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闵少民初字第278号
原告徐顾甲，女，200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理人徐某，男，住同原告。法定代理人顾乙，女，住同原告。委托代理人夏某某，女，住同原告。委托代理人秦甜甜，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闵行区星某某，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楚某。委托代理人万文志，上海海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阳敏，上海海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顾甲与被告上海闵行区星某某(以下简称“星某某”)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顾甲的法定代理人徐某、顾乙及其委托代理人夏某某、秦甜甜，被告星某某的委托代理人万文志、阳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顾甲诉称，其自2010年9月起至被告处就学。2012年9月起，原告升读幼儿园中班。2012年9月13日，原告回家后神情恍惚、表现恐慌，并向父母及外婆哭诉当日午睡时遭到陈某某老师大声呵斥，不让其小便。此后，原告逐步表现出精神过度紧张、有强烈被加害的幻觉，并伴有自言自语的言行举止，未按时到校出全勤。2012年10月中旬，原告父母至被告学校，向校长杨某某了解2012年9月13日午睡期间的事发经过，并反映了原告不愿就学、怕老师、怕学校等情况。因被告系民办学校，每个教室内均安装有摄像监控设施，原告父母要求被告提供事发时段的录像监控资料，但杨某某校长称，录像资料为循环覆盖，本案事发时间为9月13日，现原告家长申请调取录像资料是10月中旬，故9月份的录像监控资料已被循环覆盖，未获保存。之后原告休学至中班上半学期结束。中班下半学期及大班全年，原告在外祖母陪同下就学，被告减免了原告中班下半学期全部学费。2012年12月起至今，原告在家属的陪同下多次至医院门诊治疗，并有住院治疗经历，最终原告被确诊患XXX疾病。原告认为，原告所患XXX疾病与2012年9月13日午睡期间陈某某教师呵斥，不让原告小便的不当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综上，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现原告诉请：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人民币(币种下同)61,015.88元、交通费16,240元、护理费624,000元(自2012年10月至2025年9月，4,000元/月*12月*13年)、家属误工费58,000元(500元/天*116天)、律师费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合计967,255.88元。被告星某某辩称，自2010年9月起至2012年小班毕业，原告出勤率始终较低，午餐后即回家午睡，下午午睡时间过后，原告有时回校就学，有时不再回校。2012年9月，原告升读中班，在家长会上，被告方提出为使学生更好的适应集体生活，学生之间建立同学友谊而建议学生尽量在校午睡。2012年9月13日，原告午餐完毕后在校午睡，当天带班为陈某某老师。午睡前，陈某某安排全体学生如厕。午睡过程中，原告曾先后向陈某某提出三次小便请求，每次请求相隔15分钟许，第一次是原告与一男生去如厕；第二次是陈某某陪同原告如厕，但原告未排尿；第三次陈某某考虑到原告是否患尿路感染而叫原告放学后让家长陪同至医院就诊，而未让原告去排尿，当天午睡期间原告也未尿床或尿湿衣裤。因本案事件发生于午睡期间，陈某某本人虽嗓门较大，但其考虑到不吵醒其他午睡的学生，不存在大声斥责原告的情形。事发当周，陈某某因怀孕孕吐反应较大而病假在家休息，直至离职。2013年4月，原告家长来校反映，陈某某大声斥责并不准原告小便，引发原告XXX疾病，故要求调取教室录像监控资料，但因距本案事发时间较长，该时段录像资料早已经被自动覆盖，未作保存。