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22民终22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张仁宝，男，1974年6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
委托代理人张立涛，北京市道成（通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铁梅（系张仁宝妻子），女，197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谢丽萍，女，1961年3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
委托代理人赵雅静（系被告表姐），女，195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退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系谢丽萍之子）姚建，198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个体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
上诉人张仁宝、上诉人谢丽萍，被上诉人姚健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科右前旗人民法院（2015）科民初字第2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英革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玲、杨丽君参加的合议庭，于同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仁宝的委托代理人张立涛、张铁梅，上诉人谢丽萍及其委托代理人赵雅静，被上诉人姚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张仁宝与王某某、卢洪林经姚健介绍，在科右前旗阿力得尔苏木翁胡拉嘎查下灰台村南碎石场合伙加工碎石。同年8月5日，王某某经张仁宝与卢红林同意后退出。同年9月8日，甲方张凤华、康亚臣与乙方卢红林、丙方张仁宝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共同在姚健管理的该碎石场经营加工碎石。次年4月7日，甲方张仁宝与乙方姚健、卢红林、张凤华、康亚臣签订退伙协议，并征得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后，将其在该碎石场30%的投资中的340000元现金以290000元转让给谢丽萍，当日谢丽萍给付张仁宝退伙款50000元。次日，张仁宝与谢丽萍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余款240000元于2013年9月15日前付清。且第三人姚健等分别出具书面证明，同意张仁宝和谢丽萍签订的该协议。后因谢丽萍拒不给付余款，张仁宝于2014年3月6日诉至该院，要求谢丽萍给付股份转让余款240000元及逾期利息。2014年4月13日该院作出（2014）科民初字第611号民事判决，谢丽萍不服上诉于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4）兴民终字第898号民事裁定，撤销（2014）科民初字第611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新立案后，谢丽萍提出反诉，请求：一、确认2013年4月8日与张仁宝的股份转让协议无效；二、张任宝返还已支付的50000元现金。另查，本案当事人张仁宝、谢丽萍、姚健以及其他合伙人张凤华、康亚臣、卢红林对该碎石场至今尚未开展过采矿权出让以及采矿权登记手续，该碎石场无采矿许可证，无工商登记。
张仁宝提交下列证据：1、2013年4月7日退出合伙协议书复印件，证明与案外人卢红林、张凤华、康亚臣是合伙关系，与姚健、卢红林、张凤华、康亚臣签订退伙协议，姚健是见证人；2、2013年4月8日股份转让协议书复印件，证明与谢丽萍转让的股份总价款290000元（已付50000元），并谢丽萍对两台铲车不进行购买，且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及与其他合伙人之间的权利义务由谢丽萍负担，该协议合法有效；3、2013年4月8日康亚臣与张凤华、卢红林、姚健的证明三份，证明全体合伙人同意后退伙及谢丽萍入伙，谢丽萍入伙后在合伙期间的争议与其无关，谢丽萍履行其在合伙期间的合同内容及债权债务；4、2013年4月4日执行案件保证书复印件，证明姚健承担了合伙期间欠王某某的债务；5、（2014）科民初字第896号庭审笔录和民事判决书，证明谢丽萍陈述生产的数量，其参与生产且其认可转让协议及姚健认可采石场一直生产的事实；6、中铁字（2012）3号文件复印件，证明合伙采矿有合法手续。还依据2013年4月8日股份转让协议要求支付余款240000元利息，从2013年4月8日到2015年10月8日共30个月，月利率2分，利息为139200元。经质证，谢丽萍认为证据1签字时其没在场，内容存在欺诈，退伙要有评估，姚健见证不符合法定程序。且所持30%股份不清楚，两台铲车被扣押多次，不能证明张仁宝对两台铲车享有所有权及投入现金340000元；对证据2、5、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没看证据2内容，也不懂，现在认为让其签的协议存在欺诈，协议前两条转让1060000元，后两条又作否定，没写债务，另采石场无证，合伙非法，股份未注册，转让协议非法；证据3的三份证明不清楚；证据4姚健担保在前，转让协议在后，30%出资存在欺诈；证据5的庭审笔录仅承担债务却没有权利，判决书第6页38000m3³碎石总量刚生产时就已存在，当时未介入，虽购买股份，但没参与生产；证据6证明不了转让协议是否存在欺诈，也不能证明可以开采碎石，报告不能证明有开采手续。姚健认为证据1是合伙人所签，没看内容就签字了；证据2不清楚；证据3对签字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他人的证明不知道；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当时设备被扣押，法庭同意担保后碎石设备可以运转，但不可以转移；证据5与本案无关；证据6是中铁二十一局和盟里协调的，手续办没办不知道。谢丽萍及姚健对2013年4月8日股份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协议中前两条张仁宝出资不实。
