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3民终10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安家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新二中斜对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1568965243T。
法定代表人：胡仁良，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沈国梁，该公司股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根贵，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阚健,男,198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双,女,198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
上述两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莲（赵双之母、阚健之岳母），女，195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
上述两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占伟，安徽安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省安家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家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阚健、赵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17)皖1321民初3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家置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阚健、赵双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应为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后的购房款纠纷，不是民间借贷纠纷，一审认定法律关系错误。阚健、赵双依据《安家.苏黎湾房屋订购单》于2015年1月27日交付给安家置业公司100万元，属于购房定金，而非借款。2015年12月27日，安家置业公司出具给阚健、赵双的书证虽名为借条，但实为安家置业公司返还给阚健、赵双购房定金的一种外在形式，之前的房屋购买关系并不因此转化为借贷关系，何况2015年12月27日，阚健、赵双没有向安家置业公司交付过任何借款。二、安家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胡仁良系案涉房屋买卖业务的经手人，在房屋买卖不成的情况下向阚健、赵双返还钱款属于职务行为，一审判决以胡仁良与阚健、赵双还存在其他借贷关系为由对胡仁良返还的256000元不予认定错误。三、“借条”中2017年9月21日备注的“原欠本金100万元”，一审判决理解为“下欠被上诉人本金100万元”与客观事实不符。首先，在2017年9月21日之前，安家置业公司累计支付给阚健、赵双款项已高达1256000元，在没有约定欠款利息的情况下，安家置业公司支付的款项额度已超过阚健、赵双原支付的100万元定金款，不可能存在安家置业公司认可“下欠本金100万元”的情况。其次，即使属于“下欠本金100万元”的意思表示，也属于重大误解造成。因为，安家置业公司向阚健、赵双支付款项分别由安家置业公司和胡仁良进行，胡仁良备注内容只是满足阚健、赵双提出的为保诉讼时效目的，并没有与安家置业公司财务部门进行账目核对。四、一审判决将安家置业公司通过公司账户向阚健、赵双支付的100万元认定为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是变相的支持阚健、赵双放高利贷。首先，2015年12月27日，双方协商退还购房款没有支付利息的约定。其次，现行法律规定民间借贷利率不超过2%，退一步讲，本案即使是民间借贷纠纷，合计借款天数523天，在不考虑安家置业公司中途付款的情况下，法定最高利息为348666元，一审认定安家置业公司支付的100万元为利息，月利率高达5.74%，还不包括胡仁良经手的256000元。
阚健、赵双辩称：一、2015年1月27日，安家置业公司向阚健、赵双借款100万元，约定还款期限3个月，月利率3%。为取得阚健、赵双的信任，安家置业公司自愿用门面房作担保，如到期不能偿还，则同意阚健、赵双以每平方米3000元购买该门面房。还款期限至后，安家置业公司不能还款，2015年12月27日，重新出具了借条，再次约定3个月的借款期限。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安家置业公司的门面房当时滞销，阚健、赵双不可能，也没有必要支付100万元定金订购该门面房。如果不是借款，安家置业公司怎么可能同意阚健、赵双以3000元的价格订购该门面房。即使属于定金，安家置业公司将案涉房屋卖于第三人属于违约，也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安家置业公司称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不符合事实和逻辑。二、胡仁良与阚健、赵双存在多笔借贷关系，至今未还清。安家置业公司将胡仁良偿还的借款与本案混淆在一起，明显是逃避债务，法律也不允许将个人财产与法人财产混同。三、至2017年9月21日，安家置业公司仍下欠阚健、赵双100万元本金的事实清楚。