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汉中刑初字第00152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红卫，武汉豫龙腾飞纺织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01年12月30日被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1年8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曾钢、雷赞，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刑诉（2015）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红卫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灿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红卫及辩护人曾钢、雷赞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重大复杂，经报请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0月，被告人王红卫出资经白某介绍一家中介公司，以翟某的名义在武汉注册成立了武汉豫龙腾飞纺织有限公司并成为该公司实际负责人。
2012年10月至2013年3月间，被告人王红卫以武汉豫龙腾飞纺织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马某甲等人向江苏省张家港华韵服饰有限公司、张家港隆华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
17754454.6元，税款人民币2579707.07元。
2013年3月26日，被告人王红卫以武汉豫龙腾飞纺织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福建省漳州市长泰县华国（漳州）家具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33712元，税款人民币33958.15元。
2014年6月4日，河南省尉氏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该县城关镇将被告人王红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材料：1、破案及抓获经过；2、税务机关的税务调查报告、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等书证材料；3、证人金某、白某、沈某等人的证言；4、福建省漳州市长泰县华国（漳州）家具有限公司等公司的会计凭证、银行往来账目等书证材料；5、被告人王红卫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红卫违反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红卫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又犯罪，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的情节，是累犯。
被告人王红卫当庭辩解：其不是武汉豫龙腾飞纺织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其没有虚开发票。
被告人王红卫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王红卫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红卫不是武汉豫龙腾飞纺织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其不负责销售业务，对于是否有真实货物交易并不知情，其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观故意，没有与受票单位联系，没有虚开发票，没有获取不当得利。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被告人王红卫经朋友白某介绍一家中介公司，以翟某的名义在武汉注册成立了武汉豫龙腾飞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豫龙公司）并成为该公司的实际负责人。
2012年11月至2013年3月间，被告人王红卫以武汉豫龙腾飞纺织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指使该公司财务人员向江苏省张家港华韵有限公司、张家港隆华服饰有限公司、福建省漳州市长泰县华国（漳州）家具有限公司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54份，税价合计人民币17988166.6元，税款合计人民币2613665.25元。
其中，向江苏省张家港华韵有限公司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2份，税价人民币10737154.6元，税款人民币
1560099.5元；向江苏省张家港隆华服饰有限公司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0份，税价人民币7017300元，税款人民币1019607.6元；向福建省漳州市长泰县华国（漳州）家具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税价人民币233712元，税款人民币33958.15元。上述发票均已由受票单位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2014年6月4日，河南省尉氏县公安局公安人员在该县城关镇将被告人王红卫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证言
⑴证人金某（武汉豫龙公司财务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武汉豫龙公司是2012年10月份注册成立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翟某，实际负责人是王红卫，其经白某介绍到该公司做带账会计。该公司在武汉没有办公地点，也没有厂房和仓库，王红卫说公司刚成立要节约费用，要其在家中做账。一直到2013年3月份，王红卫才将公司业务员的名单通过短信发给其，其做了工资单，但其没有见过公司其他人。公司共开设了两个账户，还有一个中国农行的网银，网银的密码是王红卫设置，钥匙也归王红卫保管。后来武昌税务局到公司核实办公地点时，王红卫让白某在武�水陆街省军区的一个小区借了一个房间，让税务局去检查。
公司的账目是其按照王红卫提供的单据所做。从2012年11月份起，王红卫让其给张家港市华韵服饰有限公司和张家港市隆华服饰有限公司等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有的受票公司名称其记不清了，公司所有的发票都是其开出的。每次都是王红卫发短信将购货单位、货物名称、数量、金额告诉其，其按照他的要求开发票，发票开好后有的给了王红卫，有的按照王红卫的要求邮寄回河南省尉氏县。2012年11月份，其因王红卫发的短信上的税号错误，导致开错了25份发票，王红卫又叫其到税务局重开了发票。2013年4月其手机坏了，之后王红卫让其开票的短信信息，其手机都有保存（已提交给公安机关）。其没有见过货物，不清楚有无真实货物交易。
