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17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
法定代表人王翔，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先荣，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黄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忠禄，辽宁健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万达商业广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齐界，总经理。
上诉人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商业广场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市民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2月1日，被告济南万达商业广场置业有限公司作为业主与案外人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总承包商）及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7号楼、13号楼、14号楼）室内装修工程合同书”，合同约定鉴于总承包商承建范围包括分包工程即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7号楼、13号楼、14号楼）室内装修工程，并亦接受分包商为承担该项分包工程的施工、竣工、交付并承担保修责任而提交的投标文件，案外人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作为总承包商将上述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7号楼、13号楼、14号楼）室内装修工程分包给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施工。三方在该协议书中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相应的约定。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认为其公司与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其公司实际履行了施工义务，应由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为此，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一、六份加工安装合同。第一份为“济南万达广场13号楼木线条加工安装合同”，合同首页首部载明甲方（需方）为“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供方）为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由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为上述工程项目供应木线条并由其负责安装施工。同时合同对供应产品的种类、名称、数量、单价及总价款进行了约定，单价为包干价，含税金、运输费、材料复试费、包工包料、安装费损耗及辅材费。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进度付款，合同签订后10天内支付总合同款的20%作为预付款，货到工地安装至基本结束并由现场施工负责人及项目经理签字确认后付至总合同款的70%（含预付款），安装完工后经甲方初检合格后付至总合同款的95%，余款5%作为质量保证金，自竣工验收之日起两年到期。如无质量问题，十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付款时以乙方财务出具的发票作为甲方付款的唯一有效凭证。合同另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该合同尾页下方的乙方处加盖有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的公章，并由签约代表汤显兵签字，同时注明了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的账号及开户行；甲方处加盖有内容为“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项目部”的椭圆形印章，并有个人签字。但此处的个人签名字迹潦草，无法确认签字人的姓名，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主张签字人为潘卫东。第二份为“济南万达广场14号楼木线条加工安装合同”，该份合同内容除产品数量及合同总价款与上述第一份合同存在区别外，其他合同内容与上述第一份合同完全一致。该合同尾页下方的乙方处加盖有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的公章，并由签约代表汤显兵签字，同时注明了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的账号及开户行；甲方处加盖有内容为“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项目部”的椭圆形印章，并由魏爱民签字。第三份为“济南万达广场13号楼浴柜、护墙板加工安装合同”，该份合同内容除产品种类名称、产品数量、产品单价、施工范围、质量要求及合同总价款与上述两份合同存在区别外，其他合同内容与上述两份合同完全一致。该合同尾页下方的乙方处加盖有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的公章，并由签约代表汤显兵签字，同时注明了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的账号及开户行；甲方处加盖有内容为“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项目部”的椭圆形印章，并有个人签字。但此处的个人签名字迹潦草，无法确认签字人的姓名，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主张签字人为潘卫东。第四份为“济南万达广场14号楼浴柜、护墙板加工安装合同”，该份合同内容除产品数量及合同总价款与上述第三份合同存在区别外，其他合同内容与上述第三份合同完全一致。该合同尾页下方的乙方处加盖有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的公章，并由签约代表汤显兵签字，同时注明了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的账号及开户行；甲方处加盖有内容为“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项目部”的椭圆形印章，并由魏爱民签字。上述四份合同的签订日期均为2011年12月24日。第五份为“济南万达广场13号楼衣帽间加工安装合同”，该份合同内容除产品品名品牌、产品数量、产品单价、施工范围、质量要求及合同总价款与上述四份合同存在区别外，其他合同内容与上述两份合同完全一致。该合同尾页下方的乙方处加盖有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的公章，并由签约代表王翔签字，同时注明了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的账号及开户行；甲方处加盖有内容为“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项目部”的椭圆形印章，并有个人签字，但此处的个人签名字迹潦草，无法确认签字人的姓名，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主张签字人为潘卫东。第六份为“济南万达广场14号楼衣帽间加工安装合同”，该份合同内容除产品数量及合同总价款与上述第五份合同存在区别外，其他合同内容与上述第五份合同完全一致。该合同尾页下方的乙方处加盖有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的公章，并由签约代表王翔签字，同时注明了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的账号及开户行；甲方处加盖有内容为“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项目部”的椭圆形印章，并有魏爱民签名。上述两份合同的签订日期均为2011年12月21日。
