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安中民二终字第29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同江，男，住安阳市龙安区。
委托代理人胡卫红，男，住安阳市龙安区，系胡同江之弟。
委托代理人任根顺，河南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庆福，又名老庆，男，住安阳县。
委托代理人胡文林，河南新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广森，男，住安阳市殷都区。
委托代理人李春明，河南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广思，男，住安阳市殷都区。
上诉人胡同江、任庆福、李广森与被上诉人李广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胡同江、任庆福、李广森均不服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2015）安民初重字第00007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同江的委托代理人胡卫红、任根顺、上诉人任庆福及其委托代理人胡文林、上诉人李广森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春明、被上诉人李广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8月30日至10月27日期间，被告任庆福、李广森共同从原告胡同江处购买硅铁六车，共计231.29吨，货款总计1258722元。六次硅铁交易，均由被告任庆福给原告出具货物称重单，并在每张称重单背面写明货物名称、价格、数量、货物总金额、交易时间、买卖当事人姓名。2013年10月26日，被告李广森通过其配偶侯光茹银行转账给付原告19.5万元，其又给付原告现金5.5万元；2014年6月1日，被告任庆福、李广森退回原告一车硅铁，数量为11.25吨，每吨5400元，共计60750元。经结算货款，由被告任庆福给原告出具货款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胡同江硅铁款玖拾肆万柒仟玖佰肆拾元，947940元整，2013年8月30日至10月27日总共六车，老庆、广思、广森。被告任庆福、李广森至今未给付原告剩余货款94794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三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第一，出具欠据的是任庆福，任庆福称系李广森、李广思的雇员，购买原告的钛合金是职务行为，李广森、李广思均否认其为雇员，任庆福及原告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法律关系，故对原告及任庆福的主张，不予采信。任庆福提供的李七某、陈天某、任二某，任贵某证言，证人皆与任庆福是同村村民，有利害关系，不予采信；第二，原告及任庆福主张李广森、李广思两人系合伙关系，李广森、李广思两人否认，原告及任庆福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原告及任庆福的主张，不予采信；第三，李广森在原告提供银行转账凭证后认可购买了其中的一车，李广森与其在上诉状中的陈述前后矛盾，且根据当地钛合金交易习惯，买受人一般都在钛合金化验品位和过磅后支付出卖人货款，李广森陈述先支付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第四，李广思给付原告2万元承兑汇票称是还原告借款，李广思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可说明原告在2013年7月23日付李广思2万元，该转账时间发生在第一车钛合金买卖合同之前，故李广思陈述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据此，可以认定被告李广森、任庆福共同从原告处购买六车硅铁这一事实。被告任庆福、李广森作为买卖合同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出卖人即原告胡同江剩余货款。原告主张支付利息的请求，因双方未约定利息，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任庆福、李广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胡同江货款人民币947940元；二、驳回原告胡同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00元，由被告李广森、任庆福负担。
