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鲁民一终字第2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康桥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香港东路**号凯旋山庄**号楼甲13网点。
法定代表人：王蕾，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辉玉，山东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胜男，山东誉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瑞宗。
委托代理人：李天凌，山东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晶瞳，山东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青，无业。
委托代理人：郑湘，山东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锡虎，退休人员。
委托代理人：郑湘，山东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惠，退休人员。
委托代理人：郑湘，山东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无业。
委托代理人：郑湘，山东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海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奉化路*号*栋*单元***户。
法定代表人：王钢，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湘，山东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强，自由职业者。
原审被告：王蕾，青岛康桥地产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辉玉，山东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胜男，山东誉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青岛康桥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瑞宗、夏青、夏锡虎、王晓惠、陈明、青岛海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皇公司”）、刘强、原审被告王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金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康桥公司委托代理人张辉玉、张胜男，被上诉人于瑞宗委托代理人李天凌、李晶瞳，被上诉人夏青、夏锡虎、王晓惠、陈明、海皇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郑湘，被上诉人刘强，原审被告王蕾委托代理人张辉玉、张胜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8月26日，于瑞宗与夏青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夏青向原告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借款期限30天，即自2013年8月26日起至2013年9月25日止，借款利率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偿还按日5‰计算罚息。担保条款约定担保人为被告夏锡虎、陈明、王晓惠、王蕾、被告康桥公司、海皇公司出具不可撤销担保函，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还约定于瑞宗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同日，被告夏锡虎、陈明、王晓惠、王蕾、被告康桥公司、海皇公司分别向原告出具内容相同的《不可撤销担保函》，约定夏锡虎、陈明、王晓惠、王蕾、被告康桥公司、海皇公司为夏青的本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及律师费等全部债务。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后两年。合同签订次日，原告于瑞宗通过银行支付系统向夏青持有的银行卡内支付3000万元，被告夏青出具借款借据。2013年9月30日，王晓慧从其银行卡内汇给于瑞宗1300万元，汇给刘强200万元。后刘强在保证人康桥公司的《不可撤销担保函》的尾部添写了“已解除1500万担保责任，经手人刘强”。庭审中，刘强又提交了被告夏青出具的书面声明，确认2013年9月夏青委托母亲王晓惠向于瑞宗还款1300万元，向刘强还款200万元。刘强200万元还款非偿还于瑞宗3000万元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原告于瑞宗认可还款1300万元。第三人刘强述称：其在书写这些文字时未询问原告该1500万元是否清偿，本人不是于瑞宗的代理人，而是介绍人。2013年12月27日，夏青向原告出具承诺函，确认夏青尚未履行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万元，截止2013年12月27日的利息人民币2258666.67元。承诺若未能于2013年12月30日前清偿上述借款协项下的全部债务，自愿负担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540.51万元、差旅费以及合同约定的其他费用。后因被告未能还款，于瑞宗提起本案诉讼，并委托山东海达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于瑞宗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807573元。另查明：诉讼中，于瑞宗确认利息的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给付。本案借款本金3000万元，自2013年8月27日至9月30日，共计33天，利息（按年利率5.6%的四倍计算，3000万×33天×5.6%×4÷360）为61.6万元。截止2013年9月30日，被告夏青尚欠借款本金1761.6万元（3000万-1238.4万）及后续利息。原审法院确认的上述事实，由于瑞宗提交的《借款合同》、《不可撤销担保函》、借款借据、银行转账凭证、承诺函，利息计算清单、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进账凭证、律师费发票；第三人刘强提交被告夏青出具的书面声明，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并经开庭质证，可以作为确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于瑞宗与夏青签订借款合同除其中逾期罚息的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之外，其他条款和内容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借款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夏青委托其母王晓惠仅于2013年9月30日偿付了1300万元人民币，于瑞宗与夏青均予以确认。