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民终字第32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宁，男，汉族，1977年6月3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伟，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宏威高科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江东北路388号3单元3018室。
法定代表人刘四明，江苏宏威高科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冰，女，回族，1978年6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吴红，女，汉族，1976年12月17日出生。
上诉人成宁与上诉人江苏宏威高科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威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6日作出（2013）鼓民初字第629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上诉人成宁、宏威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9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成宁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伟，上诉人宏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成宁原工作单位是南京朗高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在该公司的社保缴纳至2012年3月。2011年12月31日，宏威公司向成宁出具《聘用通知书》，内容为：聘用成宁为公司工程部经理。岗位实际年薪为16万元，试用期3个月，试用期内基本月薪为6500元／月（税前）。转正后基本月薪为8000元／月（税前）。2012年1月4日，成宁正式进入宏威公司工作。
成宁与宏威公司之间仅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是2012年1月4日至2015年1月31日，每月10日为工资发放日期，但未约定每月工资标准，双方在此书面劳动合同书盖章或签字，但均未签署日期，且宏威公司未将此书面劳动合同给成宁。庭审中，成宁提交的2012年12月18日的与宏威公司行政人事部人事主管黄琛的对话录音，该录音内容表明：宏威公司未将书面劳动合同给成宁，双方劳动合同是从2012年8月份开始。对此录音，宏威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但认为黄琛不清楚当时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故认为此证据不具有关联性。
宏威公司在庭审中提出对双方所签的书面劳动合同的签订时间进行笔迹形成时间鉴定。鉴定过程中，样本《员工手册》第21页中“成宁”黑色手写签名的署期为“2012.01.04”，但此处字迹油墨种类与劳动合同书中“成宁”签名字样的不同，无法进行鉴定。后经成宁、宏威公司同意，将比对材料更换成《员工手册》第21页中“吕才娟”“2012.01.04”黑色手写签名字迹，经鉴定，劳动合同书中第4页落款处乙方“成宁”黑色手写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和样本署期为“2012.01.04.”《员工手册》第21页中“吕才娟”黑色手写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为同时期。
2012年8月1日，宏威公司调整成宁的工资，成宁在《员工薪资调整表》上签字，此表载明：调整前每月工资总额为6700元（6500元（职级工资）＋200元（通讯补贴）］，调整后每月工资总额为5700元（5500元（职级工资）＋200元（通讯补贴）］。宏威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显示：2012年1月至2012年7月，成宁每月应发工资为6500元，2012年8月至2013年6月，每月应发工资为5500元。2012年1月至2013年5月，每月实发工资为2131.53元、6527.6元、6365.12元、6655元、6630.41元、6655元、6067元、5455元、4475.6元、4998.45元、5178.55元、5178.55元、5178.55元、5178.55元、5178.55元、5178.55元、5178.55元，工资表上没有成宁的签字，但成宁对每月实发工资数额不持异议。2013年6月成宁工资为4197.4元，宏威公司暂未发放。
另查明：2012年1月4日，成宁在员工手册上最后一页签字。该员工手册5.3.11条规定：连续旷工达到2天，或一个自然年度内累计旷工达到5天，或一个自然年度内累计旷工达到5次的属于严重违纪行为，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宏威公司提交的2013年6月考勤表显示成宁在6月25日之前旷工一天（6月18日），6月25日之后均为旷工。2013年7月9日，7月18日，宏威公司先后向成宁寄发两份《通知函》，内容为：成宁在2013年6月25日之后一直未到岗，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成宁分别在7月10日、7月19日签收以上两份《通知函》。2013年8月5日，宏威公司以相同的内容向鼓楼区工会寄发《告知函》。
庭审中，成宁提交宏威公司在2013年6月24日出具的《关于与成宁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该证明载明：“成宁于2012年1月进入本单位，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期限为2012年7月4日至2015年1月1日，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于2013年6月24日与其解除劳动合同。”此证据加盖了宏威公司以及南京市社会保障管理中心的公章。对该份证据，宏威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不持异议，亦认可双方劳动关系于2013年6月24日解除；在第二次庭审中宏威公司又辩称双方劳动关系为最后一份《通知函》发出的时间，即2013年7月18日，之前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的时间系工作人员笔误，同时提交南京市就业登记人员花名册（以下简称花名册），该花名册显示成宁的劳动合同起止日期为2012年7月4日-2015年7月31日，但该日期中的“7”由“1”涂改所成。
