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盐刑初字第0000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海军，无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丰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吴锦玉，江苏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以盐检诉刑诉（2014）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海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海军及其辩护人吴锦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海军与徐某丙女儿徐某甲结婚后一直居住在大丰市大中镇恒北村五组11号被害人徐某丙家中。后被告人刘海军因赌博欠债，债主多次上门要债，其岳母癌症因此加重，引发家庭矛盾，徐某甲多次提出离婚但均遭到被告人拒绝。2013年8月，在被害人徐某丙提议下，被告人刘海军与徐某甲达成假离婚协议，商定待被告人刘海军还清赌债后双方复婚。后被告人刘海军外出打工陆续偿还了部分赌债。
2014年5月左右，被告人刘海军在外打工期间发现徐某甲另找了男友，遂认为被害人徐某丙和徐某丁骗自己。2014年5月12日晚7时许，被告人刘海军潜入徐某丙家，欲找徐某甲问清楚其是否欺骗自己。因徐某甲不在家，被告人刘海军遂躲在徐某丙家车棚内等候徐某甲回家。5月13日早上，被害人徐某丙发现被告人刘海军后赶其离开，被告人刘海军坚持不见到徐某甲不走，并进入徐某丙家正屋，被害人徐某丙便拿了铁锤过来吓唬被告人刘海军并再次赶其离开。被告人刘海军见状产生用铁锤打死徐某丙后自杀的想法，随即上前抢过徐某丙手中的铁锤，用锤头猛击徐某丙头部、脸部、胸部数下。在确认其已死亡后，将徐某丙尸体藏于徐某丙家东房间三门橱内，用被子掩盖后逃离现场。经法医学鉴定，徐某丙系被他人用具有直径3.1cm左右圆形接触面、便于挥动的金属类钝器多次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
作案后，被告人刘海军回到自己家中，在电话中向110接警民警交代了将其岳父徐某丙杀死并藏尸的犯罪事实，之后其服农药自杀被亲友送医院抢救，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宣读、出示的证据有：现场提取的物证一把铁锤；受案登记表、被告人身份信息、被害人身份信息、住院出院情况说明、出租车行车轨迹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徐某甲、董某甲、董某乙等的证言；被告人刘海军的供述与辩解；盐城市公安局出具的物证检验报告、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大丰市公安局出具的物证检验报告、大丰市公安局出具的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刘海军辨认现场等笔录；董某甲拨打110报警录音等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刘海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海军作案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刘海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刘海军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海军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对于被告人的量刑，辩护人请求法庭根据本案的具体案情，结合被害人自身存在处理家庭问题不当，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以及认罪、悔罪态度等因素，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海军与徐某丙（本案被害人，男，殁年58岁）女儿徐某甲结婚后一直居住在大丰市大中镇恒北村五组11号被害人徐某丙家中。后被告人刘海军因赌博欠债，债主多次上门要债，其岳母癌症因此加重，引发家庭矛盾，徐某甲多次提出离婚但均遭到被告人拒绝。2013年8月，在被害人徐某丙提议下，被告人刘海军与徐某甲达成假离婚协议，商定待被告人刘海军还清赌债后双方复婚。后被告人刘海军外出打工陆续偿还了部分赌债。
