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雅民终字第2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树军。
委托代理人熊伟，四川中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代胜华。
委托代理人石国文，四川兆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远华。
委托代理人石国文，四川兆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芝。
委托代理人石国文，四川兆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宝兴县华森水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宝兴县。
法定代表人李春芝，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杨树军、代胜华、赵远华、李春芝与被上诉人宝兴县华森水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森水电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宝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宝兴民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杨树军、代胜华、赵远华、李春芝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7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杨树军及其委托代理人熊伟，上诉人代胜华、赵远华，以及代胜华、赵远华、李春芝共同委托代理人石国文到庭参加诉讼。华森水电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6年3月，杨树军获准在宝兴县蜂桶寨乡白玉沟兴建电站一座，命名为宝兴县红叶水电站，并于2008年4月11日取得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因资金不足，2008年7月12日，杨树军与代胜华、赵远华签订《项目投资协议》，双方约定项目规模为1600万元，杨树军投资140万元，占项目8.75%的股份，代胜华、赵远华投资1460万元，占项目91.25%的股份。2008年8月5日，杨树军（甲方）与代胜华、赵远华（乙方）签订《项目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一、项目概况：1、名称为宝兴县红叶水电站；2、规模装机容量3200KW；二、方式及步骤：1、甲方将项目建设、营销、继承等全部产权整体转让给乙方；2、甲方应将项目正式投产运行前所需的全部批文和相关手续申办完毕交付给乙方，并且保证办理好项目所需各项手续、批文、专题。涉及本款事项所开支的一切费用概由甲方承担，乙方不再支付任何费用。三、标的价款、支付方式、时段：1、项目转让价款为289万元；2、当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之日，甲方须将已取得的项目相关批文和证照资料移交给乙方，由乙方支付甲方60万元作为合同定金。待甲方办理好项目开工建设所需的全部批文并将相关部门签发的“开工令”交给乙方，以及将项目营业执照变更为乙方名义时，乙方付款140万元。余款在甲方办理完各项手续、批文、专题和文件时，并交付给乙方之日起一周内付清。四、违约责任：1、当本合同签订以后，甲乙双方的任何一方未按本协议前述各项条款履行各自义务均以违约论处。2、如在本协议所确定的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均履行完毕之后，遇到之前甲方办理交付的各种证照或批文有瑕疵，或与政策、法律法规相抵触，甲方必须采取相应的措施予以修正（达到政策法律之要求），且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如果因此给乙方造成损失，甲方无条件全额赔偿。该协议签订后，代胜华、赵远华于当日向杨树军支付转让红叶电站定金60万元。2008年11月4日，杨树军（甲方）与代胜华、赵远华（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甲方不承担施工图及费用。2、乙方另行追加15万元与甲方作为（林业、国土、水利）费用，此款不在主合同价款289万元之中。3、主合同付款改变为：（1）先预付60万元定金；（2）递交开工令及完备手续付140万元。（3）开齐开工令三个月内付49万元，余款40万元在两年内付清。4、未尽事宜，遵守主合同条款。该补充协议签订后，2008年11月18日，代胜华支付杨树军林业、国土、水利各项费用15万元。2008年11月20日，经宝兴县水利局同意，宝兴县红叶水电站取得开工令，文件要求开工后一个月内将安全生产措施报告报送水利局，二个月内到相关部门完成林业、环保、安全预评价、质量监督等手续。2008年11月25日，杨树军（甲方）与代胜华、赵远华（乙方）再次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根据甲、乙双方2008年11月25日前，甲方办理的关于华森水电公司华森水电站的相关各项批文、手续，结合2008年8月5日、2008年11月4日双方协议的精神，双方均按约定履行了义务。杨树军承诺：不占华森水电公司红叶电站项目中任何股份，股份100%均为代胜华、赵远华所有，但乙方必须在项目收到开工令，按2008年11月4日补充协议精神，付杨树军49万元。乙方代胜华、赵远华承诺：在甲方把华森水电公司红叶电站主要满足工程施工的相关手续、批文、专题交予乙方时，收到开工令三个月支付甲方49万元，甲方不占乙方的一切股份，该项目的100%股份均属赵远华、代胜华所有，其余均按2008年8月5日主合同执行。若乙方违约，余款40万元作电站总投资10%股份，作为乙方违约责任处罚。该份补充协议签订当日，杨树军向赵远华提交了《宝兴县红叶水电站项目相关批文手续证照签收一览表》，将办理宝兴县红叶水电站项目相关批文手续、证照交予赵远华。赵远华、代胜华向杨树军支付了红叶水电站转让款140万元。2009年3月12日代胜华按2008年11月25日《补充协议》约定，在收到开工令三个月支付杨树军30万元。2009年4月14日杨树军（甲方）与代胜华、李春芝（乙方）签订《宝兴县华森水电有限公司股权变更协议书》约定：1、甲方转让水电项目给乙方并提供项目建设的前后期相关手续和服务，甲方在《项目转让协议》中的义务基本完成。介于甲乙均系华森水电公司股东，甲方将《章程》和《纪要》等中占有的公司40%股份交付给乙方条件成就。甲、乙双方一经签署本协议就标志着甲方交付所占公司40%股份给乙方其中的代胜华。2、按约定乙方尚欠甲方项目转让款59万元，按2008年11月4日的《补充协议》约定，2010年11月4日前支付40万元，本协议签署后即付19万元。3、本协议签署标志着华森水电公司股东由杨树军、代胜华、李春芝三人变更为代胜华、李春芝二人。如以后办理股东变更手续需要甲方出场，甲方必须无条件提供方便，否则承担违约责任（以支付违约金方式担责，违约金以所涉金额的双倍计算）。该协议签订当日代胜华支付杨树军19万元。余款40万元未在约定的两年内支付。
