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2民终8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罗大文，男，1977年5月19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凤山县。
委托代理人韦建东，广西真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佩，广西真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罗某1。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罗某2。
上述两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陈彩英，女，1976年10月8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两被上诉人母亲。
委托代理人韦业新，广西凤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池市西环路103号。
负责人朱江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覃吉盘，广西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大文因与被上诉人罗某1、罗某2、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河池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凤山县人民法院（2015）凤民初字第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罗大文及其委托代理人韦建东、罗佩，被上诉人罗某1、罗某2的法定代理人陈彩英及委托代理人韦业新，被上诉人平安财保河池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覃吉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2年10月15日晚上7时50分许，被告罗大文驾驶桂Ｍ×××××号正三轮摩托车搭载罗启校由凤山县原袍里乡（三门海镇）往凤山县城方向行驶，罗启校乘坐在车上驾驶室左边的工具箱上，当车辆行驶至凤山县S208线9KM＋590M处下坡路段时，被告罗大文发现车辆制动失效，在车辆驶出道路前被告罗大文叫罗启校跳车，罗启校随即跳车，车辆驶出道路左侧后侧翻，造成罗启校受伤和桂Ｍ×××××号正三轮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3年9月25日，凤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大文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违反规定载人，是造成该起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罗启校跳车是该事故的次要原因，被告罗大文应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罗启校应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2012年10月15日至2012年11月22日，受害人罗启校在凤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39天，住院医疗费开支46778.97元，出院诊断为：1、左枕骨骨折；2、左侧裂池部蛛网膜下腔出血；3、左额颞部硬膜下出血；4、脑疝；5、左额叶脑挫裂伤；6、右额部、右枕部皮肤挫檫伤；7、左肺部感染。2012年11月22日至2012年11月28日受害人在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6天，住院医疗费开支6903.27元，出院诊断为：1、颅脑外伤恢复期（去骨瓣减压术后）；2、肺部感染。2012年11月28日至2013年1月4日受害人在凤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38天，住院医疗费开支22059.28元，出院诊断为：1、颅脑外伤恢复期（去骨瓣减压术后）；2、肺部感染。2013年6月1日，经河池市一品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法医临床学检查所见：罗启校后遗神志模糊，颅骨缺损117cm2，左侧肢体肌力0级，右下肢肌力2级，右上肢肌力3级，四肢肌萎缩，双足内翻僵硬，日常生活全靠他人护理。2013年6月3日，原告方向河池市一品司法鉴定所交纳鉴定费2100元。2013年6月14日，经河池市一品司法鉴定所鉴定受害人罗启校因交通事故致残程度为I（一）级、X（十）级（多等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员每天2人）。2013年8月10日，经右江司法鉴定中心检查所见：罗启校左额颞部颅骨缺损凹陷，四肢肌张力增高，肌力0级，大小便失禁，年貌相符，言语不能，对外界刺激毫无相应的情绪反应，行为能力完全丧失，定向力丧失，生活处理能力完全丧失。2013年8月30日，右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分析认为罗启校因车祸致颅脑外伤，经手术治疗，现遗下四肢瘫，行为能力、生活处理能力完全丧失，经评定罗启校为完全无民事行为能力。2014年2月24日，凤山县公安局乔音派出所出具受害人罗启校死亡户口注销单，死亡日期2014年2月4日，死亡原因道路交通事故。另查明，事发时，涉案桂Ｍ×××××号三轮摩托车车辆所有人为被告罗大文，该车已向被告平安保险河池公司投保交强险，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事发后，被告罗大文向原告支付33478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来确定案涉当事人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该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当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又根据《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受害人是本车人员，故原告主张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本案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在查明案涉交通事故原因的基础上，根据当事人的违章行为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违章行为在交通事故中的作用，认定被告罗大文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罗启校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结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准确，依法可据此确定案涉交通事故当事人的民事责任，被告罗大文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违反规定载人，并在险情出现时让受害人跳车致其受伤，应承担本案主要责任，即60%的民事责任，受害人明知涉案车辆非载客车辆而乘坐，在车辆行驶过程中选择跳车导致自身受伤，应承担本案40%的民事责任，该部分责任由原告承担。