2014年5月左右，被告人刘海军在外打工期间发现徐某甲另找了男友，遂认为被害人徐某丙和徐某丁骗自己。2014年5月12日晚7时许，被告人刘海军潜入徐某丙家，欲找徐某甲问清楚其是否欺骗自己。因徐某甲不在家，被告人刘海军遂躲在徐某丙家车棚内等候徐某甲回家。5月13日早上，被害人徐某丙发现被告人刘海军后赶其离开，被告人刘海军坚持不见到徐某甲不走，并进入徐某丙家正屋，被害人徐某丙便拿了铁锤过来吓唬被告人刘海军并再次赶其离开。被告人刘海军见状产生用铁锤打死徐某丙后自杀的想法，随即上前抢过徐某丙手中的铁锤，用锤头猛击徐某丙头部、脸部、胸部数下。在确认其已死亡后，将徐某丙尸体藏于徐某丙家东房间三门橱内，用被子掩盖后逃离现场。经法医学鉴定，徐某丙系被他人用具有直径3.1cm左右圆形接触面、便于挥动的金属类钝器多次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
作案后，被告人刘海军回到自己家中，在电话中向110接警民警交代了将其岳父徐某丙杀死并藏尸的犯罪事实，之后其服农药自杀被亲友送医院抢救，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证言
（1）证人董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13日，刘海军回家后说将其丈人打死了，后自己2次报警，第二次报警时让刘海军和110接警民警通话。后刘海军服农药自杀被送去抢救。
（2）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听家属董某甲说儿子刘海军把其丈人打死了。刘海军脾气有点急躁，以前在游戏厅输了不少钱，家里帮他还了七八万元。去年和徐某甲离婚后，刘海军丈人和徐某甲想和刘海军断绝关系。
（3）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13日刘海军说他把他丈人打死了，后刘海军妈妈董某甲打电话报警，刘海军和接警人通话后喝农药被送到医院了。并证实5月11日晚上接到董某甲电话说刘海军带着徐某甲又到家里要了5000元钱。
（4）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13日接到刘海军电话说他把丈人打死了，他挂了电话立即打电话给刘海军妈妈，让她到江界河找到刘海军，真打死人了要立即报警。后接到电话说已经报警了，刘海军喝农药送医院了，警察已经来了。
（5）证人董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13日接到外甥刘海军电话说他把丈人打死了。其劝刘海军投案自首，并让董某甲也劝刘海军投案自首。
（6）证人肖从旺、肖某、袁某、刘某丁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13日看到刘海军喝农药，后将其送到草堰卫生院，听刘海军妈妈说刘海军把他丈人打死了放在三门橱里。并证实2013年六七月份刘海军丈人让刘海军和老婆假离婚后，刘海军老婆跟刘海军要钱，刘海军就回家向父母要。年底刘海军发现老婆外面有人了，双方产生矛盾，2014年刘海军老婆还经常向刘海军要钱。听说刘海军假离婚的主意是他丈人出的。同时，证人袁某、刘某丁证实当天听刘海军跟他妈妈说他把丈人打死了，让他妈妈报警，刘海军也接电话的。
（7）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13日看到刘海军喝农药，后将其拖上车送医院。听刘海军说把丈人打死了。
（8）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13日听说刘海军喝农药，后自己将刘海军喝的农药瓶送到医院。听刘海军说把丈人打死了。
（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13日开车带着董某甲和刘海军的三姑到江界河边接了刘海军回家。
（10）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刘海军及其家人正常，没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11）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明：刘海军婚后经常赌钱，两头家里帮他还了很多赌债。自己要离婚被母亲劝阻了。后母亲得了脑癌，父亲提议后和刘海军办理了离婚手续，债务归刘海军，女儿归自己。说是假离婚，其实自己心里是真离婚。2014年只拿过刘海军2000元钱，其他没有拿过。刘海军在外面借的高利贷有一笔5000元的，一笔80000元的，刘海军喊她在担保人那边签的字。
