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203刑初356号
公诉机关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仁贵，男，1977年7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高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景德镇市龙腾燃料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和现住址均为景德镇市。2016年3月6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4月12日经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6年4月13日由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祥云、朱政宇，均系江西驰骋律师事务所律师。
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景珠检公诉刑诉[2016]3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仁贵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16年1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仁贵及其辩护人曾祥云、朱政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景德镇市龙腾碳素燃料科技有限公司2005年成立，从事废矿物润滑油的收集及处置。被告人郑仁贵于2014年7月承租该公司，2015年7月公司扩建，其安排挖机挖掘公司原净化车间水泥地及前面空地，再将挖掘的地方平整并铺上水泥建起有着三个新窑炉的加热车间；挖掘原停放装有废机油油罐车的空地并平整后，修建了2号窑炉。停放处的土地受到废机油渗透的污染。经取样鉴定，2号窑炉四周四个取样点均检出石油类。被告人郑仁贵将挖出的厚0.5米废机油渗透土，未作任何处理即安排货车司机随意倾倒。共倾倒含石油类的污染土53.78吨。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下列证据以证明其指控的犯罪事实：
1、书证：常住人口信息、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租赁合同等。
2、证人陈某等人的证言。
3、被告人郑仁贵的供述与辩解。
4、鉴定意见：江西省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报告、平面示意图、现场及取样照片。
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袁某生、杜某华的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仁贵倾倒有毒物质53.78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郑仁贵在开庭审理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被告人郑仁贵主观恶性极小，犯罪情节轻微，应当酌定从轻刑罚；第二，被告人郑仁贵系初犯、偶犯，且归案后认罪态度良好，如实供述并积极配合调查，应当从轻刑罚；第三，被告人郑仁贵具有悔罪表现，并且积极主动的表示改过自新的真实愿望，故基于被告人郑仁贵特殊行业原因，恳请法庭在适用刑罚上慎重考虑。
经审理查明，景德镇市龙腾碳素燃料科技有限公司位于景德镇市东郊黄泥头三步元工业小区，于2005年成立，可从事废矿物油收集、储存、处置和润滑油销售。被告人郑仁贵于2014年7月20日租赁景德镇市龙腾碳素燃料科技有限公司生产区的全部资产经营权及生产权。
2015年7月被告人郑仁贵对公司进行扩建，遂安排挖机挖掘公司原净化车间水泥地及前面空地，再将挖掘的地方平整并铺上水泥建起有着三个新窑炉的加热车间。原停放装有废机油油罐车的空地被挖掘后平整，修建了2号窑炉。原停放装有废机油油罐车处的土地受到了废机油渗透的污染，经江西省环境监察局会同景德镇市环境监测站对2号、3号窑炉四周五个点取样固态污染样品送检，并由江西省环境监测中心站检测，结果2号窑炉四周①号、②号、④号、⑤号点的样品均检出石油类。①号、②号、④号、⑤号点连线后多边形的面积大约为72平方米。被告人郑仁贵安排人员将该约72平方米、厚0.5米的废机油渗透土挖出后，未作任何处理即安排货车司机随意倾倒在公司附近居民生活区等地。