从2012年到2013年间，张家港华韵服饰有限公司一直�有钱打进公司，根据其所做账目显示华韵公司还多打了人民币30万在公司的账上，其问过王红卫，王说以后还要开票。张家港隆华服饰公司一直没有货款打进来。公司的钱怎么处理其不清楚，回单上显示公司的钱部分打到个人账户上，主要有马某甲、王某甲、蒋某，其不认识上述人员。
2013年6月，有一个河南省郑州市的陌生电话给其打电话和发信息，说武汉豫龙公司的人都是骗子，是皮包公司。随后其向王红卫提出辞职，并于同年7月底，其按照王红卫的要求将公司账目与白某进行交接。经其辨认照片，指认了王红卫和白某。
有金某手机短信截图照片证明：王红卫将部分受票单位、货物名称、数量、金额等情况以短信形式告知金某，印证金某的证言。
⑵证人石某（武汉市国税局武昌区局积玉桥税务所科员）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初，其�所长到武汉豫龙公司核查，豫龙公司的办公地点在水陆街军区家属院，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里面好像是住家，有两张办公桌和一台电脑等，在房间内见到公司会计金某、一个姓王的和姓王的朋友。其所检查完豫龙公司后觉得该公司有很多疑点，如办公地点和公司业务等，就向稽查局反映了上述疑点。同年4月份，第四稽查局就要其通知金某将公司账目拿到稽查局调查。同年7月份，其所长要求停开豫龙公司的票。
⑶证人白某（王红卫朋友）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经其二嫂打电话介绍，沈某夫妻和王红卫到武汉来找其帮忙，王红卫想成立一个公司，其答应了。过了约十天左右，其带着王红卫到武昌区政务中心旁边一家代办公司，王红卫和别人商量好细节后，给了代办公司人民币2000元。后来王红卫花了人民币10000元成立了一家纺织公司，王红卫还找其帮忙�绍了一个会计金某给他。王红卫成立公司后，武昌税务局要检查办公室，王红卫找其帮忙租个办公室应付检查，其就将其哥的房间租给王红卫，王红卫买了办公用品，应付过去了，其听哥哥说王红卫没有在房子里办过业务。2013年7月，王红卫给其打电话说会计金某不干了，要其找金某把公司账目拿给他，其给金某打了收条后把公司账本交给了王红卫。
⑷证人沈某（王红卫朋友）的证言证明：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其和王红卫通过打麻将认识。在闲聊的时候，其说有个远房亲戚白某在武汉，其想去武汉看看有没有生意做，王红卫说他也想去武汉做生意，刚好可以同行。同年八九月份的一天，其和妻子、王红卫开车到了武汉，找到远房亲戚白某，并把王红卫介绍给白某认识。其因在武汉做生意投资太大而放弃，和妻子回河南了，王红卫留在了武汉。其不认识王�乙。
⑸证人蒋某、王某甲（刘某甲朋友）的证言证明：为了帮其办理贷款，刘某甲曾把二人的身份证借走一年多时间。出示三张银行卡（卡号62×××16、卡主王某甲；卡号62×××19和62×××15、卡主均为蒋某）给蒋某、王某甲辨认，其称银行卡是用其身份证办理的，但并非其本人所办理，本人亦未使用过上述银行卡。
2、同案犯供述
⑴同案犯马某甲（虚开发票中间联系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11月份，程某甲、周某甲到河南省尉氏县来找其老板刘某甲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老板叫其接待。其经请示刘某甲，和对方谈好开票费用为票面全额的6.3％，程某甲将受票单位的信息发送至其手机，其再转发给刘某甲，受票单位是江苏省张家港华韵有限公司和张家港隆华服饰有限公司。刘某甲叫其和对方到武汉去拿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武汉后，刘某甲安排人把票送过来，周某甲他们看后说发票开错了，其叫刘某甲重新开，第二天刘某甲叫人把发票给其，一共是25份，开票单位是武汉豫龙公司。之后直到2013年2月，程某甲又多次联系其，发短信给其要求再虚开发票，其将短信转发给刘某甲，刘某甲同意开票，发票开好后寄给程某甲。开票的公司有之前的武汉豫龙公司，还有武汉鑫瑞兴达纺织有限公司和徐州的一个公司，具体公司名称记不清。其帮刘某甲做事，刘某甲每月给其工资人民币1500元。
⑵同案犯杨某甲（福建省漳州市长泰县华国（漳州）家具有限公司车间主任）的供述：翁某向其公司销售了人民币233712元的棉布，其要求翁某开具正规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翁某个人没有开办公司但还是同意了。2013年2月，翁某以武汉豫龙公司的名义开具了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23371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其公司。其公司和武汉豫龙腾飞公司没有真实业务往来，其公司和武汉豫龙公司所签的购销合同都是虚构的。
⑶同案犯翁某（个体经营者）的供述：2013年2月份左右，杨某甲到其店里买了人民币20余万元的棉布，杨某甲说她的公司需要正规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同意了。其找到广东东莞一个叫“小燕”（具体姓名不详）的人帮其联系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来“小燕”开具了武汉豫龙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杨某甲的公司，支付了票额6％的费用。具体情况都是“小燕”联系的，其不清楚，也没有看过发票。
3、书证
⑴江苏省张家港华韵有限公司、张家港隆华服饰有限公司、福建省漳州市长泰县华国（漳州）家具有限公司接受武汉豫龙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明：
①武汉豫龙公司于2012年11月至2013年1月间开给张家港华韵服饰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92份，税价人民币10737154.6元，税款人民币1560099.5元；
②武汉豫龙公司于2013年2月开给张家港隆华服饰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60份，税价人民币7017300元，税款人民币1019607.6元；
③武汉豫龙公司于2013年2月开给福建省漳州市长泰县华国（漳州）家具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税价人民币233712元，税款人民币33958.15元。
⑵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4）张刑二初字第012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2年11月至2013年2月间，马某甲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应程某甲等人的要求，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从武汉豫龙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52份至张家港市华韵服饰有限公司和张家港市隆华服饰有限公司，价税合计人民币17754454.6元，税款人民币
2579707.07元，马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判处有期�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⑶武汉豫龙公司记账单、银行对账单、马某甲（卡号62×××19、62×××12）、蒋某（62×××19、62×××15）、王某甲（62×××16）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2年11月至2013年2月间，武汉豫龙公司与上述个人之间资金流转情况。
