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赣中民一终字第1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昌旭日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昌县莲塘中大道539号。
法定代表人涂志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大松，男，1958年12月14日生，住会昌县麻州镇湘江路桥头。
委托代理人汪汉斌，江西昌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会昌县麻州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钟显根，镇长。
委托代理人熊清平，会昌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委托代理人熊怀，会昌县麻州镇司法所干部。
上诉人南昌旭日工程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下称旭日公司）因与会昌县麻州镇人民政府（下称麻州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会昌县人民法院（2012）会民二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间，会昌县麻州镇人民政府为完成“十一五”农村渡改桥建设规划，向社会公开招标承建会昌县麻州镇前锋大桥工程，原告前往竞标。2008年11月3日原告接到“中标通知书”。次日，原告向被告发函委任陈大松为该项目的负责人，代表原告全面负责该项目的施工建设任务。2008年11月11日原告与被告正式签订了《会昌县前锋大桥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的条款有三十条之多。第一条约定施工工期为一年，即自2008年11月18日起至2009年11月18日止，共12个月，工程总造价为人民币4012900元；第五条约定履约保证金20万元；第十五条约定了工程质量；第十八条约定了合同的价款及调整；第十九条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第二十四条约定了工程竣工验收；第二十五条约定了工程竣工结算……及争议、违约责任等条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委派陈大松为该项目的负责人，陈大松即按合同约定，组织施工队进场施工，并按工程设计要求保质保量施工。至2009年9月30日止完成了前锋大桥工程的全部施工任务并顺利通车。原告按合同要求提前一个月完成任务了工程的施工任务，并提请被告对前锋大桥进行工程竣工验收，直至2010年12月2日被告才组织相关人员对该工程进行竣工验收。验收人员由业主单位被告会昌县麻州镇政府纪委书记邹良荣、会昌县交通运输局副局长朱小华、赣州市交通工程质量监督站副站长张卫华、工程师ＸＸＸ、赣州市交通运输局科长叶华涛、赣州市交通运输局农村公路管理科工程师李师伊、江西省交通规划勘察设计院工程师吴昌桂、九江市赣北公路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监理代表刘国红组成，对前锋大桥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验收证书确定开工日期为2008年11月18日，完工日期为2009年10月30日。验收人员对该工程质量进行了评分，前锋大桥被评为82分。2011年6月30日前锋大桥工程经审计部门决算，核准该工程的总造价为人民币4150160元整。2009年4月17日会昌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会府办抄字（2009）220号抄告单，对于2008年底2009年初，没有按国家定额标准邀请招标的渡改桥项目，能在2009年12月底以前按照质量要求完工的，给予施工单位在合同中承诺奖励10%的基础上再奖3%。因此，前锋大桥施工单位（原告）可获得奖励资金539520.80元，前锋大桥工程项目款为4150160元，奖励资金为539520.80元。于是，原告提出结算申请，被告同意了原告提出的结算要求。经结算被告自2009年2月13日起至2012年3月6日止，先后共拨付工程款19笔计3650800元。其中：有3笔拨付的工程款是付给刘国红的工程监理费计86400元；另有1笔拨付的工程款是付给曾凡洪的搬运工资计9100元，原告对其余14笔（含付给万秋生的2笔计210000元）拨付的工程款3520300元没有。2013年1月25日被告付给原告工程款290000元，同年2月4日又付工程款150000元，共付给原告工程款440000元。前锋大桥项目工程款4150160元减去被告已拨付的工程款3960300元后，被告仍有工程款189860元以及奖励资金539520.80元没有拨付给原告。在施工期间，因被告没有及时拨付资金，为按时完成前锋大桥工程的建设任务，原告委托的施工代理人陈大松因资金不足先后向会昌县众意信用担保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及钟智萍、蔡志明、万秋生、邹延州、刘秀等民间融资近200万元，融资利息大部分为30‰，有少数为40‰。
