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执监107号申诉�（申请执行人）：唐山名仕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路北区新华道27-8号。法定代表人：孟瑞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安业，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B座一、二层。法定代表人：张雪丽，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张蕾，该行职员。委托代理人：祝晖玲，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彭国昌，男，1974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被执行人：河北昌泰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杨家套乡李官屯村西北。法定代表人：彭国昌，该公司经理。被执行人：唐山国泰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银城铺村西。法定代表人：彭国昌，该公司经理。唐山名仕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仕公司）因与河北昌泰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泰公司）、唐山国泰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公司）、彭国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河北高院）（2016）冀执监1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名仕公司诉昌泰公司、国泰公司、彭国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开平区法院）于2015年3月30日作出(2015)开民初字第382号、383号、384号民事判决，一、分别由昌泰公司、彭国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名仕公司借款本金195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29日起至执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给付）、100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2月30日起至执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给付）、150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2月24日起至执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给付）；二、国泰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诉讼中，名仕公司向开平区法院申请诉讼保全。开平区法院于2015年2月11日分别作出（2015）开民初字第382-1号、383-1号、384-1号民事裁定，冻结昌泰公司、彭国昌及国泰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17000000元、19643800元、11350000元或查封、扣押等额价值财产。2015年5月5日，开平区法院对该案立案执行，5月13日开平区法院作出(2015)开民执字第332-2、333-2、334-2号执行裁定，一、分别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彭国昌、昌泰公司、国泰公司在银行的存款2000万元、1600万元、1204.59万元。冻结期限为一年；二、如存款不足，则依法扣留、提取、查封、扣押被执行人昌泰公司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查封扣押动�的期限为二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为三年。2015年7月3日开平区法院向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大连银行北京分行）送达了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及执行裁定书，要求大连银行北京分行协助冻结被执行人国泰公司在其处的银行账户。因大连银行北京分行没有履行法院生效裁定，7月6日开平区法院作出(2015)开民执字第332、333、334号罚款决定书，对大连银行北京分行罚款100万元，限在2015年7月7日前交纳。大连银行北京分行于2015年7月7日向开平区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冻结款项系异议人合法承兑的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即将于2015年7月7日进行解付，冻结行为将导致21笔银行承兑汇票发生垫款，严重侵害异议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执行法院�除对该保证金账户的冻结，并撤销对异议人的罚款决定。开平区法院在异议审查中查明：2015年1月7日大连银行北京分行与国泰公司签订编号DLY201501070002号《商业汇票承兑协议》，国泰公司向大连银行北京分行申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21张，合计票面金额人民币贰亿元整，并在保证金专用账户中按票面金额的50%逐笔存入保证金共计人民币壹亿元整，并办理保证金冻结手续，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7月7日。开平区法院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金融机构协助执行的通知》第九条规定，人民法院依法可以对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采取冻结措施，但不得扣划。如果金融机构已对汇票承兑或者已对外付款，根据金融机构的申请，人民法院应当解除对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相应部分的冻结措施。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已丧失保证金功能时，人民法院可以依法采取扣划措施。故此，冻结被执行人的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于法有据。大连银行北京分行在接到其协助冻结执行通知书后应予配合，但大连银行北京分行拒不协助办理冻结手续。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理应受到处罚。2015年7月16日开平区法院作出(2015)开民执异字第5号执行裁定，驳回大连银行北京分行的异议。2015年9月22日，名仕公司向�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唐山中院）申请复议认为，本案争议的账号应为一般存款，而非保证金账号，请求复议法院对账号的性质重新认定。唐山中院审查认为：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冻结、扣划问题的复函》（银条法[2000]9号）认为，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是银行申请承兑而备付的资金，这类资金存放在承兑银行自己专门设立的保证金账户。参照该复函意见，国泰公司在大连银行北京分行开立的57×××45账号，不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开立承兑汇票保证金账户的要求，虽裁定结果驳回大连银行北京分行异议正确，应予维持，但原审异议裁定对涉案账户性质的认定不妥，应予纠正。2015年11月5日唐山中院作出(2015)唐执复字第80号执行裁定，维持(2015)开民执异字第5号执行裁定。大连银行北京分行不服上述复议裁定，向河北高院申诉请求撤销唐山中院(2015)唐执复字第80号执行裁定。河北高院审查认为：开平区法院关于大连银行北京分行对罚款的异议应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开平区法院在收到大连银行北京分行的异议申请后应告知其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或移送到上一级人民法院进行审查。但大连银行北京分行向开平区法院提出异议后，开平区法院对此进行了审理，驳回了大连银行北京分行的异议。