安家置业公司及胡仁良均认可盖章、签字，自2015年1月27日至2017年9月21日，安家置业公司偿还了利息，但本金未还。作为成年人、法定代表人的胡仁良不可能不知道“以上利息结清，下欠本金100万元”的含义，安家置业公司歪曲事实，陈述为“原欠本金100万元”，显然是混淆视听。四、案涉借款将近三年，且安家置业公司一再违约，按月息3分支付利息10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保护。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阚健、赵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安家置业公司偿还阚健、赵双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阚健与安家置业公司于2015年1月27日签订安家苏黎湾房屋定购单，阚健于2015年1月27日交付安家置业公司定金100万元，该定购单备注一栏约定：甲方（安家置业公司）如在三个月内退回此100万元定购款，此定购自动作废，如甲方到三个月不能退回定购款，乙方（阚健）按定购单价格购买此商铺，甲方需另出此定购单款100万元借条给乙方。后安家置业公司在三个月内未退回定购款100万元，阚健也未购买此商铺。2015年12月27日，安家置业公司给阚健出具100万元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阚健人民币现金壹佰万元正（￥1000000.00），借期三个月，（同时注明：此款为阚健定购苏黎湾1#105商铺定购款为同一款项）”。安家置业公司截止至2017年6月2日通过公司账户共计向阚健还款100万元。胡仁良于2016年1月8日、3月24日、10月13日、12月6日通过其个人账户共计向阚健还款256000元。2017年9月21日，安家置业公司在其给阚健出具2015年12月27日借条上写明：以上利息结清，下欠本金壹佰万元正（￥1000000.00）。胡仁良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双方陈述及质证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阚健给付安家置业公司的100万元是购房款还是借款，安家置业公司是否下欠阚健本金100万元。
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就本案而言，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该涉案100万元原为阚健定购苏黎湾1#105商铺定购款，后因安家置业公司在三个月内未退回定购款100万元，阚健也未购买此商铺。2015年12月27日，安家置业公司给阚健又重新出具100万元的借条，约定借期三个月。之后，安家置业公司在2017年9月21日又给阚健出具欠条，写明以上利息已结清。通过上述事实可以说明，阚健给付安家置业公司的100万元符合借款合同的特征，该涉案100万元性质发生变化，即由原来的购房款转化成借款。因此本案涉案款项100万元应当认定为借款。安家置业公司认为该涉案100万元是购房款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安家置业公司截止至2017年6月2日通过公司账户共计还款100万元。虽然阚健与安家置业公司在借条上未约定利息，但2017年9月21日安家置业公司在2015年12月27日给阚健出具的借条上写明：以上利息结清，下欠本金壹佰万元正（￥1000000.00）。这说明该涉案借款100万元存在利息约定，由于还款100万元发生在2017年9月21日之前，故还款100万元应当认定为利息。安家置业公司主张胡仁良通过其个人账户代替公司还款256000元，阚健、赵双不予认可，安家置业公司亦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且阚健与胡仁良之间亦存在借贷关系，故对公司还款256000元辩称，不予采纳。因此，对安家置业公司仍下欠阚健本金10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
综上所述，本案中，安家置业公司向阚健、赵双借款1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借贷关系成立。由于安家置业公司2017年9月21日出具的欠条未约定还款期限，故阚健可随时向安家置业公司主张权利。现阚健、赵双要求安家置业公司偿还借款100万元的请求合法，予以支持。关于阚健、赵双主张100万元的利息问题。本案阚健、赵双主张权利的欠条未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关于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本案的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即2017年11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安家置业公司关于该借条当中的下欠本金100万元其实质的本意是原欠本金100万元，不应当解释成还欠本金100万元及当时出具借条时没有和公司财务核对的辩称，无证据证明，不予采纳。