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23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淑霞，女，1966年3月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林，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付荣，女，1949年8月2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巴元芳，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林，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德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林，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毅，男，198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迪，北京润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淑霞因与被上诉人曹付荣及原审被告赵暄、赵德金、梁毅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3民初15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淑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林，被上诉人曹付荣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勇、巴元芳，原审被告赵暄、赵德金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林，原审被告梁毅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淑霞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曹付荣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曹付荣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曹付荣提供的证人证言均为证人本人书写，且认定均证明曹付荣出资购买涉诉房屋并在此居住，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蔡春荣、蔡某、李某三人四份证言均非本人书写，是梁勇写书的；其次，蔡春荣的证言中并未提到曹付荣在涉诉房屋居住的内容。2．一审以张淑霞提供的证人证言来认定张淑霞一直居住于涉诉宅院内，并未排除其他常住人口居住�涉讼宅院内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认定曹付荣实际出资购买了原被拆迁房屋，并在之后与张淑霞及其家人共同居住于涉诉宅院内，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蔡某、蔡春荣、李某既没有出庭作证，也没有提供身体健康方面的证明，更没有事先经过法院许可，因此书面证言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采信，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其次，蔡春荣、蔡某、李某的书面证言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核实的内容互相矛盾，因此三人书面证言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第三，曹付荣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在案涉房屋居住的事实。第四，曹付荣提供的买卖房屋协议、收条并未达到优势证据规则的程度，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一审认定张淑霞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购买案涉房屋，应承担不利后果，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张淑霞提供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复印件，属于物权凭证，且在两次拆迁补偿时，拆迁人都是与张淑霞联系，而没有和曹付荣联系，并且将两次拆迁补偿款给付给张淑霞，这证明张淑霞为该宅基地的使用权人，房屋的所有权人。民事诉讼法第70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提交原件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11条第（一）项规定，民事诉讼法第70条规定的提交书证原件确有困难，包括书证原件遗失、灭失或者毁损的情形。本案中，张淑霞提交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复印件，载明户主姓名张淑霞，土地使用者张淑霞，发证日期为1993年9月。《补偿协议书》第五条写明“注销登记：乙方应将原住宅基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移交甲方，统一办理注销登记手续。”