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铁刑二终字第00006号
原公诉机关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关某某（曾用名某某），男，1977年6月8日出生于辽宁省开原市，锡伯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开原市三家子乡马架窝棚村*组**号。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铁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某某，系辽宁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某，男，1978年6月4日出生于辽宁省开原市，满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开原市中固镇梁家台村*组*号。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5月15日被抓获，2012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铁岭市看守所。
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审理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关某某犯骗取贷款罪�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康某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3年11月23日作出（2013）铁银刑初字第00223号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人关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被告人康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宣判后，被告人关某某、康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铁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仲鸣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关某某及其辩护人高某某，上诉�康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骗取贷款罪
2010年11月17日至2010年12月23日间，被告人关某某借宋某某、宁某某等15人身份证件，通过丁某某的帮助多次在中国某银行开原支行以农户联保形式骗取贷款人民币75万元。被告人关某某直接占有30.1万元（另外有7.4万元分别发放给农户宁某3万元、宁某某7000元、李某3.7万元），其余贷款未说明去向。贷款到期后，被告人关某某至今未偿还所使用的贷款。其余贷款中1.25万元用于缴纳利息，另36.25万元贷款被丁某某（另案处理）占用。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宋某、杨某某、康某某、杨某某、兰某某、陈某某、赵某某、陶某、刘某某、王某某、杨某某、米某某、李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关某某借用农户身份证件办理贷款的事实；2、宛某某、丁某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关某某在某银行办理贷款并得到贷款的事实；3、小额联保借款合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农户联保小额贷款申请表、农户身份证件、借用身份证贷款名单、追缴通知书、借据，证明在某银行办理贷款的事实；4、被告人关某某的供述，证明其借用身份证件，骗取并得到贷款的事实。
二、合同诈骗罪及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1）2011年12月24日，被告人关某某与铁岭市某汽车租赁公司签订一份汽车租赁合同，以月租金3900元的价格将辽XXXX**捷达轿车租走。2012年1月中旬，被告人关某某将该车以4000元的价格抵押给被告人康某。2012年1月16日，被告人康某明知辽XXXX**号车辆系被告人关某某骗租所得，仍通过郭某某（在逃）的帮助将该车以1.5万元的价格抵押给陆某，将赃款挥霍。案发后该车被追回。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6.2万元。
（2）2012年1月2日，被告人关某某与铁岭�某汽车租赁公司签订一份汽车租赁合同，以月租金3900元的价格将辽XXXX**捷达轿车租走。2012年1月下旬，被告人关某某将该车以4200元的价格抵押给被告人康某。2012年2月1日，被告人康某明知辽XXXX**号车辆系被告人关某某骗租所得，仍通过郭某某（在逃）的帮助将该车以1.4万元的价格抵押给陆某，将赃款挥霍。案发后该车被追回。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6.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夏某某的陈述、关某某供述、租赁合同，证明关某某租赁辽XXXX**、辽XXXX**车辆的事实；2、康某供述，证明关某某将辽XXXX**、辽XXXX**车辆抵押给康某，并由其抵押给他人的事实；3、郭某某供述、证明康某将辽XXXX**、辽XXXX**车辆抵押给陆某、陆某的事实；4、陆某、杨某某的证言、陆某、陆某欠条复印件，证明抵押辽XXXX**、辽XXXX**号车辆的事实；5、扣押�品清单、返赃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将车辆返还的事实；6、资产评估报告书，证明被抵押车辆价值。
（3）2012年3月23日，被告人关某某与铁岭市某汽车租赁公司签订一份汽车租赁合同，以月租金5000元的价格将辽XXXX**北京现代轿车租走，当时交纳了700元的押金。2012年4月6日，被告人关某某指使他人伪造了该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及车主王某的身份证（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通过杨某某（在逃）以人民币4.3万元的价格将辽XXXX**号轿车卖给黄某，赃款被挥霍。案发后该车被追回。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夏某某的陈述、关某某供述、租赁合同，证明关某某租赁辽XXXX**车辆的事实；2、车主王某的身份证件及机动车登记证书，证明伪造辽XXXX**号机动车登记证书及车主身份证件的事实；3、黄某的证言、卖车协议，证明购买辽XXXX**号车辆的事实；4、扣押物品清单、返赃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将车辆返还的事实；5、资产评估报告书，证明被抵押车辆价值。
