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豫13刑终字第111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庆合，曾用名余庆河，又名余七，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04年4月27日被方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后在逃，2011年11月6日被克拉玛依市公安局昆仑派出所查获送至乌鲁木齐市西山看守所羁押。2011年11月12日被方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3年1月14日被方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4年1月13日被方城县人民法院监视居住。2014年8月11日被方城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4年8月12日由方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方城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04年4月27日被方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后在逃，2009年7月4日被南阳市公安局宛城分局抓获，同日被方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09年7月7日被方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0年2月1日被方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4年6月10日被方城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6月12日由方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方城县看守所。辩护人杨贵，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方城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1月25日作出（2009）方刑初字第249号判决，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周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方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方检刑诉（2012）2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庆合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8月24日向方城县人民法院法院提起公诉。在被告人余庆合故意杀人案审理过程中，南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9月25日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认为被告人周某系持械聚众斗殴的组织者、首要分子，原判定性错误，量刑畸轻。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5日作出（2013）南刑再终字第00004号裁定，撤销方城县人民法院（2009）方刑初字第249号判决，发回方城县人民法院重审。方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方检刑变诉（2014）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周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7月17日向方城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方城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30日作出（2014）方刑初字第18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余庆合、周某提出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南刑一终字第00242号和00243号刑事裁定，撤销方城县人民法院（2014）方刑初字第186号刑事判决，发还方城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方城县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作出（2015）方刑重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上诉人余庆合、周某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庆合、周某、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2年7、8月份，方城县博望镇相继成立了东方货运部、兴达货运部和博信货运部，为许平南高速第二十合同标段供应沙石土方。东方货运部由刘某甲任经理，兴达货运部由余庆合任经理。三个货运部既合作又竞争，为生意竞争，东方货运部与兴达货运部发生矛盾。