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方刑初字第57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1965年3月15日生于河南省台前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3年11月21日因生产销售假药被河南省台前县公安局侯庙派出所抓获，同日羁押于台前县看守所，2013年11月29日移交大方县公安局。因涉嫌生产、销售假药罪，2013年12月1日被大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4日由大方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大方县看守所。
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14）第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在审理中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将本案的审理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31日、4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红叶、符平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2月份，王某某以11元每瓶的价格从河南省台前县侯庙镇东碱村一姓张男子手中购进“复方关节炎胶囊”和“复方川羚定喘胶囊”以及无标签药品共3100瓶。后将该药品通过物流方式以15元每瓶的价格销售给大方县大山乡高峰村的杨某某，杨某某又以每瓶18元的价格在大方县境内销售，在杨某某销售该批药品过程中被大方县食品药品稽查局全部查获，该批药品总价值55800.00元。经大方县药品食品稽查局对该批药品进行检查认定无国家产品批准文号，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之规定，属于假药。
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并当庭采信作为定案依据的如下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供述；证人杨某某等人的证言；大方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复方关节炎胶囊等物证；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明知是假药而予以销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构成销售假药罪，特向本院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未提辩护意见，要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份，被告人王某某以11元每瓶的价格从河南省台前县侯庙镇东碱村一姓张男子手中购进“复方关节炎胶囊”和“复方川羚定喘胶囊”以及无标签药品共3100瓶。后将该药品通过物流方式以15元每瓶的价格销售给大方县大山乡高峰村的杨某某，杨某某又以每瓶18元的价格在大方县境内销售，在杨某某销售该批药品过程中被大方县食品药品稽查局全部查获，该批药品总价值55800.00元。经贵州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该药品进行检查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营理法》的规定，必须取得批准文号而未取得批准文号生产的药品按假药论处。另查明，王某某销售给杨某某的药品共3100瓶，杨某某支付人民币15000.00元给被告人王某某，杨某某已销售药品455瓶，其于未销售的药品已被相关部门查获并收缴。
认定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在2011年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得了，我在我们村前面的公路上就遇到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当时他手中拿得一些药瓶。他就主动问我说要不要治关节炎和哮喘的药，我当时就想到我老丈人杨某某有关节炎，于是我就说可以买一两瓶试一下。然后那个男的就自我介绍说他姓张，是本地人，我于是就给了他22块钱买了两瓶关节炎药，后来姓张的就走了。到了春节的时候，我妻子杨某某就带着这两瓶药到贵州省大方县我老丈人杨某某家过春节，杨某某吃了这两瓶药以后就说有效果，然后就叫杨某某回来给我说可以大量的进购这种药。后来杨某某给我说以后我就到处找姓张的男的。在2013年2月份的时候，又在我们侯庙镇东碱村的公路上就遇到这个姓张的人，他就和我搭上话，我就说我需要他治关节炎的药，并且要大量的，姓张的就说可以，但是他这种药已经不多了，连同治哮喘的药有31件药，每1件100瓶，每瓶100粒，我就说我全部要。然后姓张的就说要先钱，我就先付了他两万块钱，然后把我老丈人杨某某的联系地址给了姓张的，叫他邮寄到贵州省大方县大山乡，还留下我的联系电话号码。后来姓张的就按照我给他的地址将这31件药邮寄到杨某某手中。后来姓张的就找到我，我又付了13500.00元钱给她，就这样，我总共就付了33500.00元钱给姓张的。