另查明，2012年8月10日江西省公路管理局下发赣路县字（2012）22号文件《关于下达全省农村渡口改渡建桥项目省级奖励资金计划的通知》，对前锋大桥工程已拨付了奖励资金260000元。另50%奖励资金由市、县、乡三级筹款解决。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以合法的形式中标取得会昌县麻州镇前锋大桥工程的建设承包权，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的会昌县前锋大桥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已按合同的约定于2009年9月竣工，保质保量提前完成了前锋大桥工程的施工任务，并于当月进行了通车使用。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对前锋大桥工程进行验收和支付工程款，致使原告受到财产损失，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属违约行为。因此，被告应对自己的违约行为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89860元，经双方核对无异议，予以认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款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从2009年11月1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按月息30‰利率计算利息的请求，因该工程已在2009年10月30日之前完工，故被告所欠工程款的计息时间应以前锋大桥完工通车之日起算为宜，计算利率应以双方合同约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告要求被告按会昌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抄告单支付奖金，因该奖金的支付义务不属本合同中的法律关系范围，本院不予裁判，原告可通过其他途径诉请解决。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旱坑新农村建设修路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基体制改革诉主体不适格，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三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计人民币189860元；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迟延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利息从完工之日，即2009年11月1日起按当时所欠工程款计算，此后按实际付款后所欠金额分段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该工程保留金在保留金期间内不计算利息）；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097.20元，由被告承担。
上诉人旭日公司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奖励资金539520.80元。会昌县2009年以前开工的渡改桥工程没有完全按国家定额标准招投标的渡改桥工程，造成中标单价偏低，工程质量和进度难于保证，赣州市交通局认为渡改桥工程必须确保质量和进度，要求会昌县政府对已招标的项目采取补救措施，以确保渡改桥的工程质量和进度。于是，会昌县政府作出了会府办抄字（2009）220号《抄告单》，决定对2008年以前（含）没有按国家定额标准进行公开招标的渡改桥项目，能在2009年12月底前按照质量要求完工的，给予施工单位按合同价13%的奖励。上诉人所承包的前锋大桥是2008年签订的渡改桥项目，工程经验收质量合格。因此，上诉人所承包的前锋大桥渡改桥工程符合会昌县政府《抄告单》所规定的奖励条件，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提出来的书面结算申请书上签字盖章确认。2013年3月，会昌县交通运输局向县政府及上诉人给予了书面答复，进一步明确规定奖励资金应当由作为业主的被上诉人承担。所以，一审判决认为奖励资金的义务不属于本合同中的法律关系范畴，明显是回避上诉人的合理诉请。二、被上诉人应按月利率3%向上诉人支付迟延给付工程款的违约金。上诉人为了保障工程按期完工，迫不得已向民间按月利率3%至5%进行融资。正是被上诉人未按约支付工程款，造成了上诉人巨大的损失。根据《合同法》第112条、第113条、第114条的规定，在双方当事人《建设施工合同书》约定的违约金根本不能弥补上诉人损失的情形下，上诉人要求法院予以增加违约金，被上诉人应当按上诉人民间融资的最低月利率3%来计算迟延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条，改判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迟延支付工程款的利息902067元（即违约金），从2009年11月1日起按当时所欠工程款计算，此后按实际付款后所欠金额分段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月利率3%），增加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奖励资金539520.80元。
被上诉人麻州镇政府辩称，一、关于工程款奖励资金问题。前锋大桥是省、市、县三级补助投资建设的2008年渡改桥计划项目之一，建设资金由三级补助资金由省级242万元、市级97万元、县级97万元组成。因此，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时，双方约定的承包总价款没有超出省、市、县三级补助资金的总额，更不可能明确奖励资金条款。所谓奖励资金，是双方当事人签订承包合同后，由会昌县政府办公室以《抄告单》方式明确的。一审判决认定“该奖金的支付义务不属本合同中的法律关系范围”是客观真实的。况且，会府办抄字（2009）220号《抄告单》的抄告对象是会昌县交通局、财政局，并非是答辩人，《抄告单》上载明的奖励资金给付主体是县交通局、财政局，也不是答辩人。因此，前锋大桥施工是否符合《抄告单》上规定的奖励条件和给予奖励，不是答辩人决定的事。会昌县交通局在2013年3月1日对陈大松个人信访作出的答复，明显与会府办抄字（2009）220号《抄告单》相悖，是不负责任的答复。上诉人要求答辩人给付奖励资金539520.80元缺乏法律依据。答辩人是江西省人民政府赣府发（2008）9号文件和《会昌县农村渡口改渡建桥实施方案》（会办字（2008）109号《通知》）指定的项目法人代表，不是实质意义上的建设单位或业主。二、关于违约金问题。前锋大桥的三级补助资金为436万元，但是截止2012年11月2日，三级补助资金累计到位394.63万元，有41.37万元补助资金尚未到位。