（4）2011年12月31日，张某以日租金160元的价格从开原某汽车租公司将辽XXXX**号伊兰特轿车租走。张某租赁车辆后即交给吕某。被告人康某明知该车系骗租所得，仍将该车开往辽中郭某某（在逃）处，通过郭某某帮助将车以1.3万元的价格抵押给杨某某，所获赃款被挥霍。案发后该车被追回。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6.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张某的证言，证明租赁车辆的事实；2、杨某某的证言，证明康某通过郭某某抵押车辆的事实；3、郭某某供述、康某供述，证明康某抵押车辆的事实；4、佟某陈述、报案材料，证明车辆被骗的事实；5、租赁合同、欠条复印件，证明车辆被抵押的事实；6、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车辆照片；7、资产评估报告书，证明被抵押车辆价值。
（5）2012年1月1日，被告人康某与开原某汽车租赁公司签订一份汽车合同，以日租金160元的价格将辽XXXX**丰田轿车租走。吕某伙同被告人康某通过郭某某（在逃）的帮助将该车以1.3万元的价格抵押给耿某某，赃款被二人挥霍。案发后该车被追回。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6.7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吕某、康某的供述、郭某某的供述，证明车辆抵押的事实；2、耿某某的证言，证明康某抵押车辆的事实；3、佟某陈述、报案材料，证明车辆被骗的事实；4、租赁合同、欠条复印件，证明车辆被租赁后抵押的事实；5、返还物品清单、车辆照片，证明返还车辆的事实；6、辨认笔录，证明康某抵押车辆的事实；7、资产评估报告书，证明�抵押车辆价值。
（6）2012年1月4日，被告人康某指使吕某（另案处理）在开原某汽车租赁公司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以日租金170元的价格将辽XXXX**伊兰特轿车租走。租赁车辆后，吕某伙同被告人康某通过郭某某（在逃）的帮助将该车以1万元的价格抵押给赵某某，所获赃款被挥霍。案发后该车被追回。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吕某、康某的供述，证明将车辆租赁、抵押的事实；2、郭某某的供述、赵某某的证言，证明车辆抵押的事实；3、佟某陈述、报案材料，证明车辆被骗的事实；4、租赁合同、欠条复印件，证明车辆被租赁、抵押的事实；5、返还物品清单、车辆照片，证明返还车辆的事实；6、资产评估报告书，证明被抵押车辆价值。
（7）2012年1月11日，被告人康某给刘某1000元让其在开原某汽车租�公司签订一份汽车租赁合同，以日租金160元的价格将辽XXXX**伊兰特轿车租走。被告人康某通过耿某某联系到王某某，将该车以1.5万元的价格抵押给王某某，所获赃款被挥霍。案发后该车被追回。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6.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刘某的证言，证明其被康某指使租赁车辆的事实；2、耿某某、王某某的证言，证明车辆抵押的事实；3、康某的供述、郭某某的供述，证明康某抵押车辆的事实；4、租赁合同、欠条复印件，证明车辆租赁、抵押的事实；5、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车辆照片，证明返还车辆的事实；6、资产评估报告书，证明被抵押车辆价值。
（8）2012年2月1日，被告人康某指使宋某在开原某汽车租赁公司签订一份汽车租赁合同，以日租金180元的价格将辽XXXX**捷达轿车租走。车辆租赁后，被告人�某伙同吕某通过郭某某（在逃）的帮助将该车以1万元的价格抵押给佟喜。赃款被挥霍。案发后该车被追回。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5.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康某供述，证明其指使宋某租赁车辆的事实；2、郭某某供述，证明康某抵押车辆的事实；3、租赁合同，证明租赁合同的事实；4、工作说明，证明经查找佟某未找到；5、扣押物品清单、返还物品清单、车辆照片，证明车辆扣押、返还的事实；6、资产评估报告书，证明被抵押车辆价值；
此外，卷宗还有被告人关某某、康某户籍证明，证明二人身份情况。
综上，被告人关某某利用合同骗取车辆3辆，总价值人民币18.7万元；被告人康某利用合同骗取车辆4辆，总价值人民币23.75万元；被告人康某明知是诈骗所得车辆，仍予以抵押、转移车辆3辆，总价值人民币19.2万元。
�判认为，关某某多次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应予处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使用欺诈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惩处。被告人康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使用欺诈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惩处；其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车辆，仍予以转移、抵押，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关某某、康某犯数罪，应实行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关某某犯骗取贷款罪、指控被告人关某某、康某犯合同诈骗罪成立，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关于合同诈骗罪第一节、第二节、第四节指控被告人康某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因经当庭质证的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康某与张某、被告人关某某存在骗租车辆的共同故意，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特征，其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特征，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处罚，故对公诉机关的这一指控予以纠正。对被告人关某某提出的其并未骗取贷款，亦未将租赁车辆抵押的辩解意见，因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自行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被告人关某某提出的并未伪造辽XXXX**号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及车主身份证件，不存在合同诈骗行为的辩解，因无证据支持，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对被告人康某提出辽XXXX**捷达轿车是由被告人关某某租赁给吕某，与其无关的辩解，及在公诉机关起诉书中关于合同诈骗犯罪第六节、第八节指控的由其指使吕某、宋某租赁车辆的事实，提出并不是其指使的辩解，因被告人康某在就此节犯罪事实已经做出供述，且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被告人康某对合同诈骗犯罪予以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关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康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关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被告人康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