因此提交复印件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另根据曹付荣提交的买卖房屋协议，�房人为张淑霞、曹付荣、梁二勇，并不能当然得出就是曹付荣出资购买的案涉房屋。且根据物权优于债权的基本原则，曹付荣提供的证据无法达到优势证据原则的程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5．一审以原被告双方均未举证证明案涉房屋系由己方建造为由，确认住宅房屋未重新装修补助费归曹付荣、张淑霞二人共同所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曹付荣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曹付荣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6．一审法院并未查清本案的关键事实，亦未查清第一次拆迁补偿款的分配情况。曹付荣与梁毅在2016年7月7日以共同原告的身份，第一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对法院查明事实也具有参考价值。通过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能探知曹付荣内心对涉案房屋及宅院权属情况的真实想法，这也是最接近真实事实的反应。曹付荣并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也没证据证明其是宅基地的使用权人，更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案涉房屋居住，因此，其无权获得相应的拆迁补偿利益。曹付荣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淑霞的上诉请求。赵暄、赵德金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一审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其他意见同张淑霞。梁毅述称：与曹付荣意见一致。曹付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淑霞向曹付荣支付房屋搬迁补偿款406084元；2．案件受理费由张淑霞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7月8日，北京汽车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张淑霞就北京市顺义区仁和地区平各庄村宅基地登记卡编号为东区8号的195平方米宅基地及其上房屋搬迁签订《平各庄村集体土地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段载明：乙方家庭人口共5人，分别是张淑霞户主、曹付荣（非）户主、梁毅（非）、赵德金（非）、赵暄（非）。针对本协议书补偿范围，甲方共向乙方支付搬迁补偿补助款569996元。该笔补偿款现已发放到位。2016年4月18日，北京汽车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张淑霞签订《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甲方在《协议书》约定的补偿款基础上，就《协议书》约定的乙方宅基地及其上房屋搬迁事宜，再向乙方支付搬迁补偿补助款，补偿补助内容及标准为：1．宅基地区位补偿价：1755元/㎡-1485元/㎡=270元/㎡×《协议书》中载明的宅基地面积；2．高层补贴费：10000元/人×《协议书》中载明的人口数量；3．规划建设费：1000元/㎡×《协议书》中载明的宅基地面积；4．环境建设费：300元/㎡×《协议书》中载明的宅基地面积；5．供暖补贴费：6000元/人×《协议书》中载明的人口数量；6．环境清洁补贴费：10000元/人×《协议书》中载明的人口数量；7．宅基地未建房屋空地补助：400元/㎡×（《协议书》中载明的宅基地面积-宅基地范围内建筑面积）；8．住宅房屋未重新装修补助：200元/㎡×评估报告中载明的宅基地内房屋建筑面积。具体补偿补助金额为：1．宅基地区位补偿价补差款52650元；2．高层补贴费50000元；3．规划建设费195000元；4．环境建设费58500元；5．供暖补贴费30000元；6．环境清洁补贴费50000元；7．宅基地未建房屋空地补助费17868元；8．住宅房屋未重新装修补助费30066元；以上共计484084元。现补偿补助款发放至张淑霞名下。庭审中，曹付荣�交1993年4月28日买卖房屋协议、1994年3月27日收条、证人证言等，用以证明涉诉宅院及房屋系由其出资购买，与张淑霞无关。其中买卖房屋协议内容为：顺义镇平各庄村村民苏春花有砖房伍间经中证人李某说合卖予顺义镇平各庄村村民张淑霞、梁二勇、曹付荣名下，经双方协商同意特写如下协议：一、有砖房伍间；二、计价壹万伍仟元整；三、四至东至道、西至赵义臣、南至苏朝沛、北至道；面积东西长15．44米、南北宽12．39米。协议签订时间为1993年4月28日。协议尾部买房人处有曹付荣签名及捺印，梁二勇签名及捺印，张淑霞人名章盖章，另有监证人蔡某印章及监证机关顺义县平各庄村村民委员会印章。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梁瑞芳买房钱33000元整，尾部有苏春花签名捺印，落款时间为1994年3月27日。证人证言分别为蔡某、蔡春荣、李某书写，均系证明曹付荣出资购�涉诉房屋并在此居住的情况。另提交结婚证，用以证明梁瑞芳与曹付荣系夫妻关系。对于协议签订时间与给付购房款时间的差异，以及协议约定房款与实际给付金额的差异，曹付荣解释为协议签订后，双方针对购房款又进一步进行了协商，最终以33000元的价格购买涉诉房屋及宅院。对此，张淑霞均不予认可，称涉案房屋为其购买并实际居住使用，并提供证人徐某、金某、姚某、时某出庭作证，证明张淑霞一直居住于涉诉宅院内。