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2刑初122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舒洪青，曾用名舒汝青，男，196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出生地贵州盘县，户籍地贵州盘县，住盘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蒋宏波，贵州崇实律师事务所六盘水分所律师。
被告人舒开靠，男，199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出生地贵州盘县，户籍地贵州盘县，住盘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科荣，贵州崇实律师事务所六盘水分所律师。
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以六盘水检公诉刑诉[2016]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舒洪青、舒开靠犯故意伤害一案，于2016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东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舒洪青及其辩护人蒋宏波、被告人舒开靠及其辩护人杨科荣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因邻里之间的琐事，被告人舒洪青与被害人舒洪朝多次发生口角，2016年3月19日17时许，被告人舒洪青又因在围墙边栽木桩的事情产生口角发生打斗，被告人舒开靠（舒洪青之子）被害人舒某3等人亦参与打斗，被告人舒洪青、舒开靠分别持钢钎、斧子将舒洪朝、舒某3打伤，舒洪朝被打伤后于2016年3月19日20时经送往贵州盘县红果镇干沟桥总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舒洪青、舒开靠亦被被害人用瓦片打伤。法医鉴定意见：舒洪朝系被他人持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舒某3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舒开靠、舒洪青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到案经过、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被害人的死亡证明、安某及户口注销证明、被告人舒洪青、舒开靠的户籍证明及其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舒洪青、舒开靠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庭审中，被告人舒洪青、舒开靠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均辩称是被害人一方先开始辱骂，并翻过院墙过来打的。
被告人舒洪朝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是因被害人舒洪青一方先引发事端，对方有过错；2、二被告人没有共同故意，不构成共同犯罪，应按照各自的行为定罪量刑；3、被害人舒洪朝的死亡原因无法查清，被告人舒洪青不应对死亡结果负责。
被告人舒开靠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方有一定的过错，舒开靠没有参与打舒洪朝，其仅应对舒某3的轻伤负责；2、被告人舒开靠因其父亲被打才参与的，系事出有因，不存在共同犯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舒洪青与被害人舒洪朝系亲兄弟，常因邻里之间琐事发生口角。2016年3月19日17时许，被告人舒洪青、舒开靠（系舒洪青之子）因在围墙边栽木桩的事情与被害人舒洪朝、舒某3（系舒洪朝之子）、舒某1（系舒洪朝之子）发生口角发生打斗，被告人舒开靠（舒洪青之子）被害人舒某3等人亦参与打斗，被告人舒洪青、舒开靠分别持钢钎、斧子将舒洪朝、舒某3打伤，舒洪朝被打伤后于2016年3月19日20时经送往贵州盘县红果镇干沟桥总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舒洪青、舒开靠亦被被害人使用瓦片打伤头部、脸部。法医鉴定意见：舒洪朝系被他人持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舒某3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舒开靠、舒洪青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查实证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该案系坪地乡派出所接报案，2016年3月20日立案。
2、抓获经过证实，舒洪青、舒开靠系被抓获归案。
3、洒克梅村委会证明证实，舒洪朝已经在2016年3月26日土葬。
