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三中刑终字第00949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1，男，1988年12月28日出生。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4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沈×，男，1988年12月15日出生。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4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张×1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2015）朝刑初字第18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1，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4月4日17时许，被告人沈×、张×1在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中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万达广场店与同事缪×发生纠纷，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建国门外派出所民警亓×（男，28岁）接缪×报警后到现场进行处置，在亓×要求被告人沈×、张×1回派出所协助调查时，二被告人拒不配合民警执行职务，并将亓×打伤，致亓“颈部挫伤、右手背划伤、右拇指指掌关节肿胀，活动稍受限”，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属轻微伤。被告人沈×、张×1后被抓获归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亓×的陈述证明，2015年4月4日17时许，我在派出所值班，有人报警称在万达广场被打，我就带领保安员张×2一起到现场了解情况。到现场后我们找到报警人缪×，缪×说他是中原地产的业务员，被同事沈×和张×1给打了。我进入中原地产店内，找到当时在前台的沈×，后来张×1也过来了，我向二人表明我的警察身份，然后向二人了解情况，二人态度十分不配合，我就以警察的身份要求二人与我一起回派出所处理这件事。但二人态度蛮横，不与我回派出所。我怕沈×跑了，就伸手拉着沈×不让他离开，沈×和张×1就对我开始推搡，后对我殴打，沈×还将我的执法记录仪抢在手里，并把我的眼镜碰到地上。我要求他们配合工作，张×1就不配合工作，张×1说我打他了，然后他二人就开始打我，将我的衣服扯开，将我的脖子抓伤。后来我让保安员张×2向所里要支援，所里的同事来了，才将张×1和沈×带回派出所。我右手和颈部受伤。右手是沈×掰伤的，脖子是沈×和张×1抓伤的。
2.证人张×2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4日下午17时许，我和亓×到建外大街万达广场底商中原地产出警，到现场后找报警人缪×了解情况，缪×说他是中原地产的业务员，因为工作中的纠纷被同事沈×和张×1打了。亓×和我在了解情况后就进入中原地产店内找到在前台的沈×，后来张×1也过来了。亓×向二人表明身份，然后向二人了解情况，二人态度十分不配合，这样亓×要求二人与我们一起回派出所处理这件事，但二人态度依然十分蛮横，沈×和张×1就对民警开始推搡，其中有人喊“警察打人了”，然后就有6、7个人把亓×围住，对亓×殴打，我想过去制止，其中一名男子掐住我的脖子把我往人群里按，将我的脖子抓伤了。后来亓×让我向所里请求支援。所里的民警来了后，才将张×1和沈×带回派出所。
3.证人缪×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4日16时，我在中原地产店内接待一个买房的客户，我正约见业主时，沈×将我的客户接走了，并一口咬定是他的客户。我就说：你要是这么做，我以后也去牵你的客户。他没有理我，进了里屋。我就在屋外发了几句牢骚，他们小组的组长张×1听到后就出来掐住我的脖子，并喊着沈×将我按倒在店外，张×1按住我的脑袋，沈×踢我的腰，最后将我推到门口的广告牌上，沈×又用手拽着我的头发，左手肘勒住我的脖子，张×1在后面打我几拳，用脚踹我，之后我就报警了。民警到了后询问了我情况，后欲将沈×、张×1带回派出所继续工作，沈×不配合民警工作，不愿意回派出所，民警见状就准备将沈×拉上警车，张×1这时就从后面推开民警，不让民警将他们带走。后沈×、张×1和几个他们组的员工就抓住民警和辅警的脖子拉到店内，并将民警按在墙上，阻碍民警执法。张×1用手掐住民警的脖子，沈×在旁边也掐住民警的头发厮打民警。后来派出所增援的警力到了后，对方才罢手。
