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10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甲。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乙。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汪波克、吴泳波，浙江腾飞金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
委托代理人卢大岳。
上诉人胡某甲、胡某乙因与被上诉人卢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5）杭拱民初字第1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卢某与被继承人胡某庚系夫妻关系，胡某甲、胡某乙系被继承人胡某庚的女儿，卢某为胡某甲、胡某乙的继母，除卢某、胡某甲、胡某乙外，胡某庚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2009年9月24日，胡某庚因病去世。
2009年10月10日，卢某、胡某甲、胡某乙共同至杭州市国立公证处办理继承权公证，明确：坐落于杭州市湖墅南路186号某室（新地址为大塘新村52幢3单元某室）房产中属于胡某庚产权份额由卢某继承。2009年10月16日，卢某与刘某、邸某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将上述房屋出售（转让合同价款为80万元）。在卢某与刘某于2009年10月5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中载明，“为了购房入户，房价做高为80万元整，实际成交价为63万元”。2009年10月22日，胡某甲、胡某乙出具收条，内容为“收到部分遗产款陆拾万元正（大塘新村52幢3单元某室卖房款），其中胡某甲叁拾万元正，胡某乙叁拾万元正”。
2010年8月9日，胡某甲、胡某乙为卢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依法按份额继承被继承人所有的位于杭州市拱墅区信义坊8幢某室房屋的房屋产权；2.依法按份额继承被继承人的300万元债权；3.依法按份额继承被继承人的古玩、瓷器、银行存款等财产。2010年12月14日，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0）杭拱民初字第9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坐落于杭州市拱墅区信义坊8幢某室房屋所有权为胡某甲、胡某乙与卢某按份共有，其中卢某享有三分之二的产权份额，胡某甲、胡某乙各享有六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二、2009年3月30日李某向胡某庚、卢某出具的300万元欠条对应的债权，卢某享有三分之二的债权份额，胡某甲、胡某乙各享有六分之一的债权份额。三、驳回胡某甲、胡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2011年4月20日，卢某为与胡某甲、胡某乙继承纠纷一案，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胡某甲返还款项30万元整（大塘新村52幢3单元某室卖房款）；2、胡某乙返还款项30万元整（大塘新村52幢3单元某室卖房款）。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卢某支付60万元也不是仅针对大塘新村房屋的分配，在胡某甲、胡某乙提起诉讼后造成卢某重复支付。现卢某提出继承诉讼，对于大塘新村房屋应当按照法定继承重新处理。由卢某取得三分之二的权利，胡某甲、胡某乙各取得六分之一的权利。该房屋出卖所得63万元，胡某甲、胡某乙各得10.5万元。故胡某甲、胡某乙各应返还19.5万元。原审法院遂于2011年11月11日作出（2011）杭拱民初字第3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胡某甲返还卢某款项19.5万元；二、胡某乙返还卢某款项19.5万元；以上应给付款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案涉的坐落于杭州市拱墅区信义坊8幢某室房屋，经原审法院判决由卢某、胡某甲、胡某乙按份共有后，卢某与胡某乙达成和解协议，胡某乙、朱某夫妇名下的案涉房屋的六分之一产权过户至卢某。胡某甲、徐某系夫妻关系，案涉房屋六分之一产权登记在其夫妻名下。
