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民终33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子栋，男，196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云香，女，1966年4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国勇，男，198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阿城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杰，黑龙江太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长洪，男，197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雅凤，黑龙江航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因与被上诉人田长洪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2017）黑0112民初3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国勇及上诉人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杰，被上诉人田长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雅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田长洪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田长洪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承担过错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的起火点和火灾原因均不能确定与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有因果关系。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起火点是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承包地。哈尔滨市阿城区玉泉林业工作站（以下简称林业工作站）现场踏查的着火点是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的地头毗邻田长洪家林地，是个范围。既然是地头毗邻林地这个范围，就不是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家的承包地。事实是着火点在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承包地范围外。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的地头毗邻田长洪家林地中间有一块荒地没有栽树，多年来杂草丛生，有一米多高，这个范围是着火点，火从这个范围哪一点开始着的没有确定。阿城区森林公安分局现场踏查核实认为烧荒跑火是起火原因，但卷宗没有证明材料或鉴定材料证实谁烧荒了，而且一审也认定是失火。另外，一审认定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没有证据证明林木烧毁与马云香烧荒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但是也没有证据证明着火当天马云香烧荒的事实。因此，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没有义务证明自己没有烧荒，也没有义务证明着火原因。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起火点及起火原因的证据均不能证明是马云香所为，且不具有排他性，均没有证据证明与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有因果关系，也无法推定与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有因果关系。（二）一审判决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承担过错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不适用过错推定原则。过错推定原则的前提是田长洪能证明其所受到的损害是由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造成的，前面已经说明田长洪没有证明火灾是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引起的。本案起火点不在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管领下，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对其没有管理的义务和责任。按照《森林防火条例》第六条的规定，森林、林木、林地的经营单位和个人，在其经营范围内承担森林防火责任。田长洪是荒山的承包人，是林木的所有人，对其承包的林地有防火责任。因此，本案一审认定为失火引起，田长洪有不可推卸的防火责任，承担本起火灾责任的不是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而是田长洪。本案证据没有证明火灾的起火原因和地点与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有关，田长洪应当举证证明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存在侵权行为，而不是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证明自己没有过错，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在没有证据证明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实施了侵权行为的前提下，不能适用过错推定原则，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定。（三）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害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黑龙江法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田长洪承包经营林地中过火的100.6亩林地经济损失为256009.88元。”该鉴定存在以下问题：1.该鉴定不是依据正常的诉讼程序出具的，是田长洪单方委托的，有失公允，不能作为诉讼证据使用。2.该鉴定所依据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1）火灾过火面积不大，不应当使用抽样法确定受损林木株数。损害林木数量与事实和证据有重大出入，不真实。（2）损害林木价格与事实不符，受损林木价格不应当按照人工定额计算，应当按照市场价格计算或者实际投入计算。（3）鉴定没有收集林木投入方面的证据，没有实际损失的事实证据，不能证明林木损失的实际数额。（4）林木过火不一定必然死亡，过火的林木和死亡的林木不是同一概念，不能等同。综上，田长洪单方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采用抽样调查得出的数量，依据定额计算的费用，没有投入依据，没有实际死亡林木具体数量作为依据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四）马云香不识字，一审庭审没有宣读证据，程序违法。（五）崔子栋、崔国勇虽然是承包地的承包人之一，但二人已经在外地打工多年，既没有参与经营，也没有收到法院传票，马云香没有通知二人。一审判决认为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存在对承包地管理上的瑕疵，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承包地由马云香一人耕种，崔子栋、崔国勇没有参与管理，没有管理责任。田长洪辩称，（一）一审认定起火点在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的承包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田长洪向法院提供了林业工作站出具的2016年4月24日玉泉街磨盘村田长洪山湾屯东山林地现场踏查着火点GPS点，并用文字说明起火点的具体位置是磨盘村山湾屯村民马云香家耕地地头毗邻田长洪家林地。起火原因为人为烧荒跑火所致。后附现场勘查的GPS定位点。