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赤刑一初字第37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桂荣，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6月28日被宁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被宁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城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新鹏、白新宇，内蒙古三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赤峰市人民检察院以赤检公诉刑诉（2015）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桂荣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了本案。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亚会、代理检察员李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桂荣及指定辩护人王新鹏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3月6日，被告人孙桂荣与陈某甲结婚，婚后二人因生活琐事多次发生争吵。2010年1月19日，二人离婚。2011年1月14日，在家人的撮合下，被告人孙桂荣与陈某甲复婚。复婚后，陈某甲多次离家不告诉孙桂荣去向，引起孙桂荣的不满，孙桂荣产生杀夫之念，2015年5月10日，孙桂荣准备了安眠药、木棍、尖刀等作案工具，后因害怕未敢下手，又产生杀死婆婆于凤英之念。2015年6月28日0时许，被告人孙桂荣从家中带上白灰、玻璃刀、木棍、尖刀来到于凤英家房后跳墙进入院内，砸碎东侧窗户玻璃进入屋内，向熟睡的于凤英、陈某甲的儿子陈某乙抛洒白灰，后用木棍击打于凤英、陈某乙的头部，二人被击打后惊醒，陈某乙将木棍抢下击打孙桂荣，孙桂荣掏出尖刀向于凤英、陈某乙身体猛捅数刀，将于凤英捅死、陈某乙捅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于凤英系因左颈部锐器伤致左侧颈内静脉破裂，急性大出血而死亡；被害人陈某乙身体损伤一处评定为轻伤一级，两处评定为轻伤二级；孙桂荣的身体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告人孙桂荣作案后让陈某乙打电话报警。
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杜某某、于某甲、陈某甲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物证—玻璃刀、木棍、尖刀、白石灰等，户籍证明，被告人孙桂荣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桂荣无视国家法律，因家庭琐事行凶杀人，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桂荣作案后自动投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桂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未提出辩解。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孙桂荣作案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属自首，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6年3月6日，被告人孙桂荣与陈某甲登记结婚，二人均系再婚，并生育一子陈某丙。婚后，孙桂荣与其婆婆于凤英产生矛盾，于凤英和孙桂荣分家后与陈某甲之子陈某乙一居生活。陈某甲、孙桂荣经常因生活琐事发生争执，导致夫妻感情不和，2010年1月19日二人登记离婚。2011年1月14日，在陈某甲家人的劝说下，孙桂荣与陈某甲复婚，孙桂荣因陈某甲经常离家不告诉其去向而不满。2015年5月10日，陈某甲再次离家未告知孙桂荣，孙桂荣联系不上陈某甲怀疑其有外遇，产生杀死陈某甲之念，在药店购买了安眠药，并准备了木棍、尖刀等工具，后因惧怕其打不过陈某甲未实施，又产生杀死于凤英之念。