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宁01刑终380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男，1987年8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回族，初中文化，司机，户籍所在地宁夏青铜峡市，住宁夏吴忠市。2016年4月28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甲，男，1958年4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宁夏灵武市。系被害人贺某乙的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女，196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宁夏灵武市。系被害人贺某乙的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女，198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教师，住宁夏灵武市。系被害人贺某乙的妻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岳某甲，男，196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庄浪县。系被害人岳某乙的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某，女，196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庄浪县。系被害人岳某乙的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丙，女，198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宁夏灵武市。系被害人岳某乙的妻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岳某丙，男，200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宁夏灵武市。系被害人岳某乙的儿子。
法定代理人杨某丙，系岳某丙的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灵武市康立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灵武市东环路韩尚综合楼下。
法定代表人党某某，该公司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某，男，1980年2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回族，无业，住宁夏吴忠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银川市金凤区正源北街新昌东路塞尚公寓7-8号营业房。
负责人黄超，该公司经理。
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甲、周某某、杨某乙、岳某甲、梁某某、杨某丙、岳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1月2日作出（2016）宁0181刑初1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4月28日7时00分，被告人杨某甲驾驶×××号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沿灵武市朔方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与下白公路交叉路口处，未靠近路口中心点左侧左转弯时，遇被害人岳某乙驾驶与驾驶证不相符的逾期未审验的×××号南方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车后乘坐被害人贺某乙，沿朔方路由东向西超速驶来，两车相撞，造成被害人岳某乙、贺某乙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4月28日被害人岳某乙、贺某乙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灵武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杨某甲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岳某乙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害人贺某乙无责任。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甲、周某某、杨某乙、岳某甲、梁某某、杨某丙、岳某丙均系农业户口。×××号肇事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开发区支公司承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62.2万元，包含2000元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甲、周某某、杨某乙各项经济损失，包括医药费7172元、死亡赔偿金503720元、丧葬费31241元、误工费926.9元、交通费208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6099.3元，上述费用共计601241.2元。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某已赔偿4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岳某甲、梁某某、杨某丙、岳某丙各项经济损失，包括医药费950.84元、死亡赔偿金503720元、丧葬费31241元、误工费1609.05元、交通费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489.4元，上述费用共计588510.29元。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某已赔偿4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杨某甲犯罪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被告人杨某甲驾驶证、行驶证、驾驶信息查询结果单及车辆信息，证实被告人杨某甲具有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3B2，与所驾车型相符，其所驾驶的×××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是灵武市康立商贸有限公司。
3.被害人岳某乙的驾驶证、行驶证、驾驶信息查询结果单、车辆信息及车辆转卖协议，证实被害人岳某乙有C1驾驶证，与所驾车型不符。×××号南方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的登记车主是苏华，岳某乙于2014年6月6日从苏华处购买。
4.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及返还物品凭证，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4月28日将被告人杨某甲驾驶的×××号重型自卸货车及岳某乙驾驶的两轮摩托车扣留。
5.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肇事地点为灵武市朔方路与下白路交叉路口处，现场有两辆肇事车辆，肇事司机杨某甲在现场等待。
6.灵公交认字（2016）第000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灵武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杨某甲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岳某乙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害人贺某乙无责任。
7.（灵）公(刑)鉴(法)字（2016）064、24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岳某乙因交通事故致颅脑及胸部等多发性损伤引起创伤性休克死亡，被害人贺某乙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
8.宁中奥鉴司（2016）交鉴字第181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号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事故时行驶速度为35±3km/h，×××号南方牌二轮摩托车发生事故时的行驶速度为62±3km/h。
9.宁平司鉴（酒检）字（2016）第271号血液中酒精含量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杨某甲与被害人岳某乙血液中均未检测出酒精。
10.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号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是马某某从灵武市康立商贸有限公司赊销购买的，实际所有人马某某本人，该车挂靠在灵武市康立商贸有限公司名下，被告人杨某甲是马某某雇佣的司机。2016年4月28日7点多，杨某甲给马某某打电话说，他驾驶×××号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在交警队门口与一辆摩托车发生了交通事故，摩托车上的两人受伤。
11.证人贺某丙的证言，证实贺某乙在灵武市北沙窝林场上班，父亲叫贺某甲，母亲叫周某某，妻子叫杨某乙，今年28岁，怀有身孕。
12.证人岳某丁的证言，证实岳某丁听其嫂子杨某丙说，2016年4月28日早上7点，岳某乙骑摩托车载着其同事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随后岳某乙在灵武市医院抢救，因伤势过重在转往银川市医院后抢救无效，于当日11时许死亡了。
13.被告人杨某甲供述，证实2016年4月28日06时许，被告人杨某甲驾驶×××号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在灵武市东郊市场卸完炉渣后，准备去灵武市电厂继续拉炉渣，车辆沿朔方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下白线交叉路口左转弯，刚转了一半，看到沿朔方路由东向西驶来了一辆摩托车，两车相撞，杨某甲看到对方摩托车上的两个人都在地上躺着，其便打电话报警，几分钟后交警队的办案人员到现场，随后120急救中心也到现场，将两个伤者拉到医院治疗。
14.机动车保险单，证实×××号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开发区支公司承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62.2万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9月5日至2016年9月4日止。
15.购车协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某于2014年9月4日从灵武市康立商贸有限公司购买重型自卸货车，大驾号为45A3040136，车款为18万元，首付9万元。
16.道路交通事故调解记录及收条，证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某赔偿被害人贺某乙、岳某乙近亲属丧葬费各4万元。