同时，张淑霞称在（2016）京0113民初14911号案件上诉过程中，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5月18日对蔡某、蔡春荣、李某作出的谈话笔录中，蔡春荣称“我对协议有印象，但是过程我没有参与，我印象中房款是两万多元，我参与了介绍，但是后续的过款和签订合同我不清楚。房子后来交给曹付荣了，是苏春花交付的……曹付荣休息的时候这个�子里居住，他们还盖了两间厨房，平时不在这居住……梁二勇是梁勇叔叔家的孩子，就是梁瑞芳兄弟家的孩子……”，蔡某、李某称“曹付荣和梁瑞芳天天来，住不住不知道……协议签订后付款和交房情况记不清了，而且我也不知道，是买卖方自行商量的……房子卖给谁了也不知道，谁出钱也不知道，给了多少钱也不知道……”蔡某、蔡春荣、李某谈话笔录中所述与其书面证言相矛盾，故不认可蔡某、蔡春荣、李某证人证言。庭审中，法院询问买卖房屋协议中梁二勇是谁，曹付荣称梁二勇系其儿子梁勇；张淑霞称梁二勇系梁毅，蔡春荣在2017年5月18日谈话笔录中亦认可梁二勇指的是梁瑞芳兄弟家的孩子即梁毅；梁毅称其并非梁二勇，亦无人称其梁二勇，梁二勇就是梁勇。庭审中，法院询问涉案房屋购房款来源，曹付荣称其在粮食局工作，梁瑞芳在供销社工作，均有收入，有能力支付33000元购房款，之所以买卖房屋协议中写了张淑霞的名字，是因为买房必须是农业户口，当时张淑霞系平各庄村农业户口。购买涉案房屋5间后，其又加盖了部分房屋，后形成12间房屋。张淑霞不认可曹付荣所述，称涉案房屋系其购买，其自己当时已经工作，有一定收入，其父亲亦给了部分钱款。购买涉案房屋5间后，其又加盖了部分房屋，后形成12间房屋。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1993年购买原被拆迁房屋主体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庭审中，曹付荣提交买卖房屋协议�收条以及蔡某、蔡春荣、李某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原被拆迁房屋系其出资购买，关于买卖房屋协议中“梁二勇”究竟是谁的问题，曹付荣称梁二勇系梁勇，张淑霞称梁二勇系梁毅，但梁毅予以否认。无论梁二勇是曹付荣所称梁勇还是张淑霞所称梁毅，梁勇及梁毅均称原被拆迁房屋系曹付荣出资购买，与其无关。关于为何买卖房屋协议中会有张淑霞的名字，曹付荣解释称“因张淑霞系平各庄村农业户口，买卖农村房屋需要农业户口”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张淑霞虽主张原被拆迁房屋系其出资购买，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根据双方庭审中的举证质证情况，并结合法院查明的事实，法院认定曹付荣实际出资购买了原被拆迁房屋，并在之后与张淑霞及其家人共同居住于涉诉宅院内。第二，关于《补充协议》中拆迁款如何分割问题。�曹付荣实际出资购买了原被拆迁房屋，《补充协议》中针对宅基地的补偿款，应归曹付荣所有，针对个人的补偿，曹付荣作为被拆迁人亦应享有。对于住宅房屋未重新装修补助补助费30066元，因双方虽均主张涉诉宅院内房屋系由己方建造，但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该笔款项，法院根据庭审中双方的陈述，确认归曹付荣、张淑霞二人共同所有。本案中，曹付荣主张的拆迁补偿款已被张淑霞全部领取，故张淑霞应当予以返还。据此，张淑霞应当给付曹付荣宅基地区位补偿价补差款52650元、高层补贴费10000元、规划建设费195000元、环境建设费58500元、供暖补贴费6000元、环境清洁补贴费10000元、宅基地未建房屋空地补助费17868元、住宅房屋未重新装修补助费15033元。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判决：一、张淑霞给付曹付荣拆迁补偿款共计三十六万五千零五十一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曹付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补充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11月4日，北京市公安局大孙各庄派出所开具证明信，载明，张淑霞原户口登记地址为大孙各庄镇大坝洼庄村，经查1982年7月1日户口登记，于1990年5月18日迁顺义平各庄村。2017年5月18日，蔡某、李某陈述，曹付荣提交的书面证言系由其二人签字，内容是由蔡某和李某陈述并由梁勇书写；签署涉案买卖房屋协议时，曹付荣和梁瑞芳在场，张淑霞和梁二勇未在场；房屋卖给谁了也不知道，谁出钱也不知道，给了多�钱也不知道；后来张淑霞住在这里开小卖部，曹付荣也经常来；买卖房屋协议上署名的“梁二勇”就是曹付荣之子梁勇。诉讼中，梁毅称，其从未用过“梁二勇”这个名字，所谓“梁二勇”就是曹付荣的儿子梁勇。张淑霞称，其没有直接参与房屋买卖过程，是曹付荣经办的。曹付荣称，购买房屋时是由曹付荣夫妇签约，买房人落款处梁二勇的名字是由曹付荣代签的，梁二勇即梁勇。梁勇陈述，买卖房屋协议上的梁二勇签名及手印系由曹付荣签署加摁；涉案房屋是曹付荣所购买，相应的拆迁补偿权益应归曹付荣所有；买卖房屋协议中载明的梁二勇即为梁勇，如果涉案房屋涉及到梁勇的权利，则梁勇享有的房屋权益份额及相应的拆迁利益均归曹付荣所有。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协议书》、《补充协议》、买卖房屋协议、收条、（2016）京0113民初14911号案件卷宗材料、（2017）京03民终4285号民事卷宗材料等相关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当事人争议的涉诉宅院内房屋的购买人一节。