又查明：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当庭核对报销单据，确认有：第一类票据，金额共计6984.2元，该类票据是除成宁签字外，无其他任何宏威公司管理人员签字。分别是：12年4月1日的票据，金额是988元。12年4月1日的票据，金额是680元。12年6月1日的票据，金额是628元。13年4月2日的票据，金额是380元。13年5月26日的票据，金额是90元。13年5月28日的票据，金额是80元，12年4月1日的票据，金额是711元。12年4月18日的票据，金额是653元。12年6月1日的票据，金额是841元。12年6月2日的票据，金额是1073.2元。12年6月2日的票据，金额是860元。第二类票据，有宏威公司前任总经理朱金峰的签字，但宏威公司认为需要补充单据的。金额共计3216元。分别是：12年9月12日的票据，金额是2415元。12年11月22日的票据，金额是403元。12年11月20日的票据，金额是398元。第三类票据，有宏威公司前任总经理朱金峰的签字，但宏威公司认为不符合财务要求的。金额共计7395元。分别是：12年9月15日的票据，金额是459元。12年9月15日的票据，金额是475元，12年9月15日的票据，金额是301元。13年4月2日的票据，金额是80元。12年12月7日的票据，金额是499元。13年5月4日的票据，金额是239元。13年9月15日的票据，金额是578元。12年9月15日的票据，金额是446元。12年7月1日的票据，金额是1466元。12年12月20日的票据，金额是263元。13年5月26日的票据，金额是663元。12年9月15日的票据，金额是314元。12年8月20日的票据，金额是1198元。12年7月1日的票据，金额是414元。第四类票据，宏威公司的财务部门审核是没有问题，但需要财务总监和董事长签字后，即可以报销。金额共计14159.4元。分别是：13年4月28日的票据，金额是3000元。12年8月16日的票据，金额14元。12年8月8日的票据，金额171元。12年12月30日的票据，金额203元。12年12月20日的票据，金额332元。12年6月28日的票据，金额480元。12年9月28日的票据，金额805元。12年12月29日的票据，金额1253元。12年10月16日的票据，金额205元。12年7月3日的票据，金额1130元。12年8月1日的票据，金额913元。12年8月20日的票据，金额305元。12年9月15日的票据，金额488.7元。12年9月15日的票据，金额595.7元。12年9月15日的票据，金额388元。12年10月9日的票据，金额363元。12年11月20日的票据，金额212元。12年12月30日的票据，金额578元。13年1月20日的票据，金额792元。13年1月20日的票据，金额381元。13年5月26日的票据，金额472元。13年5月26日的票据，金额506元。13年5月26日的票据，金额572元。第五类票据，宏威公司不予认可，认为此类票据无任何说明，也无报销单据，也没有任何领导签字。金额共计649.5元。分别为：13年3月24日的票据，金额20元。13年3月21日的票据，金额55元。13年3月23日的票据，面值总额是66元。13年6月19日无锡到南京车票，金额79.5元。13年6月21日，无锡到南京车票79.5元。13年6月21日，南京到无锡的车票79.5元。13年5月14日的票据，铝合金门夹金额102元。快递费168元（40元＋22＋12＋94元）。以上五类票据合计数额为32404.1元。
以上事实，由成宁提交的聘用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仲裁裁决书、录音资料。宏威公司提交的员工薪资调整表，考勤表、通知函、告知函、工资表、花名册、鉴定报告，以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谈话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建立劳动关系的，未同时订立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可以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行使用工自主权，在与劳动者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
关于宏威公司是否应当支付2012年1月至8月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宏威公司与成宁之间仅签订过一份书面劳动合同，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成宁在该份劳动合同书上签字的时间与样本署期为“2012.1.4”的签字时间为同时期。且双方对成宁于2012年1月4日进入宏威公司这一事实均不持异议，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即使双方是于2012年8月才签订劳动合同，亦应视为双方对补签劳动合同达成合议，故成宁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
关于成宁要求宏威公司补发拖欠工资共计134500元的问题。原审法认为，宏威公司于2012年8月1日起将成宁每月工资从6500元变更为5500元，成宁在《员工薪资调整表》上签字，且变更后的新工资标准一直适用到成宁离开宏威公司即2013年6月，应当视为成宁与宏威公司就变更每月工资数额协商一致，故成宁在职期间2012年8月之前每月应发工资为6700元（含每月通话费200元），2012年8月之后，每月工资应发工资为5700元（含每月通话费200元）。宏威公司已按此标准向成宁足额发放每月工资。2013年6月，宏威公司应支付成宁工资数额为4370元（5700÷30×23），故成宁要求宏威公司支付拖欠工资4370元以外的部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宏威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宏威公司解除与成宁之间的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2013年6月24日，宏威公司以成宁20**年6月累计旷工达5次以上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但其提供的考勤表显示2012年6月25日之前，成宁仅旷工1天。