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常商终字第3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阳市新华路102号富中商务大厦三楼。法定代表人吴开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姜秋林、马逢伯，江苏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继舜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友谊路1508弄7号101室B12。法定代表人蒋建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石小毛,溧阳市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七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继舜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继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4）溧商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继舜公司一审诉称：2012年，七建公司承建溧阳市华顿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顿公司）1号、2号车间工程，七建公司项目部总负责联系由我公司为其提供钢材。2012年7月23日至同年10月22日止，继舜公司共计为该工地提供钢材454.33吨，总金额1803511.96元，七建公司已付款50万元。2012年10月23日，七建公司项目部总负责于小保签字确认欠款的总额，并约定了付款期限。后我公司多次向七建公司要款无果，现诉请法院判令七建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303511.96元，以及至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七建公司一审辩称：我公司与继舜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继舜公司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庭查明事实后驳回继舜公司对七建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10日，华顿公司与七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将其1号、2号车间工程发包给七建公司施工。自2012年7月23日至同年10月22日止，继舜公司多次向该工地供应各种规格型号的钢材。期间于8月28日、10月8日，继舜公司与于小保等人对供应的钢材情况进行对账确认。同年10月23日，继舜公司与于小保等人进行结算，截至当日，继舜公司共送钢材454.33吨，总金额1803511.96元，已付款50万元，尚欠款1303511.96元。于小保在继舜公司提供的对账单落款处收货方签字确认一栏签名确认。对账单注明结算日期为每批货送到后一个月内全款付清。一审庭审中，继舜公司要求七建公司支付货款1303511.95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1303511.95元，从2012年11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原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继舜公司、七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审理中，原审法院向华顿公司派驻案涉工地代表吕云龙调查案涉工程施工人员情况。吕云龙陈述，继舜公司提供的照片是当时工程开工现场情况，照片上项目部公示牌由七建公司华顿工程项目部制作，其认识项目总负责于小保、现场负责人李阿生、材料员王战、施工员张宁等人。对七建公司提供的工程项目施工管理人员名单上的项目经理张世刚等人都不认识，名单上的人员也没有到现场参与施工。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继舜公司提供的公示牌照片、通讯录，结合原审法院对吕云龙的调查，可以认定于小保系七建公司派驻华顿公司车间工程的项目总负责，其作为项目总负责，在钢材发货对账单上签名确认货款情况，属于项目负责人的权限范围，故应该认定于小保的行为系代表七建公司的职务行为，应由七建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继舜公司履行供货义务后，七建公司仅支付部分货款，尚欠货款在约定期限内未能支付，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继舜公司要求七建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303511.95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七建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继舜公司支付货款1303511.95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货款1303511.95元，自2012年11月23日起至判决所确定的宽期限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继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32元，由七建公司负担。上诉人七建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撤销（2014）溧商初字第30号判决书中第一项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判决上诉人支付货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就本案所涉的钢材买卖事宜，从未接触及洽谈，无书面合同和口头合同。被上诉人与于小保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首先，从被上诉人陈述的发生业务关系的经过看，被上诉人知道于小保是个体包工头，被上诉人是与个体包工头于小保洽谈的业务，是于小保购买被上诉人的钢材，而不是上诉人。其次，被上诉人送货对象及收货人是于小保，而不是上诉人。再次，结算对象也是于小保，而不是上诉人。最后，被上诉人自认已收到的货款也是于小保支付的，而不是上诉人支付。二、被上诉人提供的送货单及对账单上没有加盖上诉人的印章，送货单及对账单上签字的赵林法、李阿生、陈小福、王战、周萍、于小保既不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又不是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上述人员签字行为既不构成职务行为或委托代理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三、一审认定的公示牌照片、通讯录、对吕云龙的调查与事实不符。事实上，于小保是个体包工头，于小保同时期承包了多个工地，赵林法、李阿生、陈小福、王战、周萍均是于小保雇佣的人员，同时在于小保多个工地干活，以上人员均不是上诉人员工及任命的项目人员。继舜公司二审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继舜公司提交法院的七建公司承建的华顿公司项目的公示牌照片两份，其上有项目部管理人员名单，载明于小保是工地的总负责人，李阿生系现场负责人，王战、赵林法系材料员，张宁系施工员等。华顿轴承1#、2#、3#厂房项目通讯录载明：溧阳市华顿轴承有限公司：吕云龙，甲方代表；项目管理部，于小保总负责；李阿生，现场负责；王战，材料员；陈小福，统计。继舜公司提交法院的11张送货单载明：收货单位：于小保工地，收货地址：溧阳市竹箦镇陆笪华顿轴承厂；送货单上均有赵林法或李阿生在工地方签字处签字。5张对账单载明：收货单位：于小保工地，收货地址：溧阳市竹箦镇陆笪华顿轴承厂，每张对账单上均有于小保或周萍、陈小福、王战等人签字确认。2012年10月23日双方最后一张对账单载明：截至2012年10月23日，该工地共送钢材总454.33吨，总金额：1803511.96元。合计已付款：50万元，总欠款金额：1303511.96元。该清单以上内容经过双方详细核对，无误。收货方签字确认处有周萍和于小保签字。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七建公司与继舜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是否实际履行。本院认为：继舜公司与七建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继舜公司已履行交付约定货物的义务，七建公司应按约支付所欠的货款。本案的关键问题在于于小保、赵林法、王战、李阿生的身份是否为七建公司员工。第一，根据继舜公司提交的施工项目公示牌的照片以及华顿轴承1#、2#、3#厂房项目通讯录，上面有项目部管理人员名单，能够证明于小保、赵林法、王战、李阿生对外公示的身份系七建公司承建的华顿公司厂房工程项目的总负责人、材料员、现场负责人；第二，原审法院对华顿公司吕云龙的调查笔录不仅证实了案涉工地施工现场的公示牌的照片的真实性，而且也证实了于小保、赵林法、王战、李阿生系七建公司承建的华顿公司厂房工程项目的总负责人、材料员、现场负责人的身份。因此，于小保、赵林法、王战、李阿生在本案中签收货物和对收货进行对账的行为系代表七建公司的职务行为。另外，继舜公司陈述是其与七建公司工地负责人于小保在华顿公司厂房项目建设中，有买卖钢材的口头合同。从继舜公司提交法院的有于小保等人签字的送货单和对账单可以证明继舜公司已经向七建公司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且七建公司也已收到了该货物，并通过于小保向继舜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据此可以认定继舜公司与于小保代表的七建公司之间存在买卖钢材的口头合同，且继舜公司已履行交货义务。故继舜公司要求七建公司支付欠款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相应地，上诉人七建公司关于继舜公司与其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6532元，由上诉人七建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梅代理审判员  龙海阳代理审判员  钱 锦二〇一四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李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