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19刑终140号
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特祥，男，199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福建省诏安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5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5月26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3日被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蔡锦锋，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邓苏金，女，199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饶平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5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6年6月13日被逮捕，2017年4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特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原审被告人邓苏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7年2月14日作出（2016）粤1973刑初255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特祥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阅卷后经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2月份开始，被告人陈特祥从网上非法买进他人的银行卡后，没有正当理由，协助他人将犯罪所得转移到其控制的银行卡内，再转到他人指定的银行卡内，以此收取高额的“手续费”。被告人邓苏金有时会协助陈特祥将资金转移给他人。2016年3月30日，上家“麦小Q”从被害人王某支付宝账户关联的银行卡内盗取共计5万元，后“麦小Q”承诺给陈特祥7%-10%的“手续费”，让陈帮忙转移该5万元到陈控制的银行卡内。陈特祥遂利用其控制的张某1、邓苏金的银行卡及支付宝账户接受该5万元，并于当天将该笔款项进行分散转移及取现，邓苏金也协助陈特祥到柜员机将其中的2万元进行取现。同日，王某发现被盗后向公安机关报案。2016年5月6日，陈特祥、邓苏金在广州市白云区东平村一出租房内被抓获归案。公安人员从陈特祥处扣押5台手机、11张银行卡、12个银行卡数字证书、3张身份证（名字分别为刘某、蒋某、黄某）、15张手机卡、1盒宣传卡片（写有出售银行卡字样）、13张银行办理业务凭证、7张身份证复印件（名字分别为方某、周雅琪、吴某、孟某、李利果、林某、邵星明）、1台手提电脑、1台台式电脑；从邓苏金处扣押2台苹果手机、5张银行卡。经查，陈特祥持有的11张银行卡，其中8张系其非法持有的他人信用卡。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搜查材料: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搜查被告人陈特祥、邓苏金租住的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永兴村长岭南街16号1001房的情况。
2、物证：2台电脑、16张银行卡、12个银行卡数字证书、7台手机，系被告人的作案工具及部分涉案物品。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特祥、邓苏金均系被动归案，无自首、立功情节。
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特祥、邓苏金的身份情况，二人案发时均已满十八周岁。
5、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陈特祥处扣押5台手机、11张银行卡、12个银行卡数字证书、身份证3张（名字分别为刘某、蒋某、黄某）、手机卡15张、宣传卡片一盒（写有出售银行卡字样）、银行办理业务凭证13张、身份证复印件7张（名字分别为方某、周雅琪、吴某、孟某、李利果、林某、邵星明）、手提电脑1台、台式电脑1台；从邓苏金处扣押苹果手机2台、银行卡5张。
6、银行流水清单:由被害人王某提供，证实王某的一张建设银行卡（卡号43×××97）于2016年3月30日分多次通过支付宝被转走共计5万元。
7、银行流水清单:证实张某1的一张建设银行卡（卡号62×××99）于2016年3月30日从张某1、王某的支付宝共转入25000元，随后，该卡上的余额分多次被支取；张某1的一张工行卡（卡号62×××37）于2016年3月30日从王某支付宝转入共计15000元。
8、银行流水清单:证实被告人邓苏金的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95）于2016年3月30日从网上银行转入共计10000元，随后当天被消费支取。
9、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邓苏金的手机（185××××2396）与陈特祥手机（156××××1185）在案发前后通话频繁。
10、手机聊天记录:系陈特祥与邓苏金在案发前的微信聊天记录，其内容证实陈特祥让邓苏金发建设银行的卡号给小Q，及通过买来的卡走账的事实。还证实有人通知邓苏金不要再做卡，已经有人因此被抓了。
11、住院诊断证明书等:证实陈特祥归案后经医院检查，诊断其患有慢性肾小球肾炎、慢性肾脏病CKD3期、低蛋白血症、高尿酸血症、高胆固醇血症；东莞市第三看守所评估其病情，认为不适继续羁押。
12、现场检测报告:证实被告人陈特祥、邓苏金的尿液经毒品试剂检测呈阴性。
13、监控录像1份：证实被告人陈特祥、邓苏金一起在柜员机取款，邓苏金操作柜员机取款，陈特祥在旁边等候的情况。
14、审讯录像1份：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审讯被告人陈特祥、邓苏金的情况。
15、被害人王某的陈述：2016年3月30日2时许，我接收到手机信息显示我的支付宝持续发生交易，出现异常。之后我就登录不了支付宝了，再后来我发现绑定支付宝的一张建行卡内资金有50000多元被转入支付宝然后被转走了。我最后一次使用支付宝是3月29日在淘宝上买过东西。
16、被告人陈特祥的供述：2013年3月份我在网上认识麦小Q,他让我买一些银行卡帮他走账。走账的意思就是我知道上家可能是犯罪分子，他将犯罪所得的钱转入到我提供的银行账户或者支付宝，然后我将银行账户或者支付宝的钱取出来，再通过无卡存款方式将取出来的现金存入对方提供的银行账户，从中获取相应的“手续费”。麦小Q答应给我7%报酬后，我就按照他所说的要求帮他走账。麦小Q转给我的钱用别人的支付宝转给我的，是他通过别人的支付宝盗取的。我使用名为“张某1”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在网上买的）开通了支付宝接收麦小Q转来的钱，3月30日开始，麦小Q分别转了15000元进张某1的支付宝，转了两个15000元到张某1的工行和建行卡，还转了5000元到邓苏金的支付宝，共计50000元。接着我就开始走账，第一步使用张某1的支付宝转给邓苏金支付宝6000元，还从张某1的建行卡提现9000元；第二步我使用邓苏金的支付宝转出加上上家转进来的5000元共计11000元到邓苏金的招商银行卡（尾数是2371）；第三步使用张某1的支付宝转出剩下的10000元到张某1的建行卡；第四步我拿邓苏金的招行卡在银行取款20000元（其中非法所得11000元，邓本人9000元），接着用无卡存款的方式存款10000元到对方指定的黄毅的账户；第五步到了4月4日我到福建省漳州市使用张某1的银行卡取款25000元，接着无卡存款22000元到黄毅的账户；第六步4月14日我回到广州后使用张某1的银行卡通过QQ钱包全部提现出来，共15000元，全部通过无卡存款存到黄毅的账户。