2015年6月28日0时许，孙桂荣携带玻璃刀、白灰、木棍、尖刀来到与其同住在宁城县大明镇平房店村四组的于凤英家，跳墙进入于家院内，用玻璃刀划割于家东侧的窗户玻璃未逞，又用木棍将窗户玻璃打碎跳窗进入屋内，拿出携带的白灰朝在炕上熟睡的于凤英、陈某乙抛洒，尔后持木棍击打于凤英、陈某乙的头部，于凤英、陈某乙被惊醒后下地与孙桂荣撕扯，陈某乙夺过孙桂荣手中的木棍击打孙桂荣，孙桂荣遂掏出尖刀朝于凤英、陈某乙猛捅数刀，致于凤英死亡、陈某乙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于凤英因左颈部锐器伤致左侧颈内静脉破裂，急性大出血而死亡；被害人陈某乙左颞部、右面部、胸部、背部等处创口瘢痕长度累计达49.1cm，构成轻伤一级；头部损伤，致左侧颞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胸部损伤，致左侧胸壁贯通伤、左侧开放性气胸、左侧胸腔积液，构成轻伤二级；孙桂荣的身体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孙桂荣让陈某乙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的抓捕。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证实：他父亲是陈某甲、继母叫孙桂荣，开始他们都住在一起，后来因孙桂荣和其奶奶于凤英经常吵架，关系一直不好，陈某甲、孙桂荣就搬出去住了。2015年6月27日学校放假，他就回到于凤英家，他看电视到23时才休息的，之前他把门窗都关好了，他睡着之后挺长时间感觉有人打了一下，他起来看见两个黑影在地下互相撕扯吵骂，他听见其中一个是他奶奶的声音，他下地帮着其奶奶把这个人推到墙角，随后他把灯打开发现另一个人是孙桂荣，他看见其头上、地上、炕上都有白灰，孙桂荣手里拿着刀子和木棍，他劝孙桂荣不要打了，孙桂荣不听用木棍打于凤英和他，他从孙桂荣手里抢过木棍，孙桂荣又用刀子捅于凤英和他，他的前胸流血了，他用木棍打孙桂荣，他听到于凤英说话有点沙哑就说别打了，孙桂荣不听拿刀捅了他好多刀，他拿木棍打了孙桂荣好多下，于凤英走到炕沿边倒下了，孙桂荣又从他手里抢过木棍朝他耳朵打了几下，他还劝孙桂荣不要再打了，要考虑其弟弟陈某丙以后的生活。后来他拿起炕上的手机，孙桂荣看他拿起手机就说你赶紧报警吧，他用手机给其姑父杜某某先打的电话，之后他又拨打了120、110电话，杜某某来到他家时孙桂荣已躺倒在地上了，杜永福看见于凤英的颈部往外流血用半袖将其伤口捂住，杜永福问他怎么被打成这样，他的左耳、左手臂、前胸、嘴唇、颈部、后背是被孙桂荣用刀子划伤，牙齿和耳朵后面是孙桂荣用木棍打的，120急救车来时，于凤英已经没有呼吸了，他被急救车拉到宁城县医院治疗。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8日1时许，陈某乙用于凤英的180XXXXXXXX号手机给他打电话，说有人在其家打起来了，让他赶紧过去。他知道陈某乙和于凤英在一起住，他就直接到于凤英家，他见大门没有开，就从于凤英家西院墙跳进去的，陈某乙给他开的东屋的门，他进到东屋后看见陈某乙身上有血，孙桂荣在地上头朝北、脚朝南侧躺着、身体靠着西墙根、头面部都有血，于凤英头朝炕头仰面斜着躺在炕上、脚在炕梢的炕沿处、身上及头部下面都是血，于的颈部左侧的伤口在不停的往外流血。他从炕上拿起一件衣服按住于凤英的伤口，此时他发现于凤英没有意识了，就给于某甲、于文杰等人打电话让他们到于凤英家。120急救车来后，大夫给于凤英检查完说人已经死了，又对孙桂荣、陈某乙的伤口进行了简单的处理，陈某乙因伤势严重被送到医院。孙桂荣与陈某甲再婚后，因为一些家庭琐事经常与于凤英吵架，后来于凤英与二人分开生活，孙桂荣也总是和于凤英吵架。
2、证人于某甲的证言证实：他是宁城县大明镇平房店村四组的村民。2015年6月28日凌晨1时许，杜某某给他打电话让他到本村于凤英家，他到于凤英家的东屋看见孙桂荣躺在门口旁边，孙的额头有血，陈某乙浑身是血，于凤英上半身穿一件背心，头朝炕头仰面躺着，腿在炕梢沿边耷拉着。杜某某在炕上扶着于凤英的头部，于凤英的颈部在往外流血，杜某某用手摁着其颈部，他给于凤英穿秋裤时看其已不行了就出去找人。120急救车来后，大夫给于凤英检查完说人已经不行，又给陈某乙、孙桂荣包扎了伤口，他帮着把陈某乙抬上急救车。他看见于凤英家中间屋的窗户玻璃碎了。于凤英和孙桂荣之间关系不好，孙桂荣经常骂于凤英。
3、证人国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8日凌晨1时许，他接到本村村民于某乙的电话，说于凤英家出事了，有人杀人了，他让于某乙拨打120、110电话，随后他也赶到了于凤英家，他进屋看见被子、褥子都在炕上铺着，炕上、地下全是血，地下还有白灰面子，于凤英在炕梢靠着炕沿的位置仰面躺着，已经没有呼吸了，孙桂荣在暖气底下躺着。120的大夫在给陈某乙包扎伤口。陈某甲离婚后，陈某乙与于凤英在一起生活，陈某甲与孙桂荣再婚后经常吵架，与于凤英的关系也不好，孙桂荣怀疑陈某甲把挣来的钱都给了于凤英及其前妻，因为这事二人经常吵架，他和村主任李某甲给孙调解过家庭矛盾。
4、证人于某丙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8日凌晨1时许，他接到于某甲打来的电话，电话通后于某甲没有说话就挂断了，他觉得不对劲就从家出来，看见其叔伯姑姑于凤英家门口有人在说话，就到跟前听说孙桂荣把于凤英杀死了。他来到东屋发现陈某乙浑身是血站在屋里，于凤英在炕梢炕沿边上仰面躺着，呼吸挺困难的，孙桂荣在东屋门口里面躺着。急救车和警车来后，大夫给于凤英检查后说已经不行了，之后把陈某乙送到医院，警察将孙桂荣控制。于凤英和孙桂荣之间的关系不好，孙桂荣经常无缘无故的骂于凤英，孙桂荣和其丈夫陈某甲的关系也不好，陈某甲出外打工回来，孙桂荣看陈某甲没把钱交到家里，就怀疑陈某甲把钱给陈某乙了，二人就吵架，案发前的一段时间，二人各自做饭吃。