另查明，2008年11月6日，华森水电公司工商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春芝。根据华森水电公司章程，赵远华将其在华森水电公司红叶电站项目的全部股份让予了李春芝（双方系夫妻关系），华森水电公司股份由代胜华和李春芝各占50%。2009年3月18日，宝兴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同意红叶电站并入县电网运行，并网装机容量为4000KW。2009年11月25日，华森水电公司红叶水电站工程完工，并开始试运行至今。2011年6月28日，四川省林业厅向华森水电公司下发了《关于宝兴县红叶水电站建设拟使用林地的审查意见》。因红叶水电站实际建成的装机容量增加为4000KW，与原申请开发修建的水电站总装机容量3200KW批文不符，宝兴县红叶水电站未取得宝兴县发展改革和经济商务局的项目核准批复。2013年8月6日，宝兴县发展改革和经济商务局为解决宝兴县内一些电站在未取得项目核准手续时经宝兴县相关部门同意开工建设，开工后又进行了装机扩容，致水电站不能办理发电许可证等遗留问题，经请示县政府同意，补办了宝兴县红叶水电站的项目核准手续，核准的红叶水电站总装机为3200KW。期间，华森水电公司支付了办理电站装机容量增加为4000KW核准过程中的部分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杨树军与代胜华、赵远华就宝兴县红叶水电站项目的转让签订了《项目转让协议》，后在履行过程中，双方又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在双方于2008年11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代胜华、赵远华认可杨树军已办理的关于华森水电站的相关各项批文、手续，结合2008年8月5日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和2008年11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双方协议的精神，双方均按约定履行了义务。在2009年4月14日杨树军与代胜华签订的《华森水电有限公司股权变更协议书》第一条中，代胜华也认可杨树军在《项目转让协议》中的义务基本完成。且双方也按《补充协议》履行了在杨树军把红叶水电站主要满足工程施工的相关手续、批文、专题交予代胜华、赵远华时，收到开工令三个月支付杨树军49万元，杨树军不再占有华森水电公司一切股份的承诺。在双方于2008年11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和2009年4月14日签订的《华森水电有限公司股权变更协议书》中，代胜华、赵远华并没有对杨树军未办理林地使用和项目核准等手续提出异议，且对尾款40万元并未附加任何给付条件，因此代胜华、赵远华认可杨树军前期的行为是符合双方约定的。且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对红叶水电站扩容后建设拟使用林地已经四川省林业厅审查批准，不能办理项目核准的原因是电站实际建成的装机容量增加为4000KW，与原申请开发修建的水电站总装机容量3200KW批文不符，导致未取得宝兴县发展改革和经济商务局对宝兴县红叶水电站的项目核准批复手续，杨树军并无主观上消极履行约定义务的行为，故杨树军对此无违约行为。
对代胜华、赵远华提出垫付办理林地、水利等审批手续费用及借款20万元给杨树军还贷，应从转让尾款40万元中抵扣的反驳意见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根据双方的约定，代胜华、赵远华另外支付15万元给杨树军用于办理林业、国土、水利等手续的费用，由杨树军负责办理相关手续并承担费用。现代胜华、赵远华提出垫付了办理林业、水利等相关手续的费用，因按照约定上述费用应由杨树军自行承担，且这些费用是否是代胜华、赵远华垫付，是否是支付因电站扩容所应支付的费用，双方也存在争议。其次，因代胜华、赵远华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故对该部分费用是否应由杨树军承担问题，代胜华、赵远华可以另行主张；对借款20万元用于杨树军偿还信用社贷款，因双方并未约定在转让尾款40万元中抵扣，代胜华、赵远华也未举证证明应予抵扣，故代胜华、赵远华应另行主张。
对杨树军要求对方当事人按合同约定共同给付华森水电公司10%股份的请求，根据双方2008年11月25日《补充协议》的约定，应是双方对代胜华、赵远华未按约定期限支付杨树军电站转让尾款40万元违约责任的约定，根据红叶水电站项目总投资规模1600万元及代胜华、赵远华后期扩大电站装机容量增加的投资，在代胜华、赵远华违约欠付杨树军40万元转让款的情况下，杨树军就要求占华森水电公司10%股份违约金的约定明显高于因违约给杨树军造成的损失，且代胜华、赵远华对该条约定提出了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对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适当减少。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履约责任予以适当调整，由代胜华、赵远华按约定偿还杨树军转让款40万元，并按欠付杨树军的电站转让款40万元，从约定付款期限届满次日起至款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二倍赔偿给杨树军造成的资金利息损失。