二、针对上述六份加工安装合同的工程价款，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主张工程价款共计2683000元，并提交如下六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济南万达广场13号楼木线条加工安装”结算核定单一份，载明该部分工程价款为96058.60元。2、日期为2013年3月4日、工程名称为“济南万达广场13号楼木线条加工安装”的工程审核确认单一份，该确认单载明送审价为96937.50元，审核价为96000元。该确认单下方乙方处加盖有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的公章，经办人处有王翔的签名；甲方处未加盖任何印章，但有个人签名。此处的个人签名及结算审定单中的个人签名字迹潦草，无法确认签字人的姓名，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主张签字人为季垠炜，并主张此人系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成本部的工作人员。3、工程名称为“济南万达广场13号楼木线条加工安装”的工程材料（班组）核定审批单一份，该审批单载明的送审价值、审定价值与上述确认单的价款相同，下方分别为成本部、工程部、财务及总经理的签字内容。上述四处均有个人签字，但个人签名字迹潦草，无法确认签字人的姓名，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主张成本部处的签字人为季垠炜，工程部处的签字人为潘卫东，财务处的签字为张渊，总经理处的签字为傅贵泉。第二组证据：1、“济南万达广场14号楼木线条加工安装”结算核定单一份，载明该部分工程价款为106277.60元。2、日期为2013年3月4日、工程名称为“济南万达广场14号楼木线条加工安装”的工程审核确认单一份，该确认单载明送审价为107250元，审核价为106000元。该确认单下方乙方处加盖有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的公章，经办人处有王翔的签名；甲方处未加盖任何印章，但有个人签名。此处的个人签名及结算核定单中的个人签名字迹潦草，无法确认签字人的姓名，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主张签字人为季垠炜，并主张此人系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成本部的工作人员。3、工程名称为“济南万达广场14号楼木线条加工安装”的工程材料（班组）核定审批单一份，该审批单载明的送审价值、审定价值与上述确认单的价款相同，下方分别为成本部、工程部、财务及总经理的签字内容。上述四处均有个人签字，其中工程部处的签名为魏爱民，其余三处的个人签名字迹潦草，无法确认签字人的姓名，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主张成本部处的签字人为季垠炜，财务处的签字为张渊，总经理处的签字为傅贵泉。第三组证据：1、日期为2013年3月4日、工程名称为“济南万达广场13号楼浴柜、护墙板加工安装”的工程审核确认单一份，该确认单载明送审价为212400元，审核价为212000元。该确认单下方乙方处加盖有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的公章，经办人处有王翔的签名；甲方处未加盖任何印章，但有个人签名。此处的个人签名字迹潦草，无法确认签字人的姓名，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主张签字人为季垠炜，并主张此人系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成本部的工作人员。2、工程名称为“济南万达广场13号楼浴柜、护墙板加工安装”的工程材料（班组）核定审批单一份，该审批单载明的送审价值、审定价值与上述确认单的价款相同，下方分别为成本部、工程部、财务及总经理的签字内容。上述四处均有个人签字，但个人签名字迹潦草，无法确认签字人的姓名，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主张成本部处的签字人为季垠炜，工程部处的签字人为潘卫东，财务处的签字为张渊，总经理处的签字为傅贵泉。第四组证据：1、日期为2013年3月4日、工程名称为“济南万达广场14号楼浴柜、护墙板加工安装”的工程审核确认单一份，该确认单载明送审价为230400元，审核价为230000元。该确认单下方乙方处加盖有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的公章，经办人处有王翔的签名；甲方处未加盖任何印章，但有个人签名。此处的个人签名及结算审定单中的个人签名字迹潦草，无法确认签字人的姓名，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主张签字人为季垠炜，并主张此人系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成本部的工作人员。2、工程名称为“济南万达广场14号楼浴柜、护墙板加工安装”的工程材料（班组）核定审批单一份，该审批单载明的送审价值、审定价值与上述确认单的价款相同，下方分别为成本部、工程部、财务及总经理的签字内容。上述四处均有个人签字，其中工程部的签名为魏爱民，其余三处的个人签名字迹潦草，无法确认签字人的姓名，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主张成本部处的签字人为季垠炜，财务处的签字为张渊，总经理处的签字为傅贵泉。第五组证据：1、日期为2013年3月4日、工程名称为“济南万达广场13号楼衣帽间加工安装”的工程审核确认单一份，该确认单载明送审价为979440元，审核价为979000元。该确认单下方乙方处加盖有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的公章，经办人处有王翔的签名；甲方处未加盖任何印章，但有个人签名。此处的个人签名及结算审定单中的个人签名字迹潦草，无法确认签字人的姓名，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主张签字人为季垠炜，并主张此人系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成本部的工作人员。2、工程名称为“济南万达广场14号楼浴柜、护墙板加工安装”的工程材料（班组）核定审批单一份，该审批单载明的送审价值、审定价值与上述确认单的价款相同，下方分别为成本部、工程部、财务及总经理的签字内容。上述四处均有个人签字，但个人签名字迹潦草，无法确认签字人的姓名，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主张成本部处的签字人为季垠炜，工程部的签字人为潘卫东，财务处的签字为张渊，总经理处的签字为傅贵泉。第六组证据：1、日期为2013年3月4日、工程名称为“济南万达广场14号楼衣帽间加工安装”的工程审核确认单一份，该确认单载明送审价为1061060元，审核价为1060000元。该确认单下方乙方处加盖有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的公章，经办人处有王翔的签名；甲方处未加盖任何印章，但有个人签名。此处的个人签名及结算审定单中的个人签名字迹潦草，无法确认签字人的姓名，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主张签字人为季垠炜，并主张此人系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成本部的工作人员。2、工程名称为“济南万达广场14号楼浴柜、护墙板加工安装”的工程材料（班组）核定审批单一份，该审批单载明的送审价值、审定价值与上述确认单的价款相同，下方分别为成本部、工程部、财务及总经理的签字内容。上述四处均有个人签字，其中工程部的签名为潘卫东，其余三处的个人签名字迹潦草，无法确认签字人的姓名，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主张成本部处的签字人为季垠炜，财务处的签字为张渊，总经理处的签字为傅贵泉。就上述工程款的付款情况，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主张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付款80万元。但经庭审质证，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主张上述付款系傅贵泉雇佣的会计人员自其个人账户将上述80万元款项分两次50万元及30万元分别转账至王翔的个人账户。