就按会昌县工程预决算中心作出的会工决（2011）86号《麻州镇前锋大桥竣工结算审核报告》核定的工程总造价415.016万元计算，前锋大桥建设尚存资金缺口20.386万元。这一事实不难看出，作为被指定的项目法人代表的答辩人的“违约”实属无奈。答辩人就本案该要垫付的费用已苦不堪言。一审判决答辩人以双方合同约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迟延工程款的利息，答辩人已打报告给县政府追加拨款。答辩人之所以不提起上诉，旨在减小讼累，积极协助上诉人收回剩余工程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上诉人旭日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会交信访字（2013）3号答复，欲证明被上诉人应当上诉人支付奖励资金，且奖励资金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2、被上诉人向会昌县政府的麻政字（2013）52号请示报告，欲证明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奖励资金的事实。被上诉人麻州镇政府质证认为，证据1是会昌县交通局的出具给陈大松的，这个信访答复与会府办抄字（2009）220号抄告单相悖，是超越职权的答复，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会昌县交通局没有这个权利，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奖励资金不应由被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没有支付奖励资金的合同义务；证据2是请示报告，该请示报告的目的是协助上诉人争取这笔资金，作为被上诉人提供的协助义务，这份请示明确说是请求政府支付这个费用，这个请示不能替代也不能超越县政府的抄告单，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证据1是会昌县交通局作出的信访答复件，会昌县交通局是当地负责桥梁道路建设管理工作的管理部门，所涉及的内容与本案相关，被上诉人已向上级部门积极争取案涉的奖励资金，故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麻州镇政府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会昌县人民法院（2010）会民一初字第593号民事判决、（2011）会法执字第86号民事裁定书、（2011）会法执字第86-2号执行裁定书、（2011）会法执字第86-3号执行裁定书、（2011）会法执字第86-5号执行裁定书、（2011）会法执字第86-6号执行裁定书、（2011）会法执字第86协助执行通知书、（2011）会法执字第86-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1）会法执字第86-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1）会民一初字第558号民事判决书、赣州市中院（2012）赣中民四终字第820号民事判决书、（2011）会民一初字第558-1号民事裁定书、（2011）会民一初字第55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欲证明会昌县人民法院已冻结或扣划工程款，被上诉人并未违约。上诉人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蔡件生申请法院执行冻结前锋大桥的工程款30万元，与本案无关，会昌县法院虽然下达了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裁定，但没有从麻州镇财政所扣划工程款，在扣划前该30万元工程款仍然在麻州镇政府的掌管之下。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是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加盖了会昌县人民法院印章，所冻结或者扣划的30万元工程款是前锋大桥的工程款，故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2010年11月，会昌县人民法院受理了案外人蔡件生与案外人罗仙花、谢棋春、陈才英、谢清萍等六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审理后于2011年1月20日作出了（2010）会民一初字第59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案外人蔡件生申请强制执行，会昌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10日制作（2011）会法执字第86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将会昌县麻州镇财政所应支付承建会昌县前锋大桥的工程款30万元予以冻结扣留，“自裁定送达之日起该款不得支付给任何单位或个人，由我院日后直接从该所提取用于归还本案欠款”。2012年7月18日，会昌县人民法院制作并送达了（2011）会法执字第86-3号执行裁定书，对上述已冻结款项续行冻结扣留。2012年10月18日，会昌县人民法院制作并送达了（2011）会民一初字第558-1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对前锋大桥的工程款30万元继续予以冻结扣留。2013年5月21日，会昌县人民法院送达了（2011）会法执字第86-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从会昌县麻州镇政府、财政所应支付前锋大桥的工程款中扣划232129.81元。但该裁定书所冻结扣划款项并未实际扣划。2013年5月31日，会昌县人民法院制作并送达了（2011）会法执字第86-6号执行裁定书，要求从会昌县麻州镇政府、财政所应支付前锋大桥的工程款中扣划232129.81元。该款已扣划到会昌县人民法院。
