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5民再5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宫市水务局钻井公司，住所地南宫市东关街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81MA07TD8E29。法定代表人：谢培志，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彭涛，南宫市便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马兰凤，男，194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南宫市水务局钻井公司退休职工，户籍地南宫市，现住南宫市。委托代理人：张遂考，河北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宫市水务局钻井公司（以下简称钻井公司）与被上诉人马兰凤因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南宫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2日作出(2013)南民二初字第0013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效力。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2017）冀0581民监1号民事裁定，裁定该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于2017年9月5日作出（2017）冀0581民再1号民事判决，钻井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钻井公司法人代表谢培志及其委托代理人彭涛与被上诉人马兰凤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遂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钻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南宫市人民法院(2017)冀0581民再1号民事判，改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第一、本案系2001年发生的,距被上诉人提起诉讼的期间以长达10年之久，因此被上诉人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再者2001年5月8日南宫水务局钻井公司已经实施股份制改造,被上诉人是知道的,但此时被上诉人也未向上诉人主张过任何债权债务。因�被上诉人主张的占有物返还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的。第二、一审法院仅凭2015年9月28日南宫水务局作出的《南宫水务局关于马兰凤诉求问题的审查情况》记载所谓的“73356.68元的盈利”进而认定被上诉人的诉求明显与事实不符。而实际情况是南宫水务局通过核查上诉人的债权及债务计算的数字是虚拟的,此时上诉人账面上无任何资金，虽然债权多,但是至今还是债权，不能变现。因此盈利是没有的。马兰凤辩称，第一、一审依据“南宫水务局关于马兰凤诉求问题的审查情况”认定上诉人占有被上诉人价值73356.68元财物事实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占有物系物权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第二、上诉人强行占有被上诉人财物后，仓库中的财物、账目均由上诉人管理，双方并没有清算，直到2015年9月，在南宫市人民检察院的参与下，�宫水务局才在对该期间的账目进行了清理，并作出了“南宫水务局关于马兰凤诉求问题的审查情况”，至此，上诉人占有被上诉人财物的对应款额才得以落实，即使双方的纠纷是债权债务纠纷，在上诉人对结算后最终是否构成侵权并不清楚情况的，诉讼时效也不应起算。被上诉人马兰凤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00年1月1日，双方签订仓库承包合同一份，约定承包期十年。2001年年底，钻井公司随意终止合同，强行将其承包的仓库内所有财产收回。其在仓库中价值约8万元的个人财产从此钻井公司无偿占有。事后不久，其又承包了钻井公司仓库，但在2003年4月钻井公司第二次终止合同时，其将第二次接手承包仓库时的库存依约交还钻井公司。此后，其多次与钻井公司协商归还并处理二次承包期间债权债务问题，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0年6月，其通过诉讼程序实现了二次承包期间的债权，但第一次被钻井公司占有的财产仍未解决，为此，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令钻井公司返还价值约8万元的财产或支付对应价款，并担负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马兰凤为证明其主张，原审时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2000年1月1日仓库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据2、仓库资金情况表一份；证据3、2003年4月18日马兰凤承包结束仓库账务处理表一份；证据4、证人李某、任某遂、牛永辉的证明一份；证据5、（2012）南民二初字第0049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据6、给南宫水务局领导的反映信一份。证据7、2000年1月1日由马兰凤与钻井公司签订的仓库承包合同。拟证明仓库是马兰凤个人承包的。