2016年3月5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郑仁贵在龙腾碳素燃料科技有限公司被公安机关抓获。
被告人郑仁贵倾倒含有石油类的污染土重量可计算约为：72米2×0.5米×1.8吨/米3（一般粘性土的密度是1.8--2.0克/厘米3）＝64.8吨。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景德镇市龙腾碳素燃料科技有限公司老板是其老公郑仁贵；其和郑仁贵是2014年7月20日跟王某华、王某签订了承包合同，之后公司的经营管理主要就是郑仁贵负责；公司大概是2015年下半年搞过基建，就是把之前的三个老炉子拆除，然后在现在新炉子的地方挖土平整土地建成三个新炉子；还在现在新炉子后方挖土埋藏了一个储油罐；现在的新炉子以前是公司的净化车间，专门用来沉淀机油的；搞基建由郑仁贵负责。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和王某华是2014年7月20日将龙腾炭素燃料有限公司承包给郑仁贵的，之后其和王某华从未插手公司的经营；2015年年中的时候公司搞了基建，郑仁贵在原有的老炉子旁边建造三个炉子，他开工建设的时候打过其电话，问挖出好多土不知道怎么处理，其就建议他卖给附近的人填塘，郑仁贵说联系过没人要，其又建议他可以倒垃圾站去，并把吕蒙垃圾站站长的电话号码给了他，他联系后打电话说那站长退休了，现在垃圾站不让倒土过来；公司承包给郑仁贵之后，公司所有的建设经营费用都由郑仁贵自己出。
(3)证人赵某明的证言，证实其在龙腾碳素科技有限公司负责安排工人工作，安排车辆装、卸油，是2015年7、8月份开始主管工作的；龙腾公司在黄泥头村委会三步园村，专门处理汽车废气机油、通过蒸馏、脱水、沉淀将废机油生产成成品燃料油；2015年8月左右，因为生产成品油的炉子排烟不合格，环保部门要求公司停业进行整改，公司停业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将原来的老炉子拆除，并在原生产成品油车间的地址上把地面整平，建了现在用来脱水的三个炉子；因为当时原生产车间地面不平，水泥破损，先要将原水泥地面上的水泥块全部清除，将受油污染的泥土全部整到了一个平面上，再新建现在的脱水炉；当时清理这个土是从上午就开始了，请了个挖机，挖机师傅叫了辆装土的车，在挖土的同时将土运离现场；是一个蓝色的小挖机，是郑仁贵找来的；开始装土的时候是两辆蓝色的小机板车，一车大概装三、四吨土左右，一共运了六、七车土出去，都是受到油污染的土，黑色的，有很重的油味；到了中午吃过饭，其看到三四辆蓝色大东风开到厂里，因为其到外面装油，后面就不知道了，应该是拉土的，第二天回来发现污染的土不见了；在三个脱水炉的正后方七八米远的地方还挖了个坑，放糟罐；开始用小机板装土倒土的事情都是挖机师傅听老板郑仁贵安排的，后来大车装土倒到什么地方去了郑仁贵应该知道这事；按规定这些受到油污染的土要进行无公害化处理，就是进炉子焚烧，将油脂燃烧干净后，把燃烧后的土运走处理；龙腾公司就是直接把土运离公司进行倾倒，钱应该是郑仁贵支出的。
(4)证人李某明的证言，证实其在龙腾碳素燃料高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责各个进油点鉴定废油是否具有提炼价值再跟车押运，负责原料的收购和鉴定；从2015年9月开始上班，赵某明负责公司废油的加工和提炼；大门正对的一号炉是新建的，好像是去年或前面建的，二号炉和过滤厂房建了好久，其来上班的时候已经建好了；一般都是郑仁贵在公司负责，王某华其没见过，王某去过几次。
(5)证人俞某军的证言，证实其2015年在景德镇市龙腾碳素燃料科技有限公司挖过两次土，那个公司的负责人叫其挖的，也是他（指认郑仁贵照片）指挥的；其先是挖了公司后面的山，挖了一部分，后又到厂房内，先到窑炉的后面和车间的后面分别挖了一个坑，一个长6米，宽3米，深2米左右，另外一个稍长一点，长7米，宽3米，深2米左右；后来又到厂房内一块空地，把那块空地地面扒开了一些；因为其挖机小，只能装机板车，装不了大车，后面的土其就没有再帮忙挖了；其挖的大概就装了小机板车二、三十车，每车装约4方土，挖了两天左右，其帮忙联系了一辆机板车，姓杜。