4、证人舒某1证言证实，舒洪青与我父亲舒洪朝是亲兄弟关系，在我记事的时候我家与舒洪青家关系就不好，在我的记忆中，两家经常会因为一点小矛盾就会发生吵架，我家与舒洪青家的房子是住在一排靠在一起建的，他时常说他家门口的路是他家修的，他不让我家的人从他家门口过，后来我家没办法就重新修了条路避开他家门口不从他家门口过，现在进我家的路是从周甜家门口过，在前面几年的时候我父亲舒洪朝就用水泥空心砖在我家与他家的交界上砌了一米多高的隔墙，两家人互相看不见后，两家的矛盾就少了许多。但是因为在砌墙的时候我们在外地打工，回来后我听我父亲说在他砌墙时舒洪青认为我家砌的墙砌到他家的地盘上，还与我父亲发生争吵，但后来我们家就做出让步后把墙砌了起来。
今天下午五点左右的时候，我与我父亲舒洪朝、我三哥舒某3在家里吃饭的时候，我听到外面有响声，我就出来屋外看，我见到舒洪青站在他家院坝里用大锤砸我家围墙的水泥砖，当时我就问舒洪青为什么要砸我家的围墙，当时舒洪青与舒开靠就说我家的墙占到他家的地盘，后我父亲及舒某3也跟着出来，接着我们双方就吵起来了，两方就对骂起来了，后我们两家就各自家的院坝里用砖头丢了对打，接着我父亲与我三哥舒某3就从围墙矮的地方跨到舒洪青那边与他家打架，当时我在围墙这边没有过去，当时我正准备过去，我就看到舒开靠手里拿着一把斧子，我就不敢过去了，接着我就看到我父亲舒洪朝已经睡在围墙边的一个水桶边了，后我就用我三哥手机照相，接着我就跑到我们寨上的姓陶的那家喊我大哥舒开阔，后我就与我大哥舒开阔一起骑车（摩托车）到舒洪青家门口，后我们就一起把我父亲送到医院，后我就与我家人到这里了，当时我下去叫舒开阔时也是骑摩托车去的。双方就是因为舒洪青用锤砸我家与他家围墙的砖。当时我是用石某和瓦丢了与对方打，我父亲首先用石某，后面他用什么工具没有注意，我三哥舒某3首先用石某，后面他用什么我也没有注意看，他家那边首先也是用石某丢了与我家对打，后我见到舒开靠手里拿了一把斧子。
我见到我父亲的头部受伤，我看到头部的伤应该是斧子砍伤的，我父亲的其他部位是否受伤我就还没有来得及看，目前我只知道他的头部被砍了一刀，我哥舒某3的腰部被砍了一刀。他们那家我只知道舒洪青的头部受伤。我父亲舒洪朝头部的伤应该是斧子砍伤的，当时我只见到舒开靠手里拿着一把斧子。当时舒开靠家还有个亲戚叫孟某3的在他家看见，我哥舒开润是打完架后我们才来的。孟某3没有参与。
5、被害人舒某3的陈述证实，2016年3月19日下午5点半左右，我和我爸舒洪朝我兄弟舒某1在家里吃晚饭，我们听到有人撬墙的声音，我爸先出去看，我和舒某1也跟着出去。我出去看到舒洪青拿着一根钢钎在撬墙角，舒开靠在用斧子削木凳子，我爸对舒洪青说：“都是兄弟，有什么事好好说。”才说完，舒洪青拿钢钎打我爸背部，舒开靠拿着斧子砍我爸的头部一下，接着舒开靠又拿斧子来砍我背部一下，舒洪青又拿钢钎打我的双臂，还有我的右手也被舒开靠砍伤。舒开靠把我爸砍了睡在墙下，他就跑了，舒洪青打完我后，他就站在旁边了。后来我们家人就把我爸、我送干沟桥总医院了。只有舒洪青、舒开靠打我爸爸。我的背部、手臂、右手受伤，我爸被砍着头部，舒洪青的头部受伤，舒开靠受伤没有我不注意看。舒洪青的头部应该是他打我爸时，碰着瓦片受伤的。我爸舒洪朝送到干沟桥总医院后，没有进行抢救。舒洪青的钢钎，舒开靠的斧子现在在舒洪青家门前。我家和舒洪青家是挨着的，我们两家之间有条小路，是拿石某砌了一堵墙，舒洪青家要在墙边栽木桩，我爸出去后，他家也不和我家商量，我爸才讲了一句，他家就拿钢钎、斧头打我爸。
6、证人孟某3证言证实，我前天（2016年3月18日）晚上就到我姐夫舒开靠家玩，昨天下午六点过钟时候，我在我姐夫舒开靠家里，我二爹舒洪青去他家门塑料缸边去栽晾衣服的木杆子，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舒洪青和舒洪朝就吵起来了，舒洪朝就骂舒洪青，但骂什么我没听清楚。舒开靠先从家里出去，我还在他家里玩手机，等我出来我看到我二爹舒洪青和舒洪朝两个都被打倒了睡在地上，我姐夫站在他家老房子门前，我就下陶乃万家去喊王永，王永不来，我就去喊我父亲孟某1上来，就把我二爹舒洪青们送到红果第二人民医院了。
我二爹舒洪青是睡在地上的，我姐夫是站在门前的，手里没有拿东西。我出来时看见舒洪朝家的人手里没有拿东西，好像是站在他家那边丢瓦打，是哪个拿瓦片打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丢瓦片但没有打着人。我二爹家有舒洪青和我姐夫舒开靠，他家是舒洪朝和他两个儿子，别的没有什么人在场。我出来时他们已经打完了，我没看到他们是怎么打的。舒洪朝的头部是出血的额，舒洪青前头部是出血的，其他的人我就没看到了。两家因为舒洪青栽木桩的事和舒洪朝家发生争吵才打架的，具体他们吵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7、证人黄某、罗某证言证实，舒洪青家和舒洪朝家平时就经常吵架，兄弟两家不和，就在两家院坝里面砌了一道墙，两家相互不来往。
8、证人舒某2证言证实，舒洪朝是我爸爸。我家与舒洪青家平时没有什么矛盾，后来我父亲舒洪朝在我家与舒洪青家之间砌了一道墙，他家的人不过我家来，我家的人不过他家去，后来我们两家就有矛盾了。我将舒洪朝背上来以后，舒洪朝就一直没有讲话。
9、证人周某,4证言证实，要进行尸体解剖的是舒洪朝，今年53岁，平时住在盘县坪地乡洒克梅村，近几年都是在家中务农。