4.证人苏×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4日17时许，我和同事缪×在前台值班，进来一对夫妻看房子，缪×就对客户说“你好”，就开始和客户聊，过了会儿缪×出去打电话和业主确定价钱，这时沈×就过去和这个客户聊，留了客户的电话，沈×和张×1说把这个客户的信息录下来，缪×说“这客户是属于我们的”，张×1听到回了一句“你们不知道切了我们多少客户了”，缪×就跟张×1说“我们没切过你们的客户”，后张×1就过来掐住缪×的脖子并抓住缪×的头发拉出公司，后沈×也跟着出去了，张×1和沈×对缪×拳打脚踢，我害怕就离开了。后我看见一名警察和一名辅警到我们店里执法，警察先是找我询问情况，我说张×1和沈×打缪×了，这名警察就进去找到张×1和沈×，让他们配合民警执法到公安机关了解情况，但沈×极度不配合，张×1作为组长也不配合民警工作，后该二人将民警拉进里屋了，我就听见里面乱哄哄的，看见一堆人挤在楼道里打了起来，我在门口不敢进去，后来又来了一辆警车，民警进去后他们就散了不打警察了，后来警察就将张×1和沈×带走了。
5.证人丁×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4日17时许，我听说组员缪×被公司同事张×1、沈×给打了，就回来问问情况。当时警察已经过来了，警察到后就问缪×和苏×情况，后到公司里找张×1和沈×，但沈×和张×1不配合民警工作，民警让他们到派出所解决事情，他们不去还将民警拽进里屋了，不让民警出来，在里面就打了起来，后又在楼道里撕扯，我看见张×1、沈×拉扯民警了，他们B组一堆人，有上去拉架的还有拉偏架把民警往里面拽的，一会儿又来了一辆警车，将他们带回派出所。
6.证人任×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4日17时30分许，我在公司二楼待着，听到楼下吵了起来，就下楼看，我看见一名警察和我们公司B组经理张×1在争吵，民警脖子已经被抓伤了，后沈×又抓住民警的头发，张×1用拳头打民警的胸部两下，他们从楼道撕扯到里屋楼梯处，我让组员去拉架，后他们就分开了，不一会儿又有警察来了，将张×1、沈×带回派出所。
7.证人张×3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4日17时许，我们同事缪×被张×1、沈×打了，后警察来了，问了缪×一下情况，就进店问谁是张×1，张×1就冲出来说“我是怎么了，有事找我们老板”，民警说“我就了解一下情况”，张×1说“你跟我们了解情况了吗，有事找我们老板”，沈×就冲了过来喊“警察打人了”，B组的人就全部从楼上冲了下来，把民警围住了。张×1用手掐住民警的脖子，非常大声、凶横的对民警说“警察有什么了不起”，沈×用手抓住民警的头发，把民警眼镜摘掉后仍在地上，把民警的警号也撕掉了。民警让保安员打电话请所里支援，范×就过去抓住保安的脖子，把保安推出去，整个过程持续了十分钟，民警和保安始终没有动一下手。后来又来了警察，把张×1、沈×带回去了。
8.证人范×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4日18时许，我当时在二楼打电话，听见沈×说打架了，就下楼看到沈×和警察在互相掐着脖子，警察说让他回派出所问话，还有张×1跟警察撕拉了起来，我上去拉保安，之后沈×和警察一直互相撕扯着，后来又来了几个警察，把沈×和张×1带走了。我看见警察的脖子红了。
9.证人马×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4日16时许，有警察到我们公司来，我听说是经理张×1和另一组的同事打架了，对方报警了。我在二楼听有人喊打起来了，我就下去了。看见警察抓着沈×领带，张×1拉着沈×，不让警察带走，张×1看见我们下楼，让我们帮着一起拉沈×，他就拉着警察，后来又来了几名警察，把沈×和张×1带回派出所。
10.证人高×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4日17时许，我看见同事沈×和张×1跟警察撕扯起来了，沈×拽了警察的头发，经理张×1在警察和沈×之间争吵，拉架，我就过去在一旁拉沈×，把他拉开，一会儿又来了警察把沈×和张×1带回派出所。
11.证人付×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4日17时许，我在公司二楼，听到有人喊打起来了，就下楼了，看见警察抓着沈×衣服，沈×拉着警察衣服，张×1让我们把沈×拉走，他们就拉着警察，张×1一边拉着警察，一边拉着沈×。在这过程中，警察的眼镜掉了。后来又来了几个警察，把沈×、张×1带回派出所了。我看警察的脖子红了，是沈×抓的。
12.证人王×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4日17时许，我们单位A组的同事和B组的经理张×1、组员沈×打了起来，后有人报警了，警察来了后找到沈×、张×1，让两人到派出所处理事情，沈×和张×1不去，警察就拉他们俩，沈×和张×1就反抗，掰警察的手，公司同事都上去拉沈×和张×1，警察就没能带走沈×和张×1，后打电话叫的支援，一会儿又来了警察，把我们带回了派出所。警察的脖子上有红印。
1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亓×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
14.当庭播放的视听资料，证实案发时的情况，被告人沈×和张×1都有攻击警察的行为。
15.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建国门外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沈×、张×1归案的情况。
