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14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云，女，195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许，男，1974年4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凯石，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卫晔媛，女，197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卫峄鹏，男，197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新疆省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晔媛，女，系本案被上诉人之一。
上诉人ＸＸ云因与被上诉人卫晔媛、卫峄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民初7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许、沈凯石，被上诉人卫晔媛并作为被上诉人卫峄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ＸＸ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回避了对被上诉人卫晔媛2015年2月15日出具的还款承诺函的有效认定，影响了对尚欠本金及利息数额的处理，判决失当。
卫晔媛、卫峄鹏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ＸＸ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与被上诉人卫晔媛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两被上诉人系亲戚。2010年开始，卫晔媛以生意周转为由向其借款，其陆续通过银行转账向卫晔媛出借钱款共计人民币300万元（以下币种同）。2011年3月30日，卫晔媛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已收到借出的300万元，并就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作了约定。借条同时载明以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抵押房产）作为借款抵押担保。其后，自己与卫峄鹏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卫峄鹏将其所有的抵押房产抵押给上诉人，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但借款到期后，卫晔媛仅归还部分借款。自己于2013年3月28日向卫晔媛发出催讨函，卫晔媛在收到催讨函后仍未能归还借款。2015年2月15日，卫晔媛向自己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其已经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承诺于2015年3月31日前偿还剩余的250万元借款本金。逾期不还的，自逾期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后卫晔媛仍未全部还款，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卫晔媛偿还借款2,198,330元；卫晔媛支付以2,198,330元为本金自2015年2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借款利息；对卫峄鹏名下的房产（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拍卖或者变卖的价款在上述债务范围及律师费7.11万元内优先受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诉人ＸＸ云与被上诉人卫晔媛、卫峄鹏订有借款抵押合同一份，该合同第二条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违约金、滞纳金、上诉人实现债权发生的诉讼费用、律师费（按诉讼标的额的3%计算）等及其它……。2011年3月29日，ＸＸ云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向卫晔媛的账户分别转账10万元、133万元两笔钱款。同日，ＸＸ云与卫峄鹏就上述抵押合同项下房产办理了抵押权登记，ＸＸ云登记为该房屋抵押权人，债权数额为3,00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自2011年3月30日至2011年9月29日。次日，卫晔媛出具借条一份，称“今卫晔媛……借到ＸＸ云……人民币（大写）：叁佰万元整（￥：3,000,000元）。自2011年3月30日至2011年9月29日止，期限陆个月，利率为每月2.5%……保证于每月30日下午5：00时前支付当月利息。