10、证人孟某4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份的一天下午大概5点过，我们寨子上老老人（去世），我在帮忙，我接到舒开靠的电话，舒开靠在电话里面说：“我爸爸和我大伯打架，你上开看哈”，我当时问舒开靠他爸爸和他大伯受伤给严重，舒开靠说两个都严重，挂了电话以后我在路边遇到孟某3以后，我看着孟某3骑着舒开靠的摩托车，我问孟某3舒洪青和舒洪朝打架时怎么回事，孟某3说他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然后我就和孟某3骑着摩托车去舒开靠家，等我到了以后，舒洪朝一家人已经去红果医院去了，只有舒开靠和舒洪青还有一些其他人在，然后我和孟某3，孟乔元还有段水芬就将舒洪青和舒开靠送往盘县人民医院救治了。舒开靠在电话里面没有具体说是哪个受伤，只是说舒洪青和舒洪朝打架，我问他是否严重，他说两个都严重。
1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舒洪朝系被他人持钝器打击头部至颅脑损伤死亡。
致伤物推断：据头部创特征，致伤凶器为钝器。顶部见10cmX0.2cm创，创缘不整，创周见0.3cm挫伤带，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创壁不光滑，创腔内组织间桥不明显，深达颅骨。左上臂内侧见长3.0cm、1.5cm、9.0cm、5.0cm、2.5cm划痕；右前臂外侧见17cmx2.5cm青紫淤斑、其内见1cmx0.5cm表皮剥脱；右后肘部见1cm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左膝下见1.3cmX0.5cm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左足背中部见3cmX2cm青紫淤斑、内侧见3.5cmX1.0cm表皮剥脱、皮下出血。
头部解剖：顶部头皮下7cmX2cm出血，顶骨见5.5cmX2.5舟状骨折，凹陷深度0.3cm,骨折线经额部向颅底延伸至枕骨大孔，骨折处有毛发嵌陷，大、小脑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散在凝血块、脑组织淤血肿胀；左枕极见4cmX3cm脑组织挫伤，大脑颅底面广泛脑组织挫伤。
12、人体损伤鉴定意见证实，舒开靠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舒洪青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舒某3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3、2016年3月20日对现场勘验检查，提取了钢钎、斧头、木棍、拐耙等物证，还提取了现场疑似血迹数份送检。
14、庭审出示本案的物证，作案凶器斧子一把、钢钎一根（二被告人辨认无异议）。
15、被告人舒洪青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3月19日下午5点过，还不到6点钟，我从我们寨上帮忙回家来，我家门前晾衣服的铁丝被我大哥舒洪朝家的人弄断了，我用夹钳去扭铁丝，我用钢钎去撬土准备埋木桩，舒洪朝和他儿子舒某3、舒某1、站在他家门前，他家的人就骂我。舒洪朝和他两个儿子从他家那边丢石某和瓦片过来打我，但没打着我，后来舒某3、舒某1、舒洪朝就翻过我家与他家那道墙过来，舒洪朝拿了一个拐耙，舒某3拿了一根木棒过来要打我，我就和舒洪朝抓打起来，我用手中的钢钎打着舒洪朝右肩膀一下，舒洪朝往后退，正好被他儿子舒某3碰着，被他儿子挤了，后舒洪朝就摔倒在我家房子外面的刺蓬蓬上，接着我用钢钎和舒某3舒某1打起来，舒某3用木棒打我头部、手，后来我儿子舒开靠从我家屋里出来后从我家门前拿一把斧子，我儿子就过去和舒某3打，舒某3和舒开靠打起来了，我没看家他们是怎么打的，当时我和舒某1在打着的。打了一会后，我们就没打了，舒某3和舒某1将舒洪朝背上来，背上来以后我就不清除了，后来我的亲家就把我和我儿子送到红果第二人民医院来了。我和我儿子，舒某3、舒某1、舒洪朝。我头上被舒某3打了一棒，腰部被舒某3打了两棒，左手也被舒某3打了一棒；舒开靠他的脸上，手上都是受伤的，具体是哪个打着的我不知道；舒某3伤着什么地方我不知道；舒洪朝右肩膀被我打了一钢钎。
当时打架我用的是钢钎，我儿子舒开靠用的是斧子，舒某3用的是木棒，舒洪朝用的是拐耙，其他人就没拿什么了。我拿的钢钎有80公分左右长，钢钎有大手拇指粗；舒开靠拿的斧头是木把的，斧头把有五十公分长，舒某3他们拿的木棒有多长，我不注意看。我打了舒洪朝几右肩膀一钢钎。我打舒洪朝钢钎是我在大路上捡的。
去年我大哥舒洪朝在我家与他家之间砌了一堵墙，堵着不让我家过，后来就因为舒洪朝砌强的事就有矛盾了，两家就没有来往，也不说，大人小孩都不说话，但没有打过架。
16、被告人舒开靠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3月19日17时许，我在我家屋里做饭，我听到外面有人吵架，我出来看就看见舒洪朝、舒某3、舒某1站在他家那边的墙旁边的瓦上，舒洪朝、舒某3手里都拿有一节木棒在跟我父亲舒洪青在打架，我父亲舒洪青站在我家这边的墙角，手里有一节钢钎，当时舒某3、舒洪朝拿木棒在跟舒洪青对打，具体是怎么打的我没有看清楚，我当时是劝舒某3，舒某3骂我，我也骂他，舒某3们就从他家分房子的墙角处拿瓦扔我，我当时被他们扔瓦片过来打着我的脸和手，然后我看见我家煤炭堂哪里有一把斧子，我就拿起斧子追舒某3，舒某3刚转过身我追上去砍了舒某3的腰部一斧子，我砍着舒某3一斧子以后，我就跑回我家门前来了，我砍着舒洪朝从他家的墙上跳下来先是坐在我家这边的墙的刺蓬蓬边，然后就睡在哪里了，舒某3和舒某1过来将舒洪朝扶了睡在我家门前的地板上，舒某1打电话给他哥哥舒某2上来看，然后我就打电话给我们寨子上的孟某2要他上来送我大爹舒洪朝和我父亲舒洪青来盘县红果医院来治疗，他上来以后就先送舒洪朝上盘县红果来了，我当时和我父亲还有孟某2、孟某3他们一起来红果了，等到了盘县第二人民医院以后我和我父亲就被公安机关人员抓住了，然后我们就被带到公安局来了。我父亲舒洪青在我家这边挖杆杆晾衣服，我大爹舒洪朝不让我父亲挖坑坑栽杆晾衣杆，然后就吵架了。
