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琼96民终38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杭州恒鼎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滨安路597号。法定代表人：陈灿松，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英林子，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斯亮。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运新。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潘桂花。上诉人杭州恒鼎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斯亮、朱运新、潘桂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5）文民初字第1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被告恒鼎公司承包文昌大道、迎宾大道等绿化改造IV标段绿化景观工程，对文昌市文清大道至清澜大桥连接线道路两侧绿化景观进行改造等，并承担该工程施工期间的景观管理。2015年5月22日凌晨，受害人朱爱莲驾驶琼C7LW53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清澜大桥往电厂方向行驶。5时43分途经上述路段处，因朱爱莲驾车未注意查看路况，未能及时发现横倒在右侧车道的椰子树（该树的实际管理者为被告恒鼎公司），致使该车碰撞椰子树后摔倒受伤，经送文昌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期间花费医疗费共计人民币2162.81元。2015年6月7日，海南省文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琼文公司鉴（法医）字【2015】17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朱爱莲属于特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2015年8月4日，文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文公交认字[2015]第05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交通事故的发生与当事人朱爱莲和当事方恒鼎公司的交通违法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是双方当事人过错导致交通事故，且双方当事人的交通违法行为在事故中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程度基本相当，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认定当事人朱爱莲和恒鼎公司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受害人朱爱莲婚后生活居住在文昌市东郊镇东郊墟社区居民委员会东星村一队，2013年6月至事故发生时一直在文昌市文城镇工作。原告朱运新及潘桂花均系农业户口，是受害人朱爱莲的父母，共生育四名子女。黄斯亮系受害人朱爱莲的儿子。受害人朱爱莲的丈夫黄循东已故，朱爱莲的公公黄守炳共生育六名子女。另查，被告恒鼎公司已经向受害人朱爱莲支付赔偿金人民币230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黄斯亮、朱运新、潘桂花提交的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文昌市东郊镇东郊墟社区居民委员会及文昌市公安局东郊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抢救治疗费用收据及清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记录图、道路交通事故照片、询问笔录、中标通知书及施工合同书、文昌市文城镇堂福村民委员会城梅村民小组出具的证明书、文昌市东郊镇东郊墟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书、朱爱莲工作证明书，被告恒鼎公司申请调取的《车辆碰撞痕迹检验笔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朱爱莲的机动车驾驶证及机动车行驶证、事故现场照片等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和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交通事故引起民事赔偿责任的主体如何认定及赔偿责任如何承担；二、黄斯亮、朱运新、潘桂花主张的各项赔偿款是否应予支持。一、本案交通事故引起的民事赔偿责任的主体如何认定及赔偿责任如何承担。2015年5月22日凌晨，受害人朱爱莲驾驶琼C7LW53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清澜大桥往电厂方向行驶，因朱爱莲驾车未注意查看路况，未能及时发现横倒在右侧车道的椰子树（该树的实际管理者为恒鼎公司），致使该车碰撞椰子树后摔倒，朱爱莲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恒鼎公司承包事故发生路段的绿化景观工程，应当在施工期间对绿化景观履行监管义务，保障绿化景观处于正常使用状态，不得影响周边道路通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六条:“下列情形，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三）树木倾倒、折断或者果实坠落致人损害的。……”的规定，恒鼎公司作为涉案椰子树的实际管理人应当对事故的发生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恒鼎公司辩称事故发生前适逢风雨天气，该公司曾派员进行道路巡查，已经尽到安全管理义务。案涉椰子树横倒在事故发生路段，恒鼎公司未及时进行清理，给路面通行造成障碍，且未能避免事故的发生，故对其已经尽到安全管理义务的辩解，不予采纳。受害人朱爱莲系成年人，在驾驶机动车过程中应当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事故发生时，朱爱莲驾车未注意观察前方行驶路面，未尽到驾驶安全注意义务，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故朱爱莲自身存在过错，应当对事故的发生承担责任。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过失，但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恒鼎公司未履行对涉案椰子树的监护管理职责；受害人朱爱莲未尽到驾驶机动车的安全注意义务，故该事故的发生是由恒鼎公司及朱爱莲的过错共同导致，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恒鼎公司及朱爱莲共同承担。结合本案事实，文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文公交认字[2015]第05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并无不当。综合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和当事人的过错，恒鼎公司及朱爱莲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相当，故认定恒鼎公司及朱爱莲承担同等赔偿责任为宜，即恒鼎公司应当承担50%民事赔偿责任。故对原告黄斯亮、朱运新、潘桂花要求被告恒鼎公司承担事故80%的民事赔偿责任的诉求，不予以支持。恒鼎公司主张其公司不应承担同等责任的辩解，不予以采纳。