当天，原告家长提出更换班级、家属陪同上课、随时来回、免除学费等要求，校方均给予了配合并免除了原告2013年4至8月的学费与餐费。自此以后直至幼儿园毕业，原告的出勤率较为正常，原告外祖母亦陪同原告在校就读，校方则安排老师对原告的在校表现进行观察记录，记录结论为正常、活泼、开朗。被告认为，2012年9月13日午睡期间原告频繁要求小便，陈某某老师与原告之间系正常的教育与沟通；事发时原告尚不满五周岁，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尚不能对老师的教育作明确的认知反应，并自我进行不断强化，直至患上XXX疾病；根据原告的就诊记录，原告家长对原告过度的敏感与关注极有可能对原告心理健康产生负面的影响。综上，原告主张其患XXX疾病系与2012年9月13日午睡期间原告频繁要求小便被老师斥责的不当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的诉称理由不能成立。故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徐顾甲于2010年9月至2014年6月就读于被告星某某，其中2010年9月至2011年6月托班期间，原告共出勤13天，2011年9月至2012年8月小班期间，原告共出勤113天，上述出勤期间，原告基本未在校午睡。2012年9月1日起，原告升读中班。开学家长会上，被告建议并要求中班学生在校午睡。开学后，原告按时出勤，并在校午睡。9月13日(周四)中午午睡前，当班老师陈某某组织全体学生如厕。午睡时，原告先后两次去厕所小便，原告第三次提出小便时，陈某某询问了原告的身体状况，并建议让家长陪原告到医院就诊，当日原告未尿床或尿湿衣裤。下午放学前，原告外祖母夏某某致电陈某某询问原告在校作息情况，陈某某遂告知其原告午睡尿频，并建议家长陪同原告去医院就医，当日放学原告外祖母将原告接回。之后，原告未按时出勤到校读。次周，陈某某因妊娠而请病假，直至离职。当月，原告共出勤13天。2012年10月起，原告按时出勤。2012年10月中旬，原告父母曾到被告学校要求调取2012年9月13日午睡期间的教室录像监控资料，被告知时间过久已被自动覆盖。当时，被告校长杨某某与陈某某电话联系，了解本案事件经过。之后，原告未到校就读。该月，原告共出勤12天。2012年10月27日，在家长陪同下，原告至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心理科室就诊，病史记录的就诊内容为“情绪问题”。2012年11月至2013年3月，原告均未到校就读。2012年12月1日，原告首次至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以下简称精卫中心)就诊，看诊医生为杜某某(儿童精神科主任)。精卫中心的首次就诊病史包括：儿少情况调查表、首次就诊门诊记录单。其中首次就诊门诊记录单包含求询方式、求询原因、求询内容、重要生活史(成长情况、性格爱好、工作学习情况)、既往史(重大疾病史、药敏史)、家族史、体格检查、目前精神状态、诊断(印象)、处理等诊疗项目。诉讼中，本院调取原告在精卫中心的病史资料，首次就诊病史仅有儿少情况调查表，缺失首次就诊门诊记录单。2012年12月3日起至2013年9月18日止，原告在家属陪同下至精卫中心门诊治疗，2012年12月20日门诊病史记载“考虑精神分裂症”。2013年9月18日之后，基本由原告母亲顾乙代原告到精卫中心配药治疗。2013年3月，原告家属再次至被告处向园长杨某某反映原告患病治疗情况，并提出给原告换班、减免学费、家长在校陪读等要求。最终被告将原告由中二班更换至中三班，免除原告中班下半半学期学费且准予原告外祖母在校陪读，陪读期间外祖母基本坐在教室更衣室。2013年4月1日，原告母亲顾乙向被告出具书面申请1份并署名，书面内容为：“徐顾甲由于身体不适不能进行正常时间的幼儿园学习，经与院长领导协调，给予帮助，每天在9：30后进园，并由奶奶在教室陪同上学，时间为4月至8月底学校给予减免全部学费，让徐顾甲能慢慢进行正常的幼儿园学习。感谢院方领导的帮助，谢谢”。嗣后，校方免除了原告2013年4至8月的全部学费。2013年4月清明节假期过后，原告家属再次来校要求对原告生病事宜保密，并提出原告与中三班同学不熟悉而要求将原告再换回中二班，被告同意对原告病情保密，但不建议原告频繁换班。