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柳市民一终字第99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廖元茜，无固定职业。委托代理人：廖周庆，柳州市柳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美玲，柳州市人民医院职工。委托代理人：朱保都，广西仁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婵，广西闻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廖元茜因与被上诉人朱美玲�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一初字第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古龙盘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黄智文和代理审判员谭皓匀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5日公开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朱汉卿担任记录。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廖周庆、被上诉人朱美玲以及其委托代理人朱保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7日14时左右，廖元茜在广西柳州市人民医院电动车停车棚处对朱美玲的头面部进行殴打。2013年12月9日17时30分，朱美玲到柳州市公安局柳东派出所报案，柳东派出所于当日传唤了廖元茜进行询问调查，并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廖元茜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两百元。2013年12月7日16时左右，朱美玲到柳州市人民医院就诊�柳州市人民医院病门诊病历共记载了三份《门诊病史及治疗记录》，其中前两份记录诊断朱美玲为“1、头面部软组织损伤（头面部外伤）；2、胸部外伤。”，后一份记录诊断朱美玲为“1、右上6残冠；2、右颊部轻度挫伤。”。此外，柳州市人民医院还出具了疾病证明书和病假证明，建议朱美玲全休三天（2013年12月8日-2013年12月10日）。当日，朱美玲分别支付了医疗费120.82元、1530.00元、301.09元，共计1951.91元。2013年12月11日，朱美玲再次到柳州市人民医院就进行门诊治疗，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挫伤”。当天病历记录及病假证明中建议朱美玲全休五天（2013年12月11日-2013年12月15日）。当日，朱美玲支付了医疗费163.98元。2013年12月16日，朱美玲第三次到柳州市人民医院就诊，诊断为：“1、淋巴结炎；2、头面部软组织挫伤。”当天病历记录及病假证明中建议朱美玲全休七天�2013年12月16日-2013年12月22日）。当日，朱美玲分别支付了医疗费93.00元、302.50元，共计395.5元。2013年12月23日，朱美玲第四次到柳州市人民医院就医治疗，被诊断为：“1、多处软组织挫伤；2、颈淋巴结肿大（炎症？）”。当天病历及病假证明中建议朱美玲全休七天（2013年12月23日-2013年12月29日）。当日，朱美玲支付了医疗费163.00元。2013年12月24日，朱美玲第五次到柳州市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将其口腔内的右上第六颗牙齿的残冠拔除。当日，朱美玲支付了医疗费304.54元。2014年3月10日，朱美玲到柳州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一附属医院进行门诊治疗，要求修复牙齿，经医师诊断为“1、右上6缺失；2、左右下后牙多个残根。”，接诊医师建议朱美玲作种植牙修复右上第六颗牙。2014年3月11日，朱美玲到柳州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一附属医院缴纳了种植牙修复费用共计5803.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廖元茜对朱美玲进行殴打，造成朱美玲头面部软组织挫伤、胸部外伤及右上第六颗牙齿残缺，有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医院门诊病历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廖元茜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并赔偿朱美玲因人身损害而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对于廖元茜所陈述的此次伤人事件是由于朱美玲的不端行为所引发的、朱美玲存在过错的辩称，该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廖元茜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本案中，廖元茜提供的证据3-7仅证明朱美玲存在违反单位规章制度的行为，而证据8-9，从其内容上来看，仅仅是叙述了有一个男子对廖元茜的母亲唐某进行威胁，而朱美玲对廖元茜所述之事亦不认可。上述证据均未能证实朱美玲在廖元茜打人事件中存在过错，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减轻责任的情形，因此，廖元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院对廖元茜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关于医疗费的问题。朱美玲被廖元茜打伤后，随即先后多次到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并有医院的门诊病历、疾病证明书、收费收据为证，朱美玲要求廖元茜赔偿其医疗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廖元茜对朱美玲2013年12月7日之外的医疗费有异议，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廖元茜对朱美玲的治疗有异议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朱美玲已经提供了医院的门诊病历及收费收据等证据来证明其受伤的情况及支出的相应医疗费用，而廖元茜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2013年12月7日以外的医疗费的产生不是因为朱美玲被廖元茜殴打所致。关于医疗费中朱美玲种植牙费的问题，廖元茜认为朱美玲的牙齿并非系被廖元茜打伤、打断，不应赔偿朱美玲种植牙费。