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7民终1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
主要负责人：李先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冬华，男，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智，男，198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上，湖南法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艳君，女，198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科，湖南金州（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丹，女，198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株洲公司）、上诉人杨智因与被上诉人杨艳君、杨晓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湘0722民初1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险株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冬华，上诉人杨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上，被上诉人杨艳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科，被上诉人杨晓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险株洲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原判确定的赔偿款由1120000元变更为1084060.45元，减少赔偿金额35939.55元。事实及理由：1、杨艳君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计算；2、杨艳君父母系农村户口，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即使需要计算，也应该按照农村标准支付。
杨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一、二项；2、依法查清杨艳君的损失，改判保险公司给付杨智垫付款120650元，杨智�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一）、原判认定杨艳君的损失1213409.45元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杨艳君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计算；2、原判在交强险中未将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计算入保险公司交强险的赔偿范围错误；3、杨艳君自行委托的鉴定构成五级的伤残等级过高，申请对其伤残等级重新鉴定；4、杨艳君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及其他费用295800元过高，应予核减；5、杨艳君的营养费、护理费、精神损失费计算过高，应予核减。（二）、原判确定杨智负担6943元诉讼费错误。
杨智对人民财险株洲公司的上诉辩称，认可人民财险株洲公司的上诉理由，原判计算杨艳君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
人民财险株洲公司对杨智的上诉辩称，除对诉讼费分担问题不同意杨智的上诉意见外，杨智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予以认同。
杨艳君辩称，1、�判关于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认定的标准过低；2、杨艳君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3、杨艳君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应依据城镇标准；4、杨艳君的残疾评定为五级残合法公正；5、交强险2000元的财产损失属于另案，与本案无关联。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晓丹辩称，认可人民财险株洲公司及杨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杨艳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智、杨晓丹及人民财险株洲公司赔偿杨艳君各项损失1371483元。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即杨智、杨晓丹及人民财险株洲公司赔偿杨艳君各项损失137186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7日，杨智驾驶湘AR1H**小型越野客车行驶至G5513长张高速公路107Km+139m地段时，与由杨显德驾驶的湘J5E4**号轻型货车发生追尾碰撞，致使湘J5E4**号轻型货车发生侧翻后又与�侧护栏发生碰撞，造成湘J5E4**号车乘坐人杨艳君受伤，两车及路政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12月18日，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常德支队德山大队出具了高常德公交认字[2015]第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智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显德、杨艳君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杨艳君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24天，花费医疗费180838.21元。2016年7月20日，杨艳君经常德市凯信司法鉴定所鉴定，杨艳君评定为五级伤残，误工时间180天、伤后需他人护理1人90日、营养期90日。杨艳君的残疾辅助器具的相关费用经株洲市佳满司法鉴定所鉴定，杨艳君左上臂截肢后适宜配置普通适用性的上臂自身力源假肢，假肢装配和维修保养费用合计人民币276000元，初次装备假肢需住院康复训练20天，以后更换假肢需住院康复训练10天，住院期间需陪护1人。另查明，杨晓丹与杨智系姐弟，杨晓丹将湘AR1H**小型越野客车借杨智使用时发生了该事故。杨晓丹为湘AR1H**小型越野客车在人民财险株洲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均为2015年7月22日18时起至2016年7月21日18时止。事故发生后，人民财险株洲公司支付了医疗费10000元，杨智垫付了医疗费97000元，湘J5E4**轻型货车的所有人系临澧县万灵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表示因杨智对湘J5E4**轻型货车的财产损失进行了赔偿，故不再要求杨智及人民财险株洲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进行赔偿。又查明，杨艳君系非农业家庭户口，事故发生前，一直经营着鼎城区唐家铺乡顶华搬运综合商店。父亲杨顶华1955年11月8日出生，母亲魏美云19**年9月9日出生，杨顶华与魏美云共育有两个子女，杨艳君的儿子文思喆2014年5月4日出生，由杨艳君与丈夫文博共同抚养。杨艳君的损失为：1．医疗费180838元（杨艳君提交的医疗费发票180838.21元，杨艳君只要求医疗费180838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杨艳君住院24天，每天按100元计算）；3．营养费4500元（经鉴定杨艳君需营养期90天，按每天50元计算）；4．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73672元[杨艳君残疾赔偿金346056元（28838元×20年×60%），杨艳君之损伤构成五级伤残，2015年湖南省年度城镇年度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88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7616元（234012元+93604.8元），杨艳君在定残之时，父亲杨顶华已满60岁，计算20年，母亲魏美云已满56岁，计算20年，杨顶华与魏美云共育有两个子女，计算方式为19501元×(20+20)×60%÷2=234012元，杨艳君与丈夫文博共生育一子，儿子文思喆已满2岁，计算16年，计算方式为19501元×16×60%÷2=93604.