谢丽萍提交如下证据：1、（2013）科执字第54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证明张仁宝对投资的两台铲车无所有权；2、（2012）科民初字第1740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证明张仁宝隐瞒400000余元的债务；3、2013年4月4日执行案件担保书复印件，证明合伙的部分设备被扣押后张仁宝非法转让股份；4、2013年4月7日张仁宝的收据，证明张仁宝书写的是其本人的退出合伙协议款；5、王某某出庭证言，证明通过姚健于2012年4月其和张仁宝、卢宏林合伙加工碎石，当时张仁宝只投入两台铲车、一辆货车，未投入现金。矿山有没有手续不知道，我们只是承揽加工，开采两个月后退出，此后张仁宝是否投入现金不清楚；6、2012年9月8日康亚臣、张凤华与卢宏林、张仁宝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证明合伙期间张仁宝未投入现金；7、（2013）科执字第5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转让股份时合伙设备被法院扣押，转让违法；8、2013年4月8日股份转让协议书复印件，证明张仁宝没有现金出资，没有两台铲车的所有权，不存在30%股份。还提交张仁宝的起诉状复印件，证明双方一直在诉讼，未过诉讼时效。张仁宝对证据1、2、3、4、6、7、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内容与本案无关，证明不了存在欺诈行为，铲车被扣押后又解除了，签订协议时谢丽萍认可当时债务；认为证据2退股时债务已确定由姚健承担；证据4证明不了存在欺诈，给付50000元是自愿的，现要求返还不合理；证据5证言不能证明是否投入现金，证言不真实；证据6是合伙协议，也是康亚臣和张凤华入伙协议，要求他们投资数额和具体分工，不能证明其没出资；证据7不能证明其未投入现金，设备被扣押后已解除查封，转让时该设备一直被使用；证据8中30%指的是分红按30%分，约定谢丽萍只要能保证两台铲车运转就可得到30%的比例分红。对起诉状复印件张仁宝认为只能证明其起诉谢丽萍要求给付240000元，一审二审谢丽萍均未提出要求返还50000元。姚健对证据1-7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认为证据2是法庭要求其担保，合伙人同意用其石料顶帐；证据3担保在退伙之前；证据7只允许设备使用，不允许转让和买卖；证据8不清楚。一审法院认证认为，张仁宝提交的证据1、2、3相互印证且谢丽萍对证据4、5、6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张仁宝的证据1-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谢丽萍提交的证据1、2、3、4、6、7、8的真实性，张仁宝及姚健未提出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张仁宝对证据5的质证意见成立，对张仁宝是否投入现金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对张仁宝提交的2013年4月8日的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以及谢丽萍提交的张仁宝的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谢丽萍提交的张仁宝的起诉状的真实性以及该院调取的国土资函（2015）8号文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矿产资源法的相关规定，开采碎石必须取得采矿许可证。本案中的张仁宝与其他合伙人在没有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开采矿山生产碎石，违反我国矿产资源法及其实施细则的强制性规定，其合伙开采矿山生产碎石系非法开采。在此前提下，张仁宝与谢丽萍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应属无效合同，对张仁宝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反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因2013年4月8日张仁宝与谢丽萍之子姚健签订退伙协议，谢丽萍应当知道其入伙采矿并无合法手续，应当知晓签约行为的法律后果，其要求张仁宝返还50000元主张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自2013年4月8日转让协议签订时计算。谢丽萍在2015年9月1日提出请求，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其未举出该请求权中止、中断的事由，对谢丽萍要求张仁宝返还50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7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五条、第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驳回本诉原告张仁宝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反诉被告）张仁宝与被告（反诉原告）谢丽萍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无效；三、驳回反诉原告谢丽萍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038元，由张仁宝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25元及财产保全费520元，由谢丽萍负担。
