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广法民终字第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庆安，男，汉族，生于1971年2月20日，农村居民，住四川省广安市。
委托代理人黄荣全，广安市天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永初，男，汉族，生于1943年5月4日，农村居民，住四川省广安市。
委托代理人罗洪向，男，汉族，生于1949年12月6日，农村居民，住四川省广安市。
上诉人戴庆安与被上诉人谢永初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前锋区人民法院（2014）前锋民初字第2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戴庆安及其委托代理人黄荣全、被上诉人谢永初及其委托代理人罗洪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谢永初作为户主于1992年在广安市广安区（现前锋区）广兴镇桥角村2组修建房屋一座，共两层（下称讼争房屋）。谢永初于1992年12月10日向原广安县建设委员会交纳了配套费与建管费，同日谢永初还向原广安县广兴镇村建所交纳了场镇建房款，经谢永初申请，2013年12月2日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政府对该房屋颁发了证号为广兴集用（2013）第01271号的集体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的土地使用权人为谢永初，土地座落位于广安市前锋区广兴镇桥角2组，该房屋现无门牌号。谢永初之女谢青兰与本案戴庆安于1988年经人介绍相识恋爱，1994年农历12月24日按照农村风俗举行了结婚仪式，1995年2月11日在原广安县广兴镇人民政府进行了结婚登记。婚后，谢永初之女谢青兰与戴庆安在讼争房屋中居住，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谢青兰与戴庆安在讼争房屋上加盖了第三层。2011年4月28日，谢青兰与戴庆安经人民法院调解达成离婚协议，该调解书中载明：谢青兰与戴庆安婚后共同对谢青兰的父母所有的位于广安市广安区兴旺街14号房屋基础上加盖了第三层。戴庆安与谢永初之女谢青兰离婚后，戴庆安一直居住在讼争房屋内。
原审审理认为：1992年，谢永初就讼争房屋向相关部门交纳配套费、建管费、场镇建房款等相关费用并修建了讼争房屋。该房屋建成后，戴庆安与谢永初之女谢青兰才进行结婚登记。2013年12月2日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政府对讼争房屋向谢永初颁发了集体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谢永初，土地座落位于广安市前锋区广兴镇桥角2组。同时，（2011）广安民初字第1015号民事调解书中载明讼争房屋属谢永初及妻子所有。以上证据证明谢永初对讼争房屋享有物权。戴庆安主张对讼争房屋享有共有权，但没有证据证明其对讼争房屋享有共有权，故对戴庆安辩称对讼争房屋享有共有权的主张不予支持。本院已给戴庆安合理期限对讼争房屋享有共有权另案提起诉讼，戴庆安在规定期限内未提起诉讼。戴庆安与谢永初之女离婚后，戴庆安不再是谢永初家庭成员，不再享有该房屋的居住权。现戴庆安居住于讼争房屋内，谢永初要求戴庆安搬出并归还该房屋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谢永初在庭审时“要求戴庆安从广兴镇兴旺街14号住房中搬出”的诉请包含于诉状“要求戴庆安归还位于谢永初广兴镇兴旺街14号住房”的诉请之中，因只有戴庆安从讼争房屋中搬出后才能归还房屋给谢永初，故戴庆安以在谢永初举证期限届满后提出“要求戴庆安从广兴镇兴旺街14号住房中搬出”系变更诉讼请求，要求驳回诉请谢永初的理由不成立，对戴庆安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戴庆安在没有合理理由居住谢永初房屋时，即构成对谢永初房屋权属的侵害，且戴庆安的侵权行为具有连续性，现基于谢永初物权基础权要求戴庆安搬出并归还房屋，而非基于被告因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债权请求被告赔偿损失或支付相应对价，自无受诉讼时效限制之理，故对戴庆安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要求驳回诉请谢永初的主张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戴庆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从位于广安市前锋区广兴镇兴旺街的讼争房屋内搬出并将讼争房屋归还给原告谢永初。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戴庆安负担，并向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交纳。
宣判后，戴庆安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2014）前锋民初字第2208号民事判决；2、判决驳回原审原告谢永初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及理由：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谢永初夫妇共有四个女儿，其大女儿谢青兰与戴庆安于1988年确立恋爱关系，戴庆安在协兴镇邮政所工作，1989年到谢永初家居住生活，成为谢家招郎上门女婿，工资收入全部用于谢家家庭建设，于1992年在广兴镇桥角村2组修建房屋一座两个门市一层住房。1994年按照农村风俗戴庆安与谢青兰举行了结婚仪式，并对两个门市和二楼住房进行了装修，安装了水电气和闭路电视，戴庆安与谢青兰从谢家老房屋搬进了新修房屋，1995年在广兴镇人民政府进行了结婚登记，戴庆安又在新房上修建了三楼住房。新建房屋两个门市两楼住房由戴庆安、谢青兰及婚生子戴志鹏居住生活；谢永初夫妇及婚生子女居住在谢家老房子和在此地又新修房屋，两处房屋的修建和分开居住，事实上已经对谢永初为户主的家庭共有房屋作了分割处理。2010年，谢永初以其女谢小芳的名义将新建房屋中的一个门市及相对应的二楼、三楼住房卖给罗小林，79800元价款归己，对此谢永初与戴庆安发生争议，导致戴庆安与谢青兰夫妇感情破裂，2011年4月28日戴庆安与谢青兰离婚，婚生子戴志鹏随戴庆安生活，婚姻存续期间戴庆安与谢青兰夫妇添置的共同财产将其应分割的部分均赠送给其婚生子戴志鹏所有，2011年4月30日谢青兰出具《收条》注明“另外戴志鹏房产证未办含﹤1-3楼﹥。”