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一中刑终字第2195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男，29岁（1985年10月14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月13日被羁押，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勇峰，北京市智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2015）海刑初字第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听取辩护人的意见，核实相关证据，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2011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李×在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通过伪造地方知识产权局费用减缓证明的方式，骗取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专利减缓费用共计人民币18487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4年1月13日，被告人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家属退赔6万元，现扣押在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在案证实：
1、被告人李×的供述：其于2009年创立了陕西汇泽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其是实际负责人。2010年底，为了拓展业务，其在北京成立了北京华商动力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其是法人。其注册的这两家公司没有代理申请专利的资质。2012年4月，其了解到国家专利局对申请专利有减缓70%费用的政策，但需要有申请人当地知识产权局审批的证明材料。其公司行政人员张卓提出私刻各地方知识产权局费用减缓印章，从中挣到减缓的费用，其同意了。其收取申请人4000元至5000元的申请费用，然后张卓负责私刻申请人当地知识产权局印章准备材料。其将准备好的材料交给国家专利局审批，审批通过后，每个专利只需交1070元的申请费用，剩下的申请费用归其公司所有。交给国家专利局的费用减缓申请表上填写的是申请人的名字，联系电话是其公司的电话，地址为其公司位于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创新信息大厦B座5层或者高新区科技路30号合力紫郡大厦A座10层。
2、证人韩×（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审查业务管理部法律事务处副处长）的证言证明：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在审查一份发明专利申请时，发现申请费用减缓证明上地方知识产权局印章可能为伪造，经进一步审查发现申请人的三份专利申请均由北京华商动力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代理，而申请人在申请专利时没有提出费用减缓申请，因此北京华商动力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涉嫌在不具备开展专利代理资质的情况下非法开展专利代理业务，并伪造费用减缓证明骗取减缓费。依照《专利法实施细则》，发明专利申请费为900元，实质审查费为2500元，申请人可以出具专利费用减缓证明，如果为单位申请，可以减缓70%的费用。通过实质审查后，专利权人需缴纳年费，第一次至少要缴纳年费900元，登记费200元，印花税5元，登记费和印花税是必须缴纳的，不能减缓，年费可以减缓，如果申请人在申请专利时提交了专利费用减缓证明，那么第一次的年费也可以减缓70%。除了发明专利申请，还有实用新型专利和外观设计专利，这两种专利只进行初步审查，审查费用是500元，审查通过后第一次年费至少要交600元。其自部门成立以后从来没有对通过减缓缴纳专利申请费用的专利再主动收取减缓缴纳的那部分费用。
3、证人刘×（北京华商动力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其在公司负责具体行政管理，李×负责公司的决策和财务。其知道公司造假以达到费用减缓方面的事情，没有制止。私刻的公章应该是公司的一些商务代表为了多挣提成而找人刻的。减缓的费用用于公司运营、发放员工工资、公司盈利。根据国家法律规定，有专利代理资质的公司可以申请减免，其公司从2012年开始申请专利代理资质，但一直没获批准。
4、证人宋×（北京华商动力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其公司董事长是李×，负责公司财务及后台的相关工作。后台的工作为负责把相关申请递交给国家相关部门，并协调相关关系。陕西汇泽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是北京华商动力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分公司，该公司和客户签的单子会统一送到华商动力公司。其对公司涉及到费用减缓的操作不知情。
5、证人肖×（陕西汇泽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明：其从网上搜索老师的电话，然后问对方是否申请专利，每个专利收费4500元左右。与对方谈妥后会签代理合同，对方把钱打到公司的账户。其收到对方提供的申请专利的相关资料后会交给公司后台，公司后台交代其老师不能以个人名义申请专利费用减缓，所以其跟老师不说费用减缓的事。