证据8、南宫市人民法院（2017）冀0581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原审判决错误。证据9、南宫水务局关于马兰凤诉求问题的审查情况，拟证明马兰凤在仓库中73000余元是自己的。证据10、南宫市人民法院（2010）南民二初字第0049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南宫水务局关于马兰凤诉求问题的审查情况第三页倒数第三行：“其他承包单位的欠款，一线工人的工资至今没有兑现，而对马兰凤而言既不拖欠他的工资，并已经付给他49379.23元欠款，除归还仓库外欠15000元外，剩余34379.23元无疑都是盈利，这次再给马兰凤兑现73356.68的盈利恐难服群众心，我们认为应慎重处理，以免引起群访事件”上述陈述错误。证据11、马兰凤的申诉书，拟证明公司应当返还欠马兰凤的73356.68元。证据12、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邢民申字第104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中院判决错误。证据13、南宫市人民法院（2013）南民二初字第0013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南宫法院判决错误。证据14、2007年6月8日解九朝的证明。证据15、2007年8月23日李某的证明。证据16、2007年9月3日李某的证明。证据17、2007年9月3日张迎春的证明。上诉人原审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2017年5月23日南宫华源钻井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页，拟证明在2000年1月马兰凤与钻井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不属于个人承包，是仓库集体承包，当时仓库有3个人，马兰凤只是其中一个，是负责人，因此是马兰凤代表其他人在合同上签字，当时公司内各钻井队的承包也是由队长签字集体承包。还有，仓库归钻井公司管理，马兰凤没有出资，所谓的承包是内部管理，不是大承包。证据2、2000年1月1日由马兰凤与钻井公司签订的仓库承包合同2页。拟证明从合同的名称可以看出是�库承包合同，在首页甲方位置写的是仓库，可证明是集体承包，该合同在双方权利义务中明确写明甲方有义务服从公司统一管理、接收公司审计和审查。证据3、2000年1月1日钻井公司抓住机遇、奋力攻坚，进一步深化改革的实施办法8页。拟证明在当时的历史环境背景下，钻井公司根据上级精神施行集体承包不是个人承包，从该实施办法的第一条就可以看出，当时实施的都是集体承包没有个人承包。在该文件的第四页倒数第四行证明仓库由三个人承包。证据4、2017年5月16日南宫华源钻井有限公司出具的仓库盈利列举说明及单据共15页，拟证明在2001年公司各钻井队普遍反映仓库的配件价格高，公司对仓库进行了审查，经检查证实仓库所加费用违反了公司规定，向各钻机所领取的配件加价超过30%，有的甚至翻倍，该说明证明当时仓库承包人违反公司规定。证据5、结账情况1页，拟证明是公司对仓库检查以后作出了解除仓库承包合同，公司收回仓库，并与仓库结账的情况实录，由当时公司经理魏辰涛签字。证据6、2001年5月8日南宫市人民政府关于对钻井公司实施股份改造请示的批复1页，拟证明南宫市钻井公司经南宫市人民政府批准已经改制，钻井公司为了退休工人的手续和市政府有关部门的衔接没有注销，但是有名无实、无钱无物，没有承担法律责任的能力。证据7、2002年6月15日钻井公司关于对马兰凤承包仓库违规经营的处罚决定1页，拟证明是公司根据各钻井队承包人的意见对仓库承包者在2000年和2001年违反公司管理、私自加价做出的处罚，但是该处罚并未实际履行。证据8、马兰凤在2007年4月8日在师同善一案的答辩状第四条中写到：钻井公司的经营运作对外名义是施�各组承包责任制，但又没有完备的承包合同，实际是分炕吃饭，公司统一核算。该证据证明马兰凤承认公司当时不是个人承包。证据9、2017年5月30号张迎春的证明。证明2000年1月公司是仓库3人承包，3人都没有出资，由于仓库加价高其他单位人意见很大，公司在2001年12月5日对仓库进行了清理盘点，经核算仓库盈利7万多，公司当时决定收回仓库，没收盈利，这7万多的盈利属于仓库，不属于个人。证据10、公司原工作人员魏臣波、张立科、李宗欣、邓建刚、赵树君、师丙坤、高根春的证明。证明在2000年公司施行集体承包没有施行个人承包，仓库也是集体承包，由于仓库配件价格贵，钻井队上意见很大，公司在2001年12月收回了公司的仓库。证据11、仓库2001年12月5日前经营盈亏情况，证明7万多就是这时候算出来的。证据12、仓库买断合同。证明在2001年12月5日马兰凤又与公司重新签订合同，从此以后才是马兰凤个人承包的合同。证据13、马兰凤承包结束仓库账务处理，时间是2003年4月18日，上边有马兰凤的签字。证明原告与公司在承包仓库问题上账务已经结清，不存在纠纷。证据14、公司会计苏红静的证言。证明公司财务与马兰凤承包仓库已经结清账务，没有纠纷。证据15、南宫华源钻井有限公司章程。根据该公司章程该公司是由南宫水务局钻井公司改制而来，马兰凤是改制后公司股东，在公司改制时马兰凤没有提出债权。南宫市人民法院(2013)南民二初字第00138号民事判经双方对上述证据质证认定，2000年1月马兰凤承包了钻井公司的仓库，约定承包期是十年。2001年底钻井公司收回了仓库。2001年12月5日钻井公司又将仓库承包给马兰凤。2003年4月钻井公司第�次终止了合同，同时钻井公司拖欠了马兰凤部分应付款项，2012年双方通过诉讼予以解决。该判决认为，2000年1月马兰凤承包了钻井公司的仓库，2001年底钻井公司收回了马兰凤承包的仓库，但在本案诉讼期间马兰凤未提供钻井公司第一次终止合同时，其仓库中价值约8万元的个人财产的相关有效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马兰凤的诉请，不予支持。钻井公司辩称，马兰凤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其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马兰凤的诉讼请求。