于2011年9月29日之前一次性归还尚欠本金、利息，并自愿以名下的财产（……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双方认定价格贰佰万元）抵押担保……”。2011年4月8日，ＸＸ云（抵押权人）与卫晔媛（代表人）、卫峄鹏（抵押人）签订借款抵押合同一份，内载：“……第二条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第二条约定的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违约金、滞纳金、甲方（ＸＸ云）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用、律师费（按诉讼标的额的3%计算）等及其它……”。2011年3月29日，ＸＸ云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向卫晔媛账户分别转账10万元、133万元两笔钱款。同日，ＸＸ云与卫峄鹏就抵押房产办理了抵押权登记，ＸＸ云登记为该房屋抵押权人，债权数额为3,00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自2011年3月30日至2011年9月29日。次日，卫晔媛出具借条一份，内载：“今卫晔媛……借到ＸＸ云……人民币（大写）：叁佰万元整（￥：3,000,000元）。自2011年3月30日至2011年9月29日止，期限陆个月，利率为每月2.5%……保证于每月30日下午5：00时前支付当月利息。于2011年9月29日之前一次性归还尚欠本金、利息，并自愿以名下的财产（……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双方认定价格贰佰万元）抵押担保……”。2011年4月8日，卫晔媛通过其母名下尾号为1542的账号将10万元汇入ＸＸ云妹妹名下尾号3556的银行账户内；同月29日，卫晔媛通过其母名下尾号1542的账号将11,000元汇入ＸＸ云妹妹名下尾号为3556的银行账户内；同年5月30日，卫晔媛通过其母名下尾号1542的账号将12万元汇入ＸＸ云妹妹吴某名下尾号3556的银行账户内；同年6月27日，卫晔媛通过其母名下尾号为1542的账号将12万元汇入ＸＸ云妹妹名下尾号3556的银行账户内；同年7月29日，卫晔媛通过其母名下尾号1542的账号将12万元汇入ＸＸ云妹妹名下尾号3556的银行账户内；同年8月31日，卫晔媛通过其曾经工作的上海A有限公司（下称A公司）名下尾号0517的账号将12万元汇入ＸＸ云妹妹名下尾号8763的银行账户内；同年9月29日，卫晔媛通过其曾经工作的A公司名下尾号0517的账号将12万元汇入ＸＸ云妹妹名下尾号8763的银行账户内；同年10月31日，卫晔媛通过其母名下尾号1542的账号将12万元汇入ＸＸ云妹妹名下尾号8763的银行账户内；同年12月1日，卫晔媛通过其母名下尾号1542的账号将12万元汇入ＸＸ云妹妹名下尾号8763的银行账户内；同年12月31日，卫晔媛通过其名下尾号0836的账号将12万元汇入ＸＸ云妹妹名下尾号为8763的银行账户内；2012年2月1日，卫晔媛通过其母名下尾号1542的账号将12万元汇入ＸＸ云妹妹名下尾号8763的银行账户内；同年3月1日，卫晔媛通过其母名下尾号1542的账号将12万元汇入ＸＸ云妹妹名下尾号8763的银行账户内；同年4月5日，卫晔媛通过其曾经工作的A公司名下尾号0517的账号将12万元汇入ＸＸ云妹妹名下尾号8763的银行账户内；同年5月3日，卫晔媛通过其母名下尾号1542的账号将12万元汇入ＸＸ云妹妹名下尾号8763的银行账户内；同年6月1日，卫晔媛通过其母名下尾号1542的账号将12万元汇入ＸＸ云妹妹名下尾号8763的银行账户内；同年7月2日，卫晔媛通过其曾经工作的A公司名下尾号为0517的账号将12万元汇入ＸＸ云妹妹名下尾号8763的银行账户内；同年8月1日，卫晔媛通过其母名下尾号1542的账号将12万元汇入ＸＸ云妹妹名下尾号为8763的银行账户内；同年8月31日，卫晔媛通过其母名下尾号为1542的账号将12万元汇入ＸＸ云妹妹名下尾号8763的银行账户内；同年9月29日，卫晔媛通过其母名下尾号1542的账号，将4万元汇入ＸＸ云妹妹名下尾号8763的银行账户内；同年10月18日，卫晔媛通过A公司名下尾号0517账号，将8万元汇入ＸＸ云妹妹名下尾号为8763的银行账户内；同年11月1日，卫晔媛通过其母亲名下尾号1542的账号将12万元汇入ＸＸ云妹妹名下尾号8763的银行账户；同年12月17日，卫晔媛通过其名下尾号4061的账号将12万元汇入ＸＸ云妹妹名下尾号8763的银行账户内；2013年1月11日，卫晔媛通过其曾经工作的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名下尾号为4309的账号12万元汇入ＸＸ云妹妹名下尾号8763的银行账户内；同年3月6日，卫晔媛通过其名下尾号为0836的账号将5万元汇入ＸＸ云妹妹名下尾号8763的银行账户；同月13日，卫晔媛通过其名下尾号0836的账号将13万元汇入ＸＸ云妹妹名下尾号8763的银行账户内。同月28日，ＸＸ云向卫晔媛发出催收函一份，内载：“卫晔媛：2011年3月30日，你向本人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月息2.5%……但你至今没有还清该笔借款本息……现依法向你催收该笔借款……”。同日，卫晔媛在该催款函上签字捺印，写“收到”等字样。