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4民终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甲，男，197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职工。
委托代理人张永，河南君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70年1月1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某甲，男，194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乙，女，194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某乙，男，1993年2月8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某丙，女，1989年7月7日出生，汉族。
以上五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于晓东，河南正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甲，上诉人刘某、常某甲、王某乙、常某乙、常某丙（以下简称刘某等五人）因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王某甲于2015年5月18日向永城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刘某等五人偿还其欠款550488元并承担诉讼费用。该院于2015年10月30日作出（2015）永民初字第2366号民事判决。王某甲，刘某等五人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永，上诉人刘某及上诉人刘某等五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于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王某甲从事皇沟酒业经营销售工作，刘某之夫朱西安（系常某甲、王某乙之子，常某乙、常某丙之父）系永城市皇沟酒业销售公司经理，朱西安曾使用王某甲销售的酒及让王某甲办理相关个人事务。2013年12月29日，王某甲与朱西安结算，朱西安下欠王某甲酒款100000元，由朱西安向王某甲出具欠条一份。2014年2月27日，王某甲与朱西安结算，朱西安下欠王某甲酒数包括：1988酒14件、内供复合香酒4件、北京专供酒5件、玉玺酒69件、52°复合香（1×4）酒1件、市直专供酒10件，由朱西安向王某甲出具的欠账单一份。2014年3月16日，朱西安签字确认“以上属实，朱西安用”的清单一份，该清单显示朱西安使用王某甲的酒及让王某甲垫付款包括：2013年11月8日1988酒1件和内供复合香酒2件、11月16日内供复合香酒1件、11月17日珍藏酒10件、11月19日1988酒2件、11月20日1988酒2件、12月4日内供复合香酒1件、12月8日垫付礼款300元和200元、12月27日三斤装绿瓶（1×4）酒3件、2014年元月5日内供复合香酒3件、元月17日42°红瓶酒10件、元月26日1988酒20件、2月14日45°政务复合香酒10件及去平煤一矿送酒费用1100元。2015年10月26日，河南皇沟酒业有限责任公司永城销售公司出具酒的价格表为（元／件）：政务复合香酒单价1800元（买1赠1，单价900元）、42°红瓶酒单价96元、秘藏2号酒单价1800元（返利300元后单价1500元）、玉玺酒单价576元（但王某甲在提供的证据3中所列单价为516元）、精复合香（1×6）酒单价7080元（返利1080元后单价6000元）、精复合香（1×4）酒单价4720元（返利720元后单价4000元）、1988酒单价740元、1998酒单价438元、尊贵19**酒单价1260元（返利200元后单价1060元，但王某甲在提供的证据3中所列单价为1000元）、52°世纪经典酒单价156元、内供复合香酒单价2280元（返利319元后单价1961元）、珍藏酒单价180元、三斤装绿瓶酒单价2500元、小黄瓶复合香（1×24）酒单价4800元（但王某甲在证据3中所列单价为4500元）、北京专供酒单价4800元（返利720元后单价4080元）、市直机关专供酒单价600元。2014年8月27日，朱西安给付王某甲酒款90000元。以上朱西安欠王某甲酒款100000元、垫付礼款500元和费用款1100元，减去朱西安已给付王某甲款90000元，朱西安尚下欠王某甲11600元，并欠王某甲酒包括：1988酒39件、内供复合香酒11件、北京专供酒5件、玉玺酒69件、52°复合香（1×4）酒1件、市直专供酒10件、珍藏酒10件、三斤装绿瓶（1×4）酒3件、42°红瓶酒10件、45°政务复合香酒10件。2015年5月10日，朱西安因酒精中毒猝死，王某甲、刘某等五人因朱西安欠款发生纠纷。另查明，刘某和朱西安于2015年5月4日协议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位于永城市东城区光明路南中原路东金翰双拼别墅21号1单元房产权及位于永城市东城区光明路南文化路西贺寨C区（1、2层）房产权登记女方名下归儿子常某乙所有，位于永城市东城区光明路南文化路西贺寨C区8层住房一套房产权登记在女方名下归男方所有，家用豫N×××××别克轿车一辆归女儿常某丙所有，男方名下的债权、债务与女方及子女无关。