⑷税款抵扣证明：涉案的15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由受票单位申报抵扣。
⑸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石刑初字第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王红卫的前科情况。
⑹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及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7月22日，湖北省公安厅经侦总队转发公安部经侦局第二直属总队《关于对江苏5.4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案线索深度经营的通知》的通知：张家港市公安局在侦办张广磊（张家港华韵服饰有限公司负责人）等人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一案中发现马某甲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虚开了由武汉豫龙腾飞纺织有限公司等公司开出，受票单位为张家港华韵服饰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0余份。武汉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四大队接到上述通知后，立即组织专门人员会同武汉市国税稽查局对涉案单位武汉豫龙腾飞纺织有限公司进行专项调查，并于2013年7月31日，该支队对武汉豫龙腾飞纺织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同年8月1日，武汉市公安局将涉案嫌疑人王红卫列为网上逃犯进行追抓。2014年6月4日上午9时20分，尉氏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接群众电话匿名举报，在尉氏县纱厂西路“新新车务”汽车修配厂将正在修车的王红卫当场抓获，后将王红卫移送给武汉市公安局民警。王红卫到案后对其以武汉豫龙腾飞纺织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无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向江苏省张家港华韵服饰有限公司、张家港隆华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⑺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王红卫的身份情况。
4、被告人王红卫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其和朋友沈某、王某乙打完麻将吃饭聊天时，谈到做生意，沈某说他在武汉有熟人，可以去武汉做生意，其说想做生意但没钱，王某乙就说可以出资给其做生意。同年9月，其和沈某及其妻子一起到武汉，沈某介绍他的朋友白某给其认识，其通过白某在武汉找了一家代办公司，成立了武汉豫龙公司，花了人民币1.1万元，钱是王某乙出的，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王某乙定的。公司法人翟某是王某乙找的，其不认识，公司的会计金某是其通过白某介绍来的，其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公司成立后没有做过真实的业务，没有仓库和加工场，也没有办公地点，就是为了应付税务局的检查通过白某租过一个房间，也没在那办过公。王某乙要其只负责在武汉开票、送票。从2012年11月至2013年7月间，每月25日左右，王某乙发短信给其，短信上写着受票单位名称、货物名称、数量、金额及受票单位银行账户、开户行，其按照短信的内容找会计金某开票，票开好后其带回河南省尉氏县交给王某乙。2012年11月19日，其按照王某乙的要求让金某开了2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因票号错误，王某乙又让其重开，其和金某到税务局办临时增量发票才又重新开了25张发票，后按照王某乙的要求交给取票的人（经照片辨认，指认取票的人是马某甲和蒋某）。其根据王某乙的指示，一共给张家港市华韵服饰有限公司开了92份增值税发票，给张家港市隆华服饰有限公司开了60份增值税发票，给其他公司�的发票记不清了。公司的进项发票都是王某乙每个月月底交给其的，其再交给会计金某做账。设立公司就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多少、怎么开，其都是按照王某乙的指示办理的。公司的账户、网银、U盾都由王某乙掌控。
王某乙每月给其人民币5000元工资和到武汉的差旅费。2014年6月4日，其在河南省尉氏县一家修理厂修车时被公安人员抓获了。经辨认，王红卫指认了王某乙。
关于被告人王红卫及其辩护人提出：王红卫不是武汉豫龙腾飞纺织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其不负责销售业务，对于是否有真实货物交易并不知情；其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观故意，没有与受票单位联系，没有虚开发票，没有获取不当得利的辩解、辩护意见。
经查，本案证据证明武汉豫龙公司是王红卫设立的，办公地点是王红卫租的。该公司会计金某�明王红卫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其由王红卫招进公司，公司的网银密码由王红卫设置和保管，其根据王红卫提供的单据做账，听王红卫的指使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工资由王红卫发放，公司对外事务由王红卫负责，其离职后将账目交给王红卫，其证言得到手机短信信息截屏照片、证人白某证言的印证。且被告人王红卫在侦查阶段有过多次供述，均供认自己是武汉豫龙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上述供证能基本印证，本案证据足以认定王红卫是武汉豫龙公司的实际负责人。
另查，被告人王红卫在明知武汉豫龙公司是空壳公司，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指示公司财务人员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该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至于其是否直接与受票单位联系，是否获利并不是构成该罪的必要要件，是否还有其他人参与，不影响该罪的认定。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红卫违反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准确。被告人王红卫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红卫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6日�至2025年6月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艳
审 判 员 吴晶
人民陪审员 李辉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