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13刑初506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梅荣华，男，1970年6月2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6年9月1日因涉嫌诈骗罪、重婚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栖霞区看守所。
辩护人秦永鉴，江苏陈爱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某诉刑诉[2016]4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梅荣华犯诈骗罪、重婚罪，于2016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应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梅荣华及其辩护人秦永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诈骗
2014年6月至2016年7月期间，被告人梅荣华以穿着海关制服等方式冒充南京海关人员，骗取被害人申某、刘某2钱款，合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769300元，具体是：
1.2014年6月至2015年9月期间，被告人梅荣华谎称被南京海关派至云南卧底，骗取被害人刘某2人民币50600元；
2.2016年8月2日，被告人梅荣华谎称至深圳出差，骗取被害人刘某2通过支付宝分两次向其支付合计人民币1500元；
3.2015年9月份，被告人梅荣华以给刘某2介绍齐齐哈尔海关绿化工程需要给领导送礼为由，骗取被害人刘某2人民币7000元；
4.2016年1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梅荣华以帮助被害人申某外甥许某进入南京海关工作为由，骗取被害人申某人民币660200元；
5.2016年4月2日，被告人梅荣华冒充南京海关调查局人员对许某进行面试，骗取被害人申某人民币50000元；
2016年9月1日，被告人梅荣华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上述涉嫌诈骗的犯罪事实。
二、重婚
1991年10月份，被告人梅荣华与陈某在江苏省东台市弶港镇以夫妻名义开始共同生活，后生育一女；2009年12月15日，被告人梅荣华未与陈某解除婚姻关系，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与冯某1领证结婚，后生育一子。
2016年9月1日，被告人梅荣华因涉嫌诈骗罪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上述涉嫌重婚的犯罪事实。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有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梅荣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欺骗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梅荣华有配偶而重婚，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重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梅荣华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梅荣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罪定性无异议，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四起诈骗事实，认为其诈骗申某的金额为600000元，钱是刘某2给的，对其余四起诈骗事实均无异议；认为其已私下与陈某解除了婚姻关系，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重婚罪不成立。
被告人梅荣华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对量刑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梅荣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诈骗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主动交代重婚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2、梅荣华系初犯。
经审理查明：一、诈骗
