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赣01刑终44号
原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蕾蕾，女，199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江西省服装学院学生，家住浙江省温州市瑞安市。2015年12月15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6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吴中华，江西金凤华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良，男，198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家住吉安市吉州区新村东路*号（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2013年10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5年12月17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6日被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阮建国，男，1980年11月26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河北省保定市易县。2015年12月1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6日被执行逮捕。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蕾蕾、陈良、阮建国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赣0102刑初6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蕾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1、2015年11月，张某委托王某帮其购买一辆二手车，并支付定金6000元，王某遂找到被告人蔡蕾蕾。被告人陈良因急于用钱，欲采取租赁汽车通过中介处理的方法获取报酬。2015年12月3日，被告人陈良在QQ群中看见相关的广告，遂通过中介联系了化名“黄直华”的被告人蔡蕾蕾。同年12月6日，被告人陈良到南昌与被告人蔡蕾蕾联系并见了面，两人商定由被告人蔡蕾蕾出资，被告人陈良到租车公司租赁车辆后交由被告人蔡蕾蕾处理，被告人陈良从中得到一定的报酬。同年12月6日，被告人蔡蕾蕾从王某给其的6000元中拿出4400元打入被告人陈良的银行账户作为租车费，并陪同被告人陈良到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红谷滩分公司，由被告人陈良出面在该公司租赁了一辆车牌号为鄂Ａ×××××黑色大众朗逸汽车（经鉴定价值为88156元）。后二人开车回到宾馆，被告人蔡蕾蕾叫被告人陈良单方签了机动车质押贷款合同。当晚11时许，被告人蔡蕾蕾将鄂Ａ×××××黑色大众朗逸汽车交给了王某，王某将车辆交给张某（另案处理）开回浙江温州。张某开到温州后拆掉了车上的定位装置。后被告人陈良发现租来的汽车不见了，其未得到事先谈好的报酬，遂向公安机关报案。案发后，公安人员从张某处扣押了上述车辆并发还给了被害单位。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红谷滩分公司营业执照、租赁合同、车辆行驶证、保险单、行车记录线路图等租车资料证实：2015年12月6日，被告人陈良在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红谷滩分公司租赁了车牌号为鄂Ａ×××××大众朗逸汽车，约定同年12月8日还车，车辆保证金为4000元及上述车辆的行驶路线等，2015年12月7日7时许，该车GPS定位消失在温丽高速附近。
2）银行账单明细证实：2015年12月6日被告人陈良收到汇款4400元。
3）短信记录及照片证实：蔡蕾蕾与“王哥”多次用短信联系的事实、陈良在机动车质押合同上签字的情况及合同内容。
2、被害单位员工蔡某科的报案陈述证实：2015年12月6日，陈良在南昌市红谷滩上海一嗨租车公司租赁了一辆车牌号为鄂Ａ×××××黑色大众朗逸汽车，12月7日陈良来公司报案说车子不见了，让他们帮助定位寻找。他们带陈良到报警。他们查了车辆的行程后，发现车辆定位在浙江温州方向消失了。陈良给了他们“黄直华”的电话号码，说“黄直华”是其朋友，怀疑是黄直华将车开走了。
3、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底，其跟王某起说想买一辆二手车，王某说有，叫其去南昌。2015年12月9日，王某说有车叫其来南昌，见面后其给了王某6000元现金和一份汽车抵押合同，用来买车。当天王某打电话说有车了，他和王某去了一个宾馆，他在楼下等，王某从宾馆拿了陈良的身份证和一把车钥匙下来给他，他将一辆黑色大众朗逸汽车开到浙江温州。其在路上拆了车牌，到家后拆了车辆的GPS后把车停到朋友处。第二天他按约定汇款10000给王某。后来他知道这辆车是陈良从租车公司租来的，他出了钱，想要开车，所以没有还车。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底，其到南昌和蔡蕾蕾在一起玩。过了一段时间，张某联系他要他搞一辆抵押的便宜车，就是找人到租车公司把车租出来后，以抵押车的形式卖给别人。其找到蔡蕾蕾，蔡蕾蕾说可以搞到，其告诉了张某，张某第二天到南昌找他。之后蔡蕾蕾说租车要钱，搞一部九成新的大众朗逸，要价30000元，张某同意给16000元，蔡蕾蕾同意了。张某给了他6000元钱和一份空白的抵押合同，其全给了蔡蕾蕾。过了一天，蔡蕾蕾说车已租好，叫他去宾馆拿了钥匙和相关手续，他和张某到宾馆拿了车钥匙和合同给了张某，张某将车开走了。得到的16000元钱除了租车的费用，其他的蔡蕾蕾和陈良两人平分。张某会给他2000元好处费。因为大家都知道车是从租车公司租来的，所以价钱很低。其不认识陈良，陈良是蔡蕾蕾找来租车的，蔡蕾蕾给其合同时上面写了陈良的名字，就是做出陈良把车抵押给张某的假象。后张某又给了其10000元钱，因联系不上蔡蕾蕾就未给她。