5、证人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8日，于某甲告诉他说于凤英家出事了，于凤英家在他家的东面，他来到于凤英家在里屋门口看见于凤英在炕梢头朝西、脚朝东仰面躺着，杜某某在其跟前站着，孙桂荣在暖气跟前躺着，陈某乙在地上站着。他看见炕上、地上、被子、褥子及窗帘上都是血，炕上和地面上还有白灰，他就给村书记国某某打电话告诉其于凤英家出事了，国某某让他拨打110、120电话，他拨打110报警电话时告知他已出警了，不一会儿，110警车、120急救车都来了，急救车将陈某乙送到医院。孙桂荣和于凤英平时关系不好。
6、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他与其前妻离婚后，2006年他与孙桂荣登记结婚，他母亲于凤英为了不影响他们的夫妻感情就提出由其抚养陈某乙，陈某乙和于凤英一起生活。他和孙桂荣的孩子陈某丙出生后，孙桂荣就和于凤英有了矛盾，他想出去打工孙桂荣不同意，他没有告诉孙桂荣就走了，后来孙桂荣把陈某丙放在于凤英家也出去打工，二人的矛盾激化，他和孙桂荣离婚。后来考虑到陈某丙太小，在他家人撮合下，2010年10月他和孙桂荣复婚，在村子里又买了一处房子单独生活，时间不长孙桂荣又和他吵架，并怀疑他和其前妻有事、于凤英偏向陈某乙及他把打工挣的钱都给陈某乙，因为这些事他们经常吵架，他也动手打过孙桂荣，他不愿意在家出去干什么也不告诉孙桂荣，孙桂荣的弟弟给他们夫妻说和过。2015年6月27日，他到元宝山区平庄镇去见战友，晚上手机没电就关机了。第二天早上，他妹夫打来电话说陈某乙出事在医院呢，在往回走的路上，又告知他母亲不行了，他认为是孙桂荣杀死的，因为孙桂荣把对他的恨转化到于凤英身上，他到医院陈某乙在做手术，在殡仪馆看到了于凤英的尸体。
7、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陈某甲、孙桂荣是他父母。他父母的关系不好，二人经常吵架，陈某甲还打孙桂荣，孙桂荣和他奶奶于凤英的关系也不好，孙桂荣见到于凤英就骂，他哥哥陈某乙和于凤英在一起生活。2015年6月27日晚上，孙桂荣告诉他家里有两张存款单，又给了他一百余元，还说要去打工之类的话。
8、证人陈某丁的证言证实：孙桂荣是她嫂子。他哥哥陈某甲和孙桂荣都是再婚，最初陈某甲和孙桂荣夫妻感情挺好的，后来二人的孩子（陈某丙）出生后，陈某甲出去打工没有告诉孙桂荣，二人发生矛盾并离婚。2011年1月，在她家人的说和下，陈某甲和孙桂荣复婚，她母亲于凤英在村子里又买了一处房子让他们夫妻住，于凤英和陈某乙在一起住，陈某乙是陈某甲和其前妻所生，自分家之后，婆媳关系就不好了，孙桂荣认为于凤英偏向陈某乙，并怀疑陈某甲将打工挣得钱都交给其前妻和于凤英，孙桂荣经常和陈某甲吵架。2015年6月28日凌晨2时许，她接到一个电话说孙桂荣和于凤英打架了，让她尽快回来，她到医院才知道孙桂荣将他母亲于凤英捅死、陈某乙被捅伤了。
9、证人李某甲和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8日凌晨3时许，他接到国某某打来的电话，说陈某甲家出事了，他从家中出来到了陈某甲的母亲于凤英家，看见警察将现场封锁了，他从其他人处得知孙桂荣将于凤英杀死、把陈某乙给捅伤。孙桂荣和陈某甲都是再婚，陈某甲与其前妻的孩子陈某乙和其奶奶于凤英一起生活，孙桂荣作为继母基本不管陈某乙的日常生活，孙桂荣和于凤英的关系比较僵，平时见面不说。孙桂荣、陈某甲夫妻感情不好，经常吵架，案发前一个月，陈某甲找他说孙桂荣不让其进屋，让他去给调解，他和国某某去给二人做的调解工作。
10、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和于凤英是邻居。于凤英和孙桂荣的关系不好，互相不怎么来往，孙桂荣的丈夫陈某甲有时过来看看于凤英。
11、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实：他是孙桂荣的弟弟。2015年6月28日，他得知孙桂荣将其婆婆于凤英给杀死了。孙桂荣和于凤英因家庭琐事经常闹矛盾，孙桂荣有时跟他说于凤英偏向于陈某乙，有钱都给陈某乙了，于凤英还想让陈某甲和其前妻复婚等之类的话，他多次劝过孙桂荣，孙桂荣也不听。孙桂荣和其丈夫陈某甲的感情也不好，陈某甲经常打孙桂荣，陈某甲离开家时也不告诉孙桂荣，回到家后二人因为这事吵架，2015年6月的一天，陈某甲殴打孙桂荣，他去给劝过架。
12、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实：她是宁城县医院急诊科的护士。2015年6月28日凌晨，宁城县医院120指挥中心说大明镇平房店村有人受伤了，他们接到电话后赶到了受伤的那户人家，进屋后发现地上、炕上有很多血，地下还有很多的白灰，炕上仰面躺着一个老太太，其颈部全是血，呼吸已经很困难了，地上暖气旁边躺着一个女的，这个女的头部有点血，没有什么大事，屋子里面靠近窗户的位置有一男孩坐在凳子上，这个男孩颈部、腹部、胳膊都在流血，她和邢大夫给这个男孩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伤口，就给其输液，这个男孩腹部有两处伤口，胳膊上有一处，颈部附近有一处，后来120又派了急诊大夫过来，他们就把男孩送到医院，留下的大夫负责处理其他伤者。
