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绍民终字第3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甲。
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某某。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金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某甲上虞市下管中心卫生院，住所地上虞市下管镇树人路**号。
法定代表人徐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某乙镇洙凤村洙溪卫生室，住所地上虞市下管镇洙凤村洙溪。
法定代表人周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陶乙。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厉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某丙镇洙凤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上虞市下管镇洙凤村。
负责人周某某。
上诉人陶甲、邵某某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上虞市人民法院（2010）绍虞民初字第2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陶甲及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金某某、被上诉人某甲上虞市下管中心卫生院法定代表人徐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某某、被上诉人某乙镇洙凤村洙溪卫生室之委托代理人陶乙、厉某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某丙镇洙凤村村民委员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诉讼过程中，经上诉人陶甲、邵某某申请，本院依法对外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被上诉人某甲上虞市下管中心卫生院、某乙镇洙凤村洙溪卫生室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8月28日中午12时多，陶丙发现孙女陶丁（2008年10月16日出生）不见，经找寻在距家30米左右，布满浮萍的池塘内找到溺水的陶丁并将其救起。邻居蒋某某听到陶丙的哭喊声后，赶至现场，并从陶丙手中抱过小孩，二人将小孩送到被告某乙镇洙凤村洙溪卫生室，当时某乙镇洙凤村洙溪卫生室医生陶乙对小孩进行了简单的检查，见小孩口唇变黑，四肢软垂，身体冰冷，没有摸到脉搏。发现情况严重，即由小孩的祖父董某某抱着小孩，陶乙驾驶摩托车将小孩送到2公里多远的被告某甲上虞市下管中心卫生院。遂后某甲上虞市下管中心卫生院对小孩进行了抢救，到13时25分终止抢救。此后，小孩父母赶到某甲上虞市下管中心卫生院，与医护人员发生了争执，并砸坏医院内的部分设施。上虞市公安局出警，封存了部分医疗资料，对陶乙等人做了笔录，事故经市医调会调处不成。原告遂以被告某甲上虞市下管中心卫生院抢救措施不力、抢救过程甲重违规造成未能挽回陶丁生命为由提出诉讼，要求某甲上虞市下管中心卫生院赔偿责任，被告某乙镇洙凤村洙溪卫生室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某丙镇洙凤村村民委员会的责任由法院依法确定。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法律的规定，医务人员的过错和患者的实际损害事实是医疗损害侵权责任构成的必要要件。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某甲上虞市下管中心卫生院之间因患者陶丁在入院前是否已死亡存在争执。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某甲上虞市下管中心卫生院对陶丁在入院前是否已死亡及其诊疗行为与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向该院申请司法鉴定，应认定被告某甲上虞市下管中心卫生院已完成提供证据的责任。原告以鉴定的材料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为由，不配合鉴定程序的进行，致使鉴定终止，对此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要求被告某甲上虞市下管中心卫生院承担赔偿责任，缺乏证据，应予以驳回。被告某乙镇洙凤村洙溪卫生室是基层卫生机构，在小孩溺水后，某乙镇洙凤村洙溪卫生室的医生进行检查，并且发现情况紧急后及时将小孩送到某甲上虞市下管中心卫生院进行抢救，已尽到了职责。对陶丁溺水的池塘是历史形成，且本案系医疗损害赔偿。故原告要求被告某乙镇洙凤村洙溪卫生室、某丙镇洙凤村村民委员会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事实依据，亦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陶甲、邵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53元，由原告陶甲、邵某某负担。
