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68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海江，男，197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代理人：梁宇麒，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黄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郑健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宏华、招璐，均为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海江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黄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12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3年3月，上诉人入职被上诉人处任投资部副部长，2016年3月11日开始兼任信访维稳办公室成员。双方最后一期劳动合同为2014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被上诉人每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向上诉人发放当月工资，无工资条。2016年9月21日，被上诉人发文要求上诉人停职协助调查。2016年12月27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开除通知书》，告知上诉人在担任公司投资部副部长兼维稳办公室工作人员期间，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严重失职，并为他人窃取、刺探、收买或违章提供公司秘密，严重损害公司利益；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停职调查期间，拒绝回公司配合调查，未按考勤制度办理请假手续，未经审批同意而自行休假，视为连续旷工，依据公司相关规章制度，决定予以开除，解除劳动合同。
2017年2月22日，上诉人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03年3月1日至2016年12月27日存在劳动关系；2.被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87008元；3.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的2016年10月1日至12月27日工资71849元。2017年4月26日，该委作出穗劳人仲案［2017］48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3年3月3日至2016年12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上诉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上诉人不服该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上诉人主张其不存在违纪行为，系被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且被上诉人拖欠其2016年10月至12月工资，提交了以下证据：1.关于成立集团公司信访维稳办公室的通知；2.参保证明；3.开除通知书；4.完税证明；5.病历假单及邮件；6.关于广东省贵金属交易中心信访投诉报告；7.移交证明；8.广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关于粤经信人事函[2010]146号文件有关问题的通告；9.荣誉证书；10.深圳市金融办风险提示。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确认证据l、2、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据3不确认关联性，系合法解除劳动关系；确认证据5中的病假单的真实性，不确认合法性、关联性，理由是医院的说明上诉人只是门诊治疗，不可能有1个月的病假；无法确认证据5中邮件的真实性，不确认关联性，上诉人10月邮件请假，但9月29日后就没回去上班，且其邮件请假不符合公司请假规定；不确认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理由该证据是非公开的文件，上诉人无法通过合法渠道获得，且文件中第4页关于信访投诉分类的第三类正可证明上诉人的违纪行为；不确认证据7的关联性，理由是移交内容未包括域名的管理员账号及密码；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文仅说明当初批复广东贵金属交易中心相关批复的性质及功能，与本案中上诉人所主张的没有造成被上诉人损失没有关系；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上述荣誉证书即便当初上诉人表现良好，但不能证明上诉人之后的表现。上诉人在10年前有良好表现，使得其所在职位晋升，但上诉人并未努力工作得到公司及其领导的信任，反而作出一系列严重损害公司的行为；鉴于证据10没有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文即便属实，深圳金融办对本案涉及的相关事项并无法定职权，深圳金融办对投资者的劝戒是风险提醒，该文件附件违规机构中并无被告及被告下属单位广东省贵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造成公司重大损失并旷工，提供了证据：1.由上诉人签字的《内部调查记录表》；2.“广贵维权成功群”（号码:541082003）聊天记录节选;3.被上诉人于2016年9月26日对上诉人进行访谈的录音及重要片段节选；4.关于QQ群号541082003造成广贵及会员单位重大非正常赔付的情况说明；5.投资者作出的《撤销投诉声明书》；6.关于公司域名情况的说明、域名管理权变更申请表、域名管理权变更免责书、北京新网数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7.关于黄金集团名称《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黄金集团《管理制度》、黄金集团《考勤休假与劳动纪律管理规定》；8.《广东省黄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党委会会议纪要》、《关于梁海江工资调整及暂停发放奖金的请示》、《广东省黄金集团有限公司签报表》；9.梁海江2016年9月—12月考勤表；10.《广东省黄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党委会会议纪要》[2016]29号、《关于处理梁海江处理意见的报告》（广金集机工字[2016]2号）、黄金集团向原告发出《开除通知书》及签收证明；11.梁海江2016年9月-12月工资表。