6、证人许×（陕西汇泽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销售二部经理）的证言证明：其公司是北京华商动力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主要的业务是代理陕西境内的商标注册和申报专利。
7、证人王×（陕西汇泽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明：其只负责把老师的需求及材料审查后签合同，然后把核实的材料交给公司的运营中心北京华商动力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
8、证人杨×（北京华商动力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运营中心行政经理）的证言证明：其领导为宋×，公司法人为李×，其不知道公司有没有做过专利申请业务。
9、证人郑×（北京华商动力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西安运营部财务）的证言证明：其负责运营中心的现金出纳，财务由全会杰负责，之前由李×负责。
10、证人呼延×的证言证明：公司业务员与专利申请人签完合同后，把单子交给其，其找代理人撰写说明书，写完后经过书面或者网传专利局。
11、鉴定意见、证明文件、陕西费用减缓证明材料证明：四张《费用减缓请求证明》及十张《陕西省专利费用减缓证明函》上盖印的印章印文与“陕西省知识产权局专利费用减缓证明专用章”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12、北京市知识产权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北京市知识产权局已将出具费减证明的权力下放至各区县管理专利工作的部门，即各区县知识产权局。因此北京市知识产权局并无关于费减章样页，所有带有“北京市知识产权局”字样的费减章均属伪造。
13、湖南省知识产权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湖南省知识产权局在开具专利费用减缓证明时一直使用湖南省知识产权局的公章，从未使用过内容为湖南省知识产权局专利费用减缓证明专用章的公章。所有加盖湖南省知识产权局专利费用减缓证明专用章印章的专利费用减缓证明均为伪造的公文。
14、山西省知识产权局出具的证明材料、工作说明证明：山西省知识产权局出具的费用减缓证明所盖印文为“山西省知识产权局”，陕西汇泽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提交给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的费用减缓证明函上的印文与山西省知识产权局印文内容不同，不具备比对检验条件。
15、湖南省知识产权局复函证明：湖南省知识产权局经与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知识产权局、吉首大学、北京华商动力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及发明人李佑稷联系，确认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初审及流程管理部调查的专利费用减缓证明及证明中“湖南省知识产权局专利费用减缓证明专用章”系伪造。
16、证人董×等人的证言、报案材料及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费用减缓审批通知书、知识产权局表格、委托代理合同证明：董×等人于2011年至2013年间委托陕西汇泽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或者北京华商动力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申请专利，并支付了相应申请费用。其中董×申请发明专利4项，支付申请费1.6万元；戴显英申请发明专利9项，支付申请费3.6万元；山西中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申请专利9项，支付申请费2.94万元；赵海霞申请发明专利2项，支付申请费1.1万元；薛勇申请发明专利2项，支付申请费1.1万元；韩建宁申请发明专利1项，支付申请费5000元；张艳兵申请发明专利2项，支付申请费1.1万元；孙虎儿申请发明专利1项，支付申请费5500元；李灯熬申请发明专利10项，支付申请费5万元；陈够喜申请发明专利6项，支付申请费3万元，汇入李×的个人账户；刘清华申请发明专利1项，支付申请费5000元；李刚申请发明专利1项，支付申请费5000元；刘永姜申请发明专利和实用新型专利各1项，支付申请费8800元；ＸＸ彪申请发明专利2项，支付申请费1.1万元；侯利锋申请发明专利2项，支付申请费1万元；康天合申请发明专利1项，支付申请费5500元；樊建锋申请发明专利1项，支付申请费5000元；赵涓涓申请发明专利1项，支付申请费5500元；闫志峰申请发明专利1项，支付申请费5000元；刘长明申请发明专利1项，支付申请费5000元；董增寿申请发明专利1项，支付申请费5000元；郝俊青申请发明专利1项，支付申请费5000元，钱款汇入李×的账户；张秀芝申请发明专利1项，支付申请费5000元；陈清华申请发明专利2项，支付申请费1.1万元，汇入李×个人的账户；杨和平申请发明专利1项，支付申请费6000元；许凯扬申请发明专利1项，支付申请费5500元，后又委托代缴年费，支付费用725元；李本祥申请发明专利1项，支付申请费5500元；陈灿申请发明专利1项，支付申请费5000元；陈上申请发明专利2项，支付申请费1.1万元，汇入李×个人的账户；李佑稷申请发明专利3项，支付申请费1.65万元；彭清忠申请发明专利2项，支付申请费1.09万元。在最初申请办理时，除了赵海霞申请的第一个专利提交过费用减缓请求书，其他人均没有申请过费用减缓，并均没有通过正规程序向地方知识产权局申请过费用减缓证明。另2013年12月，陕西汇泽公司业务员让李灯熬出具费用减缓证明，其盖了学校的章，还有山西省知识产权局出具的专利费用减缓证明函，一并邮寄给陕西汇泽公司。2014年1月，陕西汇泽公司业务员让刘清华提交费用减缓证明函和请求书，其没有办理。2014年1月，陕西汇泽公司业务员让刘永姜提交费用减缓证明函和请求书，其办理了上述材料后寄给了对方。2014年2月，陕西汇泽公司业务员让董增寿出具费用减缓材料，其办理并给对方寄过去了。