4.辨认笔录证实：蔡蕾蕾辨认出陈良是向其抵押租赁车辆贷款的人；张某是驾驶涉案车辆的“李哥”；陈良辨认出蔡蕾蕾是其朋友“黄直华”。
5.鉴定意见证实：涉案的车牌号为鄂Ａ×××××黑色大众朗逸汽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88156元。
6.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从被告人蔡蕾蕾处扣押与本案相关的机动车质押合同等物品；从陈良处扣押一嗨租车合同、租车单、poss单等，从张某处扣押上述大众汽车并发还给被害单位。
7.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陈良的供述证实：其因急于用钱，想租赁汽车通过中介处理，从中搞钱用。2015年12月3日，其通过QQ群看见有这种方式弄钱的广告，就通过广告联系到化名为“黄直华”的被告人蔡蕾蕾，并留了联系方式。同年12月6日其到南昌，通过电话和蔡蕾蕾联系并见了面，两人商定由蔡蕾蕾出租车费用，由其通过租赁的方式在租车公司租出车辆后由蔡蕾蕾处理车辆，其分得卖车款。后蔡蕾蕾转给他4400元。其在一嗨租车公司租赁了一辆车牌号为鄂Ａ×××××黑色大众朗逸汽车。12月7日其发现车子被开走了，因未得到报酬，其到报案。
2）被告人蔡蕾蕾的供述证实：其在网上自称是做各类贷款的，并给中介提成。2015年12月初，陈良通过中介认识其，要其搞钱用。陈良来南昌见面后告诉她欠了很多钱，来南昌可以通过租汽车抵押搞钱。经老板王某同意后，由王某出资5000元，并将钱和抵押合同交给她。后她将4000元钱打到陈良账上，并和陈良一起到红谷滩一嗨公司租出了一辆朗逸汽车，之后到一家宾馆，其按照王某的安排，她叫陈良把王某给其的借款抵押合同签好并拍照，发微信给王某。当晚其将车钥匙和行驶证交给王某，当时陈良不在。第二天，其找王某拿钱，王某说等车辆卖出后再付钱给她，只给了她200元。后陈良找其要钱，其说已付给了中介。正常情况下王某承担租车费，汽车由王某卖掉或拆掉，按比例分钱，其能得到看人费。后王某告诉其出事了。其当时自称叫“黄直华”，这是其在网上搜到他人的信息。
2、2015年12月初，被告人阮建国因急于还贷，找到网上认识的被告人蔡蕾蕾，两人商定由被告人蔡蕾蕾负责出资，被告人阮建国到租车公司租出车辆后交给被告人蔡蕾蕾处理，被告人阮建国从中获取一定报酬。2015年12月8日，被告人阮建国与南昌市北京神州租赁有限公司南昌分公司签订租车合同，用被告人蔡蕾蕾给其的人民币10000元租赁了一辆车牌号为赣Ａ×××××黑色大众帕萨特汽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46551元）。后该车车钥匙被被告人蔡蕾蕾拿走，被告人阮建国因未得到事先约定的报酬遂向公安机关报案。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租赁合同、车辆行驶证、保险单、行车记录线路图等租车资料、机动车质押借款合同、欠条等证实：2015年12月8日，被告人阮建国在该公司租赁了车牌号为赣Ａ×××××黑色大众帕萨特汽车的事实及上述车辆的行驶路线，2015年12月8日阮建国在该车质押合同上签字，并写下10000元欠条。
2）QQ聊天记录证实：阮建国向“小黄”催要报酬的事实。
3）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从蔡蕾蕾手上扣押阮建国的欠条、质押借款合同等物品情况。从蔡蕾蕾处扣押4900元钱发还给了蔡某。
2、被害单位员工蔡某的报案陈述证实：其是神州租车南昌分公司资产部负责人，2015年12月8日下午，阮建国在其公司租赁了一辆车牌号为赣Ａ×××××黑色大众帕萨特汽车，公司收取了1万元押金。12月8日晚上10点阮建国打电话说将车借给了一个不太熟悉的朋友，现联系不上了，当晚11时该车发出离线报警，故其和阮建国到公安机关报案。
3、辨认笔录证实：阮建国辨认出蔡蕾蕾即是其朋友“小黄”。
4、鉴定意见证实：车牌号为赣Ａ×××××黑色大众帕萨特汽车价值人民币146551元。
5、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蔡蕾蕾的供述证实：其在网上和一个叫“若愚”的人聊租车贷款的时候，“若愚”给她介绍了阮建国，说阮建国想办理租车弄钱，并把阮建国的联系方式给了她，她联系了阮建国。2015年12月4日其和阮建国见面后，阮建国说欠了钱，想通过租车给其处理后分钱。他们谈好按照车辆价值的三成分钱给阮建国。王某给了其4000元，其按照给陈良办业务的流程，陪阮建国在西湖区的一个神州租车六店提了一辆银灰色的凯越汽车，6号或7号还了车，租车费从4000元内扣的。后王某又垫了10000元租车，其陪阮建国去西湖区的神州租车门店租了一辆车牌号为赣Ａ×××××黑色的帕萨特轿车，后其把车钥匙给了王某。这辆车其通过网络联系到买家，并把买家联系方式给了王某。
