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鲁刑三终字第59号
原公诉机关威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亚男，无业。2009年5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0年6月16日被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2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同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贞臻，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善国，个体。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2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显龙，个体司机。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2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同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窝藏罪于同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2015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佑军，铲车司机。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2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佑序，系威海市文登区环山街道办事处孙家西山村书记。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2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亚男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孙显龙犯窝藏罪、保险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孙佑军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保险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孙佑序、李善国犯保险诈骗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曲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四年十月三十日作出（2013）威刑一初字第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亚男、李善国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窝藏事实
2012年7月12日中午，被告人杨亚男与颜某甲等人在威海市文登区泽库镇盛泉酒店吃饭，期间杨亚男大量饮酒。当日13时30分许，颜某甲将其冀B×××××丰田小型越野车的钥匙交给杨亚男，让杨帮忙到车上拿烟。杨亚男为过车瘾，在明知自己无证、饮酒的情况下，驾驶该车上路，由南向北向威海市文登区方向快速行驶。当行至圣海路天沐岗交叉路口北侧时，杨亚男误以为该车与其他车辆发生擦碰且对方报警，为躲避交警的查处，遂驾车无视沿途路口信号指示灯继续超速向文登市区方向行驶。颜某甲发现车辆被杨亚男开走后随即报警。13时50分许，杨亚男驾驶该车沿初张路由南向北行至与广州路交叉路口时，以约152公里／小时的速度（该路段限速60公里／小时）闯红灯与由西向东正常行驶的被害人黄某驾驶的鲁K×××××微型面包车相撞，致车上人员王炳强、王基典、王钦丰、牟洲章、曲日德五人当场死亡，致王炳伦经抢救无效死亡、单云财重伤、黄某轻伤、曲某甲受伤。案发后，杨亚男弃车逃离现场。当日14时许，杨亚男找到被告人孙显龙借钱并告诉他无证酒后驾车撞人一事，孙显龙明知杨亚男是犯罪的人仍向其提供人民币200元，帮助杨逃匿。16时许，孙显龙�打110报警电话向公安人员举报杨亚男并承认其曾借给杨亚男200元钱的事实。次日8时许，杨亚男被公安机关抓获，16时许，孙显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曲某甲在本次事故中受伤。黄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43581.13元、伙食补助费3090元、残疾赔偿金51510元、鉴定费2000元、误工费8467.20元、护理费1411.20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113059.53元。曲某甲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6702.33元、伙食补助费330元、误工费6350.40元、护理费1411.20元，共计14793.93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被害人陈述
