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潮中法民二终字第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潮州市抽纱公司，住所地潮州市湘桥区。
法定代表人：陈永光。
委托代理人：曾卓艺，潮州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麦炜烁，潮州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东宝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潮州市枫溪区。
法定代表人：刘荣海。
委托代理人：林铭彬，广东粤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潮州市抽纱公司（以下简称抽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东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宝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O13）潮湘法民二初字第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抽纱公司法定代理人陈永光及其委托代理人曾卓艺，被上诉人东宝公司委托代理人林铭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1月7日，东宝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抽纱公司于1994年1月25日至1995年6月15日期间向中国银行潮州分行借款8笔，具体情况如下：1、1994年9月26日，抽纱公司向中国银行潮州分行借款本金500万元，期限3个月，利率9‰，该借款逾期、没有还本付息。2000年5月25日中国银行潮州分行将该借款合同项下本金和应收利息3375094.51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广州办）。2、1994年6月20日，抽纱公司向中国银行潮州分行借款本金500万元，期限12个月，利率10.98‰，该借款逾期、没有还本付息。2000年5月25日中国银行潮州分行将该借款合同项下本金和应收利息3756339.97元转让给东方广州办。3、1994年3月2日，抽纱公司向中国银行潮州分行借款本金50万元，期限3个月，利率9‰，该借款逾期、没有还本付息。2000年5月25日中国银行潮州分行将该借款合同项下本金和应收利息393430.65元转让给东方广州办。4、1994年3月3日，抽纱公司向中国银行潮州分行借款本金50万元，期限6个月，利率9‰，该借款逾期、没有还本付息。2000年5月25日中国银行潮州分行将该借款合同项下本金和应收利息390430.65元转让给东方广州办。5、1993年10月25日，抽纱公司向中国银行潮州分行借款本金100万元，期限3个月，利率9‰，该借款逾期、没有还本付息。2000年5月25日中国银行潮州分行将该借款合同项下本金和应收利息785351.26元转让给东方广州办。6、1993年10月28日，抽纱公司向中国银行潮州分行借款本金120万元，期限3个月，利率9‰，该借款逾期、没有还本付息。2000年5月25日中国银行潮州分行将该借款合同项下本金和应收利息942649.64元转让给东方广州办。7、1993年11月5日，抽纱公司向中国银行潮州分行借款本金100万元，期限3个月，利率9‰，该借款逾期、没有还本付息。2000年5月25日中国银行潮州分行将该借款合同项下本金和应收利息785541.36元转让给东方广州办。8、1994年3月31日，抽纱公司向中国银行潮州分行借款本金80万元，期限3个月，利率9‰，该借款逾期、没有还本付息。2000年5月25日中国银行潮州分行将该借款合同项下本金和应收利息621185.08元转让给东方广州办。上述借款8笔本金合计1500万元，利息合计11050023.12元，本息合计26050023.12元。2005年8月30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批准，将上述债权作为对顺威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威公司）的出资。2007年11月28日，顺威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东宝公司。自2000年5月25日至债权受让日止共计7年6个月，上述借款8笔本金合计1500万元，按月利率6.3‰计算，利息为8505000.00元。自借款之日起至债权受让日止利息合计19555023.12元，本息合计34555023.12元。东宝公司依法取得上述债权之后，多次与抽纱公司协商8笔借款的偿还方案，但抽纱公司以其属于国有企业，现有经营状况不佳，历史包袱深重等原因，导致双方至今无法达成�致的债务处理清偿方案。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东宝公司特此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抽纱公司付还结欠的东宝公司债权款项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19555023.12元，本息合计34555023.12元（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
抽纱公司答辩称：（一）东宝公司受让的债权依法是不能转让的，其不是合法的债权人，不能对抽纱公司主张权利。第一、争议债权依法不能无偿政策性或转让。首先，债权标的不是损失、呆账贷款。东方广州办从中国银行潮州分行取得的债权不是呆帐，依法不能无偿政策性划转。根据财政部关于呆帐认定标准，抽纱公司所欠中国银行的贷款并不符合该标准，故依法不能划转至东方广州办。其次，本债权属于法律规定的敏感性限制转让的债权，依法不得进行市场处理。抽纱公司的一切财产都是国有资产，抽纱公司的财产关乎1000多名下岗工人的生存和基本保障。东方广州办如此处置国有资产，是非法的，严重侵害了1000多名下岗工人的切身利益。第二、债权转让程序不合法，转让行为无效。首先，东方广州办与顺威公司是关联公司，其转让债权交易是关联交易，无按公平、公正、公开原则进行，是无效的。顺威公司是东方广州办与外资公司于2005年12月22日联合成立的公司，办公地点与东方广州办基本相同，人员高度混同。争议债权没有按三公处置原则处理，而直接作为东方广州办的出资，成为顺威公司的资产，违反国家金融政策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转让行为。其次，转让程序不合法。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第19条规定，“资产公司转让资产原则上应采取公开竞价方式”，“未经公开竞价处置程序，不得采取协议转让方式向非国有受让�转让资产”，根据东宝公司提交的有关证据材料，不能证明东方广州办有履行上述程序转让抽纱公司的债务。可见，债权标的的转让过程是非法的，应当认定为无效。再次，按国有资产评估办法规定，转让过程依法应当进行评估，但无论东方广州办还是顺威公司，都没有依法对被转让债权进行评估，涉嫌以低价非法处置国有资产，造成国有资产流失。