我和邓苏金是男女朋友关系。因我使用了邓苏金的银行卡走账，所以邓苏金和我一起去柜员机取钱，但她并不知道我帮人走账的事。我被抓获后，公安人员从我处缴获了11张银行卡，其中有三张是我本人的，其余的8张是我通过QQ购买的他人的卡；另外扣押了15张电话卡，数字证书10个，3张身份证，7张身份证复印件、一盒宣传卡片、银行办理业务凭证13张。被缴获的其中8张银行卡和5张身份证都是从网上买来用来走账的。
指认笔录：陈特祥指认出照片中的手机和银行卡就是其帮别人走账的作案工具。
17、被告人邓苏金的供述：2016年2月份的时候，陈特祥开始在网上帮别人走账，在网上找人买来银行卡，卖给别人的同时，还利用这些银行卡帮别人走账。具体是别人一些来历不明的钱自己不敢去取，就转到陈特祥掌握的银行卡、支付宝上，由他转账取出来，再给回别人，从中赚取10%的非法利益。他有时会叫我帮忙转一些钱给回别人。具体方式是别人把钱打到我们两人的银行卡上，我们就负责把钱取出来，然后通过无卡存款的方式把钱打还给对方，并从中赚取10%的手续费。别人叫我走账的钱应该是违法犯罪得来的，因为如果是正常的款项，别人没有必要叫我帮忙取，而且还给了高昂的手续费。我最后一次帮忙走账是在2016年3月30日与陈一起去取了20000元，取钱后我们两人第二天就回福建老家了。后来听起大哥说住我们附近的一个人因帮人走账被抓了，叫我不要再做了，于是后来我就不敢再帮人走账了。我听陈特祥说是小Q叫他帮忙走账的，小Q的钱估计是违法犯罪的来的钱，要不然为什么叫人帮他取。陈特祥当时说那张某2是我本人的，所以让我自己去取钱比较好，我不清楚那两笔钱是通过哪个账号转到账户的，取钱的那张银行卡原来有多少钱不清楚，因为那张某2是陈特祥在用。取出来的2万块已经在平时生活花光了，我不知道后来陈特祥是否把钱存回给别人。陈告诉我，帮人走账共赚了10000元左右。
我与陈特祥的聊天记录，内容是当时陈刚好在外面，那银行卡放在家里，他就跟我说那张某2的存放地点，然后去找出银行卡，并按照陈的要求把银行卡号和手机号发给小Q。他没告诉我为什么要发，估计是把银行卡和手机卡卖给小Q。因为后来他把银行卡和手机卡寄给了对方。除此外还有我大哥叫我们二人不要做卡了，说旁边的一个人被抓了；还有一些叫我转账给别人的一些信息。
指认笔录：邓苏金指认作案现场的情况及被缴获的作案工具。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特祥、邓苏金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转移，其二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律，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陈特祥还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其中陈特祥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提请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对被告人陈特祥定罪处罚，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被告人邓苏金定罪处罚，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陈特祥、邓苏金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实施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活动中，被告人陈特祥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定罪处罚，被告人邓苏金根据陈特祥的指使参与犯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特祥、邓苏金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特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总和刑期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二、被告人邓苏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三、随案移送的手机二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陈特祥及其辩护人提出：1、陈特祥患有严重的慢性肾衰竭疾病，需定期到医院检查，否则会危及生命；2、陈特祥认罪态度好，系初犯，不具有社会危害性的可能性。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陈特祥适用缓刑。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特祥及辩护人蔡锦锋所提的上诉意见、辩护意见，经查，陈特祥罹患肾病属实，但上诉人的身体状况并非减轻其罪责的法定条件，且根据陈特祥首次入所所作的健康检查材料可知，其应在患病的情况下实施本案之罪，故即使以患病为由判处缓刑亦不能排除其再危害社会的可能,其不符合判处缓刑的条件。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陈特祥的认罪态度、犯罪情节等因素，对其从轻处罚，现其以相同理由请求改判，依据不足。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辩护人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特祥、原审被告人邓苏金无视国法，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转移，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陈特祥还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其行为又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陈特祥是犯意提起者、作案工具的主要提供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邓苏金按陈特祥的指示参与作案，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陈特祥、邓苏金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予从轻处罚。陈特祥在判决宣告前触犯不同罪名，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特祥、辩护人蔡锦锋所提的上诉意见、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杜新春
审判员 黄泽思
审判员 黎梓材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黄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