（1）黄某陈述，2012年7月12日13时许，其驾驶自己的鲁K×××××面包车拉着工人由西向东沿广州路行至初张路路口，见东西方向是绿灯还有九秒钟，遂进入路口继续行驶。当行至路口中间偏东处时，车内有人喊“糟了”，然�车翻了，其从车内摔出来。从地上起来后，其发现路口北侧停了一辆越野车，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当时车上有9个人，其中王钦丰、曲日德、王基典、王炳强、牟洲章五人当场死亡，单云财和王炳伦被送往医院了，其和丈夫曲某甲也受伤。
（2）曲某甲陈述，案发当日13时许，其乘坐黄某驾驶的面包车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其脖子和膝部受伤。
2．证人证言
（1）颜某甲（杨亚男之朋友）证实，其在看守所里认识了杨亚男。2012年7月12日8时许，杨亚男来找其玩。11时30分许，他们和周某、郐中全、胡建武、颜红光共六人开着其车号为冀B×××××丰田越野车来到泽库镇盛泉酒店与赵英平一起吃饭、喝酒。13时许，因香烟抽完了其将车钥匙给了杨亚男，让杨去车上拿烟，杨亚男走后一直没有回来。13时30分，下楼发现车不见了，其感觉是杨亚�把车开跑了，就拨打杨亚男的手机七次，有两次打通了但没人接，其他五次打不通。饭店门前的两个司机说看见一个人开着越野车疯狂地向东跑了，其朋友胡某打电话说在圣海路看见其越野车向北疯狂行驶，速度太快追不上。其赶紧拨打110报警，随后赵英平找车拉他们朝文登市区方向追赶，途中胡建武接到朋友王德强（王某甲）的电话，说一辆越野车在初张路曲轴厂红绿灯北侧发生交通事故，并问是否是其的车，还接到交警的电话让其赶紧去事故现场。到达现场后，其发现确实出事了，其告诉警察是杨亚男把车开跑的。
（2）周某（颜某甲之朋友）证实，案发当日中午，其开着颜某甲的冀B×××××丰田越野车拉着杨亚男等人到泽库镇与赵英平吃饭、喝酒。期间，杨亚男喝了三杯白酒（杯容量为125毫升），颜某甲把车钥匙给杨亚男让他到车上拿烟，但杨一直未回。他们发现杨亚男把车开走后，颜某甲给杨打电话，杨先是不接电话后来就关机了。颜某甲还接到朋友电话说看见有人开着那辆丰田车在圣海路上，开得很快，颜某甲随即报警。后来，其知道杨亚男开车出事了，当场死了好几个人。颜红光、郐中全、胡建武、赵英平均证实了以上事实。
（3）李某甲（赵英平之朋友）证实，案发当日中午，赵英平找其开车送颜某甲等人去文登。途中，颜某甲的一个朋友接了一个电话，说颜某甲的车在文登开发区出事了，其就把人直接送到现场。
（4）胡某（颜某甲之朋友）证实，2012年7月12日13时40分许，其开车在圣海路天沐温泉红绿灯北侧发现颜某甲的丰田越野车前轮骑在道牙石上，车上只有个挺瘦的不认识的男青年正与文登到侯家的客车司机说话，其就离开了。不久，越野车从后面超上来而且开得飞快，其�电话问颜某甲是谁开车，颜某甲说是一起喝酒的人拿走车钥匙偷开跑了，其追不上就让颜某甲报警了。开车的青年约20来岁，上身穿了一件绿色T恤衫。
（5）王某（过路司机）证实，2012年7月12日下午，其驾车行至圣海路张家产路段天沐岗北侧时，突然有辆河北牌照的白色越野车从右侧超车并在路上呈“S”形行驶，其立即向左打方向避让。行至张家产镇河胡家村南时，其看见刚才的白色越野车停在路东侧，车辆的右前轮压在路东侧的路沿石上。一会儿白色越野车又从后面高速超车，并且很快就看不见影了。越野车内只有一个小青年在驾驶。王基洋（王某同车人）亦证实了相同的事实。
（6）赵某（目击证人）证实，2012年7月12日下午，其驾车沿初张路由南向北行驶，在事故地点（广州路与初张路交叉口）南侧，有一辆白色越野车从其车右侧快速超车，在距路口南300米远时，其看到路口南北指示灯由绿变黄。其减速时，白色越野车闯红灯进入路口，越野车前端与由西向东行驶的一辆小面包车右侧相撞，越野车转了个圈后停在路口北侧。驾驶人下车向南看了一下，掉头向北跑了。其停车看到好多伤者，随即打电话报警。
（7）王某甲（颜某甲之朋友）证实，案发当日14时10分许，其驾驶客车在初张路上发现一辆越野车与一辆面包车相撞，好几个人倒在路上，医护人员正在检查。其看到越野车牌号像是颜某甲的，就给胡建武打电话，得知车就是颜某甲的，其告诉他们车发生了交通事故。
（8）于某乙（目击证人）证实，2012年7月12日13时55分许，其在公司办公室里突然听到外面一声巨响，看到初张路与广州路路口北侧路东边头北尾南停着一辆越野车，车前端冒着烟。越野车驾驶室下来一个身材偏瘦、上身穿了件绿色T恤衫的男子向东跑进路东侧绿化带后又向北跑了，越野车南侧倒着几名伤者，还有一辆撞散的面包车。
（9）孙某甲（目击证人）证实，2012年7月12日13时55分许，其在单位三楼宿舍突然听到东侧一声巨响，看到初张路与广州路路口北侧路面上躺着七八个人，还有一辆被撞散的面包车，面包车北侧头北尾南停着一辆白色越野车，其随即报警。
