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终字第52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育助学基金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中路10号望海楼宾馆综合楼209-213室。
法定代表人赵劲，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鑫，女，1981年9月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静，女，1988年5月2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婉萍，女，1985年10月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幸有仁，北京市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华育助学基金会（以下简称华育基金会）因与被上诉人王婉萍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00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育基金会的委托代理人徐鑫、李静，被上诉人王婉萍及其委托代理人幸有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婉萍在一审法院起诉称，王婉萍于2010年4月21日入职华育基金会，2010年6月1日、2011年4月20日两次签订一年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后华育基金会未与王婉萍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与王婉萍续签了一个3年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华育基金会应双倍支付王婉萍工资。在王婉萍正常履行职务期间，2013年9月11日，华育基金会以会议纪要的方式停止了王婉萍的工作、停发工资，并停止缴纳王婉萍的社保，此后王婉萍一直等待华育基金会的后续解决�在此期间参加了华育基金会安排的多次活动，但华育基金会一直没有协商解决。2014年7月7日，王婉萍申请仲裁提出与华育基金会解除劳动关系。现王婉萍不服仲裁裁决结果，请求法院判令：华育基金会支付王婉萍，1、2013年8月26日至2014年7月7日期间工资62700元（5700元×11月）；2、2012年4月20日至2014年7月7日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62807.5元（100107.5＋62700）；3、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5650元（5700×4.5）。
华育基金会在一审法院答辩称，王婉萍自2013年9月11日至2014年7月7日期间未向华育基金会提供劳动。王婉萍在就职期间多次出现擅自离岗，没有经华育基金会允许，利用基金会公募身份在第三方工作。后期不服从更换岗位的安排，拒绝移交工作。华育基金会于2013年9月11日通过秘书处会议对于王婉萍个人擅自离岗、拒绝交接工作，要求其个人以工作报告形式给领导汇报。后期华育基金会先后三次给王婉萍发送短信、电话联系，均未得到回复。最后一次短信时间2013年12月12日，通知其14日回来工作并移交工作，但一直未收到王婉萍回复。由于王婉萍长期不和华育基金会联系交接工作，导致华育基金会2013年被多项专项基金负责人到民政局投诉。故华育基金会认为王婉萍属于自动离职，不予支付其要求的工资。关于王婉萍诉讼请求第二项，王婉萍于2012年4月10日签字同意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诉讼请求第三项，王婉萍解除劳动合同属于其个人行为，由于其个人拒绝和华育基金会交接工作，故华育基金会不予同意。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王婉萍于2010年4月21日入职华育基金会，双方签订有期限为2010年4月21日至2011年4月20日的劳动合同，后续签至2012年4月19日，2012年4月10日双方续订为期3年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中约定�婉萍的月工资为1680元或按本单位有关规定执行。华育基金会向王婉萍支付工资至2013年8月25日止，为王婉萍缴纳社保至2013年9月止，之后至2014年12月未有任何单位为王婉萍缴纳社保。
王婉萍主张其月工资5700元，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基本工资通过华育基金会的银行账户支付，另一部分通过其他渠道支付。其提交工资条、招商银行对账单、农业银行对账单为证。工资条为打印件，未见单位名称，无签字或印章。2012年8月至2013年8月期间的工资条显示，王婉萍的月岗位工资均为3200元，每月另有岗位补贴、交通补贴、通讯补贴、外勤补贴、午餐补贴、会龄补贴、非京籍员工房屋补贴等共计三千余元。工资条中显示的2012年8月至2013年8月期间王婉萍月实发工资数额分别为：5693.68元、6540.27元、5663.68元、5563.68元、8667.31元、5683.68元、6837.27元（包括以现金形式发放的2012年度先进个人奖金1000元和元宵节过节费100元）、5633.68元（包括三八节过节费100元现金）、5706.6元、5446.6元、5626.6元、5458.6元、5428.6元。