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杨民（行）初字第1号
原告张荷妹，女。
原告周云康，男。
两原告委托代理人林凌，上海嘉创润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委托代理人刘建萍（系周云康妻子），女。
被告上海五角场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
法定代表人邢志浩，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作熊，上海景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上海欣东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
法定代表人陈定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朝中，上海欣东房地产开发公司工作人员。
第三人周宝宝，男。
第三人周云龙，男。
原告张荷妹、周云康诉被告上海五角场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五角场房产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徐芳芳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上海欣东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欣东公司）、周宝宝、周云龙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张荷妹、周云康及其委托代理人林凌、刘建萍，被告五角场房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作熊，第三人欣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朝中，第三人周宝宝、周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荷妹、周云康诉称，1998年12月29日原告周云康和被告签订了《房屋拆迁保留私房产权安置协议》，双方约定以互换房屋面积、质量结算差价方式，将国栋路期房1-1-xx室（即现杨浦区政府路xx弄x号xx室）房屋用于原告的安置，原告补差价人民币7万余元（以下所涉金额币种均为人民币）。后原告按约支付了差价，被告也交付了房屋，但一直未办理登记手续。原告认为被告不为原告办理过户手续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利益。现要求判令被告履行《房屋拆迁保留私房产权安置协议》，配合原告办理政府路xx弄x号xx室过户登记手续。
为证明其所诉，原告提供证据如下：
1、《房屋拆迁保留私房产权安置协议》。证明原、被告双方约定以互换房屋面积、质量的方式结算差价，双方约定了安置情况，约定原告补差价7万余元，被告将政府路xx弄x号xx室的房屋以产权房形式安置原告。当时的门牌号没有确定，是以国栋路期房1-1-xx室表示，和现在的政府路xx弄x号xx室是同一处房�，原告补差价是77，636.46元。
2、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证明截止目前，政府路xx弄x号xx室房屋仍然登记在被告名下。
3、职工住房公积金年度查询单。证明1998年原告周云康及其妻子刘建萍从其公积金账户中支取了合计8，200元的资金，该资金最后划入了被告账户。
经质证，五角场房产公司对证据1认为该协议不是第一联，协议应该有四联，目前被告和区房管局均没有该合同，原告手中的这份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事实上最后没有履行，所以相关单位都没有留存该协议，都销毁了。另该协议，原告有先履行付款义务，如果原告按照该协议付款了，被告也会按照协议规定履行，实际是原、被告履行了该协议签订之前签订的1998年12月23日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证据2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该份材料是打印的，没有相关单位证明，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明资金最后划入被告账户。第三人欣东公司同意被告意见。第三人周云龙对证据1无异议，同意原告举证意见。对证据2、3亦无异议。第三人周宝宝对证据均无异议，同意原告意见。
