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66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林，男，198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代理人徐晓安，浙江四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1幢6楼601室。
法定代表人陆兆禧，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晓燕、钟成涛，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林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0民初1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任何人注册成为淘宝会员时均需点击确认同意《淘宝平台服务协议》（原为《淘宝服务协议》）。2010年，林林在淘宝网注册淘宝帐户为“alleni300km”的淘宝店铺“300km代购”。登陆淘宝平台后，2015年1月30日生效的《淘宝平台服务协议》【提示条款】欢迎您与各淘宝平台经营者（详见定义条款）共同签署《淘宝平台服务协议》（以下称“本协议”）并使用淘宝平台服务！本协议由您与淘宝平台的经营者共同缔结，本协议对您与淘宝平台经营者均具有合同效力。由于互联网高速发展，您与淘宝签署的本协议列明的条款并不能完整罗列并覆盖您与淘宝所有权利与义务，现有约定也不能保证完全符合未来发展的需求。因此，淘宝平台隐私权政策、法律声明、淘宝平台规则均为本协议的补充协议，与本协议不可分割且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您使用淘宝平台服务，视为您同意上述补充协议。六、用户的违约及处理6.1违约认定发生如下情形之一的，视为您违约：（一）使用淘宝平台服务时违反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二）违反本协议或本协议补充协议（即本协议第2.2条）约定的。为适应电子商务发展和满足海量用户对高效优质服务的需求，您理解并同意，淘宝可在淘宝平台规则中约定违约认定的程序和标准。如：淘宝可依据您的用户数据与海量用户数据的关系来认定您是否构成违约；您有义务对您的数据异常现象进行充分举证和合理解释，否则将被认定为违约。违约处理措施【信息处理】您在淘宝平台上发布的信息构成违约的，淘宝可根据相应规则立即对相应信息进行删除、屏蔽处理或对您的商品进行下架、监管。【行为限制】您在淘宝平台上实施的行为，或虽未在淘宝平台上实施但对淘宝平台及其用户产生影响的行为构成违约的，淘宝可依据相应规则对您执行账户扣分、限制参加营销活动、中止向您提供部分或全部服务、划扣违约金等处理措施。如您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的，淘宝可查封您的账户，终止向您提供服务。通知8.1有效联系方式……您在注册淘宝平台用户时生成的用于登陆淘宝平台接收站内信、系统消息和阿里旺旺即时信息的会员账号（包括子账号），也作为您的有效联系方式。淘宝将向您的上述联系方式的其中之一或其中若干向您送达各类通知，而此类通知的内容可能对您的权利义务产生重大的有利或不利影响，请您务必及时关注。通知的送达淘宝通过上述联系方式向您发出通知，其中以电子的方式发出的书面通知，包括但不限于在淘宝平台公告，向您提供的联系电话发送手机短信，向您提供的电子邮件地址发送电子邮件，向您的账号发送旺旺信息、系统信息以及站内信信息，在发送成功后即视为送达；以纸质载体发出的书面通知，按照提供联系地址交邮后的第五个自然日即视为送达。淘宝公司在淘宝网发布《淘宝规则》并进行公告。该规则第四十八条出售假冒商品规定：（一）卖家出售假冒、盗版商品且情节特别严重的，每次扣48分；（二）卖家出售假冒、盗版商品且情节严重的，每次扣24分；……同时，淘宝将视情节严重程度采取支付宝账户强制措施、查封账户、关闭店铺、店铺监管、限制发货、限制发布商品、限制网站登录、限制使用阿里旺旺、限制发送站内信、延长交易超时、店铺屏蔽及全店商品搜索降权、全店或单个商品监管、商品发布资质管控、限制发布特定属性商品、限制商品发布数量等处理措施。对利用阿里妈妈营销推广平台出售假冒、盗版商品的卖家，淘宝将根据情节严重程度给予升级处理。