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1、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奖励资金539520.80元；2、被上诉人应否按月利率3%向上诉人支付迟延给付工程款的利息。
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奖励资金539520.80元的问题。会昌县人民政府在2009年4月14日已作出会议决定，并以会府办抄字（2009）220号《抄告单》的形式，决定对2008年以前（含2008年）没有按国家定额标准进行公开招标的渡改桥项目能在2009年12月底前完工的，给予施工单位按合同价13%的奖励。前锋大桥属于渡改桥工程项目，上诉人在2008年11月3日中标该项目，上诉人承建的前锋大桥于2009年9月30日完工并顺利通车。被上诉人曾经对增加工程奖励资金539520.80元没有异议。2011年6月30日，上诉人形成了《会昌县麻州镇前锋大桥资金拨付申请》并提交给被上诉人，上诉人申请拨付的剩余工程款包括了奖励资金539520.80元，被上诉人于2011年8月3日在申请书上签署了“情况属实，同意结算”意见并加盖单位公章。因此，上诉人主张按合同价13%计算支付工程奖励资金，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和相关文件精神，被上诉人同意结算，应当予以支持。扣除已付工程款，被上诉人尚欠工程款4150160元－3960300元＋539520.80元＝729380.80元（含会昌县人民法院扣划的232129.81元）。
关于工程款逾期利息的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上诉人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约定了逾期工程款的利息计算标准，也未证明被上诉人同意按月息3%计付逾期工程款利息，因此，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的逾期工程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了妨害民事诉讼的强制措施。依照该条规定，有协助人民法院调查取证、冻结扣划财产等义务的单位，应当履行其协助义务，否则按照妨害民事诉讼予以处罚。二审查明，被上诉人多次收到会昌县人民法院协助执行裁定书。会昌县人民法院（2010）会民一初字第593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案外人蔡件生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1年4月10日制作（2011）会法执字第86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将会昌县麻州镇财政所应支付承建会昌县前锋大桥的工程款30万元予以冻结扣留，“自裁定送达之日起该款不得支付给任何单位或个人，由我院日后直接从该所提取用于归还本案欠款”。2012年7月18日，会昌县人民法院制作并送达了（2011）会法执字第86-3号执行裁定书，对上述已冻结款项续行冻结扣留。2012年10月18日，会昌县人民法院制作并送达了（2011）会民一初字第558-1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对前锋大桥的工程款30万元继续予以冻结扣留。2013年5月21日，会昌县人民法院送达了（2011）会法执字第86-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从会昌县麻州镇政府、财政所应支付前锋大桥的工程款中扣划232129.81元。被上诉人履行协助执行义务过程中，被冻结的工程款30万元不应视为被上诉人故意拖延支付。因此，剩余工程款逾期利息的计算本金，应当根据部分工程款被冻结和扣划时间分别予以确定。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对上诉人关于剩余工程款按月利率3%计付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会昌县人民法院（2012）会民二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会昌县人民法院（2012）会民二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三、被上诉人会昌县麻州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南昌旭日工程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497250.99元（729380.80元－232129.81元）；
四、被上诉人会昌县麻州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南昌旭日工程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逾期利息，其中，2009年11月1日至2011年4月9日按本金729380.80元计算，2011年4月10日至2013年5月30日按本金429380.80元计算，2013年5月31日至付清之日止按本金497250.99元计算，上述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097.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97.20元，合计8194.40元，由上诉人南昌旭日工程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被上诉人会昌县麻州镇人民政府负担6194.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军
审 判 员 傅忠
代理审判员 彭莉
二〇一三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