房屋买卖合同系交易双方就房屋买卖相关事项协商一致而达成的协议。1993年4月28日，曹付荣与苏春花签署买卖房屋协议，约定苏春花将涉诉宅院内房屋卖予张淑霞、梁二勇、曹付荣，该协议载明涉诉宅院内房屋的买房人为曹付荣、梁二勇、张淑霞。诉讼中，本案当事人对梁二勇身份存在争议，曹付荣称梁二勇�梁勇，张淑霞称梁二勇系梁毅，而梁毅表示其非梁二勇，所谓梁二勇即梁勇。根据查明的事实，并无当事人陈述及证据表明梁毅具有购买涉诉宅院内房屋的意思表示及购房行为，且梁毅本人亦否认其系梁二勇。故张淑霞主张梁二勇系梁毅，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签署买卖房屋协议系曹付荣所为，根据当年购买房屋状况、曹付荣家庭成员情况并结合当事人陈述，能够据以认定“梁二勇”即为曹付荣之子梁勇。本案中，虽然在买卖房屋协议中张淑霞印章系曹付荣所加盖，但不能据以否定张淑霞作为购房人的主体资格。张淑霞主张购买房屋系由其出资，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张淑霞在一审中提交《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其为涉诉宅院宅基地使用权人及房屋所有权人，曹付荣、梁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张淑霞未提供证据原件。宅基地使用权并非认定农村房屋所有权的排他性依据，亦不能据此证实张淑霞系单独购买涉案房屋并单方享有房屋所有权。故张淑霞主张其系涉案房屋购买人、享有房屋所有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曹付荣提交的买卖房屋协议、收条等证据材料，能够据以认定在购买涉诉宅院内房屋时系由曹付荣方出资。但是，出资行为并不能排除其他当事人参与购买涉诉宅院内房屋的事实及其为取得相应财产所做贡献。故曹付荣主张涉案房屋由其购买，其单独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在买卖房屋协议对买房人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本院根据房屋购买时家庭成员状况、购买房屋签约情况并结合查明的事实，认定涉诉宅院内房屋的购房人系曹付荣、张淑霞、梁勇。一审法院认定涉诉宅院内房屋由曹付荣一人所购买，系认定事实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关于当事人争议的涉诉宅院内加建房屋的归属一节。根据查明的事实，曹付荣、张淑霞、梁勇购买涉诉宅院时，其内有房屋5间，此后院内进行了房屋加建，拆迁时涉诉宅院内有房屋12间。曹付荣、张淑霞均主张加建房屋由己方建造，双方各执一词，但均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综合涉诉宅院内原有房屋的产权归属、居住使用情况及当事人陈述等因素，本院认定涉诉宅院内加盖房屋归曹付荣、张淑霞、梁勇共同所有。关于《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搬迁补偿补助款的认定及处理问题，涉案搬迁补偿补助款已被张淑霞全部领取，曹付荣作为被拆迁房屋所有权人主张张淑霞给付其享有的补偿款，与法有据。鉴于梁勇表示称其享有的房屋权益份额及相应的拆迁利益均归曹付荣所有，故本院根据涉诉宅院内房屋购买、加建及居住使用情况�并结合本案当事人身份关系及陈述意见，对涉案房屋搬迁补偿补助款作出认定及处理。《补充协议》涉及的宅基地区位补偿价补差款、规划建设费、环境建设费、宅基地未建房屋空地补助费、住宅房屋未重新装修补助费系按涉诉宅院内面积所作补偿，曹付荣应分得上述款项的三分之二；《补充协议》涉及的高层补贴费、供暖补贴费、环境清洁补贴费系根据《协议书》中载明的家庭人口所作补偿，曹付荣应依协议约定享有相应款项。故曹付荣诉讼请求中关于要求张淑霞给付宅基地区位补偿价补差款35100元、高层补贴费10000元、规划建设费130000元、环境建设费39000元、供暖补贴费6000元、环境清洁补贴费10000元、宅基地未建房屋空地补助费11912元、住宅房屋未重新装修补助费20044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其余部分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张�霞给付曹付荣搬迁补偿补助款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张淑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九条、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3民初15817号民事判决；二、张淑霞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曹付荣搬迁补偿补助款共计262056元；三、驳回曹付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91元，由曹付荣负担2161元（已交纳）；由张淑霞负担523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390元，由曹付荣负担21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张淑霞负担523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全奕颖审 判 员  何灵灵代理审判员  赵 纳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张 立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