招商银行对账单显示2012年8月24日至2013年8月26日期间华育基金会向王婉萍的支付明细如下：2012年8月24日2763.68元、9月25日3610.27元、10月25日2613.68元、11月26日2613.68元、12月26日5687.31元＋4850元、2013年1月25日2613.68元、2月25日2607.27元、3月25日2613.68元、4月25日2496.6元、5月27日2496.6元、6月25日2496.6元、7月25日2328.6元、8月26日2328.6元。农业银行对账单显示王婉萍的账户在2012年8月24日至2013年8月26日期间收到了13笔汇入款，未显示汇入方信息，明细如下：2012年8月24日和9月25日均为2930元、10月25日3050元、11月27日2950元、2013年2月4日2980元＋3070元、2月25日3130元、3月26日2920元、4月26日3210元、6月3日2950元、7月1日和29日均为3130元、8月26日3100元。王婉萍主张农业银行对�单显示的上述汇入款均为华育基金会通过其他银行账户支付给其的福利，两张银行卡的月汇入款数额系其月工资总额。华育基金会对王婉萍的主张和工资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招商银行对账单、农业银行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否认农业银行对账单中的款项系该会支付。华育基金会主张王婉萍的月工资为3200元，并提交王婉萍2012和2013年度工资回执明细表、通知为证。明细表有王婉萍的签字，显示王婉萍2012年8月至2013年8月期间实发金额为2763.68元、2763.68元、3610.27元、2613.68元、2613.68元、5687.31元、2613.68元、3707.27元、2713.68元、2496.6元、2496.6元、2496.6元、2328.6元、2328.6元。通知的主要内容为经专项审计发现问题，为加强管理和规范合法性，自2013年11月份起，全体员工工资严格按照合同规定的数额发放。之前由孔部长等爱心人士筹措个人资金对基金会人员进行的合�工资外各项补贴均予以取消，理事等不领取报酬。
王婉萍主张其正常工作至2013年9月11日，当日，华育基金会停止其的工作，停发其工资。之后，其参加过华育基金会组织的活动，至2014年7月7日，其因华育基金会未支付工资，断缴其社保为由提起仲裁，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王婉萍提交会议纪要、工作情况证明、文件照片为证。会议纪要主题：关于基金会员工王婉萍出现不服从基金会领导的工作安排的处理决定。时间：2013年9月11日上午。赵劲理事长等基金会班子组成人员参会。内容：“鉴于基金会员工王婉萍出现不服从基金会领导的工作安排。自即日起暂停王婉萍负责的基金会助学部副主任工作，暂停王婉萍助学部的其他工作，王婉萍经手的所有工作均移交于基金会行政人事部孟X主任。王婉萍须将其在基金会微信群发言所称：‘过去基金会的工作状态有太多复杂的因素，不是孟主任来几天就可以了解清楚的；及我们跟随华育，已经做了我们应该做的所有；及否则你也不用放弃高职位高工资来这追求你的公益梦想了，因为基金会早就不存在了’，以工作报告的形式作出全面完整的解释。王婉萍暂停工作期间停发工资及各项补助。”工作情况证明为打印件，主要内容是证明王婉萍于2013年9月11日上午到新世界百货市场部接洽助学捐赠工作，取走捐赠的书籍及学习用品约10箱。工作情况证明的落款为“新世界百货市场部负责人李X”，盖有字迹模糊的章印，无法辨识。照片中文件的抬头是北京市教育委员会，文件名称为北京市教育委员会关于北京华育助学基金会第二届理事会第四次会议有关审议事项的意见，内容：“北京华育助学基金会：根据国务院《基金会管理条例》和……你会召开第二届理事会第四次会议选举和罢免理事长、副理事长、秘书长及修改章程等事项应向我委履行报批程序。你会违反程序改选理事会。修改章程，因此改选结果、修改章程等均无效。二、你会应按照原来制定的章程、规定的宗旨和公益活动的业务范围，继续在理事长孔X的领导下依法依规开展工作，不得从事与基金会章程相悖的活动。……。2013年11月4日。”华育基金会对王婉萍的主张不予认可，对工作情况证明、文件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华育基金会主张王婉萍正常工作至2013年9月10日，该会要求王婉萍于次日到单位报到，但王婉萍并未到岗，故该会以王婉萍不服从工作安排，缺勤以及在外兼职，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为由作出前述的会议纪要。后，该会多次通知王婉萍回单位进行工作交接，至2013年12月14日，王婉萍仍未回复，视为其自动离职。华育基金会提交�报、短信、通报及检讨书、微博截屏打印件为证。签报的主要内容为经9月11日秘书长办公会讨论后，决定停止王婉萍的工作等，自当日起停发工资及各项补贴，10月起停缴五险一金，9月11日至30日单位为其缴纳的社保金额从个人工资里扣除。赵劲签署同意该签报。短信是华育基金会员工喻X向王婉萍的手机发送，10月22日的短信“您好，我是华育基金会的新办公室人员，喻X，经过秘书长办公会议决定，现办公室通知您，请于2013年10月24日前到基金会的助学部、办公室交接工作。如有问题，可与王祥秘书长直接联系，对您的配合表示感谢！”11月29日的短信“通知：经专项审计发现问题……我会从2013年11月份起，对基金会全体员工工资严格按照劳动合同规定的工资数额进行发放。之前由孔部长等爱心人士筹措个人资金对基金会人员进行的合同工资外各项补贴均予以取消……。”12月12日的短信“您好，我是华育基金会的新办公室人员，喻X，现办公室再次通知您，请于2013年12月14日前到基金会的助学部、办公室交接工作，并归还您的停车证。对您的配合表示感谢！”通报的主要内容为王婉萍未按规定履行请假手续，于8月31日至9月3日擅自离岗4天，违反制度，对其行为作为旷工处理，予以通报批评，扣发旷工期间工资和补贴。落款时间2010年9月7日。检讨书为打印，检讨人为王婉萍，未见签字。微博截屏打印件显示用户名为“婉萍Wp”的微博用户曾在2012年7月5日和2013年5月20日发布微博信息，位置标注为美国。该用户还在2013年3月至4月期间参加过“透明爱”公益平台组织的助学活动。王婉萍对华育基金会的主张不予认可，对签报、通报及检讨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短信、微博截屏打印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全部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王婉萍主张其不认识喻X，故未理会短信。
