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545号
原告熊远山。
委托代理人汤香平，上海市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国法，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彩侠。
委托代理人隋好平，上海市宏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于琨。
原告熊远山与被告李彩侠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3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汤香平、张国法，被告李彩侠及其委托代理人隋好平到庭参加诉讼。后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玖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于2015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汤香平、张国法，被告李彩侠及其委托代理人隋好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玖玖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熊远山诉称，原、被告于2013年4月28日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由被告承接原告装修的上海市浦东新区广兰路地铁站99宾馆经营权，转让价总计人民币1，177，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交付宾馆经营权，被告也已实际对外经营使用1年多，但被告未能全额交付转让款。2014年12月13日、2014年12月22日，原告分两次发函至被告，要求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全部款项，被告以装修质量存在问题推脱，余款142，000元至今未付。原告认为，房屋交付使用已近1年半时间，且装修质保期已过，被告抗辩理由难以成立。故原告现起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转让款142，000元；2、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42，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1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某。
被告李彩侠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所称的装饰工程施工方是上海誉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童公司），从原告的证据中看不出原告是否有权利进行转让。被告确实向原告支付了部分款项，该款项从证据上看应属原告收取的不当得利，被告保留相应的诉权。被告的主体也不适格，被告是上海忆嘉商务宾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忆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承接涉案旅馆就是为了忆嘉公司的设立，被告系代表忆嘉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本案中原、被告的诉讼主体均不适格，原告的诉请应予以驳回。原、被告在2013年4月28日签订《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的内容是对第三人玖玖公司与誉童公司于2012年11月5日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概略承受，在原告没有得到誉童公司及第三人玖玖公司授权的前提下，原、被告签订的协议是无效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接上海市广兰路地铁站门店的施工主体是誉童公司，誉童公司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而原告个人组织他人施工，无法保证施工质量，致使施工不能按约完成，施工中偷工减料、以次充好，达不到验收标准，消防、公安验收都不合格，相关行政许可手续无法办出，原告在合同中约定的5%余下工程也没有做，是被告自己组织人员进行了扫尾工作，原告上述行为客观上给被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是《转让协议书》的附件，包括装饰工程、付款、验收等都应按照《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执行。此外，原告没有依照第三人玖玖公司与誉童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没有承某其在交接前应承某的水电费，也未提供《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竣工验收材料等。被告要求对原告进行的工程量及价值进行评估，并由原告对被告进行补偿。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玖玖公司未到庭作陈述，但庭后提交书面意见，表示《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系其与誉童公司签订。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8日，原、被告签订《转让协议书》一份，原告在施工方一栏签字，被告在承接方一栏签字。内容涉及，因第三人玖玖公司资金短缺，现施工方即原告与第三人玖玖公司签订的装饰施工合同已正式解除，上海市广兰路地铁站店已由原先的第三人玖玖公司直营模式转为施工方加盟模式。