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2015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501元/年计算，杨艳君只要求被扶养人生活费327616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误工费12819.45元（因杨艳君未举证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但鉴于杨艳君工作性质，故参照2015城镇私营单位批发和零售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25995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误工时间180天，计算方式为25995元/年÷365天×180天=12819.45元）；6．护理费7200元（杨艳君住院期间需护理90天，按每天80元计算）；7．残疾辅助器具费及其他费用295800元[经鉴定，杨艳君左上臂需配置普通适用型的上臂自身力源手假肢，该类假肢的价格为23000元/具，更换周期为4年，赔偿期限为40年，计算方式为40年÷4年×23000元/具=230000元，每具假肢的维修保养费用为装配假肢总价的20%，杨艳君所需的左上臂假肢所需维修保养费用为10具×23000元/具×20%=46000元，故假肢装配和维修保养费用为276000元（230000元+46000元），但考虑到初次装配假肢需住院康复训练20天，以后更换假肢需住院康复训练10天，住院期间需陪护1人，假肢装配期限按中国人均寿命74.83周岁计算，计算天数为20天+10天×9次=11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计算，共计11000元，护理费按每天80元计算，共计8800元,故更换假肢装配所花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共计19800元（11000元+88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9．交通费1500元（杨艳君要求赔偿交通费5000元，未提交证据，但实际已发生该项费用，酌情认定1500元）；10．鉴定费4680元。综上，合计1213409.45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杨晓丹为湘AR1H**小型越野客车在人民财险株洲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杨艳君在医疗费用赔偿项目下的损失与在伤残赔偿项目下的损失均已超出交强险的赔偿责任限额，故人民财险株洲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杨艳君1200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伤残损失110000元）。杨艳君余下的损失1093409.45元（1213409.45元-120000元）应依事故责任按比例进行分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杨晓丹将车借给具有驾驶资格的杨智使用，对杨艳君的损害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杨艳君的损害应由车辆使用人杨智承担。因杨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并对车辆湘J5E4**的财产损失进行了赔偿，且事故车辆所有者临澧县万灵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不再要求人民财险株洲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对其进行赔偿，故人民财险株洲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替代杨智赔偿杨艳君各项损失1000000元。剩余损失93409.45元（1213409.45元-120000元-1000000元）由杨智承担。事故发生后，杨智垫付了医疗费97000元，扣减杨智应承担的93409.45元，多垫付的3590.55元（97000元-93409.45元）由人民财险株洲公司直接付给杨智。人民财险株洲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予以扣减，故人民财险株洲公司应向杨艳君赔偿1106409.45元（120000元+1000000元-10000元-3590.55元）。对杨艳君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杨晓丹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赔偿杨艳君各项损失共计1106409.45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至杨艳君的银行账户（户名：杨艳君，开户账号：6228480828768846671，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常德桥南支行）；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智垫付款3590.55元；三、驳回杨艳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146元，减半收取8573元，由杨智负担6943元，杨艳君负担1630元。
本院二审期间，杨智提交了一组三份证据材料，即1、杨顶华和魏美云的公民信息检索单；2、湖南城乡居民养老保险个人基本信息；3、2017年度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权益记录单及发放信息表。该组证据拟证明杨艳君的父亲杨顶华与母亲魏美云不是非农户口，且其已参加城乡养老保险，故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扣减。经质证，人民财险株洲公司、杨晓丹对上述证据均不持异议。杨艳君认为，对第1、2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第3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对于杨智提交的公民信息检索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对于杨智提交的湖南城乡居民养老保险个人基本信息、2017年度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权益记录单及发放信息表，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期间，杨艳君提交了一组三份证据材料，即1、常德市鼎城区谢家铺镇金陵桥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2、杨顶华（曾用名杨鼎华）系常德市鼎城区第七、八届政协委员证件及出席证复印件一份；3、魏美云的房产证复印件一份。该组证据均拟证明被扶养人居住在城�的情况。经质证，杨智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明没有经手人以及进行核实的联系方式，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的法定要素；关联性有异议，村委会没有资质出具没有劳动能力的证明，证明内容不真实，商店由杨艳君经营的情况与营业执照的登记不符。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杨艳君没有提交证件的原件核对，恰好可证明杨顶华系超市的业主，与第一份证据相矛盾，该证据也证明了杨顶华是有收入来源的，不能达到杨艳君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亦不能达到杨艳君的证明目的。人民财险株洲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村民委员会没有出具该证明的资质；商店若在2009年由杨艳君经营，其应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2，政协委员的证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3，房产证并不能说明房子坐落是在城镇，也不能说明魏美云的户口性质，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杨晓丹对杨艳君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于常德市鼎城区谢家铺镇金陵桥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其不具有单位出具证明的形式要件，且不能达到杨艳君的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对于杨顶华的政协委员证件及出席证、魏美云的房产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但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本院二审期间，杨晓丹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原判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即杨艳君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予支持，若支持，应适用何种标准；原判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是否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原判在交强险中未将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计算入保险公司交强险的赔偿范围是否恰当；3、原判采信常德市凯信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是否恰当，杨智对杨艳君伤残等级的重新鉴定申请是否应予支持；4、原判确定的残疾辅助器具费、营养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恰当。