即：剩余的一个门市及相对应的二楼、三楼住房已经处分给戴志鹏，戴志鹏随父戴庆安生活，戴庆安有代管占用财产的权利，但不得损害戴志鹏的利益。基于上述事实，广兴镇桥角村2组村民房屋属于谢永初夫妇所有，在此处改扩建房屋属于以谢永初为户主的家庭成员共有，戴庆安有份额；广兴镇兴旺街14号房屋两个门市二楼住房属于以谢永初为户主的家庭成员共有，戴庆安有份额，对此房屋水电气闭路电视安装及装修添加部分享有财产所有权；三楼住房属于戴庆安与谢青兰共同所有是不争的事实，谢永初将三楼半部分出卖属于侵权；以谢永初为户主的两处房屋共有物已作分割处理，即广兴镇兴旺街14号房屋一个门市及相对应的二楼、三楼住房属于戴庆安、谢青兰所有，戴庆安、谢青兰离婚时赠与婚生子戴志鹏所有。一审法院仅凭土地使用权人为谢永初就认定全部房屋归其所有，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不当，应予纠正。其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民事证据规定》第六十七条：“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一审法院“（2011）广安民初字第1015号民事调解书中载明诉争房屋属谢永初及妻子所有，谢永初对诉争房屋享有物权。”，适用法律错误，而且遗漏了谢永初的妻子为本案当事人。2、广兴镇兴旺街14号房屋两个门市及二楼、三楼住房中的一半，谢永初以其幺女谢小芳的名义出卖给罗小林并收取价款79800元，剩余的一半即本案诉争房屋1-3楼在戴庆安与谢青兰离婚时赠予给婚生子戴志鹏。戴志鹏及谢小芳、谢青兰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应予追加为当事人，主张权利人属于戴志鹏。3、本案属于所有权确认纠纷，一审法院将排除妨碍纠纷变更为返还原物纠纷，没有重新制定举证期限。一审法院调查收集的证据，不属于“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范围，上诉人难以信服。
上诉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申请如下证人出庭作证：
1、证人戴年碧出庭作证（戴庆安与谢青兰的红娘）：戴庆安和谢青安是我于1988年介绍他们认识的，他们是好久办的酒席和办的结婚证记不清了。他们办了结婚手续后戴庆安住到谢家屋里的。是在谢家街上修的新房子里的居住。该街上修的房子是戴庆安到谢家去了才修的。该新修的房子是哪年修的记不起了。修房子戴庆安出资出得多些。因为他一个月工资5000多。是我听他说的。2、证人杨德全证实（在攀枝花上班，于2000年退休工人）：谢青兰和戴庆安结婚后居住在广兴街上，但不知道他们结婚的时间，他们现在居住的房子是在谢青兰和戴庆安结婚前修起的，戴庆安参与该房屋的修建，我回家的时候听我儿子和媳妇说戴庆安找他们借了钱的，故听说戴庆安居住的房子他出了力、出了资。我探亲回来没有遇到他们修房子，我家离上诉人居住的房子有两三公里远，戴庆安是我儿子的舅子。
上诉人对两位证人的质证意见：两位证人的年纪大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但可以肯定戴联碧是谢青兰和戴庆安的介绍人，当时介绍时说的是招郎上门，戴庆安当时的工资有5000多，虽然是招郎上门还是把谢青兰接到戴庆安家，三天后又回到被上诉人处居住。
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要在举证期内提出申请，戴联碧是戴庆安的姑姑，杨德全是戴庆安姐姐或妹妹的公公，他们证实的事实都是不可信的。
被上诉人谢永初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户口薄，证明谢青兰是谢永初的长女，1999年1月17日就已迁至上诉人的六堡村，说明招郎上门不是事实。2、谢青兰新户口本，证明谢青兰离婚后单独立了户口。3、有线电视用户证，证明有线电视是被上诉人安装的。4、村委会证明，证明谢青兰结了婚后一直在外打工。
上诉人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户口本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谢青兰和戴庆安实际是居住在六堡村的事实和招郎上门的事实。有线电视用户证真实性无异，但这个不是在诉争房屋安的，是在老房子新修房里安的。证人是社员代表，社员代表要经过村民推选，另要将证人的身份证附上，该证明不能否定戴庆安是谢家的上门女婿和戴庆安居住在谢家的房屋里。同时要追究被上诉人提供伪证的民事责任。
二审期间，本院围绕争议的焦点引导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两位证人因与上诉人戴庆案有一定的亲缘关系，又是听他人说而获得的证据来源，又无其他证据佐证，故不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户口薄因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其他证据因与本案争议的标的缺乏关联性不予以采信。据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同时查明，本案争议的房屋即上诉人现居住的是二楼。
本院认为，1992年，谢永初就讼争房屋向相关部门交纳配套费、建管费、场镇建房款等相关费用并修建了讼争房屋。2013年12月2日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政府对讼争房屋向谢永初颁发了集体土地使用证。同时，该房屋建成后，戴庆安与谢永初之女谢青兰才登记结婚，并且戴庆安与谢青兰因离婚而由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广安民初字第1015号民事调解书中查明讼争房屋系谢永初及妻子所有。故该系列证据形成了证据锁链，原审认定谢永初对争议房屋享有所有权正确，谢永初有权对其所有的房屋行使合法的诉权。而上诉人戴庆安提供的证据不能足以证明谢永初修建争议房屋时自己因出了资而享有所有权，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民事责任。据此原审认定戴庆安居住诉争房屋构成对谢永初房屋权属的侵害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戴庆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戴庆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方斌
审 判 员 黄正明
代理审判员 叶官清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杨 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