基于先冲利息后冲本金的原则，该款项应首先冲抵借款利息（61.6万元），剩余部分（1238.4万元）再冲抵本金，截止2013年9月30日，夏青尚欠于瑞宗借款本金17061.6万元及相应利息未付。关于刘强的责任承担问题。在诉讼过程中，本院基于康桥公司的申请，追加刘强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经庭审也查明，第三人刘强非于瑞宗与夏青双方的代理人，其仅是促成合同成立、履行合同事务的经办人，其与本案的处理结果不存在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刘强不应当承担本案的实体责任。虽然第三人刘强在保证人康桥公司《不可撤销担保函》的尾部添写了“已解除1500万担保责任”的文句，其亦非于瑞宗的代理人，且借款人夏青也书面确认其偿还原告借款1300万元，于瑞宗也予以认可，因此，应当认定夏青还款1300万元。第三人刘强书写的文句不产生免除保证人1500万元的法律效力。夏锡虎、陈明、王晓惠、王蕾、康桥公司、海皇公司自愿为夏青向于瑞宗借款出具《不可撤销担保函》，双方的保证担保关系依法成立。依据《不可撤销担保函》的约定，夏锡虎、陈明、王晓惠、王蕾、康桥公司、海皇公司在借款债务人夏青不履行债务时，应依据担保函的承诺，对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夏锡虎、陈明、王晓惠、王蕾、康桥公司、海皇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夏青追偿。律师费由被告承担系合同约定，于瑞宗对律师费计算的数额也符合有关律师费收费标准，且已实际支付，故于瑞宗的该项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夏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于瑞宗借款本金人民币17061.6万元及相应利息（以17061.6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被告夏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于瑞宗律师代理费807573元；三、被告夏锡虎、王晓惠、陈明、王蕾、被告青岛康桥地产有限公司、青岛海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夏锡虎、王晓惠、陈明、王蕾、被告青岛康桥地产有限公司、青岛海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夏青追偿。案件受理费19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96800元，由被告夏青、夏锡虎、陈明、王晓惠、王蕾、被告青岛康桥地产有限公司、青岛海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117625元；原告于瑞宗负担79175元。
上诉人康桥公司上诉称，1、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请依法改判或者将该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于瑞宗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根据相关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认定担保函上解除1500万元担保责任已经免除，于瑞宗应当对该书面记载内容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1、上诉人及王蕾给于瑞宗出具的《不可撤销担保函》上明确记载“已解除1500万元担保责任，经手人刘强”。上诉人认为，该担保函是给于瑞宗出具的，于瑞宗是担保函的持有人，所以该担保函上添加或更改该担保函，都应当认定为是于瑞宗授意他人对担保内容进行了变更，并对该书面记载内容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全部责任。2、刘强是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刘强非常清楚在该担保函上添加此类内容的法律后果，未经于瑞宗明确同意，刘强自己决不敢也绝不可能擅自在担保函上添加解除1500万元担保责任的内容。一审庭审笔录证实，刘强不断地作出自相矛盾的陈述足以证明刘强在关于解除1500万元担保责任的问题上在说谎，刘强的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3、刘强是在刻意否认和隐瞒夏青已经偿还1500万元的事实。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3000万的借款业务是刘强联系的，签完借款合同后，所有的合同都留给了刘强，后来的还款也是委托刘强具体操作，可以说，刘强对于借款还款的事实比任何人都清楚，而刘强在庭审中居然辩称：当时不清楚，是在王森跟我讲借款人已经偿还出借人1500万元的情况下才写了这份担保函。二、于瑞宗自愿高于律师收费标准多支付的近四十万元律师费依据担保函约定以及依据法律规定不应由担保人承担。根据担保函，上诉人及王蕾关于律师费的担保范围是“出借人上述出借的本金及由此产生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滞纳金、手续费、损害赔偿金、出借人指出的全部费用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等）”，其中律师费明确是指实现债权显然应当扣除。据此，律师费应当以未实现债权为标的额来计算。以标的1500万元为基数，律师依据收费规定最高只能收取律师费46万多元。根据以上事实，原审判决判令担保人承担80多万元的律师费有错误。综合以上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程序严重违法，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于瑞宗答辩称，一审判决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均是正确的。一审判决认定夏青委托其母亲仅于2013年5月30日偿付了1300万元人民币这一事实是经过于瑞宗和夏青确认的，法院基于先冲抵利息后冲抵本金的原则，确认1706万元及相应利息未付是正确的。第一，关于刘强在《不可撤销担保函》曾经写过担保内容，经手人是刘强，对此一审经过多次质证查明：1、刘强不是于瑞宗的委托代理人，《不可撤销担保函》是由于瑞宗、王蕾签署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只有合同双方当事人或者有合法代理人才有权就合同本身的实体权利进行处置，除此之外，其他人的任何意思表示均不能代替和代表合同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刘强不是该《不可撤销担保函》上的出借人和保证人，也没有于瑞宗的授权。因此，他所作出的已解除1500万元担保责任内容对于瑞宗是没有任何法律效力，也不能改变该《不可撤销担保函》的担保金额。2、上诉人代理人凭自己的主观臆断认为该《不可撤销担保函》是于瑞宗持有的，并且刘强所记载的文字内容是于瑞宗同意或者授权的，但却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支持其观点，我们只能认为这是其单方面的陈述和臆断。