他通过邮寄的方式将31件药寄到我老丈人杨某某手中，后来这批药被查扣了。这两种药，一种是治关节炎的，一种是治哮喘病的，没有国家生产批准号，因为姓张的直接给我说这些药是假的，不是正规厂家生产的，不能在药店销售，但是治疗病是有效果的，所以我知道是假的。我从姓张的手中拿的药每瓶是11元，然后我卖给我老丈人杨某某是15元，我从中赚每瓶4元钱，所以我才大量从姓张的手中订购这两种药给杨某某销售。杨某某给了我15000.00元钱，其余的钱都是我先垫付的，他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钱转到我的卡上的。我主要是联系姓张的，然后告诉姓张邮寄地址由他来负责邮寄，至于他是在什么地方邮寄给杨某某的药我就不清楚。我当时留的电话号码是杨征伦的电话号码，因为我岳父杨某某给我说过他动不了，叫我通过邮寄的方式将药邮寄到大方县以后打电话联系杨征伦，他会安排杨征伦去取药的。于是我留给姓张的那个人的联系电话就是杨征伦的，在卖给杨某某的时候，我没有告诉杨某某这药是假药，我也没有告诉杨征伦。
2、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我丈夫叫王某某，平时我们也叫他王福记，在2011年春节我回过一次贵州老家，给我父亲杨某某带了两瓶治疗关节炎的药，药是我丈夫王某某给我带给我父亲杨某某的。是公安机关到我家找到王某某后，我才知道王某某给我父亲寄过这种治疗关节炎和哮喘炎的药，我不知道王某某总的寄了多少药给我父亲，我也不知道药的名称，也没有问过王某某。
3、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由于我生病全身痛，于是我就联系我河南的女婿王福记，当时王福记就对我说他给我邮寄一些药过来，吃了之后就可以了，于是王福记就给我通过邮寄的方式寄过来十来瓶“复方关节炎胶囊”和“复方川羚定喘胶囊”，当时我吃了之后就感觉到病情轻松。于是就推荐给我的邻居些，他们吃了之后都觉得对疼痛有效果，后来我就陆续地从王福记那儿少量订购这种药。在之后达溪镇的王官文到我们寨上，就知道我有这种止痛的药，于是就先从我这儿拿了几瓶过去使用，使用后就对我说他可以大量的订购我这种药，叫我给他联系。于是我想到我可以通过卖药给他赚点钱用，所以我就在2013年2月份，具体时间我记不得了，我就联系我家女婿王福记，让他大量的给我邮寄“复方关节炎胶囊”和“复方川羚定喘胶囊”两种药过来。于是王福记就通过物流的方式给我邮寄了“复方关节炎胶囊”和“复方川羚定喘胶囊”共计31件。在药到我家中后，王官文就在2013年2月份就到我家拿了一件“复方川羚定喘胶囊”，我卖给王官文是每瓶18元，从王福记那儿订购的价格是每瓶16元，这样我从中赚了2元／瓶。在之后个把月的时间，王官文又通过他的一个熟人在这儿拿了三件药，这次是“复方川羚定喘胶囊”一件，“复方关节炎胶囊”两件，这样他从我这儿总的就得了四件药去销售。我就给杨征伦说王福记邮寄了一批药过来，你帮我到大方拉过来，于是杨征伦就包了我们街上王明忠的一辆小四轮面包车从大方将这批药拉回我大山我家中。在2013年2月份的时候，王福记就说叫我先打一笔钱给他，然后剩余的慢慢的补上。我就将这个情况给杨征伦说，叫他打一笔钱给王福记，王福记会给我邮寄过来，杨征伦就按照我说的通过大山乡的信用社打了15000.00元钱给王福记，后来王福记就给我邮寄了“复方关节炎胶囊”和“复方川羚定喘胶囊”共计31件药过来。我零卖给别人的是20元每瓶，这批药总的价值约为50000.00余元。我不知道“复方关节炎胶囊”和“复方川羚定喘胶囊”的是真是假，只知道这种药吃了以后病情要轻松一点。吃了从王福记购买来的这种药能暂时止痛，但治不了根。杨征伦帮我联系王福记，帮我打款给王福记，并且钱也是我给杨征伦借的钱，再从大方帮我把药拉来大山。是杨征伦和王福记电话联系的。我剩余的药前已被大方药监局扣押拉走了。
4、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2月份的时候，我们村的杨征伦找到我说叫我帮他到大方拉一点东西，于是我就给他到大方县新车站隔壁的八一酒店旁边的一个物流站，杨征伦就从物流公司上了一些东西，具体多少件我没有数，杨征伦将这些东西搬回家的，他给我300元钱，后来不得多久，他又找我帮忙拉了一次，这一次的数量没有第一次的多。
5、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在杨某某家买过几瓶药，具体几瓶我记不清楚了，吃了后脚痛就不痛了，我不知道药的真假，就只知道吃了能止痛。我不知道杨某某卖给我的药是从哪里买来的。
6、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6月份的时候在杨某某家购买过两瓶药，25元一瓶，就我一个人吃，吃了后我觉得没有什么效果，我不识字，我不知道是什么药。当时杨某某给我说是治风湿的，叫我买几瓶去试，我不知道真假，我不知道杨某某是从哪里买的药。
7、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王官文卖药已经有多年了，我看到他卖的一些药没有商标，有的商标上名叫“复方关节炎胶囊”和“复方川羚定喘胶囊”，我们当地的一些人买他的这种药吃了马上就可以止痛，但是过了三四个小时的时间药性退了后还是痛。王官文卖的药是从大山乡的杨某某家进购的，我听说杨某某家有一个女儿是嫁在河南，这些药就是从他家女婿那儿进购过来的。
8、现场指认、辨认笔录、刑事照片：经出示与被告人王某某质证，王某某无异议。
9、物证：复方关节炎胶囊一瓶和复发川羚定喘胶囊一瓶、农业银行卡一张。
