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兵06民终3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沧州佳安鑫盛吊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泊头市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李立平，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勇，北京赛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辉，北京赛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鑫风麒能源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黄山街123号。法定代表人：杨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敏，新疆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燕，新疆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喜祥，男，汉族，1971年7月18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河南省舞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国良，男，回族，1971年1月13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强，新疆金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新量，新疆金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沧州佳安鑫盛吊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沧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鑫风麒能源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风麒公司）、焦喜祥、牛国良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601民初2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沧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勇，被上诉人鑫风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敏，被上诉人焦喜祥、牛国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沧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6)兵0601民初223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不当得利理解有误，导致判决错误。1.沧州公司与鑫风麒公司之间并无经济往来，无债权债务纠纷，沧州公司在没有给付义务即没有合法依据的情况下给鑫风麒公司打款即属于不当得利；2.鑫风麒公司认可收到沧州公司转账款项的事实，在无法定事由的情况下占有沧州公司的财产，鑫风麒公司从而获得不当利益；3.沧州公司基于信任以及为了和鑫风麒公司保持长期的合作关系，应鑫风麒公司的要求，将自己应收的工程款转至鑫风麒公司工作人员个人账户，沧州公司因此遭受重大损失；4.沧州公司财产利益受损与鑫风麒公司获得财产利益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在取得合法收入后，应鑫风麒公司要求将钱打回，两者存在因果关系，而错误的根源在于鑫风麒公司要求上诉人将款打给个人，过错在鑫风麒公司，上诉人沧州公司不应为鑫风麒公司的错误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在上诉人已经充分举证，而被上诉人对其主张并未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举证不足，再次要求上诉人进行举证，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和范围，从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鑫风麒公司认可其打给上诉人的款项是工程款，一审法院却认为上诉人无证据证明鑫风麒公司打给上诉人的款项是工程款；上诉人与鑫风麒公司除了合同关系，并无其他业务往来，没有义务为其进行所谓的“违反财务制度及法律法规的走账行为”；鑫风麒公司或焦喜祥、牛国良如认为不是工程款应举证证明，一审法院没有向其分配举证责任，违反证据规则。鑫风麒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沧州公司的款项并未打入被上诉人鑫风麒公司的账户，鑫风麒公司并未因此而获利；沧州公司亦无证据证明焦喜祥、牛国良将款项用于公司经营；即使鑫风麒公司存在不当得利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焦喜祥、牛国良答辩称，在沧州公司诉讼的这批案件中，只有牛国良、王兵和可以视为鑫风麒公司的高管，其余几人并不算高管；沧州公司与鑫风麒公司之间保持长期的业务往来，双方关系密切，鑫风麒公司为了导出现金用于一些不能入账的业务支出，给上诉人打款，再由上诉人转给鑫风麒公司的工作人员，上诉人是在执行鑫风麒公司的指令，该款项不是工程款，本案中不存在不当得利；且上诉人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沧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鑫风麒公司、焦喜祥、牛国良返还不当得利750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07年起，鑫风麒公司租赁沧州公司的吊装设备，双方保持长期的业务往来关系。鑫风麒公司以滚动付款方式，陆续给沧州公司支付租赁费，现双方尚未结算完毕。