（10）于某甲（杨亚男之中学校友）证实，杨亚男是其高年级的校友，经常到学校招“小弟”、向其要钱花。案发当晚，其在苘山的家中，杨亚男拨打其家中座机找其说出事了，其把自己手机号码告诉杨亚男让他打手机，然后回卧室接听。杨亚男说他出车祸了，撞死了人，想逃到东北向其要钱，其敷衍几句就挂了电话。后来公安人员曾向其了解杨亚男打电话的事，其都如实说了。其不会开车。
（11）鲁某（杨亚男之中学校友）证实，案发当天16时许，杨亚男打电话联系其见面，17时许，杨亚男到其在张家产镇的单位找其一起吃饭，其发现杨亚男头上有玻璃碴子，胳膊上受了伤涂的紫药水。杨亚男说下午他自己开丰田越野车在初张路上撞了一辆面包车，面包车都撞废了，他开的车前挡风玻璃都碎了，事后他找一个朋友拉着回现场，发现警察已经把现场封了。杨亚男还说想出去躲躲、但不知道去哪里躲。期间杨亚男用其手机给很多人打电话，但只有送杨亚男去现场的人（孙显龙）的电话打通了。后来杨亚男坐车去了义乌市场，当晚警察领着送杨亚男去现场的人找到其了解情况。
（12）单某甲、王某甲、王某乙、王甲、曲某乙、李某乙、牟某甲、侯某甲等人证实六名死者和一名重伤者的身份及家庭情况。
3．现场勘查笔录
道�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事故现场照片证实，2012年7月12日14时许，公安机关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位于威海市文登区初张路与广州路交叉路口处，该路段义乌市场南侧有“限速60”的标志，广州路为东西走向平坦沥青路面，路口有信号灯控制。该路口东北角有一辆严重毁损的鲁K×××××面包车，该车北侧约30米处有一辆头北尾南的冀B×××××越野车，该车车头碰撞损坏，前挡风玻璃破碎，正副驾驶位置的安全气囊均已弹出，其中正驾驶位置的安全气囊上有三滴血迹，该车左后轮前侧有划痕，右前轮胎上有划痕。路口中心东南侧地面至面包车处有约25米长的划痕。事故造成五人当场死亡、四人受伤送医，越野车驾驶员已弃车逃离现场。同月14日17时许，公安机关对位于张家产镇河胡家村南侧圣海路进行了勘查，圣海路为南北向，道路东侧路牙石上沿（距路面17厘米�有长约2米的擦痕。
4．鉴定意见
（1）文登市公安局文公（刑）鉴（尸）字（2012）19、20、21、22、23、2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王基典因颅脑损伤死亡；死者曲日德因胸腔脏器损伤死亡；死者牟洲章因颅脑损伤死亡；死者王钦丰因颅脑损伤合并胸腔脏器损伤死亡；死者王炳强因颅脑损伤合并胸腔脏器损伤死亡；死者王炳伦因胸腔脏器损伤经抢救无效后死亡。
（2）文登市公安局文公（刑）鉴（伤）字（2012）148、14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证实，伤者单云财脾破裂构成重伤，脑挫裂伤构成轻伤，右第2、3肋骨骨折、右液气胸、右纵膈积气构成轻伤，鉴定意见为单云财的伤情属重伤；伤者黄某头面部软组织裂伤构成轻伤，鉴定意见为黄某的伤情属轻伤。
（3）哈工大威海司法鉴定所哈威司鉴所（2012）车鉴字第08158C1、08158C2、08158H、08158P、08158S1、08158S2号关于车辆制动性能、车辆碰撞形态、交通事故碰撞点、车辆行驶速度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肇事冀B×××××小型普通客车制动性能符合国家标准；被撞鲁K×××××微型普通客车制动性能不符合国家标准；事故发生时，两车接触时的形态为客车1（肇事车）正面与客车2（被撞车）右侧发生直角碰撞；事故中，两车碰撞点位于路口中心东南侧；事故发生时，肇事冀B×××××小型普通客车的行驶速度约为152公里／小时；被撞鲁K×××××微型普通客车的行驶速度约为36公里／小时。
（4）威海市公安局（威）公（刑）鉴（DNA）字（2013）41号DNA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冀B×××××车安全气囊上三处红色斑迹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杨亚男，支持上述血斑为杨亚男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
5．�证
（1）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经查询，公安机关未发现371081199012290011身份证持有人（杨亚男）办理过机动车驾驶证的信息。
（2）冀B×××××车辆行驶证、鲁K×××××车辆行驶证、黄某驾驶证及车辆信息、驾驶证信息查询单、车辆保险单证实，肇事车辆和被撞车辆的基本情况和黄某的驾驶资格情况。
（3）杨亚男伤情照片证实，杨亚男在事故中右前臂内侧受伤。
（4）杨亚男驾车行驶路线轨迹图证实，案发当日杨亚男驾车从泽库镇盛泉酒店至初张路与广州路路口共行驶了37.2公里，途经十余个交通路口。