10、河南省台前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抓捕经过：2013年8月9日晚23时许，我队民警丁兴高等人配合贵州省大方县公安局民警杜军、胡鹏到我县侯庙镇东碱村159号对犯罪嫌疑人王某某进行抓捕。在抓捕过程中未抓获王某某，只在其儿媳孙红梅的手机上发现一个手机号码，上面名称为“爸”，号码为：1523932****，经过查询，该号码即为贵州警方提供邮寄假药到贵州时，在申通物流公司所留的联系号码。经对孙红梅询问，该号码即为王某某所用。
11、河南省台前县公安局侯庙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2013年11月21日上午11时许，台前县侯庙派出所民警在台前县侯庙镇东碱场村王某某家附近，将涉嫌销售假药罪的王某某抓获。经查，王某某在我辖区没有任何违法犯罪记录。
12、河南省台前县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材料：证明王某某于2013年11月21日因生产、销售假药被台前县公安局侯庙派出所抓获，同日羁押于台前县看守所，2013年11月29日被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公安局经侦大队带走。
13、扣押物品、文件清单：2013年11月28日，在见证人胡鹏的见证下，大方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扣押了物品持有人杨某某（系被告人王某某之妻）持有的农业银行卡一张，卡号6228481511807498311。
14、大方县食品药品稽查局出具的证明材料：2013年7月12日，我局执法人员在县公安局协助下，对王官文无证（《药品经营许可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非法药品销售摊点进行检查，现场发现该摊点销售复方关节炎胶囊53瓶，购进价20元每瓶，销售价格30元每瓶，货值金额1590.00元；复方川羚定喘胶囊96瓶，购进价20元每瓶，销售价格30元每瓶，货值2880.00元，以上2种药品货值金额4470.00元。2013年7月12日，我局执法人员在县公安局协助下，对杨某某无证（《药品经营许可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非法药品销售摊点进行检查，现场发现该摊点销售复方关节炎胶囊1183瓶，购进价16元每瓶，销售价格18元每瓶，货值金额21294.00元；复方川羚定喘胶囊662瓶，购进价16元每瓶，销售价格18元每瓶，货值11916.00元，无标签假药800瓶，购进价16元每瓶，销售价格18元每瓶，货值14400.00元以上3种药品货值金额47610.00元。
15、贵州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对复方川羚定喘胶囊和复方关节炎胶囊真伪认定的复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第（二）项的规定：依照本法必须批准而未经批准生产的，按假药论处。故对上述两种药品的真伪认定不需要药品检验机构的检验报告书。
1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某某出生于1965年3月15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本院认为，依法必须取得批准文号而未取得批准文号的原料药生产的药品或者依法必须检验而未经检验即销售的药品属假药，被告人王某某明知是假药而予以销售，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构成销售假药罪。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销售假药罪的事实清楚，其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卷宗材料，销售的假药被使用后，没有造成严重危害。在对被告人王某某量刑时，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四款规定：“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之规定，因此，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对被告人王某某进行处罚。鉴于被告人王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对被告人王某某从轻处罚。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王某某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某某非法所得的人民币应予以继续追缴，对持有的假药样品依法应予以没收。据此，根据被告人王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被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应扣出因本案被先行羁押的十日，即自二O一三年十二月一日起至二O一四年五月二十日止）
二、对随案移送的被告人王某某持有的假药样品复方关节炎胶囊壹瓶、复方川羚定喘胶囊壹瓶予以没收。
三、对被告人王某某违法所得款项15000.00元人民币予以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阳辉学
人民陪审员 赵福秀
人民陪审员 蒙 丽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