2014年6月至2016年8月期间，被告人梅荣华以穿着海关制服、佩戴制式肩章领徽等方式冒充南京海关人员，骗取被害人刘某2、申某钱款，合计人民币769300元，具体是：
1.2014年6月至2015年9月期间，被告人梅荣华谎称被南京海关派至云南卧底，骗取被害人刘某2人民币50600元；
2.2015年9月份，被告人梅荣华以给刘某2介绍齐齐哈尔海关绿化工程需要给领导送礼为由，骗取被害人刘某2人民币7000元；
3.2016年1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梅荣华以帮助被害人申某外甥许某进入南京海关工作为由，骗取被害人申某人民币600000元；
4.2016年4月2日，被告人梅荣华冒充南京海关调查局人员对许某进行面试，骗取被害人申某人民币50000元；
5.2016年7月9日，被告人梅荣华以齐齐哈尔海关绿化工程签订合同要给领导送礼为由，骗取刘某260000元，刘某2遂用申某100000元中的60200元转账至梅荣华使用的冯某1卡内；
6.2016年8月2日，被告人梅荣华谎称至深圳出差，骗取被害人刘某2通过支付宝分两次向其支付合计人民币1500元。
二、重婚
1991年10月份，被告人梅荣华与陈某在江苏省东台市弶港镇以夫妻名义开始共同生活，婚后生育一女；2009年12月15日，被告人梅荣华在未与陈某解除婚姻关系情况下，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与冯如银在原南京市白下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子。
2016年9月1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梅荣华查获，并在其车内查获海关制服、制式肩章、制式领徽、海关工号、海关出入证、银行卡十张及现金人民币930元。归案后，梅荣华如实供述了上述诈骗及重婚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梅荣华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梅荣华对其诈骗刘某2、申某的主要犯罪事实及其与陈某未通过法律途径解除婚姻关系的主要犯罪事实作了如实供述。梅荣华在供述中称，其和刘某2是2010年4、5月份通过有缘网认识的，其对刘某2说在海关工作，在江宁买了一套房子。其每天早上离开住处时用袋子把海关制服装起来带走，在南京转一圈，到下午下班的时候再把制服带回来。2012年3月份至2016年7月底，和刘某2从认识到同居期间，骗刘某2被南京海关派至云南当卧底，回来跟刘某2生活一段时间，再出去，走的时候都会问刘某2要点“云南出差”的生活费，刘某2每月给其500元至1000元不等的现金带走，一共拿了大概10000块钱。之后如果没钱生活或者回南京了，就让刘某2给其尾号为7998的工商银行卡上打钱，刘某2打到这张卡上的钱一共是40600元。其骗刘某2说找人介绍齐齐哈尔海关的绿化工程给刘某2，要找关系请领导吃饭，问刘某2要15000元，刘某2只给了其7000元现金；2016年7月9日，其骗刘某2说齐齐哈尔海关绿化工程谈下来了，马上签合同，还要给领导送礼，问刘某2要60000元，刘某2给其打了60200元，是打到其用的那张冯某1的交通银行卡（尾号3331）上的。2016年8月2日和8月3日刘某2通过支付宝往其尾号07998的工商银行卡上分别打款100元和1400元，共1500元，是其骗刘某2去深圳出差要的生活费。
2015年4、5月份，刘某2让其找关系帮她一个朋友的外甥许某进海关工作。2015年底的时候，其跟刘某2讲进海关工作要找关系，要五六十万元，并让刘某2把她朋友外甥的个人简历、毕业证书、学位证书、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及无犯罪记录证明等个人资料拿来。刘某2把她朋友外甥的资料拿来，其就收下了，放在身边，让等消息。2016年1月份，刘某2朋友的700000元已经打过来了，其和刘某2一起到银行，把700000元中550000元转到其使用的冯某1名下的工商银行卡（尾号0677）上，还有50000元转到其使用的冯某1名下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尾号0002），剩下的100000元转到梅荣华名下的农业银行卡（尾号4610），该卡一直在刘某2手上。2016年4月，其与许某约好见面，当天下午2时许，其穿了一件白色海关制服在江宁万达的咖啡厅与许某见面，还有一个男子应该是许某的舅舅，其介绍自己说是海关调查局的吴某，面试过程中许某的舅舅给其一个档案袋，离开后发现里面是50000元现金，都是100元面值的。
梅荣华称民警查获的海关制服、肩章、领徽、工号牌是以前在南京海关干保安时从办公楼垃圾桶里捡的，海关出入证也是捡的，原来出入证上的名字是翟某，没有照片，其就把自己穿海关制服的照片贴在这个出入证上，把翟某的名字用纸条贴上，打上了自己的名字。其觉得海关的衣服好看，比较威风，想捡过来自己穿。其从海关物业离开后，就会把制服穿出来，和一些女的交往的时候，会介绍其在海关工作，会拍穿海关制服的照片给对方看，来欺骗对方让对方确信其在海关工作。其和刘某2在一起的时候，跟刘某2说在海关工作，海关制服就放在家里，也当刘某2的面穿过海关制服。
