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09刑终88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玉明，男，195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桃江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桃江县灰山港镇。因涉嫌犯猥亵儿童罪，于2016年6月3日被桃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押桃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曹阳波，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审理桃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玉明犯强制猥亵罪、猥亵儿童罪一案，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2017）湘0922刑初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高玉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4月份至2016年6月份，被告人高玉明在桃江县灰山港镇汪家冲村强制猥亵未成年少女丁某一次，多次猥亵不满十四周岁的高某（女，2003年出生）。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高玉明到被害人丁某家后，趁丁某父母都不在的情况下，当丁某坐在一条木椅上不注意时，被告人高玉明将丁某坐的木椅往后一拉，致使丁某连同木椅一起倒在被告人高玉明怀里，被告人高玉明强行用双手交叉抱住丁某，并用双手摸丁某的胸部，丁某用力挣脱未果，丁某的妹妹丁某便用扫帚打被告人高玉明，当丁某再用鞋子打被告人高玉明后，被告人高玉明才松手放开丁某。接着，被告人高玉明从地上捡起拖鞋打了丁某，致丁某哭泣后才离去。
2、2015年暑假期间的一天，被告人高玉明到被害人高某家后，趁高某独自一人在家时，强行用手伸进高某的衣服里后，从高某腹部一直摸到胸部。事后，被告人高玉明威胁高某不许告诉其家长否则就打死高某，高某因惧怕被告人高玉明一直未告诉自己的家长。自2015年7月起至案发时止，被告人高玉明在高某家中及其上学途中，多次猥亵被害人高某。案发后，被告人高玉明于2016年6月2日在其家中被桃江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高玉明使用胁迫手段，强制猥亵未成年少女，猥亵不满十四岁儿童，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猥亵儿童罪。桃江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高玉明犯强制猥亵罪、猥亵儿童罪的指控成立，应依法追究其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高玉明一人犯二罪，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高玉明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高玉明上诉提出，没有实施犯罪行为，原判采信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构成犯罪，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被告人无罪。
上诉人高玉明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没有物证和目击证人，证人证言均为传来证据，全案证据无法形成锁链，不能认定有罪。
经审理查明：
一、强制猥亵罪
2015年4月份的一天，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玉明到被害人丁某（女，2000年6月出生）家后，趁丁某父母都不在的情况下，当丁某坐在一条木椅上不注意时，上诉人高玉明将丁某坐的木椅往后一拉，致使丁某连同木椅一起倒在被告人高玉明怀里，上诉人高玉明强行用双手交叉抱住丁某，并用双手摸丁某的胸部，丁某用力挣脱未果，丁某的妹妹丁某便用扫帚打上诉人高玉明，当丁某再用鞋子打上诉人高玉明后，高玉明才松手放开丁某。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丁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年底的一天，高玉明买了一张电话卡送给她，她说不要，要高玉明把卡拿走，高玉明没有理她就走了。2015年3月份一个周末的下午，高玉明到她家里，把头伸到她耳朵旁小声问她要电话卡不，她说不要。高玉明又说要摸她一下，她说不可以，高玉明就把手伸过来摸她的手，被她用书打了高玉明一下，高玉明就走了。2015年4月份的一个周末，她坐在一条有靠背的椅凳上梳头发，高玉明走到她后面，把她的椅子往后一拉，椅子就往后倒，她也往后倒，高玉明就从后面抱住她，双手交叉抱住她的脖子，然后两只手在她胸口上摸，她挣扎着要起来，她妹妹拿了她爸爸的鞋子一直在打高玉明的脑壳，然后又用扫帚打高玉明的背，高玉明才松手。松手后，高玉明用鞋子打了她妹妹头部三四下的样子，她妹妹一直抱着头。高玉明打她妹妹的事情被旁边一个吉奶奶的邻居看到了。他们后来就告诉了爸爸，爸爸还去找了高玉明，带妹妹去医院做了检查。