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安家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阚健、赵双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即2017年11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实际付清款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安家置业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阚健、赵双提供的借款人胡仁良、担保人安家置业公司于2015年9月1日向阚健、赵双出具借款80万元的借条，安家置业公司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因该借条生效与否不影响对阚健、赵双主张其与胡仁良之间存在其他借贷关系的认定，故安家置业公司提出无证据证明该借条已生效，应不予采信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阚健、赵双于2015年1月27日转入安家置业公司账户的100万元是借款还是购房款；2、胡仁良支付给赵双的256000元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性；3、安家置业公司于2017年9月21日备注“以上利息结清，下欠本金壹佰万元整”是否为“原欠本金100万元”与安家置业公司已支付款项的处理。
（一）关于阚健、赵双于2015年1月27日转入安家置业公司账户的100万元是借款还是购房款的问题
2015年1月27日，阚健之妻赵双向安家置业公司账户转入100万元的事实，安家置业公司与阚健、赵双均无异议，一审予以确认正确。同日，阚健与安家置业公司签订《安家·苏黎湾房屋定购单》，该《安家·苏黎湾房屋定购单》为安家置业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该格式合同中格式条款虽然约定阚健以全款方式定购安家置业公司以每平方米3000元售出的1幢105号459.62平方米房屋一套等事项，但是非格式条款约定安家置业公司如在三个月内退回100万元定购款，此定购自动作废；如果到三个月不能退回定购款，阚健按定购单价格购买此商铺，安家置业公司需另出此定购单款100万元借条给阚健。上述格式条款与非格式条款不一致，应采用非格式条款。根据非格式条款的约定，安家置业公司与阚健、赵双之间并无订立房屋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而表示安家置业公司向阚健、赵双借款100万元，使用期限3个月，到期后，如不能偿还，安家置业公司需要另行出具借款100万元的借条，并提供该定购单确认的房屋一套作为担保的意思明确。故一审认定阚健、赵双于2015年1月27日转入安家置业公司的100万元属于购房款错误。安家置业公司上诉提出该100万元是购房款，与格式合同中非格式条款的约定不符，不能成立。
（二）关于胡仁良支付给赵双的256000元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性的问题
胡仁良通过个人账户向赵双账户转入256000元的事实，安家置业公司与阚健、赵双均无异议，一审予以确认正确。胡仁良是安家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涉100万元借款的经手人，向阚健、赵双偿付借款是胡仁良职责范围内的事项。安家置业公司提供了胡仁良向赵双还款转账的凭证及胡仁良签字的情况说明，以证明胡仁良偿付的256000元是偿付案涉100万元的款项。阚健、赵双应就胡仁良偿付的该款与案涉100万元款项不具有关联性承担证明责任。一审中，阚健、赵双未提供证明其与胡仁良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证据，一审认定阚健、赵双与胡仁良存在借贷关系缺乏证据支持，属认定该节事实错误。二审中，阚健、赵双提供胡仁良于2015年9月1日向其出具借款80万元的借条，安家置业公司应就胡仁良与阚健、赵双之间不存在案涉100万元之外的借贷关系及胡仁良向赵双账户转入256000元与该80万元债务的偿付不具有关联性承担证明责任。故安家置业公司主张该256000元系胡仁良偿付案涉100万元，应予扣减的意见，证据不足，不能成立。
（三）关于安家置业公司于2017年9月21日备注“以上利息结清，下欠本金壹佰万元整”的意思是否为“原欠本金100万元”与安家置业公司已支付款项的处理的问题
安家置业公司于2015年12月27日向阚健出具的借条，表示借款本金10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该100万元借款与阚健、赵双支付的定购款为同一笔款的意思明确，无需另行表示本金数额是多少。2015年12月27日借条中胡仁良作为安家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备注的内容，加盖了安家置业公司的公章，该备注应为安家置业公司的单位行为。该备注内容表达“下欠本金100万元”的意思明确，不存在产生表示“原欠本金100万元”歧义的可能。故安家置业公司主张该借条中备注的内容表示“原欠本金100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但安家置业公司表示“以上利息结清，下欠本金100万元”是基于安家置业公司与阚健、赵双之间就双方约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偿付后，案涉100万元借款至2017年9月21日止尚欠本金100万元，故安家置业公司与阚健、赵双之间约定的利率是否超出有关规定的限额及是否已按约定利率支付利息，影响安家置业公司表示“下欠本金100万元”的意思是否有效的认定。2015年1月27日，阚健、赵双向安家置业公司提供100万元借款时，双方虽未约定借款利率，但安家置业公司于收到该100万元的当日已向阚健、赵双出具收到100万元购房款的收据，又在格式合同中以非格式条款的形式约定安家置业公司到3个月不能退回100万元，阚健、赵双除享有按定购单约定的价格购买《安家·苏黎湾房屋定购单》约定的1幢105号房屋一套的权利外，安家置业公司还附随有另行向阚健、赵双出具此订购单款100万元借条的义务。在上述约定的安家置业公司在3个月到期不能退回100万元的条件成就时，阚健、赵双并未要求安家置业公司承担按双方约定的单价向阚健、赵双售出约定房屋的义务，而是在安家置业公司于2015年8月25日、同年10月30日分别支付阚健、赵双10万元后，于同年12月27日要求安家置业公司向阚健、赵双出具借条，并明确该借条中100万元与阚健定购房屋款为同一款项，借款期限为3个月。