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20民终40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大洋电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鲁楚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勇，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柱辉，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乐星汽车电子（青岛）有限公司（原名青岛大星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
法定代表人：朴云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明，北京德和衡（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强永梅，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山大洋电机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洋电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乐星汽车电子（青岛）有限公司（原名青岛大星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星电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沙民二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洋电机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改判被上诉人供应的有质量问题的价值359933.69元的离心块开关组件和接线盒组件实施退货；3.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300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应启动质量鉴定程序，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一方对质量问题不予确认为由，认为本案不具备质量鉴定的前提，进而不予进行质量鉴定程序，实属错误。申请鉴定是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上诉人在本案中�法向一审法院提出质量鉴定申请，且上诉人提出的质量鉴定事项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对本案裁判具有关键作用，一审法院应予准许。其次，被上诉人供应的有质量问题的离心开关组件和接线盒组件有部分保存于上诉人仓库，且该产品是被上诉人的专利产品，相关产品与本案的关联性毋庸置疑，对该产品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是可以实现的，具有充分的现实意义。再次，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就上诉人反诉答辩曾表示“原告对是否存在质量事故存疑”，由此表明，被上诉人对其提供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并未否认，一审法院应当启动鉴定程序以查明本案的事实。（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经充分证明被上诉人供应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且上诉人已经及时向被上诉人提出质量异议，被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时称上诉人以质量问题拒付货款，而其举证的《会议纪要》也能�明双方就质量问题进行过会议，因此，上诉人已经及时提出质量异议的事实是十分明晰的。再次，2014年3月美国惠而浦公司向上诉人反映，被上诉人生产的离心开关出现间歇性不回弹的质量问题，该质量事故发生后，美国惠而浦公司停止使用上诉人制造的干衣机电机，造成上诉人损失约人民币3800万元，双方对货款和损失赔偿数额发生争议，因而停止了结算。上诉人停止向被上诉人结算既是上诉人提出质量异议，也是上诉人保障自身合法权益的事实反映。（三）由于被上诉人供应的离心开关及开关组件有质量问题，同时由于货物的质量问题已造成上诉人的巨额损失，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为此提出反诉于法有据，法院应予以支持。（四）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欠其货款2494396.71元证据不足，且被上诉人产品的质量问题造成上诉人的损失�远大于被上诉人主张的货款金额，因此被上诉人的本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五）由于本案纠纷是由被上诉人供应产品的质量问题引起的，相关的法律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根据《采购合作协议》第七十条的约定，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律师费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
