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终11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大连坤达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
法定代表人：花旭东，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闫建林，男，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
委托代理人：齐东辉，男，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亿兴宝业管道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
法定代表人：陈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博奎，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葛玉霜，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大连坤达塑胶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沈阳市亿兴宝业管道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2014）沈和民三初字第00581号民事判决，沈阳市亿兴宝业管道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16日作出（2015）沈中民三终字第00144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5年11年2日作出（2015）沈和民三初重字第12号民事判决，大连坤达塑胶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曹岩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维佳、审判员刘春杰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连坤达塑胶有限公司在原审法院诉称，2013年6月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供货合同》，原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自2013年6月15日起，原告先后9次按被告要求将坤达管材送到指定地点，被告均已签收，共计货款623，220元（被告已付100，000元），余款523，220元至今未付，多次催要未果，将此诉至贵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拖欠的货款（坤达管材）523，220元；2、判令被告按合同支付违约金（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沈阳市亿兴宝业管道工程有限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第一、原告提供的PE管材有严重质量问题，没有达到合同所附价格表中的压力等级要求。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中附加了价格表，在价格表中明确指出压力等级要求，然而原告提供的PE管材并不符合该价格表中的压力等级要求。被告经营的是顶管业务，原告提供的管材连顶管所要求的最低标准都达不到，根本无法使用。第二、原告交付的管材不符合PE管材的生产出厂要求。国家要求PE管材出厂时应标识企业名称、生产日期、产品型号、执行标准等内容。但是原告提供的PE管材并没有执行标准、产品型号等相关标识，该产品出厂时即不合格，不具备产品出厂最低条件。第三、原告提供的管材达不到国家规定的最低标准。合同法规定，双方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的，应当按照国家标准。对于PE管材国家有标准要求，因此应该按照国家标准执行。原一审中，法院指定了鉴定机构，鉴定机构检验的内容共有两项，断裂伸长率和静液压测试，第一项静液压测试是按照供水管的标准，计算得出的。关于选定鉴定标准问题，因为原告提供的管材未按照出场要求标识产品型号、执行标准等内容，鉴定机构咨询原告意见，但是原告置之不理，鉴定机构因此按照PE管材最低标准，即给水用PE管材标准出具了检验报告，该项检测结果为不达标。第二项断裂伸长率的测试，根据中国标准出版社2006年出版的《中国轻工业标准汇编》中记载，断裂伸长率测试是所有PE管材，无论型号或用途，统一按照一个方法测试，测试方法是唯一的，同一样品得出的检验结果也是唯一的，只是不同管材的参照标准不同，供水用管材测试的最低标准是大于等于350，而无论何种用途管材，单孔PE管关于断裂伸长率部分国家最低的参考值就是大于等于350，鉴定结果为：dn90管材是66、dn110管材是89、dn160管材是90，即无论双方是否约定管材的用途，原告提供的三种管材都是严重不符合断裂伸长率国家最低标准的。被告在原二审开庭前又委托原一审中法院委托的同一家鉴定机构按照PE管材国家最低标准进行质量检测，重新作出鉴定，结论仍然是不符合标准。需要注意的是，这次的检验标准是PE管材的最低标准，即所有的只要能叫做PE管材的最低测试标准，低于该标准就不是PE管了。并且这次还不是按照黑色PE管材标准进行鉴定的，原告交付的黑色PE管材的鉴定标准高于该标准。原告如认为鉴定机构采用的检验标准过高，应提出检验标准，否则要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第四，PE管材的用途并非按照颜色进行区分，黑色PE管材可用于供水和燃气。原告在原一审中辩驳其提供的是黑色管材，并非给水管，鉴定中心按给水标准进行检验，鉴定报告与本案无关联性是狡辩。国家标准要求规定黑色PE管材可用于供水和燃气。因为供水标准是PE管材中的最低标准，所以鉴定报告可以确认原告的产品不合格。综上所述，原告提供的PE管材未达到双方约定的压力等级，不符合PE管材出场要求，达不到最低标准，属于残次伪劣品，被告有理由解除合同，不予支付合同价款。
