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杭商终字第30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优利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深南大道与前海路东南角海岸时代公寓*座2301。法定代表人：刘景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郑芯，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捷瑞空气处理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安市青山湖街道科技大道****号。法定代表人：戴亚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黄棋锋，浙江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优利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利美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捷瑞空气处理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2014）杭临商初字第2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优利美公司于2009年至2013年期间向捷瑞公司采购除湿机等设备，双方共签订了41份合同并实际履行，截止2014年6月12日经双方对账，优利美公司尚欠捷瑞公司货款2687130元，在其中18份本案所涉及的合同项下，优利美公司实际尚欠捷瑞公司货款2201250元未付。在货款总金额为2687130元的前提下，捷瑞公司批注同意相应扣减捷瑞公司尚欠优利美公司的工程款680000元。该工程款应当于2012年底前付清。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工程款680000元在本案所涉及的合同项下应当抵扣多少货款。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在本案中，工程款680000元应当按照到期债务的先后顺序相应抵扣编号为331008092的合同项下优利美公司所欠捷瑞公司货款30800元、编号为3310008093的合同项下优利美公司所欠捷瑞公司货款51000元、编号为331009107的合同项下优利美公司所欠捷瑞公司货款41000元、编号为131009113的合同项下优利美公司所欠捷瑞公司货款330元、编号为131009114的合同项下优利美公司所欠捷瑞公司货款640500元中的556870元。其中，编号为131009114的合同系本案所涉合同。本案所涉及的合同项下，优利美公司实际尚欠捷瑞公司货款2201250元未付，减去编号为131009114的合同项下优利美公司所欠捷瑞公司货款640500元中的556870元，优利美公司在本案中尚欠捷瑞公司货款1644380元。综上，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且有效。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优利美公司尚欠捷瑞公司货款人民币1644380元的事实清楚，有捷瑞公司提供的证据在案加以证实。捷瑞公司要求优利美公司支付货款22012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优利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捷瑞公司货款1644380元及利息损失（以164438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6%从2014年12月1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捷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4410元，减半收取1220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7205元，由捷瑞公司负担4352.5元，由优利美公司负担12852.5元。宣判后，上诉人优利美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严重背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合意，对双方货款抵扣协议断章取义，构成了对协议的实质变更。根据双方的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将捷瑞公司所欠优利美公司的68万元工程款一次性全部抵扣优利美公司尚欠捷瑞公司的货款，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该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审法院无视双方的约定，将68万元工程款分批抵扣，这是运用审判手段强行变更协议，严重背离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对债务抵扣顺序约定的前提是，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务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而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实质是互负债务、互享债权，经合意达成的债的抵销，不属于该条所规定的情形。综上，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定性不准确，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优利美公司支付捷瑞公司货款1521250元及利息损失（以15212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6%从2014年12月15日起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并判令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捷瑞公司承担。被上诉人捷瑞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中关于68万元工程款抵扣规则的适用完全尊重客观事实，且符合法律规定。1.根据原审证据对账单查明，优利美公司于2009-2013年向捷瑞公司采购除湿机设备，共签订有41份合同，而这41份合同项下均有货款未付清，总计尚欠货款金额为2687130元。而对账单末尾处载明应扣减68万元工程款，很明显指的是应在优利美公司尚欠捷瑞公司共计41份合同项下的总货款中进行抵扣。2.原审中优利美公司提出要在案涉18份合同中抵扣68万元工程款，捷瑞公司不同意该主张，且双方也未有该抵扣约定。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应当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进行抵充。结合本案，原审法院根据对账单所列41份合同项下货款到期的先后顺序进行抵扣，法律适用正确。二、优利美公司提起上诉意在拖延支付货款，是一种诉讼不诚信的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优利美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承兑汇票（复印件）、证明、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分行客户回单以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欲证明优利美公司向捷瑞公司支付了130500元货款，该笔款项未在双方对账单中反映，且该汇票是替代2013年12月18日15万元承兑汇票的废票；2.德邦物流快递回单，欲证明优利美公司有向捷瑞公司退货，包括除湿机的轮子等零件，该退货部分价款应从总货款中扣除；3.由优利美公司制作的双方所有合作项目的维保费统计表，欲证明该笔本应由捷瑞公司承担、现由优利美公司垫付的维保费，应在货款中予以扣减。经质证，被上诉人捷瑞公司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并认为该汇票系用于支付41份合同之前双方所签合同项下的货款，与本案无关，且优利美公司亦未在原审庭审或二审上诉请求中提出，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捷瑞公司从未收到所谓的退货。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双方之间不存在由捷瑞公司支付维保费的相关约定。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1，因双方除本案所涉41份买卖合同外还存在其他买卖合同关系，且双方在对账单时亦未将该笔货款纳入案涉41份合同项下，故捷瑞公司的异议成立，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2、3与本案争议焦点无直接关联性，且超出优利美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亦不予认定。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捷瑞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捷瑞公司尚欠优利美公司的68万元工程款可与优利美公司和捷瑞公司41份买卖合同项下的未付货款进行抵销的约定，均无异议。双方之间的争议在于，该68万元工程款是一次性全部在案涉18份合同项下的货款中予以抵销，还是依据债务的到期顺序先后分批抵充。本院认为，首先，捷瑞公司是在41份合同的总对账单中批注同意相应扣减捷瑞公司尚欠优利美公司的68万元工程款，该事实可佐证捷瑞公司提出的双方约定的抵销系指在41份合同的总货款中一次性全部抵销的主张。其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但优利美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68万元工程款可在案涉18份合同中优先抵充，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结合优利美公司在原审庭审中亦明确表示可依据41份合同的到期先后顺序予以抵充的事实，原审法院将该68万元工程款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扣未付货款，并无不当。综上，优利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3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优利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就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中的超出部分，上诉人深圳市优利美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到本院办理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 迎 华审 判 员 袁 正 茂代理审判员 王杨沁如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胡 舒 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