原审法院认为，在2015年5月4日刘某与朱西安协议登记离婚之前，朱西安尚下欠王某甲11600元及欠王某甲酒包括1988酒39件、内供复合香酒11件、北京专供酒5件、玉玺酒69件、52°复合香（1×4）酒1件、市直专供酒10件、珍藏酒10件、三斤装绿瓶（1×4）酒3件、42°红瓶酒10件、45°政务复合香酒10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同时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因上述债务均发生在刘某与朱西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刘某应当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虽然刘某和朱西安于2015年5月4日的离婚协议约定位于永城市东城区光明路南中原路东金翰双拼别墅21号1单元房产权及位于永城市东城区光明路南文化路西贺寨C区（1、2层）房产权登记女方名下归儿子常某乙所有，但赠与合同的成立并不表示就生效，赠与合同的生效需要满足生效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本案中赠与房屋的合同要生效，则需要办理该房屋产权过户手续。故本案中赠与合同虽成立但未生效，刘某和朱西安并没有丧失对房屋的所有权。位于永城市东城区光明路南中原路东金翰双拼别墅21号1单元房产权及位于永城市东城区光明路南文化路西贺寨C区（1、2层）房产权和位于永城市东城区光明路南文化路西贺寨C区8层住房一套房产权均应视为刘某和朱西安的夫妻共同财产，以上财产价值的一半应认定为是朱西安的个人遗产，且遗产的价值也足以清偿欠王某甲的债务。因此，常某乙、常某丙、常某甲、王某乙应在朱西安的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某、常某甲、王某乙、常某乙、常某丙向王某甲清偿朱西安所欠款11600元及所欠酒1988酒39件（每件单价740元）、内供复合香酒11件（每件单价1961元）、北京专供酒5件（每件单价4080元）、玉玺酒69件（每件单价516元）、52°复合香（1×4）酒1件（每件单价4000元）、市直专供酒10件（每件单价600元）、珍藏酒10件（每件单价180元）、三斤装绿瓶（1×4）酒3件（每件单价2500元）、42°红瓶酒10件（每件单价96元）、45°政务复合香酒10件（每件单价900元），以上所欠酒如不能用同品种的酒清偿，应当按所标价格清偿，均于该判决生效后10内履行完毕；二、驳回王某甲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05元，由王某甲负担6059元，刘某、常某甲、王某乙、常某乙、常某丙负担3246元。
上诉人王某甲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8月27日王某甲之妻出具的9万元收到条从王某甲原审诉讼请求中扣除错误。该9万元是王某甲针对永城市演集镇政府酒款单独的结算，王某甲原审诉讼请求及所出具的证据均不包含该9万元。二、原审判决以2013年4月12日至2014年2月14日朱西安签有“朱西安用”字样的清单第一页没有朱西安签字，否定了该证据第一页的效力错误。1、该清单第一页虽然没有朱西安签字，但从书写时间看均为同一时间段所完成，从清单日期看具有连贯性，从最终合计数额看，第一页和第二页也是一个整体。2、原审庭审中刘某等五人已经认可该清单第一页与第二页是一个整体。刘某等五人发表质辩意见时明确认可第一页清单所列9月16日内供复合香酒8件、10月7日内供复合香酒6件、10月28日尊贵88酒2件为朱西安所用，该自认行为能够充分说明清单第一页和第二页是一个整体。三、王某甲提供的欠账单及清单已经对各类酒价格进行合意，原审法院却按照出厂价或扣除提成返点价格，重新给双方定价，违反意思自治原则。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刘某等五人偿还王某甲欠款550488元。补充上诉理由为：王某甲诉请刘某等五人是金钱给付之诉，不是欠酒返还之诉，原审判决明显判非所诉。
上诉人刘某等五人上诉称：原审法院对证据认定存在错误，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一、原审法院对刘某等五人提供的证据9、10效力不予认定错误。证据10显示，皇沟御酒典藏酒的所有权人为朱西安，同时证明王某甲拉走过价值138000元的230件典藏酒。王某甲对拉走230件典藏酒没有异议，只是认为刘某等五人提供不了原件便拒绝承担责任，原审籍此不予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对王某甲提供的证据没有尽到审慎义务。王某甲提供的清单，朱西安签字不具有合理性。正常情况下，仅仅需要签署“情况属实，朱西安”即可，没有必要签署“情况属实，朱西安用抽后划去。朱西安”。对于为何显示“朱西安用抽后划去”字样王某甲没有作出合理解释，属于证据瑕疵，对瑕疵证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另朱西安生前系皇沟酒业永城销售公司经理，王某甲系销售科长，为业务拓展，需要参加必要应酬，当然需要使用酒水等，而王某甲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系朱西安个人行为。反而清单内容显示一部分是吃饭、办事或单位用酒，显然属于他人或他单位的债务。原审判决认定为朱西安个人债务不当。三、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2月27日欠条为朱西安债务错误。该欠条显示为“欠酒数”，因此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王某甲无证据证明欠条所显示的酒是为家庭共同生活所用。另外朱西安为皇沟酒业销售公司经理，该欠条是一种履行职务的行为，后果应归结于皇沟酒业销售公司。