上诉人胡同江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李广思也是给付货款的义务人。货物是拉到了李广思为法人的安阳市智合冶金耐材有限公司院内，李广思参与洽谈本案买卖，2014年6月1日协商退硅铁时负责过磅的张二虎是李广思的司机，李广思在2014年6月27日以承兑汇票方式给付了2万元货款，可以印证李广思也是本案硅铁的买受人，也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应支持胡同江主张的逾期付款的利息。综上，请求依法改判任庆福、李广思、李广森三人共同给付货款及相应的利息。
上诉人任庆福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本案买卖硅铁时任庆福是同时受雇于李广思、李广森，按照两人的安排，在两人经营期间负责收货、收料，对外书写了大量的收据，完全是职务行为，如果像原审判决由任庆福承担还款责任，任庆福几辈子都还不完。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胡同江对任庆福的诉讼。
上诉人李广森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李广森与任庆福之间既不是雇佣关系也不是合伙关系，根本不存在李广森与任庆福共同购买本案硅铁的事实，货款条不是李广森签字，货款条与李广森没有任何关系。2、李广森曾买过胡同江一车硅铁，但属于钱货两清的即时交易，双方之间并没有形成交易习惯，也没有买卖过钛合金，不知道钛合金的交易习惯。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胡同江对李广森的诉讼请求。
胡同江针对任庆福的上诉答辩称：任庆福称其是履行职务行为不能成立，任庆福在欠条上签字，应共同承担硅铁款责任。
胡同江针对李广森的上诉答辩称，李广森应承担偿还货款的责任。
任庆福针对胡同江的上诉答辩称：应以实际的购买人为货款承担人，而实际购买是李广思和李广森，不应由任庆福承担货款。在交易当中，胡同江也是知晓任庆福是李广森、李广思的雇佣人员，只是因为本案手续是由任庆福所写，所以胡同江才将任庆福起诉在内，但根据客观事实不应由任庆福承担责任。
任庆福针对李广森的上诉答辩称：任庆福是受李广思、李广森雇佣，因长年关系及对任庆福的信任，就让任庆福收货、打条。请求二审查明事实，驳回对任庆福的诉讼请求。
李广森针对胡同江的上诉答辩称：胡同江所述不是事实，李广森与胡同江之间没有购买六车硅铁的买卖合同关系，李广森于2013年10月27日仅买过胡同江一车硅铁，但没有买过六车硅铁。
李广森针对任庆福的上诉答辩称：任庆福答辩中称其与李广思、李广森是雇佣关系不是事实，在原二审开庭期间法官询问下任庆福明确表明是给李广思打工。
被上诉人李广思答辩称：任庆福于2012年底在李广思公司干过，但2013年就解雇了。之前李广思借过胡同江2万元，那个承兑2万元是还胡同江的借款而不是货款。2012年底到现在厂一直停着，不再做生意。张二虎是李广思厂开大门的，并不是任庆福所说是李广思的司机。2013年任庆福就不再李广思厂干了，广森修过路，而李广思一直做硅铁生意。李广思没有在曲沟当地买过货。2014年2月19日过会是借给任庆福1000元。在2013年8月至10月李广思公司院子里面进过铁合金货，但是没有进过胡同江的。
二审审理中，关于本案买卖合同的详细情况，胡同江书面陈述如下：一、上诉人李广森上诉称其没有与任庆福共同购买胡同江六车硅铁的理由不能成立。1、2013年8月份，李广森、李广思和任庆福一同找到胡同江就买卖硅铁达成口头协议，由胡同江供应硅铁，先供货，后付款，价格适用随行就市，在此之前，胡同江与李广思就有过买卖硅铁的往来。2、口头协议达成后，胡同江从2013年8月30日至10月27日供给李广森、李广思、任庆福硅铁六车，重量为231.24吨，合计1258722元，以上货物全部由任庆福负责收货、过磅、卸车。每次都是将硅铁卸在李广思的公司院内，对此，有任庆福给胡同江打的收条六张予以证实，该收条上注明广森、广思、老庆。3、2013年10月26日，李广森通过其配偶候光茹银行转账19.5万给胡同江，又通过任庆福给胡同江现金5.5万元，对此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证实，任庆福也认可。