王婉萍以与本案相同的请求为由向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该委裁决华育基金会支付王婉萍2013年8月27日至9月26日工资3200元，9月27日至2014年7月7日期间生活费9544.2元，驳回王婉萍的其他申请请求。王婉萍对裁决书不服，于法定期限内起诉。
一审法院查明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劳动合同、京海劳仲字（2014）第7937号裁决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虽然王婉萍提交的农业银行对账单未显示汇款人信息，但经比对可以看出，2012年8月24日至2013年8月26日期间，农业银行对账单多次出现与招商银行对账单在同一日收到汇入款的情况；农业银行对账单的汇入款有按月支付，数额比较稳定的特征，与工资支付的一般特征相吻合，而同期王婉萍与华育基金会存在劳动关系，未有证据证明可能有其他单位向其支付工资性的报酬；经核算，同期的农业银行对账单和招商银行对账单汇入款金额相加，与王婉萍提供的工资条体现的明细完全一致。反观华育基金会提交的年度工资回执明细表，可以发现，该表中2012年12月份、2013年1月和2月份的工资数额与同期招商银行对账单显示显示的数额不一致。而且，华育基金会提供的通知和短信中均有自2013年11月份起不再发放“由孔部长等爱心人士筹措个人资金对基金会人员进行的合同工资外各项补贴”的内容，可以佐证王婉萍所持的华育基金会还向其每月支付一定数额补贴的主张，但华育基金会始终未提供证据证明此部分补贴的资金来源、数额及发放形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合上述情况，法院认为王婉萍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工资条中的工资数额系其真实的收入情况，经核算工资条中的社保、个税等扣项�法院对王婉萍主张的其月工资5700元予以采信。
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据此，华育基金会应就会议纪要中作出的对王婉萍停止工作、停发工资的决议的正当性承担举证责任。华育基金会在本案中主张的停止王婉萍工作的理由已经明显超出了会议纪要中所称的“不服从基金会领导的工作安排”的范畴，对超出的部分，法院不予考虑，并对相关的通报及检讨书、微博截屏打印件等证据不予采纳。现华育基金会并未就王婉萍不服从领导的工作安排提交任何有关联性的证据，该会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并认定华育基金会在2013年9月11日通过会议纪要形式停止王婉萍工作，停发其工资和待遇的行为违法。2013年9月11日之后，王婉萍因此不能正常工作，相应的工资待遇损失应由华育基金会予以补偿。王婉萍虽是被违法终止工作，但根据华育基金会提交的工作人员喻X向王婉萍发放的短信内容可以看出，喻X两次向王婉萍告知其的身份和通知的事宜，要求王婉萍2013年12月14日回单位进行工作交接，可以视为华育基金会已经尽到了相应的告知义务。华育基金会向王婉萍按照5700元的标准支付的工资待遇应至2013年12月14日止，共计20669元（5700×3＋5700／21.75×14）。王婉萍仍对此置之不理，采取不回应，不上班的行为处理双方的劳动关系，亦存在明显的过错，但华育基金会并未因此对双方的劳动关系做出处理，该会主张的自动离职一说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法院前述认定的华育基金会确未向王婉萍支付2013年8月26日至12月14日工资以及停缴社保的违法行为，王婉萍主张其以2014年7月7日提出仲裁申请的形式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2013年12月15日至2014年7月7日期间，双方劳动关系存续，华育基金会应支付王婉萍此期间的生活费7103元（1400×70％×3＋1400×70％／30×16＋1560×70％×3＋1560×70％／30×7）。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华育基金会还应支付王婉萍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3386元【（1400×70％×4＋1560×70％×3＋5700×5）／12×4.5】。
双方前后签订、续订3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王婉萍未举证证明其曾就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向华育基金会提出异议，故法院视为双方均同意订立第三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王婉萍要求2012年4月20日至2014年7月7日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华育助学基金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王婉萍支付二〇一三年八月二十六日至十二月十四日期间工资二万零六百六十九元，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五日至二〇一四年七月七日期间生活费七千一百零三元；二、北京华育助学基金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王婉萍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万三千三百八十六元；三、驳回王婉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华育基金会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是：一、撤销原判第一项，并改判华育基金会向王婉萍支付2013年8月27日至2013年9月11日的工资1890.9元；二、撤销原判第二项，不同意支付经济补偿金；三、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婉萍承担。