2013年4月28日，原告父母会同教育局法制科刘老师、学前教育科陈老师、被告园长杨某某、被告理事会成员金某某、高某某在闵行区教育局法制科办公室对本案事件进行协调，协调会议中，原告母亲要求追究被告责任并要求：1、家长陪同原告上课；2、园方提供幼儿志愿者陪伴原告；3、免除原告一年半学费。该次协调会上，原告的父母以被告教师的不当言行导致原告患XXX疾病为由，提出要求被告对原告进行赔偿。被告及教育部门与会人员均提出让原告通过司法诉讼途径解决本案纠纷。该月，原告共出勤9天，均为上午半日且由外祖母陪读(未在校午睡)。2013年5月14日，原告母亲至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莘光派出所报警称：其女儿徐顾甲自2012年9月13日受到星某某中二班老师陈某某训斥后，至今精神慌张、不敢出门。2013年5至6月，原告分别出勤21天、15天，均为外祖母陪读全天，但中午回家午睡。2013年7月，原告共出勤3天，均为上午半日且由外祖母陪读。2013年8至9月，原告分别出勤13、11天，均为全天就读但中午回家午睡，外祖母不再陪读。2013年10月25日，原告及其父母共同参与被告举办的万圣节活动。原告自述，2013年10月起，原告自行咨询就诊于好某某颜某某并自购氨磺必利(索里昂)(该药品主治精神分裂症)。诉讼中，原告提供了自2014年12月3日起至2015年5月21日止的自购上述药品发票。2013年10月及11月，原告分别出勤15天及17天，均为全天就读但午睡回家，外祖母不再陪读。2013年12月25日，原告参加了被告举办的圣诞节活动。该月，原告共出勤12天，均为全天就读但午睡回家且外祖母不再陪读。2014年1至3月，原告分别出勤9、10、12天，均为全天就读但午睡回家且外祖母不再陪读。2014年4至6月，原告均未出勤。2014年11月26日，原告遂以诉称理由，诉至本院。2015年2月12日，原告申请对其XXX伤残、身体伤残以及营养、护理、休息期限进行司法鉴定。本院遂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5年8月15日，该中心出具退卷函，认为伤残程度鉴定及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评定需要被鉴定人有脑器质性损害的基础，但送鉴材料中未见被鉴定人存在脑器质性损伤的病史，根据鉴定相关管理规定，决定不予受理，故退卷。另查明，2015年7月2日至当月10日，原告于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住院治疗，门诊诊断、入院诊断、出院诊断均为精神分裂症。2015年9月18日，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出具诊疗意见书，并加盖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门诊办公室印章，载明：原告的初诊日期为2012年12月3日，确诊日期为2012年12月3日，诊断结论为精神分裂症。再查明，原告自2012年12月1日起多次于精卫中心门诊治疗。其中2013年1月5日就诊记录载明：患儿在家中受到家人过分照顾。2013年3月11日就诊记录载明：家人对孩子的问题很敏感，对她的任何一个问题都验证和寻根问底。2013年5月4日就诊记录载明：母亲担心较明显，祖母随她到幼儿园去。2013年5月25日就诊记录载明：解释、教育父母减少对孩子的关注。2013年6月24日就诊记录载明：家人(外婆和妈妈)对孩子的行为过分敏感，对孩子的任何行为和语言都很敏感。2013年10月，原告自行咨询就诊于好某某颜某某，该医师建议原告在原本服药的基础上加服氨磺必利，之后原告遂自行购买并且服用氨磺必利(320元/20粒/盒，每日早晚各3粒)。2015年7月10日，原告出院记录中病程与治疗结果载明：……患儿用药量较大，予以逐渐减量，但患儿家属未经医生允许自行给患儿继续大剂量服药，劝说无用，患儿家属治疗不配合，建议出院后门诊调整用药……；出院后用药及建议载明：按嘱服药，定期复查，家长注意对小孩的教育方式，加强亲子沟通，逐渐回归正常学习生活，门诊随诊……。此外，原告门诊就诊精卫中心期间，其中2012年共就诊4次，3次家属陪同就诊，1次家属代为配药。2013年共就诊18次，10次家属陪同就诊，8次家属代为配药。