三、“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13号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及“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13号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共计两份。上述两份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中施工单位处加盖有“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项目部”的椭圆形印章，并有个人签名，但签名字迹潦草，内容无法确认，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主张签字人为傅贵泉；总包单位处加盖有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项目经理部印章，并有杨旭签名；监理单位处加盖有北京希地环球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工程监理项目部印章，并有个人签名，但此处的个人签名字迹潦草，无法确认签名人姓名；建设单位处加盖有济南万达商业广场置业有限公司印章，并有个人签名，但此处的个人签名字迹潦草，无法确认签名人姓名。
四、中标通知书、赵明的房屋建筑资格证书及工程预付、进度款支付申请表，上述证据载明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承接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7号楼、13号楼、14号楼）室内装修工程，并向济南万达商业广场置业有限公司申请支付工程款。
五、工作信息单复印件三份，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该三份证据系传真件复印件，并主张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许可刻制“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项目部”的印章，且该印章的使用明细情况及盖章资料在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保存留档，该印章是真实存在并实际使用的。
六、潘卫东出具的收据复印件一份、潘卫东身份证复印件一份、魏爱民身份证及暂住证复印件各一份，其中收据复印件系潘卫东出具，内容主要为潘卫东“自认其系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7号楼、13号楼、14号楼）室内装修工程项目部的项目经理，收到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代傅贵泉支付的拖欠工资278000元，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经将该项目工程的所有施工人员工资支付给傅贵泉，但傅贵泉并未将工资发放给其本人。”
七、签名人为路福生的证明一份，内容载明魏爱民系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项目部项目负责人，负责14号楼豪宅室内装修工程。
八、施工班组协议一份，工程名称及施工范围为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7号楼3层至16层石材作业，并据此主张该协议加盖有“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项目部”的印章，潘卫东作为代表人签字。但该协议中甲方处的签字字迹潦草，无法确认签名人姓名。
九、合作承接协议书复印件一份，签订主体一方为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一方为傅贵泉、涂廷明，签订时间为2011年4月6日，内容主要为双方合作承接室内装修装饰工程，并对双方责任、利益分配等事项进行了约定。
基于上述证据，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主张潘卫东、魏爱民与其公司签订加工安装合同及其他履行合同中对于款项确认等行为均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应当由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予以承担。就涉案六份合同约定的加工安装内容，其已经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且经潘卫东、魏爱民及傅贵泉等人审核确定了工程价款，因此应由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欠付工程款1883000元的付款义务。
对于上述证据，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依据上述证据主张潘卫东、魏爱民构成表见代理法律关系以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支付部分工程价款并应承担付款责任均不予认可，主张其公司与傅贵泉、涂廷明之间系转包合同关系，潘卫东、魏爱民均为傅贵泉、涂廷明雇佣的人员，其分别与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加工安装合同均不是代表公司的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关系，且合同加盖的印章也不是公司印章，其公司亦未向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支付过任何工程款。
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为证实其上述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日期为2011年4月13日的补充协议一份、傅贵泉出具的收款委托书三份，并主张其将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7号楼、13号楼、14号楼）室内装修工程转包给傅贵泉、涂廷明施工，傅贵泉要求将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付至洪梅、付卉的个人账户。2、购房补充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并主张证实傅贵泉曾以其公司名义及其他公司名义承接工程，傅贵泉有自己的施工团队、管理人员和施工人员，本案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与傅贵泉存在多年合作关系，应当知晓傅贵泉个人承接工程施工的事实。3、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并主张就涉案工程，被告济南万达商业广场置业有限公司已支付工程款86273651.98元。同时在本案第三次庭审过程中，被告济南万达商业广场置业有限公司及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均确认涉案工程的全部价款双方已经支付完毕。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亦未举证证实两被告之间尚有未支付的工程价款。4、傅贵泉所欠工资债权及结算款债权的转让材料二十二份、陈良平出具的证明两份，该组证据载明傅贵泉就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所签工人工资及木工、水电班组的结算款均出具了欠条或承诺函，上述款项均由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济南市清欠办的主持下向傅贵泉出具欠条或承诺函的款项付给了施工工人或班组，且施工班组或工人将债权转让给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5、企业网银回单及电汇凭证，证实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涂廷明及傅贵泉支付工程款67602921.79元，直接支付涉案7号楼的材料款11750209.43元，在扣除税费的基础上，其已向傅贵泉、涂廷明支付了涉案工程转包合同的全部工程款项。