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潍商终字第6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牟建民。
委托代理人：李庆荣，潍坊寒亭星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懋强。
委托代理人：张建勇，山东衡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文红。
上诉人牟建民因与被上诉人孙懋强、林文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4）寒商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4月18日，孙懋强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孙懋强和牟建民开办的济南浪漫经典婚纱馆多年来存在相框买卖合同关系，截止到2011年11月底，该婚纱馆共欠孙懋强货款为358301元，该婚纱馆为孙懋强出具了欠条，出具欠条之前该婚纱馆于2011年8月2日偿还过20000元，但是忘记扣减，现该婚纱馆仍欠孙懋强338301元未还。济南浪漫经典婚纱馆是牟建民于2002年8月13日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2011年11月23日，牟建民以经营不善为由申请注销了济南浪漫经典婚纱馆，同日济南市工商局历下分局核准注销该个人独资企业的工商登记。牟建民在申请注销登记的时候提交了一份清算报告，在报告中明确承诺注销以后的债权债务由牟建民负责，2005年至2011年11月23日期间由林文红经营，故要求牟建民和林文红对牟建民所诉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牟建民原审辩称：2005年至2011年11月23日期间，济南浪漫经典婚纱馆实际由林文红经营，其和孙懋强没有业务关系，不应当承担偿还货款的责任。
林文红原审辩称：其经营的婚纱馆为苏菲雅婚纱馆，并没有经营过济南浪漫经典婚纱馆，和孙懋强之间没有买卖业务。
原审法院查明：2002年8月13日，牟建民设立个人独资企业济南浪漫经典婚纱馆。2011年11月23日，牟建民以经营不善为由申请注销了该企业，并在清算报告中承诺注销前所有债权债务由济南浪漫经典婚纱馆负责，注销后债务由牟建民负责。2011年12月8日，济南浪漫经典婚纱馆给孙懋强出具欠款证明，内容为：“2010年11月至2011年11月底，济南浪漫经典婚纱馆欠付孙懋强相框承揽加工款358301元”。该婚纱馆曾于2011年8月2日偿还过20000元未扣减，该婚纱馆仍欠孙懋强338301元未还，而孙懋强主张林文红是该婚纱馆实际经营者，要求牟建民、林文红对该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双方为此形成纠纷。
孙懋强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济南市工商局个人独资企业登记材料一份，证明“济南浪漫经典婚纱馆”是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牟建民，于2002年8月13日成立，于2011年11月23日注销，该婚纱馆经营范围是婚纱摄影、图片制作等。
牟建民、林文红对该证据无异议；
2、清算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牟建民在清算报告中声明“注销后债权债务有牟建民本人承担”且牟建民在清算报告同页纸上还注明了林文红是这个婚纱馆在2005年至2011年11月23日期间的实际经营者，婚纱馆在注销前的所有债权债务由林文红承担。
牟建民对该证据无异议。
林文红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在其后的庭审中提交了从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历下分局提交调取的清算报告一份，在该报告上没有加注内容，且所加盖的档案管理专用章为红色。但孙懋强对林文红提交的这份清算报告的真实性不认可，牟建民认可该份清算报告的真实性；
3、注销登记审批表一份，证明工商登记管理机关同意济南浪漫经典婚纱馆注销登记。
牟建民、林文红对该证据无异议；
4、个人独资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一份，证明牟建民于2011年11月23日向工商登记机关提交了对济南浪漫婚纱馆申请注销登记的申请书。
孙懋强、林文红对该证据无异议；
5、欠款证明一份，证明济南浪漫经典婚纱馆欠孙懋强2010年11月至2011年11月期间相框货款338301元，该对账单加盖有济南浪漫经典婚纱馆的印章。
