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晋中中法刑初字第37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雅成，男，汉族，小学文化。2013年8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平遥县看守所。
辩护人梁文德，山西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中市人民检察院以晋中检刑诉一（2014）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雅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发现本案需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完毕后，本院恢复审理。2014年10月10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雅成及辩护人梁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14日23时许，因家庭矛盾，被害人袁永某从其家中拿上菜刀骑摩托车去其丈人被告人赵雅成家，袁永某之子袁某见父亲拿上菜刀出去，便打电话告知了赵雅成之子赵某阳，赵某阳�将该情况告知赵雅成。被告人赵雅成便到院中加固街门，后袁永某骑摩托车撞开街门进入院中，袁永某持菜刀砍赵雅成，赵雅成便用棍棒类工具打袁永某，赵雅成将袁永某追打到街门外，并继续用棍棒类工具殴打袁永某。被害人袁永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袁永某系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雅成持械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赵雅成庭审中对指控的主要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
被告人赵雅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赵雅成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1、被告人赵雅成行为属于防卫过当；2、赵雅成有自首情节；3、�害人亲属对赵雅成予以了谅解；4、赵雅成犯罪时已满67岁，属于老年人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9日，被害人袁永某妻子赵某芳（系被告人赵雅成之女）离家出走。后袁永某多次到被告人赵雅成家，要求赵雅成解决赵某芳走失之事。同年8月12日，因赵某芳之事，袁永某、赵雅成发生冲突，后经平遥县公安局中都派出所调解，双方达成互不追究对方责任的协议。同年8月14日，赵某芳仍未回到家中。当晚11时许，被害人袁永某从其家中拿上菜刀骑摩托车去被告人赵雅成家，袁永某之子袁某见状电话告知了赵雅成之子赵某阳。后被告人赵雅成便到院中加固了街门。袁永某骑摩托车来到赵家后，撞开街门闯入院中，袁永某持菜刀砍赵雅成，赵雅成便用锹把打袁永某。袁被打后往外逃跑，赵雅成仍持锹把进行追打，袁永某在赵雅成家巷内受伤倒地后，赵雅成还继续殴打袁�某。后被告人赵雅成打110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候。被害人袁永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袁永某系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程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赵雅成的供述，证明：我和袁永某关系不怎么样，袁永某和我大女儿赵某芳结婚二十年了。我嫌他懒总说他，我们关系一直不大好。2013年8月10日早上，袁永某来了我家，说我女儿赵某芳不在了让我们报警，我说不管他们夫妻之间的事。然后在院子里袁永某边骂我还用手推了我一把，我们打起来，后被周围的邻居拉开。8月12号早上9时许，袁永某带的他两个儿子又来到我家骂我打我，把我嘴唇打破了，我招架不住跑到院外，因为街上邻居们都出来了，袁永某没能继续打我，随后袁永某又返回我家院子里对我老婆进行打骂，我打110报了警，派出所的民警过来了，把我和�永某带回派出所进行了调解。8月14日晚上11点多，我外孙袁某给我儿赵某阳打电话说：“我爸爸拿着菜刀去你家了。”说完就挂了电话。后我赶紧把我家大门关上，并用一个圆的木头棍子顶到了东面的大门上，我怕袁永某闯到我家里来打我，就在窗户下面找了根锹把子，我就在院里等着。大约过了三四分钟，我听见咚的一声，袁永某骑着摩托车撞开院门，冲进院子，他什么也不说，拿得菜刀朝我砍，我火的不行，就拿锹把朝他头上打了一下，他挨了一下就朝院外跑拐到了东面，我在后面追他，顺便拿着锹把子打他，在他头上打了后不知道他是绊倒了还是被我打了，他跑了有十来米就在巷巷第三家振财家院门口跌倒了。我追上后害怕他起来打我，就先用锹把在他腿上扯开劲打了三五下，他嘴里还在骂我，听了火的不行，就用锹把在他头部开始打，打了多少下我也记不清了。打了半天后他不骂我了，我就停了手，然后我就打110报警了。我打袁的工具是根普通的锹把子，木头的，有一米多长，三四公分粗，铁锹头子折了，但铁套子在锹把上套着。