梅荣华称其和陈某是1991年10月份左右结婚的，婚后一起在其老家弶港镇自家的房子生活，1992年年初生了个女儿，其和陈某一起带女儿在弶港镇生活了四年左右。1996年，其去沈阳打工，在工地上做钢筋工，之后跟陈某联系很少，挣的钱也不往家里打。2004年来到南京，其继续在工地上做钢筋工，这段时间，陈某来南京找过其两次，都是因为女儿没钱上学，其一起给了陈某8000元。2008年其到南京海关当保安后，陈某来找过其两次，都是女儿谈对象和结婚的事情。1996年其离开老家后，基本上没有继续抚养陈某和女儿，陈某没法生活了来找，其才会给陈某和女儿一些生活费，前后总共给了20000元左右。其和陈某结婚没有领结婚证，后来也没有补领结婚证，和陈某没有正式解除婚姻关系，当时跟陈某说家里东西全部归陈某，没有签过正式的离婚协议书。其和冯某1是经人介绍认识的，介绍自己时隐瞒了其和陈某的婚姻，说其单身，没结过婚也没有小孩，跟冯某1说其在南京海关工作，但是没说是保安还是正式公务员。其和冯某1谈对象期间，冯某1有点怀疑其身份，让拍照片给她看，其就拍了穿保安制服佩戴海关肩章的照片给她，之后她就相信了。2009年12月15日，其和冯某1在南京市白下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婚后和她一起生活在江宁区东山街道戴家塘34幢203室。2011年3月份，其和冯某1生了一个儿子。其怕告诉冯某1其有过婚姻和女儿，在南京海关干保安，冯某1会嫌弃不跟其交往了。
2、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称，2009年其通过QQ认识了梅荣华，自称是海关官员，认识一个叫冯某2的关某，梅荣华当时穿着海关制服从南京到了南通，其觉得他人不错，就和他在一起了。2010年过完年，其在南京4**医院附近租了房子等梅荣华，梅荣华出差回来，说给他女儿买房子借了120000元高利贷要还580000元，其当时就借了他580000元。过了几个月，梅荣华又来借钱，说他的工作被一个叫卢战胜的海关领导调整到海上了，要借钱给领导送礼，调整回来，其又借了梅荣华100000元。后来说钱送给领导了，领导把他的工作调整到了南京海关关税处。之后说不适应关税工作，领导要将其调整去云南当卧底，希望写个抵押协议把之前的钱算清楚，梅荣华拿一个购房协议给其看，说用这个房子抵押之前借的钱，并且要支付他以后去云南当卧底的费用，大概每月10000元，就签了个协议，梅荣华向其借款880000元。2014年9月，梅荣华称卧底任务完成了，回到南京，其和梅荣华在南京市尧化门月桂园小区租了房子一起生活。2015年9月23日，梅荣华以和李某、冯某2、于广州谈厨房设备生意，需要请客送礼为由，问其要11000元。过了几天，梅荣华又说马上中秋了，问其借120000元，其又给了梅荣华120000元现金。2016年春节，梅荣华说需要100000元，其没钱跟申某借了100000元，其取出来后给的梅荣华现金。2016年8月2日，其和梅荣华最后一次通电话，梅荣华称其要去深圳，其用支付宝给梅荣华打了1500元到梅荣华工商银行卡上。
刘某2称梅荣华还诈骗了其朋友申某。2016春节，其和朋友申某聊起其老公在海关上班，认识海关总署人事部的冯某2，关系非常好，申某问能否让他外甥找梅荣华进海关工作。梅荣华说进海关上班没有问题，但是需要钱，到南京检察院是400000元，到南京海关是600000元，后来其告诉了申某，申某就说给600000元去海关。梅荣华就让把个人材料准备好。过了三四天，梅荣华说不打钱领导不谈这个事情，并说五月份之前上班就要700000元，九月份以后就是600000元。刘某2跟申某说了，申某愿意给700000元五月份之前上班，然后就把700000元打到了其农行卡上，梅荣华就和其一起到尧化门的农行通过电子转账转了550000元到一个叫冯某1的XXXX0677帐号里，转了100000元到梅荣华名下农行卡XXXX4610上，取了50000元现金存到冯某1邮政储蓄账户里。后来梅荣华就一直拖这个事情，梅荣华还说冯某1是冯某2关某的儿子。梅荣华骗其说给其介绍的齐齐哈尔海关的工程，合同马上签下来了，让其打60000元到冯某1的交行卡上，说是给领导送礼的。其考虑到异地取款可能有手续费，就多存了200元过去。这个钱是2016年1月28日申某给其汇款700000元中的100000元里面的，当时这钱转至梅荣华的农行卡XXXX4610，这张某在其身边，后来其给梅荣华买手链、项链、苹果手机、给他在河南考驾照一共用了40000多，剩下的60000多元其就放到股票里了，后来梅荣华问其要钱给领导送礼，其就把这60000元从股票里转到银行卡，取出来，存到了冯某1的交行卡了。
被害人刘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梅荣华就是以工作调整、做生意、送礼为由多次向其借钱的男子。
