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红中民二初字第197号
原告（反诉被告）：云南百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邦集团公司）。
住所地：昆明市西山区广福路红星美凯龙*幢**层。
法定代表人：许宁，百邦集团公司总经理。
原告（反诉被告）：云南个旧百邦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邦经贸公司）。
住所地：个旧市个金路。
法定代表人：许俊南，百邦经贸公司总经理。
以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婕，云南滇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云南电网公司红河供电局（以下简称红河供电局）。
住所地：蒙自市银河路南延段与红河大道交叉口西南角。
负责人：吕凌霄，红河供电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傅毓军、浦凤仙，重庆恒泽（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个旧市自来水公司（以下简称自来水公司）。
住所地：个旧市金湖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晏家祥，自来水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余艳，云南明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个旧市白云供排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排水公司）。
住所地：个旧市冬瓜林水库滑草场。
法定代表人：周全民，供排水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任刚，云南金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百邦集团公司、百邦经贸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红河供电局、自来水公司、供排水公司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5月16日受理后，于2013年12月19日以（2013）红中民二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处。宣判后，原告（反诉被告）百邦集团公司、百邦经贸公司均不服并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0日以（2014）云高民一终字第1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3）红中民二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百邦集团公司、百邦经贸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婕，被告（反诉原告）红河供电局的委托代理人浦凤仙，被告自来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艳，被告供排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诉原告百邦集团公司、百邦经贸公司仍以原诉共同诉称：滇南百邦物资集贸市场位于个旧市个金公路，红河供电局对面，系原告百邦集团公司于2006年投资兴建，2008年6月投入使用，2009年6月百邦集团公司将该市场及办公楼交由原告百邦经贸公司经营管理。2013年1月3日，市场内B-3幢东面约一米处忽然出现长约14米，宽8米，高约6米的陷落，导致市场内Al幢房屋主体开裂。事故发生后，两原告立即组织抢险并向相关部门报告，经有关部门初步调查，认定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是Al幢房屋地基下陷，被告红河供电局供水管网漏水冲走泥土形成，该水管的产权单位为被告红河供电局，管理单位为被告自来水公司，供水单位为被告供排水公司。2013年1月5日，个旧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两原告下达《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立即疏散市场内工作人员、经营户，停止经营活动；悬挂明显安全警示标志；请有资质的单位进行鉴定，制定整改方案，按照方案进行整改消除隐患，并于2013年2月8日整改完毕。同日，个旧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下达《建设行政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两原告按照方案进行整改，消除安全隐患。2013年1月7日，个旧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组织个旧市住建局、安监局、两原告、红河供电局、自来水公司，就消除市场安全隐患进行研究并形成会议纪要。2013年1月8日，个旧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两原告下达《强制措施决定书》，原告再次要求经营户撤离，昼夜安排人员值班，积极与三被告协调，但三被告拒不配合。2013年1月14日，原告百邦经贸公司委托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市场内A4幢办公楼受损原因及修复费用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云南公正（2013）司鉴字第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l、百邦经贸公司A4幢办公楼墙体开裂，地基下沉是由于城市管网漏水造成的地坪下陷，四根桩基失效形成；2、百邦经贸公司A4幢办公楼目前已属于C级危房，宜尽快处理加固，以防止人身财产安全事故发生；3、百邦经贸公司A4幢办公楼加固修复费用合l819722.92元。4、建议房屋修复加固后，请有沉降观测资质的建筑工程质量检测机构对房屋进行进一步的沉降变形观测。