（5）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杨亚男无证、醉酒，在车辆、人员通行较多的国道、省道上超速行驶，不按信号灯指示通行，其行为对不特定多数人造成危险并造成多人死伤后果，其对此持放任的�观心态；黄某有交通违法行为，但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认定杨亚男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黄某、曲某甲、单云财、王炳伦、王炳强、王基典、王钦丰、牟洲章、曲日德九人不承担该事故的责任。
（6）公安机关出具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冀B×××××小型普通客车一辆。
6．视听资料
冀B×××××小型普通客车途经道路的监控录像及截图证实，该车在道路上快速行驶，车身左右摇晃，途经路口均未减速；在初张路曲轴岗路口能显示该车副驾驶座位上空无一人；两车相撞时初张路路口信号灯为红灯。
7．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杨亚男在侦查阶段供述，2012年7月11日晚，其在孙显龙家留宿。其没有驾驶证也不会开车，以前在洗车店里工作时开过两三次面包车，每次开几米远，7月11日晚上开过孙显龙的夏利车，�金都广场开到河南村，孙显龙嫌其不会开车把离合器片烧糊了还差点撞车，就没再让开，其感觉不过瘾。12日8时许，其到威海市文登区找颜某甲，后来颜某甲带其和其他人乘坐冀B×××××白色丰田越野车一起去泽库镇与“老赵”吃饭、喝酒。其记得自己喝了三杯白酒，用的是125毫升的杯，到卫生间吐了一次。喝完之后，头一直迷糊、发沉，想去睡觉。13时10分，颜某甲把车钥匙给其让到车上拿烟。其想偷开车出去溜一圈、过过瘾，就把车开走了。其开车由南往北行驶，车速约为每小时120-130公里。约5分钟后，其超另外一辆车时觉得越野车震了一下，其从后视镜里看见那辆车停下来，其想可能把那辆车刮了。害怕对方报警、交警查，遂加速到约每小时150-160公里，且不管红灯绿灯一直闷头朝前开。期间，颜某甲几次打电话其都没接，后来其把手机关了。其明知这样开车会有危险，但害怕让交警抓住便不管不顾了。当车沿初张路行至“韩国之窗”北面不远的路口时，其突然听到“轰”的一声响，然后被越野车的气囊顶了一下，再一看车的前挡风玻璃碎了。其知道撞车后，赶紧从越野车上下来跑了，后发现右胳膊蹭破了皮。其打电话将酒后无证驾车并撞车的事告诉孙显龙，后在城北公园见到孙显龙，孙显龙给了其200元钱并开车拉其到现场去看看，中途发现道路已被交警封了，孙显龙说肯定出大事了，让其躲躲等酒消了之后再去投案。然后，孙显龙把其送回城北公园并让其快跑，还说等会儿他就报警，这样他就没有责任了。当日17时许，其到张家产镇某厂找鲁某吃饭，鲁某让其去自首。19时许，其到了义乌市场，后因没有身份证不能住宿，又跑到东藕湾村的一家小旅馆住下来。次日早上，其坐公交车准备到九里水头村找地方躲起来，行至海泰大酒店附近被警察抓了。杨亚男在审查起诉阶段翻供，称当时其驾车在义乌市场接上于某甲，在新一中大转盘处于某甲开始驾车并导致撞车，后于某甲之父承诺给其好处让其替于某甲顶罪。
（2）孙显龙供述，其在看守所认识了杨亚男。2012年7月11日20时许，杨亚男说想开一会儿车，其同意了，但杨亚男用二档起步、油门加得很大，把离合器片烧糊了，还差点把别人的车撞了，其就不敢再让杨亚男开车了。次日14时46分，杨亚男给其打电话说开车撞死了人，其让杨亚男到城北公园见面。见面后，杨亚男说自己酒后无证驾驶撞死了两个人，向其借200元钱出去躲躲，其给了200元钱并开车拉杨亚男到了案发现场附近，其看到很多警察就知道肯定不是个小车祸。然后其又把杨亚男送回城北公园就分手了。17时24分，杨亚男又打电话给其说再借钱去东北躲几天，其�怕这件事牵连到其就想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18时07分，其到交警队说认识出车祸的杨亚男，随后其和公安人员一起去找到鲁某，但当时杨亚男已经离开了。
8．附带民事诉讼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供的住院费单据、住院病历、司法鉴定书及鉴定费用收据、交通费单据等证据证实了其经济损失情况。
（二）盗窃事实
2012年1月8日9时许，被告人杨亚男到威海市文登区阿里巴巴网吧应聘网管员，12时许，杨亚男趁网吧负责人李某乙等人不在之机，将收款台抽屉内的3100元人民币盗走。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失主李某乙陈述，2012年1月8日9时许，杨亚男到其经营的阿里巴巴网吧问是否招网管，其让杨亚男试了后就开始干活，中午，杨亚男趁无人之机将收银台抽屉里的人民币3100元盗走，其随后报警。
2．丁某甲（杨亚男之朋友）证实，其在看守所认识了杨亚男。2012年1月份的一天，其在“倪氏顺风肥牛”上班，杨亚男两次到其那里请客吃饭，花费500多元，杨亚男的钱怎么来的其不知道。
3．阿里巴巴网吧监控截图证实，2012年1月8日12时18分许，杨亚男将收银台抽屉内的钱盗走并离开。
4．杨亚男供述，2012年1月8日上午，其到阿里巴巴网吧应聘网吧管理员，女老板拿走其身份证办理合同等手续，留下其和男老板继续管理网吧。12时许，男老板出去买饭，其看见吧台抽屉里有很多钱，就临时起意偷钱跑了，事后清点有三千多元。钱被其都花了，包括与于冬冬、丁某甲在“倪氏顺风肥牛”火锅店吃了两顿饭。