6、原审法院作出的（2013）市民初字第3974号民事判决书、（2014）市民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书、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济民一终字第685号民事判决书及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济民一终字第685号民事判决书，并主张证实潘卫东、魏爱民不能代表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公司亦未提供过任何项目部印章。对于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对购房补充协议书认为是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对其他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主张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傅贵泉及涂廷明之间存在工程违法分包关系，且潘卫东与魏爱民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应由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
庭审过程中，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翔陈述其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系通过他人介绍找到潘卫东承接的涉案工程。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申请对三份工作信息单的电话传真记录、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加盖的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项目经理部印章、杨旭签名及北京希地环球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工程监理项目部印章和个人签名进行调查取证，原审法院依法到中国联合通讯网络公司大连分公司和南京分公司、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及北京希地环球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进行了调查取证，电信部门告知，根据电信条例的规定，法院不属于调查机关；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14日出具回复材料，确认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加盖的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项目经理部印章及杨旭的签名均系真实的；北京希地环球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称因当时设立的监理项目部总监为张涛，但张涛已自公司离职，无法确认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中加盖的北京希地环球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工程监理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亦不能确定签名是否系张涛所签。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但其自述无法明确具体的计算方式和计算依据。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均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通过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确认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7号楼、13号楼、14号楼）室内装修工程的发包人为被告济南万达商业广场置业有限公司，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系自总承包方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分包取得上述工程的施工权利义务。原审法院作出的（2013）市民初字第3974号民事判决、（2014）市民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济民一终字第685号民事判决及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济民一终字第685号民事判决均已认定如下事实：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承接的上述施工工程的部分工程施工内容分包给傅贵泉及涂廷明施工，傅贵泉承接工程后，由潘卫东负责13号楼项目的施工管理工作，魏爱民负责14号楼项目的施工管理工作，“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项目部”的印章既非在相关部门备案的印章，亦无证据证实该印章系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所有，且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中加盖的“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项目部”的印章印文与工作信息单中载明的项目部印章印文“济南万达广场CD组豪宅装修工程”不一致。上述事实已被生效判决所认定，原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提交的六份加工安装合同中加盖的印章印文均为“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项目部”，此与工作信息单中载明的项目部印章印文“济南万达广场CD组豪宅装修工程”亦不一致。故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依据加工安装合同中加盖的“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项目部”印章主张与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存在施工合同关系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对于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主张潘卫东、魏爱民在合同等文件上签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并据此主张与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形成合同关系及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知道意见》（法发〔2009〕40号）第12条规定：“当前在国家重大项目和承包租赁行业等受到全球性金融危机冲击和国内宏观经济形势变化影响比较明显的行业领域，由于合同当事人采用转包、分包、转租方式，出现了大量以单位部门、项目单位乃至个人名义订立或者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形，并因合同主体和效力认定问题引发表见代理纠纷案件。对此，人民法院应当正确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关于表见代理制度的规定，严格认定表见代理行为。所谓表见代理，是指行为人虽没有代理权，但交易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情形下，行为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表见代理产生与有权代理同样的法律效果。