2、被害人袁永某于2013年8月12日晚在平遥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的询问笔录，证明：妻子赵某芳从8月9号离开家后失踪了，请求公安机关找寻。8月12日上午，因是否报案与丈人赵雅成发生撕打，后经派出所民警处理，双方达成调解。
3、证人赵某阳的证言，证明：8月14日晚11时左右，我正在家睡觉，我外甥袁某（袁永某大儿子）给我打电话说他爸爸拿着刀去我家了，我就边喊我父母，边穿衣服。还没出屋子就听见袁永某骑的摩托车撞开了院门，摩托车进了院子，我出门一看发现袁永某已经往院外跑了，我父亲赵雅成拿着根棍子正追打袁永某。出了我家院门朝东跑了十几米远，袁永某倒在了地上�我看见赵雅成拿着棍子打袁身上。我父亲先打了袁永某腿上几下，然后停了会儿，看见袁永某还动弹，嘴里还骂着，我父亲又拿起棍子打了袁身上几下。我母亲从家里拿出水来朝袁永某头上泼了一次。后我和我母亲回到院子里，我母亲让我走，我就骑上摩托车离开家。
4、证人赵金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14日晚11点多，我外孙袁某说他老子要杀人了，我们就猜是袁永某来了。我给我二女儿打电话时让她报警。打完电话后我往出走，走到院外时，看到赵雅成拿着根木棍打袁永某了，具体打什么部位没有看清，打了几次也没有看清。我出去的时候袁永某已经面部朝下、头朝南面躺在地上。我向袁永某泼水是我以为他晕过去了，就给他泼水。我二女儿来后，我就回了我家。我听到警车来了，就骑上自行车跑了。
5、证人赵某亮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14日晚11时20分许我�了。一会儿，记不清我娘家谁打来电话说袁永某拿着刀过来杀人来了，让我快过来。我和我丈夫骑着电动车回娘家。路上我还打了110。到我娘家巷子口，我俩走到我家院门，看到我父亲在我家院门东面不远处站着，袁永某在那边的地上躺着，口里发出哼哼声，我母亲看到我后，从东边过来，她告我不要怕，我便让我丈夫待着，我一边打120一边骑电动车到村外等120车去了。我引着120到我娘家时，警车也已经来了。120抬走袁永某后，警察把我父亲也带走了。我还看到袁永某的摩托在院里倒在地上，摩托跟前地上有血迹，我家平时顶街门的木棍也在地上，上面也有血迹，木棍还裂开了。
6、证人韩某胜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14日晚上11点多，我妻子赵某亮的手机响了，她接了电话后让我快起，说是袁永某又到她娘家闹去了，我就骑电动车带上我妻子到她娘家。在去她娘�的路上，我妻子用手机打110报警。我们到了她娘家门口时，我丈人、丈母在现场，丈人手里拿的一根棍子。看见没有闹了，我就到了我丈人家院内上厕所，我看见袁永某的摩托车在院东面倒的。警车来后，我和公安人员到了袁永某跟前，看见袁永某头部、脸上、胳膊、嘴上有血，口里乱说的话，具体说什么不清楚。
7、证人赵某芳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14日晚我在杨某平家。2011年夏天我俩在榆次一工地上做饭时认识的。2013年8月8日，我和袁永某争吵。第二天，越想越气，就想去外面散散心。当天中午，我给杨某平打电话让他接我，他把我接到他家，一直到8月15日早上9点多。我去杨某平家是因为没有去处。我不知道袁永某去我娘家闹事，我离开家是因为袁永某天天喝酒，而且喝酒后无缘由就打我。侦查人员出示的扣押的菜刀是我家里用过的菜刀，后来不用了就闲置在家中，刀就在我家院里放的来。
8、证人杨某平的证言，证明：我和赵某芳是朋友关系。2013年8月9日她来到我家，在我家住的。她说她老公喝上酒后经常打她，她想在我家躲几天。
9、证人袁某、袁某帅的证言，证明：母亲赵某芳2013年8月9日从家出走的，不知去了哪里。父亲袁永某这几天一直问姥姥家要人。赵某芳为什么离家出走不清楚，但平日里爸妈经常吵闹，其爸还时常打其妈。8月14日晚上十一点半左右，其爸骑着摩托车回到家，他回来后便再次问其妈回不回来了，袁某说不回来，其爸一下就生气了，从家里厨房拿了把菜刀装在屁兜，说要去其姥姥家毁了姥姥家的人，其爸便骑着红色摩托车走了。袁某便给舅舅赵某阳打了个电话，告诉袁永某拿着刀过去了。
