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辽民一终字第002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票市东官营乡瓦房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王彪，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俊，该村党支部书记。
委托代理人：连生武，辽宁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金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占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苗玉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钢。
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连国。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源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振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乐，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彭飞，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北票市东官营乡瓦房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瓦房村委会）与被上诉人郭金有、郭占元、苗玉合、王志钢、凌源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凌钢集团）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8日作出（2012）朝中民一权初字第00026号民事判决。瓦房村委会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金有、郭占元、苗玉合、王志钢一审诉称：1996年7月1日，郭金有、郭占元、苗玉合、王志钢与瓦房村委会分别签订荒山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30年，承包期内要栽上树，树木成材后，可与村委会分成。合同签订后，郭金有、郭占元、苗玉合、王志钢多方筹集资金，雇佣人员，购买苗木，在约定时间内完成了绿化。2010年6月，凌钢集团将郭金有、郭占元、苗玉合、王志钢承包的荒山573亩（约38.2公顷）征用。郭金有、郭占元、苗玉合、王志钢了解到凌钢集团以每亩林地4万元人民币的价格给予了补偿，故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瓦房村委会、凌钢集团共同给付土地补偿款458.4万元，地上物补偿款153.14万元，剩余合同期间的可预期收入200万元，请求判令瓦房村委会、凌钢集团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并给付上述款项的利息。
瓦房村委会答辩称：郭金有、郭占元、苗玉合、王志钢与村委会签订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虽然签订了合同，但是没有履行合同的内容，该地块在之前的确权程序中已查明郭金有、郭占元、苗玉合、王志钢没有履行合同内容，是村委会在长期治理和绿化。凌钢集团占地是事实，被占用的部分是否包括郭金有、郭占元、苗玉合、王志钢的承包地我们不知道，郭金有、郭占元、苗玉合、王志钢亦没有提出具体的标准，我们不同意郭金有、郭占元、苗玉合、王志钢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凌钢集团答辩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行政判决书、行政处理决定书等法律文书确认，郭金有、郭占元、苗玉合、王志钢于1996年7月1日承包争议荒山后，未履行承包合同进行治理绿化，自1998年起包括此部分荒山在内的荒山由所属村委会进行治理，长期经营管理至今。郭金有、郭占元、苗玉合、王志钢与所在村委会之间的荒山承包合同关系已经于1998年自行终止，郭金有、郭占元、苗玉合、王志钢在丧失了荒山承包权10多年后自称承包人，向法院提起诉讼没有合法依据，不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应当依法驳回其起诉。此外，郭金有、郭占元、苗玉合、王志钢诉称批准占地5.7574公顷，实际占地573亩（38.2公顷），亦与事实不符。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6年7月1日，郭金有、郭占元、苗玉合、王志钢作为乙方，分别与作为甲方的瓦房村委会签订了荒山承包合同，合同约定：1、甲方要求乙方按户分片，按分地人口，每人必须承包10亩以上，多者不限。2、承包时间为三十年，在三十年内乙方有继承权、转让权、抵押权，三十年后根据当时的形势，也可以集体收回，也可以继续承包，但方法另定，甲方规定乙方遵守。3、乙方所承包的荒山，必须在三年内自己整完地，栽上树，自己管护好。4、甲方给乙方提供苗木，按整地比例分配。5、用村上苗木，分成时甲方分四成、乙方分六成，不用村上苗木，甲方分三成，乙方分七成。6、甲方要求乙方一次栽树一次成活，成活率必须达到85%，如低于80%以下，需要补苗时，乙方自己负责苗木费……7、乙方在整地、栽树上必须按甲方标准施工，如果不按甲方标准，甲方有权停止施工，严重者也可以终止合同。8、每年甲方组织三次施工，有布置有检查，乙方必须保质保量完成任务，在10月份年终检查整地面积，来年春天检查栽树成活率，少整地、少栽树（按比例）征收晚育费每亩地30元。9、乙方按甲方的要求，标准高、质量好，甲方可免乙方的三年义务工……甲方代表徐凤珍在合同上签字，郭金有、郭占元、苗玉合、王志钢分别在各自的合同上乙方代表处签字，村委会在合同上盖章确认。除承包位置及面积不同，该四份合同其他内容均一致。其中，郭金有的承包合同载明承包位置为二常脖梁阳坡三常脖梁阴坡荒山，东至大梁顶往西流水，西至纪辉交界，南至二常脖梁沟底，北至三常脖梁沟底，共计64亩；郭占元的承包合同载明承包位置为西砬子洼阳坡荒山，东至河套，西至梁顶，南至沟，北至梁杠枣树，共计273亩；苗玉合的承包合同载明承包位置为长虫洼荒山，东至山梁，西至河套，南至沟，北至兔子洼阴坡，共计102亩；王志钢的承包合同载明承包位置为长虫洼阴坡荒山，东至梁安口，西至弯垅地上边，南至梁往北流水，北至长虫洼阴坡沟底南，共计100亩。