被告人关某某以其没有骗租车辆，也没有将车辆抵押给康某，其没有伪造辽XXXX**号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及身份证复印件，犯合同诈骗罪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
其辩护人对被告人关某某犯骗取贷款罪无异议，但对合同诈骗罪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被告人关某某指使他人伪造了辽XXXX**北京现代轿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及车主王某的身份证，并通过杨某某以人民币4.3万元的价格将车辆卖给黄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为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另一关键证人“小军”并未到案，认定被告人关某某犯罪的证据不充分，存在合理怀疑，本案无证据证明被告人关某某参与了犯罪行为，证人杨某某与黄某的证言不能�调一致，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2、对资产评估报告书确认的车辆价值过高，缺乏客观真实性。3、被告人关某某在涉及辽XXXX**和辽XXXX**两辆车的犯罪中属于被动参与犯罪，对其量刑不应重于另一被告人康某，被告人关某某系初犯，赃物已经返还，对被告人关某某量刑过重。
被告人康某以吕某、宋某、张某租赁车辆不是其指使的为由提出上诉。
铁岭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上诉人关某某、康某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定罪正确，量刑适当。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开庭审理时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关某某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康某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检察机关针对原判认定的上诉人关某某合同诈骗第三起犯罪事实提供一份新证据，即�人杨某某证言，证实其受上诉人关某某之托，为其联系卖车事宜的具体经过。此份证据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案件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关某某多次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应予处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使用欺诈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惩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使用欺诈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惩处；其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车辆，仍予以转移、抵押，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关某某、康某犯数罪，应实行并罚。对于上诉人关某某提出的其没有骗租车辆并将车辆抵押给康某的上诉理由，经审查，上诉人关某某从汽车租赁公司租车后将车辆抵押给上诉人康某，直至汽车租赁公司报案，公安机关将车辆追回期间，上诉人关某某既未主动向汽车租赁公司说明情况，又未采取到公安机关报案等有效措施追回车辆，其主观上并无归还车辆的意愿，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特征，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关某某提出其未伪造辽XXXX**号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行车证和身份证复印件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该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虽然上诉人关某某对其此节犯罪行为不予供认，但本案有证人夏某某、黄某、杨某某证言及相关书证予以证实，尽管被称为“小军”的证人未到案，但上述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故对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关某某及其辩护�提出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原判根据案件事实对上诉人关某某的量刑并无不当，故对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资产评估报告书确认的车辆价值过高，缺乏客观真实性的辩护意见，经审查，对涉案车辆的价值认定是由相关机构依法作出的评估，对该评估报告应当予以采信，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康某提出的吕某、宋某、张某租赁的车辆不是其指使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对此问题上诉人康某已经做出详细供述，且有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栋 松
审 判 员 朱 存 根
代理审判员 袁�尧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 春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