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榕民终字第47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福玲，男，1957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系台江区福林金刚板商行经营者。
委托代理人刘学铨、刘行星，福建东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远铭，男，198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瓯市。
委托代理人洪序耿、林燕秋，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原审被告孙宙勇，男，196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黄福玲因与被上诉人李远铭、原审被告孙宙勇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4）台民初字第3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12月20日，被告孙宙勇向被告黄福玲订购实木地板等，被告黄福玲出具编号为0001107号乐通金刚板实木地板批发单一份，上面列明“实木地板每平方米160……。工资每平方米10……”。被告孙宙勇持有编号为0001107号乐通金刚板实木地板批发单第一联，被告黄福玲持有第二联。2014年1月23日，被告孙宙勇向被告黄福玲购买实木地板等，被告黄福玲出具一式三联的编号为0003758号乐通金刚板实木地板批发单一份，上面列明“实木地板70.8576㎡×160计11337.2元……防虫药11瓶×45计495元，共计13326元。”被告孙宙勇持有编号为0003758号乐通金刚板实木地板批发单的第一联及第二联，被告黄福玲持有第三联。后被告孙宙勇加购地垫，被告黄福玲在编号为0003758号乐通金刚板实木地板批发单第一联及第二联添加“地垫70米×3，13326＋210=13536”。后被告黄福玲将被告孙宙勇订购的木地板送至被告孙宙勇家中，被告孙宙勇向其支付了13300元。被告黄福玲回店后在第三联上自行添加“房东已付13300元（包含定金500元），材料款已清，工人安装工资每平方10元脚线每米3元由房东给工人。”字样。被告黄福玲另有一张编号为0003724号乐通金刚板实木地板批发单的第二联，上写明“实木地板安装完房东验收过关由房东以每平方10元脚线每米3元工资付给工人。地址晋安区华龙花园1334824035918650086438.”被告孙宙勇与原告均否认编号为0003758号乐通金刚板实木地板批发单真实性。被告黄福玲将编号为0001107批发单第二联、0003724批发单第二联、0003758号批发单第三联及原告父亲李常美的名片装订在一起。
2014年1月23日，原告李远铭至被告孙宙勇家中铺整实木地板，在切割实木地板过程中，原告李远铭左手手指被电锯割伤。被告孙宙勇将原告李远铭送往福州市第二医院治疗，原告住院13天，共支出医疗费32879.31元。原告于2014年5月6日委托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原告伤情构成九级伤残。被告黄福玲已支付给原告李远铭5000元。事故发生后，原告多次找两被告协商赔偿，因协商不成，原告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两被告连带赔偿其损失共计211794.5元。
原告主张在本案中发生的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原告主张32879.31元，根据双方均无异议的医疗费票据，原告发生医疗费32879.31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650元，每日50元×13天=650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每日50元无依据，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每日30元，原告住院1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审法院认定为390元。
3、交通费。原告主张500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交通费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但原告因伤住院确有交通费支出，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原告交通费支出为100元。
4、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1755元，每天135元×住院13天=1755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因伤住院13天确需他人护理，原告主张住院期间每日护理费按135元计算并无不当，被告也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照准。
5、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2000元，原告主张营养费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主张营养费无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6、残疾赔偿金。原告诉请残疾赔偿金为123265.6元（30816.4元／年×20年×0.2），并提供了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房屋买卖合同和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作为证据，被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黄福玲提出原告提供的买卖合同不能证明原告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应当提供暂住证或居住证明来证明，原告的户口本显示原告户籍为农村，即使被告要承担责任也要按照农村标准赔偿。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和物业公司证明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的父亲李常美于2010年向案外人购买了福湾新城秋月苑15座404单元房，原告李远铭自2011年6月入住至今，被告黄福玲庭审中也确认了原告一家确有在福州购房居住。综上，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在福州生活一年以上，故应当按本地城镇居民的标准来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根据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闽正中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原告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因此原告因本事故的残疾赔偿金为123265.6元（30816.4元／年×20年×0.2=123265.6）。
