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民一终字第9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国兰，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雷，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桂兰，女。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吕洪刚，系辽宁万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宜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武昌南巷34号1-9。
法定代表人：袁晓辉，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荣君，系辽宁圣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吕国兰、王雷、孙桂兰诉原审被告大连宜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2日作出（2014）中审民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吕国兰、王雷、孙桂兰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吕洪刚及上诉人吕国兰、王雷，被上诉人大连宜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荣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吕国兰、王雷、孙桂兰一审诉称：原告吕国兰系死者王德玉之妻，原告王雷系死者之女，原告孙桂兰系死者之母，死者王德玉生前居住于大连市中山区武昌南巷34号楼2单元1-2（部居逸阁小区）。2011年11月19日17时许，王德玉被邻居发现满身是血躺在武昌南巷30号楼2单元楼和楼后山体之间的人行通道台阶位置。家属急呼120送至大连大学附属中山医院抢救，初步诊断：颅脑损伤、肺内感染、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失血性休克、T12椎体骨折、L1、2横突骨折。2011年11月21日0时王德玉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颅脑损伤、失血性休克。另查，死者王德玉生前居住和受伤时所在的部居逸阁小区由被告提供物业管理服务，其中包括安保服务。王德玉死亡后，作为家属的原告多次向被告要求赔偿，但被告均予以推诿，2012年7月，原告就此事向中山区武昌社区居民委员会反映，请求调解，经居委会做工作后未果，告知原告可向司法部门请求处理。原告认为，被告作为死者王德玉生前居住和受伤时所在小区的物业管理者，负有协助做好物业管理区域内安全防范工作的义务，且其应提供的物业服务项目也有安保服务。但死者王德玉受伤时，被告安保人员未能及时予以发现，是死者的邻居发现后告诉死者家属，才送往医院救治。同时，死者受伤的台阶极易发生危险，但被告既未安装监控设施也未设置任何警示提醒标识，若被告及时发现死者受伤并送往医院抢救或在此处设立警�标识，可能就不会导致王德玉死亡的结果。因此，被告物业管理服务的欠缺与王德玉最终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依据法律规定，被告应分担原告各方面的损失，故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分担因王德玉死亡导致的各项损失：医疗费42485.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陪护费320元、死亡赔偿金550780元、丧葬费24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014.16元，误工费828.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合计686128.37元的30%即205838.51元。
被告大连宜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认为1、原告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完全错误，到目前为止，死者王德玉死亡原因不明确，到底是他杀、自杀、意外事故还是自身原因，所以王德玉死因至今没有查明，在此情况下，原告起诉被告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王德玉生前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相当的认识能力、控制能力和预�能力，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任。3、被告所管理的物业小区三面环山，山体部分不属于被告的管理和服务范围，在被告管理和服务的物业小区内部被告已尽到了相应的职责，不具有任何过错。被告尽到了安全防范的义务，原告需要向法庭出示证据证明被告没有尽到安全防范义务，死者王德玉在小区内的死亡的时候是被告及时发现并及时拨打了120。被告物业小区内的楼梯符合相关的规定标准，楼梯的宽度和高度符合民用设计通则的相关规定。关于原告陈述死者王德玉死亡的位置极易发生危险，此点原告没有任何事实根据，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据被告掌握，在王德玉死亡的这个地点，之前没有任何人和其他的动物死亡过，所以原告所称的极易发生危险只是原告的一个陈述。关于设置警示标志，被告已经在所管理的小区内设置了相应的安全警示性标识，但王德玉生前�有预见能力的情况下，是否有不遵守标识的行为还是有其他行为导致其死亡，此点原告要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4、原告诉状中陈述王德玉是在小区内楼梯摔死的，此点原告也需要向法庭提供证据来证明。综上，我们认为原告提起的是侵权之诉，作为被告没有任何的过错，也不是被告的原因导致了死者王德玉的死亡，所以被告没有过错，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吕国兰系死者王德玉之妻、原告王雷系死者王德玉之女，原告孙桂兰系死者王德玉之母，死者王德玉的法定继承人为三原告。死者王德玉生前居住于大连市中山区武昌南巷34号楼二单元1-2。该房屋坐落的部居逸阁小区的物业管理单位为被告。2011年11月19日，王德玉被邻居发现倒于大连市中山区武昌南巷30号楼二单元楼和楼后山体之间的人行通道台阶位置，后被送至�连大学附属中山医院治疗。2011年11月21日，王德玉死亡，死亡原因为颅脑损伤。住院期间，王德玉花费门诊医疗费共计927元、住院医疗费31729.43元、大连市急救中心费用229元、大连市血液中心血费9600元。查，事发现场台阶上下均有缓步台，该节台阶共12级，斜坡长度为413cm、水平长度为356cm。每级踏步宽度约30-32cm、高度约14cm。缓步台宽度为90cm。事发现场台阶一面为楼体、一面为山体，台阶表面做防滑处理。事发现场系监控盲点，被告所设监控未能拍到事发地点。另查，王德玉死亡时59岁，包括死者王德玉在内，其母原告孙桂兰有六位子女，王德玉死亡时其83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德玉的死因以及其死亡结果与被告的安全保障义务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本案中，王德玉被邻居发现倒于大连市中山区武昌南巷30号楼二单元楼和楼后山体之间的人行通�台阶位置，后经治疗无效死亡，死因为颅骨骨折，但何原因造成其颅骨骨折死亡？