13、证人崔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宁城县医院急诊科的大夫。2015年6月28日凌晨1时许，宁城县医院120指挥中心说宁城县大明镇平房店村于凤英家有人受伤，先是邢晓燕和孙某乙去的，20分钟后，120指挥中心说伤了二个人，这样她和郭永俭去了，他们到达大明镇平房店村于凤英家的时候，邢晓燕和孙某乙抬着一个男孩往急救车上走，邢晓燕大夫说炕上的那个老太太已经死了，让她去查看地下躺着的那个女的，她进屋发现炕上躺着一个岁数大的女的在炕沿边上仰面躺着，其身上有血，已经没有呼吸了，地下暖气旁边躺着一个年轻的女的，这个女的衣服兜外面有白灰，地上也有白灰，他们到跟前时其坐起来，说其叫孙桂荣，人是其杀的。她见孙桂荣的头上、胳膊上都有血，她和郭永俭上前给其检查受伤的部位，孙桂荣的头上有钝器伤口，手上也有伤口，但是不严重，她就将其头部的伤口进行了包扎，警察问她这个女的伤的情况，她说没有什么大事，之后警察问孙桂荣的一些情况，孙桂荣说人是其用刀子、棍子杀的，还指着柜子上的一个木棍说就用的是那个木棍。
三、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等笔录
1、宁城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宁城县大明镇平房店村四组于凤英家，进入于凤英家院内可见：北侧为坐北朝南的五间正房，正房为两门三窗结构，两门中间的窗户外地面上发现玻璃碎片，在玻璃碎片旁北侧的房子基沿上发现一把玻璃刀（拍照固定并原物提取），东侧第二扇窗户呈打开状，窗户框内把手处玻璃已破碎呈孔洞状，在孔洞下缘玻璃上发现长为5.7cm线形划痕（拍照固定）。
由东侧门口进入室内可见：门内为外间屋，北为厨房，东为卧室，卧室门口朝西开；室内的电视柜前的地面上发现面积为l70cm×93cm的血迹（拍照固定并棉签擦取），地面血迹上有散落的石灰粉末；北为一铺火炕，炕上铺有被褥，在炕东侧炕沿处有一女尸（于凤英尸体），头西脚东仰卧在炕上；尸体北侧距东墙42cm，距北墙173cm处，发现一个黄色刀把（拍照固定并原物提取），刀把上发现疑似血迹（棉签擦取）。将尸体移开后，在尸体下方发现面积为110cm×95cm的血迹（拍照固定并棉签擦取）。东靠墙由北向南依次摆有两节矮柜、电视柜，北侧第一个矮柜上平面发现一根木棍（拍照固定并原物提取），木棍长80cm，直径为3cm，木棍上发现疑似血迹（棉签擦取）。矮柜上平面靠西边缘发现面积为50cm×24cm的疑似滴落血迹（拍照固定并棉签擦取）；第二个矮柜上平面发现面积为80cm×30cm的疑似滴落血迹（拍照固定并棉签擦取），矮柜前侧面发现面积为65cm×60cm的疑似喷溅流柱状血迹（拍照固定并棉签擦取）；电视柜上平面发现面积为40cm×21cm的疑似滴落血迹（拍照固定并棉签擦取）；东距电视柜4cm，距南墙3cm处的地面上发现一个刀鞘（拍照固定并原物提取），刀鞘上发现疑似血迹（棉签擦取）。在矮柜与火炕之间的缝隙里发现一单刃刀片，刀片长12cm，刀片上带有疑似血迹（拍照固定并原物提取、棉签擦取血迹）。在窗户前挂有窗帘，西侧窗帘上发现面积为40cm×30cm的疑似血迹（拍照固定并部分剪取），东侧窗帘上发现面积为60cm×20cm的疑似血迹（拍照固定并部分剪取）。
对正房四周进行勘验，在正房后墙内距西墙5m，距北墙40cm处的地面上发现两枚模糊足迹（照相提取），在与其对应的院墙外发现靠墙堆放有石头，石头堆下发现一枚模糊足迹（照相提取）。
2、宁城县公安局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6月28日，在宁城县大明镇平房店村孙桂荣家的碗橱内提取一包白色的粉末；在屋内发现一张写有陈某丙你爸爸要是和妈妈离婚了，你就拿着存折和钱找姑姑等内容的纸条，予以提取；提取孙桂荣作案时所穿的黑色上衣一件、黑色上衣兜内的部分石灰、花色半袖一件、黑白条纹背心一件、灰色牛仔裤一条、外灰色内水红色运动鞋一双；提取孙桂荣耳血、左右手指甲拭子、右面颊可疑血迹一份。
2015年6月28日，在宁城县殡仪馆提取于凤英尸体心脏血一份、尸体部分胃及胃内容一份、尸体部分肝脏一份、口腔拭子一份、尸体乳房拭子一份、尸体阴道拭子一份、肛门拭子一份、双手指甲拭子一份。
2015年6月28日，在宁城县大明镇平房村陈某甲家，提取陈某乙、陈某甲血样各一份。
3、宁城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3月7日31时，在见证人李某乙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将6根张不同样子的木棍混合一起放在桌上，编为1-6号，其中3号的木棍是孙桂荣作案时所用，经孙桂荣辨认指出3号的木棍是其作案时所用的木棍。
在见证人李某乙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将6把不同尖刀混合一起放在桌上，编号为1-6号，其中5号的尖刀是孙桂荣作案时所用，经孙桂荣辨认指出5号的尖刀是其作案时所用的尖刀。