沈阳市亿兴宝业管道工程有限公司在原审法院反诉称，2013年6月6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一份《购销合同》，反诉人向被反诉人订购坤达牌PE管材，具体规格数量详见附表，供货价格以报价表为依据。但是合同并没有附表，供货型号数量均未明确规定，实际供货价格也低于价格表规定。因为反诉人和被反诉人关系要好，反诉人除自行使用小部分管材外，大部分管材是帮助被反诉人代卖，但因为管材质量有瑕疵，一直没有卖出去。被反诉人提供的发货单中的管材的价款并未达到其诉请的623，220元。反诉人收到管材后，又于2013年9月11日与闫卫东签订《工程合同》，由反诉人对不具备开挖条件的施工段采用非开挖敷管技术施工。合同约定，“敷设40根160mmPE管材”，40孔＊70米，每根6米，实际上是使用了480根160管材。“乙方必须在双方约定工期内完成本项工程如未按时完工的，每拖延一日按合同额的百分之五支付甲方违约金，且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按照对甲方造成后果的严重性对乙方处以35，000元-50，000元的罚款，从总价款中扣除。”反诉人在施工过程中发现被反诉人提供的管材质量问题，为了保证施工竣工符合要求，又不影响反诉人的商业信誉，反诉人无奈，与沈阳市于洪区昭阳五金建材经销处另行订立一份《供货合同》，订购管材共计149，250元。经返工后达到工程竣工要求，但是因被反诉人管材质量问题返工导致反诉人延期完工，被扣除工程款、罚款共计140，000元，加上工人工资、燃油费用等50，000元，共计190，000元。综上所述，被反诉人不按合同规定质量标准供货，以次充好，违反了《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损害了反诉人良好的商业信誉。为此特向贵院提出反诉，请求依法判决。反诉请求：1、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因管材质量有问题，返工重修导致延期竣工造成的违约扣款105，000元、罚款35，000元、人工及燃油费等50，000元，合计损失190，000元；2、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重新购买管材费用差额19，590元；3、被反诉人自行运回存放在反诉人处的剩余管材；4、判令被反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大连坤达塑胶有限公司在原审法院针对反诉辩称，请法院驳回反诉人的反诉请求。1、反诉人提出的反诉时间已经违背了法律的规定，反诉是无效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二款，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届满前提出，本案第一次开庭的时间是2014年6月11日，反诉人对开庭时间没有提出异议，视为放弃，开庭辩论前提出反诉的规定已经废除；2、被反诉人的管材按合同约定是反诉人到现场亲自指挥的，从2013年6月15日起先后9次发货，专门制作了发货单，每次发货都有反诉人单位的工作人员的收货确认，历时5个月被反诉人没有接到反诉人书面和口头对管材质量的质疑，按照交易习惯，被反诉人9次发货，反诉人均已收货确认，视为管材没有问题，若管材真有问题，反诉人可以书面告知也可向公证处提存，可反诉人放弃了维权；3、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不是代卖协议，双方签订的合同是买卖合同，没有一个条款约定是代卖的字样，反诉人的4项诉求中第4项是法律规定的，不用作为诉求，第3项让被反诉人自行运回剩余的管材没有法律依据，反诉人的第1项与第2项诉求与被反诉人无关，也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法院驳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供货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PE管材，供货产品价格以双方确认的供货产品报价表为依据（合同附PE产品价格表），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应提前3-5天向乙方提交书面订单，订单应写明需要产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等内容，并且有甲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乙方在收到订单并确认后应积极备货（常规产品），根据距离远近与甲方协商具体交货日期。”第五条约定：“1、乙方所供产品应符合甲方要求标准。2、如乙方送货到指定地点，甲方应即派专人（授权委托人）对产品的规格、型号、数量及外观质量现场进行验收，并在乙方送货单上签字生效，如有异议请当场指出。”第六条约定结算方式为“供货总金额每达到50万元时付款；如果达不到50万元则以三个月为单位付款。年终结清供货金额款项。”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甲方逾期付款的，乙方按总欠款额的3‰每天向甲方收取滞纳金。”该合同落款处，原告加盖合同专用章，被告加盖公章。
合同签订后，原告自2013年6月15日至2013年10月9日先后9次向被告供货，合计金额623，220元。被告已给付100，000元，至今尚欠货款523，220元，故原告诉至法院。