（三）过失致人死亡、保险诈骗事实
2012年6月17日11时许，被告人孙佑军在威海市文登区环山办事处孙家西山村南山被告人�佑序（孙佑军之兄）承包的石材工地上驾驶铲车作业时，由于疏忽大意、违规操作致使从事电焊工作的刘某乙被铲车挤压致胸腹腔脏器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因该铲车没有购买保险，孙佑序为节省个人的赔偿费用产生诈骗保险金之念，遂指使被告人李善国（孙佑序之婿）找辆有保险的车顶替。李善国征得孙佑军、孙显龙父子的同意后，伙同孙显龙伪造了孙显龙驾驶鲁K×××××农用车倒车将刘某乙挤压致死的现场，之后孙显龙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报案，欲骗取保险金22万元。孙佑军、李善国、孙显龙均向公安机关提供了虚假陈述，后因公安机关查处而诈骗未逞。2012年7月9日，孙佑序赔偿刘某乙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57万元，刘某乙亲属对涉案的四被告人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证人证言
（1）刘某甲（刘某乙之女）证实，其父亲刘某乙于2012年6月17日被挤死，事后他们已经得到赔偿款，并希望对孙佑军等人从轻处罚。
（2）祝某（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员工）证实，2012年6月17日12时26分许，公司接到车主孙佑军（实为孙显龙）报案称其鲁K×××××农用车倒车时碰着人了。其到孙家西山村查勘现场并给李善国做了一份材料，李善国说被撞的人在医院已死亡了，是车主孙佑军的儿子孙显龙开的车，死者当时在铲车里，孙显龙倒车时没看见就把人挤死了。其反映给公司大案科，第二天他们又去了解案件情况，认可是农用车倒车把人挤死了。他们一般会依照投保额（交强险12万元、第三者责任险10万元）赔付22万元。
2．书证
（1）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报案记录证实，2012年6月17日12时26分，鲁K×××××号福田农用车主（实为孙显龙）报警称：车辆出险、倒车碰一人，�公司随即通知报警人报告交警并派人（祝某）查勘。农用车在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2.2万元、第三者责任险10万元。
（2）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案件调查笔录证实，2012年6月17日13时许，被调查人李善国对祝某称：当日10时50分许，孙显龙驾驶鲁K×××××农用车倒车时将“老刘”挤压到铲车上造成“老刘”死亡，当时其和孙佑军、孙显龙在场。
（3）被告人李善国、孙显龙、孙佑军向公安机关虚假陈述，三人为骗取保险金均谎称案发时系孙显龙驾驶农用车倒车时将刘某乙顶到铲车上致其死亡。
（4）损害赔偿协议证实，2012年7月9日，孙佑序赔偿了刘某乙亲属57万元，刘某乙亲属表示谅解。
3．现场勘查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2年6月17日13时许，公安机关对威海市文登区小嵛岭村西南半山腰孙佑序的石材工地进行了�查，确认现场的铲车、农用车及挖掘机所处位置情况（伪造后的现场）。
4．鉴定意见
文登市公安局文公（刑）鉴（尸）字（2012）1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刘某乙上胸部以胸骨柄为中心在15×12厘米范围内见散在片状表皮剥脱，左季肋部见7×1.5厘米大小表皮剥脱，左季肋部可扪及多发肋骨骨擦感，左下腹部、左髂部见散在片状皮下出血，背部见12×6厘米表皮剥脱，左胸部及腹腔穿刺大量不凝血；右上臂、左小腿处也可见表皮剥脱。根据尸体检验，死者上胸损伤、左季肋部多发骨折、下腹部及左髂片状皮下出血，符合与钝性物体接触形成。鉴定意见为，刘某乙符合胸腹部脏器损伤死亡。
5．被告人供述
（1）孙佑军供述，2012年6月17日10时许，刘某乙为了焊工地上筛子里断的铁棍，让其开铲车用铲子将其送到筛子上面，其把人送上去后就熄火将铲车停在筛子下面、铲子举着，然后去干其他活了。二十分钟后，其听见刘某乙喊“快点车动了、挤着我了”，其看见铲子前沿已经顶在刘某乙后背上，刘某乙前胸顶在筛子边沿，铲车还在往前滑动。其赶快开铲车后退、降下铲子，发现刘某乙胸前发红、已经没有知觉了。其喊来孙佑序、李善国一起把人送到医院，结果抢救无效死亡了。当时其停车没有拉手刹，也知道铲子里站人作业不符合规定。其在医院时，李善国打电话说让孙显龙开农用车上工地、造假说是孙显龙开车把人撞死的，其同意了。因为该农用车有保险，这样做保险公司能赔偿。
（2）孙佑序供述，刘某乙在其工地上做电焊工，2012年6月17日11点左右，孙佑军告诉其刘某乙出事了，其过去看见刘某乙躺在铲车斗里，孙佑军说铲车溜了，把人挤着了，其和李善国、孙佑军�紧将刘某乙送医院抢救，结果刘某乙死了。其担心铲车没有保险会赔很多钱，就让李善国想办法找个有保险的车顶一下，后来李善国说找孙显龙顶。