被告五角场房产公司辩称，拆迁中因原告未按照《房屋拆迁保留私房产权安置协议》约定支付房款，原、被告实际未履行该协议，履行的是1998年12月23日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且《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实际已全部履行。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
被告五角场房产公司提供证据如下：
1、杨房地拆许字（98）第11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房屋拆迁期限延长许可通知》。证明被告有拆迁人资格，原告房屋也在拆迁范围内。拆迁期限从1998年8月10日至1999年5月9日。
2、1998年8月8日《私房拆迁征求意见书》，该意见书有两份，第二份实际上有代《申请书》的效力。证明拆迁人将意见书发放给了沈家行镇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产权人周志华户，其中载明收到意见书后要在1998年10月9日之前作出决定，逾期不答复视作按第一方案，即放弃房屋所有权按原私房估价补偿。当时意见书由该户周七妹代收，之后拆迁人没有收到原告户的意见，故双方于1998年12月23日签约。
3、1998年12月23日拆迁人和周云龙、周云康、周宝宝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证明协议约定拆迁人拆迁私房后安置该户公房包括翔殷三村xx号xx室、政府路xx弄x号xx室、x号xx室，拆迁人按本市房屋估价标准补给私房业主房屋补偿款19，540.18元。协议签订当天，双方就201室签订了协议书。
4、涉及政府路xx弄xx弄xx室协议书两份。证明《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签订后，被告就201室签订了两份协议书，分别于1998年12月23日签订和1999年1月21日签订。前一份协议有居委会盖章，当时动拆迁都是这么操作�，周云康和张荷妹没有签名盖章。后一份协议是周云康签名的，涉及抵扣情况是经过原告方确认的，其中安置给该户的政府路xx弄xx弄xx室的房屋是公房，原私有房屋补偿款19，540.18元是折抵在超面积购房款24，354元中，实际原告付清了超面积购房款后，办理了公房进户。同时两份协议均约定，原告户购买的房屋不得主张产权，并按规定交纳租金。
5、发票。证明该户支付24，354元钱款是由周宝宝出面的，所以发票开给了周宝宝，但是该款支付的是201室的差价款。
6、涉及政府路xx弄x号xx室协议书两份及发票一张。证明1998年12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也是居委会盖章的，涉及的房屋是政府路xx弄x号xx室，约定该房屋要补65，000元的公房购房款，实际周云龙与原告结清后进户。2000年5月16日的协议是周云龙进户时房屋从期房变成现房，实际测绘面积后其又补了超面积部分的差价，�该协议是周云龙与被告所签。同时两份协议书均约定，原告户购买的房屋不得主张产权，并按规定交纳租金。实际该户拆迁后办理了政府路两套房屋的进户手续。发票证明该户支付过65，000元的超面积购房款。
7、涉及翔殷三村xx号xx房屋的协议书。该协议是拆迁方与上钢五厂钢管分厂签订。证明周宝宝支付31，680元购房款后，取得了房屋。当时动迁都是如此签协议，分厂还给予了周宝宝补贴。
8、住房调配单三份。翔殷路的住房调配单，1998年12月23日调配给周宝宝，该房屋是现房，周宝宝实际于1999年1月27日办理进户；政府路住房调配单2份，在2000年5月16日进户，房屋属公房，属于动迁回搬，在新配房经营管理单位意见中明确自2000年5月16日起租。关于住房调配单的使用经过，被告开给原告，原告持该单到上海市杨浦区房屋土地管理局五角场镇房地办事处盖章，该部门�掉一份，原告再持另两份到新配房经营管理单位盖章进户，交掉一张，最后一张再回到被告处。
9、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证明周宝宝、周琪辉、周七妹2004年5月19日购买了翔殷三村xx号xx室房屋的售后产权。嵇夏萍2000年11月1日购买了政府路xx弄x号xx室的售后产权。
原告户三套房屋的协议和进户手续证明拆迁双方实际履行的是1998年12月23日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三套房屋所涉的协议中明确房屋是公房，不得主张产权，并且之后有相关人员也买下了产权。进户也是原告户持调配单自己去办理的，说明原告早已知道其取得的是公房。
10、政府路xx弄x号xx室房屋公房租赁凭证。证明原告从2000年6月1日起进户，承租人是张荷妹，开始缴纳房租。