2014年共就诊38次，约3次系家属陪同就诊，其他均为家属代为配药。2015年共就诊49次，约10次系家属陪同就诊，其他均为家属代为配药。诉讼中，经本院前往精卫中心调取原告病史资料，原告于2012年12月1日首次至该院就诊于杜某某医师，但缺失首次就诊门诊记录单，可能性有二：其一，病人家长趁主治医生不注意时自行拿掉病史；其二，病人之前存在使用化名就诊的情况，但在之后欲使用实名就诊时，病人要求医生归并病史，但医疗人员以无法确认两者为同一人为由拒绝病史归并，且对之前病史亦不作抄录。庭审中，证人王某某出庭作证并陈述主要内容如下：其自原告入校起至幼儿园毕业止，均为原告所在班级的保育员(除原告换班至中三班外)。原告就读中班上半学期时，带班老师分别是陈某某、郑某。自其担任原告所在班级保育员期间，原告出勤率一直较低，原告基本中午回家午睡，午睡后有时回校上课，有时不再来校上课。事发当日，陈某某安排班内所有学生如厕后午睡，但原告睡了十分钟便再要求小便，约半小时后又要求小便；原告床位接近空调而陈某某位置接近门口，原告第二次小便回来后陈某某询问其是否身体不适、为何多次小便并建议其母亲带其就诊。庭审中，证人任某某出庭作证并陈述主要内容如下：其自2005年起入职被告幼儿园，主要负责水电维修以及门卫保安；园内监控录像设备系由上海康悦科技技术有限公司每月例行维护保养，由其予以配合康某某进行工作；监控录像因内存容量的原因原先监控录像内容可保存两周左右，之后经过电脑系统扩容升级，目前最新可保存三至四月，保存期间届满，录像内容自动覆盖更新；原告来校要求调取事发时间段监控录象时已过录像资料保存期限而自动覆盖，校方为此与康某某联系过调取监控录像事宜，但康某某称录像已被全部循环覆盖，无法恢复。庭审中，证人陈某某出庭作证并陈述主要内容如下：其自2011年7月起入职被告幼儿园，并为原告所在班级的带班老师。原告因身体不好，出勤率很低，且小班期间均为回家午睡。进入中班后，家长会上校方建议学生全天上学，尽量中途不要回家，其与原告母亲就此进行沟通并取得同意。事发当日，上午原告正常来校上课，中午午餐过后，其安排全体学生如厕后午睡。约10至15分钟后，一男生要求上厕所，原告紧接着提出同样的要求，其予以应允。再10至15分钟后，原告再次提出上厕所，其再次应允，并陪同原告如厕，但原告未排尿。又10至15分钟后，原告再次要求上厕所，其遂询问原告有无身体不适并建议原告母亲带其就诊，原告遂未坚持去厕所，当天原告未尿床或尿裤。放学时，其就原告多次要求小便事宜告知了来接原告放学的外祖母，并建议家长带原告去医院就诊。虽其嗓门较大，但事发当日其并未大声呵斥或斥责原告。事发当周过后，其因妊娠反应严重而病假在家休息，生育子女后便辞职在家带孩子。以上事实，由出生医学证明、询问笔录、上海市基本医疗保险门急诊就医记录册、上海市心理咨询中心儿少咨询记录卡、医疗费用票据、就诊证明、精神卫生中心费用证明、自购药发票、收据、法律服务合同、律师费发票、住院费用明细、诊疗意见书、处方笺、英语老师评语、申请书、会议记录、幼儿园个案观察记录表、照片、出勤记录、精神卫生中心住院病史录、医保交易记录等证据以及当事人、证人的陈述，并均经庭审质证所证实。本院认为，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构成要件有四，即损害行为的违法性、损害事实的客观存在、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行为人的过错。其中违法行为系违反法律的行为；损害事实系一定的行为致使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及利益的减少或灭失的客观事实，包括侵害身体权、健康权、生命权所造成的损害事实、侵害精神性人格权以及身份权所造成的损害事实、侵害他人所有的财物以及其他财产权利所造成的损害事实；二者之间的因果关系，系指违法行为作为原因，损害事实作为结果，在它们之间存在的前者引起后者、后者被前者所引起的客观联系。详至学生伤害事故，教育机构与其在校学生之间的关系，系依据《教育法》成立的教育关系，是学校对学生的教育、管理、保护的法律关系；同时，《侵权责任法》第38至40条对学生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发生人身伤亡事故的责任承担进行了规定，并明确规定了学校的侵权责任以其在学生伤害事故中存在过错为前提，学校过错主要体现在故意或过失违反对学生的教育、管理、保护职责。