原审判决作出后，上诉人陶甲、邵某某不服，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原审被告上虞市下关镇洙溪卫生室的负责人陶乙以及被告某丙镇洙凤村村民委员会的负责人周某某，原本是上诉人的证人，上诉人在第一次开庭前已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是法院在没有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在第一次开庭时通知将两证人追加为被告，但最终没有判令该两被告承担责任，可见该追加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违法对周早香作调查笔录，并进行非法认定。原审判决没有阐明是根据何人申请进行调查的，且该调查不属于需要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的范围。陶乙与周早香系邻居，存在利害关系。原审法院不履行裁判职责，非法将虚假证据提交鉴定。原审法院在开庭时将某甲上虞市下管中心卫生院伪造的病历资料提交鉴定，后绍兴市医学会终止了鉴定程序，原审法院却判令上诉人承担败诉责任。另，原审法院隐藏了相关证据材料。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严重不公。对同样的心电图证据，对上诉人提交的不认可，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认可。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被撕毁的护理记录和被上诉人提交的护理记录都是真实的，但该两份记录完全不同。原审法院非法采信陶乙妻子及邻居的证言，但该证言属于证人证言，在没有出庭作证的情况下直接采信，显然不妥。三、原审法院未依法认定第二被告上虞市下关镇洙溪卫生室的过错与责任不当。书写病历是医生的基本职责，陶乙作为乡村医生，在抢救结束后6小时内应据实补记门诊抢救病历，但其没有依法补记。事发当日2010年8月28日，陶乙向医调会说明事故的经过，从陈述中可以认定陶丁被救起时口鼻没有泡沫。陶乙作为乡村医生，没有进行抢救，延误了抢救时机。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在确认证据后送交鉴定机构依法鉴定，并依法裁判。
被上诉人某甲上虞市下管中心卫生院答辩称：一、原审的审判程序并没有违法之处。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非法将上诉人的证人转变为被告，这个是不能成立的。上诉人所谓的证明人是某乙镇洙凤村洙溪卫生室的负责人及某丙镇洙凤村村民委员会的负责人。这两个是本案的当事人，一个是参与了抢救，一个是水塘的负责人。上诉人也说了，某乙镇洙凤村洙溪卫生室的负责人应当承担责任。所以这两个人本身就是被告。而且上诉人提出一审没有判令一审被告承担责任，就认为不是当事人，这没有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可以依职权进行调查取证，所以原审法院不存在违法的情况。而且法院调取证据经过双方的质证。护理记录是经过法庭质证的，这两份护理记录并不像上诉人说的是两份，这实际上是一份护理记录，因为在抢救的过程中是临时形成的，在抢救后再进行整理。而且该护理记录也并非上诉人说的充满矛盾。医学专家一看就清楚了。二、被上诉人不存在伪造心电图的情形，因为这个心电图不可能抢救多少时间，心电图就有多少长。而平常心电图是在仪器里的，把有用的部分拉出来。根据抢救规范，不可能抢救几个小时，心电图就有多少长。对于第二被告负责人及妻子的证人证言，我们认为没有重大出入，证人笔录已经清楚，对于小孩死亡的情况状态描述是一致的。而且也经过了质证。上诉人提出了死亡小孩口鼻有没有泡沫这个情况，溺死的人，水有没有进入肺部，水进入肺部，那会有很多泡沫，有没有泡沫不是是不是溺水的焦点，而且溺水，从死亡发生的时间，及从某乙镇洙凤村洙溪卫生室到某甲上虞市下管中心卫生院经过了很长时间，一审程序并无违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被上诉人某乙镇洙凤村洙溪卫生室答辩称：同意某甲上虞市下管中心卫生院的答辩意见。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一方面认为答辩人没有必要作为被告，而同时又陈述了答辩人的过错和责任，理由逻辑混乱。对于证人证言，上诉人在本案中存在干扰作证的行为，一审法院依法向周早香进行取证，证人周早香某某的证人证言证明了事件前后。公安机关对陶乙作的询问笔录是在8月28日下午，而医调会对陶乙作的笔录是8月28日晚上，上诉人故意颠倒了次序，而且在医疗会对陶乙作调查时，上诉人并不在场，陶乙在二楼，上诉人在一楼。对照这两份笔录，并没有显著的差别，都讲到了感觉陶丁溺水濒临死亡的状态。对于答辩人的过错责任，上诉人混淆了一个基本概念，将乡村医生等同于医师，这是两个明显不同的概念。陶乙作为某乙镇洙凤村洙溪卫生室的乡村医生，在接收陶丁后，在没有抢救设备和药品的情况，利用自己的医学手段，感觉已经濒临死亡，用摩托车送到某甲上虞市下管中心卫生院进行抢救，我们认为陶乙的行为是符合社会道德的行为。陶乙在事发后，在公安机关作的说明和医疗会作的说明完全可以证明抢救的过程，至于病例，因为他是医师也不是规范的医疗机构，他没有使用抢救医疗设备，也没有使用医疗药品。而上诉人应该清楚，呼吸机心电图，乡村卫生室有没有。我们认为上诉人说的过错责任是强某之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某丙镇洙凤村村民委员会未作答辩。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二审中，本院根据上诉人陶甲、邵某某的申请，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被上诉人某甲上虞市下管中心卫生院、某乙镇洙凤村洙溪卫生室对陶丁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3年7月1日回函称：“我中心对送鉴材料进行了审阅，并经了解，发现本案被鉴定人陶丁死亡后未进行法医病理死亡原因鉴定（尸体解剖）。我中心认为，此案由于无尸检材料，陶丁确切的死亡原因未知或未经证实，无法准确客观回答委托要求。鉴于此，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六条之规定，我中心决定不受理此案。”故上诉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某甲上虞市下管中心卫生院、被上诉人某乙镇洙凤村洙溪卫生室对陶施琪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在本案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中，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
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53元，由上诉人陶甲、邵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方 艳
代理审判员 钟丽丹
代理审判员 丁林阳
二〇一三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叶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