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102刑初46号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女，196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务工人员，住石家庄市正定县。被告人孙远航，男，1994年9月30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汉族，大专文化，捕前住原籍，无业。2017年11月2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林竹，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石长检诉刑诉【20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远航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时保喆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被告人孙远航及其辩护人林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27日14时许，被告人孙远航在石家庄市长安区南村镇董家庄村，与前来向其父亲孙某索要欠款的黄某发生争执，孙远航将黄某鼻部打伤，致黄某左侧鼻骨粉碎性骨折、右侧鼻骨及鼻中隔骨折。经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黄某之损伤属轻伤二级。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证据，指控被告人孙远航犯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要求被告人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98192.29元，其中因遭受人身损害支出的法医与拘留所体检费合计400元，医疗费12692.29元，交通费2000元，饭费1700元（17天），护理费3400元，误工费18000元，营养费10000元，精神损失费15万元。被告人孙远航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及辩护人主要提出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是自首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孙远航提出民事赔偿部分除法医与拘留所体检费以及精神损失费不予承担外，其他费用在合理范围内承担。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7日14时许，被害人黄某来到石家庄市长安区南村镇董家庄村，向被告人孙远航的父亲孙某索要欠款，因孙某不在家，黄某阻拦要出门的孙远航，并坐到孙远航驾驶的汽车上，期间黄某拧坏了行驶中汽车的钥匙，二人发生争执，后孙远航停车，黄某下车后捡起路边的木棍朝孙远航击打，孙远航用拳头将黄某鼻部打伤，致黄某左侧鼻骨粉碎性骨折、右侧鼻骨及鼻中隔骨折。经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黄某之损伤属轻伤二级。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自2017年11月3日至2017年11月20日在河北省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17天，医疗费9777.29元；河北省医科大学第三医院门诊费用378元+30元+30元=438元；石家庄市第三医院门诊费用809元；河北省正定县门诊费用336.1元；正定县药房25元。黄某住院期间长期医嘱单显示陪护一人，出院记录显示“注意休息，加强营养，1周后门诊复查，不适随诊”。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孙远航供述：2017年10月27日下午14点左右，我从我家胡同口把车开出来，我妈张某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了村里东西街右转走了十米左右，小郑（大名不知道，以前来过我们家要帐）和他妈妈（不知道叫什么）拦住我们的汽车，小郑问我：“你爸呢？”我说：“不知道，在外边，你等一会吧，一会就回来了”，然后小郑妈妈不让我们走，她在车前面，我就慢慢往前走，小郑妈妈就从汽车左侧后门上了车要跟着我们走，走到村南东西大街由东往西走的时候，小郑妈妈说：“停车，我打个电话，等会再走”，我说：“我们有急事呢”，我没停车小郑妈妈就直接拔汽车钥匙，她把钥匙上的遥控器弄断了，汽车熄火了，我就下车打开左侧门让她下来，她不下来我就拉她，把她拉下来之后她摔倒在地上我就上车，然后小郑的妈妈就从路南边找了一根木棍，我看她拿木棍往我这走就下车，她用左手拿木棍敲我的头，我用左手拳头打她的脸上，打几拳记不清了，打在哪个部位也记不清了，然后我就上车了，她从车前绕到汽车右侧副驾驶，那边车窗没关，她就把木棍伸进车里打我妈妈，打在了我妈妈的嘴上，然后我就下车绕到车右侧（忘记是从车头还是车尾绕的了）和小郑的妈妈抓在一起，她用手里的木棍敲在我的额头上，我打在她的脸上和胸部几拳，我妈妈下车也推搡了她几下，然后我一只胳膊夹住她的脖子把她摔倒在地上，我妈说：“别管她了走吧”，然后我就上车，小郑的妈妈又从右侧后门上车说要报警，还给他儿子小郑打了个电话，说：“孙某小子打我了，过来吧”，然后我说：“派出所就在前边”，然后我们就来到了派出所门口，我在驾驶座坐着，车窗开着，我妈下车了，我没注意小郑的妈妈有没有下去，停车过了大概五六分钟小郑从车外通过车窗用右肘部和拳头打我，打了两三下，然后我就下车和小郑扭打在一起，我妈妈过来也打了小郑，好像打在了小郑的脸部，我和小郑扭打的时候我听到我妈说：“快到派出所里面来，她拿着剪刀”，然后我就看到了小郑的妈妈拿着剪刀快走到我身边了（左手还是右手忘记了），我还在和小郑扭打着，没注意小郑的妈妈，然后我和小郑拉着就进了派出所院里。