张仁宝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及其答辩意见，一、于2012年8月28日签订的碎石开采加工承包合同，表明被上诉人姚健是发包方，张仁宝、康亚臣、卢宏林仅仅是个人合伙，该合同性质属于分包合同，是个人合伙与姚健之间的约定，如果说合同无效，也应该是被上诉人姚健与中铁二十一局集团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2012年9月8日康亚臣、张仁宝、张凤华、卢宏林签订的协议，该协议属于个人合伙的性质，我国法律并未对个人合伙进行限制规定，所以该个人合伙合法有效，应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请。同样，2013年4月8日被上诉人姚健与上诉人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该行为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说明股份转让的行为合法有效。谢丽萍加入合伙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合伙人与姚健签订的合同属于分包合同，姚健与中铁二十一局集团公司是否有采矿权与个人合伙无关，与个人转让股份无关，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当依法予以支持。二、《民法通则》第八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律并未禁止个人合伙开采矿产资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谢丽萍经口头协商达成合伙开采石场的协议以及在该协议的基础上所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属于个人合伙民事法律关系，合法有效。法律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必须依法取得采矿权后才能实施开采行为，上诉人在达成合伙开采石场协议书前，中铁二十一局集团公司下发了中铁字（2012）3号文件，上诉人在达成合伙开采石场协议书后，兴安盟国土资源局下发了兴国土资发（20131133号文件，允许先开展采矿活动，后补办采矿证，中铁二十一局在政府信赖利益的原则下已经取得了采矿权，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合伙协议应当生效，被上诉人在取得个人合伙的份额后实施的开采行为，该行为属于被上诉人个人合伙与被上诉人姚健及中铁二十一局之间的合同行为，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谢丽萍无关。且被上诉人谢丽萍入伙之后一直参与矿石的开采事宜，并在此期间从事了经营管理活动，被上诉人应明知该矿石属于无证开采，表明反诉原告愿意共同分担个人合伙带来的风险。被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与原告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时，应当明确协议签订额度后果及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合同中亦明确约定被告承担合伙期间的全部债权与债务，包括盈利和亏损，现在又以有债务为由提出上诉人欺诈明显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基于上述理由，上诉人原审时主张的事实合理合法，证据充分，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撤销科右前旗人民法院（2015）科民初字第205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谢丽萍答辩意见及其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一、双方的转让协议无效。双方无采矿权是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矿山资源法》第三条规定：“矿产资源属国家所有，由国务院行使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国家保障矿产资源的合理开发利用，禁止任何组织或个人用任何手段侵占或者破坏矿产资源……”，“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五条规定：“国家对矿产资源的勘查、开采实行许可证制度……”。以上是国家关于采矿权强制性规定，因此，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登记，领取采矿许可证，取得采矿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无采矿权，因此，转让合同无效，应驳回对方的一、二审全部诉求。二、中铁字（2012）3号“关于申请铺架铁路指定石料场的报告”，呈请时间是2012年12月1日。兴安盟国土资源局兴国土资发（2013）133号“关于中铁二十一局锡乌铁路石料场开采生产的建议”，是兴安盟行署针对中铁字（2012）3号文件，向盟行署提出的建议，时间是2013年4月1日。以上两份文件未获批准。旗国土资函（2015）8号“关于科右前旗人民法院调卷的复函”，“调卷所述科右前旗阿力得尔下灰台南碎石场在国土资源部门至今尚未开展过采矿权出让以及采矿权登记工作”，时间是2015年10月13日。经质证，张仁宝、谢丽萍及姚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二审时，第1上诉人及代理人也表示认可。以上证据具有客观真实性，任何人也无法加以否定。三、科右前旗人民法院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是正确的，二审法院应予以维护。（2014）科民初字第896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告在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与二被告及案外人张仁宝签订的《碎石开采加工承包合同书》属于无效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开矿应当取得开采许可证，因此该合同的有效条件必须取得开采许可证，由于当事人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属于无证开采，开采合同无效”。依据法律规定和法院判决，均表明第一上诉人与第三人姚建均无采矿权，姚建与张仁宝、康亚臣、卢宏林于2012年8月28日签订的碎石开采加工承包合同，因无采矿权而无效，张仁宝转让合伙企业股份（份额）也是无效的，法院并没有超裁，判决中一、二项正确，二审法院应予以维护。四、股份转让协议第一项约定的30％股份并不存在，事实上，本次转让即不存在占总合伙投资的30%，也不存在纯利润的30%。