“有理由相信”是指交易相对人善意且无过失，已经尽到了审慎的注意义务和审查义务，在认定行为人有代理权的环节上没有过失。就本案而言，首先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主张为潘卫东签字的关于涉案工程中13号楼的三份加工安装合同中甲方处的代表签字字迹潦草，无法明确确认系潘卫东的签名，且上述三份合同中的甲方代表处签名字迹与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提交的由潘卫东出具的收据中的签名字迹存在较大的差异。其次，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翔自述系其通过他人介绍找到潘卫东承接的涉案工程，并非与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经过协商或其他方式承接涉案工程。再次，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作为专业施工单位，应当知道所签合同加盖的印章应当为有效合同章，而不应是项目部的印章，也应当知道能够代表公司签订合同的人员或者是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或者是持有公司授权的委托代理人。虽然加工安装合同均加盖了“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项目部”的印章，但该印章印文与工作信息单中载明的项目部印章印文“济南万达广场CD组豪宅装修工程”不一致，但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既未对此提出异议，亦未要求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印章予以确认。即使六份加工安装合同分别为潘卫东、魏爱民所签，但对于二人的身份以及是否有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授权，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轻信表象，既未要求潘卫东、魏爱民出具具有授权的证据证明，亦未要求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潘卫东、魏爱民是否具有授权予以确认。最后，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自认已收到工程价款80万元，但其自述上述款项均系傅贵泉的会计通过个人账户将工程款项转至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翔的个人账户，应当明知该款项均非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综合上述因素可以判断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在求证所谓的“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项目部”是否真实、是否为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涉案工程中设立的项目部以及潘卫东、魏爱民是否具有代理权的问题上没有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存在轻信表象的过失，故不能认定其存在“有理由相信”的情形。故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主张潘卫东、魏爱民在合同等文件上签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并据此主张与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形成合同关系及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和支持。另，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依法超越合同相对性向作为分包单位的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主张权利，亦可向作为发包单位的被告济南万达商业广场置业有限公司主张在其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但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对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已向傅贵泉及涂廷明支付了全部工程款项，并提交了向傅贵泉和涂廷明支付工程款以及代付工人工资、施工班组款项且取得转让债权的相关证据均无异议，且两被告之间的工程款也已结算并支付完毕。故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以实际施工人主张作为分包单位的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项以及主张作为发包单位的被告济南万达商业广场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50元，由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关于被上诉人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涂廷明、傅贵泉是何法律关系的问题。《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7号楼、13号楼、14号楼）室内装修工程合同书》约定中建二局将室内装修工程分包给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施工，分包商项目经理为赵明、涂廷明。加盖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公章的《购房补充协议书》亦有傅贵泉作为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代表人的签字确认。另案，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提交的《合作承接协议书》中载明乙方（傅贵泉、涂廷明）尊重并维护甲方（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商业信誉，履行甲乙双方一致以甲方名称“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接工程时，保证整体形象对外。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中亦有傅贵泉、涂廷明签字。因此，能够认定涂廷明、傅贵泉系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涂廷明、傅贵泉与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属于内部核算问题，对外都应当以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担民事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涂廷明、傅贵泉系转包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涉案工程是错误的。2、关于“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项目部”印章是否为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所有的问题。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13、14号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中均加盖该项目部印章与潘卫东签名。《工程预付/进度款支付申请表》亦加盖项目部印章与赵明签名，《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7号楼、13号楼、14号楼）室内装修工程合同书》明确载明赵明为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因此，能够认定涉案项目部印章为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所有，并在对外签订合同、工程竣工验收、申请付款等环节对外使用。