(6)证人杜某华的证言，证实2015年6、7月份，挖机师傅俞某军打其电话，要其叫车装龙腾碳素燃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土；第二天其和两辆货车司机赶到龙腾公司，一个自称是公司负责人的人，叫其三人把锅炉和炼油炉旁边的土全部运走，怎么样处理自己搞定；当天其三人三辆货车运走15车次左右的土，大概运了60吨左右；当天晚上龙腾公司的负责人打电话给其，叫其三辆车子明天和后天继续过来运土出去，第二次运了10车次左右，大概运了40吨，第三次运了20车次左右的土，大概80吨左右；其第一天是倒在龙腾公司出来右手边几十米处的路边，倒了五车左右的含油黄土；第二天是倒在龙腾公司出来左手边一百米左右一户居民门口，倒了3车左右的含油黄土；第三天是倒在龙腾公司出来左手边一百多米，另一户居民家门口，也倒了五车左右的含油黄土；倒的是黄色的硬土，里面掺杂了油质，其看见土的旁边全是油迹，炼油沪旁边的水泥地上也占到了黑色的油，其站在车子旁边，挖机往车上装土，也闻到了一股油味，后来有黑色油的水泥地也被挖开了，也被其运走了；是俞某军帮其装车的，现场只有俞某军一部挖机在施工，连续三天如此，油味比较重的土，其三部车子，一共运了8车左右出去，大概32吨；是其打电话叫袁某生，袁某强一起去装土的，倒在同一地方，车子一样的，三部车一共倒了40多车含油黄土，大概有160吨的黄土。
(7)证人袁某生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份左右，朋友杜某华打电话说三步园附近龙腾碳素燃料科技有限公司拖运土，叫其和儿子一起去；后其三人就开着自己的机板车到了龙腾公司里面，有一个挖机师傅在挖土，其三人在旁边装，装好了就往外运走倒掉；装土是在公司一进门不远处的一块工地，听公司人说那里以前就是他们公司的老炼油车间；其三人拖了三天，大概装了40来车土，三人平均每人装了十来车土，他俩的车和其车一样，都是绿色福田牌绿色小机板车，每车可以装大概4-5吨左右的土，就是空地面上的绿化带，有小树、草以及绿化带四周用水泥砌的在场连带地面上的一些土，那些土就是黄色的和石块掺杂在一起的普通的土；第一天倒在龙腾公司出门右手边几十米的路边上，这堆土大概倒了7、8车左右，第二天是倒在龙腾公司出门左手边一百米左右的一户居民门口，这堆土倒了十来车，第三天是倒在龙腾公司出门左手边一百米左右的另外一户居民门口，这堆土也倒了十来车，这两户居民家是靠在一起的；当时帮忙装土的挖机是蓝色小挖机；其三人只运了面上休整的很少一部分的土，当时厂里搞基建，还挖了好多土，是叫大车运走的；组织装土运走的是厂里的负责人，他当时就是叫其三人把这些土装到外面倒掉去，具体倒在哪里叫其三人自己处理。
(8)证人饶某龙的证言，证实其负责烧炉子看火候，是从2015年5月2号开始上班的，其上班一、二个月后公司在现在的新炉子地方搞起了基建；其刚上班的时候，现在新炉子的地方是一块空地，原净化车间已经拆除，其看到那块地面当时挖了深50-60公分的土，长约20多米，宽也有10多米；新炉子后面挖油罐感觉大概长约8米，宽约2米，深约2米的样子；当时是一辆黄色挖机三辆蓝色东风货车只知道那几辆货车一下午不停的把挖出来的土运出去；是蓝色东风牌翻斗货车，老板叫来的，基建工程公司老板郑仁贵的三叔负责；郑仁贵是老板，平时公司运营管理都是他负责的。
(9)证人张某峰的证言，证实其负责烧炉子看火候，是从2015年1月份在龙腾公司上班至今；去年年中左右公司在现在新炉子的地方搞起了基建，原来是块空地，就是在原来的地面挖出了50-60公分的土，挖出土以后就平整地面，平整以后再用水泥做了地面硬化，然后再在新的地面上建了现在的三个新炉子；公司叫了三辆蓝色的翻斗货车拖了一下午，把那些挖出来的土都运到外面倒掉了，其看到了黄色的土；好像是公司的负责人郑仁贵叫他三叔负责的。
(10)证人孔某发的证言，证实其在三步圆那边的油站里面的气站做事；油站是一家炼油厂，气站是租了油站的地搞的，其在气站里面看门；好像是提炼机油的厂子，油站门口的那栋四层的框架房屋是2015年上半年动工的，8、9月份的样子油站里面挖了大量的土方运出去，一是油站里面施工做房子打地基挖了土方，二是油站挖土方把油罐埋到地底下，然后油站就请了挖机和汽车把这些土运走了；当时他们往外面运的土，以前都是这些土上放了炼油厂的油罐，会有很多残留的油漏到这些土上；是油站老板叫来的车子，把这些废土装走，沿着其厂的那条路，哪里有空的位置就往哪里倒，倒了到处都是，这些都是其自己看到的；其厂马路两边的这些含油的废土都是油站内倒出来的，老年公寓附近在高架桥下面的那几堆土是油站里面的人倒的，都是被油污染的土，有好重的油味；当时他们挖土的时候，其闻着好难过，而且其身上都被他们挖的土飘出来的味道弄的过敏。
(11)证人章某雄的证言，证实2015年夏天其接到一个电话说是王某介绍的，他租了王某地方办厂，有些土要倒，是工业垃圾，其就没让他往这里倒；其问他是黄泥土吗，他说不是，其又问他土是什么颜色的，他说是黑色的，其就说肯定是工业垃圾，其这里不收。
