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2民终4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负责人：钟锐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金贵，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敏玲，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国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区泽能。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宇，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世钰，男，1965年11月17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陆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法定代表人：苏展华。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番禺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国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生运输公司）、何世钰、广州市陆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6）粤1283民初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产保险番禺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上诉人赔偿国生运输公司车辆维修费41385.04元，无需赔偿国生运输公司鉴定费3300元及停运损失48400元；2.上诉费用由国生运输公司、何世钰、陆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的车辆损失64990元是事实不清，应予以改判。国生运输公司车辆损失评估价格虚高，且没有证据证明人民财产保险番禺支公司定损金额低于正常标准，应以人民财产保险番禺支公司定损价格41385.04元作为认定车辆损失的依据。国生运输公司修车项目部分超出价格事务所评估项目，对超出部分人民财产保险番禺支公司不负赔偿责任。首先，国生运输公司分别提供了中山市X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中山市X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维修费发票，但只提供了X汽车公司的维修结算单及维修清单，其中部分维修项目和配件项目超出中山X价格事务所鉴定结论中的修理和换件项目，合计共7619.5元，应予剔除。其次，就X修理厂与X价格事务所的评估项目相符的项目，X修理厂的维修价格要低于评估价格，评估价格为7758元的项目，实际修理费为4428元，说明X价格事务所的评估价格明显过高，应当以实际发生的4428元计算，即应减去差价部分的3380元。再次，国生运输公司没有提供X维修厂修理明细清单，不能证明实际维修和换件项目。从X修理厂结算单足以说明事故车辆受损数额要远低于评估价格，说明X公司的发票只是按评估金额凑足64990元，并非实际按此项目修理，若以X评估价格主张车辆修理费明显加重保险公司的赔付责任，有违公平，故应以保险公司定损金额作为认定国生运输公司车辆损失的依据。（二）人民财产保险番禺支公司不应承担鉴定费3300元。国生运输公司车辆发生事故后，人民财产保险番禺支公司己经及时作出定损，国生运输公司在未通知保险公司的情况下擅自自行委托鉴定，是其自行扩大的损失，且人民财产保险番禺支公司亦不认可其自行委托出具的鉴定结论，该费用应由国生运输公司自行承担。（三）人民财产保险番禺支公司不应承担停运损失48400元。首先，一审法院认定车辆修理了152天没有依据。停运损失应以实际维修时间为准，车辆不可能需连续修理152天。本次事故发生在2015年2月6日，保险公司于2月15日己及时作出定损，但国生运输公司2015年6月26日进行价格鉴定，X公司于6月16日修理完毕，富港公司于7月8日进行结算，即国生运输公司车辆实际维修天数才十数天而己。人民财产保险番禺支公司己及时对车辆进行了定损，国生运输公司怠于维修，当中延误的天数不能计算停运损失。其次，一审法院以保险公司未对三者险免责条款作出明确说明为由判决人民财产保险番禺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三者险条款中所涉免责条款，人民财产保险番禺支公司对陆运公司已尽了提示、说明义务。第二，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部分，陆运公司盖章确认。第三，陆运公司也没有出庭对此进行否认，陆运公司作为专业的运输公司，已连续数年在我司为其名下的车辆进行投保，也进行过理赔，不可能不清楚保险条款的规定。因此，保险公司与陆运公司之间签订的三者险保险合同合法有效，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按三者险保险条款的约定，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应由陆运公司赔偿。
国生运输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二）关于维修费。我方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充分，有第三方的鉴定书，实际产生的维修发票。人民财产保险番禺支公司提供的定损金额是其单方面作出的定损，且保险公司迟迟没有确定定损方案造成维修迟延，因此保险公司的定损方案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保险公司认为鉴定和维修不一致是不存在的，因为所有的鉴定都是依据维修结果进行的，有些项目在鉴定结论和维修单中书写有重叠或者分开写，可能导致项目有出入。保险公司在上诉状中的讲法先后矛盾，只认可鉴定价格低的项目，否认鉴定价格高的项目。（三）关于鉴定费的问题，整个鉴定的成因是因为保险公司定损方案迟迟没有落实，我方为了减少损失所以才委托第三方进行鉴定以确定损失。（四）关于停运损失。一审法院认定金额合法，合理。事故发生后到车辆维修完毕共152天，属于案涉车辆停运的全部时间，保险公司在诉讼中无法证明的维修时间过长，很大原因是保险公司拖延定损时间造成的。国生运输公司在一审中已经举证租赁合同证明停运损失，48400元仅仅是16天的租车费用。人民财产保险番禺支公司和陆运公司签订的商业第三者险，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人民财产保险番禺支公司无法举证在购买商业第三者险时对陆运公司进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且陆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答辩状，请求所有赔偿费用均由保险公司赔偿，说明陆运公司间接否认有免责的说法。所以人民财产保险番禺支公司应当承担停运损失的赔偿义务。
陆运公司书面答辩称：（一）同意一审判决内容，但不同意案件受理费由陆运公司承担，人民财产保险番禺支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并将受理费分担部分调整为由人民财产保险番禺支公司承担。（二）事故车辆的维修费、停运损失等费用属于人民财产保险番禺支公司的保险范围，具体数额请法院依法核定。如查清确实存在停运损失的话，相关损失应当由人民财产保险番禺支公司承担。人民财产保险番禺支公司的工作人员从未向我方解释过有关免责条款。人民财产保险番禺支公司在二审提供的证据，没有在举证期间提出也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事实依据。其次，陆运公司从未见过2013、2014年的投保单，无法确定其真实性。退一步说，就算2013、2014年的投保单背后的公章是真实的，亦无法证明人民财产保险番禺支公司向我方履行了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提醒注意、解释说明义务。这两份保险单对应的保险周期与本案保险合同的保险周期不符，与本案无关。其次保险单大部分内容空白，人民财产保险番禺支公司工作人员从未认真地向陆运公司描述过投保车辆的有关状况，更没有对免责条款进行解释说明，相关的投保人名称和号牌号码应为保险公司后期填写。（三）国务院《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因此，诉讼费用应当由人民财产保险番禺支公司承担。