原一审判决（第一次一审判决）之后，李广森在上诉状中完全否认购买胡同江硅铁六车的事实，在原二审庭审中，胡同江出具该19.5万的转账凭证后，李广森又称其只购买了六车硅铁中的一车即2013年10月27日一车，显然李广森与其上诉状中的陈述前后矛盾，也不符合当地硅铁合金交易中先供货，后付款的交易习惯。4、这六车硅铁是在李广思的公司院内加工筛选的，并且加工筛选的工人李七某、陈天某、任二某、任贵某均证明是为李广森、李广思加工的，也是李广森、李广思支付的加工工资。5、这六车加工筛选过后的硅铁，不久分别以李广森、李广思的公司名义供应到安钢集团永通球墨铸铁有限公司，山东寿光巨能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并且货款也由任庆福、李广森、李广思所得。6、2014年6月1日，任庆福、李广思将加工筛选后剩余的废硅铁，数量为11.25吨，以每吨5400元共计60750元退给胡同江，经结算由任庆福给胡同江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胡同江硅铁款947940元，2013年8月30日至10月27日总共六车，老庆、广思、广森。对此欠条和任庆福的陈述均可证实。7、2014年6月25日安阳县人民法院受理了胡同江就本案提起的诉讼。在法院未向任庆福、李广森、李广思送达前，李广思又让任庆福给胡同江2万元银行承兑。这样共计给胡同江货款927940元，对此，银行承兑和任庆福陈述予以证实。二、李广思称2014年6月25日付给胡同江的承兑汇票是还2013年7月23日借胡同江2万元的事实和理由根本不能成立。1、在2013年6月份，胡同江同李广思、李广森发生过多车硅铁交易，当年7月23日，李广思给胡同江银行承兑两张共计70万元，经结算货款，多出了2万元，当天就从网银给李广思转过去2万元，这2万元并非胡同江与李广思之间的借贷关系；2、原二审庭审时，李广思对2万元银行承兑发表意见为：“不知道，没见过”，发回重审开庭时，又改说是还胡同江的借款，显然是前后矛盾；3、李广思主张是借贷关系，应提供相应的证据，又为什么一年之后才还款，本案中任庆福的陈述及其在承兑复印件上的签字，可以证明这2万元银行承兑是给胡同江的部分硅铁款。三、任庆福上诉称自己是受雇李广森、李广思购买胡同江六车硅铁的属于职务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为在一审中，上诉人任庆福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行为属于受雇行为，又在欠条签有自己的名字，因此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所述，胡同江认为，上述事实和证据形成一个完整的事实和证据链条，充分证明李广森、李广思、任庆福购买胡同江六车硅铁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李广森、任庆福共同偿还胡同江货款是正确的，应予维持，判决李广思不承担偿还胡同江货款责任是错误的，应予改判。
胡同江在本案诉讼中提供了如下证据：1、欠款条七张、收货称重单六张、退货称重单一张，证明本案硅铁买卖的基本情况；2、2014年6月27日李广思支付货款2万元的承兑汇票一张，证明李广思支付过部分货款；3、李广森配偶候光茹银行转好给胡同江转账19.5万的转款手续，证明李广森支付过部分货款；4、证人李志某证言，证明李广思、李广森、任庆福定了六车硅铁，李广森、任庆福给胡同江5.5万元。5、证人胡玉某证言，证明与胡卫思、任庆福到李广思的公司拿的2万元承兑汇票。6、李广思在2013年7月23日给付的本案买卖合同之前买卖硅铁的货款承兑汇票两张（70万元），证明在本案之前的买卖合同中经对账多出2万元，当天就通过网上银行给李广思转回2万元，不存在借给李广思2万元的事实。
任庆福对本案的事实经过书面陈述如下：2003年李广思的厂子在曲沟镇洪岩村时，李广思就雇佣任庆福给其负责收货、过磅等事项。2006年，李广思将厂迁往前皇甫村，任庆福一同到前皇甫村李广思厂子里，继续雇佣劳动关系。2013年，李广思与李广森二人合伙做生意，往山东钢厂和水冶钢厂上硅铁，任庆福同时受雇于李广思、李广森。直到2014年9月，因为本案诉讼，李广思、李广森与任庆福终止了劳动关系。2013年，李广森共支付任庆福工资9000元，李广思支付任庆福工资1500元。2013年8月，李广思、李广森分别与山东钢厂和水冶钢厂上硅铁，李广思和其司机张二虎、李广森、山东客户和任庆福共五人一同到曲沟胡同江的厂子里看货，取了样品后再到山东钢厂让对方查看，经过山东钢厂对质量认可后，李广思和其司机张二虎、李广森和任庆福四人再次到胡同江厂里定货，口头约定购买胡同江六车硅铁（每车约40吨左右），价格随行就市，先送货后付款。