对以上款项的支付主体问题，因《项目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是赵远华和代胜华，该40万元转让款项发生在华森水电公司工商登记注册前，是赵远华与代胜华的个人行为，与华森水电公司无关，故华森水电公司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又因赵远华将其在华森水电公司的全部股份让予了李春芝，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故李春芝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一款、第六十条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1、代胜华、赵远华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杨树军宝兴县红叶水电站项目转让款40万元，并承担自2010年11月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二倍的资金利息损失。李春芝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驳回杨树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杨树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撤销宝兴县人民法院（2013）宝兴民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改判代胜华、赵远华、李春芝、华森水电公司按合同约定，共同给付杨树军华森水电公司10%的股份；诉讼费由代胜华、赵远华、李春芝、华森水电公司承担。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将代胜华、赵远华、李春芝、华森水电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给付杨树军的余款40万元没有认定为杨树军对电站的投资款，系认定错误，该40万元应当认定为杨树军作为对电站股份的回购资金，杨树军应当取得华森水电公司10%的股份；2、一审判决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给付杨树军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也与事实不符。
代胜华、赵远华、李春芝辩称：1、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未免除杨树军根据合同约定办理项目转让相关手续的义务，而且杨树军未履行完毕其约定的义务，因此未支付杨树军相关款项不构成违约；2、杨树军要求40万元尾款作为其在电站的股份，在事实上和法律上均不成立。即使成立，在执行时也不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3、假设代胜华、赵远华、李春芝存在违约，原审法院关于违约金调整的法律适用是正确的。
华森水电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上诉人代胜华、赵远华、李春芝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撤销（2013）宝兴民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杨树军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全额付杨树军转让款是因杨树军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一审判决认为杨树军已完成其应尽的合同义务，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以双方合同未约定为由，对代胜华、赵远华、李春芝的主张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要求代胜华、赵远华、李春芝另案主张提前支付杨树军的20万元是不合适的。一审法院将补充协议中追加的15万元认定为项目转让款，系认定错误，该金额应当据实结算。另外，一审判决认定李春芝作为华森水电公司的股权受让人应承担诉争债务的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李春芝不是诉争合同的相对人，诉争当事人应仅限于诉争合同的参与者。根据公司法规定，赵远华、代胜华同杨树军的转让款纠纷属于个人债务范畴，不应由李春芝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认定李春芝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
杨树军辩称，李春芝和赵远华是夫妻关系，他们共同偿还债务并无不妥。对于代胜华、李春芝、赵远华提到的20万元，是支付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提到的“另案处理”应理解为原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对补充协议追加的15万元，应当认定为一次性支付的费用，并非对方所说的据实结算。
华森水电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二审中，代胜华、赵远华、李春芝向法院提交四川省林业厅出具的（2013）D585号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复印件一份，以及华森水电公司与成都市永盛林业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原件一份。以上两份证据拟证明杨树军未完成其应尽的义务。
杨树军质证意见为：以上两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该手续是对方扩容后办理的手续，与杨树军无关。对真实性和合法性无法确认。
华森水电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为：四川省林业厅出具的（2013）D585号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为复印件且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对该证据材料依法不予采信；《合同书》形成时间为2012年，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范畴，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