为增强竞争实力，同年11月份，兴达货运部主要负责人余庆合与被告人周某及张某（另案处理）、文献国（已判刑）等人商订了合作协议，主要内容是：由周某、张某等人组织车辆和兴达货运部合作向高速路工地供料，利润四六分成，兴达货运部占六成，周某、张某、文献国等人占四成，发生争端由周某、张某等人负责摆平处理。12月2日、3日，三家货运部主要合伙人曾协商车辆统一管理，未能达成协议。12月4日，东方货运部从南阳中原汽贸货运部借调十七辆后八轮汽车及一辆铲车参与营运，导致两货运部之间矛盾激化。2002年12月5日早上，被告人余庆合给被告人周某联系，称博望估计要打架，让赶紧过去。被告人周某即纠集程某某、姚某某、宋某某等人，于上午9时许到张某在南阳市新店镇白河桥头开办的沙场，与张某协商去博望的事。上午10时许，张某联系文献国，让文献国找人去博望。文献国联系了魏俊峰等人，乘出租车到张某的沙场，同张某、周某等人会合后，共计20余人分乘6辆面包车先后到达刘寺街博望路口。与叶某同时走的3辆车途径红泥湾时，有人购买了一捆铁锨把放在其车上。上午11时许，周某和余庆合在高速路料场接头，中午，余庆合、周某、文献国等20余人在刘寺一家饭店吃饭，饭后，张某驾车赶到。下午4时许，被告人余庆合、周某和张某带领车队到吴湾河沙场，指挥部分人员下车撕掉东方货运部货车上的牌子，并且威胁司机只能给兴达货运部拉沙石，否则就砸车、扎轮胎。期间，有人从面包上卸木棍，被告人余庆合将木棍要回又装上了车。东方货运部员工郭华打电话把情况告诉郭某甲，刘某甲。郭某甲、郭某乙等人知情后，商量决定找人应对，郭某甲让人买来木棍，皮久成召集二十余人在东方货运部等候。下午5时许，被告人余庆合、周某和张某、文献国等20余人到东方货运部，余庆合等人和刘某甲等人接触，未谈成。双方人员持棍棒、砖块混打十余分钟，东方货运部人员被打散。周某、张某、文献国等人将受伤的魏俊峰等人带到南阳市东关一家诊所包扎，周某支付了伤者的医疗费。二被告人得知对方有人被打死后，余庆合、周某、张某、文献国到南阳市淯阳桥南一家饭店吃饭后各自逃窜。此次殴斗造成两辆小汽车玻璃被砸碎，东方货运部门窗被砸坏，双方十余人受伤，皮久成被打伤后被送往博望卫生院不治身亡。经方城县公安局法医鉴定：皮九成系被他人持质硬、易挥动的长轴状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引起小脑扁桃体疝死亡。案发后，东方货运部主持赔偿皮久成家属12万元，其中含兴达货运部货款7万元。2012年6月28日，被告人余庆合亲属赔偿皮九成亲属5万元，皮久成亲属对余庆合予以谅解，建议司法机关对其从轻处理。2009年10月27日，被告人周某亲属赔偿皮九成亲属2.8万元，皮久成亲属对周某予以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余庆合的供述证明，兴达货运部与东方货运部竞争处于弱势，周某建议让南阳的张某等人加入兴达货运部合作，经商量草签了协议：周某、张某等人组织车辆加入兴达货运部，利润兴达货运部占6成，周某、张某等人占4成，发生争端由周某、张某等人负责处理。2002年12月5日上午11时许，周某给余庆合打电话说南阳的人带车来了，余庆合到东方货运部附近，看到五六辆面包车有五六十人，车上有棍棒、刀具等，其和周某等数十人一起先去吴湾沙场，南阳来的人带着木棍阻止东方货运部的车不让拉。后又到东方货运部，南阳来的人就带棍棒下车，东方货运部门口放两捆木棍，站了几十人。刘某甲来了，见我在他货运部门口，看到几十人都带着棍棒，问我七舅是咋回事，我说南阳来的人想找事的，刘某甲说好。这时高速路西边许庄过来几十人，郭某甲捋起袖子骂起来，双方近百人打起来，自己匆忙坐车去了南阳，后打听到皮九成被打死了。案发当天10时前，周某打电话说南阳一帮子带着车来了，让其到东方货运部见面。到料场东边，见五、六辆面包车，拉满了人，车上放有木棍，我说不是打架的事，是他们欺负咱了，请打了。在刘寺吃过饭后，到吴湾河沙场，有人从面包上卸木棍，要打架，我上去制止，阻止他们拿木棍，怕他们打架打出事，就又装上车了。到东方货运部打架时，也没有时间制止他们打架。2、被告人周某供述证明，案发当天早上，程某某给其打电话说“余七、老冠说那边估计要打架，让赶紧过去，他们已经给张某联系了。”接着余庆合、老冠也给周某打电话，说博望估计要打架，让他赶快过去，张某、文献国已经找人走了。程某某联系了宋某某还有两个年轻人，程某某、姚某某、宋某某及两个年轻人乘周某的翻斗车去博望。到高速路料场后，过来五辆面包车，车上有棍棒等工具。周某、程某某、姚某某、余庆合等三十余人坐上面包车去吴湾河沙场，将没有挂兴达货运部车牌的车上的牌子摘掉。然后去刘寺吃饭，余庆合付了饭钱。吃饭当中，余庆合说，如果商量不成，请整了。到东方货运部时，余庆合说对方找好些人，可能会对着整。余庆合和对方老板谈不成，就打起来了，周某站的远，没参与打架，后开车走了。3、同案犯魏俊峰的供述证明，2002年年底的一天上午，“小义”给他打电话要他叫些人去给文献国“帮忙”，魏俊峰带领“小军”、“老刘”和小义在桥头汇合后去白河加油站，已有几十人在等。他们几十人乘文献国联系的四、五辆面包车去博望，在刘寺一家饭店吃饭后去吴湾沙场，威胁司机只能给兴达货运部拉沙。随后车队返回刘寺时遇到张某驾车赶到，张某前边领路，车队开到高速路料场附近，其“帮忙的‘主家’及‘献国’‘张老四’”领着到东方货运部院前，见门口摆了几捆木棍，站了好多人，他们帮忙的“主家”与对方的“主家”吵了一会儿没说成，见对方的人很凶，准备打架。这方人说抢他们的木棍，双方人持木棍、石头、砖块打了起来。对方的人被打散，其也受伤，后匆忙坐车回南阳。文献国、张某带他们去诊所包扎。文献国给小义250元钱，让我们去吃饭治伤。4、同案犯文献国的供述证明，12月5日上午10时许，张某给其打电话，要他找人去博望，他联系了小义、“少锋”等人到张某的沙场，张某、周某等二十多人已在等着。张某说他有事下午才能去，于是他们数十人分乘五辆面包车到博望，在刘寺吃过饭后，张某驾车赶到。张某、周某开车在前面带路到吴湾河沙场，余庆合和周某交待说是兴达货运部的车辆让拉，不是兴达货运部的车辆不让拉。有些人还拿着棍棒撕东方货运部的车牌子，阻止东方货运部的车辆拉沙。