（12）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徐某甲在2014年2月份认识至今准备结婚，徐某甲父亲也同意了。听徐某甲说她前夫在外面赌钱气死了她母亲。
（13）证人胡某、朱某、陈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13日听说邻居徐某丙被刘海军打死在家中，刘海军和徐某甲结婚后住在徐某丙家中，因刘海军赌钱欠了很多债，后二人离婚了。刘海军看上去头脑很正常，没有精神病。
（14）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明：刘海军头脑没有问题，精神很正常。并证实刘海军结婚后在外面赌钱，经常有人上门来追债。
（15）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13日上午9点半左右到徐某丙家中收保险，西边院门没有关，但喊了没有人答应。去年徐某丙女儿徐某甲和刘海军离婚了。刘海军头脑正常，没有精神病。
（1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12日晚7点左右在人民路万紫千红KTV对面路边上了一个男子要到恒北村，在车上男子接了个电话。
（1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13日中午11时左右在大丰恒北村带了一个男子上车要到小海的江界河，后在小海江界河双草线路口让他下次，途中这个男子打电话叫对方到小海江界河边上带他。
（18）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13日抢救了一个叫刘海军的喝农药的男子，后转送大丰120急救车上了。该男子洗胃时发现其是空腹，推断其早饭中饭都没吃。听说这个人把丈人杀死了。
（19）证人吴某丙的证言，证明：刘海军和徐某甲结婚后一直住在徐某丙家，因刘海军在外赌钱欠债没办法还，去年刘海军和徐某甲弄了假离婚，在外人看来，不过借假离婚的名义骗刘海军跟徐某甲离婚的，到2014年刘海军想复婚，但徐某丙和徐某甲不同意。
（20）证人周某丙、范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13日到大丰恒北村5组11号出诊，到现场发现人已经死亡很长时间了。
2.书证
（1）犯罪嫌疑人刘海军身份信息及照片证明：被告人的自然情况。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侦破过程、110接处警记录单证明：立案及接处警情况。
（3）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明：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具有鉴定资格。
（4）出警情况说明，证明：大丰市公安局民警徐斌、丁国民出具的关于2014年5月13日到徐某丙家出警的情况说明、大丰市公安局民警李进、赵诚出具的关于2014年5月13日到草堰镇双垛村6组161号董某甲家中及草堰卫生院出警的情况说明。
（5）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5月13日下午该局110接董某甲电话报警称其儿子刘海军将其丈人打死，后经进一步询问，并让刘海军接电话。刘海军在电话里称自己将丈人徐某丙用榔头打死在徐某丙家中，其人已回到草堰家中。该局指令草堰派出所出警。民警到达刘海军家中后，群众称刘海军喝农药已被送往草堰卫生院抢救了。民警赶赴卫生院后发现刘海军神智不清、不能说话，已在抢救。2014年5月14日刘海军苏醒后，对2014年5月13日在大丰市恒北村五组11号徐某丙家中因琐事与徐某丙发生争吵，后用锤子将徐某丙当场打死，并将尸体放于东房间的三门橱内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6）刘海军前科情况说明，证明：未发现刘海军有前科劣迹。
（7）关于公安机关在大丰市人民医院调取大丰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和出院记录的情况说明，证明：刘海军2014年5月13日-19日在大丰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和出院记录，因该院要留作存档，故民警调取了该原件的复印件。
（8）刘海军和徐某甲离婚协议书及离婚材料，证明：双方离婚情况。
（9）苏J×××××出租车2014年5月12日19时至19时30分行车轨迹，证明：××桥沿人民南路过富民桥至恒北村。
（10）被害人徐某丙身份信息，证明徐某丙，男，居民身份证号码：××。
（11）尸体情况说明（大丰殡仪馆），证明：2014年6月2日，大丰市公安局于2014年5月13日放置于该馆的男性尸体，被其女儿领走后在访馆火化。经其女儿辨认，该尸体是其父亲徐某丙。