原告认为，由于被告红河供电局供水管网漏水造成的地坪下陷，四根桩基失效形成百邦经贸公司A4幢办公楼墙体开裂，地基下沉，造成市场内停业近一个月，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红河供电局作为破裂水管的产权单位，自来水公司作为破裂水管的管理单位，供排水公司作为供水单位，由于三被告的过错，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和安全隐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为此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两原告因地下供水管网漏水导致滇南百邦物资集贸市场地基塌陷造成的损失2031982.72元（办公楼加固费用l819722.92元，撤离期间值班工人工资4500元，塌陷地面开挖回填费用66759.80元，鉴定费41000元，百邦物资集贸市场停业期间损失l0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本诉被告红河供电局仍以原辩解辩称：原告百邦经贸公司不具备主体资格，请求驳回百邦经贸公司的起诉；百邦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理由是：一、原告应当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而百邦经贸公司对本案损害的房屋没有所有权，与本案无直接关系。二、百邦集团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对本案争议的A幢房屋具有所有权。三、百邦集团公司兴建的房屋是系违法建筑，应由其自己承担损失，本案的管道是答辩人的，投运后一直运行良好，百邦集团公司在兴建市场时，未与答辩人协商，将水管深埋地下，在供水管道上兴建市场，违反了城市供水条例禁止在公共供水管道上兴建房屋的规定，百邦集团公司自身过错造成的损失，应该由其自行承担。四、1月1日到1月3日水管破裂，第一原告在1月1日就发现水管破裂，但没有采取必要措施，对于水管破裂造成的损失，应该由其自行承担责任。
本诉被告自来水公司仍以原辩解辩称：一、答辩人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不是涉案供水管道的产权人，由于个旧市2009年干旱，直至2012年都没有缓解，城市供水情况紧急，经有关部门研究，答辩人与供水管道的产权人协商，于2012年3月涉案供水管道由答辩人使用，将白云山大沟的水引到答辩人的老阳山水厂。在接收该管道时，答辩人与产权人对该管道（除因原告建盖房屋埋没部分外）全程进行了检查，明确该管道符合使用要求，不存在安全隐患，答辩人于是将该管道投入到抗旱供水工作中，直至2013年1月3日事发之日，该管道一直承担着个旧市的抗旱供水重担。答辩人从2012年开始使用该管道，遵循操作程序原水引流，不存在违法违规行为，更不存在侵权行为，所以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的财产损害非答辩人造成，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该管道始建于l999年，当时全程均是裸露于地面，2006年原告建盖涉案房子时，没有与产权人商议，没有对该管道采取任何保护措施，擅自将涉案的管道埋于其建盖房屋的地下，这一行为导致产权人对被埋于地下的管道无法进行日常维护管理，导致答辩人在使用该管道期间无法检测、维护。答辩人认为该管道漏水的原因不是产权人、使用人的责任，而是原告造成的，所以原告的财产损害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为此请求驳回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本诉被告供排水公司仍以原辩解辩称：一、答辩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涉案供水管道是1998年红河供电局为解决职工生活饮用水问题，经与个旧市白云水利工程管理处协商并签订《供用水合同》，供水管道由红河供电局负责投资架设，产权属于红河供电局所有，答辩人没有对供水管道定期检查维修的义务和责任。2013年1月3日上午9点12分答辩人接到百邦花鸟市场管道漏水的电话后，立即关掉了供水管道。二、涉案供水管道漏水是被答辩人的过错造成。答辩人供生活饮用水给红河供电局的供水管道是红河供电局于1999年安装架设，经过百邦花鸟市场的供水管道，原来不是埋在地下，而是架设在地面上，被答辩人在建盖市场过程中，把供水管道埋入地下，导致不能进行正常的维修检查。被答辩人2006年投资兴建市场时，曾多次损坏输水管道，造成答辩人无法正常供水。被损害的管道虽然经被答辩人修复，但因被埋入地下，很难检测检查。被答辩人在红河供电局供水管道地面和地下安全保护范围内修建筑物、构筑物，严重影响供水管道安全，并造成供水管道的损坏，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供水条例》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应对其违法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三、被答辩人应承担其过错行为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近年来，个旧市遭遇持续干旱，市区供水严重不足，在与红河供电局协商后，答辩人借用红河供电局的供水管道，以保障市民正常的生活饮用水。由于被答辩人违法修建建筑物、构筑物，损坏供水管道，违法建筑严重影响供水管道的安全，导致供水管道破裂，致使答辩人不能正常提供水源给自来水公司，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尽快修复供水管道，保障正常供水。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赔偿其过错行为给答辩人造成的经营损失和其他损失。综上所述，答辩人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红河供电局仍以原反诉诉称：1999年6月1日，反诉人因生产和职工生活用水需要，出资修建涉案供水管道并一直由白云山水利工程管理处供水，运行良好。百邦集团公司2006年兴建滇南百邦物资集贸市场，经过该地段的供水管道本系明管铺设于地面之上，百邦集团公司在兴建市场过程中，未与反诉人协商、未采取必要防护措施，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关于禁止压覆公共供水管道的规定，不顾反诉人的反对和多次制止，强行在明管铺设地面上的供水管道上填埋土石、建盖房屋，并多次损坏供水管道，由于地面和房屋地基沉降，导致供水管道在2013年1月3日破裂漏水，供水被迫中断，至今未恢复。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二被反诉人作为市场的投资人和经营人，应当承担恢复原状、拆除违章兴建的建筑物、构筑物以停止侵害行为的民事责任。为此请求，判令被反诉人修复其损坏的反诉人所有的供水管道，拆除在供水管道上违章兴建的建筑物、构筑物。