之后，胡同江开始送货，送货时间分别为：8月30日一车、8月31日一车、9月3日两车、9月4日一车、10月27日一车，六车共计231.29吨，其中前五车每吨5400元，第六车每吨5650元，总货款为1258722元。其中送了第五车后，胡同江要求结算货款，李广思、李广森表示一周内结算，后因二李未在一周内付货款，胡同江多次催要并表示，不付货款第六车就不再送了。所以第六车拖了一段时间。10月26日，胡同江再次催要货款，李广森便用其妻子候光茹的银行账户给胡同江转账19.5万元，当天，李广森又从银行取款5.5万元，让任庆福和他一块开车（车牌号为予EGV999）前往胡同江的厂里，将5.5万元交给胡同江。第二天（10月27日），胡同江将第六车货发往智合冶金耐材有限公司（二李的厂子）。这六车货都是二李委托任庆福收的货，欠款条也是任庆福打的，（之前的交易中，都是这样运作的）。胡同江送完货后，因二李一直没有结算剩余的货款，胡同江多次给二李打电话催要货款，任庆福曾多次在场听见，胡同江也曾向任庆福追要，任庆福告诉他说，任庆福只是一个打工的，买主是二李，胡同江应该找二李要款。2014年6月1日，胡同江得知二李的厂里还有部分余货后要求拉回，任庆福和二李说过之后，二李同意，胡同江便找车来厂里将余货拉走，当时是任庆福负责装货，张二虎负责过磅，共拉走余货11.25吨，经请示过二李后，按照每吨5400元计算，折款60750元。胡同江要求任庆福给他打一个总欠条，经过二李允许后，任庆福给胡同江写下了总欠条（共欠款974940元），落款写的是我们三个人的名字。2014年6月27日，李广思给了任庆福一张二万的承兑汇票，让任庆福交给胡同江。任庆福给胡打电话，让他过来取。当天下午，胡卫思、胡玉某二人开车来皇甫村找任庆福，当时任庆福正在二李承包的修路工地上干活，他们接上我一同回到二李的厂里，任庆福将承兑汇票交给他们。2014年9月，因为胡同江起诉我们三人，一审法院根据任庆福写下的欠据，判决由我们三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接到判决后，任庆福找到二李，要求其承担责任，我们之间发生了争执，后来二李便不让任庆福上班了，至今仍拖欠任庆福工资未付。
任庆福在本案诉讼中提供了如下证据：1、证人陈天某证言，证明在李广思公司砸铁，广思谈的价格，李广森给的工资，任庆福在广思厂里管生产，见过胡卫思卸货，广思、广森是老板。2、证人谢德某证言，任庆福购买其顿包，送到李广思的厂里，2013年5月份前的结清了，还欠4480元。3、证人李七某证言，证明广思开始在曲沟干，后来不在曲沟干了，任庆福是在广思厂子打工。4、证人任二某证言，2013年9月份陈天某让去前皇普砸铁，工资是广思、广森给通过陈天某支付，任庆福是厂里管生产。5、证人任贵某证言，2013年9月份陈天某让去前皇普砸铁，工资是广思、广森给通过陈天某支付，任庆福是厂里管生产。6、证人陈付某证言，2013年9月份经陈天某介绍去给广思、广森砸铁，工资是广森通过陈天某支付，任庆福是在厂里打工，广森和老庆一起去检查质量，开工资时广森在场。7、证人张玉某证言，2013年9月份经陈天某介绍去给广思、广森砸铁，工资是广森支付的，任庆福是在厂里打工，干活期间，广森和广思去检查过质量，干活期间见过胡同江的弟弟来厂里送过硅铁。
李广思则主张其在2013年7月份借胡同江2万元，李广思对此陈述“因为我好几年生意不好，没有钱周转，就给胡同江打电话说借他2万元。我给胡同江通过短消息把我的卡号发过去了，我跟胡同江关系不错，之前用过他的货，还汇票的时候任庆福没有参与”。李广思提供的证据是其银行清单一份。
李广思、李广森对胡同江、任庆福的陈述不予认可，但李广思、李广森并没有提供相关的反驳证据。
综合分析各方提供的证据和陈述，经质证、认证，本院认定本案的事实如下：2013年8月30日至同年10月27日，经任庆福手从胡同江处购买硅铁六车共计231.29吨，合款1258722元，任庆福给胡同江出具有收货的过磅称重单六张及任庆福写明的欠款条六张，落款为老庆、广思、广森。李广森认可2013年10月27日购买胡同江一车硅铁，李广森于2013年10月26日通过其配偶侯光茹银行卡转账给付胡同江19.5万元，又给付胡同江现金5.5万元。在2014年6月1日退回胡同江硅铁一车11.25吨，合款60750元，任庆福给胡同江出具了总欠款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胡同江硅铁款玖拾肆万柒仟玖佰肆拾元，947940元整，2013年8月30日至10月27日总共六车，老庆、广思、广森”。2014年6月27日，李广思给付胡同江2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现仍下欠胡同江货款927940元。本案买卖合同的买受方系李广森和李广思，任庆福在本案买卖合同中系受李广思、李广森雇佣。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是谁，应由谁承担给付胡同江货款的责任。李广思和李广森没有在过磅单和欠款条上签名，并对胡同江和任庆福的陈述及证据一概不予认可，但并没有任何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综合分析当事人的陈述及所提供的证据，完全可以认定本案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是李广思和李广森，任庆福在本案买卖合同中的行为是受李广思和李广森雇佣。具体分析如下。
