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3民终34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练卫华。
委托代理人练汉忠，广东广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海清。
委托代理人向东、陈春江，广东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易康康。
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惠州市麦地路三巷2号粤欣大厦6楼。
负责人罗展忠。
委托代理人邱锐彬，系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的法务。
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惠州市麦地东路1号明珠商业广场第3-5栋第三层301、302、303号（仅限办公）。
负责人冯伟军。
委托代理人黄奕辉，系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的法务。
上诉人练卫华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3民初1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意见
戴海清向原审法院诉称：2015年11月26日18时左右，被告练卫华驾驶粤Ｌ×××××二轮摩托车途径惠澳大道惠阳区三和矮岭村路段时碰撞行人原告，致原告卧倒在道路中线位置，后被被告易康康驾驶的粤Ｌ×××××小型轿车碾压，造成被告受伤。此次事故经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对于被告练卫华驾车碰撞原告的第一次事故，认定被告付此次事故主要责任，原告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对于被告易康康驾车碾压因第一次事故受伤倒卧于路上的原告的第二次事故，认定被告易康康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不负此次事故责任。经交警部门查实，被告练卫华系肇事车辆粤Ｌ×××××的所有人及实际支配人，该肇事车向被告华安财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被告易康康系肇事车辆粤Ｌ×××××的所有人及实际支配人，该肇事车向被告大地财保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100万元。发生事故时上述保险均在保险期限内。原告受伤后，被送往惠州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3月2日，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情作出鉴定为两个拾级伤残，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等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137654元；其中被告华安财保公司、被告大地财保公司各自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120000元内直接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大地财保公司爱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2.被告华安财保公司、被告大地财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
被告练卫华书面答辩称，一、关于赔偿项目及赔偿数额问题，对被答辩人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无异议；被答辩人提供的《出院小结》及《疾病证明书》并未写明要加强营养，请求营养费没有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应按20元每天计算比较合适，若酌情，营养费应共680元；被答辩人要求支付护理费20398元没有实施根据和法律依据，应按司法实践100元每天计算比较合适，因此护理费共3400元；被答辩人主张误工费25944元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应按农业职工平均公司计算误工费比较合理，误工费2586元；对被答辩人请求支付残疾赔偿金25944元没有异议；被答辩人要求精神损害抚恤金20000元过高，两个十级伤残应酌情10000元或5000元比较合理；被答辩人主张交通费4000元明显过高，应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比较合适；被答辩人诉请医疗费仅有14500元，但被答辩人住院期间共花去医疗费人民币70374元，其中答辩人练卫华垫付了28000元，戴海清付14500元，其余为易康康支付，该事实法院应在判决书中确认，若答辩人多垫付了相关费用，被答辩人应予以退回；被答辩人主张后续治疗费13000元，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因此，被答辩人可另诉后续治疗费或者人民法院酌情降低该费用；被答辩人主张鉴定费2800元，按司法鉴定的实践，该鉴定费应为2100元比较合适；被答辩人主张检查费472元，因未提供相应病历资料，应予以驳回；被答辩人急诊时，答辩人已垫付医疗费985.50元，人民法院应予以确认，并在相关费用中扣除。二、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强制险属于无过错责任的公益性质的保险，尽管答辩人在驾驶机动车时未取得驾驶证，但该车承保的保险公司仍应在强制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的答辩人及被告易康康的机动车所承保的保险公司应在强制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告的损失，不足部分再由商业险赔偿；因被答辩人在第一次事故中存在次要责任，依法也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被告易康康书面答辩称，一、答辩人在被答辩人住院期间垫付的医疗费17874元应予以扣除，同时要求保险公司支付答辩人垫付的该笔费用；二、答辩人造成的二次事故只碾到被答辩人右腿，答辩人对这部分发生的费用承担责任；三、各赔偿项目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计算。
被告华安财保公司书面答辩称，1.被告练卫华在我司投保了强制险，保险期限2015-10-30至2016-10-29，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被告练卫华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车发生交通事故，答辩人在强制险赔偿范围内赔付原告后享有追偿的权利，故请法院在本案的判决书中明确答辩人的追偿权利，以免日后另行起诉，产生诉累；3.原告部分诉请不合理且没有法律依据，鉴定机构评定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为原告因本次交通收到的损害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不应当累加原告住院时间。营养费请求法院酌情判决，护理期过长，答辩人主张护理费6000元，误工费应按照农业收入平均工资计算原告误工费11410.68元。原告构成两个10级伤残，诉请2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请求法院酌情判决；交通费原告诉请过高，请求法院酌情判决；因原告医疗费70734元，被告练卫华已经支付28000元，超出强制险赔偿限额10000元，故原告诉请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检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答辩人无须赔偿；鉴定费2800元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答辩人无须赔偿。