（3）李善国供述，其平时管理岳父孙佑序的工地，2012年6月17日上午，工地上的筛子坏了，孙佑军开铲车用铲子将刘某乙送到筛子上修理，后来铲车滑了一下导致刘某乙受伤了，刘某乙被送到医院后死亡。后来为了骗取保险金，其按照孙佑序的指使找孙显龙开着有保险的农用车过来顶替，孙显龙同意后他们一起伪造现场。其给仍在医院的孙佑军打电话说了让孙显龙顶替的事，孙佑军也同意了。当日12时许，孙显龙打电话给保险公司说车出事了，保险公司让他们先向公安报案，孙显龙就报警了。
（4）孙显龙供述，案发当日，李善国打电话让其开着家里的农用车去工地伪造了倒车致人死亡的现场，因为�家的农用车有保险，而孙佑军驾驶的挤死刘某乙的铲车没有买保险，为让保险公司赔偿，其和李善国伪造了现场之后由其报警。其家的农用车有交强险12万元、第三者责任险10万元。
综合证据：
（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办案说明、110接处警记录证实，2012年6月19日15时许，公安机关在威海市元素汽车美容店将涉嫌盗窃犯罪的杨亚男抓获；2012年7月13日8时45分许，公安机关在文登区海泰路口2路公交车上将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犯罪的杨亚男抓获。孙显龙涉嫌窝藏一案系其于2012年7月13日16时33分到公安机关投案。2012年7月12日16时06分，孙显龙曾拨打110电话，举报驾车司机系杨亚男及向其借了200元钱的情况。
（2）公安机关出具抓获经过证实，2012年7月6日，孙佑军、李善国、孙显龙、孙佑序供认骗取保险金22万元的事实，同日李善国�孙佑军、孙显龙被刑事拘留，孙佑序被取保候审。
（3）公安机关出具办案说明证实，曲某甲的伤情经过法医检验不构成轻伤。
（4）文登市公安局（现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及文登市人民法院（现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法律文书证实，2008年7月8日杨亚男因骗取他人财物被行政拘留15日，同月24日又因盗窃被行政拘留15日，同年9月12日再次因盗窃被行政拘留15日。2009年5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0年6月16日刑满释放。
（5）户籍证明证实，案发时杨亚男、孙显龙、李善国、孙佑军、孙佑序五人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亚男为开车过瘾和逃避交警追查，明知自己无证、饮酒后在交通主干道超速行驶会危害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财产安全，仍连续行驶三十余公里，并严重超速、违反�通信号与正常行驶的车辆相撞，造成六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一人受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杨亚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孙显龙明知杨亚男是犯罪的人仍提供资金帮助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且系窝藏重大犯罪分子，情节严重。被告人孙佑军违反操作规程导致被害人刘某乙被滑动的铲车挤压致死，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情节较轻。被告人孙佑序提起犯意，被告人李善国伙同孙佑军、孙显龙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企图诈骗保险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孙显龙在窝藏犯罪发生后能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对其窝藏犯罪予以减轻处罚。在孙佑军因过失导致刘某乙死亡后，孙佑序提起保险诈骗犯意并向李善国授意，李善国在征得孙佑军（被保险人）和孙显龙同意后共同积极实施犯罪，编造事故、伪造现场并提供虚假证明，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孙佑序等四被告人在实施保险诈骗过程中，因公安机关查处而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对四被告人减轻处罚。杨亚男、孙显龙、孙佑军均一人犯两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杨亚男曾多次受到司法机关的处理仍不思悔改，其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犯罪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主观恶性大，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杨亚男主观上属于间接故意犯罪，可以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孙显龙在保险诈骗犯罪后能如实供述犯罪行为，窝藏犯罪后能配合公安机关寻找杨亚男，有一定的认罪悔罪表现，量刑时予以考虑。