3、被害人申某的陈述称，2016年快春节的时候，其和刘某2一起吃饭，刘某2说她认识一个在海关工作的男人，上次齐齐哈尔海关厨房设备的项目就是他介绍的，其就问刘某2能否通过这个人把其外甥许某介绍到海关工作，刘某2答应回去问问看。后来刘某2打电话说，对方同意了，可以帮忙把其外甥介绍进海关工作，但是需要花钱打点，大概1000000元，并让准备其外甥的资料。又过了几天，刘某2跟其讲，对方讲到海关工作至少700000元，其同意了。后来就让公司会计把700000元打到刘某2的账户，之后刘某2跟其说钱已经转给海关领导了，让等消息。2016年3月30日有人给其外甥发信息，说是海关调查局调查一科的吴某，约其外甥4月2日见面进行面试，约好在江宁万达的一个咖啡厅见面，当天其外甥叫其一起去，去的时候带了50000元现金、两瓶茅台酒、两条黄金叶天叶香烟、两盒茶叶。吴某穿了一件深蓝色的海关制服，拿着其外甥的个人资料，自称是南京海关调查局调查一科的，当时其把装在档案袋里的50000元现金给了吴某，请他帮忙。面试结束后，把带来的东西也给了吴某。2016年8月底，刘某2发微信说梅荣华失踪了，后来她把照片发过来一看，梅荣华就是他们一起在江宁万达见面的吴某。后来刘某2报警了。
被害人申某通过照片辨认出梅荣华就是和其见面自称吴某的男子。
4、证人许某的证言称，2015年12月份，舅舅告诉其有一个去海关工作的机会，让其准备个人简历、毕业证还有学位证、四六级证书等，其把证书照片打印出来交给舅舅了。后来接到一个人用13276653689号码发来的短信，自称是南京海关调查局调查一科吴某，约其4月2日到江宁面试。其就把情况告诉了舅舅，并让舅舅陪其一起去。其从家里拿了两瓶茅台酒、两盒茶叶，舅舅拿了50000元现金和两条黄金叶天叶香烟，然后就去咖啡馆等吴某，这个男的到了咖啡馆就把外套脱掉，里面穿的深蓝色的制服，他简单面试了，舅舅把装有50000元现金和其个人资料的档案袋都放在桌子上，给这个男的，后来这个男的又一起把车里的两瓶酒、两条烟和两盒茶叶拿走了。2016年8月，其舅舅讲去海关工作这个事情可能是假的，后来就说这个人被抓了，是个骗子。
证人许某通过照片辨认出梅荣华就是自称吴某的海关工作人员。
5、证人冯某1的证言称，其和梅荣华是夫妻，2010年领证，2011年生了一个儿子。2007年、2008年前后，其经朋友介绍认识了梅荣华，梅荣华称是部队转业的，在南京海关工作，后就谈男女朋友，相处期间，梅荣华经常穿海关制服上下班，其送梅荣华到南京海关去上班，亲眼看着他刷门禁进南京海关，他穿的海关制服上有制式肩章、号牌，也见过他南京海关的出入证，确信他是海关的公务员。2009年12月15日其和梅荣华在白下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领证结婚。领证时，不知道梅荣华在老家还有一个老婆。其和梅荣华没有大办婚礼，只是请了一些亲戚吃饭，吃饭的钱都是其出的。在一起生活的几年，梅荣华从没有给其大额的钱，高兴的话给个几百块钱或者一千块钱用于家庭开支，并不是每月都给，家庭开支他承担的很少。
6、证人陈某的证言称，其和梅荣华是夫妻关系，没有办理结婚证。1991年10月份，其和梅荣华结婚，在梅荣华老家举办的仪式，婚后就把户口迁到跟梅荣华同户了。1992年，跟梅荣华生了个女儿，他们一起在东台生活到2003年左右。2003年，梅荣华一人到南京打工，之后不怎么回家，也没钱给家里。2005年下半年其在南京一个工地上找到梅荣华，跟他一起住了几天。后来梅荣华人不又不见了。这期间，偶尔电话联系，梅荣华说他在物业做保安，但没说在哪里。2006年7月，其住在孝陵卫，梅荣华过来一起住了一段时间，其发现梅荣华有外遇了，他们就吵架，梅荣华嫌烦，就很少回来了。其隔三差五的给梅荣华打个电话，让他给个说法，梅荣华说没领结婚证，一直没给说法。去年的时候，老家的人说梅荣华带了一个女人和小孩回老家了。之后其找梅荣华给说法，梅荣华说跟人家领证了，跟陈某没领证，梅荣华根本不承认他们夫妻关系。他们虽然没有领结婚证，但是户口还在一起，这么多年就一直拖着。梅荣华从来没有给过钱，他花在女儿身上的钱没有10000元。陈某见过梅荣华穿蓝色的制服，应该是保安制服。
7、证人梅某1的证言称，其是梅荣华的大哥。其听梅荣华说他自己结过两次婚。第一次是在老家东台结的，大概1990年，在老家和陈某结的婚，但是因为梅荣华年龄不够，没有领结婚证，但是摆过酒席，老家人都知道。过了两年，两人生了个女儿，后来梅荣华就到南京工作了，陈某带着小孩在老家，2005年的时候陈某也到南京打工，两人一起在南京打工。梅荣华第二次结婚的事情是听其老婆讲的，2015年的时候，梅荣华回老家了，还带了个女的，梅荣华和陈某已经离婚不在一起了，现在和这个女的在一起，叫冯某1，已经在南京民政局领证结婚了，有一个小男孩。2016年7月份，梅荣华又带着冯某1和一个小男孩回老家东台，其才第一次见到，他们三人在老家待了三四天就回南京了。梅荣华有两个子女，一个是和陈某生的女儿，第二个是和冯某1生的儿子。梅荣华好像还有一个情人。2016年8月的时候，其接到一个女的打的电话，说梅荣华骗了她七八年，骗她感情骗她钱，她已经报警了。
证人梅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陈某就是梅荣华第一个老婆，冯某1是第二个老婆。
8、证人梅某2的证言称，其是梅荣华的三哥。其知道梅荣华的老婆有两个，一个是陈某，一个是冯某1。梅荣华和陈某什么时候结婚记不清了，大概是在梅荣华20岁左右也就是1990年的时候，他们结婚时没有领结婚证，结婚没多久就生了个女儿，他们一直住在老家东台梅荣华的房子里，在老家一起生活了有三四年。2004年左右，梅荣华到南京打工，后来陈某带着小孩跟他一起到南京生活，有好几年时间。之后的事情就不清楚了，他们每年回家的次数很少。梅荣华结婚的时候没到法定结婚年龄，所以没领证，老家农村那边结婚不领证的很多，其自己到现在也没有领结婚证。2012年梅荣华回老家，把冯某1和小孩带回去给家属见面，梅荣华说冯某1是他老婆，刚结婚，小孩就是他们生的。