大星电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判决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被上诉人依据协议向上诉人提交了发票对应的货款，同时，上诉人确认已收到货物，并将对应的2014年2月、3月用于抵扣，却没有依据双方的往来送货结算付款的约定支付货款。上诉人提到在被上诉人开出2014年2月、3月发票后，上诉人支付了一笔276万多元的货款，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法院已经查明该笔货款对应的发票是2013年12月份，数字完全吻合。该笔款是上诉人支付的被上诉人应得的上一�货款。纵观双方的交易过程，均是单单相符，发票相符，汇款金额相符，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确认欠这笔款，只是认为有质量问题，现在却拿另一笔交易的货款来混淆视听。对于该笔货款，我方提供的证据完全可以印证，同时在事后的会议纪要中，上诉人已经确认拖欠该笔货款。（二）上诉人主张其存在损失没有任何证据，按照常理，如果上诉人确实从惠而浦公司那里产生损失，必然有惠而浦公司关于质量检测的最终报告，该报告会列明产品质量出在哪个环节。因为上诉人供应给惠而浦公司是一个完整的产品，我方提供的只是其中的一个小配件，即使如上诉人所说惠而浦向他索赔了，但上诉人一直未提交不良品及产品质量报告，反而是惠而浦公司一直与我方接洽想与我方合作。上诉人一直称因为产品质量问题向我方提出异议，对于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明确对产品质量异议有固定的流程，如果产品有质量问题，上诉人应向我方提出异议，并对产品进行封存，但上诉人并没有这样做。（三）产品是否具有可鉴定性需要看在整个产品中的作用，我方产品已交给上诉人手中，上诉人会做第二次的装配加工，即使如上诉人所说有第三方找他们索赔，但上诉人如何确定是我方产品导致的质量问题，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质量鉴定及反诉请求，事实清楚，内容充分。一审判决指出因为双方是连续供收货物，本案我方主张的是2014年2月、3月货款，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存在损失，上诉人虽然提供了很多证据材料，但都是不符合证据形式的，这些材料也无法证明其所称的质量问题是因为2月、3月的货物造成的，不存在关联性。另外，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供应的产品是专利产品，这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称双方签订的质量保证协议中规定的质保期�3年，以此想证明上诉人没有按照双方约定的异议程序提异议是符合规定的，被上诉人认为这是混淆视听，质保期是指产品承诺的使用年限和保修期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
大星电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洋电机公司向其支付货款2494396.71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2494396.7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大洋电机公司向其返还质量保证金100000元；3.大洋电机公司向其支付律师费93000元。庭审中，大星电子公司变更其第3项诉讼请求中律师费的金额为175000元，理由是因大洋电机公司提起反诉，大星电子公司的律师费有所增加。诉讼过程中，大洋电机公司提起反诉，请求：1.大星电子公司供应的有质量问题的价值359933.69元的离心开关组件和接线盒组件实施退货（详见质量问题货物�货明细）；2.大星电子公司向其赔偿损失3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星电子公司与大洋电机公司自2011年起有业务往来,由大星电子公司向大洋电机公司提供货物。2013年11月21日，以大星电子公司为供方，大洋电机公司为需方，双方签订了采购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供方向需方提供订单需求的货物，供方具体供货的物料名称、物料型号、数量、供货时间及商标以需方订单为准，需方下达的订单具有要约的效力，一经供方承诺确认，具体的供货协议成立生效。供方自行负责发货、运输、卸货到需方指定仓库（大宗原材料或订单、送货单特别约定的除外）；自行负责质量不合格等原因被需方退货的物料的装货、运输，并承担过程费用及风险。双方在核定好供货价格的情况下，供方应在供货3个月内向需方开具合格发票，供方开出符合需方规定的发票后，经审�无误将供方增值税专用发票入账，双方在次月5日前将上月供方货物的领用、退货型号数量与金额、质量扣罚等进行确认后，供方在15日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达需方作为需方支付货款的依据，需方以规定的认证时间加初步审核、路途时间为限办理发票认证，当月认证入当月账，次月认证入次月账。年度采购货物价值按供需双方每月对账金额确定；供方在次年第一季度供货款中扣除前述返还款（可均月扣除，若金额较低者在次年第一个月中扣除，需方财务有权选择扣除方式）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年度采购货物价值按供需双方每月对账金额确定：双方确认的返还款由供方开具收款收据冲抵需方应付未付到期货款；供方同意，需方品质部门根据供方年度供货金额从货款中扣留市场质量风险保证金，每年年终根据上年度的货值进行调整，扣留新年度的质量风险保证金，返还旧年度的质量风险保证金，依次类推，关键物料新供应商按照10万元支付市场风险金；每年逢6月、12月份进行一次新供应商供货金额清理，根据供货金额调整质量风险保证金额度。本条所约定的质量保证金条款与双方所签订的《质量保证协议》中质量保证金条款内容不一致，按照本协议约定为准。索赔程序，如果供方物料质量或数量等出现不符合本合同或双方之间的其他协议约定的情况，则需方可在2个工作日内向供应商发《型式试验不合格报告单》、《供应商事故分析》、《不合格来料报告》、《IQC-