孙佑军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行为，且过失犯�取得刘某乙亲属的谅解，有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适用缓刑。孙佑序、李善国犯罪情节较轻，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行为，有悔罪表现，依法可适用缓刑。因杨亚男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曲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被告人杨亚男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盗窃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以窝藏罪判处被告人孙显龙有期徒刑二年；以保险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被告人孙佑军有期徒刑二年；以保险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保险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孙佑序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以保险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李善国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令被告人杨亚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13059.5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14793.93元。
宣判后，被告人杨亚男以“系替于某甲顶罪，原判认定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提出上诉；被告人李善国以“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其属于初犯、偶犯”为由，提出上诉。杨亚男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认定杨亚男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存在诸多合理疑点”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杨亚男所提“系替于某甲顶罪，原判认定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指定辩护人所提“认定杨亚�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存在诸多合理疑点”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肇事车辆的车主颜某甲证实，其将车钥匙交给杨亚男，让他去车上拿烟，后来杨一直未归，其朋友胡某打电话说看见他的车在路上疯狂行驶；证人胡某证实，其看见颜某甲的丰田越野车前轮骑在道牙石上，车上只有一个挺瘦、穿绿色T恤的男青年与车外的客车司机说话，后来该车开得飞快，其没有追上；过路司机王某证实看见一个河北牌照的越野车在路上呈“S”形行驶，只有一个小青年在开车；颜某甲的车牌号为“冀B×××××”，杨亚男身材消瘦，事发当天穿绿色T恤衫，颜某甲与胡某、王新辉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杨亚男独自一人将颜某甲的丰田越野车开走的事实。其次，事发地点前一路口的监控录像截图证实，在文登一中西面转盘以北的路口，肇事车辆副驾驶座位没有人，该�据能够证实杨亚男翻供称当时于某甲开车，其坐副驾驶不属实；事发时的现场目击证人赵某证实，其看见一辆白色越野车撞了一辆面包车，驾驶人下车跑了，该证人并未证实除驾驶人之外的其他人从肇事车上下来；现场目击证人于某乙则证实，看见肇事越野车驾驶室下来一个身材偏瘦、穿绿色T恤的男子，杨亚男翻供时仍供述其当时其穿绿色T恤，进一步印证开车司机的衣着与杨亚男相符。第三，事故车辆正驾驶位置安全气囊上发现三处血迹，均检出杨亚男的DNA，而副驾驶位置安全气囊并未发现血迹，更进一步印证事发时杨亚男驾驶汽车；第四，杨亚男的校友鲁某、原审被告人孙显龙均证实，杨亚男作案后将自己独自一人酒后无证驾车撞死人的事实告诉他们，且杨亚男归案后多次对以上事实予以供述。