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商终字第02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大宝。
委托代理人杨继泽，江苏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宏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宿城经济开发区（西区）古城路10号。
法定代表人俞金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祝梅红，远闻（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邹朝军，远闻（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大宝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宏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宿中商初字第0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大宝的委托代理人杨继泽、被上诉人宏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祝梅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大宝原审诉称：宏运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由宿迁瑞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提供担保，于2012年4月24日向徐大宝借款1200万元，约定月利率2%，借款期限暂定一个月，如超过期限，每月1号支付借款利息至偿还借款本金。截止2013年3月4日，宏运公司共计归还借款本息440万元，尚欠本金1009.89万元。徐大宝多次找宏运公司及瑞丰公司催要，瑞丰公司于2013年9月5日承诺在2013年10月30日前代为偿还800万元。余欠借款本息339.2006万元，宏运公司拒不偿还，故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宏运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09.89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利息截止2013年10月9日为1293106元，自2013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款之日止以209.89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2、诉讼费用由宏运公司负担。
宏运公司原审辩称：一、宏运公司并不认识徐大宝，也从未与徐大宝洽谈过借款事宜，宏运公司是向案外人娄某某1借款，徐大宝只是娄某某1的借款的名义出借人。徐大宝所诉与事实不符。虽然宏运公司出具的借条上载明借款数额为1200万元，但宏运公司实际仅借400万元，1200万元中包含了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6%的非法高额利息。根据宏运公司申请法院调查的账户记载的往来情况，2012年4月24日，瑞丰公司向徐大宝提供600万资金后，通过宏运公司、徐大宝、瑞丰公司、郭某四个银行账户内部闭合循环，1200万元中有800万元又回到了徐大宝的账户，1200万元的条据以及转账行为都是为了回避高额非法利息所带来的法律责任而形成的假象。即使800万元借款真实，从资金来源看，该800万元如是瑞丰公司的，宏运公司也已于当日归还给瑞丰公司，如该款项是徐大宝的，宏运公司也通过瑞丰公司、郭某归还给徐大宝，故该800万元的利息不应由宏运公司承担。宏运公司取得400万元后分别于2012年7月5日归还本金40万元，于2012年9月29日归还本金30万元，于2013年2月7日归还本金240万元，于2013年3月4日归还本息130万元，总计归还本息440万元，根据双方约定月利率2%计算，至起诉之日止宏运公司仅欠30.16万元。另外，宏运公司与瑞丰公司并不认识，与该公司无任何经济往来，也从未委托瑞丰公司对该笔借款提供担保，瑞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娄某某2系实际出借人娄某某1的弟弟。综上，请求查明本案事实，排除虚假诉讼，公正判决。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24日，经宏运公司与娄某某1协商，宏运公司出具借条1张，载明：“今借到徐大宝人民币壹仟贰佰万元整（￥12000000），月利息2%（百分之二），暂定借款期限为壹个月，如超过期限每月壹号支付借款利息直至偿还借款本金。借款人江苏宏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日期二O一二年四月二十四日。”宏运公司在该借条上加盖了公章。
同日，徐大宝与瑞丰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1份，约定瑞丰公司为宏运公司向徐大宝借款1200万元提供担保，担保的范围为借款本息、逾期付款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实际费用，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
同日，宏运公司与瑞丰公司、江苏宏运道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运道路公司）签订借款反担保合同1份，约定了宏运道路公司为宏运公司向瑞丰公司提供反担保，瑞丰公司一次性向宏运公司收取风险保证金800万元，担保费为借款总额的2%等内容。同日，徐某、缪某、王某分别出具承诺书为宏运公司向瑞丰公司提供反担保。