3、（2014）济民一终字第685号民事判决与（2014）济民一终字第686号民事判决均未对项目部印章是否为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所有作出认定，原审法院曲解上述判决的认定，错误、片面地引用判决认定的主文，导致认定事实有误。4、关于潘卫东、魏爱民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另案中，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提交的《石材供货合同》加盖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并由潘卫东签字。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2014）市民初字第178号案件中提交潘卫东出具的《承诺书》，可以证实潘卫东代表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1年6月1日至2012年12月30日在涉案施工现场工作，《石材供货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正是潘卫东代表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履职期间。（2014）济民一终字第685号民事判决认定：魏爱民负责14号楼项目的施工管理工作。魏爱民履职负责施工管理工作是以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名义进行。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与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六份《加工安装合同》亦均加盖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潘卫东、魏爱民分别在相应合同中代表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字。因此，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有理由相信潘卫东、魏爱民具有代理权是表见代理行为。5、对于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傅贵泉、涂廷明支付的工程款，与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无关，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按照与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支付款项。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未充分、谨慎地审查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及证据之间的关联性，未依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的申请向济南万达商业广场置业有限公司调查取证，亦未予说明，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关于涉案项目部印章与潘卫东、魏爱民签字的合同能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把承接的涉案工程部分施工内容分包给傅贵泉、涂廷明，傅贵泉承接工程后，由潘卫东负责13号楼项目的管理工作，魏爱民负责14号楼项目的施工管理工作，项目部印章既不是相关部门备案印章，也非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所有，上诉人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合同印章与生效判决认定的印章均不是法律规定的有效印章，且与联络单不相符，不能以该印章认定与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形成合同关系。生效判决文书确认潘卫东与魏爱民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雇佣关系，原审法院对已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予以确认并无不当。表见代理要求相对人善意无过失，已经尽到了审慎的注意义务和审查义务，在认定行为人有代理权的环节上没有过失。原审法院查明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不是通过与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协商或接触等方式承接工程，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应当知道加盖印章应当为合法有效的公章或合同章，而非项目部印章，亦应当知道代表公司签字的应当为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人，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事后未向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核实，相关款项也不是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祥硕石材公司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存在过失，不能构成表见代理。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并无不当。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认定傅贵泉、涂廷明为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涂廷明是江苏东大园装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本身是装修技术设计专家，傅贵泉已经被判刑，与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合作承接工程协议书根本不存在，即使存在也与济南的工程无关，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2011年2月已经承接本案工程，该协议的时间是2011年4月，是涉案工程承揽完了之后的时间。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为转包关系，双方不存在内部分包关系。生效文书已认定魏爱民和潘卫东不是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关于竣工验收证明书，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已经调取过相关竣工验收证据，存档验收证明均是合法有效印章，均为备案印章，不存在此份验收证明书，其次该多枚印章根本没有形成前后顺序，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加盖的，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从来没有看到原件，如是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加盖，原件应在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手里，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经明确否认是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盖的项目部章。项目部印章不是有关部门备案的印章，也不是法定有效印章，至今没有证据证明该印章系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所有。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不应再支付工程款。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济南万达商业广场置业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项目部”印章的法律效力如何认定。