参照《2014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该院确认原告方应获得的各项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35820元（20年×6791元／年）、丧葬费21318元（3553元／月×6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计入死亡赔偿金中）28633元［原告罗某1的生活费7809元（按原告主张的扶养年限计算，即5206元／年×3年÷2人），原告罗某2生活费20824元（按原告主张的扶养年限计算，即5206元／年×8年÷2人）］、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31796.5元（因受害人为一级伤残，且四肢瘫痪，生活处理能力完全丧失，故其误工费应从受害人受伤日计至死亡日止，即475天×66.94元／天）、护理费31796.5元（因受害人经鉴定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故护理费应从受害人受伤日计至死亡日止，即475天×66.94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900元（按原告主张的天数予以支持，即79天×100元／天）、交通费1500元（因鉴定产生的交通费实际发生，该院酌情予以支持）、鉴定费2100元，上述各项共计270864元，由被告罗大文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162518.4元，受害人因交通事故致残、死亡，给原告方精神造成一定痛苦，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结合本案具体情形、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情况，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该院予以支持，综上，被告罗大文应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82518.4元，减除其已支付33478元，还应赔偿149040.4元。关于被告主张受害人死亡与涉案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的辩解意见，被告罗大文对原告方提供的受害人因涉案交通事故致残程度为I（一）级、X（十）级（多等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的鉴定结论无异议，从医院的诊疗记录和鉴定结论中鉴定人员的法医临床学检查所见，受害人因交通事故所致伤情严重是客观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结合本案受害人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的程度、出院后鉴定人员的法医临床学检查的情况等因素，被告主张受害人的死亡系因其他原因所致，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受害人的死亡排除交通事故原因，故该院对被告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罗大文关于受害人罗启校受伤是其自行跳车所致应由其自担责任的辩解意见，与凤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提取被告罗大文的询问笔录中其自认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罗大文赔偿原告罗某1、罗某2各项经济损失149040.4元；二、驳回原告罗某1、罗某2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依法收取受理费5781元，由原告罗某1、罗某2负担2890.5元，被告罗大文负担2890.5元。上诉人罗大文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判决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二、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医疗费10000元、丧葬费21318元、误工费31796.5元、鉴定费2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85214.5元。理由主要有：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一审以本案受害人是本车人员为由，驳回了原告对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这一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交通事故有特殊性，不应认定受害人罗启校是本车人员。本案事故不是单方事故，乘客罗启校的受伤不是在车内发生，是在外车发生，而且罗启校的行为是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一个原因，所以交警认定罗启校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原因力的人应当是交通事故的相对方。罗大文是车辆的驾驶员，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罗启校承担次要责任，是交通事故的相对方。对于交通事故的相对方不应认定为本车人员。一审认定有误，应当给予纠正。二、一审判决罗大文承担医疗费10000元、丧葬费21318元、误工费31796.5元、鉴定费2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有不当，应当改判罗大文不承担以上费用。1、医疗费：医疗费10000是原告请求保险公司赔付的，原告在诉状的诉讼请求己经列明“请求保险公司支付10000元，其余医疗费罗大文己付一部分，受害人也付一部分，不列在本案诉讼请求范围”，原告没有要求罗大文支付医疗费10000元。一审驳回原告对平安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却要求罗大文承担该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应当纠正。2、丧葬费：当事人可以自行协商赔偿事宜，达成协议的，应当按协议履行。本案罗启校死亡后，原告母亲陈彩英通过村干部向罗大文提出，丧葬费共5000元，要求罗大文支付3000元，她自己承担2000元。罗大文同意，并且支付了丧葬费3000元。双方对丧葬费己经达成协议，并且罗大文已经履行。原告再要求赔偿该费用，违反法律规定，应当给予驳回。3、误工费：原告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又要求赔偿罗启校生前的误工费，是重复计算。死亡赔偿金是赔偿因死亡而减少的收入，误工费是赔偿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两者有同一性和排除性。赔偿了死亡赔偿金就不应再赔误工费；有误工费赔偿的，说明没有死亡，不存在赔偿死亡赔偿金。所以本案不应当赔偿误工费。4、鉴定费：2100元鉴定费是原告鉴定罗启校伤残程度和护理依赖产生的费用，本案原告没有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和护理依赖的护理费，所以该鉴定费不是本案的费用，不应给予赔偿。5、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交通事故罗启校的受伤主要是其跳车造成。在事故中，他也负担次要责任。事故也没有造成罗启校当场死亡，而是在一年多后死亡。一审判决赔偿2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显然不合法也不合理。被上诉人罗某1、罗某2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1、我方对上诉人第一点上诉理由没有意见。2、我方对上诉人第二点上诉理由：关于医疗费问题，我们明确请求保险公司赔偿，保险公司不赔就由罗大文赔，并不是不给罗大文不赔偿医疗费。关于丧葬费，双方并没有达成任何协议和约定。关于误工费，我方并没有充分计算，死亡赔偿金不包括死前的误工费。关于鉴定费，鉴定书是因为这起交通事故产生的，也是作为本案赔偿项目。关于精神抚慰金，罗启校伤情很重，痛苦很长时间，一审支持精神抚慰金也是合理的。