在见证人李某乙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将6把不同玻璃刀混合一起摆放在桌上，编为1-6号，其中4号的玻璃刀是孙桂荣作案时所用，经孙桂荣辨认指出，编号为4号的玻璃刀是其作案时所用的玻璃刀
4、宁城县公安局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李某乙的见证下，扣押物品所有人孙桂荣的上衣一件、半袖一件、裤子一条、背心一件、鞋一双，孙桂荣书写的一枚纸条。
5、宁城县公安局制作的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6月28日13时30分，侦查人员将孙桂荣提出讯问室，在见证人国某某的见证下，与侦查人员同乘×××号警车，由犯罪嫌疑人孙桂荣指引行车路线，孙桂荣指引警车从赤凌一级公路行驶至宁城县大明镇平房店村四组于凤英家后院墙外指着一堆石头，确认其从这跳墙进院的（照片1）；进入于凤英家院里孙桂荣指认窗户玻璃是其打碎的（照片2）；孙桂荣在东屋门口指认，被害人于凤英住在此屋（照片3）；进入东屋孙桂荣指认于凤英所处的位置（照片4）；东屋地上电视柜与窗户的夹角处是其拿刀捅人的地方（照片5）；在院内，孙桂荣指认中间屋窗户其用玻璃刀划没有划开，其把玻璃刀放在窗台上（照片6）；在于凤英家房后，孙桂荣指认其从房子与后院墙之间跳进向日葵地，将向日葵苗毁坏（照片7）；在陈忠祥家门前的胡同，孙桂荣指认其是从这条胡同往于凤英家走（照片8）；孙桂荣指认其从陈忠祥家后面胡同西侧的水渠坝绕着往于凤英家走的（照片9）；随后，来到陈某甲家，孙桂荣指认其是从家里东院墙跳出往于凤英家走（照片10）；来到自家后窗户指认其是从这间屋里跳处来的（照片11）；进入厨房，孙桂荣指认其是在二节柜里一个红布兜里拿的玻璃刀（照片12）；孙桂荣指认其家院内厕所与后院墙之间空隙盖着的煤堆是事先放木棍和刀子的地方（照片13）；指认石灰是放在自家西厢房内靠南墙的二缸里（照片14）；指认西厢房内靠西墙的一个旧碗橱内存放了准备给陈某甲下的药（照片15）；在碗橱里找出一包研碎的白色的面状物（照片16）；孙桂荣指引警车行驶至八肯中街306国道西侧路边的商铺，未能指认出其购买刀子的商店，来到宁城县天义镇里，孙桂荣未能指认出买药的药店。
四、鉴定意见
1、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宁城县公安局（宁）公（司）鉴（尸检）字（2015）13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2015年6月28日7时，对于凤英的死因进行鉴定，死者于凤英上身穿红色半袖，左袖前侧有一处长12.3cm破裂口，左袖后侧有一处长3.5cm破裂口，右袖后侧有一处长5.3cm破裂口。尸体右顶部见8.8cm×0.3cm纵行创口，创角较锐，创缘较整，创壁间无组织间桥，创腔深达骨质；右颞前侧4.6cm×0.7cm纵行创口，创角较锐，创缘较整，创壁间无组织间桥，创腔深达骨质；左颧部见2.7cm×1.0cm皮下淤血。左上唇见1.6cm×0.5cm创口，创角较锐，创缘较整，创壁间无组织间桥；左耳廓见3.2cm×0.5cm创口，创角较锐，创缘较整，创壁间无组织间桥；枕部正中至右颈部见26.0cm×0.8cm纵斜行创口，创角较锐，创缘较整，创壁间无组织间桥，创腔深达肌层。左颈部见8.6cm×0.3cm纵斜行创口，创角较锐，创缘较整，创壁间无组织间桥，创腔深达肌层。左腋窝前侧见8.1cm×2.1cm纵行创口，创角较锐，创缘较整，创壁间无组织间桥，创腔深达肌层；左背部下侧见5.5cm×0.8cm纵斜行创口，创角较锐，创缘较整，创壁间无组织间桥，创腔深达肌层；左上臂近端前内侧见17.9cm×2.2cm纵行创口，创角较锐，创缘较整，创壁间无组织间桥，创腔深达肌层；左上臂中上段内侧见2.0cm×1.8cm皮下淤血。左上臂中段内侧见1.4cm×1.1cm创口，创角较锐，创缘较整，创壁间无组织间桥，创腔深达肌层；左前臂近端前外侧见8.5cm×1.6cm斜行创口，创角较锐，创缘较整，创壁间无组织间桥，创腔深达肌层；左前臂中下段前侧见3.5cm×3.5cm皮下淤血。左腕部前侧至左手掌心见8.5cm×1.9cm纵行创口，创角较锐，创缘较整，创壁间无组织间桥，创腔深达肌层。
依据尸表检验及尸体解剖所见，于凤英身体上的创口均创角较锐，创缘较整，创壁间无组织间桥，创口周围皮下组织及肌肉正常，符合锐器作用后所形成；依据尸表检验及尸体解剖所见，于凤英左颧部及左上肢皮下淤血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后所形成；依据检验报告排除常见毒物中毒致死；依据于凤英尸体现象及胃内容物情况，于凤英死亡时间约为最后一餐后6小时以上。
鉴定意见为于凤英系因左颈部锐器伤致左侧颈内静脉破裂，急性大出血而死亡。