11、（2013）沪二中民二（民）终字地264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在物业费、租金诉讼中，已经明确知道其所住房屋是公房�应当缴纳租金。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原告没有收到过，落款周七妹的签名不清楚。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涉及到政府路xx弄x号xx室的内容，实际已经被原告和被告于1998年12月29日签订的《房屋拆迁保留私房产权安置协议》覆盖，且该协议实际上也无法看出是“拆私还私”还是“拆私还公”的内容。证据4不认可，上面没有原告方的签名，签订时间是1998年12月23日，其内容已经被1998年12月29日的《房屋拆迁保留私房产权安置协议》覆盖；认可有两原告落款的1999年1月21日的协议，但认为其中抵扣款是抵扣1998年12月29日的《房屋拆迁保留私房产权安置协议》中的7万余元的差价，而该协议书的形式和周宝宝、周云康的两份协议内容不同，没有明确对应补差价的面积，所以该协议中的第三条关于公房的规定，对于原告没有约束力。证据5不清楚，而且发票是在付款一年后才取得的。证据6协议和发票均不清楚，所涉及内容和原告无关，被告表述不清楚。证据7不清楚。证据8原告从未拿到过政府路xx弄x号xx室住房调配单，从未去办过相关手续；对政府路xx弄x号xx室的住房调配单不清楚，不能从住房调配单推断出两原告认可公有房屋承租的情况，也无法从住房调配单否定1998年12月29日《房屋拆迁保留私房产权安置协议》。证据9不清楚。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该租赁凭证原告从未看到过，也不知道被告是怎么办理出来的。证据11，判决书中确认了原告方从未领取过租赁凭证，无法从该租赁凭证中推断出原告认可公房承租，且判决书和原、被告所涉争议无关。第三人欣东公司同意被告的意见，同时说明，三份住房调配单，都是交给原告户，由他们办理进户手续的，如果不办手续，物业公司是不可能给钥匙让他们进户的，且住房调配单�不需要进户的人员签字的。第三人周云龙对证据1、3无异议。证据2表示没有收到，也不清楚周七妹的签字。证据4有异议，法院受理后，自己才拿到协议书，24，354元是周宝宝抵扣翔殷三村xx号xx室房屋的差价，并非抵扣政府路xx弄xx弄xx室的购房款，这笔钱周宝宝支付过，对发票无异议，对原告和被告的1999年1月21日的协议不清楚。证据5、6无异议，实际上周云龙确支付了68，775元。证据7、10、11不清楚。证据8对于政府路xx弄x号xx室调配单认可，其他的不清楚；办理进户手续，调配单的使用过程确如第三人欣东公司所述。证据9对政府路xx弄x号xx室房屋购买了售后产权认可，对翔殷三村xx号xx室房屋情况不清楚。第三人周宝宝对证据1、3、9无异议。证据2不知情，周七妹是自己妻子，但是不是周七妹的签名不清楚。证据4、6、10、11不清楚。证据5中24，354是自己支付翔殷三村xx号xx室的房款，对19，540元的抵扣无异议，证据7不清楚，但支付的款项是对的，自己付过，分厂的补贴也有。证据8对翔殷三村xx号xx室住房调配单是办过手续，但不是自己亲自办的，具体不清楚，对其他住房调配单不清楚。
第三人欣东公司述称，同意被告辩称意见。
第三人周云龙述称，当年动迁时，家里三兄弟发生矛盾，没法形成共同的拆迁安置意向。对原告诉请的协议自己不清楚，政府路xx弄x号xx室房屋自己办理过租赁，现已购买售后产权。
第三人周宝宝述称，动迁时周七妹没有和自己说过“拆私还私”，自己支付购房款的发票拆迁人不是当时开具，是事后给的，自己取得过翔殷三村xx号xx室房屋的租赁凭证，现对“拆私还公”有异议。
第三人欣东公司、周云龙、周宝宝未提供证据。
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一）原告张荷妹和系争房屋原产权人周志华系夫妻，周宝宝、周云龙、周云康系他们的儿子。周志华于1998年10月去世。至拆迁时，该户对系争房屋未进行过分家析产和继承分割。
（二）1998年8月10日经上海市杨浦区房屋土地管理局的杨房地拆许字（98）第11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核准，五角场房产公司作为拆迁人自1998年8月10日至1999年5月9日对包括系争房屋在内的基地实施拆迁。建设项目为旧区改造。1998年8月8日拆迁人向系争房屋发放了“私房拆迁征求意见书”，主要内容为：根据《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细则》（以下简称细则）规定，私房所有人对其合法房屋产权的拆除补偿可以选择：一、放弃房屋所有权，按照规定安置，原私房估价补偿；二、保留房屋所有权，由拆迁人提供杨浦区国栋路基地的房屋，房屋成本价每平方米建筑面积912元。按照规定，互补差价，与你交换房屋所�权。被拆迁方必须具有与保留所有权相当的经济能力，以便支付差价。国栋路基地房屋市场价250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该意见书要求被拆迁户于1998年10月9日之前作出决定，在下联《申请书》上签名盖章，送房屋拆迁人并明确拆迁人地址，如逾期不作答复，视作不要求保留房屋所有权，同意按第一方案处理。该意见书落款处有“周七妹代”。之后该户未作出书面答复。至拆迁时该户有户籍10人（三本户口簿），即户主周志华、妻张荷妹、子周云康、媳刘建萍、孙女周倩雯（独生子女）；户主周宝宝，妻周七妹、子周琪辉（独生子女）；户主嵇夏萍，子周梦达（独生子女），拆迁人认定该户应安置人口为上述10人。