2、被害人黄某陈述：2015年我儿子郑某给董家庄村的孙某干水暖工程，工程在2015年就干完了，现在小区里都住上了人。但是工程款还差我儿子55万元一直未给，以前我家要过好几年了，在去年他家给过我2万元，后一直未给过我们钱，到现在还差55万元。今天中午我和我儿子郑某到了孙某家要欠款，没有看到孙某，后来孙某的媳妇和他儿子开车出来了，我儿子就问孙某的儿子他爸爸呢，孙某的儿子说不知道，我儿子就拿着手机打电话，这个时候我看到孙某的儿子开车要走，我就上了孙某儿子的车，在孙某他儿子的后面坐着，在车上我给我儿子打电话，他一直占线没有打通。我在车上对孙某的儿子说你给孙某打电话让他过来，他儿子说你让打电话我就打啊，我就让孙某的儿子停车，他儿子不停，然后我就把车的钥匙拔下来了，孙某的儿子就把我从车里拽出来，把我拽倒在地上了，然后对着我的左侧腰部踢了两脚，我这么大岁数了，哪搁着他踢啊，我起来后我就在地上捡了一根有30多厘米长的小木棍（装修用的板条），我拿着小木棍打了孙某的儿子几下，打没打到孙某的儿子我都不知道，孙某的儿子一拳把我的鼻子打出血来了，后来孙某的儿子开车又要走，我挡在车的前面不让他走，孙某的儿子又走，大概走了三米左右了，我就拿着木棍在车的右侧往车窗里面打了一下，有没有打着人我不知道，这个时候孙某的媳妇和他儿子都下来了，当时孙某的媳妇在车的副驾驶位置坐着了，他们两个人打我，对我拳打脚踢的，后来孙某的儿子和他媳妇上了车开车要走，我也跟着上了车，在车上我打电话要报警，孙某的儿子说你不用报警，前面就是派出所，我把你拉到派出所里，后来就到了派出所，在派出所门口那儿，我儿子过来了，孙某的儿子又和我儿子打，孙某的媳妇手里拿着东西还打到我的鼻子上了，后来怎么不打了我记不清了，然后就到派出所里面了。3、证人张某证言：2017年10月27日下午14点左右，我儿子孙远航从我家胡同口把车开出来到村里东西街上右转，我上车坐在了汽车副驾驶座，刚出胡同口往东走了七八米小郑（大名不知道，以前来过我们家要帐）和他妈妈（不知道叫什么）拦住我们的汽车，我就让小郑给我丈夫孙某打电话，他是来要账的，小郑就到我们汽车的北侧给孙某打电话，他母亲还在车前拦着，我们慢慢往前走，小郑的母亲就上了我们汽车驾驶座后面的位置要跟着我们走，我们就说跟着就跟着，然后我们开车走到村南东西路自东往西走的时候小郑的母亲就拔汽车钥匙，把钥匙的遥控器拔下来了，钥匙车上，当时车还在行驶，后来我儿子就停车打开驾驶侧后门把小郑的母亲从车上拉下来，拉下来她摔在地上，我没下车，然后孙远航上车刚要走，小郑的母亲就在路边捡了一根棍子通过我这边（副驾驶座）的车窗伸进来打在我的上嘴唇上，然后孙远航下车和小郑的母亲互相抓住，打了她鼻子一下把小郑母亲的鼻子打破了，然后把她推倒在地上，然后我下车说：“航航别打了，咱们赶紧走”，然后张远航上车，小郑的母亲从副驾驶侧的后门上车，并且给小郑打电话说：“我被打了”，她要报警，我说：“我还报警呢，走，咱们上派出所”，然后就来到了派出所门口，停车之后我下车让小郑母亲下车她不下车，过了二三分钟左右小郑开车过来下车跑到我们汽车驾驶座门口，张远航在驾驶座坐着，我看到小郑在车外通过车窗用拳头杵张远航我就赶紧绕过车头拉小郑，同时孙远航从车里下来和小郑扭打在一起，这时候小郑的母亲也从我们车头位置过来，然后我就拦住她，然后她就离开大家的位置了，我在那拉不开他们两个就在那站着，然后我一扭头看我西南的位置就发现小郑的母亲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我就往派出所院里跑，我就喊：“航航赶紧往院里头跑”，然后张远航和小郑扭打着进了派出所院里。4、证人郑某证言：我是承包工程的，2015年7月份从董家庄孙某手中承包一个工程，一共80万元的费用，孙某从工钱中扣除材料费答应给我65万元，2017年7月份他又强行扣了10万元，孙某写了一份委托书，委托开发商替他还我的钱，他说我们不答应就不委托开发商，他自己也没钱，然后我们就同意了，可是开发商不同意，今天早上6点钟我和我妈妈来到董家庄，在孙某家门口等了一会就敲门，孙某妻子开门说：“他迎亲，你们明天再过来吧”，我说：“俺们等一会他”，孙某的妻子说：“那你们上公司等着吧”，大概8点多我和我妈妈去了孙某的公司，位于董家庄非凡家居南侧的一个二层楼，在那里等到9点多孙某没有去，我们就又回到孙某家的胡同口，等了一会孙某还没回来就又去了他的公司，大概11点我和我妈妈去了董家庄十字路口吃饭，吃完饭到了孙某家胡同口的东西路上，车头朝西停在路南，大概14点钟，孙某的儿子开车出来往东走，在胡同口接上孙某的妻子，孙某的妻子坐在副驾驶位置，快到我们车的位置的时候我和我妈妈拦住了汽车，他的汽车停在了我的汽车北侧，孙某的儿子还慢慢往前开，孙某的妻子跟我说：“你给孙某打电话吧”，我说：“你打吧”，她说：“我不打”，然后我就走到他们汽车的北侧给孙某打电话，我妈妈就上了他们汽车坐在驾驶座后面位置，然后他们汽车就开走了，我还在那边打电话，中间我妈妈打了一个电话我没接，因为正在和孙某打电话，过了大概五分钟我妈妈又打过来电话说自己被打了，说在派出所门口，我就开车来到了派出所门口，停车之后我走上前看到我妈妈坐在他们汽车后座鼻子嘴上有血，这时候孙某妻子在他们汽车右前侧站着打电话，孙某儿子在汽车驾驶座坐着，我看窗户开着就通过窗户用右手杵了他脸上两三拳，他就开车门下来，我们俩扭打在一起了，互相用拳头杵，孙某的妻子也过来打了我的右脸，没注意她怎么打的，我妈妈也赶紧过来，中间还不小心摔了一跤，我和我妈妈就打孙某的儿子，我右手抓着他的衣服，左手用拳头打他的脸，没看清我妈妈怎么打他的，孙某的妻子就跑到派出所院里报警了。