2、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份的一天周末，高玉明来到她家，在她姐姐坐的凳子后面，把凳子往后拉倒，她姐姐就往后一倒，高玉明的手就往她姐姐的脖子处往前伸，在她姐姐的胸口摸。她看到这种情况就从房间里拿了一把扫帚打高玉明的背部，并要他放开，高玉明被她打了之后，就松开了手，用她爸爸的一只拖鞋打了她十几下，这时路过的吉奶奶看见，高玉明才走了。
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的一天，她从丁永丰家经过，看见丁某从窗台上捡起没用的烂鞋子朝高玉明扔，高玉明被鞋子打后，就一只手抓住丁某，用另一只手捡起鞋子朝丁某得头上打了好几下，她就上前扯劝，要高玉明不要打小孩。高玉明说自己被丁某打了，然后就走了。她问丁某为什么打高玉明，丁某说高玉明害她姐姐。
4、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份的一天，周某告诉她高玉明在打她女儿丁某。回家后才知道高玉明摸了丁某的胸部，丁某就拿东西打高玉明，高玉明用拖鞋打了丁某的头的情况。
二、猥亵儿童罪
2015年暑假期间的一天，上诉人高玉明到被害人高某家后，趁高某独自一人在家时，强行用手伸进高某的衣服里后，从高某腹部一直摸到胸部。事后，高玉明威胁高某不许告诉其家长否则就打死高某，高某因惧怕高玉明一直未告诉自己的家长。自2015年7月起至案发时止，高玉明在高某家中及其上学途中，多次猥亵被害人高某。案发后，高玉明于2016年6月2日在其家中被桃江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伍某的证言，证实他跟高某2离婚后，高某跟着高某2生活。2016年2月份的一天，高某2给他打电话说高玉明把高某拖到家里，给点钱高某后，就动手摸高某的身体。听到高某被高玉明祸害了，他就从长沙回到灰山港镇，警告高玉明说：“我这次不会打你，但是你如果再对高某动手动脚的话，我就对你不客气”。高玉明说：“没有那样的事，畜生才会那么干，我六十岁的人了，不会做那样的事”。2016年3月初的一天，高某2又打电话给他说高玉明又非礼了高某，他又找到高玉明对他说：“这是第二次听说你害了我妹咀，看来这事是真的，如果你再害她，我就绝对对你不客气”。高玉明说：“畜生害了她，不信的话带她去化验”。想到高某还小，担心事情闹大影响她的声誉，伤害她的心理，所以又只是警告了他。2016年6月2日，高某2打电话给他说高玉明害了高某还要打她，要他快点上来。他立马喊了4个朋友赶到时看到高某2正揪扯着高玉明。这时周围聚集了二三十名当地群众，他们都早就听说高玉明喜欢对细妹子动手动脚，引起了公愤，就有人要求高玉明跪着保证以后不再对高某及其他女孩动手动脚。看高玉明不肯做保证，他就在高玉明左边膝盖后面踢了一脚，高玉明被踢后跪在地上，并当众发誓说：“如果再发生这种事，你们就拆了我几根骨头也可以，把我拖到目鱼山水库去淹”。
2、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她得知高玉明经常给钱给高某，然后还摸高某胸部后，一个人跑到高玉明家里，把高玉明的脸抓破了，当她准备再抓高玉明时，双手被高玉明抓住了，她便跪在地上哭着求高玉明不要害高某，在听到高玉明保证不会害高某后才回家了。2016年4月初她听高某说高玉明又在观音庙那里扯着她，4月6日便回到了老家，专门看护高某。2016年4月中旬的一天，她听高某说高玉明早上又拖着高某，并威胁高某“如果把摸她胸部的事情说出去就打死她，还会破坏她名声，让她嫁不出去”。后来她看到高玉明，就冲上去抓高玉明的脸，只抓了一下就被高玉明抓住了双手。这时邻居高某3准备过来劝架，她对高某3说：“你不要过来，高玉明这个畜生，我妹咀早上去读书这个家伙就在庙这里又拖着她，又来吓她”。她骂了高玉明一阵并要求高玉明不要再住在这里了，高玉明说要带高某去医院检查，她知道高玉明只是摸了高某的胸部，并没有强奸高某，所以去医院也检查不出什么，是高玉明故意这么说的。2016年5月30日，高某放学回家后说高玉明又在观音庙那里拖着高某，并给了高某20块钱，并威胁叫人把高某2打一顿，杀了高某2，杀了高某的外公外婆。2016年6月2日，她砍烂了高玉明的摩托车，又拿了摩托车钥匙，打电话约来高玉明，又叫了伍某帮忙。高玉明过来后她又冲过去抓高玉明的脸，高玉明将她的双手抓住，这时高玉明看到了伍某，就松开了双手，她就继续抓高玉明的脸，并在高玉明脸上打了两三个耳光。这时旁边已经有很多群主在围观了，因为高玉明在当地民愤很大，有人说要打死高玉明。后来群众都要求高玉明跪下认错，并不准再祸害高某。高玉明说：“我保证再不得哒”。后来听说有人认为高玉明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便向派出所反映了这个情况。