2014年5月13日，胡某甲、徐某为与卢某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认为坐落于杭州市拱墅区信义坊8幢某室房屋，经法院生效判决确定胡某甲享有六份之一的产权份额，但前述房屋一直由卢某单独占有使用并实际控制，致使胡某甲无法行使所有权，财产权益无法实现，为此，胡某甲为充分发挥自身财产的效能，兼顾前述房屋的使用现状，要求对前述房屋进行折价分割，由卢某向胡某甲支付六份之一的房产价值所对应的折价款，并支付其实际占有使用胡某甲六分之一产权份额期间的占有使用费。2015年4月2日，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杭拱民初字第9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卢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胡某甲、徐某房屋折价款471666.67元。二、驳回胡某甲、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胡某甲、胡某乙于2015年7月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胡某甲、胡某乙依法继承被继承人胡某庚的存款遗产53万元中的三分之二，即35.3333万元。
本案审理中，胡某甲、胡某乙称通过调查获知，卢某与胡某庚婚姻存续期间有存款及其孳息合计106万元，其中53万元属于胡某庚的遗产；对此，卢某认可其与胡某庚有存款和利息114万元，但称该款系胡某庚生前留给其用于养老的，属于赠与，扣除胡某庚的丧葬费用后，存款虽然还有剩余，但作为一个孤苦无依的老人，老伴生前给留些生活费用于情于法都不为过。
另，被继承人胡某庚姐姐胡某丙，于2010年10月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2009年8月我在杭州邵逸夫医院陪护弟弟胡某庚期间，他告诉我2008年期间他已给大女儿63万元小女儿70万元，作为父亲他对得起她们了。他说他一生中很感谢小娟（我的弟媳）的照顾，他在2008年给二个女儿钱之后，已留出近百万元作为她日后的养老金，并要我今后多关心照顾”。
卢某的证人周某，于2015年10月19日出具证明一份，并出庭作证。该证明载明：“大概在09年7－8份，我在邵逸夫医院碰到卢某，听说胡某庚病重住院，我去病房看到了他，他见我后很伤心（因为我早年离婚的丈夫也是生癌去世的）。他说他的病估计不会好了，他说他才70岁，再让他活十年就心该了。我问他二个女儿平时来不来的，他说住院一年来只有卢某与护工轮班照顾他，他对二个女儿很生气，说只知道向他要钱，他说该给的他已给了，身为父亲他对得起她们了。他又说与卢某生活了30年，如果他真的不行了，他就担心卢某今后的晚年，说要指望二个女儿来照顾她是不可能的。他说他已给了卢某100万元，留作今后养老，他说夫妻一场没东西可回报，这就算是他的心愿了”。
原审法院认为，案涉的银行存款及其利息中原属于胡某庚部分的款项，是否为胡某庚的遗产构成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胡某庚生前确实与卢某共有了案涉的存款和利息，对此，双方并无大的争议，法院予以认定。但是，该款项是否属于胡某庚的遗产，双方各抒己见。原审法院认为，财产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而所谓遗产是指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审理中，胡某甲、胡某乙虽称卢某隐匿胡某庚银行存款等遗产之主张，但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又遭卢某否认，对此，胡某甲、胡某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卢某的举证，可以证明胡某庚生前已将属于其所有的案涉款项处分给了卢某所有，原审法院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据此，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原属于胡某庚部分的存款和利息，胡某庚于生前已经作了处分，该款项早已为卢某所有，不是胡某庚的遗产。综上，胡某甲、胡某乙诉请，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胡某甲、胡某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00元，减半收取3300元，由胡某甲、胡某乙负担。