检验记录》、《word格式的质量问题反馈单》等反馈报告，供应商在2个工作日内进行确认。流程如下，需方提出部门填写《供方异常问题处理通知单》→需方提出部门审核→向供应商发放《供方异常问题处理通知单》和不符合单据，同时电子系统知会需方供应链管理�相关配套主管→供应商反馈意见→提出部门批准→系统归档，提出部门将批准的《供方异常问题处理通知单》发放给供应商。供方应在收到之日起的3个工作日内进行确认。如果供方收到后在3日内未提出异议的视为供方确认需方上述通知／报告单所载事项。对于任何因本协议本身或本协议的履行产生的争议，双方应尽量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均可向本协议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败诉一方应按败诉比例承担胜诉一方因诉讼产生的费用，包括且不限于胜诉方律师的合法收费等。采购合作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2013年11月21日，以大洋电机公司为甲方、大星电子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关于开票周期，变更为双方在核定好供货价格的情况下，乙方应在供货2个月以内向甲方开具合格发票。关于付款方式，经双方协商约�为付款条件为票到月结付现不贴息，非寄售。乙方开出符合甲方规定的发票后，经审核无误将乙方增值税发票入帐30天以内支付现款；即每月15日前开据上个自然月送货发票，下个自然月末甲方支付现金货款，考虑到甲方为上市公司，出季报和年度／半年度报表时可能延期付款到第2月月初第5个工作日前。春节当月一般不支付货款，到春节后一个自然月支付前两个月的货款，但乙方有权申请春节当月支付货款。关于质量保证金，若双方终止合作，甲方可在乙方未清货款中扣除30万元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保证金分3年返还。返还比例为：终止合作后第一年30%、第二年30%、第三年40%。补充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上述采购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大星电子公司将货物发送给大洋电机公司，大星电子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号码为00508146、00540988，金额分别为1141835.76元、1352560.95元）及2014年2月对账单、3月对账单各1张拟对上述事实予以证明。对账单显示同意2月交货可开票金额为1352560.95元、同意3月交货可开票金额为1141835.76元，签名人员刘志芬。庭审中，大洋电机公司确认已收到大星电子公司的货物，已开出上述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已入账抵扣。但大洋电机公司称其向大星电子公司采购离心开关，以及组件，用于美国惠而浦电机的制造，2014年3月美国惠而浦公司向大洋电机公司反映，大星电子公司生产的离心开关出现间歇性质量问题，该质量事故发生以后，美国惠而浦公司停止使用大洋电机公司制造的该电机，造成大洋电机公司损失约29871016.55元。大星电子公司应当对大洋电机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为此，大洋电机公司提出反诉，主张前述实体权利。
庭审中，大洋电机公司提出质量鉴定申请，请求对其库存产品中大星电子公司提供的离心开关进行质量鉴定，大星电子公司对此不予同意，大星电子公司对大洋电机公司主张的产品质量问题也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大洋电机公司应否向大星电子公司支付货款2494396.71元及利息、质量保证金100000元、律师费175000元；二、大星电子公司应否赔偿大洋电机公司的损失及接收退货。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
关于焦点一，补充协议约定：关于开票周期，变更为双方在核定好供货价格的情况下，供方应在供货2个月以内向需方开具合格发票。关于付款方式，经双方协商约定为付款条件为票到月结付现不贴息，非寄售。供方开出符合需方规定的发票后，经审核无误需方将增值税发票入帐30天以内支付现款；即每月15日前开具上个自然月送货发票，下个自然月末需方支付现金货款。本案中，大洋电机公司收货后，大星电子公司已按约定开具了2014年2月、3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金额为2494396.71元，大洋电机公司已将该发票入账，但大洋电机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故大星电子公司主张大洋电机公司支付货款2494396.71元及利息的请求，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采购合作协议约定；供方同意，需方品质部门根据供方年度供货金额从货款中扣留市场质量风险保证金，每年年终根据上年度的货值进行调整，扣留新年度的质量风险保证金，返还旧年度的质量风险保证金，依次类推，关键物料新供应商按照10万元支付市场风险金。