由上述可见，争议债权从中国银行开始，直至流转至东宝公司，整个过程都是非法的，依法应当认定上述各个转让行为无效。（二）东宝公司主张的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抽纱公司的合法债权人是中国银行潮州分行，自2000年后，该行即未向抽纱公司主张过权利。东方广州办、顺威公司及东宝公司都不是合法债权人，其主张是无效的。所以，该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潮州市抽纱公司【原名称：中国抽纱品进出口（集团）公司汕头抽纱公司潮州市公司、中国抽纱汕头进出口公司潮州市公司】向中国银行潮州分行借款8笔共人民币1500万元，分别是：①、借款人民币80万元，借期自1993年3月31日至1994年6月30日，月利率9‰；②、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借期自1993年10月25日至1994年1月25日，月利率9‰；③、借款人民币120万元，借期自1993年10月28日至1994年2月1日，月利率9‰；④、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借期自1993年11月3日至1994年2月5日，月利率9‰；⑤、借款人民币50万元，借期自1994年3月2日至1994年6月2日，月利率9‰；⑥、借款人民币50万元，借期自1994年3月3日至1994年9月3日，月利率9‰；⑦、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借期自1994年6月15日至1995年6月15日，月利率10.98‰；⑧、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借期自1994年9月21日至1994年12月23日，月利率10.98‰。上述借款期届后，抽纱公司没有依约履行还本付息，中国银行潮州分行分别于2000年1月6日、1月12日、5月24日向抽纱公司发出《企业信贷基本情况确认函》、《催收到期贷款通知书》、《逾期贷款催讨书》，抽纱公司均在上述函件上盖章确认，但没有履行还款。2000年5月25日，中国银行潮州分行与东方广州办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8笔贷款本金合计人民币1500万元及应计利息的债权转让给东方广州办，并于2000年6月18日向抽纱公司公证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东方广州办接收债权后，分别于2001年5月31日、2002年4月2日、2003年11月4日、2005年4月1日在《羊城晚报》、《南方日报》刊登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2005年12月，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批准，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以其拥有的不良资产权益作为出资，与SilverUnionInvestmcntLimited设立中外合作经营企业“顺威联合资产管理公司”，并于2006年4月4日在《南方日报》刊登债权催收暨资产包转让及委托处置公告。顺威公司于2007年11月6日在《南方日报》刊登《潮州地区债权包整体转让要约邀请公告》，并于2007年11月28日与东宝公司签订《债权包转让合同》，将包括本案债权等不良资产债权转让给东宝公司，并于2007年12月27日在《南方日报》刊登债权催收暨债权转让公告。东宝公司接收债权后，分别于2009年12月23日、2011年12月12日向抽纱公司公证邮寄《债权催讨函》。尔后，抽纱公司没有履行还款，东宝公司遂于2013年11月7日向原审法院起诉。
原审法院认为，中国银行潮州分行与抽纱公司借贷关系明确，中国银行潮州分行具备金融业务经营权，双方的借贷行为有效，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所涉债权是否可以转让，东宝公司�抽纱公司主张债权是否超诉讼时效。从东宝公司所举的证据材料分所，本案所涉债权是由抽纱公司向中国银行潮州分行借款所产生的，属金融债权，是依法可以转让的债权，中国银行潮州分行将拥有抽纱公司转让给东方广州办，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批准以其拥有的不良资产权益作为出资，与SilverUnionInvestmcntLimited设立中外合作经营企业顺威公司，顺威公司由此而拥有本案的债权，顺威公司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东宝公司，上述债权的转让行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受法律保护，此有原审法院（2014）潮湘法民二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和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潮中法民二终字第66号民事判决所确认。中国银行潮州分行在抽纱公司借款期届后于2000年1月6日向抽纱公司发出《企业信贷基本情况确认函》，抽纱公司在�认函上盖章确认，应视为抽纱公司重新确认了债务，诉讼时效应由此起算；中国银行潮州分行于2000年5月25日将债权转让给东方广州办，并于2000年6月18日向抽纱公司公证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东方广州办接收债权后，分别于2001年5月31日、2002年4月2日、2003年11月4日、2005年4月1日在《羊城晚报》、《南方日报》刊登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顺威公司拥有本案的债权后，于2006年4月4日在《南方日报》刊登债权催收暨资产包转让及委托处置公告，后于2007年11月28日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东宝公司，并于2007年12月27日在《南方日报》刊登债权催收暨债权转让公告，东宝公司接收债权后，分别于2009年12月23日、2011年12月12日向抽纱公司公证邮寄《债权催讨函》，并于2013年11月7日向原审法院起诉主张权利，上述各债权人的催讨行为均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东宝公司之诉并未超过诉讼时�。因此，抽纱公司的答辩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抽纱公司尚欠的借款本息应直接支付还东宝公司，利息应自借款之日起计至东宝公司取得债权之日止，其中借款期限内按合同约定利率计，逾期之日起至东宝公司取得债权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东宝公司要求抽纱公司偿付自取得债权之日以后发生的利息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于2015年3月10日作出（2013）潮湘法民二初字第576号民事判决：（一）抽纱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东宝公司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及应计利息（利息计算方法：8笔借款借款期限内均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逾期之日起至东宝公司取得债权之日即2007年11月2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二）驳回东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14580元，由抽纱公司负担。受理费已由东宝公司垫付，抽纱公司的受理费人民币214580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迳付还东宝公司。