唐山中院作出的(2015)唐执复字第80�执行裁定对此予以维持，违反法律规定。关于大连银行北京分行向开平区法院所提国泰公司在大连银行北京分行开立的57×××45账户是否属于保证金账户的异议，因该问题涉及民事主体实体权利的认定与裁决，其应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按案外人异议程序处理。故开平区法院与唐山中院所作的(2015)开民执异字第5号执行裁定、(2015)唐执复字第80号执行裁定按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对该异议以执行异议审查，并驳回该异议属适用法律不当。综上，开平区法院作出的(2015)开民执异字第5号执行裁定、唐山中院作出的(2015)唐执复字第80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撤销。2016年2月1日河北高院作出（2016）冀执监12号执行裁定，一、撤销唐山中院(2015)唐执复字第80号执行裁定、撤销开平区法院(2015)开民执异字第5号执行裁定；二、指令开平区法院对大连银�北京分行提出的57×××45账户是否属于保证金账户的异议按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予以审查；三、关于大连银行北京分行对罚款的异议由开平区法院移送唐山中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的规定进行审查。名仕公司不服河北高院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诉，请求撤销河北高院（2016）冀执监12号执行裁定，维持唐山中院（2015）唐执复字第80号执行裁定。其主要理由为：一、（2016）冀执监12号执行裁定没有对国泰公司在大连银行北京分行开立的57×××45账号中的存款是否为承兑汇票保证金进行审查，回避了本案的争议焦点。申诉人名仕公司认为案涉账号中的存款为一般存款，而非保证金。首先，案涉账号在国泰公司名下，而非在大连银行北京分行自己的专�账户上，故该账号不具备保证金功能，大连银行北京分行对该笔钱款不具有排他的优先受偿权。其次，案涉账号存单明确记载：“一般定期存款6个月，执行利率3.06”等字样，符合企业一般存款的基本特征。再者，即便国泰公司与大连银行北京分行约定了案涉账号上的钱款为承兑汇票保证金，因大连银行北京分行没有按照法定程序将保证金固定化，其约定也只是国泰公司与大连银行北京分行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二、（2016）冀执监12号执行裁定将大连银行北京分行认定为案外人，并指令开平区法院对案涉账户是否属于保证金账户的异议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予以审查，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无论案涉账户是否属于保证金账户，该账户内的存款都属于国泰公司，大连银行北京分行不具备案外人资格，无权以案外人身份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大连银行北京分行应当以利害关系人身份，并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执行异议。法院亦应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对大连银行北京分行提出的异议进行审查。三、河北高院在审理、听证等程序中存在严重的违法行为。1.听证时审判长当庭明确大连银行北京分行的申诉是口头申诉，至今没有申诉状只有最初的执行异议申请书；2.听证之前没有给申诉人任何的书面材料及答辩期限；3.对于执行过程中已经生效的裁定提起重新审理没有法律依据。大连银行北京分行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河北高院（2016）冀执监12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主要理由如下：一、大连银行北京分行的实体异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五条规定的执行行为异议和复议程序处理的范围。本案中，大连银行北京分行对案涉款项主张的是优先受偿权，是和申请执行人名仕公司之间的实体争议。从名仕公司的申诉书中多数篇幅是在论证案涉款项不是保证金，也能说明这点。实体争议不属于执行行为异议和复议程序的审查范围，应当由案外人异议之诉最终判定。二、主张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的异议在性质上应当属于案外人异议审查的范围。保证金在性质上属于金钱质押，金钱质押权和一般动产质押权的最大区别在于，其实现不需要拍卖、变卖等强制变价程序，一旦认定异议人的质押权成立，也就是说争议账号内的资金如确属异议人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则人民法院必须无条件停止处分。案外人的保证金异议如果成立，其对执行标的享有的实体权利能够产生排除执行的效力，而对执行标的主张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正是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所规定的案外人异议审查的范围。三、本案案外人所主张的是实体权利，通过案外人异议审查程序有利于公平保护双方当事人合法权利。四、2015年第1期《最高人民法院公报》上的指导性案例将主张保证金的异议列入案外人异议审查的范围。五、目前河北高院（2016）冀执监12号执行裁定意见已经得到实施，大连银行北京分行诉名仕公司案外人异议之诉已经在开平区法院一审程序中。本院查明：开平区法院依据河北高院（2016）冀执监12号执行裁定，对大连银行北京分行提出的异议进行审查，并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2016）冀0205执异10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大连银行北京分行的异议。2016年5月5日，开平区法院受理了大连银行北京分行提出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目前正在审理中。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对大连银行北京分行就案涉款项提出的执行异议，应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还是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二是河北高院审查程序是否存合法。一、关于对大连银行北京分行就案涉款项提出的执行异议，应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还是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问题大连银行北京分行提出异议的主张之一是认为执行法院要求其协助执行的款项属于保证金，请求解除对案涉账户的冻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既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之规定，大连银行北京分行不是本案民事诉讼的当事人，而是在执行程序中以协助执行人的身份进入到案件中来的，本身与原判决无任何关系，其提出的执行异议既涉及对案涉款项享有实体权利的主张，又有请求法院终止执行行为的内容，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进行审查。且开平区法院�于2016年5月5日立案受理了大连银行北京分行以案外人身份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该案目前也正在审理中。二、关于河北高院审查程序是否合法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29条规定“上级人民法院依法监督下级人民法院的执行工作……”，第130条规定“上级法院发现下级法院在执行中作出的裁定、决定、通知或具体执行行为不当或有错误的，应当及时指令下级法院纠正，并可以通知有关法院暂缓执行……”。根据上述规定，河北高院有权监督其下级法院的执行工作。河北高院在审查本案过程中，程序上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存在违法情形。综上，河北高院（2016）冀执监12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唐山名仕实业有限公司的申诉请求。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于 明代理审判员 杨 春代理审判员 刘丽芳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巧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