因此，宏威公司解除双方之间劳动合同的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系违法解除，应当支付经济赔偿金。双方之间劳动关系的存续时间为2012年1月4日至2013年6月24日，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成宁平均工资为5866.67元／月［（6700元／月×2个月＋5700元／月×10个月）÷12个月］，故宏威公司应当支付成宁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7600.01元（5866.67元／月×1.5个月×2倍），成宁要求宏威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超过17600.01元的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
关于成宁在职期间出差费用报销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因职务行为所产生的必要费用，先行垫付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财务制度予以核销。本案中，成宁提供的票据中，对于填写了报销单据以及有宏威公司管理人员签字的单据，共计24770.4元（3216＋7395＋14159.4元）。其他票据共计7633.7元（6984.2＋649.5元），因没有相关人员审核签字或没有对应票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因此，宏威公司应当支付成宁出差报销款24770.4元，成宁主张该项诉讼请求超出24770.4元部分，无事实依据，故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江苏宏威高科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成宁20**年6月工资4370元，经济赔偿金17600.01元，出差报销款24770.4元。三项合计46740.41元。二、驳回成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成宁上诉称：其一、我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证，一审法院没有告知我应交纳证人出庭费用，却以我未交纳费用而未安排鉴定人出庭。经我向鉴定人咨询，鉴定人所指的“同一日期”误差有6个月之久，而这与我所主张2012年8月才签订书面合同不矛盾，故宏威公司应支付我2012年1至7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其二、聘用确认函及聘用通知确定我的年薪均为16万元，而员工薪资调整表确认的仅是我的职级工资，另一方面，降薪也必须经与劳动者充分协商并经劳动者同意后才有效。故一审法院不认定我的年薪标准为16万元是错误的。其三、我的差旅费都是为公司利益而发生的，宏威公司应为我报销所有费用。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针对成宁的上诉，宏威公司作出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一致。
上诉人宏威公司上诉称：其一、我公司解除与成宁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3年7月19日，理由是成宁自2013年6月25日起旷工。至于落款日期为2013年6月24日的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系笔误，我公司之后也向劳动行政管理部门提出了修正申请，相关管理部门也予以了纠正。故我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不违法，不应支付成宁经济赔偿金。其二、成宁还拖欠我公司一台电脑，其至今未与我公司办理离职交接手续，这也是我公司未发放其2013年6月份工资的原因，其应将电脑返还我公司。其三、成宁不能证明其提供的发票系为我公司利益而发生，也未经我公司财务审核在报销单据上签字的朱金峰也与成宁同时离职了。故我公司不应报销成宁所提供的发票。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纠正。
针对宏威公司的上诉，成宁作出如下答辩：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一致。
本院二审审理中，宏威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向南京市劳动合同终解备案处出具的“关于与成宁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修正申请，内容为：落款时间2013年6月24日的“关于与成宁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存在以下笔误，劳动保障号、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期限及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为此提出修正申请。证据2、关于与成宁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该证明加盖了南京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的业务专用单，该证明上载明的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为2013年7月18日。证据3、终止、解除劳动合同备案申报花名册，该名册亦加盖了南京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的业务专用单，载明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时间为2013年7月18日。宏威公司提供上述证据意在证明双方劳动合同系解除于2013年7月18日，落款时间2013年6月24日的“关于与成宁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系工作人员失误所致。成宁对上述证据上公章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劳动行政管理部门虽在相关文件上加盖了公章，但并不负责审查该些文件的真实、合法性，故这些文件的真实性不能得到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宏威公司于2013年7月9日向成宁邮寄了一份通知函，称成宁自2013年6月25日起即未来上班，现通知成宁来公司办理相应离职手续。同年7月18日，宏威公司又作出了一份通知函，称成宁已旷工18天，为此决定解除与成宁的劳动合同关系，并要求成宁来公司办理交接手续。宏威公司于当日向成宁邮寄了该通知函。成宁分别于同年7月10日和19日收到上述两通知函。