二、黄斯亮、朱运新、潘桂花主张的各项赔偿款是否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相关规定，及参照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关于2014-2015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通知》（适用期间于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止）计算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本案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审核，认定如下：（一）受害人朱爱莲于事故发生当日被送往文昌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共计花费抢救医疗费人民币2162.81元，上述费用有县（区）级以上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收据为证，予以支持。（二）受害人朱爱莲虽是农业户口，但其居住地文昌市东郊镇东郊墟社区居民委员会东星村一队属于城镇地区，且其已经在文昌市文城镇工作一年有余，故受害人朱爱莲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我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按二十年计算:22929元/年×20年=458580元。（三）受害人朱爱莲的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45573元/年×0.5年=22786.5元。（四）三原告诉请恒鼎公司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事故的发生受害人朱爱莲也存在过错，故三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人民币50000元数额过高，应支付人民币20000元为宜。三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以支持。（五）受害人的被扶养人包括两类，一类是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一类是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2条：“民法通则中规定的近亲属，包括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本案朱运新及潘桂花系受害人朱爱莲的父母，因该二人年事已高且丧失劳动能力，朱爱莲对朱运新及潘桂花负有法定扶养义务，故三原告主张朱运新及潘桂花的被扶养费，予以支持。朱运新及潘桂花均系农业户口，共生育四名子女，按照我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标准，朱运新的被扶养费计算为：5467元/年×6年÷4人=8200.5元；潘桂花的被扶养费计算为：5467元/年×5年÷4人=6833.75元。因受害人朱爱莲的公公黄守炳不属于法律意义的近亲属，三原告主张的黄守炳的被扶养费，不予以支持。上述民事赔偿金额共计：458580元+2162.81元+22786.5元+20000元+8200.5元+6833.75元=518563.56元，恒鼎公司应当承担民事赔偿金额为：518563.56元×50%=259281.78元。恒鼎公司已向三原告支付赔偿金人民币23000元，应当予以抵减，故恒鼎公司还需向黄斯亮、朱运新、潘桂花支付各项赔偿金：259281.78元-23000元=236281.7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杭州恒鼎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黄斯亮、朱运新、潘桂花支付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人民币236281.7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被告杭州恒鼎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黄斯亮、朱运新、潘桂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771.65元，由原告黄斯亮、朱运新、潘桂花负担人民币2927.65元，由被告杭州恒鼎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844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771.65元原告黄斯亮、朱运新、潘桂花已预缴，予以退回人民币4844元。被告杭州恒鼎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44元。上诉人恒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仅凭《证明书》及证人陈爱春、张少荣所陈述的证言就认定朱爱莲的死亡赔偿金赔偿标准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书》中证明朱爱莲自婚后直至去世前一直居住生活在东星村一队的夫家，而被上诉人则称朱爱莲自2013年6月份起至死亡前一直在秋月茶店当服务员，并居住在该茶店宿舍，这本就自相矛盾，且文昌清澜秋月茶店提供的《证明书》仅仅称朱爱莲自2013年6月起至其死亡前一日，一直在店中当服务员，却并没有提供员工的社保清单或者工资单等证据加以证明，茶店本身也未提供其在工商管理部门的登记资料，其证明力根本达不到证明事实的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其司法解释规定，“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户籍所在地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连续居住是指至起诉或事故发生之日连续一年以上。按照我国治安户籍管理等法律法规的规定，确认公民是否在外地长期居住最重要的证据是《暂住证》，按照凡外来人人员在市区或镇区拟暂住一个月以上，年满18周岁、从事务工、经商和其他经济活动的人员，均应领取《暂住证》。最高人民法院《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明确规定，农村居民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必须满足二个条件：一是经常居住地在城市，二是经济收入来源于城市，即“伤亡者在事故发生时必须在城市居住满一年以上，在居住期间连续性12个月以上的经济收入来源均来自城市”，其赔偿标准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显然在一审诉讼期间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形成证据锁链加以印证，一审法院认定朱爱莲的死亡赔偿金赔偿标准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实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径直采纳海南省文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文公交认字【2015】第005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欠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发生的情况描述仅为“朱爱莲驾车未注意察看路况，未能及时发现横倒在右测车道的椰子树，致使该车碰撞椰子树后摔倒……”，却并没有明确指出其当时是否超速、是否有路灯照明、是否佩戴了安全头盔、地上是否有明显的制动痕迹等能够影响双方责任认定的关键细节，并且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明确描述了椰子树的倒向，是为最右側两个车道内，而事发路段为六车道，且事发时为凌晨5时43分，行驶状况应当非常良好，但在这种情况下，朱爱莲驾驶摩托车却没有进行有效的避让，导致事故的发生，实属蹊跷。