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昆民二终字第13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邓某某，男。委托代理人邓永声，云南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邵某甲，男。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邵某乙，女。委托代理人冯德义，男，系云南省婚姻家庭咨询师协会推荐的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邓某某因与被上诉人邵某甲、邵某乙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被告邵某乙与被告邵某甲系父女关系。原告邓某某与被告邵某乙相识后于2010年3月31日订婚，于2011年2月8日举行结婚仪式后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即同居生活。2014年2月15日因双方感情不和，原告邓某某到被告家商议退婚，被告邵某甲与原告邓某某签订退婚协议，约定：一、女方支付83,620元给男方，于2014年2月15日支付3,620元、余款80,000元于2014年3月15日前支付；女方如不按期支付，须按日利率1%向男方支付利息。协议签订后，被告邵某甲向原告邓某某支付3,600元。另查明，原告邓某某、被告邵某乙同居生活期间一直和邵某甲夫妻共同生活。原告邓某某与被告邵某乙订婚时原告邓某某给付礼金8,006元。订婚后，原告邓某某购买了一套沙发、一个茶几、一个电视柜、一个衣柜，原告邓某某与被告邵某乙各出资2,250元购买了一台电视机，被告邵某乙购买了一张大床。原告邓某某从家中带了2头牛、9只羊到被告家，经过饲养繁殖后共有5头牛、31只羊，被告邵某甲出售了2头牛，纠纷发生后原告邓某某从被告家拉走了3头牛、25只羊。原告邓某某、被告邵某乙和邵某甲夫妻生活期间，在昆明市东川区阿旺镇岩头村坡头小组共同建盖了三间房屋，价值25,000元。原、被告为退婚产生纠纷，昆明市东川区司法局阿旺司法所就原、被告的纠纷进行调解，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现原告邓某某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二被告：一、向其支付80000元，并按日利率1%支付该款从2014年3月15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二、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邓某某与被告邵某乙虽举行了结婚仪式，但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原告邓某某要求返还彩礼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在婚约财产纠纷中，彩礼的给付和接受不仅仅涉及男女双方，而且涉及双方的家庭成员，接受彩礼的女方当事人及其家庭对彩礼有共同的权利和义务，故二被告应共同承担返还彩礼的民事责任。因此，原告邓某某订婚时给付的礼金8,006元及原告邓某某订婚后购买的一套沙发、一个茶几、一个电视柜、一个衣柜，电视机折价款2,250元应当予以返还。原告邓某某与被告邵某甲签订的退婚协议因被告邵某乙作为婚约关系的主体未在该协议上签字，该协议对双方无约束力，故对原告邓某某要求按照退婚协议的约定由二被告返还彩礼8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原告邓某某带到被告家的2头牛、9只羊，经过饲养繁殖后共有5头牛、31只羊，除原告邓某某带到被告家的2头牛、9只羊外，其余3头牛、22只羊系原告邓某某与被告家人共同生活期间经过饲养产生的天然孳息，因涉及孳息的权属，且被告邵某甲已出售2头牛，原、被告纠纷发生后原告又拉走了3头牛、25只羊，在本案中不宜一并处理。原告邓某某与被告家人生活期间共同建盖的三间房屋属原告邓某某及被告家人共有，因属另一法律关系，亦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告邓某某可另案主张权利。对于二被告要求在返还原告邓某某彩礼中扣减已支付的3,600元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邵某甲、邵某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邓某某礼金8,006元、电视机折价款2,250元，合计10,256元，扣减已支付的3,600元，还应返还6,656元；二、由被告邵某甲、邵某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一套沙发、一个茶几、一个电视柜、一个衣柜；三、驳回原告邓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宣判后，邓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并在改判的情况下，由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及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超出其诉讼请求及二被上诉人的答辩进行审理，违反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无法律依据，且偏离本案的焦点进行审理，与其起诉的案由不符；二、一审法院对其要求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置之不理，剥夺了其诉讼权利，并擅自在开庭后允许非律师人员代理，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综上，双方签订的《退婚协议》合法有效，一审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邵某乙答辩称：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且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邵某甲答辩称：与被上诉人邵某乙的答辩意见一致。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上诉人邓某某认为：一、其在与被上诉人邵某乙订婚时给付的礼金为8600元，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8006元；二、其在共同生活期间建盖的房屋价值应为30000元，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25000元。此外，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法律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邓某某所提第一项事实异议，二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邓某某认为其在订婚时给付的礼金为8600元，但其用以证实该主张的证据系其单方制作，且二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并依据二被上诉人的自认，认定礼金的金额为800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邓某某所提该项事实异议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邓某某所提第二项事实异议，二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对上诉人该项事实主张的评判，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按照向上诉人邓某某支付《退婚协议》中的款项80000元及相应利息？本院认为：虽然被上诉人邵某甲在《退婚协议》中捺手印，但根据上诉人邓某某的陈述及其提交的清单，该协议中的款项所对应的财产并非全部为现有财产，故该款项具有一定的对共同生活的所作的补偿的性质，不属于法律保护的债权的范畴，故对上诉人邓某某要求二被上诉人按照该协议向其支付80000元款项的诉请不予支持。根据上诉人邓某某的陈述，《退婚协议》中涉及的款项系对一审时查明的财产及其提交的清单上的所有财产所作的补偿，但除了一审判决已认定的财产外，对于清单上载明的其余现有财产，二被上诉人均不予认可，因该清单系上诉人邓某某单方制作，故在二被上诉人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上诉人认为双方存在该部分财产的主张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本案中，因上诉人邓某某与被上诉人邵某乙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故对上诉人邓某某给付的彩礼，二被上诉人依法应予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天然孳息，由所有权人取得；既有所有权人又有用益物权人的，由用益物权人取得。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因上诉人留在二被上诉人处的6只羊及被上诉人邵某甲出售的2头牛原系上诉人邓某某所有的财产及其产生的天然孳息，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应当由上诉人邓某某所有，本院根据一审时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确定被上诉人邵某甲向上诉人邓某某支付2头牛折价款人民币5000元及6只羊的折价款人民币1400元，共计人民币6400元。因上诉人邓某某出资2250元购买了电视机，故二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返还该费用。上诉人邓某某在订婚后购买了一套沙发、一个茶几、一个电视柜、一个衣柜，二被上诉人亦应当予以返还。对于双方共同建盖的房屋，一审法院未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当，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解决上诉人邓某某主张的利息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二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3600元，应当在上述费用中予以扣减。二被上诉人共计应当向上诉人邓某某支付13056元（即礼金8,006元＋电视机折价款2,250元＋牛、羊折价款6400元－已支付的3,600元）。上诉人邓某某的其余上诉理由及双方共同建盖的房屋的价值问题均不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审理评判。综上，对一审判决正确的部分，本院予以维持；其余部分，予以改判；上诉人邓某某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六条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8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由被告邵某甲、邵某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一套沙发、一个茶几、一个电视柜、一个衣柜”；二、撤销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8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由被告邵某甲、邵某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邓某某礼金8,006元、电视机折价款2,250元，合计10,256元，扣减已支付的3,600元，还应返还6,656元；三、驳回原告邓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邵某甲、邵某乙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邓某某13056元；四、驳回邓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邓某某的其他上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共计人民币3600元，由上诉人邓某某负担人民2578元、由被上诉人邵某甲、邵某乙共同负担人民币10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审 判 长  王思予审 判 员  刘 华代理审判员  秦 伟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龚有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