同日11时13分从瑞丰公司账户汇入徐大宝账户600万元，15时01分从徐大宝账户汇入宏运公司账户400万元，15时12分从宏运公司账户汇入瑞丰公司账户400万元，15时32分从瑞丰公司账户汇入郭某账户400万元，15时34分从郭某账户汇入徐大宝账户400万元，15时37分从徐大宝账户汇入宏运公司账户400万元，15时41分从宏运公司账户汇入瑞丰公司账户400万元，15时47分从瑞丰公司账户汇入徐大宝账户200万元，15时50分从瑞丰公司账户汇入郭某账户200万元，15时51分从郭某账户汇入徐大宝账户200万元，15时54分从徐大宝账户汇入宏运公司账户400万元。
一审中，徐大宝提供载明日期为2013年9月5日瑞丰公司向其出具的承诺书1份，载明：宏运公司向徐大宝借款1200万元，由瑞丰公司提供担保，现瑞丰公司承诺于2013年10月30日前负责代为偿还借款800万元，其余未清偿借款本息应由徐大宝向借款人宏运公司主张，瑞丰公司不负责清偿。
经徐大宝确认，宏运公司于2012年7月5日归还40万元，于2012年9月29日归还30万元，于2013年2月7日归还240万元，于2013年3月4日归还130万元，合计440万元，但对每次还款中本息构成，双方陈述不一。
徐大宝陈述：“我不认识宏运公司的人员，也没有见过宏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锋本人，我是2012年4月份经过娄某某1介绍借款的，我与娄某某1谈的，借款金额1200万元，利息2分，一个月还款，瑞丰公司担保的，款具体是我委托我任法定代表人的中达商贸公司会计娄某汇的，具体哪张卡，在哪个银行汇的忘记了，2012年4月24日当天我卡上有钱，多少钱忘记了，这1200万元都是客户给我的钢材款，分几次汇到宏运公司账上，瑞丰公司当天汇钱给我的，因为之前欠我钱，瑞丰公司汇钱给我是在我汇钱给宏运公司之后，宏运公司至今好像还了我400多万元，我准备起诉瑞丰公司，瑞丰公司后来写了担保书还了我700多万元；我经营中达商贸公司，经常卖钢材钱用不完就放在瑞丰公司，娄某某1给我介绍说借钱给宏运公司，我与郭某见到人能认识，但名字不熟悉，他好像是超拓商贸公司的，我是与郭某还是超拓商贸发生业务都是会计在办，我不清楚，是资金拆借，2012年4月24日那天有无与郭某发生交易往来我记不清了，都是经过会计操作的，不需要经过我，我与郭某、瑞丰公司之间的资金拆借一般没有手续，没有借条或合同，有转卡的凭证都撕掉了。我当时账上有1000多万元，好像不是从一张卡上汇给宏运公司的，当时是在瑞丰公司打借条的，借条上应该是宏运公司徐总打的，娄某某1也在，娄某某1边上有个人，他说他是宏运公司的徐总，我当时看到是徐总打的借条，章是徐总盖的。对为何只要求瑞丰公司承担800万元还款责任，而不要求瑞丰公司承担全部借款及利息的担保责任，徐大宝陈述因瑞丰公司称该公司就为800万元提供担保。”
一审中，娄某某1出庭陈述：“我与娄某某2是兄弟关系，娄某是我儿子，徐大宝借钱给宏运公司是我介绍的，借款1200万元，约定月息2分，当时，宏运公司徐总（徐锋）打电话向我借钱，我就联系徐大宝说，有家公司借钱，你有钱借给他，借款借据是徐大宝委托我办理的，好像是在宏运公司徐总的办公室，当时徐大宝不在场，徐大宝不认识宏运公司的人，瑞丰公司在借款担保书上的盖章是在宏运公司徐总办公室，所有的章都是在徐总办公室盖的，借款担保合同是瑞丰公司先盖章，然后我拿给徐大宝看过之后，徐大宝签字，反担保合同也是宏运公司徐总那边先盖过章之后，我拿给瑞丰公司签的，汇款是宏运公司把账号给我，我再告诉徐大宝，徐大宝如何打款给宏运公司不清楚，借款都是通过我向宏运公司要的，有一笔是通过超拓商贸公司还款的。”
一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的出借方是否为徐大宝，徐大宝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二、宏运公司实际借款本金数额为1200万元还是400万元；三、宏运公司尚欠的本金和利息如何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
一、宏运公司在其所出具的确定借贷关系的债权凭证即借条上明确载明借款相对方为徐大宝，无论宏运公司主张款项是娄某某1提供的事实是否成立，均不影响宏运公司选择的借款交易对象，且娄某某1到庭作证称徐大宝系出借人，确认了借款权利人为徐大宝，宏运公司以徐大宝作为出借人和还款对象，也不影响其任何利益。因而，案涉借款的出借方为徐大宝，其具备原告主体资格。
二、法律行为是以意思表示为核心，以产生、变更、消灭民事法律关系为目的的行为，民事法律行为意思表示必须真实，不得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当当事人的表示行为与效果意思不符时，应探求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
（一）从借款的实际履行过程看，徐大宝主张借款为1200万元，存在以下不合常理之处：1、徐大宝称其账上原有资金1000余万元，加上当日11时13分瑞丰公司汇入其账上的600万元，徐大宝完全可以一次性履行1200万元借款的交付，但其通过资金的相互转账，分三次每次400万元向宏运公司汇入1200万元，无法合理解释其采取三次汇款的目的和原因。2、瑞丰公司作为宏运公司向徐大宝借款的担保人，担保合同中明确约定担保的范围为借款本息、逾期付款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实际费用，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在宏运公司未能还清款项的情况下，按常理，徐大宝应该要求瑞丰公司按担保范围承担担保责任，但徐大宝只要求瑞丰公司承担800万元的还款责任，且其陈述只要求瑞丰公司承担800万元还款责任的原因是因为瑞丰公司称该公司只承担800万元责任，徐大宝不按担保合同向瑞丰公司主张权利而以瑞丰公司自身陈述的数额主张权利，不符合一个普通借款交易主体维护自身经济利益的合理表现。3、瑞丰公司为宏运公司借款1200万元提供担保，要求宏运公司向其提供800万元风险保证金，风险保证金与担保金额的比例明显不符合担保公司的正常经营惯例，也显失设立担保的目的，对借款人明显不公平。4、瑞丰公司在分两次收取宏运公司的800万元保证金后，将该款在短短的时间内如数汇入或通过郭某汇入徐大宝账户，对该汇款徐大宝和瑞丰公司的会计称系资金拆借，但对如此大额的资金拆借，瑞丰公司、徐大宝以及徐大宝所称其只认识人而不熟悉名字的郭某之间没有合同或其他书面手续就进行交易，且徐大宝称均由其与瑞丰公司共同的会计娄某进行交易，不需要经过其本人同意，明显不符合社会上正常的资金拆借交易习惯。