另有鉴定意见，检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损坏的车钥匙照片，伤情照片，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到案经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黄某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书，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机打出租车发票等证据。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且均经当庭质证，本院依法确认其效力。本院认为，被告人孙远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被告人孙远航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费用。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黄某要求被告人孙远航赔偿住院期间医疗费9777.29元、河北省医科大学第三医院门诊费用438元、石家庄市第三医院门诊费用809元、河北省正定县门诊费用336.1元、正定县药房25元，伙食补助费17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黄某要求被告人孙远航给付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根据出院记录显示“注意休息，加强营养，1周后门诊复查，不适随诊”，营养费的数额按照7天计算，即7天*100元=7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支付交通费，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均为大额打车发票且存在同日同一时间乘坐不同车辆、连续两个时间段乘坐同一车辆以及案发以后很长时间的票据，违背日常生活规律，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票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考虑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确有交通费用支出，本院酌定支持交通费5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孙远航赔偿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其劳务合同、法人证明及扣发工资证明，但其提交的前述三份证据上的印章均为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主张误工费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黄某要求被告人孙远航赔偿护理费，附带民事原告人提交了护理的劳务合同及扣发工资证明，该两份证据的印章亦均为公司财务专用章且劳务合同的签订日期在2018年，该日期在案发时间之后，不能证明护理人员在案发期间的工作情况，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黄某住院期间医嘱单显示陪护一人，其有护理费用支出，故对附带民事原告人提出的护理费用予以支持，护理费标准参照2017年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即56987元/365天*17天=265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在拘留所的体检与法医费用，该费用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自身的行为受到行政处罚而支出的，不应由被告人承担，该费用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黄某要求被告人孙远航赔偿精神损失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精神损失费不在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远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6日起至2018年6月25日止。）二、被告人孙远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黄某医疗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6939.39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 胤审 判 员  张 潇人民陪审员  张新雷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安红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