现场勘查确定起火点时有阿城区森林公安分局和林业工作站的办案人员，确定的起火点在崔子栋、××、××耕地内距离耕地边缘约××处，因此，林业工作站表述具体位置时表述为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家耕地地头，起火点在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承包地范围内而非范围之外是毋庸置疑的事实。而该起火点引起了火灾，烧毁田长洪林地内的树木，是阿城区公安局卷宗已经确认的事实，况且马云香在笔录中也自认火是从其承包地地头烧过去的。由此可见，本案起火点在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家承包地内证据确实充分，该起火点起火烧毁田长洪林地的因果关系明确。（二）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过错推定原则正确。本案造成火灾的原因是烧荒跑火所致，烧荒人虽然不明确，但马云香承认其前一天的晚上曾在其承包地烧荒，并将剩余的玉米秸秆、蒿子、杂草等堆到地头，而且次日案发现场只有马云香一个人，最重要的是起火点在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负有管理责任的承包地内，也就是说，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家的承包地失火，烧毁了田长洪的林木，给田长洪造成了巨大的财产损失，只要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或者不能证明自己作为管理人已经尽到了管理义务，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在审理过程中，田长洪提供了具有鉴定资质的评估公司所做的鉴定结论，证明田长洪在火灾中遭受的经济损失。开庭时，审判人员询问马云香是否申请对该鉴定结论进行重新鉴定，马云香明确表示不申请。因此，一审根据该鉴定结论进行判决并无不当。（四）一审庭审中，法官对田长洪所举示的每一项证据都向马云香进行了详尽的说明并询问马云香的意见，并无程序违法的问题。（五）众所周知，我国农村土地采取的是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该承包地是承包给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三人的，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对此均负有管理责任，不管由三名承包人中谁经营，其都是代表三个人从事该承包地的经营活动，由此产生的侵权责任理应由三人共同承担。（六）田长洪承包面积虽然是40平方米，但是该荒地使用证上有明确的四至。发生起火的面积都在田长洪的面积之内，并且栽种的树木一直都是由田长洪进行经营管理。不存在40平方米之外田长洪没有权利的问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的上诉，维持原判。田长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赔偿各项损失256009.88元。2.诉讼费由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长洪于2011年5月1日从庞元顺处受让五荒地40亩，并于2012年栽植了云中杨、樟子松等五万余棵。该林地与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的承包地毗邻。2016年4月23日，马云香在其承包地内烧荒，并将其余的苞米秸秆、篙子、荒草等搂在一起，堆在自家承包地头。2016年4月24日下午，马云香去承包地干活，发现其家庭承包地地头失火，并喊人前来救火。该火灾将相邻的田长洪种植的林木烧毁数万棵。黑龙江法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田长洪承包经营林地中过火的100.6亩林地经济损失为256009.88元。林业工作站证明：2016年4月24日玉泉街磨盘村田长洪山湾屯东山林地现场踏查着火点GPS点3578555031248，具体位置：磨盘村山湾屯村民马云香耕地地头毗邻田长洪家林地。着火原因：经阿城区森林公安分局现场踏查核实为人为烧荒跑火所致。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田长洪对其承包的林木享有所有权，应受法律保护。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系案涉承包地的家庭承包户，该承包地和田长洪的林地毗邻。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负有对其承包地进行管理的责任，尤其在春季烧荒的农村更应注意安全，不许烧荒。但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未尽管理责任和春季安全防火注意义务，疏于对承包地的管理。马云香承认事发前一天在自家承包地烧荒的事实。阿城区森林公安分局和玉泉林业站认为系烧荒跑火导致田长洪家林木烧毁，起火点在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承包地地头。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既没有证据证明其没有过错或田长洪家林木烧毁与马云香的烧荒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案涉林木火灾系因不可抗力或第三人造成导致的。认定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存在对承包地管理上的瑕疵，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田长洪请求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赔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崔子栋、崔国勇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判决：一、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田长洪林木损失256009.88元；二、驳回田长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40元，由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共同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田长洪林地发生火灾与马云香烧荒行为的因果关系问题。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提交了田长洪、田文忠、李玉玖出具的《保证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田长洪承包的林地发生火灾的原因是“自家管护不到位发生的森林火灾”，田长洪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是复印件，无原件或相关部门盖章核实，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提交的《保证书》系复印件，无原件与其进行核实，不予采信。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本案火灾与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没有关系，起火点不在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承包地范围内，黑龙江法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意见书》鉴定结论与事实不符。田长洪质证认为，证人李某的证明内容是推断、猜测的，不能证明起火点和起火原因。本院认为，证人李某陈述2016年5月份看到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承包地东面有玉米秸秆，西面干净，与马云香关于将玉米秸秆堆在西侧地头的陈述不符，对证人李某的证言不予采信。本院到林业工作站进行调查，制作调查笔录一份，并到现场进行实地勘查，马云香、崔国勇、田长洪到场，拍摄照片15张。调查笔录载明：关于田长洪林地过火面积100.6亩是“用GPS测量仪实地走了一圈，用电脑导出来的数据”，“……按照四至就是超过40亩的……”；关于着火点位于马云香家耕地地头的意思是“地头就是地的边上，是在马云香地里，靠田长洪家一侧。就是地的一边上马云香家的地”；起火原因是哈尔滨森林公安分局“现场认定为人为烧荒跑火所致”。双方对现场勘查照片、田长洪对林地四至及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对耕地四至均无异议，经质证，马云香、崔国勇认为玉泉林业站测量的时候没在现场，不承认是烧荒跑火导致田长洪林地发生火灾，马云香是在着火的前一天烧荒的，起火点不在马云香家地里，马云香烧荒的地头不在起火点一侧，对玉泉林业站和阿城区森林公安分局的认定都有意见。田长洪对调查笔录没有异议。马云香、崔国勇认为田长洪家林地南边起火点不是马云香耕地，不同意田长洪所说起火点是马云香家耕地，二人不签字。