17、证人王×等人的证言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专利申请书、机打发票、专利委托合同证明：王×曾委托北京华商动力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申请发明专利1项，支付申请费5500元。发明专利请求书和费用减缓请求书上的湖南农业大学的公章其不记得是不是其加盖的，其没有通过正规程序向地方知识产权局申请过费用减缓。王永生以北京绿科天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名义曾委托北京华商动力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申请发明专利2项，支付申请费1.16万元，其曾向石景山区科委申请过费用减缓，但没有获得批准，就没有再继续申请。谢康宁曾委托陕西汇泽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申请发明专利1项，支付申请费4800元，方小雷作为经办人没有提出过费用减缓，也没有提交过相关手续。
18、知识产权局情况说明、专利缴费情况检索信息、费用减缓审批通知书、发明专利请求书、费用减缓请求书、费用减缓证明材料证明：国家知识产权局收到发明专利请求、费用减缓请求及盖有地方知识产权局公章的证明函后，同意对申请人减缓70%费用，其中对董×减缓了9520元；对戴显英减缓了21420；对山西中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减缓了5390元；对薛勇减缓了2380元；对韩建宁减缓了2380元；对张艳兵减缓了3500元；对赵海霞减缓了4130元；对孙虎儿减缓了1750元；对李灯熬减缓了21910元；对陈够喜减缓了7140元；对刘清华减缓了2380元；对李刚减缓了2380元；对刘永姜减缓了3150元；对杨永彪减缓了1750元；对侯利锋减缓了6510元；对康天合减缓了6510元；对樊建锋减缓了2380元；对赵娟娟减缓了2380元；对闫志峰减缓了2380元；对刘长明减缓了2380元；对董增寿减缓了1750元；对郝俊青减缓了2380元；对张秀芝减缓了1750元；对杨和平减缓了2380元；对许凯扬减缓了2380元；对陈清华减缓了4760元；对李本祥减缓了2380元；对陈灿减缓了1750元；对陈上减缓了1750元；对李佑稷减缓了5250元；对彭清忠减缓了3500元；对王浩全减缓了2380元；对大同市北康发动机有限责任公司减缓了770元；对太原市绿鼎商贸有限公司减缓了770元；对山西振安广业科技有限公司减缓了770元；对太谷县鑫卡耐夫水暖器材有限公司减缓了770元；对临县晋升食品有限公司减缓了420元；对山西ＸＸ酒业销售有限公司减缓了770元；对平陆县果业局减缓了770元；对刘洁减缓了1750元；对晋中旭正消防器材有限公司减缓了2380元；对王高减缓了7140元；对山西农科院减缓了2380元；对中北大学减缓了4760元；对董长生减缓了2380元；对卢守峰减缓了2380元；对舒孝顺减缓了2380元；对张彬减缓了2380元；对石爱华减缓了1750元；对彭清净减缓了4760元；对北京绿科天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减缓了4760元；对谢康宁减缓了2380元。上述费用的缴款人均为陕西汇泽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
19、受案登记表证明：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于2013年10月30日向公安机关报案。
20、国家知识产权局情况说明证明：根据国家知识产权局令第39号专利费用减缓办法，单位请求专利费用减缓的，应当在费用减缓请求书中如实填写经济困难情况，并附具市级以上人民政府管理专利工作的部门出具的证明。
21、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国家知识产权局注册地址在北京市海淀区西土城路6号。
22、证明文件证明：北京华商动力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及其分公司陕西汇泽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均不是国家知识产权局批准设立的专利代理机构，未获得专利代理机构设立行政许可，不具备开展专利代理业务资格。
23、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物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李×的办公地点陕西西安市高新区科技二路软件园创新信息大厦B座5层进行搜查，起获印章二枚。
24、公司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证明：北京华商动力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注册地在本市海淀区，经营范围包括商标代理、版权代理、投资咨询、企业管理咨询、设计、制作广告。