反诉被告百邦集团公司、百邦经贸公司仍以原反诉辩解辩称：一、依据城市供水条例，禁止压覆的是公共管道，而本案管道是私建管道。二、我方兴建的集贸市场是国家正规工程，是经过相关部门批准的，并非违章建筑。三、依据120号司法鉴定，水管破裂是水管安装的问题导致，反诉人应对其所有的供水管道维护。确定是否是违章建筑，必须由城建部门定性；答辩人兴建集贸市场，手续不齐全，已经在补充办理，这符合国家的法律和行政的现状；答辩人兴建市场的时候，反诉人是知道的，并未提出异议。
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诉部分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百邦经贸公司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两原告请求三被告赔偿因地下供水管网漏水导致滇南百邦物资集贸市场地基塌陷造成的损失2031982.72元是否应当支持？反诉部分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是：反诉原告请求反诉被告修复其损坏的反诉人所有的供水管道，拆除在供水管道上违章兴建的建筑物、构筑物，是否应当支持？
根据原、被告列举的证据，相互发表的质证意见，以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
1999年6月1日，被告红河供电局因生产和职工生活用水需要，出资修建一条由白云山水利工程管理处自备水厂至红河供电局（原个旧办公楼和住宿区）的供水管道，由白云山水利工程管理处自备水厂供水。2012年起，个旧市连年干旱，为解决个旧的供水不足，被告自来水公司与红河供电局协商后临时搭接红河供电局修建的涉案供水管道进行供水，该供水管道由自来水公司管理，由供排水公司供水。红河供电局修建的涉案供水管道在修建时是铺设于地面之上的明管，2006年百邦集团公司兴建滇南百邦物资集贸市场时，曾损坏过该条供水管道并进行过更换，同时百邦集团公司在建盖市场房屋时未与红河供电局协商改道供水管道，即在该条供水管道上建盖房屋，压覆部分供水管道。2013年1月3日上午涉案供水管道上面地面开裂，地基下沉，被告自来水公司和供排水公司接到报告后，关闭了水源，该条供水管道关闭后，至今未修复，也没有再使用。百邦经贸公司现已填埋了下陷地基。为此，百邦集团公司、百邦经贸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本院委托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对滇南百邦物资集贸市场地下供水管道破裂的原因，以及下水道破裂与原告办公楼损坏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个旧市滇南百邦物资集贸市场地下供水管道破裂的原因为供水管道自身安装质量问题；2、云南个旧市百邦经贸有限公司A4幢办公楼的受损与个旧市滇南百邦物资集贸市场地下供水管道的破裂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本院经现场勘查，涉案漏水管道埋于集贸市场及其办公楼地下，维修人员不能进行正常检修、检查。
2006年4月5日，百邦经贸公司与个旧市锡城镇新寨村民委员会签订《场地开发租赁合同书》，新寨村委会将个旧过境公路红河供电局大门对面西南侧土地出租给百邦经贸公司开发使用，期限20年。2006年6月12日红河州规划局核发《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同意百邦经贸公司选址建设滇南物资集贸市场，6月26日个旧市发展和改革局核发《投资项目备案证》，备案证注明有效期二年，自发放日起计算，逾期自动失效；同年11月24日红河州规划局核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准予百邦经贸公司办理征用划拨土地手续。2007年7月10日百邦经贸公司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4月13日个旧市规划局核发《个旧市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准予百邦经贸公司建设滇南百帮物资集贸市场，有效期为2007年4月18日至2009年4月18日，逾期作废。百邦经贸公司办理上述手续后，即动工兴建滇南百邦物资集贸市场，2008年6月竣工后正式投入使用。其间，2007年3月17日，红河州国土资源局对个旧市新寨村委会作出红国土资罚字（2007）第3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新寨村委会拟在个旧市过境公路西侧（个旧供电局对面）新建滇南百帮物资集贸市场，2006年6月11日，新寨村委会未取得合法用地手续的前提下，擅自占用集体土地17.64亩动工兴建集贸市场，已造成未经批准占地的违法事实，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给予个旧市锡城镇新寨村委如下行政处罚：一、责令停止在建项目施工；二、处以罚款人民币伍仟元……”。
本次重审查明，滇南百邦物资集贸市场投入使用至今，其所使用地块，百邦经贸公司在上述手续过期后，至今仍未取得合法用地审批相关手续，没有取得合法的土地使用权证和相关的房屋产权证。红河供电局修建的涉案供水管道，至今未取得用地规划许可、施工许可、土地使用权许可等合法用地手续，也没有取得自建设施供水的规划审批手续。
根据原、被告列举的证据，相互发表的质证意见，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案件事实，就本案作如下评判：