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证据1，记录表上访谈人的签名是事后补签，上诉人确认梁海江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但对该证据形成时间及部分内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有作出故意违法煽动投资客的行为，上诉人只是引导投资客户合理依法反映情况、维护合法权益；不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理由是内容系被上诉人制作，容易进行改动，聊天语录也属于隐私，被上诉人系不合法获得；不确认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录音中系上诉人本人讲话，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煽动投资者维权，关于封口费部分，是被上诉人员工谈话中单方认知，录音中显示上诉人不认可封口费的说法，且被上诉人员工的话语存在威胁要挟的语气，上诉人系受到要挟作出的回答，录音内容不合法；不确认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该说明为被告单方作出，且均无证据证明与上诉人有关，也无证据证明所述内容实际发生；不确认证据5的三性，相关人员的身份无法确认，且无被上诉人或广贵中心公司的盖章确认；证据6，对增值税发票真实性予以认可，不予认可关联性，无法证明费用是因上诉人原因而支出，其他均为被上诉人单方作出，无上诉人或第三方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无法证明域名系由上诉人管理，也不能证明因上诉人原因导致其需更换域名；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规定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未经公示且未告知劳动者，上诉人并不知悉，应属无效。规章制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有权单方解除劳动关系，并无需赔偿，以及不能证明上诉人有作出违反该制度的行为；证据8真实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并未告知上诉人，上诉人确认从2016年9月21日开始停职。暂停发放奖金的请示无公司相关盖章，也没有经过民主程序；不确认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据10纪要及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黄金集团向上诉人发出《开除通知书》及签收证明，真实性予以确认，不予确认通知书上的内容，上诉人并无作出通知书所述的任何一项行为，只是证明上诉人煽动投资者到广贵中心维权，并无证明该开除通知书上的行为；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被上诉人不应只提交三个月工资单，应提交一年的工资情况，以证实上诉人的工资发放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应受到法律保护。
关于劳动关系问题。上诉人在仲裁时确认2003年3月3日入职，其关于2003年3月1日至2003年3月2日劳动关系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于2016年12月27日向上诉人发出开除通知书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上诉人要求确认2003年3月3日至2016年12月27日期间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赔偿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以上诉人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严重失职，并为他人窃取、刺探、收买或违章提供公司秘密，严重损害公司利益及旷工为由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提供了内部调查记录表、黄金集团于2016年9月26日对梁海江进行访谈的录音、投资者作出的《撤销投诉声明书》等证据予以证明。首先，内部调查记录表每一页均有上诉人签名确认，上诉人确认访谈录音系上诉人本人讲话，《撤销投诉声明书》有合同双方签章，因此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上述证据显示，上诉人任职维稳办公室成员期间，在未经被上诉人批准或未向被上诉人汇报的情况下，上诉人创建QQ群“广贵维权成功群”（号码:541082003），在群内用QQ曾用名“马骏”及“空中堡垒”发布“广贵维权宝典”，并指引群内人员向广东省贵金属交易中心维权；访谈录音显示上诉人曾在“广贵维权成功群”内以上述两个QQ号指示“陈亚芬”向广东省贵金属交易中心索要500万至600万的款项；《撤销投诉声明书》显示，上述QQ群部分成员与广东省贵金属交易中心签订了该声明书；另，上诉人还以上述两个QQ号加入了“广贵诈骗维权群”、“广贵维权1群”等QQ聊天群。上诉人的工作职责系被上诉人的维稳办公室成员，其应根据被上诉人的安排开展维稳工作，收到涉稳信息应当及时向被上诉人汇报，经被上诉人批准后开展相关工作。但本案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汇报，亦未经被上诉人同意，即私下设立维权聊天群、指引相关人员向被上诉人属下公司进行维权，显然与其工作岗位及职责相悖。因此，被上诉人根据管理制度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其次，上诉人主张其不知悉被上诉人的管理制度。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岗位职责按《广东省黄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管理制度》规定”，上诉人应当知悉被上诉人处管理制度，故该管理制度可作为被上诉人用工管理依据。至于旷工。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均确认被上诉人于2016年9月21日要求上诉人停职协助调查，上诉人于2016年9月28日后再无返回被上诉人处。上诉人虽然在停职协助调查期间因为被上诉人原因未能提供劳动，但其仍应当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返回公司协助调查，然其却无再返回公司，其亦无证据证明已按被上诉人的规定履行了相应的请假手续，因此，被上诉人根据管理制度认定上诉人旷工，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故上诉人请求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工资问题。上诉人于2016年9月28日后未再返回被上诉人处，如前所述已被认定为旷工，故其关于2016年10月至12月工资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梁海江与广东省黄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03年3月3日至2016年12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梁海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梁海江负担。