被告大地财保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庭审答辩称，第一，本次交通事故交警已按两次事故进行处理，并且对两次事故的责任也做出了决定，由于无法明确每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大小，所以对原告的准损失应按照两次事故进行平均分配，就每个事故承担50%的损失。对第一次事故造成的损失由我方及被告二承担。第二，原告在住院期间，我方已经垫付1万元，应予以扣减。第三，原告请求6200元的营养费数额严重偏高，应在1000元以内酌情判决。第四，护理费，护理时间应该与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为准，由于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住院期间是由其儿子戴某春进行护理，同时也没有提供工资表，银行流水，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据予以证实护理人员的6500元，请求按6500元的标准没有事实依据，应该当地标准每天100元计算。第五，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事故发生前是从事建筑行业，也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证明其收入是每年51588元，更没有误工损失的相关证据，不能认定原告因此事故产生的误工损失的事实，请求赔偿误工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第六，精神抚慰金，原告因事故构成十级伤残且在事故中负有一定的责任，请求2万元的精神抚慰金严重偏高，应在5000元以内酌情判决。第七，交通费请求数额偏高，应在500元以内酌情判决。第八，医疗费由法院依法判决。第九，后续治疗费目前尚未产生无法确定具体所需要的数额，应待实际产生再处理。最后一个，检查费是在原告病残之后产生的，且没有相应的病历证明与本次事故有关。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6日18时30分许，被告练卫华驾驶粤Ｌ×××××二轮摩托车途径惠澳大道惠阳区三和矮岭村路段时碰撞原告，致使原告倒道路中线位置被被告易康康驾驶的粤Ｌ×××××小型轿车碾压，造成原告受伤送院治疗的交通事故。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2015年12月23日作出第C09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于摩托车驾驶人练卫华驾车碰撞行人戴海清的第一次事故：认定练卫华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行人戴海清负此事故次要责任；对于小轿车驾驶人易康康驾车碾压因第一次事故受伤倒卧于路上的行人戴海清的第二次事故：认定易康康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行人戴海清不负此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惠州第六人民医院治疗，从2015年11月26日至2015年12月30日共住院34日，产生急诊费985.5元、住院治疗费70374元和检查费472元，其中被告练卫华先行赔付急诊费985.5元和住院治疗费28000元，被告易康康先行赔付住院治疗费17874元，被告大地财保公司先行垫付住院治疗费10000元，原告先行垫付住院治疗费14500元。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3月2日作出广湖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0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戴海清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戴海清右胫腓骨骨折内固定术后，构成X（拾）级伤残。被鉴定人戴海清颅脑损伤致神经功能障碍，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X（拾）级伤残；3.被鉴定人戴海清后续医疗费用评估为13000.00元（壹万叁仟元）人民币；4.被鉴定人戴海清误工期评定为15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60日。因赔偿问题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本院。
另查，被告练卫华是粤Ｌ×××××二轮摩托车车辆所有人，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该车在被告华安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车辆发生在保险限期内。被告易康康是粤Ｌ×××××车辆所有人，该车在被告大地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事故车辆发生在保险限期内。
又查，原告属于农业家庭户口，住院期间由原告儿子戴某春护理。
原审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身体受到伤害是由两次事故综合造成的，结合交警部门事故责任认定，被告练卫华、被告易康康和原告应当按照事故责任比例40%、30%、30%，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事故车辆粤Ｌ×××××二轮摩托车在被告华安财保公司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车辆粤Ｌ×××××小型轿车在被告大地财保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之规定，原告对被告华安财保公司和被告大地财保公司的直接赔偿请求权是基于法律的规定，被告华安财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被告大地财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和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原告直接承担赔偿责任。