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上诉人王某甲对上诉刘某等五人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一、原审判决对刘某等五人提供的证据9不予认定正确。刘某等五人仅提供复印件，没有原件，不具有证明效力，又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该复印件的真实性。二、原审判决认定清单第二页证据效力正确，否定第一页证据效力错误。两页清单内容具有整体性，日期具有连续性，是朱西安个人用酒形成的明细，刘某无任何证据证明属于职务用酒。清单第一页多项内容显示为朱西安家庭或本人使用。王某甲、朱西安清单显示模式实际是多方赢利。三、2014年2月27日欠条明确写明是“欠王某甲酒数”，若是职务行为，朱西安不会对该欠条签字确认。王某甲原审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刘某等五人应当承担清偿责任。请求驳回刘某等五人上诉请求，依法支持王某甲上诉请求。
上诉人刘某等五人对上诉人王某甲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王某甲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既然收到了刘某的款项，即应当冲抵相应债务。王某甲上诉状提到的第二点存在断章取义，结算单并不只是“朱西安用”，而是“抽后划去朱西安”，如果双方之间没有其他交往和说法情况下，没必要进行两次签署，只有不认定清单效力才是正确的。王某甲认为诉的是钱，判的是酒观点也不能成立。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判决对涉案清单及王某甲之妻出具的2014年8月27日收到条效力的认证是否适当。2、朱西安在清单上签字的行为应如何认定。3、原审判决方式及对酒价格的认定是否适当。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和补充。
二审中，上诉人王某甲提交2013年4月2日至2014年2月14日涉案清单的原始记账本1个。证明目的是：清单是经朱西安对原始记账明细审核认可后签的字，是朱西安个人用酒，不涉及职务行为。上诉人刘某等五人质证认为：不属于新证据，王某甲对证据来源无合理性解释，是原审结束后返回来制作的记账凭证，不具有证据效力，该证据和所谓的清单上显示好多次用酒不是个人用酒，不能说明是朱西安个人行为。
上诉人刘某等五人提交证据如下：王某甲5月7日欠条1张，5月1日欠条1张，10月12日领条1张，2月14日欠条1张。证明目的是：王某甲尚欠朱西安酒款。上诉人王某甲质证认为：四张条子实际日期应为2006年左右，已经清偿过了，退一步讲即使没有清偿过也已过诉讼时效，并且5月7日和5月1日欠条上盖有货已发出的印鉴，该印鉴为公司行为，总之上述欠条领条与本案时间相差甚远，且已经结算，属于职务行为。
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一、上诉人王某甲提供的原始记账本与涉案清单能够相互印证，且该原始记账本中亦有2013年12月29日和2014年2月27日朱西安出具的涉案欠条，真实性能够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二、上诉人刘某等五人提供的4张条据，日期双方存在争议，且无证据证明上述条据与本案上诉人王某甲据以主张权利的证据存在关联性，难以达到阻却和折抵上诉人王某甲主张的债权的目的，本院本案依法不予采信，如双方存在本案标的外纠纷，可另行主张权利。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部分相同外，另查明：2014年3月16日朱西安与王某甲就朱西安使用王某甲酒数进行结算，结算清单2份，第一张清单内容包括：2013年4月2日玉玺酒2件、52°世纪经典酒2件，4月12日尊贵19**酒2件、1988酒5件，4月14日尊贵19**酒1件，费用260元，4月15日秘藏2号酒1件，1988酒1件，4月27日复合香（1×4）酒5件，三年陈酒30件，5月5日1988酒1件，5月11日玉玺酒200件、秘藏2号酒4件、费用1200元，5月20日费用1200元，6月10日精复合香（1×6）酒4件，6月12日1988酒4件，6月13日1988酒12件，7月31日内供复合香酒2件，8月14日内供复合香酒1件，8月6日费用280元，8月21日玉玺酒4件，9月6日1988酒30件、内供复合香酒6件，9月12日内供复合香酒6件，9月16日内供复合香酒8件，10月1日内供复合香酒1件，10月4日内供复合香酒2件，10月7日内供复合香酒6件，10月12日1988酒30件，10月23日1988酒2件、尊贵19**酒4件，10月24日小瓶复合香酒2件，10月28日尊贵19**酒2件，11月6日1988酒1件。第二张清单内容与原审查明内容相同。