3、证人高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中旬的一天，他看到高某2带着几个人在那里扯着高玉明，双方发生揪扯。他准备劝架，并问发生了什么事情。高某2说高玉明调戏了高某，高玉明也没有反驳。
4、证人高某4、符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日，高某2等人因为高玉明害了高某2女儿，打了高玉明的情况。
5、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实高玉明摸她胸部，从2015年暑假至案发，一共摸了她四、五十次。第一次是2015年放暑假的一天早上，她一个人在爷爷家，高玉明进来发现没有其他人在家后，就弯着腰将手伸进她的衣服里面，由肚子开始向上一直摸她的胸部。她很害怕，一边推高玉明一边说：“你别摸了，等下我妈妈回来会打我”，但是高玉明一手扯着她，一手仍然摸她的胸部。1分钟后，高玉明没有摸了，给了她20块钱，跟她说：“不许跟别人讲，要不打死你。”她因为害怕高玉明会打死她，就没有把高玉明摸她的事情告诉家里人。2015年暑假，高玉明以这种方式摸了她十多次。到了开学以后，她每天早上5点上学途中会路过高玉明家，高玉明经常在他屋门口等着，只要看到她路过，就将她拖进旁边一座庙的巷子里，然后将手伸进她的衣服里面摸她两边的胸部，大概2分钟后，高玉明就给她10块或20块钱，然后威胁她不准说出去，不然就打死她，并且对她说：“如果你说出去，会丢你的脸，以后嫁不出去”。她怕高玉明打她，也怕丢人，就一直没有讲出去。2015年10月份的一天，她妈妈高某2听说她身上经常会有钱，就从外地回来责问她钱是哪里来的，她就将高玉明给钱给她，还摸她胸部的事情告诉了妈妈。后来听说妈妈去找了高玉明，但高玉明仍还在早上或放学时把她拖到旁边的巷子里或者高玉明家摸她胸部。2016年4月份的一天，妈妈又问她高玉明的事情，她才告诉了妈妈，后来妈妈又去找了高玉明。高玉明最近一次摸她是在2016年5月30日5时许，她上学时路过高玉明屋前的时候，高玉明把她拖到旁边观音庙的巷子里，她想喊人，高玉明威胁她说：“你不要喊，不然我叫人把你妈妈打一顿”。高玉明一只手抓着她，给了一张20元的钱给她，她就把高玉明的钱丢掉，高玉明又捡起来塞进她的书包里。然后高玉明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臂，一只手伸进她的衣服里面，由她的肚子开始往上摸，一直摸到她两边的胸部，摸了几分钟之后就放开了她，她就去上学了。
全案证据还有：
1、户籍资料，证明上诉人高玉明的身份信息。
2、户籍资料，证明被害人丁某出生于2000年6月18日；被害人高某出生于2003年12月14日。
3、抓获经过说明，证明上诉人高玉明系被抓获归案。
上述证据经原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玉明使用胁迫手段，强制猥亵未成年少女，猥亵不满十四岁儿童，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猥亵儿童罪。上诉人高玉明上提出没有实施犯罪行为，原判采信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构成犯罪，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无罪，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没有物证和目击证人，证人证言均为传来证据，全案证据无法形成锁链，不能认定有罪。经查，上诉人高玉明强制猥亵丁某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丁某的陈述、证人丁某、周某证言予以证明，足以认定。上诉人高玉明猥亵儿童高某的事实有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人高某2、伍某等证人的证言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高玉明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鲁毅东
审 判 员 徐先波
代理审判员 李倩云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苏 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