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平民三终字第7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
代表人杜振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焦虎，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汝州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邹斌，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军，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樊建成，河南博裕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汝州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运输公司诉请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赔款315763.64元，并从2012年8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利息，计付至运全部赔付完毕之日止，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湛民二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后，保险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焦虎，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军、樊建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1年6月8日13时10分，张东东驾驶豫D667**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常付路由南向北行使至143KM＋216M处时，与对向行驶的彭书利驾驶的豫D6＊＊**号中型普通客车正面相撞，造成李能、李晓娜、毛晓鸽、杨丙乾、无名氏（郭志强）当场死亡，靳志刚、蒋文延、上海涛、彭书利、欧善颖受伤，彭书利、欧善颖经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特大交通事故。2011年6月20日，汝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公交认字（2011）第000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东东承担该事故主要责任，彭书利承担该事故次要责任。
2011年6月8日，经汝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解，运输公司、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八分公司（豫D6＊＊**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与死者李能、李晓娜、毛晓鸽、杨兵乾、郭志强、彭书利、欧善颖，伤者蒋文延、上海涛、靳志刚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确定赔付：1、李能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赡养费、处理事故的相关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补助费、误工费等各项事故相关费用共计497000元。2、李晓娜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赡养费、处理事故的相关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补助费、误工费等各项事故相关费用共计495000元。3、毛晓鸽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赡养费、处理事故的相关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补助费、误工费等各项事故相关费用共计494000元。4、杨兵乾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赡养费，处理事故的相关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补助费、财产损失等各项事故相关费用共计470000元。5、郭志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赡养费、处理事故的相关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补助费、误工费等各项事故相关费用共计395000元。6、彭书利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赡养费、处理事故的相关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补助费、误工费等各项事故相关费用共计499000元。7、欧善颖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赡养费、处理事故的相关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补助费、误工费、财产损失等各项事故相关费用共计470000元。8、鉴定费等费用共计12027元。以上费用共计3332027万元，其中豫D667**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万元，按9人人均12222.22元，死亡7人每人12222.22元×7=85555.54元，由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八分公司承担，剩余费用3246471.46元，由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八分公司承担70%费用即2358085.562元，运输公司承担30%费用即973941.438元。9、豫D6＊＊**重型自卸货车施救费4000元由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八分公司承担。10、蒋文延医疗费65500元，其中豫D6＊＊**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承担5000元，剩余费用60500元由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八分公司豫D6＊＊**重型自卸货车承担70%计：42350元，运输公司豫D6＊＊**号中型普通客车承担30%计：18150元。11、上海涛医疗费19137.30元，其中豫D6＊＊**重型自卸车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承担5000元，剩余费用14137.30元，由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八分公司豫D6＊＊**重型自卸货车承担70%计9896.11元，运输公司豫D6＊＊**号中型普通客车承担30%计：4241.19元。