（二）从当事人表面行为形成的实际后果看，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单反映，虽然形式上徐大宝分三次汇入宏运公司账户1200万元，但交易流水单同时反映，徐大宝、宏运公司、瑞丰公司、郭某之间在2012年4月24日从15时01分至15时54分这一时间段内，经过紧凑、密集、连续及相互对应的转账，形成徐大宝汇款1200万元给宏运公司，宏运公司汇款800万元给瑞丰公司，瑞丰公司自身或通过郭某账户汇款800万元给徐大宝这一客观事实，对宏运公司在收取宏运公司800万元后又即时转汇给徐大宝的原因，徐大宝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或合理的解释，因而，从资金的客观流向看，宏运公司实际只收到徐大宝400万元款项，徐大宝也只实际支出400万元款项，通过对另外800万元的相互资金转账这一表面形式，形成了宏运公司形式上对1200万元承担月利率2%的利息，而实际上对400万元借款承担月利率6%的利息，这与徐大宝提起诉讼时只要求宏运公司承担400万元的本金，并按月利率2%承担1200万元的利息的主张一致。综上，由于徐大宝无法排除前述不合常理之处，且从当事人表面行为形成的客观效果能够推断出当事人的真实交易意思，宏运公司主张的实际借款为400万元，约定的月利率为6%的事实更符合常理，应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依法按该意思表示反映的双方借贷关系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
三、宏运公司借款本金为400万元，但利息约定为月利率6%超过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的利率标准，故依法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因借款期间约定为1个月，2012年4月24日，同期银行六个月以下贷款年利率为6.10%）。对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已归还款项部分本金和利息的构成，从宏运公司出具的借据上载明的“借款期限为1个月，超过期限每月1号支付借款利息直至偿还借款本金”内容看，双方约定还款方式应为先偿还利息后再偿还本金，对宏运公司已偿还的款项，在实际还款之日，应先偿还当日之前结欠的利息，剩余部分冲除扣减相应本金，已偿还款项具体构成如下（以下数额均取整数）：1、2012年4月24日至2012年7月5日共72天利息为195200元（4000000×（6.10%÷360×4）×72］，因此，宏运公司2012年7月5日归还的40万元本息构成为还息部分为195200元，还本金部分为204800元；2、2012年7月6日至2012年9月29日共86天利息为221218元［（4000000-204800）×（6.10%÷360×4）×86］，因此，宏运公司2012年9月29日归还的30万元本息构成为还利息部分为221218元，还本金部分为78782元；3、2012年9月30日至2013年2月7日共131天利息为329977元［（4000000-204800-78782）×（6.10%÷360×4）×131］，因此，宏运公司2013年2月7日归还的240万元本息构成为还利息部分为329977元，还本金部分为2070023元；4、2013年2月8日至2013年3月4日共25天利息为27897元［（4000000-204800-78782-2070023）×（6.10%÷360×4）×25］，因此，宏运公司2013年3月4日归还的1300000元本息构成为还利息部分为27897元，还本金部分为1272103元。综上，截止2013年3月4日，宏运公司尚欠徐大宝本金374292元（4000000-204800-78782-2070023-1272103），自2013年3月5日起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综上，徐大宝与宏运公司之间形成借款关系，宏运公司作为借款人依法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因其拖欠未付，对徐大宝诉讼请求中要求宏运公司偿还本金374292元及自2013年3月5日起的利息部分，予以支持，对诉讼请求的其他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宏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徐大宝借款374292元及利息（自2013年3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徐大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936元，由徐大宝负担26936元，由宏运公司负担7000元。
徐大宝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
