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临中民终字第1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红河正大机动车服务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住所地：昆明市西山区下普坪村石安公路旁乐海车市****。 负责人李周燕，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虎方，云南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正金，男，1978年12月1日生，汉族，住昆明市盘龙区。 委托代理人王红权，云南呈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琼仙，女，1985年5月15日生，汉族，住曲靖市会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文金，男，1961年11月8日生，汉族，住曲靖市会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洪智，男，1977年4月26日生，汉族，住曲靖市会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红。住所地：红河自治州蒙自县双河小区兴盛路中段> 负责人陈劼，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段思磊，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红河正大机动车服务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以下简称正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正金、吴琼仙、葛文金、胡洪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及保险纠纷一案，不服云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正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虎方，被上诉人张正金的委托代理王红权，被上诉吴琼仙、葛文金，被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段思磊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胡洪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确认，2012年12月1日，张正金乘坐葛兴亮驾驶的云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云Ａ×××××号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载36.92吨大米），由瑞丽市往景洪方向行驶。19时17分，当车行至214国道西景线K2611+350M路段时，该车驶离西半幅路面沿外坡下滑15.73米滚落于道路下方邦挖河中，造成葛兴亮当场死亡，张正金受伤及道路设施、该车受损的死亡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事故认定，葛兴亮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机动车车上乘客责任险）200000元。事发当天，张正金被送至云县康兴医院治疗，诊断结果为：1、骶骨骨折。2、趾骨联合分离。3、腰部软组织伤。住院治疗1天，支出医疗费1019.62元。2012年12月4日转入解放军昆明总医院住院治疗，诊断结果为：1、腰2、5右侧横突、腰4双侧横突、腰2-5棘突多发骨折。2、骶1-4右侧骶骨翼粉碎性骨折，并右侧骶髂关节半脱位。左侧骶骨翼上缘骨折。3、左侧耻骨上下支骨折，并耻骨联合分离。4、骶1隐裂。住院治疗27天，因住院时间长,于2012年12月31日办理了周转出院。2013年1月2日继续入院治疗至3月4日，在解放军昆明总医院住院治疗共计89天，出院时医生意见为：1、继续给予活血化瘀，营养支持，促进骨痂生长，促进神经功能恢复，防止褥疮、静脉血栓形成等并发症的发生等治疗。2、严禁负重和从事剧烈活动。3、定期复查，不适随诊。4、建议全休半年。5、建议一名陪护叁个月。在解放军昆明总医院治疗共计支出了医疗费43954.35元。张正金委托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3月5日作出云正鉴字第（2013）第53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结论为：1、被鉴定人张正金脊髓损伤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七（柒）级，盆骨骨折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玖）级。2、被鉴定人张正金的后期医疗费评估为人民币壹万元（10000元）。3、被鉴定人张正金的误工期评定为伤后270日，护理期评定为伤后180日，营养期评定为伤后180天。支出鉴定费1800元。支出交通费1135元。张正金认为，葛兴亮的妻子和父亲、实际车主胡洪智、登记车主正大公司及阳光保险公司应赔偿其全部损失，遂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各原审被告赔偿全部经济损失：1、医疗费44973.97元；2、误工费96000元；3、护理费27000元；4交通费3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6、营养费9000元；7、残疾赔偿金181245元；8、后期治疗费10000元；9、法医鉴定费1800元，共计376862.97元。诉讼费由原审被告负担。 另确认，吴琼仙、葛文金系死者葛兴亮的妻子和父亲，死者葛某相关遗产。胡洪智为本案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其以按揭贷款的方式购车，胡洪智与正大公司双方约定在还清贷款前正大公司保留车辆产权，车辆所有人登记为正大公司，二者系挂靠关系。张正金与葛兴亮系受雇于胡洪智，受胡洪智的安排进行货物运输经营活动。张正金于2011年4月起居住于昆明市盘龙区，并自带云Ａ×××××号货车受雇于昆明市吴鑫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从事物流工作，月收入8000元。受伤后正大公司垫付了20000元的费用。 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葛兴亮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葛兴亮在事故中死亡，且无证据证明其留有遗产，故张正金请求葛兴亮的妻子吴琼仙和父亲葛文金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因缺乏证据证明，不予支持。胡洪智系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张正金受其雇佣，并从事其授权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故胡洪智应对张正金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正大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与胡洪智系挂靠关系，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阳光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人应当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张正金的诉讼主张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吴琼仙、葛文金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正大公司及阳光保险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2013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云公交【2013】85号文件的规定，对张正金主张的各项费用，确认各项费用的计算标准：1、医疗费44973.97元；2、误工费（89天＋270天）×（8000元÷30天）﹦95734.53元；3、护理费（89天+180天）×50元/天﹦13450元；4、交通费用1135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89天×50元/天﹦4450元；6、营养费180天×50/天﹦9000元；7、残疾赔偿金21075元×（40%+3%）×20年﹦181245元；8、后期治疗费10000元；9、鉴定费1800元，共计360788.5元。根据本案事实，各责任主体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阳光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限额内赔付张正金200000元；其余部分扣除正大公司已先行垫付的20000元后，胡洪智、正大公司连带赔偿张正金140788.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阳光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限额内赔付张正金200000元。二、胡洪智、正大公司连带赔偿张正金140788.5元。三、驳回张正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52元，由张正金负担300元，胡洪智负担2000元，正大公司负担2000元，阳光保险公司负担2662元。 原审宣判后，正大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不是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1、“挂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由挂靠车主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挂靠单位承担补充或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适用对象应为挂靠人及其雇佣的司机以外的因挂靠车辆引发的交通事故受损的第三人。本案张正金是挂靠人胡洪智所雇佣的司机，其在从事雇主授权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中遭受损害，应由挂靠人胡洪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挂靠人与其雇佣的雇员之间发生纠纷，是挂靠人与雇员之间的关系，不能牵涉到被挂靠单位。3、本案肇事车辆云Ａ×××××号车系胡洪智贷款购买，上诉人系该车的贷款担保人，仅是该车的登记车主。在贷款未还清前，正大公司保留产权为其提供服务，双方未形成事实上的挂靠关系。上诉人对车辆无运行控制和收益处分权，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张正金的损失错误。1、关于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时间问题。