2012年4月11日，北票市人民政府作出北政行处字（2012）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对北票市东官营乡瓦房村来村沟外组（以下简称外组）、北票市东官营乡瓦房村来村沟里组（以下简称里组）及瓦房村委会之间就本案所涉长脖梁沟里荒山（林地）的所有权争议问题作出决定，将该荒山（林地）确定为北票市东官营乡瓦房村集体所有。该决定书中载明，“经查，所争议的林地坐落于瓦房村来村沟长脖梁沟里，面积2830.5亩。1960年以前，来村沟里组和外组是一个生产队，1961年分为两个生产队，当时分队时争议地已分到生产队。1983年落实三定政策，自留山、荒山下放到户，来村沟大队与村民签订了建设自留山协议书，该协议书无坐落、无四至范围，但约定了绿化期限，村民未按约定实施绿化。1986年2772工程项目在北票实施，争议地被列入2772工程项目，1988年来村沟按要求进行整地造林、种草，由于土地条件较差和干旱等因素造成成活率低。1996年7月，村委会开始对争议地实施经营管理，并将部分荒山（林地）发包给来村沟里组和来村沟外组苗玉合、王志钢等四户村民，要求治理绿化。在此期间里组、外组及其他村民未提出任何异议，该四户村民承包后也未履行承包协议进行治理绿化。1998年长脖梁沟被确定为大凌河流域治理区，东官营乡水利站和村委会在该地进行治理。2007年、2008年东官营乡水利站和村委会在该地又进行了流域治理。2007年林权制度改革时期，村委会按照林改政策进行了公开招标拍卖了长脖梁沟里荒山（林地），并在各村民组明显地点张贴了拍卖公告，当时村民组及村民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也没有向乡、村及相关部门主张其林地所有权。2009年乡林业站根据上级文件实施三年灭荒工程，与瓦房村委会在来村沟长脖梁沟进行整地造林2600亩，但治理成效不明显。在实施2772工程项目、大凌河流域治理、三年灭荒工程等，都是由村统一组织实施治理，并支付了相关费用。”里组、外组对该决定不服，提出行政复议。2012年6月6日，朝阳市人民政府作出朝政行复字（2012）第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北票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决定书。该决定书中载明，“此案争议林地坐落于瓦房村来村沟长脖梁沟里，面积2830.5亩。1960年以前，来村沟里组和外组是一个组，1961年分为两个组。1983年生产队解体时，按照林业三定政策，第三人（即瓦房村委会）与村民签订了建设自留山协议书，将荒山下放，但该协议书未标明自留山坐落及四至。此协议签订后，村民未按要求进行绿化。1986年2772工程在北票实施，1988年争议地被列入2772工程项目，并进行了治理，但由于条件较差成效不明显。1996年7月，第三人将争议地对外发包，要求治理绿化。在此期间里组、外组及其他村民未提出异议。此后，第三人参与了争议地的大凌河流域治理、灭荒工程等。2007年林权制度改革时期，第三人按照林改政策进行了公开招标拍卖，由于争议地条件太差而未能拍卖成功。拍卖时召开了村民代表会议，里组、外组的村民代表参加了会议，未提出异议。此后因占地补偿问题引发林地权属争议。2012年4月11日，被申请人作出决定，将争议地确权瓦房村集体所有。”里组、外组因不服行政处理决定，分别提起行政诉讼。2013年9月18日，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3）朝双审行初字第00003号、0000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书认定事实与北票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一致，并驳回里组、外组撤销北政行处字（2012）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的诉讼请求。里组、外组不服，分别提出上诉。2013年12月25日、12月16日，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3）朝行终字第00149号、00151行政判决书，驳回里组、外组的上诉，维持原判。
2010年5月5日，北票市国土资源局对凌钢集团征用地块出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载明农用地综合地价为60万元／公顷，共4.3813公顷，实际补偿金额为2，628，780元，未利用地综合地价为48万元／公顷，共1.3761公顷，实际补偿金额660，528元，瓦房村征地补偿费共计3，289，308元。
2012年5月4日，一审法院应郭金有、郭占元、苗玉合、王志钢申请，到北票市东官营乡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调取了凌钢尾矿库占地补偿费用的相关账目，账面反映凌钢集团共支付两笔征地补偿费，一笔4，755，432元，一笔3，280，000元，共计8，035，432元。
2014年6月25日，郭金有、郭占元、苗玉合、王志钢向一审法院提出测量被占土地面积申请，一审法院技术处委托朝阳市土地测绘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测绘中心）进行测量。2014年9月6日，测绘中心出具凌钢集团占用瓦房村地块1：2000测量技术报告及宗地图，根据报告及宗地图反映：凌钢集团占用苗玉合承包土地1.37亩（S1地块），占用王志钢承包土地5.19亩（S2地块），占用郭占元73.79亩（S3地块），占用郭金有13.15亩（S4地块），总计93.50亩。