生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补助费、后期治疗费、二次手术费等费用共计83519元，其中豫D6＊＊**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伤残补助限额内承担12222.22元，剩余71296.78元，由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八分司豫D6＊＊**重型自卸货车承担70%费用为49907.74元，运输公司豫D6＊＊**号中型普通客车承担30%费用21389.034元。12、靳志刚医疗费10130.2元，其中运输公司豫D6＊＊**号中型普通客车交强验医疗费限额内承担10000元，剩余130.02元，由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八分公司豫D6＊＊**重型自卸货车承担91.14元，运输公司豫D6＊＊**号中型普通客车承担39.06元。13、运输公司豫D6＊＊**号中型普通客车以及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八分公司豫D6＊＊**重型自卸货车处理相关人员的住宿、交通费、生活补助等费用由双方各自承担。
豫D6＊＊**号中型普通客车在保险公司投保的保险情况为：1、豫D6＊＊**号中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中华财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间为2011年3月10日零时至2012年3月9日二十四时止；2、豫D6＊＊**号中型普通客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辆保险单，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1年3月10日零时至2012年3月9日二十四时止；3、豫D6＊＊**号中型普通客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道路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及司乘人员责任保险，其中，投保的承运旅客责任保险为17座次，每人每次事故最高赔偿限额300000元，每人每次伤残死亡赔偿最高限额300000元，每人每次医疗费用最高赔偿限额为300000元，累计赔偿限额5100000元。该车还投保司乘人员责任保险1座次，每人每次事故最高赔偿限额300000元，每人每次伤残死亡赔偿最高限额300000元，每人每次医疗费用最高赔偿限额为300000元。豫D6＊＊**号中型普通客车带司机座在内共18个座位，保险期间为2011年3月10日零时至2012年3月9日二十四时止。
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制作《赔款计算书》并进行了赔付，其具体赔付计算为：1、欧善颖，26岁，城市户口，母亲残疾需要抚养，兄弟姐妹三人，死亡赔偿金318605.20元，丧葬费13678.50元，抚养费=3682.18×19=69961.99元，交通费120元，住宿费600元，手提电脑5096元，以上损失合计362647.76元，赔款金额=（损失金额-
对方交强险承担金额）×责任比例=（362647.76-12222.22-39.38）×30%=105115.85元。2、李晓娜，36岁，长期在城市居住，父亲64岁，母亲61岁，子1岁，女9岁，死者兄弟姐妹2人，死亡赔偿金318605.20元，丧葬费13678.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9961.99元，交通费120元，住宿费600元，合计402965.69元。赔偿金额=（损失金额-
对方交强险承担金额）×责任比例=（402965.69-12222.22）×30%=117223.04元。3、杨炳乾36岁，在职教师，母亲68岁，兄弟姐妹2人，死亡赔偿金318605.20元，丧葬费13678.50元，抚养费调解按11年，抚养费10838.49×11／2=56911元，交通费120元，住宿费600元，手提电脑5194元，397808.70元，赔偿金额=（损失金额-
对方交强险承担金额）×责任比例=（397808.70-12222.22-40.14）×30%=115663.90.4元。4、彭书利34岁，标的车驾驶员，母亲61岁，长女8岁，儿子小于1岁，兄弟姐妹2人，死亡赔偿金318605.20元，丧葬费13678.50元，抚养费按照城市户口承担，抚养费10838.49×19／2=102965.65元，交通费120元，住宿费600元，合计435969.35元，赔款金额=（损失金额-
对方交强险承担金额）×责任比例=（435969.35-12222.22）×30%=127124.13元。5、郭志强38岁，父亲76岁，母亲78岁，女儿13岁，死者兄弟姐妹7人，死亡赔偿金318605.20元，丧葬费13678.50元，抚养费=14465.82元，交通费120元，住宿费600元，合计347469.52元，赔款金额=（损失金额-
对方交强险承担金额）×责任比例=（347469.52-12222.22）×30%=100574.19元。6、毛晓鸽31岁，城市户口，女儿5岁，死亡赔偿金318605.20元，丧葬费13678.50元，抚养费=10838.49×13／2=70450.148元，交通费120元，住宿费600元，合计402965.69元。赔款金额=（损失金额-
对方交强险承担金额）×责任比例=（402965.69-12222.22）×30%=117369.49元。7、上海涛，在校大学生，住院30天，花费医疗费19137.33元，剔余17223.60元，伙食补助=900，护理费=30天×28元=840元，9级伤残，伤残赔偿金=5523.73×20×20%=22094.92元，交通费60元，合计41118.52元，赔款金额=（损失金额-
对方交强险承担金额）×责任比例=（41118.52-5000-12222.22）×30%=7168.89元。8、蒋文延经法院调解，赔款金额=82243.48元。预付金额：482243.49元，实际支付：222338.89元。
1、李能父亲事故发生时68岁，母亲事故发生时65岁，李能姊妹2个，有2个孩子，长子朱莹彬，又名朱小宾，事故发生时17岁，女儿朱怡佳事故发生时7岁。李能自2000年3月至2011年4月在洛阳市站区万正电器厂工作。李能夫妇长期在洛阳市老城区邙山镇苗南村租房居住，长子朱莹彬在洛阳市第四十四中就读，女儿朱怡佳在老城区实验小学就读。2、毛晓鸽为独生子女，事故发生时毛晓鸽之母57岁，住址为汝州市城区。3、李晓娜，36岁，长期在城市居住，父亲64岁，母亲61岁，子1岁，女9岁，死者兄弟姐妹2人。4、上海涛26岁，是西安科技大学的大学生，在该大学居住生活。5、欧善颖为西安科技大学研究生，长期在西安科技大学居住生活，其母亲莫此玲为精神病人，领取有残疾人证。其母亲长期随欧善颖居住生活，且生活主要依赖欧善颖抚养。后双方为赔偿数额问题发生纠纷，运输公司诉至法院。