10、证人范某伟、任某梅的证言，证明：二人系夫妻。2013年8月15日凌晨0点左右，听见我家前面的那一�有人吵闹。我俩就到了前面那一排丑飞家巷口刘明家门口。刚过去就看见我村铁疙瘩出来了，一阵马牛家老婆也出来了。我们听见巷子内吵闹，听见打斗的声音，我们就往巷子内看，啥也看不见。过了六、七分钟，看见丑飞的老婆就从巷子内走出来，后面跟着丑飞也从巷子内出来。范某伟看见丑飞手里拿着棍子。丑飞叫赵雅成。手里拿着根一米多长指头粗细的棍子，啥棍子看不清。振龙和振才过来之后只是说丑飞和他女婿在振才家门口闹来，具体几个人闹他俩没有说。
11、证人赵某寿、武某仙的证言，证明：二人系夫妻。2013年8月14日23时50分左右，二人在家听见有一辆摩托车撞赵雅成的街门响，吓得我俩不敢出去看。听见是赵雅成、他老婆、他儿子在和袁永某吵闹，闹得非常凶。后听见打人的声音，不知道谁打谁。
12、证人左某贵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12点左�，我在家睡觉时听见外面有响动，我就出来到我住的巷子口，看见赵雅成后一排住的田喜和他老婆花梅已在我的巷口站的了，我就问田喜怎么了，田喜说反正闹架也惊得不能睡觉就过来看一下，我就和田喜站的一起看了一顿。刚开始看见在赵雅成的街门东面闹架来，一会儿看见赵雅成的老婆回到他的院内，才知道是赵雅成家闹架。一会儿又看见赵雅成也回到他的院内，又一会儿从赵雅成家出来个年轻人骑上摩托车出了院向巷的北拐上走了。110警车来后，我到了打架的地方看了一下，袁永某在地下爬的，一会儿120车来了，赵的女婿韩某胜和派出所的人、120急救人员把袁永某抬上120车就走了。我知道袁永某来他岳父家闹事是第三次了。他们第一次闹架，我拉架时听袁永某告人们说他老婆赵某芳走了几天也不寻找，一定里面有问题。
13、证人王某平、段某才、段某龙的�言，证明：2013年8月14日晚12点左右，在家听到被告人赵雅成家巷子里有打骂声。三人各自从家出来后，看到袁永某在段某才家院门口偏东处趴在地上不动。
14、证人刘某云的证言，证明：案发前三、四天，袁永某有两次到赵雅成家和赵雅成吵闹。
15、证人孔某俊、袁金某的证言，证明：在平遥县人民医院为袁永某办理了住院手续。后经医院抢救无效，袁永某死亡。
16、证人杨某飞、王某燕、李某的证言，证明：因伤者袁永某受伤严重，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17、平遥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110报警信息单，证明：赵某亮于2013年8月14日23时54分向110报警。
18、被告人赵雅成的手机通话记录、110录音光盘，证明：被告人赵雅成分别于2013年8月14日23时46分和15日0时、0时5分给110打电话报警。
19、平遥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本，证明：2013年8月12日9时10分，袁永某报警，110称东达蒲村有人发生争执。经查，袁永某妻子赵某芳走失，因此事袁永某与赵雅成发生争执。
20、平遥县公安局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证明：2013年8月12日，袁永某与赵雅成达成协议，双方互不追究对方责任，双方医药费等损失各自承担。
2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物品登记表，证明：中心现场为赵雅成家院内和院南侧的小巷内，小巷西数第三家院子正在修建，在该院门东侧有一堆灰土。在灰土堆的西侧距赵雅成家院门34米处地面上有一处血水，血水中发现脱落的毛发（提取）。从赵雅成家院内到血水处，有滴落状血迹。在赵雅成家西侧铁质大门外侧距地面20-50厘米处发现有一处摩托车轮胎印，铁质大门向内凹陷裂缝。西侧大门内侧门栓被损坏。在门洞内西侧大门门后有一根长2米直径3-5厘米的断裂的木棍，木棍上有滴落状血迹。院内地面上、井盖上、桶盖上�发现滴落状血迹。据先期到达现场的民警介绍，在门洞外的地面上发现并提取一把菜刀，在西侧大门门后发现并提取一根没有铁锹头的锹把。
2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袁永某系颅脑损伤死亡。结合现场及案情分析认为符合钝器（棍棒类）打击形成。
23、山西省公安厅公（晋）鉴（法物）字（2013）257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在送检标记为菜刀上可疑部位提取物中检出DNA基因型，为死者袁永某所留的可能性为99·99999%。
24、晋中市公安局法医物证鉴定书（晋中）公（法）鉴（物证）字（2013）248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