一审法院认为，郭金有、郭占元、苗玉合、王志钢与瓦房村委会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且瓦房村委会答辩中对郭金有、郭占元、苗玉合、王志钢的承包事实予以确认，该承包事实亦被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现承包地块被征占，郭金有、郭占元、苗玉合、王志钢作为承包人主张征地补偿费用，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关于凌钢集团答辩称该合同于1998年自行终止、郭金有、郭占元、苗玉合、王志钢不是适格主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主张依据解除条款或法定情形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另一方当事人，通知到达对方时，合同解除。本案中郭金有、郭占元、苗玉合、王志钢与瓦房村委会既未达成解除合同的一致意见，瓦房村委会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依法律规定通知郭金有、郭占元、苗玉合、王志钢解除合同，且该地块没有另行发包给第三人，故凌钢集团的该项答辩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关于瓦房村委会答辩称郭金有、郭占元、苗玉合、王志钢没有履行合同内容，不同意给付补偿款的问题，经查，虽然北票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了郭金有、郭占元、苗玉合、王志钢未履行合同义务，但未确认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已经终止、解除，故瓦房村委会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关于瓦房村委会答辩称，不清楚凌钢集团征占的土地是否包括郭金有、郭占元、苗玉合、王志钢承包的土地的问题，经一审法院及双方现场勘察，确定凌钢集团征占的土地包含郭金有、郭占元、苗玉合、王志钢承包的土地的一部分，瓦房村委会的该项答辩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凌钢集团辩称郭金有提交的承包合同承包人姓名为郭长有的问题，经一审法院与承包合同原件核对，承包合同上载明“乙方代表郭金有”，且由郭金有本人签名，故凌钢集团该项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测量报告的证明效力问题，一审法院于2014年5月12日组织郭金有、郭占元、苗玉合、王志钢、凌钢集团及瓦房村委会到征地现场对郭金有、郭占元、苗玉合、王志钢承包土地边界进行现场勘查，2014年7月22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协助测绘中心对占地面积进行测量，由于当地村民阻挠，测量未能进行；2014年7月24日，一审法院根据5月12日郭金有、郭占元、苗玉合、王志钢指认的位置及实际占地情况，协助测绘中心进行了测量。测量后，一审法院组织郭金有、郭占元、苗玉合、王志钢对一审法院代为指认的地界进行了确认，故测量报告的测量结果系客观真实的，具有证明效力，且瓦房村委会作为发包方、凌钢集团作为占地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郭金有、郭占元、苗玉合、王志钢指认地块与合同载明地块不符，故凌钢集团提出的郭金有指认的承包地块与合同载明的地块不一致、测量报告系其单方指认而无效的主张，瓦房村委会提出的现场指认地点与合同约定地点不一致的主张，缺乏证据予以佐证，依法不予采信；关于郭金有、郭占元、苗玉合、王志钢主张按照承包面积计算征地补偿费用的问题，经测绘中心现场测量，凌钢集团仅占苗玉合承包土地1.37亩，占王志钢承包土地5.19亩，占郭占元承包土地73.79亩，占郭金有承包土地13.15亩，故应按实际占地面积计算郭金有、郭占元、苗玉合、王志钢的征地补偿费用。关于补偿标准问题，因双方均不能提供明确的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地块的补偿标准，故依照辽宁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布的辽政办发（2012）2号文件的精神及北票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按照建设用地1.0、未利用地0.8的系数调整，本案所涉地块补偿标准按3.2万元／亩（4万元／亩×0.8）计算。按照中共朝阳市委发布的朝委发（2010）3号文件精神，应分给苗玉合补偿费用8，768元（1.37亩×3.2万元／亩×20%），王志钢33，216元（5.19亩×3.2万元／亩×20%），郭占元补偿费用472，256元（73.79亩×3.2万元／亩×20%），郭金有补偿费用84，160元（13.15亩×3.2万元／亩×20%），合计598，400元。