25、网络截图证明：北京华商动力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公司概况。
26、银行账户证明：陕西汇泽公司及李×个人账户的钱款汇入情况。
27、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于2014年1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8、身份证明材料证明：李×的身份信息。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伪造地方知识产权局费用减缓证明的方式，向国家知识产权局骗取减缓费用，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犯罪数额巨大。鉴于被告人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退赔部分犯罪所得，依法可予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李×继续退赔人民币十二万四千八百七十元与在案扣押人民币六万元，一并发还国家知识产权局。
李×上诉提出：其对公司下属实施的绝大部分违法行为并不知情；违法收益归公司所得，其个人未得到；由其一人承担违法责任不公平；原判量刑过重。
李×的辩护人提出：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是本案的被害人，本案没有被害人，故李×不构成诈骗罪；本案是法人行为而非个人行为；本案的本质是以刑代政打击“黑代理”；请求法庭对李×从轻处罚。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李×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李×所提其对公司下属实施的绝大部分违法行为并不知情；违法收益归公司所得，其个人未得到；由其一人承担违法责任不公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是法人行为而非个人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李×供述，为了取得费用减缓，其与公司流程助理张卓等人商议后，同意由张卓等人私刻了十几枚地方知识产权局费用减缓专用章，大部分假章用完后销毁了，还有少量假章留存在公司里；扣押笔录及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从李×所在公司档案室档案柜中起获“青岛市知识产权局、重庆市知识产权局专利费用减缓证明专用章”假章2枚；公司股东兼总经理刘×证实，其负责行政管理，董事长李×负责公司决策和财务，其发现公司员工在费用减缓证明方面有刻章等违规操作行为，知情但没有制止；公司执行副总经理宋×证实，其负责帮助销售员工达成业绩目标，董事长李×负责公司财务及后台工作，其不知道公司在费用减缓过程中伪造印章的事情；以上证据足以证实李×策划、指挥张卓等人实施诈骗犯罪活动，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对诈骗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减缓费用18万余元的犯罪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实施诈骗犯罪李×事先未与公司其他股东及负责人商议，其他股东及负责人亦未参与诈骗犯罪活动，故本案不构成单位犯罪；违法所得的归属，不影响对李×构成诈骗犯罪的认定；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是本案的被害人，本案没有被害人，故李×不构成诈骗罪；本案的本质是以刑代政打击“黑代理”的辩护意见，经查：李×伙同他人采取私刻印章、伪造证明的方法，从国家知识产权局骗取应当缴纳给国家的专利申请费用，其行为符合我国刑法关于诈骗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所提李×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国家知识产权局作为该被骗公共财物的管理人，在法律上具有被害人的主体地位。其所提本案系以刑代政打击“黑代理”的观点亦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李×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法庭对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李×犯诈骗罪的事实及数额，考虑到李×具有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退赔部分犯罪所得等从轻处罚情节，依法对其裁量的刑罚并无不当。李×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伪造地方知识产权局费用减缓证明的方式，向国家知识产权局骗取减缓费用，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犯罪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退赔部分犯罪所得，依法可予从轻处罚。一审法院根据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其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虹
代理审判员 宋振宇
代理审判员 张 静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