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包民五终字第1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大卫，男，1987年5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包头市东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贵平，男，197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包头市青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平，女，197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包头市青山区，系被上诉人高贵平的前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乐，男，199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包头市青山区，系被上诉人高贵平的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莉，女，197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包头市青山区。
上诉人王大卫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3）包青民五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大卫，被上诉人李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高贵平、苏平、高乐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高贵平、苏平系夫妻关系，被告高乐系高贵平、苏平之子。2011年7月11日，被告高贵平、李莉共同向原告王大卫出具借款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王大卫现金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小写）50万元。归还时间2011年9月5日。结息时间1个月结息一次，利息为3分。借款人：高贵平，身份证×××，电话139XX****XX。借款人：李莉，身份证号×××，电话131XX****XX。借款日期2011年7月11日”。2012年6月20日，被告苏平、高乐向原告王大卫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王大卫人民币（大写）捌万元整（小写）8万元。归还时间2012年7月20日。借款人：高乐，身份证×××，电话138XX****XX。借款人：苏平，身份证×××。借款日期2012年6月20日”。2012年6月20日，被告苏平、高乐与原告签订《私有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将包头市青山区民族东路意诚晶华小区x栋x单元x号房屋以及昆区北沙梁朝阳佳苑x栋x单元x号房屋出卖给原告王大卫，以上房屋价款50万元。庭审中，原告王大卫提交2011年7月11日借条原件一份，该借条系被撕碎成16张纸片后用塑料胶带粘贴起来的。原告称该借条系其在撕毁其他借条时疏忽大意撕错，后来又粘贴起来的；被告李莉称该借条是在原告王大卫与被告高贵平已经达成其他借款协议的情况下，由被告李莉撕毁并扔在垃圾桶，对于借条为什么再次被粘贴起来，被告李莉称其不清楚。原告称为保证2011年7月11日的50万元借款的履行，被告苏平、高乐作为被告高贵平的亲属，与原告王大为签订了2012年6月20日的《私有房屋买卖合同》。合同中约定出售的包头市青山区民族东路意诚晶华小区x栋x单元x号房屋的所有人已经变更为他人，包头市昆都仑区北沙梁朝阳佳苑x栋x单元x号房屋现由原告王大卫出租收益。被告李莉称该《私有房屋买卖合同》系原告王大卫与被告高贵平达成的对50万元借款以房抵债的协议，且包头市昆都仑区北沙梁朝阳佳苑x栋x单元x号房屋现由原告王大卫使用收益，被告高贵平已经用房子偿还债务，50万元的借款现与被告李莉无关。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7月11日载明借款金额50万元的借条，原告王大卫实际向被告高贵平的账户转账48.5万元，提前扣除了1.5万元利息。
原告王大卫于2013年6月24日向该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要求查封被告高贵平、苏平所有的位于包头市青山区民族东路意诚晶华小区x栋x单元x号房屋一套、包头市昆都仑区北沙梁朝阳佳苑x栋x单元x号房屋一套、包头市昆都仑区白云路x号横祥居商住楼x号房屋一套，并提供了担保。该院于2013年6月24日作出（2013）包青民保字第28号民事裁定书，于2013年7月2日作出（2013）包青民保字第28-1号民事裁定书，对被告的房产进行了查封。原告支出保全费3400元。
因被告高贵平、苏平、高乐下落不明，本案采用公告方式对被告高贵平、苏平、高乐送达相关诉讼材料，原告为此支付公告费560元。
原审法院认为，证据除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外，还应该具有完整性，应该能够完整的反映法律事实。从生活经验上判断，债权人应该妥善保管借条，尤其对于本案50万元数额较大的借条，债权人更应该加以悉心保管，本案中借条被撕成16份后又粘贴在一起，原告王大卫称系其在撕其他欠条时所撕毁，与生活常理及正常逻辑相悖，被撕毁的借条作为有瑕疵的证据，该院认为借款条达不到法律意义上的证明标准。结合2012年6月20日原告与被告苏平、高乐达成的《私有房屋买卖合同》，原告在庭审中主张该合同是为了保证2011年7月11日签订的50万元的借条能够履行而签订，被告苏平、高乐作为被告高贵平的亲属，用被告高贵平所有的房屋与原告达成了以房抵债的协议，且合同中的一套房屋已经由原告使用收益，因此，该院认定原告王大卫已经与被告高贵平及其家人达成了其他借款协议，原告王大卫事实上已经认可该合同与借款条之间的替换关系，被告李莉不应该继续承担还款责任。对于该《私有房屋买卖合同》，属其他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对于被告苏平、高乐向原告出具的8万元借款条，系被告苏平、高乐真实意思表示，可以认定原告王大卫与被告苏平、高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被告苏平、高乐应偿还原告借款8万元。借款条中对是否支付利息未约定，该院认定该笔借款未约定利息。原告王大卫在庭审过程中明确诉讼请求时未就该笔借款的利息进行请求，系其意思自治，予以支持。被告高贵平、苏平、高乐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答辩，视为其放弃抗辩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苏平、高乐偿还原告王大卫借款人民币8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王大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王大卫负担7800元，被告苏平、高乐负担1800元；保全费34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王大卫负担2580元，被告苏平、高乐负担820元；公告费56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苏平、高乐负担。被告苏平、高乐负担的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王大卫。