7、误工费。原告主张12946.27元，按建筑业平均工资计算104天（44814元／年÷12个月÷30天×104天）。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受伤当日就诊住院治疗13天，出院医嘱为石膏制动6周，根据复查情况适时就诊去除石膏，据此原审法院确定原告的误工时间为55天（13天＋6×7天=55天）。原告在从事铺整木地板时发生事故，现原告主张按照2014年度建筑业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无依据，原告误工费标准应当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9512元／年计算，因此原告误工费原审法院确定为5953.86元（39512元／年÷365天×55天=5953.86元）
8、伤残鉴定费。原告主张该项数额为650元并提供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发票一张，结合鉴定费发票，原审法院确认伤残鉴定费为650元。
9、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被扶养人李国涛生活费32148.32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被扶养人李国涛出生地及户籍地均为南平市建瓯县小松镇台尾村，原告主张李国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无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国涛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受诉人民法院所在地即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8151.2元／年计算。李国涛2012年1月10日出生（截至原告受伤之日李国涛2周岁），李国涛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认定为13041.92元（8151.2元／年×16年×0.2÷2人=13041.92元）。
10、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因本次事故导致九级伤残一处，对其精神造成一定损害，但原告诉请的数额偏高，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原告上述损失共计182036元（32879.31＋390＋100＋1755＋123265.6＋5953.86＋650＋13041.92＋4000=182035.69元取整数）。
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李远铭受谁雇佣，对此，原告和被告孙宙勇提出原告受被告黄福玲雇佣，而被告黄福玲则辩称原告系被告孙宙勇雇佣。根据被告孙宙勇提供的编号0001107乐通金刚板实木地板批发单第一联和被告黄福玲提供的编号0001107乐通金刚板实木地板批发单第二联，批发单上除被告黄福玲出售的实木地板及其他辅料的价格外，还另列明“工资，每平方米10元”，这与被告孙宙勇陈述的其向被告黄福玲经营的福林金刚板商行购买木地板后由福林金刚板商行负责铺装相印证，也与原告陈述的其受被告黄福玲雇佣为购买木地板的被告孙宙勇铺装木地板相符。被告黄福玲陈述其未雇佣原告去被告孙宙勇家中铺装木地板，但工人前往被告孙宙勇家中铺装木地板的工资却由其确定，被告黄福玲这一陈述与常理不符，原告和被告孙宙勇又予以否认，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黄福玲陈述其将原告李常美的联系电话交给被告孙宙勇，被告孙宙勇雇佣原告李远铭联系铺装地板，与证人黄某陈述的“我们叫你李常美，你李常美又派别人去怎么会这样？”相矛盾，因此对被告黄福玲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至被告孙宙勇家中铺装木地板受伤后，原告陈述被告黄福玲支付给其家属5000元赔偿款，被告黄福玲提出5000元系出借给原告父亲李常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黄福玲主张借款给原告父亲未提供借条，且直至原告诉至原审法院后被告黄福玲才以短信方式向原告父亲李常美催讨借款，被告黄福玲主张其支付给原告父亲李常美的5000元系借款无证据支持，也与常理不符，原告又予以否认，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根据在案证据及高度盖然性原则，可以认定被告黄福玲派原告李远铭至被告孙宙勇家中铺装木地板，并确定原告铺装木地板的工资，待原告李远铭完工后由其支付工资。原告李远铭受伤后，被告黄福玲向原告家属支付了5000元。被告黄福玲指派原告李远铭至被告孙宙勇家中铺装木地板并由其支付工资，符合雇佣行为的特征。而原告与被告孙宙勇之间没有雇佣与受雇的意思表示，无工资待遇的合意，原告也并非从被告孙宙勇处领取工资，原告所完成的木地板铺装工作，系被告孙宙勇向被告黄福玲购买木地板后的包工包料的木板业务，因此原告李远铭并非受雇于被告孙宙勇，而是受雇于被告黄福玲。铺装木地板作为销售木地板的售后服务项目，被告黄福玲作为木地板销售者，为消费者提供该项服务可促进其销量增加其收益。因此，在规定的时间、地点，为特定的顾客上门提供售后安装服务，这是被告黄福玲销售活动的延续和业务范围的延伸，被告黄福玲系原告木地板铺装工作的受益者。被告黄福玲雇佣原告李远铭至被告孙宙勇家中铺装木地板，原告李远铭在铺装木地板中受伤，被告黄福玲作为原告李远铭的雇主，现原告诉请被告黄福玲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孙宙勇将铺装木地板发包给无资质的被告黄福玲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未提供关于铺装木地板资质要求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孙宙勇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责任承担，被告黄福玲与原告李远铭之间非长期固定的雇佣关系，且原告也确认其铺装木地板的工资由业主与被告黄福玲结算后被告黄福玲全额支付给其，原告李远铭与被告黄福玲之间的雇佣关系相对松散。原告李远铭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从事木地板铺装工作多年，其熟悉木地板铺装工作且应对危险有充分认识。事故发生时，李远铭自带工具前往业主家中独立完成铺装木地板工作，被告黄福玲作为雇主并未在现场指挥，原告李远铭左手被电锯割伤，系其自身操作失误，非安全生产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李远铭有重大过失，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责任，因此原告左手手指被电锯割伤，其自身存在过错，其应自负70%责任，被告黄福玲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以原审法院确认的182036元为准，原告诉请超过原审法院确认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李远铭自负70%责任即127425元（取整数），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黄福玲负30%赔偿责任计54611元（取整数），扣除原告已经收到的赔偿款5000元，被告黄福玲还应支付给原告赔偿款4961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黄福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原告赔偿款人民币49611元。