2、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宁）公（司）鉴（活体）字（2015）15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2015年7月28日，对被害人陈某乙伤情进行鉴定，陈某乙左颞部有1.1cm×0.3cm创口瘢痕，右面部有1.2cm×0.6cm创口瘢痕，右上唇唇红有1.2cm×0.2cm创口瘢痕，左耳垂有1.1cm×0.1cm创口瘢痕，左颈部外侧有4.4cm×1.3cm创口瘢痕，左胸部前侧有3.4cm×0.3cm创口瘢痕，左胸部外侧有2.2cm×0.4cm、2.4cm×0.5cm创口瘢痕，左肩背部有6.3cm×1.5cm创口瘢痕，背部正中有1.6cm×1.5cm创口瘢痕，左上臂内后侧有3.9cm×0.5cm创口瘢痕，左肘部前侧有3.4cm×0.6cm创口瘢痕，左前臂前侧有4.2cm×0.5cm创口瘢痕，左前臂后侧有12.7cm×0.3cm创口瘢痕。根据陈某乙身体损伤，结合查体、医院诊断及案情分析，符合锐器作用后所形成；陈某乙体表损伤，致创口瘢痕长度累计达49.1cm；陈某乙头部损伤，致左侧颞骨骨折；陈某乙胸部损伤，致左侧胸壁贯通伤、左侧开放性气胸、左侧胸腔积液，鉴定意见为陈某乙体表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陈某乙头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陈某乙胸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
3、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宁）公（司）鉴（伤检）字（2015）24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2015年6月29日，对孙桂荣的身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孙桂荣头皮裂伤，头皮血肿，右手第三掌骨骨折，左尺骨骨折，孙桂荣的身体损伤符合钝性物体作用后所形成，孙桂荣右手第三掌骨远端完全性骨折，断端错位，左侧尺骨远端骨折，断端错位，鉴定意见为轻伤二级。
4、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赤公（司）鉴字（2015）2201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所检于凤英胃及胃内容物、尸体血和部分肝脏中均未检出安眠药、杀鼠剂、杀虫剂和酰氨类除草剂。
5、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赤公（司）鉴字（2015）0446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2015年6月30日，对宁城县公安局送检的于凤英血样1份，编为1号；陈某乙血样1份，编为2号；孙桂荣血样1份，编为3号；陈某甲血样1份，编为4号；于凤英口腔拭子1份，编为5号；于凤英乳房拭子1份，编为6号；于凤英阴道拭子1份，编为7号；于凤英肛门拭子1份，编为8号；于凤英左、右手指甲拭子各1份，分别编为9、10号；于尹凤英尸体下可疑血迹1份，编为11号；于凤英上衣上可疑血迹1份，编为12号；孙桂荣左、右手指甲拭子1份，分别编为13、14号；孙桂荣右面颊处可疑血迹1份，编为15号；孙桂荣所穿外套1件，取衣领上可疑血迹编为16A号，取右袖上可疑血迹编为16B号；孙桂荣所穿半袖上可疑血迹1份，编为17号；孙桂荣所穿背心上可疑血迹1份，编为18号；孙桂荣所穿裤子上可疑血迹1份，编为19号；孙桂荣所穿布鞋左脚鞋1只，取鞋面和鞋底处可疑血迹各1份分别编为20A、20B号；孙桂荣所穿布鞋右脚鞋1只，取鞋面和鞋底处可疑血迹各1份分别编为21A、21B号；现场室内地面可疑血迹1份，编为22号；现场刀把上可疑血迹1份，编为23号；现场刀片上可疑血迹1份，编为24号；现场木棍上可疑血迹1份，编为25号；现场北侧第二节矮柜侧面可疑血迹1份，编为26号；现场北侧第二节矮柜上面可疑血迹1份，编为27号；现场北侧第一节矮柜上面可疑血迹1份，编为28号；现场刀鞘上可疑血迹1份，编为29号；现场玻璃刀刀把拭子1份，编为30号；现场东侧窗帘可疑血迹1份，编为31号；现场西侧窗帘可疑血迹1份，编为32号；电视柜上可疑血迹1份，编为33号。鉴定要求：进行DNA检验。鉴定结论：所检于凤英口腔拭子、乳房拭子上的血迹，于凤英阴道拭子上、肛门拭子上的DNA，于凤英左、右手指甲拭子上的血迹，于凤英尸体下、上衣上血迹，孙桂荣所穿裤子上血迹，孙桂荣所穿布鞋左脚鞋面、鞋底上血迹，孙桂荣所穿布鞋右脚鞋底上血迹，现场刀鞘上血迹和现场东侧窗帘上血迹均来源于于凤英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所检孙桂荣所穿外套右衣袖处血迹，现场室内地面上血迹，现场刀把上、刀片上血迹，现场北侧第二节矮柜侧面、上面血迹，现场北侧第一节矮柜上面血迹，现场西侧窗帘上血迹和电视柜上血迹均来源于陈某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所检孙桂荣右手指甲拭子上、右面颊处血迹，孙桂荣所穿半袖、背心上血迹均来源于孙桂荣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所检孙桂荣左手指甲拭子、孙桂荣所穿外套衣领上血迹和现场木棍上血迹均检出混合DNA分型，其中包含陈某乙和孙桂荣的DNA分型；孙桂荣所穿布鞋右脚鞋面上血迹检出混合DNA分型，其中包含陈某乙和于凤英的DNA分型；在D8S1179、D21S11、D7S820等十六个基因座上，所检陈某乙和陈某甲符合单亲生物学遗传关系；在D8S1179、D21S11、D7S820等十六个基因座上，所检陈某甲和于凤英符合单亲生物学遗传关系。