(12)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珠山环境监察大队的大队长；2015年6、7月份左右，进大门的老净化车间还在，2016年1月再来检查时，老净化车间已经拆除了，建了一个有三个窑炉的新厂房；现在的加热车间旁有一个小工作室，原净化车间一边是紧挨着它建的，没有距离，并且与其平齐，原净化车间的另一边距离围墙大概一、两米，深度没有注意；原净化车间前面（向厂门方向），也就是与现在的小水泥房工作室齐平的前面，是碎石土的路面，检查时有时可以看到停放了一、二辆油罐车；新建的加热厂房整个向围墙紧靠了，与现在的水泥工作室间隔有5米左右的位置，再向厂门方向前移突出了12米左右；三个窑炉是新建的，是在原净化车间的原址上往外突出了一米多，也就是占用了原来的碎石地一米多。
2、辨认笔录、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依法见证下，经袁某生、杜某华分别进行辨认，均指出本组照片中的3号就是当时组织挖土、运土的龙腾公司负责人郑仁贵，本组照片中的3号即为郑仁贵。
3、现场指认笔录（附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依法见证下，经杜某华指认，2015年7月左右龙腾公司基建休整地面时，挖出来的土由其往外倾倒了7、8车左右土的其中一个地点为“龙腾公司出门右手边十几米处马路边”，另二个倾倒了十几车土的地点分别为“龙腾公司出门左手边100左右一户居民家门口”和“龙腾公司出门左手边100左右另一户居民家门口”；经袁某生指认2015年7月左右，龙腾公司基建休整地面时，挖出来的土由其往外倾倒了十几车左右的土的二个地点分别为“龙腾公司出门左手边100左右另一户居民家门口”和“龙腾公司出门右手边十几米处马路边”，另一个倾倒了7、8车土的地点为“龙腾公司出门左手边100左右一户居民家门口”。
4、景德镇市龙腾碳素燃料科技有限公司废油处置中心工厂平面图、窑炉室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取样照片，证实了景德镇市龙腾碳素燃料科技有限公司废油处置中心目测的工厂平面概况；窑炉室、窑炉室后埋藏的储油罐处、其侧面和窑炉室后的现场情况；检测取样处有五处，为①号、②号、④、⑤；其中①号为2号窑炉的右下方偏向3号窑炉位置、②号为2号窑炉的左下方偏向1号窑炉位置、③号为1号窑炉左下方位置；④号为2号窑炉与1号窑炉之间上端位置、⑤号为2号窑炉的右上端位置。
5、江西省环境监测中心站赣环监字（2016）第Z022号监测报告，证实2016年3月16日，江西省环境监察局会同景德镇市环境监测站送检5个固态污染样品；样品送检时用棕色玻璃瓶储存并置于常温下；石油类测项目的分析方法是矿物油的测定，用红外分光光度法；样品检测结果为①号、②号、④号、⑤号样品均检出石油类。
6、书证
(1)龙腾碳素燃料科技有限公司租赁合同，证实合同双方当事人，甲方为景德镇市龙腾碳素燃料科技有限公司，已方为陈某；租赁时间自2014年7月20日至2019年7月19日止；本租赁合同的标的物是位于景德镇市东郊黄泥头三步元工业小区的景德镇市龙腾碳素燃料科技有限公司的生产区的全部资产经营权及生产权。
(2)景德镇市龙腾碳素燃料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江西省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证实景德镇市龙腾碳素燃料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废矿物油收集、储存、处置和润滑油销售；核准经营方式为：收集、贮存、利用，每年3600吨；核准经营类别为《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所列废矿物油HW08（900-201-08、900-202-08、900-203-08、900-249-08）。
(3)景德镇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关于对龙腾碳素燃料科技有限公司生产区域土壤性质认定的意见，证实2016年3月11日景德镇市环境监察支队会同珠山公安分局、珠山检察院对景德镇市龙腾碳素燃料科技有限公司进行了土壤采样，对该企业的三个工作窑炉进行了五个点取样，样品经江西省环境监测中心站检测，结果除3号点位置未检出外，其它4个点位的土壤样均含有不同含量的石油类物质，说明被采样区域的土壤已被污染；龙腾碳素燃料科技有限公司是从事废油回收加工的企业，其所收集的废油物质本身就属于危险废物；根据以上事实，该局认定在该企业被采样区域的土壤处置应按危险废物来管理，不得随意倾倒。
(4)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治安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9月之前景德镇市、区两级环保管理部门未对景德镇市龙腾碳素燃料科技有限公司作出过整改或处罚等相关措施；该案的法人代表王某华至今未找到，另公司负责人郑仁贵的“三叔”基建结束后也去往外地打工，至今还在查找等。