至2015年12月27日，安家置业公司向阚健、赵双出具借条时，可视为双方对2015年1月27日收据所指购房款、《安家·苏黎湾房屋定购单》非格式条款中所指借款、安家置业公司已支付的20万元形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属于对2015年1月27日借款清算后达成的新的债权债务协议，即至2015年12月27日止，安家置业公司已支付的20万元作为阚健、赵双出借款项的利息损失扣减后，双方清算，安家置业公司仍欠阚健、赵双借款本金100万元。该20万元作为2015年1月27日至2015年12月27日的借款利息，换算月利率约为18.18‰，在借贷双方约定借款年利率上限规定不得超过24%的幅度以内，应予确认2015年12月27日借条为有效协议。2017年9月21日，安家置业公司在2015年12月27日借条中备注“以上利息结清”，但自2015年12月27日起至2017年9月21日止，安家置业公司已偿付80万元。对于该80万元，应按年利率36%核算，当期偿付的数额超过按年利率36%核算的部分，应自本金中扣减。本金100万元，自2015年12月28日起至2016年3月24日止利息为87000元，安家置业公司支付10万元，扣减13000元（100000元-87000元）后尚欠本金987000元（1000000元-13000元）；本金987000元，自2016年3月25日起至2017年4月11日止利息为343833元，安家置业公司支付40万元，扣减56167元（400000元-343833元）后尚欠本金930833元（987000元-56167元）；本金930833元，自2017年4月12日起至同年5月12日止利息为27925元，安家置业公司支付10万元，扣减72075元（100000元-27925元）后尚欠本金858758元（930833元-72075元）；本金858758元，自2017年5月13日起至2017年6月2日止利息为17175元，安家置业公司支付20万元，扣减182825元（200000元-17175元）后尚欠本金675033元（857858元-182825元）。自2017年6月3日起，安家置业公司未再偿付款项，本应按年利率24%核算利息，但阚健、赵双起诉请求偿付2017年9月21日之后的借款利息，一审判决对2017年9月22日至同年11月7日期间的利息未予支持、对2017年11月7日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6%核算，阚健、赵双未提出异议，应视为阚健、赵双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亦不损害其他人的利益，本院对一审该部分判决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安家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安家置业公司上诉提出一审认定利息超过法律规定上限标准的意见部分成立，应予部分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所作判决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17）皖1321民初359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安徽省安家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被上诉人阚健、赵双借款675033元及该款自2017年11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被上诉人阚健、赵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安徽省安家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0550元，被上诉人阚健、赵双共同负担32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安徽省安家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安徽省安家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0550元，被上诉人阚健、赵双共同负担32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鸿超
审 判 员 许劲松
审 判 员 张虹良
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 马 文
书 记 员 陈明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
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
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
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
第二十四条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
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作出的判决生效后，借款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出借人可以申请拍卖买卖合同标的物，以偿还债务。就拍卖所得的价款与应偿还借款本息之间的差额，借款人或者出借人有权主张返还或补偿。
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