原告主张王德玉系楼梯本身存在危险性、无防滑措施、无护栏致使雨后湿滑，王德玉摔伤。因王德玉跌倒前无人在现场，被告的监控也无法拍到事发现场，在无直接证据的情况下，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排除其他可能性而直接认定王德玉系上述原因导致摔伤，故在无法确定王德玉系何原因导致其受伤而死亡的情况下，要求被告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且，即使王德玉为摔伤，其死亡结果与被告的安全保障义务之间也不存在直接和必然的因果关系，理由如下：王德玉被发现的地点系室外台阶，并非《民用建筑设计通则》中规定的楼梯，经勘验现场，事发的室外台阶坡度约30度、每级踏步宽度约30-32cm、高度约14cm、未设扶手、表面已做防滑措施，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标准违反了室外台阶的相关规定，故台阶本身的安全性和王德玉的死亡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另外，关于原告主张事发台阶处被告未安装监控、保安人员无资质也未巡逻，未及时发现一节，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王德玉死亡的原因系未及时送医死亡，故案涉小区是否安装监控、保安有无资质、是否及时巡逻均与王德玉的死亡无直接和必然的因果关系。综上，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吕国兰、王雷、孙桂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90元，由原告吕国兰、王雷、孙桂兰负担。
吕国兰、王雷、孙桂兰上诉的请求及理由是：一、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大连宜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分担因王德玉死亡导致的各项�失医疗费42485.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陪护费320元、死亡赔偿金550780元、丧葬费24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014.16元、误工费828.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686128.37元的30%即205838.51元。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是一审判决违背《侵权责任法》关于安全保障义务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在过错程度范围内承担法律责任；二是无论王德玉的死亡是因摔倒还是由第三人所致，只要被上诉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均应承担责任；三是作为案涉区域管理人的被上诉人，其有责任和义务来举证证明王德玉的死因，按照证据规则不应当让被害人家属这一方来证明王德玉如何死亡，被上诉人不能证明死者的死因，恰恰证明了被上诉人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四是被上诉人的保安人员没有资质，没有及时进行巡逻，被上诉人在案涉的人行通道整个区域未设监控设施，事发前一天普降中到大雨，路面湿滑，有结冰现象，被上诉人未在案涉人行通道台阶处设置警示标识，未采取任何安全防范措施。
被上诉人大连宜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吕国兰、王雷、孙桂兰上诉请求及理由的答辩意见是：不同意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理由：1、上诉人吕国兰的丈夫王德玉死因不明，不知道是被他人致死还是自己身体原因导致其死亡。2、王德玉的死亡跟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的因果关系，并不是物业公司导致了王德玉的死亡。3、物业公司配备保安不是必须配备，王德玉死亡的地点所处的位置楼梯并不陡峭，上诉人称当时天气转冷楼梯结冰没有这方面的证据，上诉人也称事发前一天天气已有预报天气转冷，那么作为死者王德玉应当有预见能力，上诉人在上诉状当中把查明王德玉死亡的原因这个举证责任归因于被上诉人没�任何的法律根据，因为法律并没有规定这方面的举证责任倒置给被上诉人。4、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具有安全保障义务，但是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7条的规定，上诉人属于随意扩大了安全保障义务人的范围，那么作为被上诉人的物业公司不是公共场所，所以不具有侵权责任法第37条规定的安全保障义务。总体上来说物业公司没有任何的过错，与王德玉的死亡也没有任何的因果关系，所以被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责任，请求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死者王德玉死亡时59岁，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三上诉人吕国兰、王雷、孙桂兰，上诉人吕国兰系死者王德玉之妻、上诉人王雷系死者王德玉之女，上诉人孙桂兰系死者王德玉之母，孙桂兰有六位子女，王德玉死亡时其83岁。死者王德玉生前居住于大连市中山区武昌南巷34号楼二单元1-2，该房屋坐落的部居逸阁小�的物业管理单位为被上诉人大连宜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11年11月19日17时左右，小区居民发现王德玉倒于大连市中山区武昌南巷30号楼二单元楼和楼后山体之间的人行通道台阶位置，后被送至大连大学附属中山医院治疗。2011年11月21日，王德玉死亡，其《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记载死亡原因为失血性休克、颅脑损伤。住院期间，王德玉花费门诊医疗费共计927元、大连市急救中心费用229元、住院医疗费31729.43元（其中个人自付3111.84元、医疗保险支付合计28617.59元）、大连市血液中心用血互助金9600元。2012年度大连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568元，2012年度大连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7539元，2012年度大连市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为20417元。另查，2011年11月18日大连地区出现小到中雨天气，次日气温为-2℃至1℃。事故发生现场台阶共12级，斜坡长度为413cm、水平长度为356cm。每级踏步宽度约30-32cm、高度约14cm。事发现场台阶一面为楼体、一面为山体，台阶两侧未有扶手，台阶表面做防滑处理，事故发生地点未有警示标志。事发现场经小区居民王某、毛某证实在事故发生时未有安装监控，被上诉人认为系监控盲点，所安装监控不能拍到事发地点。还查，本案上诉人原一审诉讼请求是王德玉死亡导致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42485.