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2012年9月13日午睡期间，陈某某是否存在呵斥并禁止原告如厕的行为，以及当日陈某某的教育行为与原告惧学、精神异常，患XXX疾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可以确认2012年9月13日当日原告确在午睡期间多次提出要求小便，原告认为陈某某对其实施了呵斥及禁止小便行为，但对此并无证据，亦为被告所否认，也不符合被告作为依法设立登记具有办学资质的教育机构的基本行为规范，况且事发之时系学生午睡期间，呵斥行为势必影响到其他学生的正常午睡，就原告所称被禁止小便，亦无当日原告尿床或尿湿衣物之事实加以佐证，故原告称被告教师实施了呵斥原告及禁止原告小便的行为之事实，无法成立。此外，原告称自2012年9月13日后胆小、惧学，但原告家长自身对原告原本就有“胆小”的评价，且根据原告托班、小班时期的出勤记随录，其出勤率较低且多为仅出勤半日，现其对中班以后全天出勤的要求予以抗拒进而惧学，实难认定系2012年9月13日本案事件所致。原告称自2012年9月13日后精神异常，并自2012年12月1日起开始就诊于精卫中心，及至2014年11月提起诉讼，期间既无存在脑部器质性损伤的病史，也无明确病症诊断的结论或者意见，况且原告病史中缺失首次就诊门诊记录单，而该门诊记录单包含求询方式、求询原因、求询内容、重要生活史(成长情况、性格爱好、工作学习情况)、既往史(重大疾病史、药敏史)、家族史、体格检查、目前精神状态、诊断(印象)、处理等诊疗项目，系原告家属主述原告病情发生、发展的重要内容，现原告直至2015年7月方确诊为精神分裂症，但就该精神异常及至精神分裂系原告2012年9月13日在校经历直接引发，亦无任何证据可予证明。同时，本院认为，本案事件发生时原告尚不满五周岁，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该类儿童正处于身心成长发育阶段，尚不能对老师的教育作出明确的认知反应，亦难以就本案偶发事件不断进行自我强化，直至患上XXX疾病。依据一般的社会知识经验以及社会的一般观察之下，幼儿园教师对幼儿短时间内多次要求小便而进行询问、了解并建议就医检查这一偶发事件的教育行为，亦不会直接导致幼儿发生精神异常罹患XXX疾病，故对原告精神异常及至精神分裂与其2012年9月13日在校经历之间的因果关系，本院实难认定。反观原告的幼儿园出勤记录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原告作为2007年10月出生的未成年人，本属班中年龄较长的孩子而应具有相应的优势，但原告出勤率极低，缺勤时间远胜在校时间且日夜多为外祖母予以陪伴照料。幼儿离开家长怀抱来到幼儿园是其最终成为一个社会人的起点，在此之初有所抗拒实乃人之常情与普遍现象，但原告家长对此始终以要求校方配合为首，忽略了家庭环境与家庭教育在鼓励、引导、帮助孩子成长上更为重要与积极的作用。另观原告自小到大的社保就诊记录以及精卫中心的详细病史，可以发现原告家长对原告的过度保护及对原告任何问题始终给予高度关注与敏感，并有大量家属代为配药而未携原告面诊的情形，甚至还有在欠缺医疗资质的网络医疗机构咨询就诊以及自行给予原告服用大剂量精神分裂症药品等可能扩大、加重病症的不妥行为。综上，就本案目前在案证据，无法认定被告实施了违反其教育、管理、保护之责的行为，亦无法认定原告之精神异常及至精神分裂与2012年9月13日原告在校经历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以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实难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顾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徐顾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欣
审 判 员 归 鸿
人民陪审员 王晓蕾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