争议焦点之一，原判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即杨艳君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予支持，若支持，应适用何种标准；原判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是否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准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在杨艳君定残之时，其父母均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杨艳君对其负有赡养义务，本次事故造成杨艳君受伤，构成五级伤残，劳动能力受到一定损失，故杨艳君父母有权请求侵权人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计算该笔费用时，不再考虑被扶养人的身份问题，而只能以扶养人杨艳君的身份作为费用计算的标准，故原判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该笔费用，并无不当。本案杨艳君有三个需扶养人，原判考虑扶养人杨艳君损失劳动能力的程度，结合其还有其他扶养人的情况，赔偿义务人只赔偿杨艳君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计算的每年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未超过上一年总的消费�支出。2015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501元/年，杨艳君的赔偿指数60%，三个被扶养人均有两扶养人，计算方式为19501元×3×60%÷2=17550.90元。综上，人民财险株洲公司和杨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之二，原判在交强险中未将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计算入保险公司交强险的赔偿范围是否恰当。本案中，杨智对本起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应对湘J5E4**车辆的财产损失进行赔偿，该事故车辆所有者系临澧县万灵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不再要求人民财险株洲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对其进行赔偿，对于交强险中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不属于杨艳君的损失范围，不应由本案一并处理，故对于杨智请求人民财险株洲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其财产损失2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之三，原判采信常�市凯信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是否恰当，杨智对杨艳君伤残等级的重新鉴定申请是否应予支持。本案中，常德市凯信司法鉴定所对杨艳君的伤残程度及相关医疗事项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依据《法医临床检验规范》（SF/ZJD0103003-2011）的标准，查阅提供的病历资料，现场对杨艳君进行检验鉴定，出具了常凯司鉴［2016］临鉴字第161号司法鉴定意见，即杨艳君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本次损伤，已构成五级伤残。经查，该鉴定机构的司法鉴定许可证号为4308013，司法鉴定人彭家玉、黄忠梅均具有司法鉴定人执业证，该鉴定机构与人员均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依据标准充分，鉴定内容客观。杨智上诉认为杨艳君自行委托鉴定，而且该鉴定机构评定的伤残等级过高，但其未提出书面的重新鉴定申请，且其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七条申请重新鉴定的条件，故对该申请不予准许。一审判决采信常德市凯信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计算杨艳君的相关损失，并无不当。
争议焦点之四，原判确定的残疾辅助器具费、营养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恰当。
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残疾辅助器具一般应参照国产普及型的配置标准确定，即以能起到功能补偿作用为标准，包括有助于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有助于从事生产劳动，有助于恢复性、回归性社交等功能。残疾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杨艳君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致左上臂极短残肢截肢，直接影响肢体活动，为弥补因左上臂缺失后丧失的�观缺陷和上肢的功能，最大限度恢复部分生活自理和劳动能力，需要配置左上臂假肢。经原审法院委托，株洲市佳满司法鉴定所对杨艳君的残疾辅助器具的相关费用进行重新鉴定后出具了鉴定意见，原判据此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计算杨艳君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于法有据，杨智认为该费用过高未提交相关证据，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营养费的问题。营养费应一般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杨艳君因伤到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治疗，在其出院的医嘱中明确注意营养，常德市凯信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中亦确定了90天的营养期，原判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营养费，符合本地审判实际，并不不当。
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护理费系针对受害人本人的护理支出费用，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杨艳君经常德市凯信司法鉴定所鉴定，护理时间为90日，原判在杨艳君未提交护理人员收入的情况下，按照上述司法解释，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酌定护理费80元/天，并无不妥。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杨艳君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五级伤残，其精神遭受巨大的痛苦，原判结合本起事故的责任情况及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按照受诉法院的审判实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
关于原判确定杨智负担6943元诉讼费是否错误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的规定，杨智作为败诉方，原审法院认定其承担部分诉讼费符合上述规定。
综上所述，人民财险株洲公司、杨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9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负担698.49元，杨智负担14091.5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冲
审 判 员 卜玉苹
代理审判员 彭珊珊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 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