南宫市人民法院（2017）冀0581民再1号民事判决认定2001年底钻井公司收回马兰凤承包的仓库时，收了马兰凤在该仓库中的财�折款人民币73356.68元。其它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该判决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审原告作为债权人，为了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可以依法提起诉讼。原审被告关于原审原告不适格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成立。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涉案债务是原审原告承包仓库期间形成的，而仓库的账务均由原审被告的财务部门管理，而且在原审原告终止承包仓库后，原审原、被告未就该期间的账目形成清算结果，直到2015年9月南宫水务局组织相关人员对该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理，作出“南宫水务局关于马兰凤诉求问题的审查情况”后，该期间的结算数额才得以落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而本案原审和再审时，原审被告均未提供原审原告知道其终止承包仓库时盈余财物的证据，且原审原告在一审被判决败诉后经申请，在南宫市人民检察院参与下，南宫水务局组织相关人员对原审原告承包仓库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理才得出具体的盈余财物折款73356.68元。因此，原审被告关于原审原告超诉讼时效的说法不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在本案再审期间，原审原告向本院提交的新证据即南宫水务局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的《南宫水务局关于马兰凤诉求问题的审查情况》记载，“公司收回从2000年仓库开始承包至2001年底仓库两年实现的73356.68元的盈利”，该审查情况将仓库两年的盈余包括财产全部结算成价款，且通过庭审查明，没有原审被告返还原审原告上述款项的法律事实。关于原审被告所述的原审原�销售价格超过30%的说法，因仓库承包合同中没有相关内容，本案不予涉及。因此，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给付上述款项的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符合客观情况，依法予以支持，因此，原审判决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南宫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南民二初字第138号民事判决书。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原审被告给付原审原告财物价款人民币73356.68元。本院再审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2000年1月马兰凤承包了钻井公司的仓库，约定承包期是十年。2001年底钻井公司收回了仓库。2001年12月5日钻井公司又将仓库承包给马兰凤。2003年4月钻井公司第二次终止了合同，同时钻井公司拖欠了马兰凤部分应付款项，2012年双方通过诉讼予以解决。2015年9月28日南宫市水务局在南宫市人民检察院参与下，组织相关人员对钻井公司收回马兰凤承包诉争仓库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理并作出《南宫水务局关于马兰凤诉求问题的审查情况》，该审查情况注明，从2000年仓库开始承包至2001年底，仓库两年实现73356.68元盈利。本院认为，上诉人钻井公司在2001年12月收回被上诉人马兰凤承包的仓库时，双方未对诉争仓库的财产进行清算，而2015年9月28日南宫水务局作出的《南宫水务局关于马兰凤诉求问题的审查情况》显示，马兰凤从2000年至2001年底承包诉争仓库期间财产有盈利。该审查情况说明上诉人钻井公司收回被上诉人马兰凤承包的仓库时，仓库内有被上诉人马兰凤的财产，且该财产一直被钻井公司占有，马兰凤有权随时向钻井公司主张权利。故上诉人钻井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马兰凤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南宫市水务局关于马兰凤诉求问题的审查情况》是在南宫市人民检察院参与下，南宫水务局组织相关人员对原马兰凤从2000年至2001年承包诉争仓库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理得出具体的盈余财物折款73356.68元。上诉人主张该审查情况中对债权、债务计算的数字是虚拟的，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虽然被上诉人马兰凤向上诉人钻井公司主张的是返还财物，但因该财物因客观原因不能返还，原审依据《南宫水务局关于马兰凤诉求问题的审查情况》中的盈利，将被上诉人马兰凤主张的财物折价73356.68元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诉讼费负担不变，二审诉讼费1800元,由上诉人南宫市水务局钻井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 成审判员 王朝辉审判员 张怀喜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吴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