改判宏运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息339.2006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从起诉之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由宏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理由为：1、原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无视合同相对性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以所谓的“循环转账，完成闭合资金流向关系”原理，将瑞丰公司依照借款反担保合同收取的800万元风险保证金，附会到徐大宝头上，从而得出徐大宝仅出借400万元的错误结论。如此认定，无法解释瑞丰公司在2013年9月5日作出承诺后向徐大宝支付723万元款项的行为。徐大宝和瑞丰公司均确认，该723万元就是瑞丰公司代宏运公司偿还给徐大宝的借款，且出示了付款凭据。瑞丰公司已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宏运道路公司、徐某等反担保人就瑞丰公司代偿的723万元承担反担保责任，该院业已受理。2、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原审判决对于瑞丰公司汇款给徐大宝以及瑞丰公司收取800万元风险保证金的认定意见，将影响瑞丰公司向宏运公司及反担保人主张权利。原审法院未追加瑞丰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致使瑞丰公司无法行使相关权利。
被上诉人宏运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徐大宝的上诉请求。1、宏运公司向实际借款人娄某某1仅借款400万元，约定月息6%，为了规避不受法律保护的高利率，宏运公司与娄某某1约定，采用循环转账、闭合资金流向的方式，造成宏运公司借款1200万元的假象，但事实上宏运公司只收到400万元。2、原审审理程序合法，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问题。徐大宝向宏运公司主张还款并不涉及瑞丰公司，且借款反担保合同中约定盖章生效，而瑞丰公司并未在合同上盖章，故该合同并未生效。
二审中，徐大宝提交了5份农业银行的转账支票，称一审时其已经提交，但原审判决未予认定，故再次提交。证明该5张转账支票系宿城区超通商贸经营部于2013年11月开具给瑞丰公司，瑞丰公司其后背书给徐大宝，共计553万元；瑞丰公司另电汇给徐大宝170万元，据此，瑞丰公司已按照承诺书实际为宏运公司代为归还借款723万元。
宏运公司质证认为，该5张转账支票并非新证据，不能达到徐大宝的举证目的，不能证明是瑞丰公司代宏运公司归还借款，故与宏运公司无关。
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瑞丰公司已于2014年7月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宏运道路公司、徐某、缪某、王某等反担保人就其支付给徐大宝的723万元款项承担反担保责任，该院已经受理，尚在审理中。
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徐大宝出借给宏运公司的借款本金是1200万元还是400万元；二、原审法院应否追加瑞丰公司为本案第三人。
本院认为：
一、原审判决认定徐大宝出借给宏运公司的借款本金为400万元并无不当。虽然宏运公司于2012年4月24日出具给徐大宝的借条中载明借款金额为1200万元，但从原审法院从江苏宿豫东吴村镇银行调取的2012年4月24日的交易流水明细可见，徐大宝分三次汇给宏运公司的1200万元中有800万元又通过瑞丰公司和郭某的账户转汇至徐大宝的账户，且上述款项往来发生在当日的15时01分至15时54分的时段，非常密集、紧凑，徐大宝作为出借人须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徐大宝未能提供其和瑞丰公司、瑞丰公司与郭某、其与郭某之间进行上述大额款项往来的基础交易证据；其在庭审中对于其与宏运公司的借款过程以及上述款项往来的陈述较为含糊，对于当天其银行卡的余额无法说清，对于其巨额款项往来的相对方郭某也不熟识，此明显不符合生活常理。鉴于上述情况，原审法院认为宏运公司提出的其实际借款仅为400万元，出具1200万元借条，系为掩盖月利率为6%的高息的主张更具有合理性，并据此认定徐大宝出借款项的本金为400万元，该认定意见并无不当。
二、原审法院未追加瑞丰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并无不当。一则徐大宝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将瑞丰公司作为被告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诉讼中亦未提出追加申请。二则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在于徐大宝出借本金的数额，而此举证责任在于徐大宝，与瑞丰公司是否作为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无涉，故原审法院对于瑞丰公司支付给徐大宝的共计723万元款项的性质未予认定并无不当。况且，瑞丰公司已就其保证责任问题另行提起诉讼，故本案无需追加其为第三人。
综上，徐大宝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30522元，由徐大宝负担。徐大宝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的剩余部分3414元，由本院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管 波
代理审判员 杨 艳
代理审判员 许俊梅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璇璇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