补充协议约定：关于质量保证金，若双方终止合作，需方可在供方未清货款中扣除30万元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保证金分3年返还。本案中，大星电子公司提交会议纪要拟证明大洋电机公司扣留了其100000元保证金，但大洋电机公司不予确认，大星电子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故大星电子公司主张大洋电机公司返还质量保证金100000元的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在采购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对于任何因本协议本身或本协议的履行产生的争议，双方应尽量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均可向本协议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败诉一方应按败诉比例承担胜诉一方因诉讼产生的费用，包括且不限于胜诉方律师的合法收费”，故大星电子公司主张大洋电机公司支付律师费175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的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因双方是连续供、收货物，本案大星电子公司主张大洋电机公司支付2014年2月、3月的货款，而大洋电机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并且损失是因�大星电子公司提供的2014年2月、3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所致，而大星电子公司对此不予确认，故本案不具备质量鉴定的前提，一审法院不予进行质量鉴定。大洋电机公司未在收货后的质量异议期内提出质量异议，并已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入账抵扣，其认为惠而浦公司的退货是因大星电子公司所致，但其未得到大星电子公司的认可，也未及时封存货物，主张赔偿权利，故大洋电机公司的反诉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大洋电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大星电子公司支付货款2494396.7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法：以2494396.71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大洋电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大星电子公司支付律师费175000元；三、驳回大星电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大洋电机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8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3300元（大星电子公司已预交），由大星电子公司负担145元，大洋电机公司负担33155元（大洋电机公司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径付大星电子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15400元（大洋电机公司已预交），由大洋电机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庭审中，大洋电机公司确认收到大星电子公司交付的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已入账抵扣，但认为其未收到相应货物。除上述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4年3月26日，大洋电机公司向大星电子公司支付货款2760176.25元。大洋电机公司确认该款是支付2014年2月之前的货款。二审中，大洋电机公司确认双方的交易习惯为：大星电子公司向大洋电机公司送货后，双方进行对账，确认金额后由大星电子公司开具发票，大洋电机公司收到发票后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
本院又查明：2011年12月12日，大洋电机公司与大星电子公司签订《质量保证协议》（长期有效版本），其中，第五条第二款约定：供方所供物料正常使用寿命（自需方产品交付用户使用之日起计算）为3年，供方应对正常使用寿�内的物料承担相关的质量责任，包括因物料不合格致使需方产品出现不合格（缺陷）的维修费用，当不能维修或用户要求退机时的费用。2013年11月21日，大洋电机公司与大星电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大星电子公司根据大洋电机公司的通知需求数量供货，随货附带“送货单”，此送货单和大洋电机公司的入库单是双方公司向后对账开票结算的凭证。