二、驳回原告对被告孙宙勇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8元，由原告李远铭负担986元，被告黄福玲负担422元。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黄福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黄福玲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程序错误。黄福玲是实木地板销售商，孙宙勇是购买实木地板的业主，李远铭是安装工人。李远铭应选择是以工伤赔偿为由起诉黄福玲，或者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为由起诉孙宙勇。本案中，李远铭选择了后者，一审法院也按照该案由进行审理和认定，则不应将黄福玲列为被告，即使列为被告，也应驳回对黄福玲的诉讼请求。2.李远铭并非为黄福玲所雇佣，黄福玲并非接受其劳务的一方，李远铭的损失应由接受其劳务方即孙宙勇承担。黄福玲仅是经营实木地板及配件销售，并不提供安装服务。黄福玲与孙宙勇的关系是销售实木地板及配件，安装工人的工资是另行列出的，且黄福玲从未向孙宙勇收取或主张收取过所谓的安装工人工资。李远铭的父亲李常美系安装地板的散工，黄福玲与李常美是介绍关系，孙宙勇才是实际雇佣者。3.一审法院对李远铭诉请的赔偿项目认定有误。李远铭的父亲李常美有在福州购房，并不等同于李远铭在福州生活一年以上的事实，物业公司提供的证明力也远低于李远铭的户口簿证明力。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关于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判决，判无实证、酌情无据。二、黄福玲并非为接受劳务的一方，一审法院以《侵权责任法》判决黄福玲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既然认定黄福玲与李远铭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应当进行释明，并改以工伤赔偿纠纷加以审理。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远铭对黄福玲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依法不由黄福玲承担。
被上诉人李远铭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孙宙勇述称：一、被上诉人李远铭系上诉人黄福玲雇佣，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李远铭的损失应由其与黄福玲根据各自过错承担赔偿责任，孙宙勇无赔偿义务。二、孙宙勇与黄福玲之间只是买卖关系，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孙宙勇从黄福玲经营的台江区福林金刚板商行购买的金刚板和辅料，并由台江区福林金刚板商行负责送货上门并包铺整安装，铺装的费用为每平方10元，其提供的乐通金刚板实木地板订货单完全可以证明。黄福玲提供的订货单擅自添加“工人由客户自己负责”的字样属于伪造证据与事实不符，也与李远铭诉称的事实不符。四、黄福林的上诉状纯属编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当事人在本案第一审程序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
二审诉讼过程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远铭陈述其受上诉人黄福玲雇佣为购买木地板的孙宙勇铺装木地板，与原审被告孙宙勇关于其向上诉人黄福玲经营的福林金刚板商行购买木地板并由该商行送货上门、包铺装的陈述相符。从黄福玲向孙宙勇出具的编号为0001107号乐通金刚板实木地板批发单中列明的“工资每平方米10……”内容，可以看出铺装木地板的工人工资是由黄福玲确定的，黄福玲主张其只是介绍工人给孙宙勇，不合常理，且该主张与黄福玲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黄某关于“我们是叫你李常美，你李常美又派别人去怎么会这样？”的证言不符。李远铭至孙宙勇家中铺装木地板受伤后，黄福玲还支付给其家属李常美5000元，黄福玲提出该5000元系借款，然黄福玲无法提供借条，且直至李远铭就本案纠纷起诉法院后黄福玲才通过短信方式向李常美催讨，黄福玲主张该5000元系借款无证据支持，亦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根据本案证据及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李远铭系黄福玲指派至孙宙勇家中铺装木地板，待李远铭完工后由黄福玲向李远铭支付工资，并无不当。黄福玲与李远铭之间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铺装木地板作为销售木地板的售后服务项目，黄福玲作为木地板销售者，为消费者提供该项服务可促进其销量增加其收益，黄福玲系李远铭木地板铺装工作的受益者。故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判决作为雇主的黄福玲根据其过错对李远铭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且已臻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称一审程序违法，应改以工伤赔偿纠纷加以审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李远铭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和物业公司证明，可以认定李远铭在事故发生时已在福州市区生活一年以上，故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远铭的残疾赔偿金正确。关于误工费，根据李远铭的病历资料，其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治疗13天，出院医嘱为石膏制动6周，一审法院认定误工时间为55天（13天＋6×7天=55天），并按建筑业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妥。另，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系不同的法定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依据均不同，黄福玲主张存在重复赔偿，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精神抚慰金的认定亦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08元由上诉人黄福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哲森
代理审判员 陈碧珍
代理审判员 陈秀瑜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黄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