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4刑初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1967年7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系本案被害人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972年8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系本案被害人之母。二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刘立军，北京润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牛振花，女，1979年6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成武县，小学文化，住山东省成武县，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成武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8月7日被羁押，于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北京铁路公安处看守所。诉讼代理人（法律援助）田纪华，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爱芹，1963年7月1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成武县，住山东省成武县，系本案被告人牛振花之母。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以京四分检公诉刑诉[2016]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振花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崔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已于2017年5月15日对被告人牛振花故意伤害案的刑事部分作出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崔某的诉讼代理人刘立军，被告人牛振花及其诉讼代理人田继华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爱芹经本院传票传�，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因本案附带民事诉讼，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民事赔偿部分现已审理终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崔某诉称：2016年8月7日，被告人牛振花在北京站出站口东侧广场外用水果刀将其子王某2刺伤导致死亡。被告人牛振花被鉴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原告人认为牛振花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整个家庭造成了物质损失和严重精神伤害，而其监护人没有履行监护职责，应对牛振花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故请求法院判决牛振花、徐爱芹赔偿丧葬费42516元，死亡赔偿金4113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16220元，交通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880116元。被告人牛振花辩称：被害人本身有一定责任，且其是低保户，赔偿能力有限，同意在法律规定内赔偿丧葬费，�同意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和交通费。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7日8时许，被告人牛振花在北京站出站口前廊处，因怀疑被害人王某2（男，殁年20岁）曾盗窃其物品遂向王某2索要，二人为此发生争吵，其间被告人牛振花到附近超市购买水果刀一把并返回，后向王某2的颈部、胳膊、大腿等部位连刺数刀，致王某2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2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刀片类）扎刺颈部，伤及左侧锁骨下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牛振花于当日被北京站执勤警察抓获。经鉴定，牛振花诊断为癫痫所致精神障碍，在本案中实施违法行为时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崔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42516元、交通费人民币4000元，共计人民币46516元。另查，牛振花在案发前即患有癫痫所致精�障碍，其监护人为其母徐爱芹。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佐证：1、证人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8月7日8时25分左右，其在北京站出站口外接站时发现出站口靠东侧有一名男子坐在地上与一名女子争吵。这个女子突然从拎着的包内拿出一把折叠水果刀向男子的左侧颈部扎了一刀，当时男子的颈部就向外喷血，该男子向地铁C口方向跑去。其赶紧跑到出站口内通知车站工作人员报警。他们俩争吵了有十分钟，其只听清男子对女子说“你的东西我知道是谁拿走了”这一句。这名女子约30岁，身高约1.55米，上穿白色短袖，下穿灰色裤子，手中拿着一个花色手包。被害男子约20岁，身高约1.7米，上身穿半袖，下穿短裤，脚穿拖鞋。其没有看到被害男子打这个女的。证人郭某对12张无序编号排列的女性正面照片进行了辨认，指出4号照片的（本案�告人牛振花）就是2016年8月7日北京站故意伤害案中的犯罪嫌疑人。2、证人张某的证言：其是北京站W05岗位值班武警。2016年8月7日8时30分左右，其在北京站广场北侧出租车站旁边值勤时，听到电台里喊出站口有人持刀伤人，其就持警用应急棍向出站口跑去，后经群众提示，其与班长及另一名战友向广场东北角追去，发现一名身高1.6米左右，35岁上下，穿白色上衣灰色裤子的女子右手拿着一把打开的水果刀。其用应急棍打该女子的手腕，将刀打掉，后和赶来的两名特警一起将该女子铐住，押解到北京站派出所。3、证人李某的证言：其是北京急救中心医护人员。2016年8月7日8时40分许，北京站派出所的民警到驻站急救车报告称北京站地铁C口附近有人受伤需要抢救。其赶到现场看到一名20多岁的男子侧卧在地上，周围有血迹。经检查，发现该男子有四处刀伤，分别是左颞部，左侧颈部，还有左臂和左腿。伤者瞳孔散大、固定，无自主呼吸，无心跳，颈动脉搏动消失，心电图检查显示零电位，基本确定死亡。4、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公安处刑警支队出具的破案说明、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公安处特警支队民警梁思佳、丁海强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8月7日8时35分许，北京铁路公安处特警支队民警在北京站出站口执勤时，发现武警与铁路职工追赶一名女子，遂上前与武警一起将该女子制服并带至北京站派出所。经审查，该女子叫牛振花，其承认因怀疑王某2曾盗窃其物品，在北京站出站口东侧广场二人发生争吵、厮打，其持折叠刀向王某2的颈部、胳膊、大腿、头部连刺四刀，至王死亡，至此案件告破。5、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北京站东广场出站口外前廊至东广场小红帽搬运处。死者男性，身高170厘米，头西脚东仰卧于地面。死者上穿枣红色短袖T恤，下穿花短裤，身旁有一双蓝色拖鞋。颈部下方有一长82厘米金属管状物。身上多处开放性损伤。身旁东侧地面上发现血迹，面积35乘以60厘米。死者南侧70米处是北京站东广场出站口前廊，在前廊东侧墙面距地40厘米，宽120厘米范围内发现血迹，在前廊东侧地面上距东墙250厘米，宽330厘米范围内发现血迹。在前廊东侧与超市南墙间地面上散放的被子、地垫、矿泉水瓶及手机等物品上均发现血迹。北京站派出所提供嫌疑人所持刀具一把，该刀为塑料柄单刃折叠刀，全长17.5厘米，刀刃长7.5厘米，刀刃宽2厘米，刀上有“金利”“JINLI”字样。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对王某2尸体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其损伤主要为头部、颈部、左上臂、左大腿的条形裂创，上述裂创创缘均整齐，创壁均光滑，其中颈部裂创创道经锁骨上进入左侧胸腔，符合锐器（片刀类）扎刺所致。其他头部、肩背部、四肢挫伤，符合钝性外力所致。结论，王某2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刀片类）扎刺颈部，伤及左侧锁骨下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王某1、崔某是王某2的生物学父亲、母亲。8、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牛振花诊断为癫痫所致精神障碍。在本案中实施违法行为时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另载明被鉴定人牛振花有癫痫病史，曾在当地诊断为癫痫所致精神障碍，被录入全国重性精神病人信息管理系统，长期服用抗癫痫药物治疗。2016年来仍时有癫痫发作，伴情绪障碍。9、户口登记薄证实：被害人王某2，男性，1996年3月5日出生，北京市人，系王某1和崔某之子。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牛振花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院已就被告人牛振花的行为依法给予了刑事判决。由于被告人牛振花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崔某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因在侵害行为发生时被告人牛振花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其监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爱芹依法亦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崔某所提要求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所提赔偿交通费的诉讼请求，虽未提供票据，但确有实际损失，本院酌定为四千元，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所提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牛振花所提被害人本身有一定责任的抗辩理由，经查，本案系被告人牛振花纠缠被害人所引发，被害人对该案的发生没有过错，故本院对该节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被告人牛振花所提其他抗辩理由，本院酌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牛振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爱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崔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四万六千五百一十六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崔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马智辉审 判 员 翟长玺审 判 员 张 勇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 鼎书 记 员 郭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