各被告对原告的急诊费985.5元、住院治疗费703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出院小结和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证实，原告仍需复查及治疗，其后续必然会发生相关费用，故原告诉请检查费472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营养费是以124日计算缺乏事实依据，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原告的营养期为90日，以每日50元计算，营养费共4500元。原告属于农业户口，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从事的工作行业，故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245.6元/年,伤残指数11%标准计算，即伤残赔偿金26940.32元；误工费按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农、林、牧、渔业27766元/年标准，误工期150日计算，即误工费11410.68元。原告住院需要护理，结合鉴定机构鉴定意见，护理期60日，护理人员是其儿子戴某春，每月收入6500元，故护理费为13000元。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部分有票据），被告辩称原告的诉求过高，原审法院酌情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800元。原告因本次事故受到伤害进行鉴定支付了鉴定费28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经济损失共计157682.5元。关于原告医疗费、后续医疗费、检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92731.5元，应由被告华安财保公司和被告大地财保公司分别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内各赔偿原告10000元，不足部分按责任比例40%、30%、30%分担后，由被告练卫华赔偿原告29092.6元、被告易康康赔偿原告21819.45元、原告自行承担21819.45元。关于原告伤残赔偿金、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62151元，被告华安财保公司和被告大地财保公司分别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各赔偿原告31075.5元。被告华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向原告赔偿后，依法可向被告练卫华行使追偿权。被告练卫华先行赔付急诊费985.5元和住院治疗费28000元，故仍应赔偿107.1元；对于被告易康康所承担的21819.45元，由被告大地财保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万元范围内先行赔付给原告，被告大地财保公司先行垫付住院治疗费10000元，故仍应赔偿52894.95元；被告易康康先行赔付住院治疗费17874元，原告应予以返还；被告华安财保公司没有先行赔付，仍应赔偿41075.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练卫华赔偿原告戴海清107.1元；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戴海清41075.5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以及商业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戴海清52894.95元。以上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原告戴海清得到上述赔偿款后返还17874元给被告易康康。
二、驳回原告戴海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3054元减半收取1527元由被告练卫华、被告易康康分别承担763.5元（原告戴海清已预交受理费1000元）；鉴定费2800元，由被告练卫华、被告易康康分别承担1400元。
当事人二审意见
上诉人练卫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3民初1090号民事判决；二、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赔偿任何费用；三、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表现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戴某春为被上诉人戴海清的儿子并为其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且认定戴某春工资为6500元/月并以此计算护理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戴海清在一审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为戴某春，且未提供任何户籍资料或公安机关等提供的户籍关系证明材料，无法证明戴某春为其儿子，一审法院在未有上述确凿证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戴某春为戴海清的儿子，并认定戴海清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就是戴某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被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称其儿子戴某春每月的工资为6500元，且仅仅提供了由东莞市江远服饰有限公司盖章的《证明》一份，而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单独提供一份《证明》无法证实其与东莞市江远服饰有限公司存在真实的劳动关系，更无法证明戴某春是否每月工资为人民币6500元。一审法院在上述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戴某春的工资为6500元/月明显缺乏事实根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鉴于上述事实，本案的护理费应参照惠州惠阳区的护工标准及相关司法实践的判例，按照100元每天计算比较合适。(二)一审法院认定误工时间为150天错误，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出院小结》及《疾病证明书》未写全休时间，《司法鉴定意见书》所写的150天不应子以支持，误工时间应按住院时间34天计算比较合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主要体现在如下几个方面：(一)一审法院判决残疾赔偿金的数额超出了被上诉人一审请求的数额，违反了民事诉讼的处分原则及不告不理原则。(二)一审法院按照40％、30％、30％的比例分担责任错误。根据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日作出的第C09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于摩托车驾驶人练卫华驾车碰撞行人戴海清的第一次事故：认定练卫华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行人戴海清负此事故次要责任；对于小轿车驾驶人易康康驾车辗压因第一次事故受伤倒卧于路上的行人戴海清的第二次事故：认定易康康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戴海清不负此事故责任。根据上述事实可知，第一次事故为摩托车造成，第二次事故为小轿车造成且负全责。显然，小轿车的责任应当比摩托车的责任更大。因此，一审法院按照40％、30％、30％的比例分担责任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按照20%、10%、70%的比例分担责任。(三)一审法院判决鉴定费2800元及诉讼费1527元由练卫华和易康康按各50％比例承担错误。根据以往的司法实践，鉴定费及诉讼费均由保险公司承担。(四)一审法院认定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向被上诉人赔偿后，依法可以向上诉人练卫华行使追偿权，该认定也属于适用错误。1、本案上诉人练卫华的摩托车购买了强制险，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理应依法在强制险保险赔偿范围内向被上诉人戴海清赔偿相关费用。2、本案上诉人练卫华的摩托车在购买强制险时，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明知练卫华无驾驶证，却同意并接受投保。在事故后若享有追偿权，那显然对车主不公平。3、一审法院并未列举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对上诉人享有追偿权的依据，显然无法律依据。(五)一审法院的判决书并未详细列明本案涉及的赔偿项目的具体计算公式及计算情况，且判项的逻辑不清楚，导致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也不好书写，属于裁判文书不规范，应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戴海清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起诉时残疾赔偿金的数额就是26940元，误工费25944元，上诉人自己看错了，一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的判决是没有错误的，一审认定的误工时间也是正确的，原告按照150天计算，本次事故是两次事故造成的，被上诉人作为行为人，承担比例应该是20%。