随后，他们去了东方货运部，东方货运部已找了一些人在等候，张某、余庆合就进东方货运部同“刘经理”谈，未谈成，双方就抢木棍打斗起来，东方货运部的人被打散，张某把东方货运部门窗玻璃砸了，见人员被打倒，他们急忙乘车回南阳，到东关一家诊所将伤员进行包扎，张某、周某掏钱让我发给魏俊峰等人。余庆合也跟着我们，余七接电话后说对方有人被打死了。随后，张某、周某、余庆合、文献国到淯阳桥南一家饭店吃饭。5、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02年12月5日上午9时许，周某来到沙场说：“余七说博望那边要找事，上博望去”，张某说有事去不成。周某找了程某某、姚某某等人，文献国找有几伙人：“大个”领一帮人、“少锋”领一帮人及赵河镇的李新义。下午四时许，周某给其打电话说在刘寺博望路口等候，张某驾车到刘寺，与周某、余庆合、文献国、程某某等人汇合后估计四十人左右，到吴湾河沙场，车上的人下车威胁命令货车司机只能给兴达货运部拉沙。随后车队又到东方货运部。余庆合和对方的人接头说话，接着双方持棍棒、石头、砖块打起来。殴斗结束，他们匆忙回到南阳建设东路东宛小区诊所对六个伤员进行包扎，周某付的钱。6、证人叶某证言证明，2002年12月5日上午，其开车和另外两辆面包车拉人去博望。路过红泥湾时，有人下车买了一捆铁锨把放其车上。饭后，五辆车到高速路料场，没有多停就去了吴湾沙场，车上的人下车吵吵好像说不让东方货运部拉沙。返回到刘寺时，张某在路口等着。随后，车队开到高速路料场附近，车上的人下来携带棍棒去东方货运部打架，一、二十分钟后，他们返回南阳。7、证人刘某甲证言证明，12月5日下午四时许，刘某甲等人得知余庆合等人在吴湾沙场撕东方货运部货车上的牌子，并威胁司机。刘某甲和郭某甲、郭某乙、皮久成等人商量决定找人应对，郭某甲出钱让人买来木棍，皮久成召集二十余人在东方货运部等候。五时许，余庆合等三、四十人到东方货运部，刘某甲给余庆合说，七舅，咱不能谈谈，不能发生事情。余说你先拿二万块来，不谈，非整不中。双方谈不成，持木棍、砖石、钢管、刀等工具打斗起来，东方货运部召集的村民有五、六人被打伤，皮久成被送到博望卫生院后死亡。事后赔偿皮九成家属12万，含余庆合公司的7万元。8、证人郭某甲证言证明，12月5日下午四时许，得知余庆合等人在吴湾河沙场撕东方货运部货车上的牌子，并威胁司机。五时许，余庆合带领三、四十人到东方货运部，余庆合和刘某甲、郭某乙接触商谈，余庆合很傲气，未谈成。对方持刀、棍等凶器打起来，皮明奎、皮明飞等人被打伤，皮久成被送到博望卫生院后死亡。9、证人郭某乙证言证明，12月5日上午9时许，田大成给其打电话说，“兴达货运部今天估计在南阳出钱雇人找你公司的事”。下午四时许，听说兴达货运部的人在吴湾河沙场撕东方货运部货车上的牌子，并威胁司机。五时许，过来六辆面包车，车上下来四、五十人，其中有余庆合，有的拎着钢管，有的拎着刀。刘某甲走过去和余庆合商谈，没有商量成。忽然有人说“打他们”，对方一拥而上，持刀、棍、砖打起来。另有证人李某甲、潘某、卢某、高某甲、申某、郭某丙、皮某甲、皮某乙、皮某丙、聂某甲、聂某乙、皮某丁、皮某戊、王某甲、马某、皮某己、皮某庚、田某甲、余某、郭某丁、徐某、田某乙、郭某戊、段某、李某乙、孙某、刘某乙、王某乙、高某乙、赵某、胡某、杨某、沈某等人的证言，并有人口基本信息表、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刑事技术鉴定书、死亡证明、伤情照片、到案经过及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余庆合、周某组织、带领人员持械聚众斗殴，造成一人死亡，多人受伤等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案发后，兴达货运部及二被告人亲属对皮九成家属进行了经济赔偿，征得了谅解，且皮九成是对方聚众斗殴的组织者，自身具有一定过错，可酌定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余庆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二、被告人周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上诉人余庆合上诉称：原判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周某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定性准确，但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事实有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的供述、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刑事技术鉴定书、伤情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经一审当庭宣读、出示、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庆合、周某组织、带领人员持械聚众斗殴，造成一人死亡，多人受伤等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审法院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后果及犯罪后的表现对其所处刑罚并无不当，故余庆合、周某及其辩护人所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庆江审判员  刘子国审判员  史云烽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孙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