2014年8月15日，大洋电机公司与大星电子公司召开工作会议，形成会议纪要载明：一、与会目的与背景：大星电子公司因为大洋电机公司冻结货款及品质保证金及后续合作事项，大星电子公司2014年2月-3月货款2949396.7RMB至今未支付，大洋电机公司2013年末扣款RMB10万品质保证金。二、会议内容：大星电子公司意见：1.大星电子公司希望大洋电机公司按照供货合同正常支付货款和返还保证金；2.大星电子公司提交�洋电机公司的离心开关改善品后大洋电机公司的后续计划，大洋电机公司与惠而浦公司向后的合作关系方向。大洋电机公司回复：1.自从3月我司客户投诉离心开关开裂事后，我们客户、大星电子公司同我们做了很多分析和改善，最后验证出开裂的主要原因，客户向我司退货，造成的损失远远超过大星电子公司在大洋电机公司的货款全额，应该直接出质量索赔单直接扣款；2.我司财务未看到质量保证金10万元；3.目前索赔还在协商中，预计8月底有初步结果；4.后续合作即使本客户此款产品不生产，我们其它产品还可以使用大星电子公司离心开关相关主要配件，把双方损失降到最低。大星电子公司意见是希望按照供货协议基准货款支付与索赔处理分开进行。会议还记载了其它内容。
二审中，大洋电机公司主张大星电子公司供应的离心开关注有标识“DECO”，大星电子公司予以否认。大洋电机公司提交的中国商标网上的商标详细信息显示，“DECO”系案外人大成电气有限公司注册，大洋电机公司主张大成电气有限公司与大星电子公司是关联公司，大星电子公司不予确认。
本院再查明：2016年12月8日，青岛大星电子有限公司更名为乐星汽车电子（青岛）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结合双方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大洋电机公司是否应向大星电子公司支付货款2494396.71元；二、大洋电机公司以大星电子公司供应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提出抗辩并反诉主张赔偿的理据是否成立；三、大洋电机公司是否应向大星电子公司支付律师费175000元。
关于焦点一，大洋电机公司辩称其未收到大星电子公司2014年2、3月份的2494396.71元货物。本院认为，《补充协议》约定供方送货后在2个�内向需方开具发票，大洋电机公司在庭审中也确认双方的交易习惯为先送货后对账再开票。本案中，大洋电机公司已收取大星电子公司2014年2、3月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金额2494396.71元，并已将发票入账，且没有证据显示，双方在长达数年的交易中，存在送货与开具发票先后顺序与合同约定不符的情形，再者，在2014年8月15日的工作会议上，双方曾就货款2949396.7元未付及产品质量问题进行过协商，大星电子公司提出大洋电机公司未付货款2949396.7元，大洋电机公司并未否认，仅是认为损失超过货款金额，应直接出质量索赔单直接扣款。综上，本院认定大洋电机公司已收取大星电子公司2014年2、3月份货物，合计金额2494396.71元。因此，大星电子公司诉求大洋电机公司向其支付货款2494396.71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大洋电机公司主张大星电子公司供应的离心开关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提交的与美国惠而浦公司之间的函件等证据，并不能证明大星电子公司供应的离心开关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在2014年8月15日召开的工作会议记录，仅显示大洋电机公司曾向大星电子公司提出质量异议，但大星电子公司在会议上并未确认。大洋电机公司在庭审过程中，请求对其库存产品进行质量鉴定，但“DECO”商标系案外人大成电气有限公司注册，没有证据显示大成电气公司与大星电子公司存在关联，且大星电子公司也否认其供应的离心开关有标注商标。另外，如大洋电机公司所言，双方曾多次就离心开关的质量问题进行协商，但在多次协商不成时，其亦未能及时对产品进行封样保存，其现在申请质量鉴定，大星电子公司不确认样本，导致缺少鉴定样本，故本院对大洋电机公司提出的质量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二，双方的《质量保证协议》已明确约定了存在质量问题争议时应当提交的材料、提出异议、进行确认和索赔的程序。但在本案中，大洋电机公司对其所称的质量问题及索赔事宜并无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双方一致约定的程序向大星电子公司提出主张，也没有按约定提交相关的异议和证明材料。现查虽然其在2014年8月15日双方工作会议上曾提出质量异议，但大星电子公司在会议上并未予以确认，而大洋电机公司未严格按双方约定的程序主张和处理其所称的质量问题，导致双方为此产生争议及对相应事实和责任无法达成一致，存在过错。综上，大洋电机公司在诉讼中以大星电子公司供应的离心开关存在质量问题而对抗其付款责任并反诉索赔的主张，理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综上分析，结合《采购合作协议》约定“对于任何因本协议本身或本协议的履行产生的争议，双方应尽量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均可向本协议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败诉一方应按败诉比例承担胜诉一方因诉讼产生的费用，包括且不限于胜诉方律师的合法收费”。因此，大星电子公司诉求大洋电机公司支付律师费175000元，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大洋电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005元，由上诉人中山大洋电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泳东
审判员 阮碧婵
审判员 胡怡静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麦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