协议第二项约定“甲方拥有的30％股份，具体包括现金34万元，铲车两台价值72万元，合计106万元”。事实是，铲车二台当时在扣押，因案外人指出张仁宝未将全部购车款付清，不具所有权，法院解除对两台HL85**型装载机异地扣押，时间是2013年3月13日。但法院又将被执行人张仁宝、卢红林共有的现代850K型装载机两台予以就地扣押，规定扣押期间不得转移、变卖、损毁，时间也是2013年3月13日。自2013年3月13日至2013年4月8日，距离扣押只隔20多天，第一上诉人在购车款未支付完毕，无所有权，严禁转移扣押阶段，向第二上诉人进行转移，是非法的。协议第三项约定：“由乙方承担租赁每月每台一万伍仟元，按月结清”。第一上诉人在转让30％股份中包含二台铲车，反过来又变成租赁，可见张仁宝并未退出合伙企业，属转让不能。协议第四项约定：“转让股份价款，总计为人民币29万元（不含二台铲车的投资）。”说明转让的就是29万元（非投资本）是纯义务，张仁宝所获的是纯权利。按照法律的规定，张仁宝的股份不能转让。二台铲车的正常生产属合伙投入的非资金份额，不属租赁。根据（2012）科民初字第1740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被告张仁宝、卢红林共同退还原告王某某出资330000元的事实，张仁宝在转让时隐瞒了合伙债务。张仁宝转让合伙股份的真正原因，是其无力支付再投入合伙资金15万元，而其在设备扣押期间转让股份，属于抽逃资金转移财产的行为。2013年3月13日二台铲车被扣押，2013年4月4日姚健承担担保金366690元，2013年4月8日签订转让协议，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张仁宝有钱不履行执行债务，却投入现金34万元不属实。（2012）科民初字第1740号民事调解书显示，只有王某某投入现金33万元，张仁宝投入的只是机械设备。王某某证明张仁宝与其合伙期间未投入现金。王某某撤出后的协议也表明，张仁宝没有投入资金。证人康亚臣、卢红林证明张仁宝投资34万元，未有其他证据佐证。本案不是承揽加工合同关系，无证开采矿石违法，不受法律保护。《碎石开采加工承包合同书》无效，导致本案股份转让协议无效。五、张仁宝收到转让款50000元的时间是2013年4月7日，张仁宝于2014年2月21日起诉，谢丽萍的诉讼时效中断，自2014年2月21日起至2016年2月21日止，为新的诉讼时效期间。谢丽萍于2015年9月1日提出反诉，早于时效终止时间5个多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因此，谢丽萍要求返还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恳请依法维护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撤销第三项，改判张仁宝退还谢丽萍转让款50000元。
被上诉人姚健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张仁宝的上诉请求。对上诉人谢丽萍的上诉请求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一审认定谢丽萍反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于2013年4月7日，张仁宝收到谢丽萍转让款50000元。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张仁宝于2014年2月21日诉至法院，要求谢丽萍给付股份转让款。本案发回重审后，谢丽萍于2015年9月1日提出反诉。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张仁宝没有取得采矿许可，其与他人合伙开采矿山生产碎石及其与谢丽萍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的行为违法，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其违法行为至始无效，因此，其依据无效的法律关系主张请求给付转让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正当。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应相互返还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在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时，张仁宝收取谢丽萍转让款50000元，但由于双方的转让协议违法而无效，该款张仁宝依法应予返还。谢丽萍主张请求返还该款于法有据，对此应予支持。张仁宝于2013年4月7日收到谢丽萍50000元转让款，而双方的纠纷源自于张仁宝于2014年2月21日诉讼至法院，反诉的诉讼时效应自此时重新计算，即自2014年2月22日至2016年2月22日。谢丽萍于2015年9月1日提出反诉请求，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2014年2月21日之前，诉讼时效因双方未产生纠纷而处于中断状态。因此，谢丽萍的反诉请求符合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其反诉主张并无不当，对此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计算反诉诉讼时效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科右前旗人民法院（2015）科民初字第20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变更内蒙古自治区科右前旗人民法院（2015）科民初字第20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反诉原告谢丽萍其他诉讼请求”变更为“张仁宝于本判决送到后十日内返还谢丽萍股份转让款50000元”。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1646元，由上诉人张仁宝负担11000元，由上诉人谢丽萍负担646元。
如果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英革
审判员 陈 玲
审判员 杨丽君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倪作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