杨树军、华森水电公司未提交二审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举证、质证情况，结合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两点：
一、双方在履行《项目转让协议》以及相关补充协议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
在2008年8月5日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中，双方均对各方的权利义务予以了约定，其中出让方杨树军的主要义务为将宝兴县红叶水电站项目转让给代胜华、赵远华，并办理电站相关批文和手续；受让方代胜华、赵远华的主要义务为支付转让款289万元人民币。诉讼中，代胜华、赵远华、李春芝主张杨树军并未完成其办证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在2008年11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其中载明“根据甲乙双方2008年11月25日前，甲方办理的关于华森水电有限公司华森水电站的相关各项批文、手续、结合2008年8月5日。2008年11月4日双方协定的精神，双方均按约定履行了义务”以及2009年4月14日签订的《宝兴县华森水电有限公司股权变更协议书》，该协议书中载明“甲方转让水电项目给乙方并提供项目建设的前后期相关手续和服务，甲方在《项目转让协议》中的义务基本完成”。从该两份协议中明确载明杨树军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成，因此代胜华、赵远华、李春芝主张杨树军并未完成其义务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代胜华、赵远华是否有违约行为的问题。本院认为，从双方最后签订的《宝兴县华森水电有限公司股权变更协议书》中，双方约定“按约定，乙方尚欠甲方项目转让款59万元，按2008年11月4日的《补充协议》约定，2010年11月4日之前支付40万元。本协议签署后即付19万元。”从该约定分析，代胜华、赵远华还应当于2010年11月4日之前支付40万元。诉讼中，代胜华、赵远华辩称在2009年9月21日向杨树军支付20万元，该款项属于欠付的转让款40万元的范围内，应当予以扣减。杨树军辩称该款项属于在转让电站之前双方约定的电站“三通一平”的工程款，与本案转让款并无关系，该款项不应当予以扣除。另外，杨树军陈述在收到该20万元后，也向对方出具了收条，收条载明该款项为“三通一平的工程款”，现在对方并未出示该收条，对方隐瞒关键证据。本院认为，对该20万元款项是否扣减的问题，因代胜华、赵远华提交的《农村信用合作社现金支票存根》中写明用途为“工程”与杨树军的陈述基本吻合，对该款项原审判决认为代胜华、赵远华可以就该金额另案主张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代胜华、赵远华未在约定的时间支付剩余转让款40万元的行为构成违约。
二、代胜华、赵远华应当承担什么违约责任的问题。
本案杨树军依据双方于2008年11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若乙方违约，余款肆拾万元作电站总投资10%股份，作为乙方违约责任处罚”向法院主张应当享有华森水电公司10%的股份。本院认为杨树军的该请求并不能成立，根据双方于2008年7月12日签订的《项目投资占股协议》中约定“经甲乙双方依据项目条件进行分析测算，项目总投资规模确定为人民币壹仟陆佰万元”，按照该金额能够计算出该水电公司10%的股份价值160万元左右，该金额远高于未付金额40万。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原审判决依照该法律规定对过高的违约金予以调整，有法律依据，且符合违约责任以补偿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因此本院予以确认。
另外，代胜华、赵远华辩称在2008年11月4日形成的《补充协议》中支付给杨树军的15万元，应当据实结算，杨树军应当退还剩余款项。本院认为，该意见与《补充协议》“乙方另行追加15万元与甲方作为（林业、国土、水利）费用，此款不在主合同价款289万元之中”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代胜华、赵远华还辩称2010年11月9日以后支付的相关办证费用应当计算入转让款中，本院认为，1、双方在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的电站装机容量为3200KW，但是在电站设立审批过程中扩容为4000KW。2、双方在2008年11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2009年4月14日签订的《宝兴县华森水电有限公司股权变更协议书》，从该两份协议中明确载明杨树军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成。综合以上两点，代胜华、赵远华的该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最后，关于李春芝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李春芝与赵远华系夫妻关系，2009年4月14日签订的《宝兴县华森水电有限公司股权变更协议书》中李春芝在“乙方”处签名，该协议赵远华在二审庭审中也表示没有异议。因此，原审判决由李春芝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杨树军与代胜华、赵远华、李春芝的上诉请求均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双方上诉均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600元，由上诉人杨树军承担7300元，由上诉人代胜华、赵远华、李春芝共同承担73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康燕
代理审判员 邢 毅
代理审判员 陈伟翔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丹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