宣判后，胡某甲、胡某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一审判决称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上诉人已经证明了在建设银行文晖支行有胡某庚在世时即以被上诉人卢某的名义存入的100万元及其孳息14万元。就此，上诉人已经完成了胡某庚有货币遗产57万元的举证责任，不存在举证不能的问题。在上诉人完成举证责任后，反驳上诉人的举证责任由被上诉人卢某承担，除非被上诉人卢某能以足够的证据证明案涉款项不属于遗产，否则就应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因此，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完全是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对证据的取舍完全违背《民事诉讼法》明文规定，认定被继承人胡某庚生前已将案涉款项处分给了被继承人卢某所有完全没有事实依据。1、一审判决认定被继承人胡某庚生前已将属于其所有的案涉款项处分给了被上诉人卢某，所采信的证据是证人胡某丙2010年10月出具的证明和周某的证言。上述两人虽然都证明胡某庚曾对她们称给了卢某100万元，留作给她今后养老。但该两人证言的真实性都是无法确认的。首先，胡某丙的证明是在2010年10月所写，但具体日子不明。该证明不但形成时间在5年前，同时，证明内容除了胡某丙的签字，通篇都是他人代笔，且胡某丙没有到庭作证，证明内容是否是胡某丙的真实表述根本无法确认。而周某虽然曾到庭作证，但她的书面证词没有经过法庭质证。同时，周某与胡某庚一家已经近30年没有来往，胡某庚怎么可能和她讲自己遗产安排的事宜，显然，这个证人是否有作证资格都是无法确认的。2、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胡某庚的二姐胡某丁、弟弟胡某戊、胡某己的证言，上述三人在胡某庚生病期间曾长期陪伴在胡某庚身边，其中胡某戊的证言主要证明了胡某庚有大量古玩瓷器遗产，胡某丁、胡某己的证言证明（她）们陪伴在胡某庚身边时从来没有听到胡某庚有类似的口头遗嘱。同时，胡某己还证明，他曾经提醒胡某庚立遗嘱，结果遭到了被上诉人卢某的数落。而对于上诉人方这些足以抵销或反驳被上诉人卢某的证人证言的证据，一审判决竟然只字未提，更没有对双方提交的证据取舍阐明理由，依法作出认定，完全违背了《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认定标准。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时，违背法律规定取舍证据，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卢某，造成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故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继承被继承人胡某庚存款遗产353333元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卢某答辩称：一、本案遗产纠纷由来的简况。上诉人不服本案一审判决，要求继承存款遗产的请求是违背事实、无法可据的不当请求，是六年前已被驳回的旧案重提【见（2010）杭拱民初字第941号判决书】。卢某与被继承人胡某庚毕业于中央戏剧学院，再婚近30年。历尽艰辛把俩继女养大成家。经过夫妻双方一生的努力，前些年经济一有改善胡某庚就无私地赠与早已成家的大继女63万元、小继女70万元以改善她们的生活，平时吃用卢某夫妇更是家常便饭。俩继女只有索取没有回报，在卢某夫妇有钱时是频频的啃老，但在父亲治病缺钱时却不思回报。从2008年7月胡某庚癌症住院一年来，俩继女深知对昂贵的治疗费用卢某已难以为继，但她们置若惘闻、无动于衷，上百万元的治疗费用任卢某一人苦苦支撑，家住杭州的大继女胡某甲居然父亲住院的一年多没陪过一夜，任凭卢某和护工在病房打地铺日夜护理。在胡某庚生命的后期，俩继女感到病危的父亲已为时不长和对她们的表现深为不满，便急切要求父亲写下生后的所谓“欠条”，当被父亲断然拒绝后居然绝情地20余天不来探望。正如胡某庚生前所骂的“养了二只白眼狼”。胡某庚病逝后，为争遗产俩继女与卢某反目为仇并提出了非分的要求，用尽骚扰、威胁手段甚至挖掉卢某与丈夫双穴中卢某的墓穴来逼卢某就范，浙江电视经视台对此播出了《谁动了我的墓穴》的抨击报道。见威胁无效，俩继女又变换手段多次把卢某告上法庭，本案已是第五桩诉讼。历经拱墅区人民法院多次判决，除房产和债权依法继承外，其余不当请求均被法庭驳回。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胡某庚深知俩继女的德行，平日里对亲生父亲尚且如此，在他死后对卢某这个继母更不必可言。他担忧卢某年老时会孤寡无靠和感谢卢某30年来对他的生活照顾和风雨相随，在赠与俩继女各63万及70万元后他执意要赠与卢某100万元留作养老之用。（1）上诉人在本案原审中要求将卢某名下的胡某庚生前赠与的100万元养老金作为遗产继承（其中50万元本来就是卢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再扣除胡某庚治病借款和后事花销实已所剩无几），是有意混淆资金的性质，她们认为只要是卢某的钱不分青红皂白便有她们的份，认为胡某庚生前赠与她们的各63万及70万元（实质其中一半就是卢某的）和从遗产中已经各得的100余万元是“赠与”和“天经地义”的，即便父亲缺钱病危也可袖手旁观，而赠与卢某的养老金则必须要按遗产来继承。