（三）1998年12月23日，周云龙、周云康、周宝宝与拆迁人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拆迁人五角场房产公司对乙方被拆迁人张荷妹（�产权主周志华已故，属正常配房人口）原居住的翔殷路沈家行镇xx号私有、旧里房屋进行拆迁，房屋建筑面积127.3平方米；根据《细则》，该户应安置人口为周志华、张荷妹、周云康、刘建萍、周倩雯、周宝宝、周七妹、周琪辉、嵇夏萍、周梦达10人，其中独生子女证三张；按《上海市危棚简屋改造地块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试行办法》，甲方安置被拆迁方肆级地段应安置的房屋建筑面积168.76平方米，甲方提供翔殷三村xx号xx室，建筑面积66.21平方米；国栋期房1-1-201建筑面积90.9平方米、5-3-402建筑面积70.5平方米，共三套，合计建筑面积227.61平方米（其中超限安置建筑面积58.85平方米，另行签订超面积投资协议书）；甲方按本市房屋估价标准支付给乙方私房业主房屋补偿款19，540.18元；乙方在规定的拆迁期限内迁离原址的，甲方付给乙方搬家补助费450元（1户）；350元（2�），乙方在1999年元月3日前迁离原址的，甲方向乙方发放奖励费800元×10人；乙方由周宝宝、周云龙、周云康代表家庭全部成员在协议文本和其他文本签字后有效；甲乙双方还对期房过渡费进行了约定。同日，甲方五角场房产公司和乙方杨浦区五角场镇沈家行居民委员会签订了两份《协议书》第一份主要内容为：乙方职工张荷妹（周宝宝）现住沈家行镇xx号房屋，乙方要求合资解决职工住房困难，愿向甲方投资购买新公房，负责付购房款24，354元，乙方付款后，甲方安置拆迁户周宝宝至国栋路基地xx号xx室90.9平方米房屋。为便于公房管理，乙方所购买新公房不得主张产权，均交公处理，并由承担人按规定交付租金。第二份主要内容为：乙方职工张荷妹（嵇夏萍）现住沈家行镇xx号房屋，乙方要求合资解决职工住房困难，愿向甲方投资购买新公房，负责付购房款65，000元�乙方付款后，甲方安置拆迁户嵇夏萍至国栋路基地xx号xx室70.5平方米房屋。为便于公房管理，乙方所购买新公房不得主张产权，均交公处理，并由承担人按规定交付租金。当日，甲方五角场房产公司还与乙方上海五钢（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乙方职工周宝宝现住翔殷路沈家行镇xx号，该地区已列为拆迁范围，由于其家庭成员结构复杂，居住上有实际困难，乙方为解决职工住房困难，向甲方购买新公房建筑面积13.2平方米，按每平方2400元，共计支付31，680元，甲方表示同意。乙方付款后，甲方安置周宝宝翔殷三村xx号xx室建筑面积66.21平方米房屋，为便于公房管理，乙方所购13.2平方米新公房，不得主张产权，均交公处理，并由承担人按规定缴纳租金。另乙方在落款处明确同意补贴1000元。
1998年12月29日甲方五角场房产公司和乙方周云康签订《房屋拆迁保留私房产权安置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原居住翔殷路沈家行镇xx号私有房屋共计建筑面积63.65＋10平方米；协议由乙方业主张荷妹、周云康签字有效；甲乙双方同意互换房屋产权，按互换房屋面积、质量结算差价，甲方以国栋路期房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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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室新建房屋换给乙方，计建筑面积90.9平方米，其中73.65平方米按成本价80%计算的价款为55，884.44元，其余17.25平方米部分按市场价计算的价款为43，125元，合计价款99，009.44元；按本市房屋估价标准估价，乙方私房原补偿价款为21，372.98元；甲乙双方互换房屋，安置房屋价款与原私房补偿价款相抵，乙方在99年1月20日付给甲方补差价款为77，636.46元。乙方换得房屋属私有，乙方凭本协议向房产登记发证机关申领房屋所有权证……。另双方对各类奖励费、期房过渡亦有明确。该协议乙方落款处周云康签名。
