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7刑终1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再审申请人）李亮颖，男，广东省信宜市，公民身份号码×××2917，汉族，住信宜市。现已刑满释放。
诉讼代理人廖泽文，系广东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再审被申请人）洪伟波，男，于广东省连平县，公民身份号码×××0310，汉族，住连平县。
诉讼代理人唐凌攀，系广东迎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刘淑雯。
原审被告人李亮颖犯交通肇事罪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1日作出（2014）江新法立刑监字第2号再审决定书，决定对本案的民事部分进行再审，并于2015年2月16日作出（2014）江新法审监刑再字第1号刑事裁定书。再审申请人李亮颖不服提出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5日作出（2015）江中法刑一终字第6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4）江新法审监刑再字第1号刑事裁定，发回重审。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2015）江新法刑重字第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再审申请人李亮颖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对上诉人李亮颖进行调查、询问，并听取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李亮颖于2011年8月26日22时许，无证驾驶无号牌非汽车类机动车从江门市新会区圭峰山往北园方向行驶。当行驶至会城圭峰路交警中队路段时，与从右往左在人行横道内横过马路的行人洪伟波发生碰撞，造成洪伟波受伤的严重后果。经法医鉴定，洪伟波多部位受伤，致颅脑硬膜下血肿，损伤程度达重伤。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1年9月9日对本次事故作出了第2011B00360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亮颖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未悬挂机动车号牌的非汽车类机动车，遇行人正在通过行人横道时未停车让行，是导致此事故的过错，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洪伟波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李亮颖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伟波于2011年10月12日就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达成调解协议，由李亮颖赔偿洪伟波人民币（下同）155000元，洪伟波对李亮颖表示谅解。但洪伟波在收到赔偿款155000元，做出伤残等级评定后，对协议内容反悔，向原审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另查明，洪伟波经医院诊断为特重型脑外伤，右侧额颞顶硬膜下积液，左额颞顶颅骨缺损；闭合性胸外伤，双肺挫伤，于2011年8月26日至2011年11月6日住院73天，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出院后全休一个月；2011年12月13日至2012年1月1日再次住院治疗20天，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出院后全休三个月。经司法鉴定，洪伟波的精神（智力）状态诊断为器质性智能损害（中度）；洪伟波的伤残等级为右额颞顶部颅骨缺损构成X级（十级）伤残；颅脑损伤后遗症构成IV级（四级）伤残，其日常生活能力严重受限。上述损伤与2011年8月26日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
又查明，洪伟波与其妻子彭某娇于2011年4月28日登记结婚，二人均系广东华南精细化工研究院有限公司员工，洪伟波的月工资为3450元，在2011年9月至2012年2月期间，其因病致使工资福利收入减少了15309.9元；彭某娇的月工资为2200元，2011年10月至2011年12月13日因洪伟波住院期间请假陪护，未发放工资合计4899.70元。
认定上述事实，原审判决采信证人证言、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法医学检验报告书、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洪伟波提供的身份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门诊病历、出院证明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资收入证明、工资表、误工证明及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
原审判决认为，李亮颖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致一人重伤的重大事故，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李亮颖的犯罪行为对被害人洪伟波造成了物质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洪伟波因交通事故重伤造成经济损失如下：残疾赔偿金339348.76元、医疗费148731.9元、误工费2565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50元、陪护人员误工费7699.7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了赔偿义务人给付赔偿权利人的护理费、辅助器具费或者残疾赔偿金的时间，最长不能超过20年。按上述规定，考虑洪伟波的健康状况、年龄、护理依赖程度及当地经济水平等因素，对于洪伟波定残后的护理费用，原审法院酌情按每天35元计算并计算20年，该费用应为255500元。综上，李亮颖应赔偿洪伟波经济损失781590.26元，扣减已赔偿的155000元，仍需再赔偿626590.26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二、李亮颖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洪伟波因本次交通事故而致伤残的经济损失共人民币626590.26元。三、驳回洪伟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再审申请人李亮颖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再审申请和理由称：1.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李亮颖和诉讼代理人廖泽文于2013年5月29日到洪伟波的工作单位向市场发展部李少梅和洪伟波进行调查取证，并于同年7月份拍摄到洪伟波上下班的视频资料及网上发帖的资料，证实洪伟波现一直在单位正常上班，无需护理，因而足以推翻原审判决。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广天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2012]临鉴字第96号鉴定意见书）第一页中的受理日期为2012年2月11日，鉴定日期为2012年2月11日，收集鉴定材料中包括广东新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新精司[2012]精鉴字第0006号司法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2012]精鉴字第0006号鉴定意见书），但[2012]精鉴字第0006号鉴定意见书的受理日期和鉴定日期均为2012年2月13日。