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29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闵春田，男，195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瓦良阁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湖北省通山县通羊镇新城社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瓦良阁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草寺村委会南500米。法定代表人：闵春田，总经理。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龙，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敬，男，197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成，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闵春田、北京瓦良阁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瓦良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18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闵春田、瓦良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18468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驳回杨敬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超越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审理案件，程序上存在重大过错。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杨敬将唐山世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山世贸公司）撤销，追加了瓦良阁公司作为被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瓦良阁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被告闵春田承担连带责任”。但是一审法院随意更改杨敬的诉讼请求，将诉讼请求改为“判令被告闵春田和被告瓦良阁公司偿还原告杨敬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这显然是两种不同的意思表述，第一种表述的意思是将还款责任的主体放在了瓦良阁公司上，闵春田只是承担法律上的连带责任，第二种表述是将还款责任主体放在了瓦良阁公司和闵春田上。二者所要承担的法律后果及法律关系是截然不同的。所以一审法院明显存在超越诉讼请求审理案件的情形，一审法院在审理程序上存在严重错误。本案应当追加唐山世贸公司作为被告。本案是一个工程垫资协议，而且唐山世贸公司有支付还款的义务，对于垫资的履行及唐山世贸公司是否已经偿还过垫资款等事实，是本案的一些关键事实，一审法院应当追加唐山世贸公司作为被告。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瓦良阁公司支付还款义务的条件尚未成就。本案实际上是建筑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依据《三方协议书》可以判定，《欠条》上所载明的债权债务非由民间借贷关系引起，而是由建筑施工合同中的垫资引起，法院应当依据这一基础法律关系及事实审理此案而不应单纯依据《欠条》内容。首先，《三方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工程完工后经双方验收合格后1个月唐山世贸公司开始支付工程款，第一笔工程款开始由唐山世贸公司直接付给被上诉人杨敬，直至50万元为止。本案中涉案工程没有进行验收及结算，唐山世贸公司至今未支付工程款，依据该三方协议瓦良阁公司没有达到还款时间，也没有直接支付还款的义务。其次，闵春田所签《欠条》，闵春田曾说明是职务行为，但是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是职务行为，而认定的是个人行为，该欠条虽然约定给款时间，但是依据一审法院的认定为个人行为，这一行为只对闵春田个人产生约束力，而对瓦良阁公司不具有约束力。综上，瓦良阁公司支付垫资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立，应当依法驳回要求瓦良阁公司支付还款的责任。三、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存在错误，被上诉人杨敬没有实际履行垫资义务或者支付借款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该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四）当事人双方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参加民间借贷诉讼；（五）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者陈述前后矛盾；（六）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七）借款人的配偶或合伙人、案外人的其他债权人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八）当事人在其他纠纷中存在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九）当事人不正当放弃权利；（十）其他可能存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形。一审法院应当根据以上规定审查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杨敬没有举证证明其支付51万元借款的事实，只有一个转到李桂英名下的35万元的转账记录，闵春田和瓦良阁公司对此款用于垫资予以了否认，其他的16万元借款，杨敬说是给的现金，闵春田和瓦良阁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对于这16万元，应当有银行的取款凭条并要求杨敬说明给付的时间地点等其他事实予以佐证。一审法院简单依据欠条就将这一大额款项予以认定明显违反上述法律的规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实际上，对于该欠条是杨敬写好欺骗说只要闵春田签字确认唐山世贸公司就会支付工程款了，闵春田急于收回工程款才签的字，这一欠条实际上是为了收回工程款而伪造的凭条。对于《三方协议书》中杨敬是否履行了出借垫资义务，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三方协议书》中记载50万元的垫资款，欠条中记载却是51万元本金，二者存在矛盾。四、一审法院认定闵春田打欠条的行为是债务加入行为是错误的。闵春田是代表瓦良阁公司打的欠条，而该欠条的目的也是为了收回工程款，是受到杨敬的欺诈所写，该欠条不代表闵春田的个人意愿，并且不具有事实基础。