该院认为，朱美玲提供了其被廖元茜殴打当日即2013年12月7日到柳州市人民医院的就诊病历，病历中记录了朱美玲“右上6残冠”的病情诊断，同时在朱美玲随后几次的就诊病历中也有朱美玲拔牙及牙齿治疗的相关记录，朱美玲对其牙齿被打伤、打断的主张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而廖元茜反驳的依据是认为朱美玲没有提供被打断牙齿的照片及牙齿原物，同时认为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询问笔录上没有记录朱美玲牙齿当日被打伤、打�的内容。该院认为，根据前述法条的规定，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凭证及病历记录、诊断证明来确定，朱美玲已经提供了其牙齿受伤及拔牙的病历记录，符合法律规定的举证情形，并不需要直接提供被打断牙齿的照片及牙齿原物来证明。而公安机关属于行政机关，并非医疗机构，不能对受害人的伤情进行诊断，故廖元茜的上述反驳不成立。综上，廖元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朱美玲所诉请的医疗费并非因廖元茜的殴打行为而产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院对廖元茜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根据朱美玲的病历记录及对应的收费收据，朱美玲因被廖元茜殴打致伤所支出的医疗费应为8782.43元（包括：2013年12月7日的支出120.82元、1530.00元、301.09元，2013年12月11日的支出163.98元，2013年12月16日的支出93.00元、302.50元，2013年12月23日的支出163.00元，2013年12月24�的支出304.54元，2014年3月11日的支出5803.5元），对朱美玲诉请的医疗费多出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故廖元茜应赔偿朱美玲医疗费共计8782.43元。关于误工费的问题。误工费的计算应该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来确定。本案中，医院的病历记录及病假证明确认朱美玲的病假时间共计22天，而朱美玲提供的2014年12月份工资条中也反映出朱美玲该月的实际上班天数为8天，上述两样证据相互印证，且真实有效，故该院确认朱美玲的误工天数为22日。根据朱美玲提供的工资收入证明，该院认为，朱美玲的收入应参照其正常全勤上班时的工资收入为宜。根据朱美玲的工资收入证明，朱美玲在2014年11月份上班天数为26日，属于正常上班情形，故可以参照该月的工资收入1599元来计算误工费用。综上，朱美玲每日的工资收入为61.5元（1599元／月÷26天），误工时间22天，则朱美�因伤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即误工费为1353元（61.5元／日×22天），对于朱美玲诉请的误工费多出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廖元茜对朱美玲的误工费不予认可，但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该院对廖元茜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交通费的问题。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本案中，朱美玲提供了出租车的发票用来证实其实际乘车就医所发生的交通费用。该院认为，该乘车发票系正式票据，具有真实性，同时，朱美玲诉请的交通费与朱美玲门诊病历中记录的就医次数以及就医地点与朱美玲住所地之间的距离等情况相符合，故该院对朱美玲诉请的交通费200元予以支持。对于廖元茜提出的出租车发票存在连票现象、朱美玲应乘坐公交车就医、仅认可50元的交通费等异议，该院认为，廖元茜上述主张既无证据予以证实，亦无法律依�，故该院对廖元茜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关于营养费的问题。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朱美玲并未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关于朱美玲增加营养或补充营养的相关意见，故朱美玲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于朱美玲要求廖元茜赔偿营养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廖元茜的该项辩称，于法有据，该院予以采纳。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况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规定，朱美玲虽然被廖元茜殴打致伤，遭受了身体上的损害，但是朱美玲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精神上亦受到了难以承受的痛�，故朱美玲要求廖元茜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的规定，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廖元茜的该项辩称，于法有据，该院予以采纳。关于赔礼道歉的问题。朱美玲认为廖元茜的殴打行为给朱美玲的声誉造成了负面影响，故要求廖元茜向朱美玲赔礼道歉，但朱美玲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声誉受损的具体情况及程度，故该院对朱美玲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元茜赔偿朱美玲医疗费8782.43元、误工费1353元、交通费200元，共计10335.43元；二、驳回朱美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朱美玲已预交），由朱美玲负担39元，廖元茜负担111元。上诉人廖元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一、一审承办人在审理时违反了《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回避制度。2014年4月21日，上诉人的代理人到一审法院签收起诉状副本等材料时，一审承办人对该代理人说：“你回去喊当事人拿钱来赔偿给人家就算嘞，没有必要开庭嘞”。同年5月14日上午开庭时上诉人的代理人在法庭上依法提出申请一审承办人回避，一审承办人当天暂时回避了。该法院对上诉人申请一审承办人回避问题也没有作出任何决定，同月22日，一审承办人仍继续担任审判长审理与判决该案。其行为已严重地违反了法律规定的回避制度。二、一审承办人2014年5月22日上午严重地违反了法庭纪律，当天开庭已进入到36分钟时，被上诉人代理人让一审承办人检查上诉人的代理人身份的证件，否则就终止其代理权。