牟建民对该证据不认可，称2002年至2004年底牟建民经营期间没有这个章，2005年至2011年11月23日期间该婚纱馆一直由林文红经营，是否欠款不清楚。
林文红对该证据不认可，称未经营该婚纱馆，欠款额不知道是谁写的，可能是盖章在前，孙懋强填写在后，这个章也不是公章，根本不受严格的管制，这个章的用途是取相片；
6、送货单、销货清单一宗，证明济南浪漫经典婚纱馆在2010年11月至2011年11月期间收到孙懋强为其制作的相框，由济南浪漫经典婚纱馆的作人员在送货单的收货栏内签名，收货签名人有宋爱平、李志红、于明秋、李玉风、扈延珍、李延华、魏秀珍、赵华等人。
牟建民对该证据不认可，称南浪漫经典婚纱馆欠孙懋强多少钱不清楚。
林文红对该证据不认可，称收货单上签名的人身份不清楚，就算是“济南浪漫经典婚纱馆”工作人员，也只能证明收货，不能证明欠款；
7、济南浪漫经典婚纱馆收款收据七份，证明2012年1月28日、7月8日、7月9日、10月1日、12月9日和2013年1月26日、3月3日，济南浪漫经典婚纱馆为客户提供服务时一直使用加盖在2011年12月8日的欠款单上的印章，由此证明对账单的真实性。
牟建民对该证据不认可，称不知情。
林文红对该证据不认可，称不知情，认为所加盖的印章用于对账不合适。
8、交通银行进账单一份，证明济南浪漫经典婚纱馆于2011年8月2日向孙懋强付款20000元，也用于证明济南浪漫经典婚纱馆向孙懋强支付货款的事实。
牟建民对该证据不认可，称不知道。
林文红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进账单只能证明合同关系存在，不能证明欠款存在，更不能证明欠款的数额；
9、浪漫经典相框价格单一份，证明不同规格相框的各种价格，并加盖浪漫经典印章。
牟建民对该证据不认可，称不知道。
林文红对该证据不认可，孙懋强提供的价格单中的相框价格规格是按寸算，但是据了解相框应该是按米算，另外，单价也证明不了欠款的数额。
10、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民事裁定书一份及和解协议一份，证明本案的事实和济南历下区人民法院已结的这份案件事实基本一致，最终达成了和解，在济南案中林文红也是同样否认和孙懋强之间的合同关系，否认欠款，最终还了钱，也用了同样的章。
牟建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两件案子是一样的。
林文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济南案一审未生效，主审法官没有运用证据规则，适用了自由裁量权，二审当事人和解，之所以给钱不是对价款的承认，因为数字是孙懋强单方核算的，林文红没有过多纠缠。
11、2014年5月24日济南浪漫经典婚纱馆2999套系定金收据一份及开具定金收据时的现场录像一份（三段），2014年5月24日孙懋强的朋友ＸＸ去浪漫经典婚纱馆，接待员收取了2999元套系的定金100元，证明该婚纱馆至今仍使用给孙懋强结算的印章。
牟建民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为能够证实2005年至今，林文红实际经营该婚纱馆。
林文红对定金条的真实性认可，对录像资料不认可，称该录像资料的整个过程显示的是顾客咨询拍照的事，没有确认这笔33万余元债权对账的事。其次，由于孙懋强自己也承认这个录像是由三段组成，这个盖章的工作人员到底是苏菲雅婚纱馆的人还是济南浪漫经典婚纱馆的人，还是与孙懋强存在有相框买卖关系的其它婚纱馆，存在重大疑点。再次，即使是婚纱馆的工作人员盖了章，也不能证明案件事实，因为本案的焦点是谁有权代表婚纱馆负责人跟孙懋强进行对账，孙懋强跟婚纱馆建立合同关系时到底是跟谁谈的，不是任何工作人员都有权利对单价、总价等重大合同条款进行确认；
12、2014年5月26日济南浪漫经典婚纱馆6699元套系的定金收据100元，证明该婚纱馆至今仍使用给孙懋强结算时加盖的印章，牟建民对该证据无异议。
林文红对该证据无异议；
13、交通银行进账单四份，证明孙懋强和济南浪漫经典婚纱馆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牟建民对该证据无异议。
林文红对该证据无异议，但称不知是谁付的；
14、孙懋强和林文红的委托代理人何俊青的通话录音三份，证明林文红的委托代理人承认欠孙懋强货款。
牟建民对该证据无异议。
林文红对该证据无异议，但称在庭外是说过调解的话，但是未承认欠款数额，其本意是劝说孙懋强撤诉，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牟建民未提交证据。