原建设部《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资质管理办法》规定，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是指受企业法定代表人委托对工程项目施工过程全面负责的项目管理者，是建筑施工企业法定代表人在工程项目上的代表人。项目经理在承担工程项目施工的管理过程中，应当按照建筑施工企业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与本企业法定代表人签订项目承包合同，并在企业法定代表人授权范围内，组织项目管理班子。按以上规定，项目经理应当在企业法定代表人的授权范围内成立项目部或项目经理部。项目部系施工企业为完成特定工程施工项目而成立的临时性管理机构。本案中，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其与傅贵泉、涂廷明于2011年4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足以证实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傅贵泉、涂廷明之间存在工程转包合同关系。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的室内装修工程转包给了傅贵泉、涂廷明，该公司并未实际具体组织施工，因此，其不可能以公司的名义成立项目部。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设立项目部的事实。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傅贵泉、涂廷明、潘卫东等未经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授权，均无权以公司项目部的名义对外从事民事活动。故“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项目部”的印章对外不能当然代表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该项目部印章签订的相关合同，对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不产生法律拘束力。
关于潘卫东等人使用“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项目部”印章能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所谓表见代理，是指在无权代理的情况下，如果善意相对人客观上有正当理由相信无权代理人具有代理权，从而与其为法律行为，则该法律行为的效果直接由被代理人承担。表见代理既要求无权代理行为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亦要求善意相对人客观上有正当理由行为人有代理人，即行为人客观上具有足以使善意相对人相信其具有代理权的表象。本案中，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与“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项目部”加工安装合同，所对应的工程款亦为傅贵泉等个人账户直接付款，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认可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不存在直接付款行为。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作为专业施工企业，签订施工合同时，对于审查合同相对方的主体资格，应当负有高度的注意义务。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翔自述系其通过他人介绍找到潘卫东承接的涉案工程，并非与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的负责人经过协商或其他方式承接涉案工程。原告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应当知道所签合同加盖的印章应当为有效合同章，而不应是项目部的印章，也应当知道能够代表公司签订合同的人员是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或者是持有公司授权的委托代理人。因此，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没有合理的理由相信“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项目部”能够代表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故《施工班组协议》中加盖“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项目部”的印章，并不产生表见代理的法律后果，协议对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不产生法律拘束力。
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于一审中提交的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13、14号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中加盖了“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项目部”印章，未加盖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该《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足以证明该证明书的真实性。退而言之，即使《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是真实的，该证明书的出具时间为2012年9月17日，此时工程已竣工。潘卫东持“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项目部”印章以施工单位的名义参与工程竣工验收，亦不能当然认定其有权代表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外签订施工合同。即使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在工程竣工后知道项目部印章用于竣工验收，但此时已在签订加工安装合同的近一年之后。故，该事实不能成为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在签订《施工班组协议》时，相信“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项目部”能够代表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合理理由，该证据并非形成表见代理之行为的有效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以加工安装合同中加盖“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项目部”为据，主张该印章构成对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表见代理，于法无据。上诉人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750元，由上诉人南京青花瓷木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褚 飞
代理审判员 黄宏伟
代理审判员 李 静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姚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