在原审审理过程中，被告曾于2014年6月11日称原告所供PE管材质量不达标，但在合理期限内未提出鉴定申请。被告提出反诉后，再次请求对原告所供PE管材进行质量鉴定，经本院委托并经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随机指定，由沈阳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费15，000元由被告垫付），该所于2014年9月1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载明：“该PE管材按GB／T13663-2000给水用聚乙烯（PE）管材标准检验，dn90断裂伸长率、静液压强度不符合标准要求；dn160断裂伸长率、静液压强度不符合标准要求；dn110断裂伸长率不符合标准要求，静液压强度符合标准要求；故dn90、dn110、dn160三种PE管均不符合标准要求。”
根据被告提供的统计清单证明在被告处保管的原告提供的PE管材情况为：160型号、剩余309根，每米单价39.8元，总价73，789.2元；110型号，剩余2244根，每米单价18.5元，总价249，084元，90型号，剩余578根，每米单价12.2元，总价42，309.6元，合计365，182.8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供货合同、发货单，被告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管材清单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并经庭审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供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平等、自愿原则，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提供给被告的PE管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是否应将剩余货款给付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标的物的质量要求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仍不能确定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应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具体认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合理期间”时，应当综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交易目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标的物的种类、数量、性质、安装和使用情况、瑕疵的性质、买受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买受人或者检验人所处的具体环境、自身技能以及其他合理因素，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判断。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两年”是最长的合理期间。该期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者延长的规定。
本案原、被告在供货合同中对原告提供给被告的PE管材的质量标准没有明确约定，只是在产品验收标准第一条约定原告所供产品符合被告要求标准，但具体的标准双方并没有明确约定。第二条约定的验收标准为由被告派专人对产品的规格、型号、数量及外观质量现场进行验收，如有异议当场提出。该条款中的验收标准也只是约定由被告对原告提供的PE管材的外观质量现场进行验收。但由于质量瑕疵包括外观瑕疵及隐蔽瑕疵，外观瑕疵的检验相对容易，而隐蔽瑕疵的检验则需要借助专业的知识和设备。因此对于原告提供的PE管材的隐蔽瑕疵在交货现场是无法检验的。由于双方没有约定隐蔽瑕疵的质量检验期间，因此被告在原告起诉后的2014年6月提出质量异议并申请鉴定，是在法律规定的合理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给水用聚乙烯（PE）管材国家标准中的管材物理性能要求中的断裂伸长率要求应≥350%，在燃气用埋地聚乙烯（PE）管道系统管材的力学性能中断裂伸长率为≥350%。中华人民共和国通信行业标准中地下通信管道用塑料管实壁管聚乙烯（PE）管材物力力学及环境性能要求中的断裂伸长率为≥350%。由此可见，无论是给水用的PE管材，还是燃气用埋地聚乙烯（PE）管道、地下通信管道聚乙烯（PE）管材，断裂伸长率的质量标准均为≥350%。也就是说，无论何种PE管材，断裂伸长率≥350%应为PE管材的最低质量标准。而原告提供给被告的PE管材的断裂伸长率鉴定结论为dn90检验结果为66%、dn110检验结果为89%、dn160检验结果为90%，均未达到350%，因此原告提供给被告的聚乙烯PE管材不符合国家或行业最低质量标准，不具有正常使用的效能和价值。原告也没有提供其所提供给被告的PE管材符合国家或行业最低质量标准的相关证据，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剩余全部货款523，220元的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被告不同意继续使用剩余管材，因此原告应将被告处存放的剩余管材自行取回。经被告清点后确认原告剩余的管材货款为365，182.8元，由此证明被告已使用的管材货款为258，037.2元（623，220元-365，182.8元）。原审法院通知原告到庭对被告提供的管材清单中的管材数量及货款是否予以确认提出具体意见，但原告拒不到庭，故原审法院对被告提供的管材清单中所确认的管材数量及货款金额予以确认。现被告已给付原告货款100，000元，因此被告应将已使用的剩余货款158，037.2元给付原告。