2）被告人阮建国的供述证实：2015年12月2日左右，其上网认识了一个叫“若愚”的人说有个南昌朋友“小黄”可以帮其用其他途径贷款5至6万元，要用其身份信息及银行卡租车交给朋友“小黄”处理。次日其到南昌与“小黄”联系上。“小黄”说租车费用由“小黄”出，并打了3000元到其卡上，带他到神州租车行租了一辆别克汽车，后“小黄”开到给老板看，老板觉得档次低了，6日他们将车还给车行。8日“小黄”与其到神州车行，路上“小黄”存了10000元到其卡上，其写了欠条。他在车行租了一辆大众帕萨特汽车，其刷卡10000元办了租车手续。回到酒店“小黄”叫其签了机动车质押贷款合同，后“小黄”离开并拿走了车钥匙，说钱给了“若愚”，其无法与“若愚”联系上，就与车行联系并报警。
另查明，2015年12月14日被告人蔡蕾蕾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12月16日被告人陈良经传唤，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5年12月9日被告人阮建国与神州租车公司工作人员到公安机关报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次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身份信息及前科劣迹证明证实：被告人蔡蕾蕾、阮建国犯罪时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告人陈良于2013年10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蔡蕾蕾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陈良、阮建国系自动投案。
原判认为，被告人蔡蕾蕾、陈良、阮建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租车为名，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被告人蔡蕾蕾诈骗两次，诈骗犯罪金额234707元；被告人陈良参与诈骗一次，诈骗犯罪金额88156元；被告人阮建国参与诈骗一次，诈骗犯罪金额146551元。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蔡蕾蕾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中，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良、阮建国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良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蔡蕾蕾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陈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阮建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上诉人蔡蕾蕾及其辩护人提出：蔡蕾蕾应认定其为从犯。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列举的证据已在原审法院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对原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原审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对于原审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蕾蕾、陈良、阮建国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经过法庭审理，依照法律规定，作出判决，并无不当。
对于上诉人蔡蕾蕾及其辩护人提出蔡蕾蕾应认定为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蔡蕾蕾组织实施犯罪，在共同合同诈骗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原判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以上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蕾蕾、原审被告人陈良、阮建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租车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合同诈骗数额巨大。其中蔡蕾蕾诈骗两次，诈骗犯罪金额234707元；陈良参与诈骗一次，诈骗犯罪金额88156元；被告人阮建国参与诈骗一次，诈骗犯罪金额146551元。蔡蕾蕾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中，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良、阮建国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良有犯罪前科，依法酌情从重处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兵
代理审判员 张艳
代理审判员 万辉
二０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