《淘宝网出售假冒商品认定和处罚规则与实施细则》对《淘宝规则》第四十八条规则解读的规定如下。一、具体哪些情形属于本规则管理范围？包括1、出售假冒注册商标商品；2、出售盗版商品。二、假冒注册商标商品包括哪些？假冒注册商标商品是指未经注册商标权人许可，在相同商品上使用相同的商标的商品。七、“卖家出售假冒、盗版商品且情节严重的”是指哪些行为？举例说明。如通过信息层面判断卖家大量或全店出售假冒、盗版商品；……十三、“出售假冒商品”的行为，淘宝网是如何发现和判断的？淘宝网发现的渠道有三种，权利人投诉、消费者维权投诉和淘宝抽检抽查。其中权利人投诉是最主要的渠道。淘宝网对假冒、盗版商品采取人工介入判断，以普通人的眼光，综合权利人提交的投诉材料与卖家反通知材料进行综合评判。十四、“出售假冒商品”被扣分，如何提交反通知？反通知需要提供哪些材料？如卖家在收到侵权投诉后，可以在我的淘宝
--我是卖家--举报管理--
我收到的知识产权投诉中进行申诉，提供相关证明资料。反通知提供的材料可以是合法的进货凭证、商场购物小票、授权证明资料等能证明卖家出售的商品为正品的凭证。2015年12月14日，淘宝公司自行抽检林林经营的淘宝店铺“300km代购”内商品名称为“NIKE限量男子网球鞋超舒适大气垫4102”，商品页面显示价格：￥250.00-850.00库存：3件鞋码：42、44、定金颜色分类：黑色白色等信息。宝贝详情部分显示款号：45423品牌：Nike/耐克等信息。淘宝公司因该款商品仅有一款，价格区间为￥250-850，根据常识判断同一款鞋子价格区间不会浮动如此巨大且该款商品页面描述为“男子限量网球鞋”，经查询耐克相关网页此鞋款为普通款，从而从信息层面判断涉案商品涉嫌假冒。同日，淘宝公司向林林发送通知，称涉案商品存在涉嫌出售假冒商品的情况并提供了申诉通道及申诉链接。同时通知林林执行规则为违规类型：出售假冒商品扣分：24等。林林向淘宝公司提出申诉，理由为我是国内进货—我在实体店进货—；同时，其提交了购物小票（即林林证据4中的购物单据），购物小票上记载了四款产品，价格分别为25元、25元、19元、149元，共计218元。淘宝公司因价格畸低不合理为由认为其提交的申诉凭证经核实无效，申诉不成立，并已执行相应处置。2016年1月6日，淘宝公司自行抽检林林经营的淘宝店铺“300km代购”内商品名称为“nike球迷用品乔丹战靴安东尼限量荧光！夜里会发光的鞋”，商品页面显示价格：￥1298.00-1298.00库存：7件颜色分类：紫色45、紫色44、紫色43、紫色40、紫色41、紫色42、紫色42.5等信息。淘宝公司认为，第一，该款产品系耐克公司旗下乔丹品牌的安东尼第九代战靴，上市时间为2013年1月，至今已生产至第十二代，林林销售的该款产品早已停止生产和销售，其无法从正规品牌旗舰店获得该款产品；第二，该款产品的官方售价为1299元，而林林的售价为1298元，价格倒挂不符合交易常理；第三，该款产品正品的颜色多达十几种，其消费对象主要面向年轻的篮球爱好者，该相对特定的消费群体对品牌及鞋子的特征都比较熟悉。林林在涉案商品标题中使用“nike、乔丹、安东尼、限量”等字样，却未在商品详情中进一步描述商品的具体信息，且其使用的为效果图并非实物图。结合以上三点，淘宝公司从信息层面判断涉案商品涉嫌假冒。同日，淘宝公司向林林发送通知，称涉案商品存在涉嫌出售假冒商品的情况并提供了申诉通道和申诉链接，同时通知林林执行规则为违规类型：出售假冒商品扣分：24等。林林向淘宝公司提出申诉并提交了两张购物小票及产品照片（即林林证据4中的购物单据及图片），其中一张购物小票上记载了“欢迎光临阿迪达斯”及金额为449元的商品一件，另一张购物小票上记载了“欢迎光临阿迪达斯”及金额为1299元的商品一件。淘宝公司以品牌不符、价格倒挂为由认为其提交的申诉凭证经核实无效，申诉不成立，并已执行相应处置。淘宝公司确认目前涉案店铺被限制登录，帐户被查封。另查明，2012年12月7日，案外人SNB-
REACT以涉案店铺“不当使用权利人商标，产品主图和详情中使用的商标未经权利人授权许可”为由向淘宝公司发起投诉，并被判定最终成立。2013年12月19日，案外人阿迪达斯体育（中国）有限公司以涉案店铺销售的产品系“我司未生产过以下款式的商品，并未授权他人生产相关款式/型号的商品。假冒我司商品，侵犯其商标权利”为由向淘宝公司发起投诉，并被判定最终成立。2014年11月4日，案外人DieselSPA以涉案店铺“盗用我司官方图片”为由向淘宝公司发起投诉，并被判定最终成立。2015年8月12日、2015年8月28日、2015年9月23日，案外人哥伦比亚运动服装商贸（上海）有限公司分别以涉案店铺“会员在商品描述图片以及商品主图中突出使用我司商标，侵权我司商标权利”为由发起投诉，并被判定最终成立。