本院认为，一、原审证据认证及事实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王某甲提供的2张清单第二页有朱西安书写“以上属实，朱西安用，抽后划去，朱西安，2014.3.16号。”字样，意思表示真实，清单采用的是逐月逐日累计列明方式，前后两页日期连贯，内容记载用酒原因明晰，本案证据材料显示王某甲与朱西安经济交往频繁，从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分析，上述2张清单具备民事证据的合法性要件，均应当予以采信。2014年2月27日欠条虽显示为“欠王某甲酒数”，但综合本案案情分析，作为有价商品，该欠条亦属于有价债权种类，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2014年8月27日王某甲之妻夏秀丽出具的收到条显示王某甲收款90000元事实清楚，王某甲虽上诉称是针对永城市演集镇政府酒款单独的结算，但未提供单独结算的证据，考虑到本案尚有2013年12月29日欠条存在，且该欠条仅是欠款数额的记载，日期在前，原审法院予以折抵符合本案业已查明的当前法律事实，并无不当。王某甲如有证据证明该90000元系单独结算，可待证据充分后，另案主张不当得利返还的权利。对刘某等五人所称230件典藏酒问题，因其所举欠条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三性原则，原审未予认定并无不当，刘某等五人可待证据充分后，另案主张权利。至此，刘某与朱西安离婚之前，朱西安尚下欠王某甲现金14540元及酒包括1988酒125件，尊典1988酒9件，内供复合香酒43件，北京专供酒5件，玉玺酒275件，复合香（1×4）酒6件，市直专供酒10件，珍藏酒10件，三斤装绿瓶（1×4）酒3件，42°红瓶酒10件，45°政务复合香酒10件，52°世纪经典酒2件，秘藏2号酒5件，复合香（1×6）酒4件，小黄瓶复合香酒2件，三年陈酒30件的事实清楚，但从清单第二页王某甲酒数及酒款汇总情况看，酒数和酒款不包括2013年4月27日30件三年陈酒，1988酒与2014年2月27日欠条合计为124件，1998酒为1件，但清单上未发现有1998酒1件的记载，故1988酒应确认为124件，1998酒1件不予支持，30件三年陈酒应视为王某甲对自己权利的放弃，因此，上述酒数减去30件三年陈酒并将1988酒数变更为124件即为朱西安生前下欠王某甲酒数。二、朱西安签字行为问题。前述已经论述，从涉案2013年12月29日和2014年2月27日欠条，结合2014年3月16日清单可以看出，朱西安和王某甲经济交往频繁，朱西安在清单上签字的内容清楚，意思表示明确，刘某等五人称朱西安系履行职务行为，但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从清单记载内容分析，并不符合职务行为所涉合法范畴，因此，原审法院虽对清单部分认定欠妥，但对清单用酒系朱西安个人行为的认定，并无不当。三、酒类价格认定和如何清偿问题。河南皇沟酒业有限责任公司永城销售公司出具的价格表加盖有该公司印章，是争议系列酒生产厂家出具的酒类价格的有效证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且原审法院在确定酒类价格时不仅依据了该价格表还结合了王某甲清单和欠条中自书的自认行为予以认定，该认定符合证据的认证规则，据此作出的价格认定，并无不当。本案争议系列用酒属于消费品和可以合法流通之商品，从本案案情分析，朱西安和王某甲在系列酒销售中采取的是一种混合的销售模式，但无论其如何销售如何收款，但追求最终的销售利益是其双方的最终目的。因此，基于王某甲的诉请和本案的具体案情，原审法院判决先予归还实物，不符合本案所涉经济交往模式，亦对争议系列酒是否实际具有返还可能性，缺乏日常经验判断，依法应予纠正。因此，对基于上述系列酒的价格，朱西安尚欠酒款为1988酒91760元（每件740元×124件），尊典1988酒9000元［每件1000元（按王某甲自认单价）×9件］，内供复合香酒84323元（每件1961元×43件），北京专供酒20400元（每件4080元×5件），玉玺酒141900元（每件516元×275件），复合香（1×4）酒24000元（每件4000元×6件），市直专供酒6000元（每件600元×10件），珍藏酒1800元（每件180元×10件），三斤装绿瓶（1×4）酒7500元（每件2500元×3件），42°红瓶酒960元（每件96元×10件），45°政务复合香酒9000元（每件900元×10件），52°世纪经典酒312元［每件156元（按价格表）×2件］，秘藏2号酒7500元［每件1500元（按价格表）×5件］，复合香（1×6）酒24000元［每件6000元（价格表和王某甲自认单价一致）×4件］，小黄瓶复合香酒9000元［每件4500元（按王某甲自认单价）×2件］，以上合计为437455元。至此，刘某与朱西安协议离婚之前，朱西安共欠王某甲欠款和酒款为451995元（14540元＋437455元）。基于原审法院的对被继承人债务清偿法律关系的正确论述，刘某等五人对上述款项应在原审法院确定的朱西安个人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判决结果欠妥，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永城市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23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永城市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23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刘某、常某甲、王某乙、常某乙、常某丙在朱西安遗产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上诉人王某甲欠款和酒款合计45199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669元，由上诉人刘某、常某甲、王某乙、常某乙、常某丙负担7323元，上诉人王某甲负担33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一宇
审判员 陈君善
审判员 许长峰
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
书记员 刘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