成宁在一审审理中当庭表示其于2013年10月22日收到了宏威公司出具的的落款时间2013年6月24日的“关于与成宁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而在二审审理中，成宁当庭表示其于2013年7月上旬收到上述证明，并强调其系先收到该证明，后收到两份通知函。
另查明，宏威公司员工手册关于员工旷工规定如下：员工连续旷工2天或一年内累计旷工5天的，公司可以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该员工手册已经过包括成宁在内的所有员工签字确认。
还查明，成宁在一审时提交了其与宏威公司人事部副总经理王静的电话录音，通话时间为2013年7月10日，内容为成宁已多日未到公司上班，也未办离职手续，王静要求成宁来公司办理手续，而成宁反复强调公司要求其辞职，但其不同意出辞职报告。从该通话中不能得出当时宏威公司已与成宁解除劳动合同。
本院认为，其一、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问题。首先，成宁虽对经宏威公司申请作出的司法鉴定结论不服，但其并不能提供反证以推翻鉴定结论。其次，双方签订的、在劳动行政管理部门备案的劳动合同载明的合同起始日期即为2012年1月4日，该证据也证明双方签订该合同时确认或追认了双方劳动关系自2012年1月开始。综上，成宁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主张，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其二、关于工资差额问题。成宁于2012年9月签订的宏威公司员工薪资调整表应视为双方对成宁在宏威公司工资待遇的约定，现成宁要求推翻该约定，要求按年薪16万元的标准补发工资，但其该项上诉主张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其三、关于经济赔偿金问题。首先，成宁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3年6月24日解除的依据是宏威公司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6月24日的“关于与成宁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而成宁在一审时称于2013年10月22日收到了该解除证明，在二审时成宁又称于2013年7月上旬收到上述证明，鉴于成宁对此前后陈述不一，同时又不能对此给出合理解释，亦不能对此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另一方面，宏威公司对于“关于与成宁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的修正申请已得到劳动行政管理部门的确认，且修正后的解除证明与宏威公司作出解除决定也在时间逻辑上相互吻合，与本案的其他证据也无矛盾之处。因此，本院认定宏威公司解除与成宁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3年7月18日。一审法院认定解除时间为2013年6月24日系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对此予以纠正。其次，按照成宁自己的陈述，其自2013年7月1日起即未到宏威公司上班。其行为已构成旷工，违反了宏威公司的规章制度，宏威公司根据规章制度的规定，于2013年7月18日作出解除与成宁劳动关系的决定符合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同时，宏威公司也将解除决定告知了工会，成宁虽主张宏威公司未履行工会义务，但其该项主张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宏威公司单方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决定并不违法，无需向成宁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原审法院判决宏威公司支付成宁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错误，本院依法对此予以纠正。
四、关于差旅费问题。一审法院将成宁主张的差旅费分成了五类，仅保护了有宏威公司管理人员签字确认的相关票据，对于真实性尚不能确认的其他票据未予保护。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妥，成宁和宏威公司虽对此不服，但双方的上诉主张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而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3）鼓民初字第6290号民判决；
二、宏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成宁20**年6月工资4370元、出差报销款24770.4元，合计29140.4元；
三、驳回成宁的上诉请求；
四、驳回宏威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免收，鉴定费2900元由成宁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干
审 判 员 韩文利
代理审判员 王晓燕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顾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