2016年2月2日林林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淘宝公司解除对林林的淘宝店铺300km代购（账号为alleni300km）的查封；2、淘宝公司赔偿林林经济损失40000元；3、淘宝公司向林林赔礼道歉；4、淘宝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关于本案的案由，一审庭审中林林明确本案主张侵权之诉，故案由调整为侵权责任纠纷。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淘宝公司对涉案店铺的处罚措施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一、淘宝公司做出处理措施之基础——是否具有认定林林违约的权利。首先，双方协议效力之判定。双方权利义务的基础是双方签署的服务协议。《淘宝服务协议》规定，本协议内容包括协议正文、法律声明、淘宝规则及所有淘宝已经发布或将来可能发布的各类规则、公告或通知。所有规则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协议正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林林自愿成为淘宝平台的会员，同意接受淘宝平台的上述规则，双方之间已就该些规则的适用形成合意。而上述规则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其次，双方协议是否授权淘宝公司对林林违规作出判定。根据《淘宝服务协议》第四条规定，您在淘宝平台上实施的行为，淘宝有权单方认定您行为的性质及是否构成对本协议和/或规则的违反，并根据单方认定结果适用规则予以处理或终止向您提供服务，且无须征得您的同意或提前通知予您。第六条规定，您理解并同意，淘宝或淘宝授权的第三方或您与淘宝一致同意的第三方并非司法机构，仅能以普通人的身份对证据进行鉴别。故根据双方协议约定，淘宝公司可对林林是否违规作出判定。二、淘宝公司对林林作出的具体处罚措施是否符合合同约定。首先，淘宝公司判定林林违规的标准有合同依据。淘宝网出售假冒商品认定和处罚规则与实施细则及规则解读和《淘宝网商品品质抽检规则》对假冒注册商标商品的定义、范围、抽检程序、处罚的情形作了明确规定，该些规则系判定林林是否违规的标准。其次，林林确有违规行为。淘宝公司依淘宝网商品品质抽检规则主动发起抽检，以普通人的身份结合商品销售页面的信息初步判定涉案店铺两款商品涉嫌假冒。林林进行申诉并提供了购物凭证，林林陈述该些凭证系涉案两款产品的国内实体店的购买小票，但该些凭证并不能证明涉案产品来源于国内实体店。且按林林的申诉材料，存在价格畸低、品牌不符、价格倒挂等不符合交易常识的现象。第三，淘宝公司的处罚决定符合合同约定。《淘宝规则》第四十七条出售假冒商品规定：卖家出售假冒、盗版商品且情节特别严重的，每次扣48分；卖家出售假冒、盗版商品且情节严重的，每次扣24分。淘宝公司于2015年12月14日、2016年1月6日分别作出扣24分的处罚，由于对店铺累计扣分达48分节点处理，淘宝公司对其按48分扣分处罚，该些处罚符合《淘宝规则》和《淘宝服务协议》的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淘宝公司对林林的违规行为作出的处罚既符合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林林的主张不成立，对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林林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林林负担。
宣判后，林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12月14日，被上诉人淘宝公司自行抽检上诉人林林经营的淘宝店铺“300km代购”内商品名称为“NIKE限量男子网球鞋超舒适大气垫4102”，宝贝详情部分显示款号：45423品牌：NIKE/耐克等信息，被上诉人淘宝公司根据常识而从信息层面判断涉案商品涉嫌假冒，同时通知上诉人林林提供购物票据证明自己没有涉嫌假冒。2016年1月6日，被上诉人淘宝公司自行抽检林林经营的淘宝店铺“300km代购”内商品名称为“nike球迷用品乔丹战靴安东尼限量荧光！夜里会发光的鞋”，被上诉人淘宝公司根据常识而从信息层面判断涉案商品涉嫌假冒，同时通知上诉人林林提供购物票据证明自己没有涉嫌假冒。而实际上，上诉人林林经营的淘宝店铺“300km代购”从字面看就知道是从事代购业务的，一般的交易流程是买家从店铺下订单后，上诉人林林根据买家的要求从实体店购买商品寄送给买家。从目前为止，没有一个买家认为自己从上诉人店铺购买了假冒商品，但是，被上诉人淘宝公司仅仅从信息层面判断上诉人林林涉嫌假冒，这种做法无论从事实上还是从法律上来说都是极其荒谬的。2、原审法院还认定：2012年12月7日，案外人SNB-