宣判后，原告王大卫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上诉称：1、2011年7月11日被上诉人高贵平、李莉共同向上诉人借款50万元并出具了借据，而原判决仅以借据被粘贴，不具备法律意义上的完整性，即认定为瑕疵证据而否认其效力，显属不当；2、2012年6月20日，被上诉人苏平、高乐与上诉人王大卫签订了《私有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的签订是为了担保50万元借款能够偿还，如果借款到期不能依约偿还借款，则用房产抵偿债务。而借款到期后，高贵平、李莉未依约偿还借款，而房屋买卖合同中的两套房屋中的一套已经被被上诉人转让，另一套房屋也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过户至上诉人王大卫名下。原判决却以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王大卫偿还借款50万元的诉讼请求，显属不当。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3）包青民五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中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高贵平、李莉返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李莉辩称：1、该笔借款不是李莉所借，借款由王大卫直接支付给高贵平，李莉仅仅是介绍他们二人认识。借款事项、借款用途及归还日期都是王大卫与高贵平商量，李莉并不是真正的借款人；2、王大卫与高贵平及其家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实际上就是一种以房抵债的方式偿还欠款，既然王大卫同意高贵平及家人用房子抵债，足以证明借款的主体高贵平个人，与李莉没有关系。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高贵平、苏平、高乐未到庭并作答辩。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1年5月5日，经被上诉人李莉介绍，被上诉人高贵平向上诉人王大卫借款5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2个月，约定月利率3分。同日，上诉人王大卫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上诉人高贵平账户转款48.5万元。2011年7月11日，借款到期后，由于被上诉人高贵平未偿还借款，被上诉人高贵平给上诉人王大卫重新出具了借款50万元的借款条。被上诉人李莉在借条中借款人处签名。借款到期后，被上诉人高贵平未偿还借款。2012年6月20日，上诉人王大卫催要欠款，上诉人王大卫与被上诉人苏平、高乐协商后，由被上诉人高乐、苏平将高贵平所欠50万元借款利息8万元，为上诉人王大卫出具了一张借款条。为保证上述借款本息能够偿还，同日，上诉人王大卫与被上诉人苏平、高乐订立一份《私有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苏平、高乐同意将位于包头市青山区民族东路意诚晶华小区x栋x单元x号房屋和包头市昆都仑区北沙梁朝阳佳苑x栋x单元x号房屋，以5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王大卫。借款到期后，被上诉人高贵平未偿还借款本息。
包头市昆都仑区北沙梁朝阳佳苑x栋x单元x号房屋现由上诉人王大卫实际占有，但该房屋所有权人仍为被上诉人高贵平。
另查明，2006年7月17日，被上诉人高贵平与被上诉人苏平经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调解自愿离婚。
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李莉认可2011年7月11日载明借款金额50万元的借条系其撕毁，上诉人王大卫认可其将李莉撕毁的借条重新粘贴。
上述事实，有借条、银行转账支付凭证、《私有房屋买卖合同》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借贷法律关系的主体及欠款金额问题。
上诉人王大卫提供的2011年7月11日由高贵平、李莉出具的借条中，虽然李莉在借款人处签字，但上诉人王大卫自认李莉只是该笔借贷业务的介绍人，并不是实际借款人。同时，王大卫提供的转账支付至被上诉人高贵平账户48.5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也印证了高贵平是实际借款人的客观事实。同时，上诉人王大卫认可2011年5月5日高贵平所借款项到期后，被上诉人高贵平未偿还借款本息，由被上诉人高贵平的儿子高乐和前妻苏平就所欠借款利息8万元重新出具了借款条，被上诉人高乐与苏平并未向上诉人王大卫借款8万元，故其二人不应对此8万元承担借款偿还责任。原判决判令被上诉人苏平、高乐偿还上诉人王大卫借款8万元不当，应予纠正。借款到期后，被上诉人高贵平理应偿还上诉人王大卫借款本息，由于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3分，违反了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调整。被上诉人高贵平应当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所欠上诉人王大卫的利息。由于2006年7月17日被上诉人高贵平与苏平已经离婚，该债务不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故被上诉人苏平对此债务不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3）包青民五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王大卫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3）包青民五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苏平、高乐偿还原告王大卫借款人民币8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
三、被上诉人高贵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王大卫借款本金48.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5月5日起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利随本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被上诉人高贵平负担，财产保全费340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23160元由被上诉人高贵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韬
代理审判员 贺 斌
代理审判员 杨 娜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盛时明
附、案件依据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