另外，牟建民认可2014年5月24日和2014年5月26日济南浪漫经典婚纱馆开具的定金收据上加盖的印章，并申请对该两个印章和孙懋强所提交的结算单上加盖的印章进行比对鉴定，但在司法鉴定程序中拒绝到场，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7月23日将相关材料退回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孙懋强所提交的2011年12月8日的欠款证明上加盖有“拍照完毕取片时凭此收据换取发票浪漫经典”字样的印章，该枚印章与孙懋强提交的“浪漫经典婚纱馆”的八张收款收据（2012年1月9日、2012年1月28日、2012年7月8日、2012年10月1日、2012年12月9日、2013年1月26日、2013年3月3日、2013年4月18日）上加盖的印章外观一致，牟建民、林文红对这八张收款收据上加盖的印章亦均不予认可，但牟建民、林文红对于孙懋强提交的2014年5月24日、2014年5月26日的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均认可，该两张定金收据与前述孙懋强提交的八张收款收据所使用的底单完全一致，同样也加盖了“拍照完毕取片时凭此收据换取发票浪漫经典”字样的印章，还附有济南浪漫经典婚纱馆的空白预约卡，该预约卡上印有该店泉城路店地址：泉城路180号齐鲁国际大厦一层（贵和购物中心东门对面），这与该个人独资企业注销前在工商登记上的地址：历下区泉城路180号齐鲁国际大厦一楼中庭B1-04号显然是一致的。牟建民在审理期间提出了对该两张收款收据上加盖的印章与孙懋强提交的欠款证明上加盖的印章进行比对鉴定的申请，但后来又拒绝到场导致鉴定无法进行。综上，孙懋强提交的加盖“拍照完毕取片时凭此收据换取发票浪漫经典”的所有收款收据都使用同一底单加盖同一印章，牟建民、林文红对这些收款收据部分认可部分不认可自相矛盾，但均未能提交反驳证据证明济南浪漫经典婚纱馆对外使用其他印章或不使用该枚印章，且根据2014年5月24日、2014年5月26日收款收据所附空白预约卡上打印的该店地址，原审法院认为济南浪漫经典婚纱馆在对外业务往来中实际使用有“拍照完毕取片时凭此收据换取发票浪漫经典”字样的印章，孙懋强所提交的2011年12月8日的欠款证明加盖该枚印章，故可以认定该欠款证明是济南浪漫婚纱馆给孙懋强出具的。济南浪漫经典婚纱馆是个人独资企业，开办于2002年8月13日，依法清算注销于2011年11月23日。该企业注销后，其存续期间的所有债务依法应当由开办人牟建民以其个人财产予以清偿。牟建民称孙懋强所诉的相框欠款均是在林文红实际经营济南浪漫经典婚纱馆期间产生，但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无法证明牟建民和林文红之间存在转让或者承包关系，也没有证据显示林文红实际经营该婚纱馆。孙懋强提交的其与林文红的委托代理人何俊青的电话通话录音，是当事人在诉讼中为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依法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不予釆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牟建民给付孙懋强相框款33830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孙懋强对林文红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75元，由牟建民负担。
上诉人牟建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是林文红与孙懋强进行的交易，交易主体是两被上诉人，上诉人已退出经营，仅凭企业登记让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二，本案所涉印章并非任何单位的印章，不能代表单位行使权力，上诉人不知道本案所涉印章的存在，以此认定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孙懋强答辩称：一、本案交易主体是上诉人所注册经营的济南浪漫经典婚纱馆与被上诉人孙懋强，被上诉人林文红确实在婚纱馆接收过孙懋强的货物，但是孙懋强认为林文红是管理涉案婚纱馆的工作人员，婚纱馆负责人还是牟建民。林文红从未告知我方是由其承包，牟建民也没有告知我已经承包给其他人。济南浪漫经典婚纱馆为孙懋强出具的欠条注明的欠款时间是发生在2010年11月至2011年11月期间，此时涉案婚纱馆并未注销，且该婚纱馆向工商登记机关提交的清算报告中，上诉人明确说明注销前的债权债务由上诉人负责。二、本案所涉印章是济南浪漫婚纱馆的业务用公章。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基本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一审中孙懋强提交的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及和解协议涉及的是孙懋强与林文红之间加工承揽合同争议，该案中林文红系济南市历下区苏菲雅婚纱摄影馆的业主。孙懋强提交的2011年12月8日欠款证明上购货单位载明：浪漫经典欠付孙懋强相框货款清单，加盖有“拍照完毕取片时凭此收据换取发票浪漫经典”的印章。