（12）尸体左脚鞋子去向情况说明，证明：大丰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时，尸体左脚着一只解放鞋，后在运尸过程中掉落，现保存在大丰公安局物证室。
3.物证
现场提取的铁锤1把，证明：被告人作案时使用的工具。
4．鉴定意见
（1）盐城市公安局盐公物鉴（化）字（2014）1829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所送徐某丙的肝、胃组织及胃内容物未检见常见农药、安眠药、杀鼠药。
（2）盐城市公安局盐公物鉴（化）字（2014）1974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所送徐某丙血样未检见常见农药。
（3）盐城市公安局盐公物鉴（法物）字（2014）820065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①死者血样作为已知亲代样本，徐某甲血样作为嫌疑子代样本，两者在所检测的基因座上符合单亲遗传关系。
②送检的“奶头锤”锤头、锤柄、嫌疑人刘海军外套、刘海军家西房间帆布鞋左鞋外部、尸体下方棉被上红色斑迹、东卧室地面深色衣服上红色斑迹、明间地面西侧红色斑迹、明间北门门框边沿红色斑迹、过道南墙墙面红色斑迹、过道北墙西门上红色斑迹上检见人血，其STR分型结果与死者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似然比率为1.74＊1022。
③在送检的刘海军家西房间帆布鞋内部、现场烟蒂上提取到DNA，其STR分型结果与刘海军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似然比率为4.68＊1018。
（4）盐城市公安局盐公物鉴（法物）字（2014）820112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在送检的厕所塑料袋石灰片上检见人血，其STR分型结果与“盐公物鉴（法物）字（2014）820065号”鉴定中2号检材“死者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似然比率为1.74＊1022。
（5）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证明：①医学诊断：作案时无精神病。②刑事责任能力：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6）大丰市公安局大公物鉴（痕）字（2014）008号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2014年5月13日，大丰市大中镇恒北村五组徐某丙被杀案现场指纹是犯罪嫌疑人刘海军左手食指所留。
（7）大丰市公安局大公物鉴（痕）字（2014）009号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2014年5月13日，大丰市大中镇恒北村五组徐某丙被杀案现场提取的脚印是犯罪嫌疑人刘海军家中提取的右脚帆布鞋所遗留。
（8）大丰市公安局大公物鉴（尸体）字（2014）089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徐某丙系被他人用具有直径3.1cm左右圆形接触面、便于挥动的金属类钝器（如锤类）多次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
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黄某辨认5月12日晚到恒北村的男子笔录
辨认指出7号照片男子是当天乘坐其出租车到恒北村的男子，7号照片为刘海军。
（2）孙某辨认2014年5月13日11时从大丰恒北村到小海江界河的男子笔录
辨认指出2号照片为当天11时从大丰恒北村到小海江界河的男子，2号照片为刘海军。
（3）提取笔录
2014年5月13日在大丰市草堰卫生院原物提取一只塑料袋，内有咖啡色塑料材质无瓶盖无标签的农药瓶一只。
（4）刘海军辨认作案过程现场笔录及照片
2014年5月19日辨认指出大丰市大中镇恒北村五组11号徐某丙家是其实施杀害徐某丙的地点。徐某丙家明间北门出去的过道是其用锤子杀死徐某丙的地点，东房间东南角的三门橱内是防止徐某丙尸体的地点。
（5）刘海军辨认作案当天所穿的T恤笔录
辨认指出5号照片上T恤为作案所穿的T恤；5号照片上T恤为扣押的刘海军作案所穿的T恤。
（6）刘海军辨认作案所穿的鞋子笔录
辨认指出9号照片上鞋子为作案当天所穿的鞋子；9号照片上鞋子为扣押的刘海军作案所穿的鞋子。
（7）刘海军辨认作案所穿的夹克笔录
辨认指出7号照片上夹克为作案所穿的夹克；7号照片上夹克为扣押的刘海军作案所穿的夹克。