抽纱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一）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致使抽纱公司丧失正当的对质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法发（2009）19号）第五项规定，合同无效之诉应当与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合并审理。抽纱公司提起合同无效之诉后，原审法院并未依据上述规定，将两案合并审理，程序违法，致使抽纱公司丧失了与东宝公司就下述问题进行对质的权利：顺威公司是否属于资产处置联合体。若是，则顺威公司在处置国有资产应当严格按照法定程序进行，而显然，本案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顺威公司履行了法定的强制性的国有资产处置程序；若非，则顺威公司无权通过全国或省级有影响报纸公告中断诉讼时效，本案争议债权显然已超过诉讼时效。由于原审法院非法分拆案件，致使抽纱公司在合同无效诉讼案中，对东宝公司提出的否认顺威公司是资产处置联合体的抗辩无法与诉讼时效问题联系起来进行抗辩。对此关键问题，原�判决书采取回避的态度，致使案件关键事实无法查清。（二）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借款合同相对人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直接予以认定。原审中，在东宝公司所提出的l9个证据中，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借款合同的相对人中国抽纱品进出口（集团）公司汕头抽纱公司潮州市公司、中国抽纱汕头进出口公司潮州市公司就是抽纱公司。而抽纱公司已经证明白1990年至今，抽纱公司的名称就是“潮州市抽纱公司”，并未使用其它名称，也就是说，抽纱公司并非借款合同的相对人，抽纱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审判决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径直认定抽纱公司的原名就是中国抽纱品进出口（集团）公司汕头抽纱公司潮州市公司、中国抽纱汕头进出口公司潮州市公司，况且借款合同并不是被告，借款收据上明显出现二个�款主体。判决书中，原审法院置事实于不顾就直接使用黑色方括号注明，无任何推理与说明，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和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同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说理不明，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认定东宝公司债权未超过时效，是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认定顺威公司与东宝公司2007年12月27日《南方日报》所载的债权催收暨债权转让公告具有中断时效的效力，显然与事实不符。依据顺威公司和东宝公司转让合同的约定，转让合同的签署时间是2007�11月28日，合同明确自签署之日起生效，而且明确自合同生效之日起债权包所有的权利、义务和风险全部转让给东宝公司，那么2007年11月28日之后，顺威公司即非争议债权包所有人，无权向借款合同相对人进行催收，报纸公告仅起债权转让通知的作用而已。东宝公司作为普通债权人不享有法律赋予金融资产公司和原国有银行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报纸上发布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通知或公告所载的诉讼时效中断的权利，因而该公告不能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东宝公司对被告主张债权应当自2007年11月28日取得债权之日起，东宝公司虽于2009年12月25日经潮州市韩江公证处向潮州市抽纱公司寄送《催讨函》，但也与2007年11月28日债权取得之日起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并且，根据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4）潮湘法民二初字第l2号及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4）潮中法民二初字第66号所认定的事实“2011年12月12日向潮州市抽纱公司公证邮寄《债权催讨函》。尔后，潮州市抽纱公司没有履行还款，东宝公司遂于2013年12月25日向本院起诉。”由该催讨函中断而重新计算的时效期间为2011年12月12日至2013年12月11日，但东宝公司是在2013年12月25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所以，东宝公司的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四）一审判决计算利息违背事实，并使东宝公司承担过多的案件受理费。1、依据顺威公司与东宝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东宝公司只是受让了本金余额13243万元，并没有受让已确定的利息，因而东宝公司没有请求受让前已确定利息的权利。2、东宝公司不能享有原权利人依其为金融机构特殊身份而特别享有的权利（包括逾期利息并计收复息）。3、一审法院没有将抽纱公司已付还的利息以及罚息剔除。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东宝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东宝公司承担。