而[2012]临鉴字第96号鉴定意见书居然引用[2012]精鉴字第0006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作为证据，认定洪伟波的脑伤残等级，两个鉴定机构的鉴定程序显然严重违法，足以证实[2012]临鉴字第96号鉴定意见书是虚构或伪造的。3.原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洪伟波在原审案卷中并无提出定残后的护理费用和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也没有对此进行审理，在调解过程中双方也没有就此项赔偿金约定具体数额，但原审法院却判决李亮颖赔偿护理费255500元、残疾赔偿金339348.76元给洪伟波，明显超出诉讼请求。4.事故发生后，李亮颖与洪伟波经在交警部门主持下进行了调解，但原审判决并未对该调解书的效力进行认可。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对该案立案再审。
再审被申请人洪伟波及其诉讼代理人答辩称：1.再审申请人李亮颖申请再审已超出民事再审申请期限。2.李亮颖所提事实及证据不是申请再审的理由。首先，李亮颖认为洪伟波仍在工作单位上班与原判决没有冲突，李亮颖在工作单位见到洪伟波，也不能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次，原审判决采信的鉴定书是由具备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作出的，具有证据效力。3.原审判决所认定的数额均有相应的证据支持。对残疾护理费，有相关的法律规定，由原审法院根据伤残鉴定及相应的状况裁量确定的。而原审判决支持的护理费并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程序正确，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
再审期间，李亮颖提交如下证据予以佐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谅解书，唯一住房证明、收款收据、个人还款凭证、借条、刑满释放证明书、在校读书证明，身份证、户口本，李亮颖亲属李乃金住院费用清单、李乃金防跌倒、防坠床告知书，录音资料、视频，网上打印资料、出入登记表，洪伟波的新会人民医院病历、洪伟波的工作证明，[2012]临鉴字第96号鉴定意见书、[2012]精鉴字第0006号鉴定意见书、（新）公（司）鉴（法活）字（2011）47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原审开庭笔录。
洪伟波除坚持原审判决质证认定的证据外，另补充提交如下证据予以佐证：亲属关系证明、户口本、广东华南精细化工研究院有限公司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
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广东华南精细化工研究院有限公司与洪伟波签订期限从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该公司于2013年12月2日向洪伟波出具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决定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3年12月31日终止。
另查明，针对李亮颖在再审申请中提出的[2012]临鉴字第96号鉴定意见书及[2012]精鉴字第0006号鉴定意见书的受理时间、鉴定时间明显不合理，认为[2012]临鉴字第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属虚构或伪造的意见，经原审法院发函调查，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鉴定所函复称，2012年2月11日洪伟波及其家属到该所要求对洪伟波进行伤残等级鉴定以及伤病关系鉴定，该所法医检见洪伟波存在智力障碍的情况，故建议其家属携洪伟波到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其智力状态进行鉴定，其家属携洪伟波于2012年2月13日到广东省新会××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精神病鉴定，广东省新会××司法鉴定所于2012年2月14日出具了司法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该所在收到上述司法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后，综合洪伟波的损伤情况及检验结果，于2012年2月17日作出了伤残等级为一项IV级伤残和一项X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书。因此，两份鉴定意见书在出具的时间上存在先后之分，但其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客观、公正、合理，鉴定程序合法。
以上事实，有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有（2012）江新法刑初字第1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函件、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鉴定所[2014]司鉴回函第82号司法鉴定咨询回函等证据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再审认为，[2012]临鉴字第96号鉴定意见书是有鉴定资质的机构依程序作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核定洪伟波的残疾赔偿金按2011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897.8元/年的标准，结合其伤残系数71%，依法计算20年为339348.76元；根据洪伟波的伤残情况，参照当时一般护理费50元/天标准，酌定其定残后护理费为35元/天，依法计算20年为255500元，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洪伟波有权诉请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和定残后护理费等费用。洪伟波和李亮颖于2011年10月12日在交警大队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该协议中并没有对具体的赔偿项目予以明确约定，且该协议是在洪伟波尚未医疗终结，也未进行伤残鉴定的情况下签订的。后经鉴定其构成一项IV级伤残和一项X级伤残，即其实际损失远超协议所得的赔偿数额。因此，该调解协议属重大误解而导致显失公平。
经核，本案交通事故导致洪伟波的损失如下：医疗费为14873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50元；误工费25659.9元，陪护人员误工费7699.7元；残疾赔偿金339348.76元、定残后的护理费255500元。综上，损失合计781590.26元。在扣除已经支付的155000元赔偿款后，李亮颖仍需再赔偿626590.26元给洪伟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2012）江新法刑初字第1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即附带民事部分。