施工方已与第三人玖玖公司达成转让协议，即第三人玖玖公司承诺不再追算其已支付给房东的3个月房租，同时免收首两年全年品牌使用费、工程支持费、PMS初装费、加盟费，享有和其他加盟店同等的待遇，施工方承诺将以上内容转送给承接方；施工方将继续按照第三人玖玖公司的装修风格及品质，执行第三人玖玖公司的建设标准完成装修任务，维持原整套施工图及相应预算表不变，施工期间发生变更而产生的相关签证，以第三人玖玖公司原工程经理签字确认为准，承接方可现场核实；施工方争取在2013年5月20日前完成全部项目，现已完成工程量95%，继续请原第三人玖玖公司经理按照第三人玖玖公司建设标准进行监工；承接方需承某施工方所装修该店的工程款项（原第三人玖玖公司与施工方誉童公司签订的装饰施工合同），合同总金额为106万元，施工中所发生的签证金额94，000元，施工方承诺在2013年5月20日前完成竣工验收，承接方则给予施工方进度奖及优质工程奖总金额为23，000元，三项费用总计1，177，000元，施工方不予追究原合同中第三人玖玖公司因拖欠工程款产生的银行利息；承接方需在签订协议同时支付施工方首期工程款（总工程款的30%）353，100元，具体付款方式和金额，按施工方和第三人玖玖公司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附件六所约定的标准执行；质保期1年内，因施工质量原因造成的维修由施工方承某并免费维修，若因承接方使用不当造成的维修费用由承接方自行承某；本协议与第三人玖玖公司和承接方所签的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合同与原合同条款相关内容发生冲突时，以本协议内容条款为准……。该协议附件为第三人玖玖公司与誉童公司签订的合同、工程签证清单、汇总单、预算清单、施工图纸。协议尾部由原、被告签名，并按手印及填写身份证号码，注明的付款账号为原告个人账号。
同日，第三人玖玖公司与案外人上海荣嘉宾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嘉公司）签订《门店整体转让协议》，被告作为荣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上签字。内容涉及，第三人玖玖公司与荣嘉公司就转让上海市广兰路地铁站店达成一致；第三人玖玖公司已向房屋出租方（上海蔼鸿实业有限公司）支付2013年1月27日至2013年4月26日的房屋租金191，351元，该店从2013年4月26日之后的房屋租金由荣嘉公司支付；该门店转让总价为48，750元（该款为第三人玖玖公司向热水器供货方支付首款24，375元，第二次款24，375元，合计48，750元）；门店交接日期为2013年4月26日；自门店交接后，（誉童公司）原告所承包装修的第三人玖玖公司广兰路地铁站店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自动终止，双方互不承某及享有该《装饰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原告全权委托荣嘉公司签署《门店整体转让协议》与《长期合作协议》；第三人玖玖公司已经与上海南晓消防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晓公司）签署《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现荣嘉公司同意工程款由其直接与南晓公司结算，与第三人玖玖公司无关；上海珠永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已在该店安装的空调设备，均由荣嘉公司直接与该公司结算款项；双方签署的《长期合作协议》和本协议生效后，荣嘉公司若加盟99旅馆连锁经营的，双方另行签署加盟合同，荣嘉公司有权享有其他加盟店的同等待遇，第三人玖玖公司承诺免收荣嘉公司加盟费、工程支持费、PMS初装费、免收首两年全年品牌使用费；荣嘉公司签订本协议前已对该店的所有情况完全了解；从2013年4月27日起，该店的所有债务均由荣嘉公司负责……。该协议附件为《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原告全权委托荣嘉公司签署《门店整体转让协议》与《长期合作协议》的委托书原件，南晓公司与荣嘉公司的承诺书原件等。审理中，被告表示，荣嘉公司系代表忆嘉公司与第三人玖玖公司签订协议，因此时忆嘉公司尚未成立，故以荣嘉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协议。
2014年12月13日、2014年12月22日，原告分两次向被告发函催讨余款。2014年12月13日的函件内容涉及，承接方由于消防证原因在2013年10月1日才正式开业，导致付款未按照协议条款执行，施工方要求承接方在收到函件后一周内付清余款等。
另查，2012年11月，第三人玖玖公司与誉童公司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誉童公司作为工程总包对“玖玖旅馆连锁上海广兰地铁站店装修工程”进行装修施工，工程地点为上海市浦东新区川北公路XXX号XXX-
XXX层，工期为2012年10月31日至2013年1月21日，工程总承包价为1，060，600元，该金额包括精装修费用、利润、税费、规费、搬运、施工用水用电费及整个工程的管理费、垃圾清运等；誉童公司办理本工程的所有报建、报批手续（报建、报批所产生的政府部门收费由第三人玖玖公司承某，其他费用由誉童公司承某）；第三人玖玖公司指派刘北京为驻工地代表，负责对接管理；誉童公司指派原告为驻工地代表，负责具体施工组织与合同的履行，代表誉童公司全权负责解决合同有关的各项事宜；因第三人玖玖公司未按约完成相应工作而影响工期的，工期顺延；工程总体完工后，誉童公司应书面通知第三人玖玖公司验收，第三人玖玖公司自接到验收通知7个工作日内组织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如第三人玖玖公司在规定时间内未能组织验收，须及时通知誉童公司，另定验收日期，如第三人玖玖公司在规定时间内既未能组织验收，又未及时通知誉童公司，则该工程视为合格；工程实行分段施工、分段付款，每期支付工程款时，誉童公司需提供本期金额的发票，并提供施工合同原件，在工程第三期付款前，誉童公司必须提供全额正式税务发票，如因誉童公司未及时提供税务发票导致第三人玖玖公司付款不及时造成工期延误等其他损失，责任由誉童公司承某；施工项目被第三人玖玖公司评定为优质工程的，第三人玖玖公司按工程总造价的1%奖励给誉童公司，誉童公司在合同约定工期内完成竣工的，第三人玖玖公司按工程总造价的1%作为进度奖奖励给誉童公司；若工程款未能按时支付的，应按高于银行同期固定存款利息的30%支付滞纳金；本工程保修期限为1年，其中卫生间防水工程保修期为2年，保修期内，誉童公司有免费维修责任，人为损坏的可以收取工本费，保修期内誉童公司未履行保修责任的，第三人玖玖公司有权委托第三人维修并扣减合作中的工程尾款，用于支付第三人维修费用……。