二审中，上诉人牟建民提交证据五份，证据1为2005年11月18日济南太平盛世艺术品有限公司与济南浪漫经典婚纱馆签订的齐鲁国际大厦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承租方婚纱馆的签字人为林文红。证据2为交通银行业务结算申请书一份，载明申请人为济南浪漫经典婚纱馆及账号，收款人是林文红及账号，附加信息及用途为劳务费。证据3为2005年6、7月加盖中国光大银行济南解放路支行柜台业务专用章的对公客户对账单一份。载明划款复核由林文红进行复核的。证据4为无单位公章的2006年、2007年交通银行明细单。该明细中记载有给付济南浪漫经典婚纱馆几笔款项，打在证据2中林文红账号中。5、提交婚纱馆工作人员井庆梅2014年8月21出具的证人证言一份，载明其于2003年至2010年7月份在涉案婚纱馆工作，2003年3月份为牟建民工作，由牟建民发工资，2005年3月份林文红承包涉案婚纱馆，工资由林文红发放，社会保险由林文红交纳。以上证据用于证明林文红于2005年至2011年11月23日期间实际经营涉案婚纱馆。被上诉人孙懋强质证称，证据1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林文红是实际经营者。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承包关系的存在。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能确认，没有单位公章，不能证明林文红与牟建民之间的承包关系。对于证据5认可井庆梅系婚纱馆工作人员，但是对其书面证词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无法证明是否其本人书写。牟建民另申请证人张某、王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陈述2005年年初其不在涉案婚纱馆工作的时候，由林文红接手经营婚纱馆。被上诉人孙懋强质证称对王某的身份不能确认。证人张某陈述2005年3月份左右至2008年曾是济南经典浪漫婚纱馆工作人员，工作期间婚纱馆经营人是林文红，其给林文红工作，工资由婚纱馆发放。被上诉人孙懋强质证称对证人张某的身份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林文红对以上证据均未提交质证意见。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对孙懋强与济南浪漫经典婚纱馆之间存在相框买卖合同关系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二个，一是加盖“拍照完毕取片时凭此收据换取发票浪漫经典”字样印章的欠款证明是否有效。二是济南浪漫经典婚纱馆与孙懋强之间的债务由谁承担。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上诉人对济南浪漫经典婚纱馆给孙懋强出具欠款证明上“拍照完毕取片时凭此收据换取发票浪漫经典”字样的印章有异议，但对于2014年5月26日济南浪漫经典婚纱馆仍使用该枚印章出具定金收据的证据认可，且放弃对两枚印章的对比鉴定，孙懋强关于济南浪漫经典婚纱馆以此印章为其出具欠款证明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孙懋强可以依据加盖“拍照完毕取片时凭此收据换取发票浪漫经典”字样印章的欠款证明向济南浪漫经典婚纱馆主张权利。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济南浪漫经典婚纱馆系上诉人牟建民登记注册的个人独资企业，上诉人牟建民亦认可在该婚纱馆注销登记时向工商部门出具“注销后债权债务有牟建民本人承担”的清算报告，其应承担该婚纱馆对外的清偿责任。牟建民主张林文红是该婚纱馆实际经营者，应由林文红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与其出具“注销后债权债务有牟建民本人承担”的清算报告相矛盾。且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孙懋强知悉林文红实际经营该涉案婚纱馆事实，孙懋强可依据涉案婚纱馆登记投资人的公示效力主张牟建民承担责任。牟建民与林文红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可另行主张。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75元，由上诉人牟建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波
代理审判员 李 霞
代理审判员 迟文文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