一、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对被告百邦经贸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资格存有争议。原告主张百邦经贸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而被告则认为百邦经贸公司不是涉案供水管道的所有权人，其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事实上滇南百邦物资集贸市场由百邦集团公司投资建设，但由百邦经贸公司与新寨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整个项目的申报、审批、备案等手续也是由百邦经贸公司实施，2008年滇南百邦物资集贸市场竣工后至今，由百邦经贸公司经营管理，百邦集团公司是滇南百邦物资集贸市场的投资人，而百邦经贸公司则是滇南百邦物资集贸市场的经营管理人，因此百邦经贸公司在本案中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二、涉案供水管道地下渗漏导致滇南百邦物资集贸市场地基塌陷，为此三被告是否应当赔偿两原告损失2031982.72元？2013年1月3日涉案供水管道地下渗漏导致滇南百邦物资集贸市场地基塌陷，致使地面建筑物发生损害是事实；原告百邦集团公司在修建滇南百邦物资集贸市场时，将涉案供水管道地下渗漏部分埋覆于地下并在埋覆管道地面建盖房屋，致管道所有人、管理人、使用人均无法对管道进行正常的检修、维护和管理是事实；涉案供水管道由被告红河供电局出资修建，由被告自来水公司管理，由被告供排水公司使用是事实。本案中，两原告以受损财产所有人、管理人的名义主张权利，是否应当支持？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三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的法定条件是三被告的行为存在过错，由于原告的行为致管道所有人、管理人、使用人均无法对涉案供水管道进行正常的检修、维护和管理，因此原告对其所遭受的损害存在重大过错。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规定：“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建设项目施工需要临时使用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在城市规划区内临时用地，应当报批同意，并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签订临时使用土地合同，临时使用土地的使用者应当按照临时土地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土地，并不得修建永久性建筑物，临时使用土地期限一般不超过二年。上述法律规定，要求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并不得超过使用期限。本案中，百邦集团公司投资建盖滇南百邦物资集贸市场时，虽然经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办理了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准予建设滇南百帮物资集贸市场，但有效期仅为两年即2007年4月18日至2009年4月18日，逾期作废，同时百邦集团公司投资建盖该市场时，未经国土资源管理部门批准，存在违法用地事实，百邦集团公司的行为已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不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临时建设应当在批准的使用期限内自行拆除”，百邦集团公司经批准的是临时建设，其应当在有效期两年后自行拆除，但百邦集团公司不但没有在两年期限届满后拆除，相反在未经合法审批（至今也未取得合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继续经营管理使用临时建筑，其间发生了损害事实，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两原告主张的损害后果，不予支持。
三、被告红河供电局反诉，请求由百邦集团公司和百邦经贸公司修复损坏的供水管道，拆除在供水管道上违章兴建的建筑物、构筑物，是否应当支持？虽然涉案供水管道由被告红河供电局出资修建和使用，但如前所述，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以合法为前提，法律所保护的是合法权益。本案中，红河供电局对涉案供水管道的建设至今未取得用地规划许可、建设施工许可、土地使用权许可等合法用地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供水条例》第二条规定：城市供水，是指城市公共供水和自建设施供水。自建设施供水，是指城市的用水单位以其自选建设的供水管道及其附属设施主要向本单位的生活、生产和其他各项建设提供用水。该条例第十五
条规定：“城市供水工程的建设，应当按照城市供水发展规划及其年度建设计划进行。”红河供电局修建的涉案供水管道属于该条例规定的自建设施供水，在修建和使用过程中同样没有取得自建设施供水的规划审批手续。另外，百邦集团公司在涉案供水管道上违章兴建的建筑物、构筑物，如何处罚，属于行政主管部门的权限范围，不属于民事案件管辖的范围，红河供电局应向有管辖权的行政主管部门申请查处。据此，红河供电局反诉，请求由百邦集团公司和百邦经贸公司修复损坏的供水管道并拆除在供水管道上违章兴建的建筑物、构筑物，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供水条例》第二条、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本诉部分，驳回原告云南百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云南个旧百邦经贸有限公司的起诉。
二、反诉部分，驳回反诉原告云南电网公司红河供电局的反诉。
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56元，退还本诉原告云南个旧百邦经贸有限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13980元，退还反诉原告云南电网公司红河供电局。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杨海波
审判员 李增寿
审判员 宗 伟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朱尤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