当时只有孟某3一个人在场。当时有舒洪朝、舒某3、舒某1、舒洪青还有我。舒洪青伤到头部、还有左手，舒洪朝伤到头部，我看着他头部在滴血，其他地方伤到没有我不知道，舒某3伤到腰部，我伤到左手还有左边脸部。因为舒某3打我父亲，具体怎么打的我不清楚。
大概在两三年前舒洪朝家小儿子舒开恒自己吃农药死了，我大爹舒洪朝就怪我父亲，然后就吵架，从那以后就没有来往，因为我们两家的房子是挨着的，走的路是一条，路是我父亲用土地换来修好的，我父亲就不让他家走，然后他家就把与我家房子的交界处砌了一堵墙，堵起来也不让我家的人从他家门前过，在过年前，我爷爷生病了，我父亲就把我爷爷接到我家来住，我大爹就认为我父亲是想哄我爷爷的钱用，就为这个事情在前一久还吵过架，但没有打架。所以我们两家就一直有矛盾。
我家和我大爹舒洪朝家住的是以前老人留下来的房子，我家和我大爹舒洪朝家经常吵架，后来舒洪朝在我们两家的院坝中间砌了一堵墙把我们两家隔开。
关于二被告人辩称“是对方某丢瓦片、石某等物过院墙，并跨过院墙打他们”。经查，被告人舒洪青因在围墙边栽木桩一事与被害人舒洪朝、舒某3等人发生口角进而发生打斗，被害人舒洪朝、舒某3等人跨过围墙与被害人舒洪青、舒开靠继续打斗，故该辩解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该案二被告人没有共同故意，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双方因琐事发生口角后，被害人方某丢瓦片石某等打被告人家一方，进而发生双方互殴，构成共同犯罪，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舒洪青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不应对被害人舒洪朝死亡负责”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先丢瓦片、石某打被告人家一方，且主动跨过院墙去殴打被告人家，故其行为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过错，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成立。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舒洪青用钢钎、击打被害人舒洪朝头部，且法医鉴定意见为被害人舒洪朝系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故其应对被害人舒洪朝死亡结果承担责任，辩护人此部分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舒开靠的辩护人所提“其仅应对被害人舒某3的轻伤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本案中，虽然被告人舒开靠用斧头致被害人舒某3轻伤，但本案因系共同犯罪，应对犯罪造成全部后果承担刑事责任，故此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舒洪青、舒开靠因家庭邻里纠纷与他人发生口角后，使用斧子、钢钎等工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至一人死亡，一人轻伤，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本案中，被告人舒洪青系主犯，被告人舒洪朝系从犯，鉴于本案被害人一方对引发本案有一定的过错，且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对被告人舒洪青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舒开靠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舒洪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0日起至2031年3月19日止。）
二、被告人舒开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0日起至2022年3月19日止。）
三、作案工具钢钎一根、斧子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石瑞勇
审判员 张 丽
审判员 肖祥云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黄 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