该合同附件六为《工程分段施工、分段付款表》，载明：原土建拆除、各项隐蔽工程验收等8项工作完成，于签证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30%；强、弱电布线、房间门锁及配套设施安装等10项工作完成，于签证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30%；外墙油漆、消防完成第三方检测并进入审批程序、监控调试试运行、竣工验收合格并向第三人玖玖公司提供工程竣工图纸及办理工程决算等18项工作完成，于签证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35%；余款5%为质保金，于1年期满后15天内支付。
2013年3月18日，第三人玖玖公司工地负责人刘北京在工程核定单上签字，确认签证工程量属实，因增加项目，截止至签字当日增加费用94，281.80元。
2015年3月17日，誉童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涉及，誉童公司与第三人玖玖公司签订装修施工合同，因第三人玖玖公司资金问题，誉童公司未实际进行参与，全部后续装修工程由原告完成，相关权利、义务由原告个人承某，对于该项目工程款的收取及最终工程结算方式，均由原告负责，誉童公司不持异议，亦不再向任何人主张权利，第三人玖玖公司将系争旅馆装修工程款折抵为原告对旅馆的经营权，誉童公司予以同意，誉童公司对原告将旅馆经营权转让给被告，不做任何干涉。
忆嘉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11日，注册地为上海市浦东新区川北公路XXX号XXX-XXX层，经营范围为住宿，法定代表人为被告，被告系忆嘉公司发起人。
审理中，原、被告确认，被告于2013年5月10日、2013年5月11日、2013年5月12日、2013年5月13日、2013年5月14日、2013年7月25日、2014年1月10日、2014年5月8日分别向原告付款10万元、10万元、10万元、5万元、5万元、55万元、35，000元、5万元，合计1，035，000元。原告陈述，原告系挂靠在誉童公司名下，双方系口头挂靠关系；《转让协议书》中提到的原告与第三人玖玖公司达成的转让协议系口头协议；工程是2013年5月20日完成竣工验收的。被告陈述，在签订《转让协议书》之前，被告在涉案旅馆楼上经营旅馆业务，是原告主动找到被告商谈转让事宜，表示可以提供很多优惠，被告经向第三人玖玖公司了解情况，觉得这个品牌是可以的，因此同意承接，被告已享受到《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免收首两年全年品牌使用费等优惠；签订《转让协议书》时，施工量实际只完成30%左右；因工程质量存在问题，被告以电话、短信方式联系原告，但原告不予配合，被告只好另找他人维修及完成剩余工作，直至2013年10月17日才通过消防验收，原告在被告的一再要求下才配合提供了消防验收所需材料；被告于2013年10月20日试营业，2013年12月11日正式营业，被告取得第三人玖玖公司的加盟许可，以玖玖连锁酒店形式对外经营。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转让协议书》、附件六、催款函、工程核定单，被告提供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附件、忆嘉公司档案材料，第三人玖玖公司提供的《门店整体转让协议》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为证。经审查，本院对上述书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另提供其以忆嘉公司名义及荣嘉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三份合同及发票、收条，旨在证明原告未按约完成工程量，工程存在诸多质量问题，导致被告只能找案外人进行维修，被告未能协助完成安防、消防工程的施工和验收，安防、消防工程在2014年5月20日尚未完成，故原告不可能在2014年5月20日完成竣工验收。原告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原告提出过装修质量异议，且在质保期内，被告完全可以要求原告进行维修，现也无证据显示被告向原告主张过保修，故本院对其以忆嘉公司名义与案外人签订的补装修合同及收条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安防及消防安装合同、发票，只能证明该两部分工程应由案外人承某，无法证明原告未履行协助义务，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亦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二、如主体适格，被告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应付款金额。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原、被告在《转让协议书》中均是以个人名义签字，并注明身份证号码且加按手印，形式上更符合自然人之间签订的协议，同时在履行过程中也是由被告直接付款至原告个人账号，故原、被告对协议相对方为个人应是明知的。关于原告是否有权进行转让。本院认为，虽然被告提供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显示涉案旅馆的施工方为誉童公司，原告仅为合同经办人、工地负责人，但誉童公司已就此出具情况说明，确认誉童公司就涉案旅馆的权利由原告享有，其对原、被告之间的转让协议不持异议。同时，被告以荣嘉公司名义与第三人玖玖公司签订的《门店整体转让协议》系对《转让协议书》的落实，被告也自认系经第三人玖玖公司考察后同意其加盟，并确认已享受《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免收首两年全年品牌使用费等优惠，显示《转让协议书》已经得到实际履行。第三人玖玖公司收到本院送达的诉讼材料后未到庭参加诉讼并提出抗辩，应视作第三人玖玖公司对《转让协议书》亦不持异议。故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与被告签订合同，并进而就结算款提起诉讼，原告主体适格。