证人梅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陈某是梅荣华第一个老婆，冯某1是第二个老婆。
9、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梅荣华的归案情况。
10、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梅荣华和冯如银结婚证复印件、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梅荣华与冯如银在南京市白下区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子的事实。
另有常住人口信息表、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协议书、银行存款凭条、协助查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银行转账申请单、银行卡流水明细、银行转账回执、遗嘱复印件、证明复印件、梅荣华和刘某2结婚证复印件、个人简历材料、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南京海关办公室出具的复函、刑事摄影照片、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搜查笔录，物证海关制服、制式肩章、领徽、银行卡等物品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及质证，证据的来源和使用程序合法，具有证明案件事实的法律效力，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梅荣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梅荣华有配偶而重婚，其行为已构成重婚罪。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梅荣华犯诈骗罪、重婚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梅荣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诈骗及重婚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梅荣华多次诈骗，酌情从重处罚。对于被告人梅荣华提出的其已与陈某私下解除婚姻关系，认为其不构成重婚罪辩解意见，本院认为，梅荣华与陈某于1991年结婚时虽未办理结婚登记，但构成事实婚姻，受法律保护，即使其私下解除婚姻关系亦无法律效力，之后其又与冯某1登记结婚，其行为已构成重婚罪，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梅荣华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第四起其从申某处诈骗的金额应为600000元的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支持。梅荣华以签订绿化合同为由骗取的60200元被害人应为刘某2，梅荣华对此事实亦予以认可。对于梅荣华的辩护人提出的梅荣华重婚罪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梅荣华因涉嫌诈骗罪被抓获归案，在民警通过侦查掌握梅荣华涉嫌重婚的主要犯罪事实后，梅荣华才如实供述，构成坦白，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梅荣华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罪轻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支持。为保护公民私有财产不受侵犯，维护一夫一妻的婚姻制度，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五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梅荣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29年2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梅荣华退赔被害人刘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一万九千三百元，退赔被害人申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六十五万元（已随案扣押人民币九百三十元）。
三、随案扣押的海关制服、制式肩章、领徽、工号、出入证及银行卡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文娟
人民陪审员 王 萍
人民陪审员 韦跃峰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