云正鉴字（2013）第52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客观、不合法，其鉴定所依据《人身损害受伤人员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标准》并不是全国或云南省通用标准，鉴定结果不合法。该鉴定书认定张正金误工期为伤后270天，护理期为伤后180天，但原审法院认定张正金误工期为（89+270）天，护理期为（89+180）天。该认定无认何法律依据。2、原审法院认定张正金8000元/月的误工损失费错误。昆明市吴鑫经贸有限责任公司托运分公司出具的张正金工资证明不具有真实性。理由如下，张正金系胡洪智聘请的驾驶员，并不是受昆明市吴鑫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聘用，另其未提供与该公司的劳动合同、发放工资证明及其高达8000元/月的个人工资薪金所得的纳税证明。该公司所出具的证明具有矛盾性。3、营养费无依据，不应支持。4、一审判决审判程序违法，未将继承人葛云梦、葛云菲、雷红英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张正金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辩称，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因为上诉人系肇事车辆的被挂靠人。作为误工期等问题，有司法鉴定书为据，一审判决处理合法。作为工资证明，可能存在笔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葛文金、吴琼仙均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答辩意见与张正金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胡洪智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本院传票传唤，胡洪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无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答辩意见与上诉人的意见一致。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综合本案所收集在卷的证据，除原判所认定的张正金的月收入外，经本院二审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不再赘述。 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正大公司是否是本案的赔偿主体，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张正金的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及对应赔偿费用的确定，营养费是否应当赔付。三、原审法院认定张正金8000元/每月的误工损失是否有依据。四、张正金的损害赔偿标准是否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针对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正大公司是否是本案的赔偿主体，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胡洪智、正大公司分别作为本案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和被挂靠单位（肇事车辆的登记所有人），胡洪智与正大公司系挂靠关系，正大公司作为被挂靠人享有运行利益，本案属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正大公司依法应与挂靠人胡洪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关于被上诉人张正金的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及对应赔偿费用的确定，营养费是否应当赔付的问题。 本院认为，张正金所举证的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云正鉴字（2013）第52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张正金的误工期评定为伤后270日，护理期评定为伤后180日，营养期评定为伤后180天。对该证据上诉人并无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原审对其采信并无不当。但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所指的“伤后”应为张正金因车祸受伤时起算的时间。故原审法院认定误工费、护理费的费用除鉴定意见中认定的270天及180天外，还将住院期间计入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审依据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云正鉴字（2013）第52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支持营养费并无不当，对此上诉人正大公司并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对其不应支付营养费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审法院认定张正金8000元/每月的误工损失是否有依据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纠纷中，张正金为胡洪智聘请的驾驶员，受胡洪智的安排进行货物运输经营活动，原判以昆明市吴鑫经贸有限责任公司托运分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即认定张正金的月收入为8000元，并以此计算赔偿费用证据不足。经本院二审释明，张正金应补充提交与昆明市吴鑫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劳动合同及在劳动合同期间领取工资的书面证据，但其未提交。故对于张正金的误工费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即以2013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第（六）项计算，即“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9585元”计算。 四、关于张正金的损害赔偿标准是否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 本院认为，张正金于2010年9月25日外出务工，2011年4月起居住在昆明市盘龙区青云街道办事处，且提供在城市务工、居住的相关证据材料，张正金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务工、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原审按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所涉赔偿费用并无不当，对上诉人正大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另，上诉人认为原审免除葛兴亮的责任错误，应将其应承担的责任在本案中扣除后，再由本案当事人按责任分担，应将葛云梦、葛云菲、雷红英作为本案当事人。本院认为，本案中，葛兴亮负所涉事故的全部责任。由于葛兴亮在所涉事故中死亡，且无证据证明其遗留有遗产，上诉人正大公司要求扣除葛兴亮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后进行分担，并将葛云梦、葛云菲、雷红英作为本案当事人，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2013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的规定，对张正金的损失费用支持：1、医疗费44973.97元；2、误工费（270天×4965.42元÷30天）﹦44688.78元；3、护理费（180天×50元/天﹦9000元；4、交通费1135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89天×50元/天﹦4450元；6、营养费180天×50元/天﹦9000元；7、残疾赔偿金21075元×（40﹪＋3%）×20年﹦181245元；8、后期治疗费10000元；9、鉴定费1800元，共计306292.75元。阳光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限额内赔付张正金200000元，再扣除正大公司已先行垫付张正金的20000元后，胡洪智、正大公司应连带赔偿张正金的损失数额为86292.75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在部分费用的计算上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正大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县人民法院（2013）云民初字第3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限额内赔付张正金200000元”、“三、驳回原告张正金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云县人民法院（2013）云民初字第3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胡洪智、红河正大机动车服务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连带赔偿张正金140788.5元”。 三、由胡洪智赔偿张正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营养费等损失共计86292.75元，红河正大机动车服务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对该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前述赔偿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6952元，由红河正大机动车服务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负担5789元，由张正金负担116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952元，由张正金负担300元，由胡洪智负担2000元，由红河正大机动车服务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负担200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负担26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张建红 审判员  苏国权 审判员  龙 伟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世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