关于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被告辩称，被告是代表忆嘉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原告不应起诉被告个人。因《转让协议书》系由被告与原告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义务应由被告承某。而且，《转让协议书》签订时忆嘉公司尚未成立，即使按照被告所述其系为设立忆嘉公司而签订协议，根据我国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某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承某责任，并无不当，被告与忆嘉公司之间可另行结算。故本院对被告就本案诉讼主体所提异议，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原、被告在《转让协议书》中约定被告在签订协议时付首期工程款353，100元，具体付款方式和金额按《装饰工程施工合同》附件六的约定执行。但是，被告在《转让协议书》中已确认工程量完成95%，同时双方又约定首付353，100元，此时再按照第三人玖玖公司与誉童公司达成的附件六中约定的分段施工、分段付款方式履行，实际具有不可操作性，而被告在实际履行转让协议时也并非按照附件六的约定进行付款。故本院对被告抗辩称，原、被告仍应按附件六约定的付款方式付款，不予采纳，但有关质保金的约定仍可参照附件六。虽原告主张工程已经于2013年5月20日竣工并向被告交接，无证据予以证实，但因被告自认其已在2013年10月20日试营业、2013年12月11日正式营业，故最迟在被告正式营业之时，应视作工程已经竣工且验收合格。参照附件六中所约定的最后一笔款项支付时间，即5%款项作为质保金，在竣工验收合格1年后的15日内支付，由此被告的付款时间至2014年12月25日已届满。被告在审理中抗辩称，其签订《转让协议书》时工程量并未达到95%。因《转让协议书》中已经对工程量达到95%作明确约定，而被告作为签约人应对约定内容尽到审查义务，被告也表示其在涉案旅馆楼上经营旅馆业务，故被告是有核实的便利条件的，被告如疏于核实或放弃核实，应由被告自行承某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被告该项抗辩不予采纳。至于被告提出施工质量存在问题，导致其延误经营，造成巨大损失等。因被告已经实际使用、对外经营长达1年多时间，且按照被告所述如存在诸多质量问题，被告应向原告积极主张权利并拒付转让款，但现被告未能提供其要求过原告进行维修或继续施工的依据，反而被告在2014年1月及2014年5月还在继续向原告付款，故本院对被告以质量异议拒付余款的抗辩，不予采纳。被告提出对工程质量及价值进行评估，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结算余款，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答辩中所称原告未承某水电费，无相应证据证实。至于被告在答辩中所提发票异议，因是否开具发票并非被告付款的前提条件，故本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尚应支付原告款项金额。本院认为，签证金额94，000元系协议中明确约定的，协议附件中也记载附工程签证清单一份，原告提供由第三人玖玖公司工地代表刘北京签字的工程核定单能够予以佐证，且被告也承认该工程核定单上的项目是《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之外的，故《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鉴证金额94，000元，被告应予支付。被告虽又抗辩称，工程核定单中的项目有部分原告予以完成、部分还未完成。因被告已实际使用、经营涉案旅馆1年多时间，现并无证据显示被告提出过相关异议，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不予采纳。合同中约定的进度奖及优质工程奖23，000元的支付前提是原告须于2013年5月20日前完成竣工验收，但原告现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在2013年5月20日前完成竣工验收，故被告抗辩不应支付该笔费用，本院予以采纳。由此，被告应付原告1，154，000元，被告已付1，035，000元，尚应付原告119，000元。原告主张被告从2014年12月13日开始支付利息损失。根据前述认定，本院认为利息损失起算时间应为2014年12月26日，另考虑到原、被告均系自然人，本院认为计算利息损失的标准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彩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熊远山119，000元；
二、被告李彩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熊远山利息损失（以119，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2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40元，减半收取计1，570元，由原告熊远山负担220元，被告李彩侠负担1，3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蔡婷婷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宗 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