2013年5月16日，卫晔媛通过其名下尾号0836的账号将18万元汇入ＸＸ云妹妹名下尾号8763的银行账户内；同年6月8日，卫晔媛通过B公司名下尾号4309的账号将9万元汇入ＸＸ云妹妹名下尾号8763的银行账户；同年9月3日，卫晔媛通过其名下尾号0836的账号将18万元汇入ＸＸ云妹妹名下尾号8763的银行账户；同年11月4日，卫晔媛通过其名下尾号0836的账号将9万元汇入ＸＸ云妹妹吴某名下尾号为8763的银行账户内；同年11月12日，卫晔媛通过B公司名下尾号4309的账号将9万元汇入ＸＸ云妹妹名下尾号8763的银行账户；同年12月17日，卫晔媛通过B公司名下尾号4309的账号将9万元汇入安徽XX公司（下称XX公司）银行账户；2014年1月17日，卫晔媛通过B公司名下尾号4309的账号将9万元汇入XX公司银行账户；同月24日，卫晔媛通过统思贸易公司名下尾号4309的账号将9万元汇入XX公司银行账户。针对上述多个账户及款项，ＸＸ云称均系其指定的收款账号，其确实收到归还的上述款项，但均系归还本案借款的利息，且双方口头约定2011年3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的利息按照月利率4%支付，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利息按照月利率3%支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卫晔媛只认可上述归还款项包含借款本息，且利息按照借条约定的月利率2.5%计算。2014年8月1日，卫晔媛通过其名下尾号0836的账号将10万元汇入ＸＸ云妹妹名下尾号8763的银行账户；同月18日，卫晔媛通过其名下尾号0836的账号将5万元汇入ＸＸ云妹妹名下尾号8763的银行账户内；同年10月24日，卫晔媛通过其名下尾号0836的账号将5万元汇入ＸＸ云妹妹名下尾号8763的银行账户内；同年11月18日，卫晔媛通过其名下尾号0836的账号将5万元汇入ＸＸ云妹妹名下尾号8763的银行账户内；同年12月29日，卫晔媛通过其名下尾号0836的账号将5万元汇入ＸＸ云妹妹名下尾号8763的银行账户内；2015年2月11日，卫晔媛通过其名下尾号为4061的账号将20万元汇入ＸＸ云妹妹名下尾号8763的银行账户内。针对上述卫晔媛归还的50万元，ＸＸ云称均系归还借款本金，卫晔媛亦予认可。2015年2月15日，卫晔媛向ＸＸ云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内载“……向ＸＸ云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且已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余下借款本金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整（￥2,500,000），本人承诺于2015年3月31日前归还。逾期不还，自逾期起按2%月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同年8月13日，卫晔媛通过其名下尾号0836的账号将60万元汇入ＸＸ云妹妹名下尾号8763的银行账户内；同年9月14日，卫晔媛通过其名下尾号0836的账号将3万元汇入ＸＸ云妹妹名下尾号8763的银行账户内；同年9月15日，卫晔媛通过其名下尾号0836的账号将3万元汇入ＸＸ云妹妹吴某名下尾号8763的银行账户内。针对上述卫晔媛归还的66万元，ＸＸ云称包含借款本息，卫晔媛称其自2014年起共归还ＸＸ云1**万元，已经付清了全部的借款本金及利息。ＸＸ云为本起诉讼支付律师费7.11万元。审理中，卫晔媛自认称收到ＸＸ云出借的款项为26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ＸＸ云提供的借条、借款抵押合同、催收函、还款承诺书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其主张的卫晔媛向其借款的情况属实，因此形成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对于双方争议的借款实际交付数额，卫晔媛辩称仅收到260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在借条、借款抵押担保合同、催收函、还款承诺书中多次签名确认借款本金为300万元。故其该辩称主张难以采信。基此确定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关于被上诉人还款金额，有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银行历史交易明细等为证，上诉人亦认可已经返还共计4,751,000元，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借款到期后，卫晔媛未履行全部还款义务，显属不当，故对上诉人要求其返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剩余借款本金数额，应根据法律规定通过计算确定。关于借款利息，上诉人主张双方实际履行中部分按照月利率4%，部分按照月利率3%计算，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该标准远超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故对该节不予认可。双方书面约定月利率2.5%，2015年2月15日之后的借款利息及逾期还款利息，上诉人自愿降至按月利率2%计算，低于双方之间的约定，且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故认定卫晔媛已经支付利息的期间按照月利率2.5%计算，未支付利息的期间按照月利率2%计算。