上诉人梁海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管理制度》应当认定无效，被上诉人所依据的条款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理由：1、被上诉人制定的《管理制度》涉及劳动者的切身利益，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但是，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制定的《管理制度》经过上述的民主程序。2、被上诉人无法证明《劳动合同》提及的“管理制度”与被上诉人提交作为证据的《管理制度》一致。在本案中，虽然涉案《劳动合同》上有提及“管理制度”，但根据该条款约定，该“管理制度”只是针对上诉人的工作内容，不能证明劳动合同上提及的“管理制度”就是其提交作为证据的《管理制度》。3、被上诉人无法提交经由上诉人签名确认知悉该《管理制度》的证明，上诉人并不知悉该《管理制度》的内容。4、《管理制度》的请假规定有违常理，缺乏可操作性。如果用人单位硬性要求一位生病的需要请假看病或休养的员工，为了办理请假手续，还要求该员工拖着生病的躯干到工作地点申请，并且要获得层层领导批准才算完成请假手续，如果有一领导因特殊原因无法审批通过，就不予批准员工请假的做法明显有违人性，不合情理。故被上诉人不能依据《管理制度》认定上诉人有旷工行为。二、被上诉人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依据，属于违法解除。被上诉人无法证明上诉人有作出“开除通知书”里所述行为。被上诉人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不属于《管理制度》里规定可以开除劳动者的范围之内。《管理制度》规定可以开除员工的情形一共14种情形，但均不包括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情形，也无法证明上诉人有作出上述14中情形的行为。因此，无论上诉人是否有作出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行为，被上诉人都不能依据《管理制度》开除上诉人。三、在穗劳人仲案[2017]604号案中，被上诉人要求粱海江赔付2000多万损失，全部被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定驳回，该裁定书也已经生效。由此可证，上诉人没有造成被上诉人任何损失。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因上诉人的行为，出现有群众到被上诉人闹访、拉横幅等违法维权行为。被上诉人无法证明因上诉人的行为对其影响和损失的程度。由此可见，上诉人的行为符合常理和职业要求，能有效地解决纠纷，并没有与工作岗位及职责相悖。综上所述，上诉人没有违反《管理制度》，没有作出《管理制度》和开除通知书上所述的行为，故被上诉人不能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其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行为属于违法解除。四、被上诉人依据《管理制度》单方解除劳动关系以及单方减少上诉人的劳动报酬，其应当充分举证证明其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以及减少劳动报酬的合理性和合法性，如果不能举证，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0106民初124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人民币487008元以及拖欠工资人民币71949元。2、按经济补偿金数额的百分之五十支付额外经济补偿金。3、赔偿上诉人名誉损失、精神损损失费50万元。4、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被上诉人的管理制度依法对上诉人具有约束力。首先，双方劳动合同已明确约定，“岗位职责按《广东省黄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管理制度》规定”。再者，管理制度的“前言”所示，管理制度是“经公司上下反复讨论、修改、补充、完善，公司民主管理小组、民主管理委员会审议，并由公司班子研究决定”而制定的。上诉人作为从2003年入职的资深员工以及中层干部，理应对管理制度是完全知悉与了解的，上诉人有关《管理制度》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二）被上诉人依法有权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而无须支付任何经济补偿或赔偿金。1、上诉人故意严重违反法律及被上诉人规章制度，严重失职、营私舞弊，造成公司重大损失。就证明上诉人故意违法煽动投资者维权造成公司损失，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由上诉人签字的《内部调查记录表》、“广贵维权成功群”（号码：541082003）聊天记录、被上诉人于2016年9月28日对上诉人进行访谈的录音及重要片段节选、《关于QQ群号541082003造成广贵及会员单位重大非正常赔付的情况说明》、投资者作出的《撤销投诉声明书》等。上述证据足以证明：（1）上诉人在任职维稳办公室成员期间，在未经被上诉人批准或未向被上诉人汇报的情况下，擅自创建QQ群“广贵维权成功群”（号码：541082003），在群内用QQ曾用名“马骏”及“空中堡垒”发布“广贵维权宝典”，并指引群内人员向广东省贵金属交易中心维权；（2）上诉人曾在“广贵维权成功群”内以上述两个QQ号指示“陈亚芬”向广东省贵金属交易中心索要500万至600万的款项；（3）上述QQ群部分成员与广东省贵金属交易中心签订了该声明书。上诉人还以上述两个QQ号加入了“广贵诈骗维权群”、“广贵维权1群”等QQ聊天群。上诉人的工作职责系根据被上诉人的安排开展维稳工作，收到涉稳信息应当及时向被上诉人汇报，经被上诉人批准后开展相关工作。但上诉人私下设立维权聊天群、指引相关人员向被上诉人属下公司进行维权，显然与其工作岗位及职责相悖。因此，被上诉人根据管理制度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2、上诉人长期连续旷工，被上诉人依法有权解除劳动合同而无须支付任何经济补偿诉或赔偿金。被上诉人于2016年9月21日要求上诉人停职协助调查，上诉人于2016年9月28日后再无返回被上诉人处。上诉人虽被停职，但其仍应当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返回公司协助调查，然其却无再返回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已按被上诉人的规定履行了相应的请假手续，已构成长期旷工。根据管理制度规定，连续旷工超过15天将予以辞退，现上诉人已经旷工一个多月。因此，被上诉人据此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