6、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赤公（司）鉴字（2015）2234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2015年7月17日，对宁城县公安局送检的一包药面进行鉴定，经检验所检药面中检出地西泮（安定）成分。
五、书证
1、宁城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6月28日1时9分，宁城县公安局大明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转警称，大明镇平房店村四组陈某乙称于凤英家中有人打架，要求公安机关处理，接警后大明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于凤英已经死亡，陈某乙受伤，犯罪嫌疑人孙桂荣控制移交刑警。
2、宁城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6月28日1时9分，宁城县公安局大明派出所接警后，民警到达现场后将犯罪嫌疑人孙桂荣控制。
3、字条一枚：内容为陈某丙你爸爸要是和妈妈离婚了，你就拿着存折和钱找姑姑等，被告人孙桂荣确认该字条是其写给陈某丁的。
4、宁城县公安局调取结婚登记、离婚信息表证实：2006年3月6日，陈某甲与孙桂荣登记结婚；2010年1月19日，陈某甲与孙桂荣登记离婚；2011年1月14日，陈某甲与孙桂荣登记结婚。
5、宁城县医院住院病历证实：2015年6月28日2时58分，陈某乙因全身多处刀扎伤，致左侧胸壁刀扎开放伤、其他伤有颞骨骨折、肺挫伤等，住院治疗。
6、宁城县中蒙医院诊断书、检查报告单证实：2015年6月28日，对孙桂荣进行DR影像检查，孙桂荣左手第三掌骨远端骨质断裂，折断错位，左侧尺骨远端骨质段裂，折断错位，头皮裂伤。
7、宁城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桂荣，被害人于凤英的自然情况。
六、物证
物证—黄色刀把一把、单刃刀片、玻璃刀一把、白色药面、白石灰、木棍一根、黑色上衣一件、花色半袖一件、黑白条纹背心一件、灰色牛仔裤一条、外灰色内水红色运动鞋一双，庭审经孙桂荣辨认，确认黄色刀把及单刃刀片是其捅于凤英、陈某乙时所用工具；玻璃刀是其用于割于凤英家窗户时所用工具；白色药面是其在药店买来碾碎的欲加害陈某甲的药品；白石灰是其从家中带到于凤英家向于凤英、陈某乙抛洒的物品；木棍是其从家中带去用于殴打于凤英、陈某乙时所用工具；衣物是其作案时所穿的衣物。
七、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孙桂荣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06年3月，她与陈某甲登记结婚，二人均是再婚，陈某甲与其前妻生育一个男孩陈某乙，陈某乙与她婆婆于凤英一起生活。她和陈某甲最初感情挺好的，他们生育一个孩子（陈某丙）后，陈某甲经常离开家不告诉她去向，二人产生了矛盾。2009年腊月，她和陈某甲离婚了。2010年11月，在家人的撮合下她和陈某甲复婚，近二年，陈某甲经常想走就走，想回来就回来，也不许她问，还经常打她，她怀疑陈某甲有外遇了。2015年5月初，陈某甲离家出走后，她产生药死陈某甲的想法，就到宁城县天义镇药店买安眠药，药店的售货员说没有医院的诊断书不卖给她，她到小药店买一种叫地什么平的药，售货员说这种药也治疗睡眠的，她到三个药店共计买了三十片，她将这些药碾成碎面，又在家找了四五十片治疗高血压的药片，也碾成碎面，将这两种药掺和在一起，包在纸里放在自家西厢房的一个旧碗橱里。她后来怕陈某甲吃药后不死，又在一个商店里买了一把塑料把的水果刀，她将这把水果刀放在自家厕所与后院墙之间的一个空隙内，还准备了一个断了的锨杠，又给陈某丁写了张纸条，意思是让陈某丁照顾陈某丙，存折留给陈某丙等内容。5月14日，陈某甲从外面回来直接到她弟弟孙某甲家，孙某甲给她打电话让她去其家，她到孙家后，她让陈某甲承认错误，陈不同意，她就走了。第二天陈某甲回家，陈还是不承认错误，她就没有让其进家，在村干部的调和下，陈某甲在家呆了几天。6月21日，陈某甲因做饭的事打了她，并说没有把她当成妻子，她就想报复陈某甲。2015年6月27日早上，陈某甲没有打招呼就走了，到晚上陈某甲也没有回来，她就产生杀死于凤英来报复陈某甲，她和于凤英的关系也不好，她在自家厨房屋内的碗柜内拿的玻璃刀，从后屋窗户跳出去，到西厢房的缸里拿上白灰，在厕所和后墙之间的空隙内拿出水果刀和锨杠，从自家东侧的院墙跳出去，从西边绕着走到于凤英家后面跳墙进院，她用玻璃刀割中间那个屋的窗户没有割开，就用锨杠将窗户玻璃打开一个窟窿，跳进屋里来到于凤英住的东屋，拿出上衣兜内装的白灰往炕头抛洒，之后，她用锨杠往躺在炕上的人的头部打，炕上躺着的于凤英和陈某乙嚷了一声就起来下地，二人和她抢锨杠撕扯到窗台附近的电视柜处，陈某乙将她手里的锨杠抢过去打她，她拿出别在腰上的水果刀朝于凤英和陈某乙乱捅，陈某乙后来将屋里的灯打开，她看见于凤英、陈某乙浑身是血，于凤英到炕上头朝里躺在炕上，她让陈某乙报案，陈某乙给其姑父杜某某打完电话，又拨打了110报警电话、120急救电话，120急救大夫来了对她的头部进行了包扎。她是在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的。