16.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沈×、张×1的身份情况。
17.被告人沈×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5年4月4日下午17时许，我从外面回到店里看见任×对客户说“你好”，我们规定谁先说的“你好”，客户就是谁的。后来任×的客户被缪×抢了，因为之前我也被抢过客户，我就对缪×的行为很生气，就到前面与客户直接交谈，对方觉得我比较专业，把手机号留给我就走了。缪×就骂我抢了他的客户，我就跟组长张×1讲：电话我要过来了，对方说我抢客户，骂我。张×1就过去与缪×说这事，后来他俩打了起来，缪×把张×1的手掐伤了，我过去把缪×按倒在地上，缪×拽住我的裤子，不让我走，还踹我，我就踹了他两脚，后缪×就报警了。后来警察来了，当时我在前台，警察进来就让我跟他走，警察不听我解释，让我跟他走。我就要到后面找张×1，问张×1怎么办。这时警察抓住我的衣领子，我就去抓他的衣领，结果我掐住了警察的脖子。警察说我掐他脖子了，我马上松开了。我见他带着眼镜，怕在拉扯中把他的眼睛弄伤了，就把警察的眼镜摘下来扔在一旁。后来我们一起到后面办公室，警察不听我们的解释，要把我和张×1带回派出所，并让保安叫其他的警察过来。我因为不信任这个警察了，就想等其余的警察过来再说。后来这个警察打了张×1胸口一下，我就过去将这个警察抱住挤在墙上，我们同事将我拉开，我抓了警察的头发往下按了一下，然后我就被拉开了。
18.被告人张×1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我是中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万达店B组组长，2015年4月4日下午17时许，我们组的任×和A组的缪×同时接待了一个客户，我们就同时录入客户的信息，缪×就骂我们组抢了他们的客户，我们组的沈×正好回来了，就与缪×打了起来，我过去拉架也被缪×打了。过了一会儿进来一个警察一个保安，警察进来后直接让沈×跟他走，我就问怎么回事，警察就指着我问：有他吧。然后就让我也跟着他去派出所，警察就拽着沈×，沈×不跟他走，我就过去劝，后来局面就乱了，我也控制不了，我推了警察肩部一下，后来我把他们分开了，我让其他组的组员把沈×拉开，这时警察的手指碰到了我的面部，沈×看见以为警察打到我了，就过来把我推开，又与那名警察撕扯在一起，我就又过去拉架，好不容易把他们分开，一会儿其他的警察就来了，把我们全部带回派出所。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沈×、张×1目无国法，采取暴力手段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予惩处。故判决：一、被告人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二、被告人张×1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上诉人张×1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实际不符，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再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张×1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实际不符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亓×的陈述、证人张×2、苏×、任×、张×3、范×等的证言、视听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到案经过等证据证明张×1与沈×采取暴力手段阻碍民警依法执行职务，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故上诉人张×1的相关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张×1提出的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再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充分考虑张×1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适当，故张×1的相关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1、原审被告人沈×以暴力方法阻碍公安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予惩处。一审法院根据张×1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奕
代理审判员 程靖翔
代理审判员 王庆刚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白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