(5)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治安警察大队出具的补充说明及对龙腾碳素燃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加热厂房现场测量图，证实该队在见证人陈某的见证下，对龙腾碳素燃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加热厂房进行了现场测量，测量结果为：第一，2号窑炉宽4.7米，长16.7米；第二，①号、②号、④号、⑤号四个取样点的具体数据，①号取样点距离2号窑炉的南短边的垂直距离是1.64米，水平方向距东长边向西垂直内缩1.12米，②号取样点与南短边的垂直距离是1.46米，正好在西长边的水平延伸线上，④号取样点距离西边长边的垂直距离是0.25米，距离北短边水平延伸线的垂直距离是1.2米，⑤号取样点距离北短边的垂直距离是0.50米，距离东长边向西内缩的垂直距离是0.78米；第三，水泥工作室的南短边距离加热厂房的垂直距离是5.6米,1号窑炉与2号窑炉在同一水平线上，1、2窑炉的南短边就水泥工作室南短边的水平线向南垂直延伸1.60米，加热厂房的南短边距离1、2窑炉的南短边垂直距离是11.8米。（根据上述测量数据，对①号、②号、④号、⑤号四点连线，为一个直角梯形＋三个直角三角形组成的多边形，经计算面积约为72平方米）
(6)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治安警察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3月5日，该大队在侦办大岭垦殖场兴村污染环境案中接到线索称犯罪嫌疑人郑仁贵就在其位于黄泥头三步园附近的龙腾碳素燃料科技有限公司内，于是立即组织警力前往现场，当天上午9时许在龙腾碳素燃料科技有限公司内将犯罪嫌疑人郑仁贵当场抓住。
(7)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治安警察大队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证实郑仁贵出生于1977年7月12日，犯罪时已成年。
5、被告人郑仁贵的供述。被告人郑仁贵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核实，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应予以确认。由此认定上述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仁贵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有毒物质约64.8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仁贵犯污染环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郑仁贵具有法定从轻情节，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郑仁贵的辩护人提出郑仁贵系初犯、偶犯，且归案后认罪态度良好，如实供述并积极配合调查，具有悔罪表现，与法庭查明的事实和法律相符，可予采纳。辩护人另提出被告人郑仁贵主观恶性极小，犯罪情节轻微，与法庭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因被告人郑仁贵是从事废油回收加工企业的负责人，明知其所收集的废油物质本身就属于危险废物，还将被废油污染的泥土安排车辆随意倾倒，严重污染环境，破坏环境资源，具有一定的主观恶性，不符合犯罪情节轻微情形。据此，根据被告人所犯罪行与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郑仁贵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6日起至2017年1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第二日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 标 丽
人民陪审员 吴 中 华
人民陪审员 侯 慧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恒余晶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