因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损失是由于原告提供的管材不符合质量标准造成的，因此对其反诉要求原告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大连坤达塑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将其提供给被告沈阳市亿兴宝业管道工程有限公司、现存放在被告处的PE管材自行取回（160型号309根，110型号2244根，90型号578根）；二、被告沈阳市亿兴宝业管道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原告大连坤达塑胶有限公司货款158，037.2元；三、原告大连坤达塑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被告沈阳市亿兴宝业管道工程有限公司鉴定费15，000元；四、驳回原告大连坤达塑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沈阳市亿兴宝业管道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4，382元，由原告大连坤达塑胶有限公司负担10，921元，被告沈阳市亿兴宝业管道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46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沈阳市亿兴宝业管道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2，290元，由原告大连坤达塑胶有限公司负担290元，被告沈阳市亿兴宝业管道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
宣判后，上诉人大连坤达塑胶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就质量问题约定的非常明确，上诉人是按被上诉人特定标准生产的，被上诉人明确表示购买的PE管材可以用再生材料制作，价格低于市场价格，只要能用就行。为了实现被上诉人低价购买能用的管材，被上诉人曾先后三次到上诉人的生产车间指导、监督生产。原材料的厂家也到现场，经三方研究后生产第一批管材。被上诉人接货后认为不符合要求退回，按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生产第二批管材，并制作样本，经被上诉人同意后发货，被上诉人予以签收，先后九次发货，历时半年之久，从未提出质量问题，而给付10万元货款。被上诉人已使用涉案管材总量的三分之一之多，已埋入地下二年之久，没有证据证明因上诉人提供的管材造成安全事故和经济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沈阳市亿兴宝业管道工程有限公司辩称，1、上诉人称该产品的质量标准是跟我方协商后由我方提出，没有依据。上诉人明知该产品是有特殊用途，因此该产品的标准必须符合国家有关规定。2、该产品部分已经使用两年未发生质量安全问题，这一点也不符合国家相关规定，国家相关标准规定PE管材的使用年限为50年，该标准详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给水用聚乙烯（PE）管材》第五条规定，也就是说该管材的使用期限应是50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现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提供的PE管材是否存在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应否给付全部剩余货款。关于质量标准，双方当事人在供货合同中仅表述为“符合甲方（被上诉人）要求标准”，而对于被上诉人方的标准具体内容没有明确约定，该内容为约定不明。在此情况下，上诉人提供的管材就应当符合最低限度的国家或行业相关标准，保障具有正常使用的效能和价值。而对于货物的验收，双方在合同中也只约定为“外观质量”的验收，而本案中被上诉人提出的质量问题属于产品本身隐蔽瑕疵的范畴，通过外观检验无法予以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给水用聚乙烯（PE）管材国家标准》中的管材物理性能要求中的断裂伸长率要求应≥350%，在燃气用埋地聚乙烯（PE）管道系统管材的力学性能中断裂伸长率为≥350%。《中华人民共和国通信行业标准》中地下通信管道用塑料管实壁管聚乙烯（PE）管材物力力学及环境性能要求中的断裂伸长率为≥350%。根据以上规定可以认定，在给水、燃气、通信管道等用途的聚乙烯（PE）管材，断裂伸长率的质量标准均为≥350%，即PE管材的最低质量标准就是断裂伸长率≥350%。上诉人提供给被上诉人的PE管材的断裂伸长率经鉴定确认为dn90为66%、dn110为89%、dn160为90%，以上三种均未达到350%的最低质量标准，因此本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管材存在质量问题。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672元，由上诉人大连坤达塑胶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 岩
审判员 张维佳
审判员 刘春杰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梁婉莹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