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2刑终10号
原公诉机关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1979年2月1日出生，满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地辽宁省锦州市义县。2000年10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1年2月28日刑满释放。2001年11月8日因犯抢劫罪被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08年5月31日刑满释放。2015年9月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男，197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厦门市翔安区，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蔡某，男，1977年6月10日出生，满族，文盲，个体户，户籍地辽宁省锦州市义县。2015年11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甲、蔡某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苏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2016）闽0213刑初8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案经本院二审审理，于2016年8月25日作出（2016）闽02刑终40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将案件部分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经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后，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2016）闽0213刑初3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查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成家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某甲、被上诉人林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6月22日凌晨1时40分许，被告人李某甲、蔡某与多名男子在位于翔安区新店镇学生街的“自由古吧”酒吧内喝酒。之后，被告人蔡某伙同一名男子无故将该店经营者林某拉到店外的公路上拳打脚踢。被告人李某甲亦上前伙同被告人蔡某等多名男子对林某进行围殴。苏某见状上前劝架，亦被被告人李某甲、蔡某等人拳打脚踢。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林某鼻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苏某左眼挫伤、鼻部挫伤、体表擦伤面积大于20cm2，鼻骨单纯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5年8月7日，被告人李某甲因涉嫌开设赌场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释放，同日因本案被公安机关在厦门市第二看守所抓获，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2015年11月3日，被告人蔡某在辽宁省锦州市公安医院体检时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并被羁押于当地看守所，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知的同案犯。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因伤于2016年6月22日至7月5日至厦门市第五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治疗13天，花费医疗费9131.35元（币种人民币，下同）。经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评定，其伤残等级为十级，林某花费鉴定费700元。
原判认定上述刑事部分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法律强制措施手续，到案经过、羁押证明，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法医临床学检验鉴定书，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现场监控录像、随案移送监控视频说明，被害人林某、苏某的陈述，证人王某、陈某、李某乙的证言，证人李某甲、蔡某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
原判认定上述附带民事部分事实的证据有：病历，医疗费票据、鉴定费票据，户口簿，司法鉴定意见书等。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诉求的各项赔偿项目，确认如下：诉求医疗费9251.35元、鉴定费700元，根据提供的医疗凭证、鉴定票据，分别支持9131.35元、7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诉求住院期间的护理费9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误工费共计1517.5元，根据住院治疗13天，按护理费每天70元标准、出差伙食补助每天100元标准、误工费每天110元的标准支持，分别为护理费9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误工费143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诉求残疾赔偿金85214元，根据陈礼银伤残等级十级结合其农村居民身份，按照2015年度厦门市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7558元的标准计算为35116元，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诉求交通费500元未提供相应凭证证实，不予支持；诉求被扶养人生活费，未提交丧失劳动能力的事实依据，亦不予支持。综上，确认林某经济损失共计48587.35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甲、蔡某伙同他人公然藐视法纪，共同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蔡某归案后虽如实供认自己的犯罪行为，但未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知的同案犯，不予认定具有坦白情节，其庭审时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具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蔡某因本案被先行羁押外地看守所7日，依法可折抵刑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因伤遭受经济损失48587.35元，二被告人对共同侵权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共同赔偿。据此，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对重审部分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被告人蔡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三、被告人李某甲、蔡某应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8587.3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某甲上诉称，其没有和蔡某一起殴打林某，林某的伤情与其没有关系，其不必赔偿林某的经济损失，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代理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某甲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林某答辩称，上诉人李某甲、原审被告人蔡某等人对其追打、踢打致其倒地，李某甲亦应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请求本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某甲、原审被告人寻衅滋事犯罪并打伤被上诉人林某，给林某造成经济损失计48587.35元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列明在案的所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李某甲上诉提出其没有打伤被上诉人林某，不必赔偿林某经济损失的意见。经查，庭审中经再次播放出示现场监控录像，李某甲确认监控画面中穿白色短裤的光膀男子系其本人。对该光膀男子林某亦指认系李某甲，可以确认系同一人。从监控画面看，录像清晰地反映了李某甲、蔡某等人实施了围追殴打、踢踹林某、苏某的过程。其中，李某甲不仅拉拽、追打林某，还抓起现场一把塑料靠背椅追打、砸打林某，并踢踹倒地的林某。李某甲当庭辩解其有殴打林某但没有打到人与监控录像反映的客观事实严重不符。李某甲的该节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甲、原审被告人蔡某伙同他人公然藐视法纪，共同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蔡某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李某甲曾分别因犯盗窃罪、抢劫罪被判刑，刑满释放后不思悔改再次故意犯罪，酌情予以从严惩处。
上诉人李某甲、原审被告人蔡某参与殴打被上诉人林某致伤，依法应当赔偿林某因受伤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原判根据林某受伤住院治疗的事实和提交的证据确认林某遭受经济损失共计48587.35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李某甲、蔡某依法应当对林某的经济损失总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案是一起部分发回重审的案件，原审法院未按照重审范围进行审理，部分审判程序存在违法。鉴于未影响到案件的实体公正且相关当事人未提出异议，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可由原审法院自行纠正。
综上，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并综合考虑二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地位作用及归案后的认罪表现、前科情况所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确认的赔偿主体和赔偿责任正确。重审部分的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某甲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代理检察员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可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二、三、五项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绮
审 判 员 刘荣秀
代理审判员 杨陆平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静
附件：本案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