上诉人李亮颖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如下上诉意见：1.有新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洪伟波因交通事故受伤治愈后能正常工作，不需要护理。2.原审法院采纳[2012]临鉴字第96号鉴定意见书错误。3.原审法院未认定双方在交警大队达成的调解协议的效力错误。4.原审法院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规定驳回洪伟波的附带民事起诉，却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的规定，是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洪伟波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如下答辩意见：1.[2012]临鉴字第96号鉴定意见书是具备资质的鉴定机构依照法定的鉴定程序作出，该鉴定意见已经过双方质证，具有证据效力。2.本案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审法院依照相关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审理，所作判决正确。
经审理查明：（2015）江新法刑重字第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李亮颖及诉讼代理人所提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对于上诉人李亮颖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有新证据证实洪伟波现一直在原工作单位正常上班，无需护理，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的意见，经查：1.上诉人李亮颖所提交洪伟波上班的证据材料是2013年5月29日提取的；而（2012）江新法刑初字第1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已于2012年7月2日作出，诉讼当事人双方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故李亮颖所提上述证据材料不属于新证据。2.原审法院审查上诉人李亮颖申请再审的理由已驳回上述理由，认为洪伟波现在上班不影响原判决的效力。原审法院决定对该案的民事部分进行再审，是基于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洪伟波残疾赔偿金的请求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二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时，当事人有权进行辩论”的规定，认为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决定再审。3.再审后，原审法院适用一审程序对诉讼双方争议的包括残疾赔偿金是否应赔偿等焦点问题开庭审理并进行了辩论，保障了双方的诉讼权利。故上诉人李亮颖及其诉讼代理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能作为新证据予以采信，其内容亦无法推翻原审判决认定“洪伟波的精神（智力）状态诊断为器质性智能损害（中度）；洪伟波的伤残等级为右额颞顶部颅骨缺损构成X级（十级）伤残；颅脑损伤后遗症构成IV级（四级）伤残，其日常生活能力严重受限”的结论。
对于上诉人李亮颖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2]临鉴字第96号鉴定意见书是伪造的意见，经查：1.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是具有合法鉴定资质的机构，依法作出[2012]临鉴字第96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的最后落款日期视为被鉴定人的定残日期，[2012]精鉴字第0006号司法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洪伟波为器质性智能损害（中度），鉴定日期为2012年2月14日。[2012]临鉴字第96号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以[2012]精鉴字第0006号司法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为鉴定材料之一，并于2012年2月17日作出[2012]临鉴字第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3.上述鉴定意见书已在原审庭审中予以出示，并经李亮颖质证，其当庭明确表示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也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在法定的上诉期限内其也没有就上述鉴定书的效力等问题提出上诉。4.再审期间，原审法院就上诉人所提质疑向鉴定机构发函调查核实，鉴定机构对质询问题做出合理解释，原审法院予以采信。5.李亮颖在原一审程序中放弃行使重新鉴定等诉讼权利的情况下，现又以[2012]临鉴字第96号鉴定意见书是虚构或伪造为由申请再审，原审法院审查李亮颖申请再审的理由已驳回该理由，其又以该理由进行上诉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李亮颖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李亮颖与洪伟波经在交警部门主持下进行了调解，但原审判决并未对该调解书的效力进行认可的意见，经查：该协议是在交警部门处理交通事故时，双方当事人达成的协议，性质属于民事调解协议，且该协议未经司法确认程序确认效力。该协议的内容未对具体的赔偿项目予以明确约定，也未就洪伟波医疗终结进行伤残鉴定后的赔偿作出约定。后经鉴定，洪伟波构成一项IV级伤残和一项X级伤残，即其实际损失远超协议所得的赔偿数额。因此，该调解协议属重大误解而导致显失公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下列调解协议，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调解协议时显示公平的”规定，洪伟波定残后，认为其遭受的损失远超协议所得的赔偿数额，有权向原审法院提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申请。李亮颖以双方已签订并履行了调解协议为由，认为洪伟波无权再在原审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亮颖的犯罪行为造成被上诉人洪伟波重伤致残疾，应赔偿被上诉人洪伟波因此所遭受的物质损失：医疗费14873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50元；误工费25659.9元，陪护人员误工费7699.7元；残疾赔偿金339348.76元、定残后的护理费255500元。综上，损失合计781590.26元。在扣除已经支付的155000元赔偿款后，李亮颖仍需再赔偿626590.26元给洪伟波。上诉人李亮颖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理据不足，不予支持。（2015）江新法刑重字第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迎春
代理审判员 翁儒科
代理审判员 覃乃友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朱瑞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