但是一审承办人没有依法尽到审判长的职责，竟然听从被上诉人代理人的指挥，并要求上诉人的代理人出示证件给被上诉人代理人检查。三、本案曾进行3次开庭，每次开庭，一审承办人都指挥与监督书记员按其的意思记录被上诉人代理人的陈述，这样的庭审记录并不合法。四、合议庭不依据法律的规定对案件进行审理与判决。（1）、朱美玲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牙齿被廖元茜毁损，而合议庭竟认定证据并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种植牙的费用。（2）、朱美玲提供的交通费票据，都是出租车车票，而且其中连号的就有好几张，上诉人的代理人对其车票进行质证时己提出异议，而合议庭仍判令上诉人赔偿。五、一审承办人第三次开庭审理此案的行为违法。从5月22日的《开庭笔录》可以看出，本案没有必要进行第三次开庭，而一审承办人却利用职权第三次开庭。对朱美玲的证据进行再次质证。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证据必须经过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而一审对朱美玲提供的并没有经过质证、也未经过认可的证据都作为判决上诉人赔偿的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朱美玲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滥用诉权，其上诉状中的上诉理由都是其臆想的，没有事实依据。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上诉人对一审查明事实的异议：1、一审判决书中“诊断朱美玲：‘右上6�冠；2、右颊部轻度挫伤’。”不是事实，事实是被上诉人在事发当天没有被打断牙齿，且医院证明相互矛盾，如果是牙齿被打断，颊部是不可能轻度挫伤的。2、一审判决书中“2013年12月24日，朱美玲第五次到柳州市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将其口腔内的右上第六颗牙齿的残冠拔除”不是事实，事实是被上诉人没有拔出残冠。被上诉人朱美玲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出的事实异议的意见：上诉人提出的异议没有任何证据，都是主观臆断。并且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医疗病历等资料来证明上述异议事实。在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的分析与认定：上诉人对一审查明事实部分的异议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其主张的事实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分析，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点：上诉人廖元茜是否应赔偿被上诉人朱美玲种植牙修复费用5803.5元、交通费200元。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上诉人廖元茜对被上诉人朱美玲进行殴打，造成被上诉人朱美玲头面部软组织挫伤、胸部外伤及右上第六颗牙齿残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的规定，上诉人廖元茜应对此承担侵权责任，赔偿被上诉人朱美玲因此次人身损害而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不能提供被打断的牙齿原物，因此其并没有在2013年12月24日将右上第六颗牙齿的残冠拔除，故上诉人廖元茜不应赔偿被上诉人朱美玲种植牙的费用的主张，本院认为，书证是�以文字、符号、图形所记载或表示的内容、含义来表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本案被上诉人朱美玲提供的医院门诊病历及收费收据原件系书证，可证明其牙齿受伤、拔牙、种植牙的事实以及发生的医疗费用数额，被上诉人朱美玲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并不需要直接提供被打断牙齿的原物来证明上述事实，因此，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作出上诉人廖元茜赔偿被上诉人种植牙修复费用5803.5元的该项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交通费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20张出租车发票有8张票据连票，因此该8张票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异议，本院认为，该8张票据是4组连号票据，存在连号的只是两张票据之间，每张票据数额为10元，根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被上诉人朱美玲因本次人身损害多次到医院就诊，结合被上诉人住所地与就医地点的距离�看，被上诉人朱美玲单次就诊支出的交通费所得的票据为两张符合实际情况，因此，上诉人的该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认为其一审时提出回避申请，一审法院并未对此作出答复以及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朱美玲提供的并未经过质证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故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本院认为，一、根据本案案卷材料显示，一审法院曾就上诉人的回避申请作出了口头答复，且在本案一审第二次、第三次开庭时亦询问其是否对合议庭成员申请回避，其均表示不申请；二、经过本院对本案的审理，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质证与认定均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的该异议事实依据不充分，且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故对于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结果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上诉人廖元茜已预交），由上诉人廖元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古龙盘审 判 员  黄智文代理审判员  谭皓匀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朱汉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