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陪护费320元、死亡赔偿金550780元、丧葬费24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014.16元、误工费828.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686128.37元的30%即205838.51元。本案发回重审期间，上诉人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王德玉死亡导致的各项损失医疗费42485.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陪护费320元、死亡赔偿金550780元、丧葬费2719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014.16元、误工费913.5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688811.18�的30%即206643.35元。
上述事实，有上诉人提供的起诉状、户籍证明、户口本、情况说明、证明、照片、住院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门诊医疗费收据、大连市血液中心结算票据、医疗保险住院结算单、房地产权证、房地产买卖契约、大连晚报的气象信息、证人王某、毛某的证人证言，被上诉人提供的死亡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情况说明、一审法院的现场调查笔录、现场照片及一、二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为凭，业经一、二审法院审查，足资认定。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系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案由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安全保障义务包括危险预防义务、危险消除义务和发生损害后的救助义务。《侵权责任法》第37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物业管理条例》第47条规定“物业服务企业应当协助做好物业管理区域内的安全防范工作。发生安全事故时，物业服务企业在采取应急措施的同时，应当及时向有关行政管理部门报告，协助做好救助工作。物业服务企业雇请保安人员的，应当遵守国家有关规定，保安人员在维护物业管理区域内的公共秩序时，应当履行职责，不得侵害公民的合法权益”；案涉事故发生地点在被上诉人物业公司管理的公共通行区域，根据侵权责任法和物业管理条例的前述规定，应当认定被上诉人物业管理公司对其管理的公共场所负有一定的安全保障义务。民事证据证明事实是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案受害人的死亡原因根据死亡医学证明书记载，可以认定死亡原因系失血性休克、颅脑损伤，现没有证据证明系第三人侵权所致，公安机关亦未就此事故立案，应认定是死者不慎摔伤致死。而案涉事故发生地点的台阶没有扶手、恰逢雨后气温下降，路面湿滑，作为小区物业服务企业，应当设立警示标志并加强台阶路面防滑等保护措施，使其对危险的管理控制程度达到居民的信赖程度；同时被上诉人亦未提供保安巡逻记录等证据材料证明其已协助做好物业管理区域内的安全防范工作；而且发生案涉事故当时的地点并无监控措施，出现险情亦难以保证及时救助，以减小损失。结合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受害人王德玉存在自身疾病（医院病历记载其“老寒腿”、行动不便等）以及未能谨慎注意的原因，本院酌定被上诉人作为物业服务企业应承担上诉人因王德玉死亡所造成的合理损失的20%。上诉人一审主张的各项损失中，住院医疗费31729.43元中个人自�3111.84元为合理支出部分、其余医疗保险支付28617.59元非本人支出，本院不予支持；门诊医疗费927元、大连市急救中心费用229元、大连市血液中心用血互助金9600元，均有票据记载系合理支出部分；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符合住院时间及法定标准属于合理部分；陪护费320元因未有医疗机构或鉴定部门确定的合理陪护时间，是否属于合理支出本院无法确定；死亡赔偿金550780元（27539元／年×20年）和孙桂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7014.16元（20417／年×5年÷6人）合法有据；误工费913.59元符合丧葬误工标准；上诉人主张丧葬费27198元，不超过丧葬费标准27408元（4568元×6个月）属于合理；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结合受害人已经死亡的结果等实际情况，属于合理。本院确认上述合理损失合计659873.59元，被上诉人应承担20%部分为131974.72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4）中审民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大连宜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吕国兰、王雷、孙桂兰住院医疗费3111.84元、门诊医疗费927元、急救费用229元、用血互助金9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死亡赔偿金5507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014.16元�误工费913.59元、丧葬费271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659873.59元的20%，即131974.72元（其中孙桂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7014.16元的20%，即3402.83元属上诉人孙桂兰单独享有）；
三、驳回上诉人吕国兰、王雷、孙桂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3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90元，合计8780元（上诉人吕国兰、王雷、孙桂兰已预交），由上诉人吕国兰、王雷、孙桂兰共同承担3173元，由被上诉人大连宜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5607元（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审 判 长 逄春盛
审 判 员 毛国强
代理审判员 王 虹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郑 爽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物业管理条例》
第四十七条物业服务企业应当协助做好物业管理区域内的安全防范工作。发生安全事故时，物业服务企业在采取应急措施的同时，应当及时向有关行政管理部门报告，协助做好救助工作。
物业服务企业雇请保安人员的，应当遵守国家有关规�。保安人员在维护物业管理区域内的公共秩序时，应当履行职责，不得侵害公民的合法权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