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杨亚男独自一人驾车撞人并逃离现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能够排除其他合理怀疑，杨亚男所提“替于某甲顶罪”的上诉理由，无任何证据佐证，且与在案其他证据相矛盾，故杨亚男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善国所提“原判罚金过高，系初犯、偶犯，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李善国伙同他人，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企图诈骗保险金，数额巨大，且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依法应予惩处。原审法院鉴于其系犯罪未遂，情节较轻，且充分考虑其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依法从轻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并适用缓刑，量刑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犯保险诈骗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的，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原判依法对上诉人李善国并处其二万元罚金，并�不当。故上诉人李善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亚男无证、酒后驾驶汽车在交通主干道超速行驶，危害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财产安全，致六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一人受伤，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孙显龙明知他人犯罪仍提供资金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且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孙佑军因疏忽大意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情节较轻。原审被告人孙佑序提起犯意，上诉人李善国伙同原审被告人孙佑军、孙显龙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企图诈骗保险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孙显龙在窝藏犯罪发生后能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应对其窝藏犯罪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孙�序、孙佑军、孙显龙，上诉人李善国在实施保险诈骗过程中，因被公安机关查处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上诉人杨亚男及原审被告人孙显龙、孙佑军均一人犯二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杨亚男曾多次受到司法机关的处理仍不思悔改，且在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犯罪中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主观恶性大，依法应予严惩，鉴于其该起犯罪中出于间接故意，依法可以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原审被告人孙佑军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李善国、原审被告人孙佑序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杨亚男指定辩护人的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被告人杨亚男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盗窃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五千元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辛丽英
审判员 何传斌
审判员 杨殿韬
二〇一六年二月四日
书记员 张学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