以上事实运输公司提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汝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做出公交认字（2011）第000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2011年6月8日，经汝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解，运输公司、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八分公司、死者李能家属、死者李晓娜家属、死者毛晓鸽的家属、死者杨兵乾的家属、死者郭志强的家属、死者彭书利的家属、死者欧善颖的家属、伤着蒋文延、上海涛、靳志刚达成的调解协议；3、保险公司的赔款计算书；4、对死者李能家属、死者李晓娜家属、死者毛晓鸽的家属、死者杨兵乾的家属、死者郭志强的家属、死者彭书利的家属、死者欧善颖的家属、伤着蒋文延、上海涛、靳志刚的赔偿协议，收条；5、承运旅客责任保险以及司乘人员责任保险保险单一份；6、（2009）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7、李能户籍证明、洛阳市邙山派出所证明、洛阳市站区万正电器厂证明及工资表、洛阳市第四十四中学生证、洛阳市老城区实验小学证明、汝州市寄料镇车厂村证明两份、汝州市寄料镇南赵沟村委会证明、李能、朱莹彬、朱怡佳的户口本、李能父母的户籍证明、李能的火化证明及户口注销证明。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认证，经审查证据之间互相印证，具有证明效力，足以证明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原审认为，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事故发生后，运输公司依法得到了相应赔偿后，可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保险公司提出赔偿请求。（一）、对李能的赔付问题。运输公司的豫D690**号客车的座位一共为18座，其中在保险公司均全部投保，其中投保了1名司乘人员责任保险，另17座均投保了承运旅客责任险，应理解为保险公司是把司机之外的车上其人员（包括售票员）均按承运旅客责任险承保。且旅客责任保险和司乘人员的保险费用都是140元／座次。保险公司在承保时，应对该车有无售票员进行尽职询问，并应将该旅客责任保险的免赔范围及时告知投保人，友善提示投保车辆对本车售票员选择司乘人员责任保险投保，从而减轻投保车辆的损失。而在本案保险公司并没有友善提示和告知，鉴于保险公司对豫D6＊＊**号的全车座位均收取了保费，对李能应按承运旅客责任险予以赔付。保险公司辩称对李能不应赔付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诚信和公平原则，对其辩称不予采信。李能家属有权获得的赔偿为：丧葬费13678.50元，死亡赔偿金318605.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1058.6元（10838.49＋54192.45＋36822.1＋3682.21＋5523.34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20元，住宿费600元，合计494062.27元。保险公司应向运输公司赔付（494062.27-12222.22）×30%=144552元。（二）彭书利的赔付问题。在2015年4月27日的庭审中，双方代理人当庭计算彭书利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数据为175777.29元，该数据与彭书利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相加数额为508060.99元，由于运输公司和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八分公司实际赔偿给彭书利家属的款项为499000元，被告保险公司应再向运输公司赔付（499000-12222.22）×30%-127124.13（已赔付部分下同）=18909.22元。（三）李晓娜的赔付问题。运输公司认为李晓娜长期在城镇居住，对李晓娜儿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而保险公司认为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本院认为李晓娜长期在城镇居住，有保险公司盖有公章的《赔款计算书》为证，对于运输公司的主张，予以支持。李晓娜家属有权获得的赔偿为：死亡赔偿金318605.20元＋丧葬费13678.50元＋交通费120元＋住宿费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2198.97元，合计505202.67元。由于运输公司和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八分公司实际赔偿给李晓娜家属的款项为495000元，保险公司保险公司应再向运输公司赔付（495000-12222.22）×30%-117223.04=27610.29元。（四）毛晓鸽的赔付问题。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毛晓鸽之母能否享受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从法理上讲，司法解释并没有规定不满60周岁的人不可以享受被扶养人生活费。在情理上，毛晓鸽为独生子女，其母董爱敏在事故发生时57岁，其父毛新国事故发生时59岁。董爱敏、毛新国随着年龄的增长，必然需要毛晓鸽的抚养和照顾，在董爱敏、毛新国因独生女毛晓鸽亡故而身心交瘁，身体健康程度较差，加之长期有病，二人在农村从事农业生产，生活困难较大，运输公司和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八分公司对毛晓鸽的父母计算并赔付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故运输公司在汝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的主持下，综合考虑并兼顾其他死者的赔偿数额支付了该二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对毛晓鸽的亲属有权获得的赔偿数额为：丧葬费13678.50元，死亡赔偿金318605.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838.49元×20年），交通费120元，住宿费600元，合计549773.5元。由于运输公司和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八分公司实际赔偿给李晓娜家属的款项为494000元，保险公司应再向运输公司赔付（494000-12222.22）×30%-117369.49=27163.84元。（五）上海涛的赔付问题。双方争议的问题为上海涛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或者是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以及对上海涛应否考虑误工费。上海涛作为西安科技大学在读研究生（研三），在该大学已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对其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上海涛的残疾赔偿金为15390.26×20×20%=62721.04元。上海涛为在校研究生，运输公司未提供其误工相关证据，对其误工费主张不予支持。对上海涛的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三项按每日120元的标准计算，数额为30天×120元／天=7200元。保险公司应再向运输公司赔付（医疗费19137.33元＋7200元＋63721.04元＋交通费120元＋住宿费600元-5000-12222.22）×30%-7168.89=14897.96元。（六）欧善颖的赔付问题。