原审被告易康康答辩称：一、答辩人在戴海清住院期间垫付医疗费17874元，要求保险公司向答辩人支付垫付的该笔费用；二、同意大地保险公司其他答辩请求。
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口头答辩称：关于护理费的与大地保险一致；关于误工费一审判决无误；关于本案责任比例分担问题，我方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关于上诉人认为我方赔偿后无追偿权问题，我方在一审已经将相关法律依据列明。
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口头答辩称：护理费的计算同意上诉人的意见，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住院时间事由及护理，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是每月6500元，一审法院在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判决按6500元的标准计算是错误的，应按当地标准每天100元计算；关于责任比例承担的问题，我方认为一审法院对责任比例承担的判决，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当维持。
本院查明的事实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各方应按交通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由于上诉人对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戴海清的残疾赔偿金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诉请的残疾赔偿金是26940元，一审判决并未超出被上诉人诉请的数额；关于误工时间，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上诉人误工期为150日，原审判决据此计算被上诉人的误工时间于法有据；关于被上诉人的护理费问题，被上诉人仅提供了一份由东莞市江远服饰有限公司出具的戴某春的工作证明，并未提供其他相关的证据对护理人员的具体情况予以证明，一审仅依据该证明计算被上诉人的护理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被上诉人的护理费应按2015年国有纺织服装、服饰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其护理费为：43187元/年÷365天×60天=7099元；关于本案比例承担问题，根据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一审判决按照40%、30%、30%比例分担责任不当，本院依法纠正为按照35%、15%、50%的比例分担责任；关于追偿权问题，一审判决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享有追偿权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被上诉人戴海清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经济损失共计151781.5元，其中，医疗费等费用为92731.5元，伤残赔偿金等费用为56250元，鉴定费2800元，由原审被告华安财保公司和原审被告大地财保公司分别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内各赔偿被上诉人10000元，原审被告华安财保公司和原审被告大地财保公司分别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各赔偿被上诉人28125元。不足部分75531.5元（92731.5元＋2800元-20000元）按事故责任比例35%、15%、50%分担后，由上诉人练卫华赔偿被上诉人26436元、被上诉人承担11329.73元，原审被告易康康赔偿被上诉人37765.75元；由于上诉人练卫华先行赔付急诊费985.5元和住院治疗费28000元，其多承担的2549.5元在华安财保公司应承担的限额内予以扣除，故原审被告华安财保公司应赔偿35575.5元；对于原审被告易康康所承担的37765.75元，由原审被告大地财保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万元范围内先行赔付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康康已经先行赔付的17874元和原审被告大地财保公司先行垫付住院治疗费10000元应扣减，故原审被告大地财保公司仍应赔偿48016.75元给被上诉人戴海清，将原审被告易康康已经赔付的医疗费17874元直接付给易康康。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诉请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本案的护理费、责任比例分担和易康康垫付的医疗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3民初10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诉讼费的负担部分。
二、变更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3民初10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戴海清35575.5元；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以及商业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戴海清48016.75元，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将17874元医疗费直接付给被上诉人易康康。以上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二审案件受理费3054元，由上诉人练卫华负担1069元，被上诉人戴海清负担458元，被上诉人易康康负担1527元。上诉人练卫华多预交的1985元本院不予退还，待本案执行时由原审法院一并处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求凡
审 判 员 邹 戈
审 判 员 卫书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黄湘燕
书 记 员 李 华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