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一、二审法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认定徐州电视台已经履行出资义务，而未支持春秋公司要求徐州广电集团履行补足出资义务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春秋公司系由徐州电视台及张玉生、吕卫平等十九名自然人于1998年2月共同出资成立，注册资本30万元，时任法定代表人为张玉生，公司章程约定徐州电视台以货币形式出资15.5万元。吕卫平受春秋公司的全体股东委托担任公司注册登记申请人。1998年2月10日，徐州电视台以春秋公司的名义与徐州淮海审计事务所签订《业务约定书》，委托徐州淮海审计事务所对春秋公司的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进行验资，吕卫平作为经办人在该协议上签名。1998年2月11日，徐州电视台以验资款的名义支付给徐州淮海审计事务所15.5万元，此款存入徐州淮海审计事务所的建设银行账户，有1998年2月11日的建设银行的进账单以及徐州淮海审计事务所开具的验资费结算凭证为证。吕卫平于1998年2月10日向徐州淮海审计事务所出具了徐州电视台投资15.5万元的《投入注册资本证明》，徐州淮海审计事务所其后于1998年2月13日出具《验资报告》，确认春秋公司已经收到股东投入的资本金30万元。从上可见，徐州电视台已经将出资款汇入春秋公司委托的验资单位账户，且全体股东委托的经办人吕卫平以及验资单位均已确认徐州电视台的出资已经到位。虽然本案现在无法查清上述15.5万元汇入徐州淮海审计事务所后的去向，但在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回到徐州电视台的情况下，应认定徐州电视台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何况，春秋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吕卫平当时即是公司设立登记的经办人，其在公司第一次股东大会决议时被选举为公司执行董事，其应知晓公司股东的实际出资情况，而其并未提出异议，还于2000年3月受让了徐州电视台的部分股权。另在2000年3月21日徐州华兴会计师事务所受春秋公司委托，对该公司截至2000年3月9日的注册资本、投入资本变更情况进行了审验，作出的华兴会验发[2000]79号《验资报告》，亦确认春秋公司变更前的注册资本和投入资本为30万元和30万元。虽然春秋公司主张徐州电视台应将出资款汇入其公司在中国银行徐州永安分理处开立的05×××45账户，但其在一、二审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公司开立账户的情况，而对于其在申请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徐州广电集团和徐州市审计局对其真实性并不认可，春秋公司也未能提供05×××45账户是在何时由何人开立的证据，而中国银行计付存款利息清单记载的账户情况与其在二审阶段陈述的其公司正式账户是在1998年3月2日设立以及其在2015年8月5日出具的说明中陈述的05×××45账户系1998年3月2日公司设立的基本账户，是公司唯一账户的内容不符，故春秋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一、二审法院基于春秋公司要求徐州市审计局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基础是徐州电视台存在虚假出资的情形，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该项主张，一、二审法院据此未支持春秋公司要求徐州市审计局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主张，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本案二审阶段，二审法院安排合议庭成员对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春秋公司并未提出新的证据，故二审法院其后未再开庭审理，亦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徐州春秋旅游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叶 娅审判员 许俊梅审判员 周 成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白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