综上，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证据采信及审理程序上均存在严重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杨敬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闵春田、瓦良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闵春田、瓦良阁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杨敬所称一审法院超越诉讼请求审理的问题。杨敬在一审中确实有两种诉讼请求表述，其中有一种表述是要求闵春田与瓦良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是之后杨敬又明确表明理由是基于债务加入，债务加入意味着闵春田与瓦良阁公司为共同债务人，故杨敬一审中诉讼请求的本意是要求二者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将杨敬的诉讼请求表述为要求闵春田和瓦良阁公司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是正确理解了杨敬诉讼请求的本意，并没有超越杨敬的一审诉讼请求。二、建筑工程法律关系是存在于瓦良阁公司与唐山世贸公司之间，本案双方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瓦良阁公司无关，没有必要将瓦良阁公司追加为被告。三、关于闵春田、瓦良阁公司所称《三方协议书》约定了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条件，本案付款条件未成就的问题。《三方协议书》约定的工程款的还款方式，实质上是对借款的一种保证，杨敬有权随时要求闵春田和瓦良阁公司还款。四、杨敬出具欠条是本人行为，因为欠条表述的是“本人欠款”。五、关于欠款的事实，一审中前两次是闵春田本人出庭，其本人是认可的，后来委托了代理人，对欠款做了一系列的否认。杨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闵春田和瓦良阁公司偿还杨敬借款本金510000元及2017年1月9日至2017年8月15日的利息40000元；2.判令闵春田和瓦良阁公司偿还借款利息（以510000元为本金，每月10000元的标准计算，自2017年8月16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闵春田和瓦良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2015年8月21日，杨敬（甲方）与瓦良阁公司（乙方）、唐山世贸公司（丙方）签订《三方协议书》，约定丙方将世贸环球中售楼处内部装修及水电安装工程承包给乙方，双方合同约定工程完工后经双方验收合格后1个月丙方开始向乙方拨付工程款，由于乙方资金周转问题，经三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借款协议：1.由于工程合同属于乙方垫资施工造成资金不足，特向甲方借款500000元用于工程施工周转；2.乙方向甲方承诺：双方签订的工程合同条款约定工程完工后经双方验收合格后1个月丙方开始向乙方拨付工程款时，第一笔工程款开始由丙方直接拨付给甲方，直至500000元为止，直接汇入甲方账户，同时乙方向丙方出具同等额度的发票；3.丙方同意代付乙方仅限于借甲方杨敬500000元还清为止，丙方按乙方委托付款书将资金直接汇入甲方杨敬个人账户，并按乙方向甲方承诺条款执行，此协议以外甲乙方的经济关系均与丙方无关，丙方不负任何责任。瓦良阁公司在乙方处盖章，案外人吴必发在乙方处签字。2017年1月9日，闵春田向杨敬出具欠条，载明：“本人2015年8月23日至2016年12月31日共欠杨敬510000元，双方约定此款于2017年8月15日还清，并约定如按时还清在此期间共支付利息40000元，合计还款550000元，如果未按时还清，则按每月10000元利息支付，以实际还款日期为准，如欠款人不能按时还款，债权人可以在杨敬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起诉”。吴必发在欠条的证明人处签字。一审庭审中，双方对借款事实产生了争议。杨敬向一审法庭提交了银行卡和吴桂英身份证复印件以及转账记录，欲证明杨敬向瓦良阁公司指定的吴桂英的账户转账350000元；闵春田和瓦良阁公司不认可银行卡和吴桂英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表示不认识吴桂英，表示没有收到该笔款项。经一审法院询问，关于吴必发，双方均认可吴必发介绍杨敬与闵春田相识，闵春田表示吴必发是挂靠在其公司的人员，《三方协议书》是其同意吴必发代表瓦良阁公司去签订的，《三方协议书》上的签名也是吴必发签的；杨敬表示吴桂英是吴必发的配偶，吴桂英的账户是闵春田和吴必发指定的；闵春田表示世贸环球中售楼处内部装修及水电安装工程确实需要垫资施工，一共需要垫资140余万元，其个人垫资110余万元，剩余30余万元系杨敬给吴必发的钱；杨敬表示给闵春田和吴必发现金160000元，闵春田否认收取杨敬的现金；关于欠条，杨敬表示闵春田自愿出具欠条系对瓦良阁公司的债务加入，闵春田表示欠条系代表瓦良阁公司出具，与闵春田个人无关；关于唐山世贸公司，杨敬表示瓦良阁公司就还款义务与唐山世贸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但因瓦良阁公司与唐山世贸公司之间并未进行工程验收及结算，故唐山世贸公司未向其支付相关款项，杨敬亦表示不要求唐山世贸公司承担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杨敬与瓦良阁公司在《三方协议书》上签字盖章，明确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双方均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瓦良阁公司主张杨敬未实际履行出借义务，但结合杨敬出具的转账证明以及闵春田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同时根据闵春田出具的欠条，可以认定杨敬实际履行了借款支付义务。闵春田作为瓦良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向杨敬出具欠条的行为视为债务加入，闵春田与瓦良阁公司应向杨敬承担连带还款义务。欠条对借款本金、还款期限、利息和逾期利息均进行了明确具体的约定，且均未违反法律规定，故该院对于杨敬要求闵春田与瓦良阁公司承担连带还款义务和利息支付义务的诉求予以支持。瓦良阁公司和闵春田要求追加唐山世贸公司和吴必发，但唐山世贸公司和吴必发均不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且杨敬并未要求唐山世贸公司和吴必发承担责任，故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瓦良阁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闵春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杨敬借款510000元及利息40000元，以上共计550000元；二、北京瓦良阁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闵春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杨敬前述借款的逾期利息（以51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月10000元的标准计算，自2017年8月16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瓦良阁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闵春田认可其系该公司的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二审中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主要包括以下五个方面：诉争的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建筑施工合同关系；杨敬是否实际出借51万元借款；杨敬是否应当向唐山世贸公司主张权利，即唐山世贸公司是否应当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欠条与《三方协议书》的关系是否系债务加入，即瓦良阁公司和闵春田是否应当以及应当承担何种法律责任；一审法院有无超越杨敬诉讼请求审理案件的程序问题。