2009年至2010年2月间，鑫风麒公司分两笔将750000元打入沧州公司账户，随后，沧州公司又将750000元打入鑫风麒公司的管理人员焦喜祥的个人账户。焦喜祥收款后，将该款用于支付公司招标的公关费用。另查明，自2008年11月至2011年1月期间，沧州公司及其业务经理李学义在收到鑫风麒公司4704920元的款项之后，又通过转账或者现金的方式向鑫风麒公司的管理人员焦喜祥、牛国良等人给付款项共计4704920元。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说明、银行汇款凭证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构成不当得利的要件包括一方获得利益、他方利益受损、一方获得利益与他方利益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获得利益及利益受损均无法律根据。沧州公司以焦喜祥获得750000元款项构成不当得利的请求权基础，要求鑫风麒公司、焦喜祥及牛国良返还，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并承担举证不能的风险。自2008年11月至2011年1月期间，沧州公司及其业务经理李学义在明知无给付义务情况下，曾多次通过现金或者转账的方式向鑫风麒公司管理人员焦喜祥、牛国良等人给付款项合计4704920元，沧州公司称该款项均来源于鑫风麒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并应鑫风麒公司要求打回使用。结合本案，沧州公司作为企业法人，李学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对案涉款项为何发生给付、为何连续多次大金额给付等关键事实进行合理的说明，其在明知无给付义务的情况下，仅以为了保持长期合作关系便多次将大额资金打入被告鑫风麒公司工作人员的账户内，有悖常理，且沧州公司与鑫风麒公司之间该种走账行为违反了财务制度。鑫风麒公司汇入沧州公司的款项与沧州公司向鑫风麒公司管理人员汇出的款项在数额上基本吻合，在时间上具有一定的连续性，不能排除鑫风麒公司支付给沧州公司的款项与沧州公司打给鑫风麒公司管理人员的款项为同一笔款，沧州公司亦无证据证实鑫风麒公司支付的款项是工程款，也无有效证据证实其权益实际受到损害，为此沧州公司应对其诉讼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不当得利作为一种独立的法律制度，具有严格的构成要件及适用范围，不能作为当事人在其他具体民事法律关系中缺少证据时的请求权基础，故对沧州公司以不当得利为请求权基础，要求鑫风麒公司、焦喜祥及牛国良返还750000元款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沧州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00元、邮寄送达费88.8元，合计11388.8元，由沧州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1、2008年11月至2011年1月期间，沧州公司及其业务经理李学义在收到鑫风麒公司5487250元款项之后，又通过转账或者现金的方式向鑫风麒公司的管理人员焦喜祥、牛国良等人给付款项共计4704920元。2、沧州公司制作的情况说明两份，内容为：2010年2月，鑫风（麒）公司为中标河北赤诚冰山梁项目，66台金风750KW风机，支付业主公关费10万元，经办人焦喜祥、牛国良；2010年2月，鑫风（麒）公司为获得河北省张北县中节能检修项目中标（项目金额180万元），付业主公关费5万元，经办人牛国良、焦喜祥。2009年鑫风（麒）公司投标甘肃昌马20万KW（东汽1500KW132台）风机安装项目未中标，经过对业主反复作工作，业主同意鑫风（麒）公司支付公关费60万元后，此项目给鑫风（麒）公司中标，为此鑫风（麒）公司领导班子专门会议通过此事，由鑫风（麒）公司的焦喜祥具体经办。落款：经办人：焦喜祥，证明人：牛国良。3、2016年3月17日，沧州公司向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4、本案一审中，鑫风麒公司和牛国良、焦喜祥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无法律上的原因而为给付，成立不当得利，受益人应当返还；但受损人明知没有给付义务而仍为任意之给付，不得请求不当得利返还。本案中，上诉人沧州公司多次在被上诉人鑫风麒公司向其付款后，将款项中的绝大部分转付给包括牛国良、焦喜祥等在内的鑫风麒公司的工作人员，该转款行为是上诉人在自愿基础上明知没有给付义务而实施的给付行为。虽然，上诉人沧州公司称其给鑫风麒公司工作人员个人付款无法律或合同依据，但是，上诉人沧州公司是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组织，应对其行为产生的后果知晓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上诉人沧州公司向被上诉人鑫风麒公司的工作人员任意付款后主张返还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债权的权利人应在法定期间内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权利；一旦诉讼时效期间届满，权利人则不再享有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债权的权利。本案中，沧州公司向鑫风麒公司的工作人员转款的时间发生在2008年11月至2011年1月期间，沧州公司若认为其转款行为没有法律或者合同上的依据，应于转款行为发生后及时主张返还。沧州公司在2016年3月17日提起诉讼，此时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已不受法律保护。因鑫风麒公司在一审时已经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故对被上诉人关于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上诉人沧州佳安鑫盛吊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群审判员 甄红星审判员 李 霞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秀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