17.户籍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甲出生于1958年4月1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出生于1962年9月13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出生于1989年1月11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岳某甲出生于1963年4月25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某出生于1967年1月28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丙出生于1989年12月8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岳某丙出生于2009年11月1日，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系农业户口。
18.结婚证，证实被害人贺某乙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系夫妻关系；被害人岳某乙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丙系夫妻关系。
1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甲、周某某、杨某乙提交的医药费发票33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岳某甲、梁某某、杨某丙、岳某丙提交医药费发票13张，证实被害人贺某乙、岳某乙因交通事故受伤被抢救的事实。
20.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及出院证，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甲患有左膝骨性关节炎、冠状动脉粥样硬化、高血压（3级、极高危）等疾病。
21.交通费票据，证实被害人贺某乙的哥哥贺文星从工作地点回到灵武处理交通事故产生交通费的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某甲忽视道路交通安全法规，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发生重大道路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某甲在事故发生后主动报案，并在现场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某甲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甲、周某某、杨某乙、岳某甲、梁某某、杨某丙、岳某丙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甲、周某某、杨某乙、岳某甲、梁某某、杨某丙、岳某丙主张的护理费未实际发生，依法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甲、周某某、杨某乙、岳某甲、梁某某、杨某丙、岳某丙主张的住宿费，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岳某甲、梁某某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未提交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经济来源的相关证据，依法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岳某甲、梁某某、杨某丙、岳某丙主张的摩托车修理费，未提交相应证据，依法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岳某甲、梁某某请求的交通费酌情予以支持。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甲、周某某、杨某乙各项经济损失，包括医药费7172元、死亡赔偿金503720元、丧葬费31241元、误工费926.9元、交通费2082元、被扶养人贺某甲的生活费56099.3元，上述费用共计601241.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岳某甲、梁某某、杨某丙、岳某丙各项经济损失，包括医药费950.84元、死亡赔偿金503720元、丧葬费31241元、误工费1609.05元、交通费500元、被扶养人岳某丙的生活费50489.4元，上述费用共计588510.29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因此，灵武市康立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杨某甲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岳某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被害人岳某乙应当承担30%的过错责任，被告人杨某甲承担70%的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杨某甲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某雇佣的司机，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杨某甲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马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某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人杨某甲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案肇事车辆×××号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开发区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开发区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甲、周某某、杨某乙医药费、死亡赔偿金共计6217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岳某甲、梁某某、杨某丙、岳某丙医药费、死亡赔偿金共计55950.84元。因此，下剩部分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开发区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某承担赔偿责任。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开发区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甲、周某某、杨某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515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某赔偿125848.4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开发区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岳某甲、梁某某、杨某丙、岳某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485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某赔偿124291.62元；被告人杨某甲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某已分别赔偿被害人贺某乙、岳某乙的近亲属4万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开发区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甲、周某某、杨某乙62172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251500元，共计31367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开发区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岳某甲、梁某某、杨某丙、岳某丙55950.84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248500元，共计304450.8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甲、周某某、杨某乙85848.44元（不包括已赔偿的4万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岳某甲、梁某某、杨某丙、岳某丙84291.62元（不包括已赔偿的4万元）；被告人杨某甲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灵武市康立商贸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甲、周某某、杨某乙、岳某甲、梁某某、杨某丙、岳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杨某甲的上诉理由：一、上诉人杨某甲有自首、赔偿大部分经济损失、肇事后积极抢救被害人、当庭自愿认罪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杨某甲适用缓刑；二、被抚养人贺某甲未满60周岁，不属于无劳动能力和无生活来源，不应支持被抚养人贺某甲的生活费，原审判决两被害人家属的误工费和交通费金额过高，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
二审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书面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有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购车协议、医疗费及交通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查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甲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惩处。原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交通肇事罪的罪名成立。上诉人杨某甲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应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杨某甲的犯罪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等情节对其的量刑并无不当，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杨某甲提出不应支持贺某甲的生活费，原审判决两被害人家属的误工费和交通费过高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甲已在一审提交证据证实其患左膝骨性关节炎、冠状动脉粥样硬化、高血压（3级、极高危）等疾病，确无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对其生活费应予以支持，误工费和交通费是被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实际支付的费用，应予以支持，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和判令赔偿经济损失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刚
审 判 员 李根贤
代理审判员 ＸＸ程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铧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