第一，关于诉争的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建筑施工合同关系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三方协议书》在首部即明确写明该协议是基于唐山世贸公司与瓦良阁公司之间存在世贸环球中心售楼处内部装修及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为解决该工程的垫资款而产生的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均针对出借主体、借款主体、借款金额、还款方式等事项，不涉及工程承包合同的具体权利义务，故可以确认诉争法律关系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第二，关于杨敬是否实际出借51万元借款问题。《三方协议书》及欠条均确认杨敬是出借人。杨敬提交了35万元的转款凭证，主张其余16万元系现金交付，实际出借金额为51万元而非《三方协议书》上约定的50万元，并提交了闵春田签字确认的借款数额为51万元的欠条。上述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杨敬实际出借数额为51万元的事实。闵春田和瓦良阁公司仅认可其实际收到借款数额为35万元，但对欠条上确认欠款数额为51万元未作合理性解释，亦未提交足以推翻《三方协议书》和欠条的其他反证，故本院确认杨敬实际出借借款本金为51万元。第三，关于杨敬是否应当向唐山世贸公司主张权利，即唐山世贸公司是否应当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闵春田、瓦良阁公司和杨敬均认可涉案工程已经施工完毕，但唐山世贸公司未与瓦良阁公司验收并结算工程款。鉴于《三方协议书》约定的唐山世贸公司代为履行债务的条件是工程验收合同后一个月，目前不具备按照《三方协议书》约定要求唐山世贸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据此，即使唐山世贸公司具备还款条件但拒绝承担还款义务，杨敬也只能要求瓦良阁公司承担责任，而不能要求唐山世贸公司承担责任。故闵春田和瓦良阁公司要求将唐山世贸公司追加为本案被告，欠款应由唐山世贸公司偿还，瓦良阁公司还款条件尚未成就等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欠条与《三方协议书》是否构成债务加入，即瓦良阁公司和闵春田是否应当以及应当承担何种法律责任问题。杨敬主张闵春田依据欠条，对《三方协议书》中瓦良阁公司的债务构成债务加入。所谓债务加入在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中未有明确规定，根据一般理解，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加入到债的关系中，与原债务人一起向债权人承担责任的现象。债务加入应当仅仅是债务主体发生变化，而不应是债的内容发生变化。本案中，欠条中约定的债务数额、还款方式和利息，与《三方协议书》中的相关约定存在较大差异，二者在债的内容方面发生了较大变化，故不属于债务加入。一审法院认定闵春田以个人名义向杨敬出具欠条的行为视为债务加入，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欠条对于借款数额、还款期限、方式和利息的约定与《三方协议书》的约定发生较大变化，应视为对《三方协议书》的变更。该变更免除了唐山世贸公司的代为还款责任，杨敬在一审中亦明确表示其不再向唐山世贸公司主张权利，对此变更不持异议，故杨敬可以依据欠条主张涉案债权。《三方协议书》的签约主体之一为瓦良阁公司，而欠条的签署人为闵春田。瓦良阁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闵春田系其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闵春田在明知瓦良阁公司在《三方协议书》中对杨敬负有债务的情况下，在欠条中重新明确了债务的数额、利息、还款期限等，并未排除瓦良阁公司对此应承担的责任，且瓦良阁公司和闵春田在一审中均认可该欠条是闵春田的职务行为，故闵春田出具欠条的行为，应当视为闵春田代表瓦良阁公司的行为。同时欠条中有“本人欠款”的表述，亦可以认定闵春田本人表示愿意承担相关债务。故瓦良阁公司和闵春田均应当向杨敬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虽然有误，但是判令瓦良阁公司和闵春田向杨敬共同支付欠款本息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当。第五，关于一审法院有无超越杨敬诉讼请求审理案件的程序问题。一审中，虽然杨敬在庭审笔录中明确的诉讼请求是闵春田与瓦良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是杨敬在理由部分明确了其请求的依据是其认为闵春田对于瓦良阁公司的债务构成债务加入，据此可以看出，杨敬实际上是将闵春田和瓦良阁公司作为共同债务人对待，而共同债务人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二审中，杨敬进一步明确了其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是由于其表述有误造成的，一审法院准确理解了杨敬诉讼请求的本意，并正确表达了杨敬的诉讼请求，对一审法院的表述表示认可。一审法院在杨敬的诉讼请求与其事实理由存在明显矛盾的情况下，应当对原告进行释明。一审法院的确存在对原告释明不充分，自行变更原告诉讼请求的问题，但是这一变更并未实质性影响闵春田和瓦良阁公司的诉讼权利，亦未不合理地加重闵春田和瓦良阁公司的法律责任，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虽有瑕疵，但尚未达到足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的程度。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闵春田、瓦良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闵春田、北京瓦良阁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葛 红审 判 员  孙兆晖审 判 员  赵婧雪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韩 武书 记 员  梁艺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