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1、根据国务院交强险条例第3条和第21条，本案受害人不是交强险投保人，不属于交强险的第三人的保险对象。2、按照广西高院2014第261号司法文件，受害人在下车后没有被投保车辆碰撞，不能转化为本车的第三者，一审判决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
上诉人二审提交一份凤山县乔音乡合运村民委员会《证明》，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罗某1、罗某2一方已经就罗起校的埋葬费达成协议，应按协议确定丧葬费上诉方已经支付完毕。
被上诉人罗某1、罗某2对此发表质证意见为：1、我方对这份证据有异议，双方并没有对丧葬费达成协议，并没有双方的签字，被上诉人是不认可的。2、这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这份证据一审就应该提交了，对方现在通过什么途径取得的我们就不得而知了。我方认为这份证据没有合法性和真实性。
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对此的质证意见与罗某1、罗某2一方相同。
本院认为，凤山县乔音乡合运村民委员会《证明》，仅能证明村委会干部曾就罗起校的埋葬费调解过并且罗起校的亲属收到了上诉人支付的3000元，但由于没有书面协议，本案的权利人对协议内容有异议，原来与上诉人协商的当事人是谁，其有无代理权限等均无法确定，故上诉人主张双方已经就丧葬费达成协议理由不充分。
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二审予以确定。
归纳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起交通事故中，罗起校是否属于桂Ｍ×××××号正三轮摩托车的第三者？二、本案的损失数额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起交通事故中，罗起校是否属于桂Ｍ×××××号正三轮摩托车的第三者问题。根据国务院的《交强险条例》第3条规定，第三者的范围为被保险人、车上人员之外的受害人。因此一般情况下车上人员是不属于交强险的第三者范围。而参照广西区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实践经验，发生交通事故时，车上人员被抛出本车，一般不应认定其为本车的“第三者”；车上人员正常下车后，遭受本车碰撞、碾压等伤害，可以认定其身份已经转换为本车的“第三者”。本案中，受害人罗起校因所乘座的摩托车刹车失灵而跳车受伤，一方面他既不是正常下车，又没有被本车碰撞、碾压，不符合车上人员在特定情况下转化为第三者的条件。交警部门认定本起交通事故责任时确定罗大文是车辆的驾驶员，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罗启校是乘客，承担次要责任，这是认定这起交通事故发生存在两方面原因和过错，并没有将罗起校认定为相对于桂Ｍ×××××号正三轮摩托车和其驾驶员一方的第三者，因此上诉人主张罗起校属于桂Ｍ×××××号正三轮摩托车的第三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关于本案的损失数额如何确定问题。一审法院确认原告方死亡赔偿金1358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633元、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3179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900元、交通费1500元各方当事人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1、关于医疗费10000应当由谁支付问题。上诉人主张医疗费10000是原告请求保险公司赔付的，原告没有要求罗大文支付医疗费10000元，一审驳回原告对平安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却要求罗大文承担该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应当纠正。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罗某1、罗某2在一审起诉讼状中明确提出包括医疗费在内的相关损失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罗大文承担赔偿责任。而由于被告平安公司不用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罗大文承担该项费用正确。2、关于丧葬费问题。上诉人主张“原告母亲陈彩英通过村干部向罗大文提出，丧葬费共5000元，要求罗大文支付3000元，她自己承担2000元。罗大文同意，并且支付了丧葬费3000元，双方对丧葬费己经达成协议”因缺乏相关书面协议证实，也与庭审查明是罗起校兄弟和罗大文协商相关埋葬费的事实不相符，故上诉人主张已经与被上诉人罗某1、罗某2的法定代理人协商一致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按照相关规定计算的丧葬费正确。3、关于误工费问题。上诉人主张“原告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又要求赔偿罗启校生前的误工费，是重复计算。死亡赔偿金是赔偿因死亡而减少的收入，误工费是赔偿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两者有同一性和排除性。赔偿了死亡赔偿金就不应再赔误工费。”对此本院认为，死亡赔偿金是对死者未来收入丧失的赔偿，而误工费是对死者现实收入减少的赔偿，两者不存在同一属性和适用上的排除性，上诉人主张赔偿了死亡赔偿金就不应再赔误工费理由不成立。4、关于鉴定费问题。上诉人主张“2100元鉴定费是原告鉴定罗启校伤残程度和护理依赖产生的费用，本案原告没有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和护理依赖的护理费，所以该鉴定费不是本案的费用，不应给予赔偿。”对此本院认为，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罗起校首先造成严重伤残，罗起校一方准备提起相关残疾赔偿时委托相关机构进行鉴定，由此产生了鉴定费，虽然后来由于罗起校死亡原告一方不再请求赔偿残疾赔偿金而主张赔偿死亡赔偿金，但2100元的鉴定费仍属于本起交通事故引起的损失，原告一方仍应当获得赔偿。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问题。上诉人主张“本案交通事故罗启校的受伤主要是其跳车造成。在事故中他也负担次要责任。事故也没有造成罗启校当场死亡而是在一年多后死亡。一审判决赔偿2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显然不合法也不合理。”对此本院认为，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认定罗大文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违反规定载人，是造成该起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罗启校跳车是该事故的次要原因，被告罗大文应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罗启校应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此不管罗起校是当场死亡或是事后死亡，一审判决罗大文承担2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合法的自由裁量范围，并无显然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80元，由上诉人罗大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涛
代理审判员 谭学政
代理审判员 覃 阳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苏 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