何世钰在二审没有提出答辩意见。
国生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民财产保险番禺支公司、何世钰、陆运公司赔偿国生运输公司损失共116690元。以上损失由人民财产保险番禺支公司先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保险限额范围的部分，由何世钰、陆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案件全部诉讼费由人民财产保险番禺支公司、何世钰、陆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2月6日23时05分，何世钰驾驶粤Ａ×××××号大客车自东向西行驶至广昆高速（西行）50KM处时，因未保持安全距离与由叶秀成驾驶的粤Ｔ×××××号大客车（行驶方向自东向西）发生碰撞。事故造成一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第一大队于同日作出《事故认定书》，确定何世钰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叶秀成不承担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粤Ｔ×××××号大客车因本次事故造成损坏被拖至中山市富港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进行修理，自2015年2月7日起至同年7月8日止共修理152天。国生运输公司提供中山市X价格事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26日出具的中山市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价格鉴定结论明细表、结论书各1份和普通发票4份，证实其所有的粤Ｔ×××××号大客车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坏花费维修费64990元，国生运输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3300元。国生运输公司还提供中山市富港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单1份和普通发票7份、中山市X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维修结算单、应税劳务清单各1份和普通发票1份，证实其已实际支出粤Ｔ×××××号大客车维修费64990元。
粤Ｔ×××××号大客车自事故发生起至2015年7月8日间的停运损失，国生运输公司提供其与梁重渊于2015年2月5日签订的春运汽车租赁合同1份，以证实其从2015年2月7日起将粤Ｔ×××××号大客车出租给梁重渊从事包车服务，租期16天，包车起止地自广东省中山市、东莞市至广西××××县，为双程包车，约1400公里，总包车费为48400元。
粤Ａ×××××大客车的所有人为陆运公司，该公司向人民财产保险番禺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200万限额）和不计免赔率等险种，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同时，人民财产保险番禺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七）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何世钰是陆运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何世钰正在履行职务行为。
另查明，人民财产保险番禺支公司提供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各一份，以证实陆运公司在投保上述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时，人民财产保险番禺支公司已将保险条款中第七条“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的内容向陆运公司作了详细解释，停运损失不应由其赔偿。对此，国生运输公司认为人民财产保险番禺支公司向陆运公司所作的解释只是针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而不是针对第三者商业险。
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对本次事故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恰当，予以采信。对事故造成国生运输公司所有的粤Ｔ×××××号大客车的各项损失，根据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依法核算如下：（一）车损维修费。有国生运输公司提供的车辆损失价格鉴定结论明细表、结论书、结算单、维修结算单、应税劳务清单和普通发票等证据证实，足以证实粤Ｔ×××××号大客车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坏已实际支出维修费64990元和鉴定费3300元，予以认定。（二）车辆停运损失费。国生运输公司提供了春运汽车租赁合同，但其未提供足以证实承租人身份的证据材料，因此国生运输公司提供的春运汽车租赁合同无法直接证明停运损失数额，对停运损失可参照事故发生时当年度《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二倍予以计算，现粤Ｔ×××××号大客车因本次事故造成损坏共修理152天，即其停运损失为52181.4元（62652元/年÷365天×152天×2）但国生运输公司只请求48400元，属其自行处分民事权利，予以准许，以上国生运输公司的损失合计116690元。
对国生运输公司的上述损失，因粤Ａ×××××大客车的司机何世钰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而粤Ａ×××××大客车的所有人陆运公司在人民财产保险番禺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和不计免赔率等险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先由人民财产保险番禺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民财产保险番禺支公司根据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于何世钰在本次事故中属于职务行为，因此应由其雇主陆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产保险番禺支公司认为其已将有关停运损失的免责条款向陆运公司作了详细解释，停运损失不应由其赔偿的主张。根据人民财产保险番禺支公司提供的证据，其只是向陆运公司详细介绍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而有关停运损失的免责条款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人民财产保险番禺支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在与陆运公司签订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前和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对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还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方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使投保人明确知晓免责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二审中，人民财产保险番禺支公司提交新证据：1、2013、2014年陆运公司的投保单、保险单原件；2、陆运公司2014年理赔记录原件。拟证明陆运公司连续在人民财产保险番禺支公司投保，每次投保时保险人均已向投保人详细介绍了保险条款，并对免责条款作了明确说明，陆运公司知晓保险免责条款的约定。