马云香、崔国勇虽一直否认起火点在其耕地范围内，但其口头异议不能推翻上述调查及林业站出具的情况说明、GPS测量数据等证据，本院对林业站认定着火点位于马云香家耕地地头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田长洪林地的面积及过火面积问题。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提交了《五荒拍卖外业调查规划卡片》复印件，拟证明田长洪所经营的林地是中标人庞元顺承包的荒山，面积为40亩，而《评估意见书》中认定田长洪承包经营林地中过火面积100.6亩，与实际不符。40亩之外的土地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田长洪无权主张权利。田长洪质证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一审中田长洪提供了五荒拍卖合同等，合同中记载的面积是40米，但是拍卖时没有进行实地踏查，只是对荒地进行了大约的估计所出具的亩数，但是荒地承包合同上明确了四至，田长洪经营的林地均在该四至范围之内，应以实际面积为准。本院认为，田长洪五荒拍卖合同中明确了田长洪承包林地的四至，经林业站现场测量，在五荒拍卖合同约定的四至范围内确定田长洪林地过火面积为100.6亩，田长洪以实际过火面积主张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对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举示的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提交了田长洪家林地图像资料，拟证明林地没有全部过火，过火林木大部分没有死亡，黑龙江法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意见书》鉴定结论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损失依据。田长洪质证对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定照片的拍摄位置是否为田长洪承包的林地，且黑龙江法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于未过火的部分是没有计算损失的。本院认为，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举示的照片系诉讼过程中形成，并非失火时拍摄的照片，田长洪对该照片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申请证人傅某、刘某、郭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实际过火面积及林木死亡情况与黑龙江法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意见书》鉴定结论不符。田长洪质证认为，证人傅某与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有亲属关系，与田长洪家有矛盾，其证明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证人刘某、郭某是开庭前一天才去看的林地情况，不是火灾后的现场，田长洪已经新栽植了树木，并且全部成活，证人郭某陈述被砍的树印的是新印，可以证明是新发生的，与评估没有关系。本院认为，证人傅某与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存有利害关系，其证明过火面积20%左右是通过走一圈查看的，该份证言的证明效力低于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评估意见书》，对傅某的证言，不予采信；证人刘某、郭某上山查看过火情况是本案二审开庭前一天，即2018年4月16日，距本案着火时间近两年，故该二人无法证明火灾发生时树木烧毁情况，对该二人的证言，不予采信。结合一、二审证据及林业工作站的调查笔录，可以认定：虽然田长洪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林地面积为40亩，但根据林业工作站现场测量，田长洪林地实际面积大于40亩，其中过火面积为100.6亩。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田长洪林木毁损与马云香的烧荒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田长洪是否有权就100.6亩过火林木主张损失；3.黑龙江法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证据采信；4.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5.崔子栋、崔国勇是否为本案的责任主体。关于田长洪林木毁损与马云香的烧荒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认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事实存在。本案结合一、二审证据可以认定，着火点位于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地里，靠田长洪家一侧，着火原因为人为烧荒跑火。哈尔滨市阿城区森林公安分局现场勘验笔录记载着火林地旁马云香家耕地地头有刚烧过的秸秆。哈尔滨市阿城区公安局玉泉派出所询问时，马云香承认其于2016年4月23日进行过烧荒行为。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认定马云香的烧荒行为与田长洪林地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关于田长洪是否有权就100.6亩过火林木主张损失的问题。根据一审中田长洪提交的林业工作站出具的现场踏查材料及二审中林业工作站的调查笔录，可以认定田长洪的《五荒土地使用证》中记载的四至范围内的林地面积超过40亩，其所有的林地实际过火面积为100.6亩，田长洪有权依据该事实对100.6亩过火林地的损失主张权利。关于黑龙江法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证据采信的问题。该《评估意见书》虽系田长洪单方委托鉴定，但鉴定人员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的过火面积与林业工作站实地测量面积相符，且一审庭审中马云香并未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且在一审法院向其释明后，其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二审中马云香虽对《评估意见书》提出异议，但没有举示充分的证据反驳《评估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一审采信黑龙江法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意见书》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马云香主张一审庭审过程中并未向其宣读证据，程序违法。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马云香对田长洪的起诉请求发表了答辩意见，并对田长洪举示的五份证据进行了质证，马云香在庭审笔录上签字确认。马云香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但未举示证据证明，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崔子栋、崔国勇是否是本案的责任主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以从事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的农户财产承担；事实上由农户部分成员经营的，以该部分成员的财产承担。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主张崔子栋、崔国勇在外地打工，没有参与经营，但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崔子栋、崔国勇既不是投资主体，也没有从中受益。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作为一个家庭单位，在没有举示证据的情况下，该三人均系涉案土地的家庭联产承包经营户成员，一审判决崔子栋、崔国勇对田长洪的损失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故对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40元，由崔子栋、马云香、崔国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传贵审判员  董茂建审判员  赵丹晖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