我方在收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也及时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了书面复核申请，却因为被上诉方就该事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受理而导致复核终止。因此，一审法院仅以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双方承担同等责任且支持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的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划分责任，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死亡赔偿金，并改判赔偿数额。被上诉人黄斯亮、朱运新、潘桂花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朱爱莲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我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合法合理。1、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书》和自称居住在秋月茶店并不相互矛盾，东星村一队属于城镇地区，朱爱莲自婚后一直居住在该地，秋月茶店位于文昌市文城镇，也属城镇地区，东郊镇和文城镇地理位置相邻，两地距离很近，因家里还有老人需要照顾，因此平时朱爱莲经常往返两地。2、秋月茶店是一家普通“老爸茶店”，该类茶店都是小店面，工资都是现金发放，老板不会为员工缴纳社保，且在庭审中，上诉人的代理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亲属关系及居住地证明书）和证据6（朱爱莲工作证明书）两份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受害人的情况符合海南省交警总队《关于2014年至2015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与计算标准》关于农业户口适用城镇居民计算赔偿金的标准，一审法院据此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二、一审法院采纳《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上诉人和受害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确实不当，上诉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较大，应当负事故主要责任并承担80%的赔偿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适用法律错误，归责原则不当。另外，上诉人作为道路管理者，对道路附属设施这类事关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的公共设施负有安全维护之绝对责任，要求道路管理者加强道路日常养护管理力度，保障公路的完好、安全、畅通等，更符合公平正义原则。退一步讲，就算根据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来划分双方事故责任，结合上诉人在本案中的严重过错行为，不应仅仅与受害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责任划分时确实存在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一份文昌市气象台于2016年3月24日出具的《天气情况证明》，拟证明文昌市2015年5月20日-24日出现强降水天气，其中21日和24日分别出现阵风8级的大风天气，另外2015年5月21日降水级别为暴雨，22日降水级别为中雨。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的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恒鼎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应承担多少民事赔偿责任比例。二、死亡赔偿金应按何种标准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主张事故发生的前一天出现了8级大风天气，椰子树倒塌系恶劣天气导致，上诉人已尽其责任，不应承担同等责任。上诉人作为事发路段绿化景观工程的承包单位，应当确保该路段绿化景观处于正常的使用状态，尤其在雨天更是应当加强巡查力度，做好相关养护工作及清障工作，保障景观工程不影响周边道路的安全通行。由于上诉人疏于管理，没有及时发现并清理横倒在道路上的案涉椰子树，导致事故发生，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死者朱爱莲未注意观察行驶路面，未尽到驾驶安全注意义务等，自身存在过错，采信文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文公交认字（2015）第005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责任认定，综合认定朱爱莲与上诉人承担同等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且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足以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故上诉人以一审采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同等比例不当为由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朱爱莲虽然系农业户口，但其生前居住地为文昌市东郊镇东郊墟社区居民委员会东星村一队，该居住地属于城镇地区，且其已经在文昌市文城镇工作一年有余，故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计算。一审判决死亡赔偿金按照我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22929元/年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应当按照农村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黄斯亮、朱运新、潘桂花答辩认为一审判决对双方责任的比例划分不当，上诉人应承担主要责任。虽然被上诉人在上诉期限内提交了上诉状，但在指定的期限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也未申请缓交、减交、免交，本院已另行作出按黄斯亮、朱运新、潘桂花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的裁定，故对被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恒鼎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44元，由上诉人杭州恒鼎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芝静审判员  陈秀儒审判员  李凌燕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蔡大武                                                                        书记员陈超凡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审核：林芝静撰稿：林芝静校对：陈超凡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5月17日印制（共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