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首先，必须明确指出，一审判决根本没有适用上诉人所称的《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二条。一审判决适用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六条的规定，即：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事实上，被上诉人亦已严格依法履行了举证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根据。因此，被上诉人请求依法驳回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是关于广东省贵金属交易中心信访投诉有关情况的报告，证据二是关于省贵金属交易中心经营业务违反国家规定及有关问题的报告，证据一、二均证明被上诉人参股企业广贵中心违法违规经营、造成广贵中心客户信访及投诉；证据三是2016年6月6日省商务厅处理广贵中心信访投诉工作会议，省国资委、省商务厅领导及省黄金集团董事长发言要点，证据四是《20160606145456商务厅召开处理交易中心信访投诉工作会议》录音，证据五是被上诉人、广东省贵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极其错误的信访维稳工作方法，证据六是《201602260142826交易中心讨论信访维稳工作》录音，证据三-
六均证明广贵中心违法违规经营，造成客户持续不断地向政府监管部门、上级企业信访、投诉和证明被上诉人与广贵中心使用错误、危险的方法处理客户投诉，导致客户信访及维权；证据七是请假电子邮件及病假单，证据八是电话请假录音，证据九是电话请假录音摘要以及微信请假记录，证据七-
九均证明上诉人于2016年9月29日至2017年1月13日一直有履行请假手续，被上诉人一直没有否定上诉人请假行为无效。
被上诉人认为，证据一及证据七在一审已经提交过，不是新证据。证据二-
五及证据八、证据九，均不是新证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不应采纳。对证据二，该报告真实性不确认，没有任何盖章签字，合法性存疑，有关广贵中心的投诉问题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开除上诉人的原因是因为上诉人严重失职、营私舞弊、造成公司重大损失。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政府的内部会议被上诉人偷偷录音是违法的，且录音的内容是断章取义，但其中提到跳楼的事实是真实的，该跳楼事件就是在上诉人的煽动下进行的，其他内容存在扭曲事实。上诉人在调查笔录里面承认参加过其他维权群。对证据五、六真实性不予认可，关联性与本案无关，录音内容也是断章取义，扭曲事实。对证据七，显示上诉人最早的请假时间是10月28日，在此之前没有任何请假手续。对证据八真实性不予认可，关联性上诉人在10月28日才打电话请假，但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同意上诉人的请假，上诉人也不同意公司的领导去探望，如果该证据是真实的话，可以证明维稳办的负责人有电话要求上诉人回来配合调查，但上诉人擅自离岗有一个多月时间。对证据九真实性不认可，请假的时间是10月27日，已经将近旷工一个月的时间。对于微信聊天截图的关联性不确认，上诉人没有办理任何请假的手续。在第七页的微信截图内容看出上诉人请假的理由是相互矛盾的，也证明被上诉人有要求上诉人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请假及配合调查。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上诉人的岗位职责按《广东省黄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管理制度》规定执行。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管理层人员，理应清楚被上诉人各项规章制度的规定。而被上诉人制定的上述管理制度，其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不存在明显不合理的情形，上诉人亦一直没有对管理制度中的内容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经知悉管理制度的内容，以及管理制度可以作为被上诉人用工管理的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内部调查记录表、访谈录音，以及《撤销投诉声明书》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在担任被上诉人维稳办公室成员，负责处理涉及广东省贵金属交易中心客户投诉信访期间，在未向被上诉人报告的情况下，私自设立维权聊天群，并以多个名称登录不同的QQ群，发布对被上诉人维稳工作不利的言论，导致被上诉人工作的被动，此行为有违上诉人工作职责的基本要求。上诉人主张，其之所以在QQ群中发布相关言论，是其不认同被上诉人以及相关企业违法违规经营而导致客户遭受巨额损失，但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维稳办的成员，理应清楚其工作要求是平息投资人的纷争，妥善处理各方矛盾。即使上诉人对企业违法违规经营的行为有异议，亦完全可以循正常途径向上级主管部门进行反映。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的行为已经违反管理制度的规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至于上诉人旷工的问题，上诉人自2016年9月28日起以休病假为由没有再到被上诉人处上班。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话通话记录显示，上诉人多次以邮件或微信聊天的方式向被上诉人提交病假单。2016年10月28日，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再次要求上诉人回公司配合调查，并要求上诉人按照公司考勤制度的规定办理相应的请假手续。上诉人则于当天致电相关领导，要求继续休病假。此后，虽然上诉人继续以邮件的方式向被上诉人提交多份病假单，但在被上诉人已经明确要求上诉人应按照规定办理休假手续才能继续休假的情况下，上诉人仍然没有办理。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违反了被上诉人管理制度的规定，构成旷工，有事实的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2016年10月至2016年12月工资的问题，因上诉人自2016年9月28日起已经没有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动，且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向上诉人发放了基本工资。现上诉人仍主张被上诉人应以其平均工资为标准，向其支付该期间的工资差额，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此外，关于上诉人二审要求被上诉人额外支付百分之五十的经济补偿金及赔偿名誉、精神损失费50万元的问题，因没有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以及一审程序审理，对其二审增加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理，上诉人可另循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梁海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瑞晖
审判员 邹群慧
审判员 黄小迪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费洁瑜
冯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