1999年1月21日，甲方�角场房产公司和乙方张荷妹、周云康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要求合资解决职工张荷妹住房困难，愿向甲方投资购买新公房居住面积，付款19，540元，乙方付款后，甲方安置拆迁户张荷妹国栋路期房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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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室建筑面积90.9平方米。为便于公房管理，乙方所购新公房，不得主张产权，均交公处理，并由承担人按规定缴付租金。该协议上还有“抵扣单：19，540元”字样。2000年5月16日，甲方五角场房产公司和乙方周云龙签订协议，内容为：乙方愿向甲方投资购买新公房建筑面积1.51平方米，乙方负责付购房款每平方米为2500元，计3775元。乙方付款后，甲方安置拆迁户政府路xx弄x号xx室和xx号xx室164.74平方米房屋。为便于公房管理，乙方所购买新公房不得主张产权，均交公处理，并由承担人按规定交付租金。
协议签订后，周宝宝按约支付了购房款31，680元，取得翔殷三村xx号xx室房屋�住房调配单并入住，2004年5月周宝宝、周琪辉、周七妹购买了该房屋的售后产权。嵇夏萍支付了国栋路基地xx号xx室的65，000元购房款和1.57平方米的购房款3，775元，2000年5月取得了政府路xx弄x号xx室的住房调配单并入住，2000年11月嵇夏萍购买了政府路xx弄x号xx室房屋的售后产权。而原告实际于2000年5月入住政府路xx弄x号xx室。
审理中，原告张荷妹、周云康、第三人周宝宝、周云龙对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无异议。对私房业主房屋补偿款19，540.18元抵扣超面积购房款无异议。另查明，实际协议签订后，该户分别还领取了动迁所涉的设备迁移费、搬场费、过渡费等共计16，650元。原告入住政府路xx弄x号xx室后未领取《租用公房凭证》，至诉讼政府路xx弄x号xx室产权仍然登记在五角场房产公司名下。2013年10月，上海方达物业经营公司作为政府路181弄的物业管理公司，起�要求张荷妹支付2000年6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的租金，该案经法院一审判决，支持了上海方达物业经营公司的诉请。张荷妹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维持了原审判决。
本院认为，根据1991年施行的《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细则》的规定，被拆迁人是指被拆除房屋及其附属物的所有人和被拆除房屋及其附属物的使用人。被拆除房屋使用人是指在拆迁范围内具有常住户口的公民。同时还规定，拆迁补偿实行产权调换、作价补偿、或者产权调换和作价补偿相结合的形式。而拆迁居住房屋应安置人口，以拆迁公告公布之日拆迁范围内常住户口为计算标准。本案中，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该协议能反映被拆迁人是选择了放弃保留房屋产权，对系争房屋作产权调换和作价补偿相结合的拆迁补偿方�。实际周宝宝、周云龙缴纳购房款、办理承租房屋进户手续，能证明周宝宝、周云龙是按照《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履行。原告称1998年12月29日周云康和拆迁人签订的《房屋拆迁保留私房产权安置协议》覆盖了《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中有关周云康的部分，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是按照《房屋拆迁保留私房产权安置协议》于1999年1月20日之前付清了全部应补差价款77，636.46元，而根据周云康、张荷妹1999年1月21日和五角场房产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可以认定是原告对履行《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的确认。综上，因拆迁双方按照《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履行了对系争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现原告坚持要求再履行《房屋拆迁保留私房产权安置协议》，于法无据，本院难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荷妹、周云康的诉讼请�。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40元，由原告张荷妹、周云康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徐芳芳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周 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条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