东宝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未将本案与抽纱公司提起的合同无效之诉【（2014）潮湘法民二初字第12号】合并审理，并无不当。1、因本案是以东宝公司为原告起诉抽纱公司，而（2014）潮湘法民二初字第12号案是以抽纱公司为原告起诉共同被告东方广州办、顺威公司和东宝公司，二案的当事人并不一致。本案的审理须以（2014）潮湘法民二初字第12号案的结果为依据，因此，原审未将二案合并审理，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五）项之规定，程序合法。2、抽纱公司的相关诉讼权利，已在（2014）潮湘法民二初字第12号案件和本案中得到特别充分的行使，案件的关键事实在上述二案的审理过程中已经查明。抽纱公司所称“丧失正当的对质�利”的情况，根本不存在。（二）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抽纱公司是借款合同的相对人，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抽纱公司在其诉讼文书中，均明确承认其收到借款合同涉及的8笔款项，毫无疑问是借款合同的相对人。其次，根据东宝公司提供的证据，抽纱公司多次在债权人发出的《确认函》、《催收到期贷款通知书》、《逾期贷款催讨书》、《债权确认回执》中，对其作为借款合同的相对人及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因此，原审认定抽纱公司作为借款合同主体是正确的。（三）抽纱公司提出“原审认定东宝公司债权未超过时效，是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不能成立。（四）抽纱公司提出“一审判决计算利息违背事实”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的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东宝公司向抽纱公司主张8笔借款利息19555023.12元，其计算基数均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且利息依法计至不良债权受让日止。因此，抽纱公司应付8笔借款利息19555023.12元具有充分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抽纱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抽纱公司的上诉请求。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二）原审认定抽纱公司系本案债务人是否正确。（三）东宝公司的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四）一审判决计算利息是否正确。
关于原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案属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东宝公司系以抽纱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而在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4）潮湘法民二初字第12号及本院（2014）潮中法民二终字第66号案件中，系抽纱公司以东方广州办、顺威公司、东宝公司为共同被告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诉讼，二案的当事人并不一致，且合并审理的目的在于查明案件事实，在二案中，各方当事人已充分行使举证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案件事实的查明。故原审未将上述二案合并审理并无不当。
关于原审认定抽纱公司系本案债务人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所涉及的八笔借款中《借款合同》在抬头的“借款单位”中均写明“潮州市抽纱公司”，且在八笔借款相应的《借款借据》中“借款单位名称”均为“潮州市抽纱公司”，且均加盖“潮州市抽纱公司”公章，在后中国银行潮州分行、东方广州办、顺威公司的债权催收中，抽纱公司亦以借款�身份加盖其公章予以确认，抽纱公司亦承认其收到本案八笔借款，根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定抽纱公司系本案债务人并无不当。
关于东宝公司的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由于顺威公司是由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和SilverUnionInvestmentsLimited参股方式成立的资产处置联合体。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第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依据我国《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上述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十二条的规定“……金融资�管理公司包括华融、长城、东方和信达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和资产管理公司通过组建或参股等方式成立的资产处置联合体……”，顺威公司于2007年12月27日在《南方日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同时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东宝公司取得债权后，分别于2009年12月23日、2011年12月12日向抽纱公司邮寄《债权催讨函》，并于2013年11月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据此，东宝公司主张其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抽纱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一审判决计算利息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债权经多次转让，经审查，各次债权转让中都包括了本金及相应利息，故东宝公司请求判令抽纱公司偿还相应的利息可予支持。利息的计算，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相应利息只能计至2007年11月28日，以后不予计算。原审法院关于利息的计算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4580元，由上诉人潮州市抽纱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 慕 成
审 判 员 杨 桦
代理审判员 刘 建 荣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俊强（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