关于郭金有、郭占元、苗玉合、王志钢主张上述款项利息的问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郭金有、郭占元、苗玉合、王志钢请求瓦房村委会、凌钢集团给付地上物补偿款及剩余合同期间的可预期收入的主张，因缺乏证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关于郭金有、郭占元、苗玉合、王志钢主张凌钢集团承担给付义务的主张，因凌钢集团已向瓦房村委会全额支付了补偿款，故郭金有、郭占元、苗玉合、王志钢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北票市东官营乡瓦房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金有支付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84，160元，向郭占元支付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472，256元，向苗玉合支付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8，768元，向王志钢支付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33，216元，合计598，4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郭金有、郭占元、苗玉合、王志钢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8，607.80元，由北票市东官营乡瓦房村民委员会负担5，058.89元，由郭金有、郭占元、苗玉合、王志钢负担63，548.91元；鉴定费40，518.00元，由北票市东官营乡瓦房村民委员会负担。
瓦房村委会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是：1、原审判决认定郭金有、郭占元、苗玉合、王志钢是土地承包人是错误的。1996年土地承包合同签订后四被上诉人从未对该土地进行经营及维护。2007年林权制度改革时期，上诉人依据政策公开收回了土地承包经营权，并进行了公开招标拍卖。当时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里组、外组的村民参加了会议，未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对此事实是明知的，也未提出任何异议。结合该土地使用权多次改变，双次发包，四被上诉人未提异议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的土地承包合同在2007年即已经解除。据此，被上诉人不具备土地承包经营权人的主体资格，从而四被上诉人的诉求也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2、上诉人对测量报告的合法性及测量报告内容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在一审法院组织的现场指界工作中，四被上诉人指界不明，有的搞错了东西方向，有的指认界线超出了土地范围。所以当时办案人员无法确定四至范围，当事人及代理人也没有签字确认，据此，一审办案人员在其后未通知当事人的情况下，自行带测绘人员进行测量的行为显然违反法定程序，其测量结果更不具有具实性及合法性。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四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
郭金有、郭占元、苗玉合、王志钢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四被上诉人签订的荒山合同合法有效是正确的。因凌钢集团占用四被上诉人的林地未补偿，故四被上诉人起诉对方补偿是有法律依据的。一审依据的测量报告是在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场指界确认后确定的。程序合法、内容也合法。实际上一审确定的补偿数额远远低于上诉人应当补偿的金额。因为四被上诉人没有能力打官司，故没有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尽快下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凌钢集团答辩称：一审没有判决我们承担责任。四被上诉人虽然与村委会签订了承包合同，但是其并没有履行约定义务。到1998年合同自动终止，一审法院组织到现场指认地界，四被上诉人对地界指认模糊不清楚。一审法院依据错误的测量报告不公平。四被上诉人不是在举证期限内申请鉴定的，鉴定程序不合法。我公司对补偿费已经足额缴纳，案件与我公司无关。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四被上诉人的起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为，关于郭金有、郭占元、苗玉合、王志钢是否是土地承包人问题。虽然瓦房村委会主张2007年已经公开收回了土地承包经营权。但是其并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已经签订了书面的解除合同或其向郭金有、郭占元、苗玉合、王志钢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故土地承包合同仍然存在。关于四被上诉人是否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问题。该时效的起算应当从凌钢集团占用四被上诉人的土地开始计算。据此，四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瓦房村委会主张四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义务问题。此节与凌钢集团占用四被上诉人土地并应当予以补偿是两个法律关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经过现场测量对凌钢集团实际占用四被上诉人的部分承包地面积已经确定，并按照相应的规定确定了补偿数额，并无不当。测量结果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607.80元，由瓦房村委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立君
审判员 唐云涛
审判员 郝 宁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孙梦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