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黔04刑终126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伦华，男，1942年12月26日出于湖北省蕲春县，专科毕业，原系花江友谊医院外科主任，住湖北省黄冈市蕲春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洁波，男，1978年8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小学文化，原系花江友谊医院股东、法人代表，住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关岭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邹大江，男，1970年4月29日出生于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小学文化，原系花江友谊医院股东，住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宁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文新，男，1972年12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小学文化，原系花江友谊医院股东，住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0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蒋泽刚，男，1975年3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初中文化，原系花江友谊医院股东，住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7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水林，男，1974年9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锦屏县，大学本科，原系花江友谊医院内科主任，户籍地址：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住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4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9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徐超，男，1958年11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犍为县，中专文化，原系花江友谊医院中医科主任，户籍住址：四川省犍为县，住贵州省黔西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4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洁波、邹大江、周文新、蒋泽刚、吴水林、吕伦华、徐超诈骗一案，于2016年6月7日作出（2015）关刑初字第000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洁波、邹大江、周文新、蒋泽刚、吴水林、徐超服判，原审被告人吕伦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查阅案件材料，讯问了上诉人吕伦华及原审被告人张洁波、邹大江、周文新、蒋泽刚、吴水林、徐超，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初，被告人张洁波联合被告人邹大江、周文新、蒋泽刚以股份制普通合伙企业形式在关岭自治县花江镇成立关岭花江友谊医院，张洁波占40%股份，其余三人分别占20%股份，张洁波为法人代表、院长，邹大江为副院长，分管后勤工作，周文新、蒋泽刚未明确具体职务，四人约定按入股比例分配红某。同年医院被关岭自治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确认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定点医疗机构，取得新农合基金报销资格。被告人吴水林、吕伦华、徐超于同年先后被医院分别聘为内科、外科、中医科主任。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花江友谊医院在经营过程中，被告人张洁波、邹大江、周文新、蒋泽刚授意被告人吴水林、吕伦华、徐超及医院其他医生、护士采取编造虚假病历、处方等资料，虚报住院病人住院情况，虚构病情、住院费用等方式向关岭自治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虚报218人共计422次，骗得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基金共计640136.90元，其中妇科313739.53元、内科129218.59元、外科76071.48元、中医科121107.30元。后花江友谊医院将所骗资金用于股东分红及发放工资、奖金、社会捐赠等支出。案发后，被告人张洁波、邹大江、周文新、蒋泽刚、吴水林被公安机关通知到案，被告人徐超、吕伦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张洁波、邹大江、周文新、蒋泽刚家属已将赃款人民币640136.90元全部向本院退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洁波邀约被告人邹大江、周文新、蒋泽刚作为股东分别出资成立花江友谊医院，在该医院运营过程中，为提升营业额，花江友谊医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为骗取国家合医补偿资金。作为医院法人代表、院长、股东的被告人张洁波，利用医院与关岭自治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签订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定点医疗机构服务协议，授意该院医生、护士等采取编造虚假入院通知单、病历、处方等，虚报住院病人住院情况，虚构住院费用等方式，骗取国家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资金达64万余元用于单位日常开支、股东分红、发放工资、奖金以及社会捐赠等。花江友谊医院以骗取方式获取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本应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张洁波作为医院法定代表人、院长、股东，其意志体现为单位意志，对医院骗取行为具有决定作用，应对其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邹大江作为医院股东，分管后勤的副院长，在明知医院存在骗取合医资金的行为，仍参与、授意该行为的实施，应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文新、蒋泽刚作为医院股东，明知医院以此方式骗取农合资金，仍授意、放任科室主任、医生、护士等人实施骗取行为，以增加医院营业收入；被告人吴水林、吕伦华、徐超明知医院实施该违法行为，仍积极帮助实施。因此，被告人邹大江、周文新、蒋泽刚、吴水林、吕伦华、徐超在单位合同诈骗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应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对花江友谊医院的合同诈骗行为承担刑事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张洁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已缴纳）；2.被告人邹大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已缴纳）；
3.被告人周文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已缴纳）；4.被告人蒋泽刚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5.被告人吴水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已缴纳）；6.被告人吕伦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7.被告人徐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已缴纳）；8.所退赃款人民币640136.9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吕伦华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主观上没有实施诈骗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的行为，同时未获得非法利益，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为由提起上诉。
经审理查明：关岭自治县花江友谊医院于2012年年初经被告人张洁波、邹大江、周文新、蒋泽刚四人以普通合伙的形式投资成立，该院于2012年与关岭自治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签订《定点医疗机构服务协议》后，四合伙人授意该院内科主任暨被告人吴水林、外科主任暨被告人吕伦华、中医科主任暨被告人徐超及该院其他职员采取编写伪造处方笺、病历等资料用以虚报、虚构病人住院情况等方式，于2013年1月至12月间共计骗取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基金人民币640136.90元，所获赃款用于该院股东分红及工资、奖金发放等支出。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洁波、邹大江、周文新、蒋泽刚四人合伙成立关岭自治县花江友谊医院，该院与关岭自治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签订《定点医疗机构服务协议》后，于履行该协议过程中，四合伙人指使上诉人吕伦华、原审被告人吴水林、徐超等人，采取伪造资料以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基金共计640136.90元并非法占有，七被告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对于上诉人吕伦华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主观上没有实施诈骗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的行为，且未获得非法利益，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综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虚构的处方笺等全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吕伦华于2012年在关岭自治县花江友谊医院担任外科主任期间，其即已有在伪造处方笺上签字及虚开空白处方的情况，且系明知采取该方式即为骗取医疗补偿基金的事实。同时查明，上诉人吕伦华于2012年底从该院离职时，在明知该院用编写伪造处方笺以虚构事实等方式骗取医疗补偿基金的前提下，其仍主观上予以放任，客观上签字落名大量空白处方笺的事实。此行为予该院2013年期间骗取医疗补偿基金提供了必要帮助，据此认定其在该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又因系共同犯罪，故其是否从所骗取款项中实际获益，并不影响对其刑事责任的追究。上诉人吕伦华违背最基本的医疗职业操作规范，签字落名大量空白处方签，该行为明显不符合正常的医疗活动，其从医属十载，必定不会在如此重要的医疗处方权上犯下这一低级错误，反之，其摒弃了精医尚德的职业操守，消逝了对职业使命的敬畏之心，主观上昧心放任，客观上签字落名，这一行为帮助该院骗取了医疗补偿基金，因此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吕伦华，原审被告人张洁波、邹大江、周文新、蒋泽刚、吴水林、徐超的犯罪事实，对该七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犯罪作用、犯罪地位的划分准确，且据此量刑并无失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佳宏
审判员 杨 波
审判员 何 林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郭晓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