①标记”赵雅成门洞水桶上可疑斑迹”的检材检出人血，经DNA检验分析，支持该血迹为袁永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②标记”赵雅成门洞北面地面上可疑斑迹”的检材检出人血，经DNA检验分析，支持该血迹为袁永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③标记”门口小巷内可疑斑迹”的检材检出人血，经DNA检验分析，支持该血迹为袁永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④标记”赵雅成裤子上可疑斑迹”的检材检出人血，经DNA检验分析，支持该血迹为袁永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⑤标记”没有铁锹头的木棒上可疑斑迹”的检材检出人血，经DNA检验分析，支持该血迹为袁永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⑥标记”门口小巷地面上毛发”的检材检出人血，经DNA检验分析，支持该血迹为袁永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⑦袁永某及赵某芳是袁某生物学父母的可能性为99.99%。
25、物证——从现场提取的无锹头的锹把、菜刀、裤子，经辨认，赵雅成承认锹把是其打袁工具，菜刀是袁永某所带工具、裤子是其作案时所穿。
26、附带民事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证明：2013年9月11日，赵金某、宋志琴（赵某阳妻子）赔偿赵某芳、袁某、袁某帅等经济损失，以物代价10万元作为了结。赵某芳等三人对赵雅成、赵某阳予以谅解，并请求对该二人从轻处理直至免除刑事处分。
27、户籍证明，证明：赵雅成、袁永某的基本身份信息。
关于被告人赵雅成所提其的行为属正当防卫、其辩护人所提赵雅成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袁永某持刀非法闯入被告人赵雅成住宅后，被赵雅成打伤。之后袁永某逃离赵家，被告人赵雅成在不法侵害已经消失的情况下，持棍追打被害人。被害人在距赵家院门达34米的小巷内倒地后，赵雅成仍继续击打被害人，最终导致被害人伤重抢救无效死亡。我国刑法规定，正当防卫是指为了保护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采�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行为；防卫过当是指正当防卫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行为。据此，正当防卫和防卫过当必须针对的是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本案被告人赵雅成在被害人不法侵害已经终止、且被害人也逃离侵害现场的情况下，持械追打被害人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和防卫过当的构成要件。故本院对前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赵雅成辩护人所提赵雅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雅成在现场停止殴打被害人袁永某后，其打电话报案，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交代了自己的罪行，其在侦查及审判期间始终能如实供述罪行，符合自首的成立条件，故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雅成法律意识缺失，在其已成功制止被害人不法侵害后，本应通过合法方式解决其与被害人�永某之间的矛盾，但其却持械追打被害人，导致被害人被伤害致死，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被告人赵雅成虽犯罪后果特别严重，但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且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被害人亲属对赵雅成予以了谅解，赵雅成犯罪时已满67岁，属于老年人犯罪，本院依法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中的合法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雅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5日起至2023年8月14日止。）
二、本案扣押的犯罪工具——锹把一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志坚
代理审判员 刘 静
人民陪审员 康文平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瑜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