（2）上诉人对卢某方的证人恶意攻击，一诉胡某丙的证明内容除了胡某丙的签字，通篇都是他人代笔（其中有意抹掉按有罗印的事实），二诉胡某丙没有到庭作证，三诉胡某丙的证明形成是在5年前，由此推论“证明内容是否是胡某丙真实表述根本无法确认”。胡某丙老人是被继承人的亲大姐，姐弟一生感情很深，是上诉人的亲姑姑。上诉人应该知道5年前的胡某丙已76岁并因白内障写字困难，她请人代书但有亲笔签字并加盖罗印有何不可？她人还健在，书证上有详尽的身份证号、地址、电话，要确认证词岂不方便？今年的胡某丙已81岁，她远在安徽，卧床养伤（股骨颈断裂）按照我国民诉法的规定她可以不出庭作证。至于说胡某丙的书证形成是在5年前，正好证实了此案只是6年前（2010）杭拱民初字第941号生效判决的旧案重提和对本案证明内容的客观。（3）上诉人所诉周某的书面证词“没有经过法庭质证”，又说“胡某庚怎么可能与她讲自己遗产安排的事宜”。周某到庭作证后，一审法官明确询问上诉人代理律师要否质证，代理律师亲口表示不需质证。而今怎么又说“没有经过法庭质证”？至于说“胡某庚怎么可能与她讲自己遗产安排的事宜”这更是武断可笑，别人的谈话怎可以按自己的臆想推定。（4）一审庭审中在卢某方证人到庭作证后，上诉人代理律师也要求安排证人下次到庭作证。之后提交了胡某丁、胡某己二份证词，证人彭某到庭作证，彭某编造事实被卢某当场揭穿。在本案上诉中，上诉人没有也不敢再提此人；至于胡某丁、胡某己二份书证只是意在抵毁卢某关于养老金的证词证言，谎说他（她）们不曾听到。卢某认为无论是真没听到还是为人帮腔，都与卢某方的证人证词没有因果关系，无力对抗和推翻卢某方的证词证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既保护卢某的合法权益、又弘扬伦理道德，以期老有所依、老有所养。
二审中，上诉人胡某甲、胡某乙向本院提交：
1、（2010）杭拱民初字第941号案件中胡某丙的证词一份，欲证明该证词与本案卢某提交的胡某丙证言不一致。
2、安徽省池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一份，欲证明胡某庚生前卖古董得款1000万元的事实。
被上诉人卢某认为：关于证据1，当时胡某丙写了两份证明，根据前案的实际情况，当时可能认为提交这份证词更合适。关于证据2真实性不清楚，除欠条300万元外，另700万元是虚构的，如上诉人要主张700万元应有银行汇款记录。本院对该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被上诉人卢某向本院提交：
1、银行情况说明及个人定期明细信息，欲证明胡某庚生前已将110万元交给卢某作为其个人养老。
2、卢某个人活期明细，欲证明在2008年4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就给了胡某甲20万元，胡某乙32万元。
上诉人胡某甲、胡某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胡某庚是否在生前已对财产做出处分，将本案争议100余万元交给卢某用于卢某个人养老。虽然卢某未能提供声明、协议或遗嘱等材料直接证明胡某庚已在生前将争议100余万元留给卢某用于养老，但其提供了证人胡某丙、周某、林某、范某、姚某的证言，除证人胡某丙因身体原因未到庭外，其余证人均到庭。上述证人均述及胡某庚生前陈述其将63万元给了女儿胡某甲、70万元给了女儿胡某乙，留了100余万元给妻子卢某。胡某甲、胡某乙认可父亲生前曾馈赠款项，但又表示都是现金给付，没有银行走账，金额记不清楚，远低于63万元和70万元，本院认为胡某甲、胡某乙关于不记得馈赠款项金额的陈述不合情理，其代理人陈述的拿到赠与款的情况又与卢某提交的银行转账的情况不符，本院对胡某庚生前曾赠予胡某甲、胡某乙大额款项的事实予以确认。证人证言结合胡某庚生前曾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胡某甲、胡某乙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胡某庚生前将夫妻共同财产中100余万元留给妻子卢某的说法符合情理，本院予以确认。胡某甲、胡某乙在一审中也提交了证人彭某、胡某丁、胡某戊、胡某己的证言，但仅彭某到庭，彭某的证言也仅说明未听到胡某庚谈到给妻女款项的事实，不具有推翻卢某方证人证言的效力。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00元，由上诉人胡某甲、胡某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东红
代理审判员 韦 薇
代理审判员 韩圣超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
书 记 员 史杰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