关于卫晔媛归还的款项，鉴于其系分多笔还款，对于双方认可系返还借款本金之部分，应从借款中予以抵扣；对于其他还款，应先冲抵归还利息，超出上述认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部分，视作对借款本金的清偿。依照上述原则，经计算，卫晔媛尚余437,666.09元借款本金未归还，截至2015年9月15日之前的借款利息已全部清偿。关于律师费，借贷双方对此有约定，故根据本案的具体案情、标的额等酌情支持15,000元。涉案抵押担保合同有效并已办理抵押物登记，卫峄鹏应承担相应抵押担保责任。上诉人作为抵押权人，在借款方未按约履行债务的情况下，要求对该抵押房产行使抵押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遂判决：一、卫晔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ＸＸ云借款本金437,666.09元；二、卫晔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ＸＸ云以437,666.09元为本金计自2015年9月16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三、如卫晔媛未履行上述第一、二项判决义务，ＸＸ云可与卫峄鹏协议，以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房产所得价款，ＸＸ云对变价后所得款项在律师费15,000元及上述第一、第二项卫晔媛所负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抵押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卫峄鹏所有，不足部分由卫晔媛继续清偿。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3,405.24元，由ＸＸ云负担10,737元，卫晔媛、卫峄鹏共同负担2,668.2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ＸＸ云）。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当事人确认，截至2014年12月底，按月息3%计算，被上诉人卫晔媛实际尚欠本金数额为717,203元。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ＸＸ云就被上诉人尚欠本金数额提出的诉讼请求，系建立在双方实际按月利率4%或月利率3%计算利息的基础上。被上诉人卫晔媛陆续偿还钱款的情况反映出，其还款数额非常规律，确实存在按上述两种月利率偿付利息的情况。依照现行相关法律法规，对当事人已付利息的效力，以年利率36%（相当于月利率3%）为界，之内有效，超出部分无效。故被上诉人卫晔媛按月利率4%支付的利息，其中1%部分应以归还借款本金论。经计算并双方当事人确认，卫晔媛尚欠借款本金数额为717,203元，且已付清至2015年9月15日的逾期利息（其中2015年2月15日后按月利率2%计）。一审判决对本案其他相关裁判依据的阐述合情合法，本院予以认同。
综上所述，在一审判决之外，上诉人ＸＸ云的诉讼请求（上诉请求）尚有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民初7334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卫晔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上诉人ＸＸ云借款人民币717,203元，并以该款为基数支付逾期利息（自2015年9月16日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月利率2%计）；
三、被上诉人卫晔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诉人ＸＸ云律师费人民币15,000元；
四、如被上诉人卫晔媛未履行上述判决主文第二、三项明确的义务，上诉人ＸＸ云可与被上诉人卫峄鹏协议，以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房产所得价款受偿，抵押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上诉人卫峄鹏所有，不足部分由被上诉人卫晔媛继续清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3,405.24元，由上诉人ＸＸ云负担10,000元，被上诉人卫晔媛、卫峄鹏负担3,405.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474元，由上诉人ＸＸ云负担16,105.50元，被上诉人卫晔媛、卫峄鹏负担5,368.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春蓉
代理审判员 朱雁军
代理审判员 鲍松艳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齐 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