事实上，在一审已经查明，《不可撤销担保函》一直由刘强持有，不在于瑞宗手里，当时这件事情是通过刘强介绍于瑞宗和王蕾认识，双方都认识刘强，对对方不了解，所以都同意将文件交给刘强保管（包括《不可撤销担保函》），所以上诉人单方面认为《不可撤销担保函》由于瑞宗持有并同意刘强书写上述内容不能成立。3、在多次质证过程以及联系夏青偿还借款的银行走账记录和事实，夏青和王晓惠出具的有关说明材料来看，借款人实际仅向于瑞宗还了1300万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康桥公司应当对未偿还的1761.6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担保责任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第二，关于律师费问题，按照借款合同和《不可撤销担保函》的相关规定，律师费应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在一审起诉的时候，于瑞宗是按3000万元缴纳的诉讼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在起诉之前，所以，律师费当然按照相关规定，按3000万元计算律师费，这是符合律师费收费管理规定和相关法律规定的。计取的律师费是当事人自由意志的真实意思，符合法律规定。由于上诉人和债务人的违约行为，上诉人应当承担对方律师费。即使按照一审判决1761.6万元，计算到目前为止，本息合计也已达3000万元。这还不包括二审部分和可能产生的执行律师费。综合所述，一审判决确定的律师费的标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夏青答辩称，大约在2013年，夏青在外欠债非常多，大约1个多亿，所以一直找人借款来偿还之前的债务。在2013年8月，夏青才通过刘强介绍认识于瑞宗，并向其借款3000万元。因该3000万元借款即将到期，夏青又向杨婕借了1500万元，涉案1500万元就是从杨婕这里借到的。因为外债很多，夏青躲在外地，将该1500万元打入母亲王晓惠帐户，由王晓惠代夏青还款。因为王晓惠和刘强认识，王晓惠将存有1500万元的卡给了刘强，让刘强写个东西，刘强就在《不可撤销担保函》上写了“免除1500万元”。事后，刘强才告知该1500万元中有1300万元还了于瑞宗，剩余的200万元是夏青欠刘强的债务，刘强转给自己了，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夏青和王晓惠有一个声明以及当时钱的走向。另外，在2013年12月27日，夏青出具了一个承诺函，该函和还款的事实不相符，那时并没有欠那么多，我们在一审中对该承诺函的效力也提出了异议。
被上诉人王晓惠答辩称，2014年9月，王晓惠对夏青在外地融资或其他行为均不知情，因为夏青外债太多，打到夏青账上怕被封掉，所以杨婕把钱打到王晓惠帐户上。王晓惠根据夏青的要求把1500万元给刘强用于归还于瑞宗的欠款。王晓惠仅办理了1500万元的还款手续，但对于1500万元的两个走向是不知情的，是事后才知道。
被上诉人夏锡虎、陈明、海皇公司共同答辩称，1、答辩人已经向被答辩人于瑞宗归还借款1500万元，被答辩人主张的借款本金数额不对；2、被答辩人于瑞宗主张按照合同计算利息过高。借款担保属实，要求在1500万元限额内承担担保责任。
被上诉人刘强答辩称，上诉人康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董事长）是王蕾，我给王蕾介绍业务，与王蕾合作了很多业务，感觉王蕾信誉不错。本来，我和王晓惠、陈明都不认识，我是通过王蕾的介绍认识他们的。在2013年8月底，王蕾找到我，将夏青介绍给我，说有银行业务，非常好，借款3000万元，一个月还。对此，我去华夏银行核实后，这笔业务就做了。我就是第三方，在里面收中介费，当时王蕾在饭店也承诺给我佣金，但最后王蕾也没有给我佣金。夏青在欠于瑞宗借款到期的时候，于瑞宗在美国，我联系不到他。夏青借3000万元以后，我个人又借给夏青几百万。因为夏青借于瑞宗的钱到期了，王蕾让我借钱先还于瑞宗，说夏青在外筹钱。我又找到杨婕借钱。1300万元是用于偿还于瑞宗借款，另外200万元与本案无关，是夏青还的我个人借款。因为对方也要求康桥公司担保，王森（王蕾的亲弟弟）就让我在合同上写上解除1500万元担保责任，我写解除1500万元担保责任时，并没有告知于瑞宗。结果最后钱也没有还，王蕾又给我打了180万元的条子。于瑞宗从国外回来后，看见我写的这句话，不同意。实际上，到起诉那一天，于瑞宗才看到我在合同上写的解除1500万元担保责任这句话。
原审被告王蕾庭审中，同意上诉人康桥公司意见。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夏青、王晓惠支付刘强的200万元能否认定为偿还于瑞宗的借款；2、康桥公司的1500万元担保责任是否应予免除；3、一审判决代理费807573元是否过高。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审期间，于瑞宗向法院提交借款协议、网上银行转账记录、借据等证据足以证明已经向夏青出借3000万元事实。经庭审查明，夏青委托其母王晓惠向刘强转交的1500万元，刘强仅将该1500万元中的1300万元汇给于瑞宗，其余200万元汇给自己。二审期间，康桥公司主张该200万元应认定为向于瑞宗的还款，而于瑞宗、夏青、刘强均否认康桥公司该主张，在此情况下，康桥公司未再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原审法院认定夏青仅向于瑞宗偿还1300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康桥公司与于瑞宗签订的《不可撤销担保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二审期间，刘强承认在《不可撤销担保函》未经于瑞宗同意擅自添加“已解除1500万担保责任经手人刘强”的事实，对于刘强修改担保函的行为，于瑞宗事前未授权，事后亦未追认，所以刘强修改该担保函的行为对于瑞宗不具有法律效力。康桥公司对于瑞宗1500万元担保责任不应免除。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案中，夏青与于瑞宗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第十条明确约定，“出借人因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交通费、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公证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由借款人承担。”上述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于瑞宗为实现债权，委托山东海达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并支付律师代理费807573元，符合律师费收费规定。一审法院判令夏青支付于瑞宗律师代理费807573元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261元，由上诉人青岛康桥地产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孟祥刚
代理审判员 曹 毅
代理审判员 王海娜
二〇一五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