综上，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证实2015年6月28日凌晨，他和其奶奶于凤英已经休息了，他被人给打醒来了，他在黑暗中看见于凤英和一个人在厮打，他下地帮于凤英把那个人推到墙角，他打开灯看见是孙桂荣，孙手里拿着木棍和刀子，孙桂荣用木棍打于凤英和他，他抢过孙桂荣手里的木棍后，孙桂荣又用刀子捅于凤英和他，于凤英被捅后躺倒在炕上；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在于凤英家看见其颈部流血，陈某乙浑身是血，身上有多处伤口，孙桂荣头面部也有血并躺倒在地上；证人崔某某的证言证实120急救车到达现场后，发现被害人于凤英已死亡，陈某乙身体有多处伤，孙桂荣身体也有伤；可以与被告人孙桂荣关于她用木棍击打于凤英、陈某乙，又用尖刀捅于凤英、陈某乙的供述相印证。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他与孙桂荣均是再婚，婚后夫妻因生活琐事经常吵架，他不愿意在家就出去打工，他也不告诉孙桂荣，他母亲于凤英和孙桂荣的关系也不好，可以与被告人孙桂荣关于她因陈某甲经常出外不告诉她，陈某甲回到家里还打她的供述相印证。证人陈某丁的证言证实孙桂荣与陈某甲经常吵架，婆媳关系也不好，陈某乙一直由于凤英照看，可以与被告人孙桂荣关于她因陈某甲不往家里交钱，于凤英偏向陈某乙的供述相印证。证人国某某的证言证实陈某甲和孙桂荣夫妻关系不好，孙桂荣怀疑陈某甲把打工挣来的钱都给了于凤英和陈某乙，孙桂荣因为这事和于凤英的关系也不好，他和村主任给他们调解过家庭矛盾，可以与被告人孙桂荣关于她与陈某甲因琐事经常发生争吵，怀疑陈将打工的钱都给了于凤英、陈某乙的供述相印证。宁城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提取笔录、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案发现场情况、提取作案工具经过，可以与被告人孙桂荣关于在于凤英家东屋持木棍、尖刀击打、捅于凤英、陈某乙的供述相印证。物证-
尖刀，木棍，白石灰等，可以与被告人孙桂荣关于她用尖刀、木棍、白石灰作案的供述相印证。宁城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于凤英的死因，宁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可以与被告人关于她用木棍击打于凤英、陈某乙的身体，用尖刀捅于凤英的颈部，陈某乙的胸部的供述相印证。宁城县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6月28日1时许，接到陈某乙的报警电话，可以与被害人陈某乙关于其拨打110报警电话的陈述相印证，宁城县公安局抓捕经过证实在于凤英家将孙桂荣控制移交刑警，可以与被告人孙桂荣关于她是在于凤英家中被抓获的供述相印证。上列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足能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桂荣与其丈夫陈某甲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后，为报复陈某甲，产生杀死于凤英之念，遂携带木棍、尖刀夜间闯入于凤英家，持木棍击打熟睡的于凤英、陈某乙的头部，后又持尖刀捅于凤英的颈部、背部、陈某乙胸腹部等部位数刀，致被害人于凤英当场死亡、陈某乙轻伤，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孙桂荣作案后让陈某乙打电话报警，在现场等候抓捕，抓捕时未有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应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孙桂荣作案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孙桂荣论罪应判处死刑，但考虑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孙桂荣又有自首情节，尚不属于必须立即执行的犯罪分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桂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董国华
审判员 包淑英
审判员 王德华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