（8）刘海军辨认作案所穿的长裤笔录
辨认指出2号照片上长裤为作案所穿的长裤；2号照片上长裤为扣押的刘海军作案2所穿的长裤。
（9）刘海军辨认作案所用的锤子笔录
辨认指出10号照片上锤子为作案所用的锤子；10号照片上锤子为现场扣押的锤子。
（10）刘海军辨认作案后铲除墙面血迹所用的铁片笔录
辨认指出4号照片上铁皮是其作案后铲除墙面血迹所用的铁片。
（11）刘海军衣着、生理状态、伤害情况检查笔录及照片
刘海军鼻背部右侧见长0.6cm划伤，右手小指陈旧性缺失，全身未发现明显损伤。上身着黑色条纹T恤，下身着蓝色牛仔裤。病床西南角一件外套，其上有点状血迹分布。
（12）提取笔录，证明：提取死者女儿徐某甲血样。
（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现场地点，大丰市大中镇恒北村五组徐某丙家。并提取了指纹1枚、烟蒂2枚、血迹13处、脚印2枚、铁锤1把、右脚解放鞋1只。
6．视听资料，证明：董某甲报警电话录音情况。
7.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刘海军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以及侦查人员讯问被告人刘海军的录音录像均证明：其和前妻徐某甲结婚之前，徐某甲的父亲徐某丙认为其家穷，就一直不同意。结婚后住在徐某丙家，后其经常赌钱，并输掉了，徐某丙对其意见就更大了。因为其借了外面好多钱没有办法还，老有人上门追债，其丈母又查出脑癌。徐某丙让徐某甲跟其离婚，因为离婚后徐某甲就能回来照顾她妈妈，外面的债全部由其来还，追债的人就不会到家里追了。当时说好是假离婚的，只要其把外面债还掉了还是一块过日子，其才同意的，2013年7月份办理了离婚手续。后其一个人到上海打工，拼命做为了还债。后来其跟踪徐某甲发现她和其他人好了，另徐某丙说不存在假离婚，就是真离婚。其听了之后就不想过了，感觉家庭什么全塌了。2014年5月12日晚上7点多钟的样子，其在大丰打的到徐某丙家，没有进屋，在外边等徐某甲回来。之前跟她联系，她回回都说在家里，这次来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在家，是否在欺骗，还有跟她把女儿抚养权要过来。一直等到天亮了，徐某甲也没回来。徐某丙看见其就问来做什么。其说来找徐某甲的，徐某丙说徐某甲现在做什么事情和其无关。其听到这话就来火，就知道徐某甲一直在欺骗，他们父女串通好了的。其上去双手推了徐某丙胸口一下，说今天见不到徐某甲就不走。徐某丙爬起来拿了一个锤子要拼命，一边说一边右手拿锤子举在其头顶上。其站起来，火已经全上来了，到徐某丙面前抢手里的锤子，左手掐住徐某丙的脖子顶到过道北门西北角的墙上，右手抓住锤子的锤头用劲将锤子抢了过来，其把锤子向上一晃，抓住锤子的柄用劲朝徐某丙迎面锤下去。锤子一头圆的一头平的。其是用平的那头锤的。其左手还掐住他脖子没松，其全往头部锤的，锤了好多下。徐某丙抱着头喊救命，并用脚踢其，踢了朝后退。在退的过程中其锤子没有锤到头，锤了徐某丙胸口好多下子。其朝后退了后又继续冲上去锤。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只知道用劲把锤子朝徐某丙头部、面部和胸口捶。徐某丙最后倒在地上，其就停下来，看见徐某丙在地上撅了转，腿在地上骚，身子在滚，嘴里在哼，有两分钟的样子就不动了。其站在他旁边看到他脸上、头上、身上全是血，其看他不动了，其还用脚拨了拨他身体一下，发现徐某丙还是没有反应。其怕女儿回来望到这一切把她吓到，就把徐某丙放到东房间三门橱里。之后其去打扫血迹，将锤子拿到厨房洗了一下，就扔在车库西北角的地上。其打车回到草堰的老家，把丈人打死了的事跟其妈妈和三姑说了，后来其妈妈用家里固定电话报警了，还喊其去接电话，其接了电话说其把徐某丙打死了。其喝了农药，被人送到医院抢救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海军不计后果，持铁锤连续击打他人头部等要害部位，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海军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纠纷引发，亦可适当减轻被告人刘海军罪责。因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海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于 浩
审 判 员 祁海鸥
代理 审 判员 孙 婕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代） 李 淼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