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6民终6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宁某1（宁某2父亲），男，197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广西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典良，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黎某，女，1979年10月15日出生，壮族，现住广西东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宁某2，女，2009年3月26日出生，壮族，现住广西东兴市。法定代理人：黎某（宁某2母亲），女，1979年10月15日出生，壮族，现住广西东兴市。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远志，广西其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某1因与被上诉人黎某、宁某2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东兴市人民法院(2016)桂0681民初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宁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典良，被上诉人黎某、宁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远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宁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判决撤销宁某1与黎某于2013年7月2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四条约定的涉案房屋赠与行为；二、驳回黎某、宁某2对宁某1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本诉、反诉）诉讼费用由黎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宁某1在离婚时不是因为黎某一方生活困难、需要经济帮助向黎某和宁某2赠与涉案商品房的。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赠与行为是一种具有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行为，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三、涉案商品房是价值较高的不动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宁某1在涉案商品房权利未转移之前撤回赠与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上诉人黎某、宁某2辩称，一、案外人宁一文、王蕾与宁某1的房屋赠与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只归宁某1一人所有，涉案商品房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二、宁某1和黎某离婚时就夫妻双方的共同财产以离婚协议的形式进行约定，是双方意思自治的表现，应予以尊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一审判决正确，宁某1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黎某、宁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东兴市东盟宝丽安小区6#楼3-601号房屋产权归黎某、宁某2所有，责令宁某1将该房产权变更登记到黎某、宁某2名下；二、诉讼费用由宁某1承担。宁某1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一、撤销宁某1与黎某于2013年7月2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二、案件诉讼费由黎某、宁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为夫妻一方的财产。在宁某1和黎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宁一文夫妇将涉案商品房赠与给宁某1，并办理赠与公证手续和产权过户手续，应当视为确定该房只归宁某1一人所有，属于宁某1的个人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离婚时，如一方生活困难，另一方应从其住房等个人财产中给予适当帮助，具体办法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但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宁某1在离婚时考虑到黎某、宁某2生活困难，自愿将涉案商品房赠与给黎某、宁某2，视为宁某1对黎某、宁某2的经济帮助，该经济帮助行为具有道德义务性质，依法不可撤销。约定赠与的房屋所有权依法应转移给黎某、宁某2。现宁某1以黎某拒不返还案外人宁一文的财产为由，主张撤销赠与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黎某、宁某2请求确认涉案商品房归其所有，宁某1将该房屋变更登记到其名下，予以支持；宁某1反诉请求撤销涉案商品房的赠与，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百八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东兴市东盟宝丽安小区6#楼3-601号房屋（东房权证东兴市字第××号）归黎某、宁某2所有，宁某1在本案生效后一个月内将以上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到黎某、宁某2名下；二、驳回宁某1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合计125元，由宁某1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审理查明，××××年宁某1和黎某登记结婚。甲方宁一文、王蕾和乙方宁某1于2010年3月20日签订赠与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东兴市东盟（北园A片01-2#地块）宝丽安小区6#楼3-601号房赠与给乙方；于2010年3月20日在东兴市公证处对赠与合同进行公证。该商品房于2010年3月31日登记在宁某1名下，房产证号：东房权证东兴市字第××号。2013年7月24日，宁某1（甲方）和黎某（乙方）签订离婚协议书，其中第四条约定：位于东兴市××小区××单元××房，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东房权证第××号，建筑面积185平方米的一套房产归乙方及女儿宁某2所有，该房产所欠银行的抵押借款由甲、乙双方每月按银行还款额的50%偿还。签订离婚协议书后的当日，宁某1和黎某在东兴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登记。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商品房在签订离婚协议之前属于宁某1的个人财产还是其与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二、宁某1请求撤销离婚协议书第四条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商品房在签订离婚协议之前属于宁某1的个人财产还是其与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从宁一文、王蕾和宁某1签订赠与合同、办理赠与公证手续和产权过户手续等行为来看，宁一文、王蕾明确将涉案商品房只赠与给宁某1，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商品房在签订离婚协议之前属宁某1个人财产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黎某和宁某2的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宁某1请求撤销离婚协议书第四条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夫妻双方在民政部门登记离婚时，离婚协议中的房产赠与条款与整个离婚协议是一个整体，与解除婚姻关系密不可分。宁某1基于离婚事由将归其个人所有的涉案商品房处分给黎某，是一种附协议离婚条件的赠与行为，该赠与行为具有道德义务性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因此，本案中在宁某1和黎某的婚姻关系因登记离婚而解除的情况下，赠与房产的目的已经实现，赠与房产条款不能随意撤销。宁某1上诉主张撤销离婚协议书第四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宁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上诉人宁某1已预交），由上诉人宁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 静代理审判员  刘帅武代理审判员  王 勋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温婷婷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