国生运输公司的质证意见：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限的新证据，对其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
陆运公司、何世钰共同的质证意见：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由法院审查认定；这些证据不能认定保险公司履行了特别告知义务的依据，且之前的理赔没有涉及到第三者经营损失的主张，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
国生运输公司、何世钰、陆运公司无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人民财产保险番禺支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判决认定国生运输公司车辆维修费是否正确；（二）车辆损失鉴定费、停运损失是否应当由人民财产保险番禺支公司承担。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当事人请求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国生运输公司提供的车辆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结论明细表、结算单、维修结算单、应税劳务清单和普通发票等证据，以证明粤Ｔ×××××号大客车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坏已实际支出维修费64990元。虽然人民财产保险番禺支公司对国生运输公司提供的车辆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等证据提出异议，但不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一审判决确认国生运输公司提供的车辆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等证据的证据效力，认定国生运输公司车辆维修费为64990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的规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人民财产保险番禺支公司上诉认为国生运输公司提供的车辆损失评估价格虚高，部分维修项目超出评估价格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粤Ｔ×××××号大客车因本次事故造成损坏为确定事故车辆及物品损失价格情况，国生汽车运输公司委托中山市X价格事务有限公司对粤Ｔ×××××号大客车进行鉴定，为此支付鉴定费3300元是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一审判决由人民财产保险番禺支公司承担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人民财产保险番禺支公司要求国生运输公司自行承担鉴定费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粤Ｔ×××××号大客车的车辆停运损失应否由人民财产保险番禺支公司赔偿的问题。交通事故造成粤Ｔ×××××号大客车车辆损坏并维修，导致车辆无法营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侵权人应对国生运输公司因无法运输而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予以赔偿。因双方当事人对粤Ｔ×××××号大客车停运损失484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人民财产保险番禹支公司提供2013年、2014年陆运公司在人民财产保险广州市分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险的保险单、投保单及保险条款，认为陆运公司连续多年在该公司购买相同险种，其已将有关停运损失的免责条款向陆运公司作了详细解释，停运损失应由陆运公司承担。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三款司法实践：“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就同一保险标的、同一险种向同一保险人再次或多次投保，且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曾经履行过明确说明义务，被保险人以本次投保中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就本案而已，陆运公司多次就同一险种在人民财产保险广州分公司进行投保，人民财产保险广州分公司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履行了告知说明义务，陆运公司签章予以确认。根据该司法实践，人民财产保险番禺支公司可就停运损失进行免赔。粤Ｔ×××××号大客车停运损失48400元，由陆运公司负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规定，由于当事人的原因未能在指定期限内举证，致使案件在二审或者再审期间因提出新的证据被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的，原审裁判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本案的改判是由于人民财产保险番禺支公司在二审提供了新的证据所致，故本案的改判责任不属于一审法院。同理，本案的诉讼费用应由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番禺支公司负担。
综上所述，人民财产保险番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6）粤1283民初73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6）粤1283民初733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
三、变更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6）粤1283民初733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66290元给中山市国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四、广州市陆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48400元给中山市国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五、驳回中山市国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的决定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68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国红
审 判 员 梁新敏
代理审判员 黄春歌
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邝伟婷
书 记 员 张静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