双方争议的问题是，运输公司和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八分公司实际赔偿给欧善颖的交通、住宿、电脑损失、误工费等为10000元，而保险公司核算并赔付的为5816元。鉴于运输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赔付4184元（10000元-5816元）的合理性，对运输公司在欧善颖赔付问题上的请求，不予支持。（七）杨炳乾的赔付问题。双方争执的问题是，运输公司和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八分公司实际赔偿给杨炳乾的交通、住宿、电脑损失、误工费等为10000元，而保险公司核算并赔付的为5914元。鉴于运输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赔付4086元（10000元-5914元）的合理性，对运输公司在欧善颖赔付问题上的请求，不予支持。（八）郭志强的赔付问题。对郭志强的赔付原被告争议的是应否考虑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承运旅客责任保险的条款，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保险公司不予赔偿，所以对运输公司和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八分公司赔偿给郭志强家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保险公司认为不应赔付的理由成立。（九）靳志刚的赔付问题。靳志刚的医疗费10130.2元，依据2011年6月8日签订的调解协议，其中运输公司豫D6＊＊**号中型普通客车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承担10000元，剩余130.02元，由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八分公司豫D6＊＊**重型自卸货车承担91.14元，运输公司豫D6＊＊**号中型普通客车承担39.06元。鉴于D6＊＊＊＊号中型普通客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运输公司垫付的该10000元医疗费，应由保险公司向运输公司赔付。
综上所述，保险公司应向运输公司赔付243133.31元（144552＋18909.22＋27610.29＋27163.84＋14897.96＋10000）。因双方对本案赔付项目及数额存有争议，致保险公司对运输公司申请理赔时数额未能完全支付，故运输公司现主张应获赔付金额的利息，该请求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汝州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支付保险金243133.31元；二、驳回原告汝州市汽车运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6036元，原告汝州市汽车运输公司负担1388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负担4648元。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保险公司少赔151845.71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运输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已出具事故认定书，明确显示李能为事故车辆的售票员，而该车所投保的司乘人员仅1人，因此李能的损失保险公司不应承担，应按雇佣关系承担相应责任。针对靳志刚的损失，前期保险公司已经赔付，因此不应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费用不应由保险公司负担。保险公司不是该起事故中的侵权人，理赔履行的是与被保险人的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
运输公司答辩称，一、涉案车辆是从汝州至洛阳的18座客车，必然会有1名司机和1名售票员，运输公司为18个座位均投有保费相同的保险，其中1个即司机的司乘人员责任险，剩余17个均是承运旅客责任险。保险公司没有明确告知运输公司注意事项，如果保险公司认真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运输公司在保费一样的情况下，必然为售票员李能购买司乘人员责任险。保险公司不应将自己的失误或过错转嫁投保人。二、靳志刚是对方车辆人员，事故发生后，运输公司只是为靳志刚垫付1万元医疗费，保险公司拒绝理赔没有道理，保险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运输公司已与靳志刚关于医疗费进行了调解。三、根据保险法规定，保险公司应在事故发生后1个月内赔付完毕，由于保险公司拒绝理赔才导致本案诉讼发生，故保险公司应当负担诉讼费用。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长途客运汽车通常情况下会配备1名司机和售票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采用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诉争保险合同时，上诉人保险公司有义务向投保人即被上诉人运输公司说明保险合同内容。而保险公司在明知运输公司投保的是18座长途客运车辆时，按一般生活常理，保险公司应当知道该车辆上应有2名司乘人员即司机、售票员各1名，而其在保费相同情况下仅按1名司乘人员进行核保，其他均按乘客核保，显然没有尽到法定说明义务具有过错，依照诚实守信基本民法原则，保险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对售票员李能进行相应理赔，故保险公司上诉主张运输公司没有为李能投司乘人员责任险拒绝理赔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保险公司对其上诉主张运输公司已与靳志刚达成了调解协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至今保险公司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运输公司也不予认可并辩称自己只是垫付了靳志刚的医疗费，故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该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保险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承担靳志刚医疗费的请求，本院也不予支持。
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除胜诉方自愿承担外，诉讼费用应由败诉方负担，故保险公司上诉主张依照保险合同约定自己不负担诉讼费用的理由，显然有悖上述强制性规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37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小青
审判员 崔志刚
审判员 李新保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马海芳
书记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