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王婉萍的月工资为5700元，非320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在没有充分证据的前提下，直接将社会爱心人士个人自行对基金会工作人员低回报工作态度的肯定和对基金会工作人员奉献精神的个人馈赠的2500元额外款项认定为王婉萍的工资组成部分，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王婉萍有权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与华育基金会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并判决华育基金会向王婉萍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判决华育基金会向王婉萍支付2013年8月26日至2013年12月14日期间工资20669元和2013年12月15日至2014年7月7日期间生活费7103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王婉萍同意一审法院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在本院审理期间，华育基金会向本院提交了审计报告。认为审计报告结果中华育基金会全年工资总额为26万余元，当年的工作人员是8人，据此计算每位工作人员的平均工资应是2700元左右，以此证明王婉萍的工资基数是3200元，而不是5700元。王婉萍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以上事实还有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之一为，王婉萍的月工资数额为5700元还是3200元。王婉萍为证明其月工资数额为5700元，在一审法院提交了招商银行对账单、农业银行对账单及工资条。而华育基金会则主张王婉萍的月工资数额为3200元，主张王婉萍的收入中有2500元是社会爱心人士个人自行对基金会工作人员的个人馈赠，不应认定为王婉萍的工资组成部分。但是华育基金会对于“2500元系个人馈赠”的主张，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二审虽然提交了审计报告，但也仅是依据报告中的工资总额与工作人员的比值进行推算，亦不能证明其上述主张�结合本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对王婉萍主张的其月工资5700元予以采信。对于华育基金会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双方争议的焦点之二为，华育基金会应否支付王婉萍2013年8月26日至12月14日期间的工资以及2013年12月15日至2014年7月7日期间的生活费。根据劳动争议案件的举证责任原则，华育基金会应就会议纪要中作出的对王婉萍停止工作、停发工资的决议的正当性承担举证责任。现华育基金会并未就王婉萍不服从领导的工作安排提交相关证据，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华育基金会在2013年9月11日通过会议纪要形式停止王婉萍工作，停发其工资和待遇的行为违法，其应支付王婉萍此期间的工资。之后，华育基金会的工作人员喻X通过发送短信的方式两次向王婉萍告知其身份并通知王婉萍2013年12月14日回单位进行工作交接，王婉萍对此不回应，并采取�上班的行为处理双方的劳动关系，亦存在明显的过错，鉴于华育基金会并未因此对双方的劳动关系做出处理，华育基金会应支付王婉萍2013年12月15日至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期间的生活费。
双方争议的焦点之三为，华育基金会应否支付王婉萍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如前所述，华育基金会确有未向王婉萍支付2013年8月26日至12月14日期间工资以及停缴社保的行为，王婉萍主张其以2014年7月7日提出仲裁申请的形式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华育基金会还应支付王婉萍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
综上所述，华育基金会的上诉理由全部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五元，由王婉萍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华育助学基金会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斌
审判员 刘俊霞
审判员 姜保平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晓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