一、李广森在胡同江提供了通过其妻子支付货款的转账凭证后认可2013年10月27日购买过胡同江的一车货，但又辩称和胡同江主张的本案6车硅铁买卖（6车的其中一车也发生在同一天）没有任何关系，其前后数次陈述之间及与其上诉状前后矛盾，也不符合本地交易习惯，明显与事实不符，故李广森的辩称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二、李广思辩称给付胡同江的2万元承兑汇票系还的借款，不是支付的本案硅铁货款，李广思仅提供了胡同江曾在2013年7月23日给其转账2万户的银行流水记录证明两人存在借款关系，胡同江不予认可，李广思称其生意不好没有钱周转才借胡同江2万元明显不符合常理，且该2万元汇票上有任庆福签名，任庆福和胡同江的陈述相互印证该2万元就是李广思在2014年6月27日支付的本案硅铁货款。故李广森的辩称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三、证人陈某某、谢某某、李某某、任某某、任某某、陈某某、张某某等人的证言，虽有部分证人和任庆福系同村村民，但并不是单独作为定案依据，且和胡同江、任庆福的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任庆福在本案买卖合同中是受李广思、李广森雇佣，其在过磅单、欠条上签名是职务行为，该部分证人证言应予采信。
四、证人胡某某证言，证明到李广思的公司拿的2万元承兑汇票。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李广思、李广森、任庆福定了六车硅铁，李广森、任庆福给胡同江5.5万元，虽然胡玉某是胡同江业务员，证人李某某虽是胡同江的女婿，但综合本案证据，可以认定两人证言效力。
综上，李广森承认和胡同江之间发生过一车交易，李广思认可2012年之前任庆福受其雇佣，综合本案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足以形成证据链，相互印证系李广思、李广森共同购买胡同江的货物，任庆福是李广思、李广森所雇佣的人员。胡同江在本案买卖合同中积极履行义务，诚实守信，并无过错，对其合法权利依法应予保护。而李广思、李广森共同购买胡同江的货物，却恶意违约，长时间拖欠出卖方大量货款，诉讼后又以没有在书面手续上签名为由一概否认本案事实，有悖诚实信用，不遵守契约精神，依法应当支付胡同江货款927940元（947940元-20000元）及相应的违约金。因双方没有约定违约金数额及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胡同江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逾期付款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2015）安民初重字第00007号民事判决；
二、李广森、李广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胡同江货款92794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6月25日起至本判决限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胡同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200元，由李广森、李广思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200元，由李广森、李广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红伟
代理审判员 苗 飞
代理审判员 杨 晓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段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