REACT以涉案店铺“不当使用权利人商标，产品主图和详情中使用的商标未经权利人授权许可”为由向淘宝公司发起投诉，并被判定最终成立。2013年12月19日，案外人阿迪达斯体育（中国）有限公司以涉案店铺销售的产品系“我司未生产过以下款式的商品，并未授权他人生产相关款式/型号的商品。假冒我司商品，侵犯其商标权利”为由向淘宝公司发起投诉，并被判定最终成立。2014年11月4日，案外人DieselSPA以涉案店铺“盗用我司官方图片”为由向淘宝公司发起投诉，并被判定最终成立。2015年8月12日、2015年8月28日、2015年9月23日，案外人哥伦比亚运动服装商贸（上海）有限公司分别以涉案店铺“会员在商品描述图片以及商品主图中突出使用我司商标，侵权我司商标权利”为由发起投诉，并被判定最终成立。以上这些投诉都是被上诉人淘宝公司故意强加给上诉人的，并且一审被上诉人淘宝公司提交的证据都不能证明以上投诉是针对上诉人店铺的，上诉人没有做过的事情却被一审法院认定，这对于上诉人来说是极其不公平的。二、原审判决错误适用法律。本案的案由是侵权责任纠纷，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淘宝公司在无确切证据前提下以上诉人店铺涉嫌假冒为名查封了店铺，致使上诉人受到了经济上和名誉上的损失。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和《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而原审法院却依据被上诉人淘宝公司制定的《淘宝规则》和《淘宝服务协议》中的规定来判决双方的侵权责任纠纷，这完全是错误适用法律。难道被上诉人淘宝公司的《淘宝规则》和《淘宝服务协议》的效力要比《侵权责任法》还大吗？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2、被上诉人解封上诉人的淘宝店铺300km代购（账号为alleni300km）；3、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40000元；4、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礼道歉；5、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淘宝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一、淘宝公司按相应规则对上诉人销售的商品进行监管，根据信息层面判断为假货并进行处罚，符合双方之间服务协议约定。《淘宝服务协议》约定：本协议内容包括协议正文、法律声明、《淘宝规则》及所有淘宝已经发布或将来可能发布的各类规则、公告或通知。所有规则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协议正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另约定：用户在淘宝平台上使用淘宝服务过程中，不发布国家禁止销售的或限制销售的商品或服务信息（除非取得合法且足够的许可），不发布涉嫌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商品或服务信息，不发布违背社会公共利益或公共道德或淘宝认为不适合在淘宝平台上销售的商品或服务信息，不发布其他涉嫌违法或违反本协议及各类规则的信息。否则淘宝对于在淘宝平台上发布的涉嫌违法、涉嫌侵犯他人合法权利或违反本协议和/或规则的信息，有权不经通知即予以删除，且按照规则的规定进行处罚。对于违反本协议项下承诺，或在淘宝平台上实施的行为，包括未在淘宝平台上实施但已经对淘宝平台及其用户产生影响的行为，淘宝有权单方认定用户行为的性质及是否构成对本协议和/或规则的违反，并根据单方认定结果适用规则予以处理或终止服务，且无须征得同意或提前通知。《淘宝规则》规定：出售假冒商品：（一）卖家出售假冒、盗版商品且情节特别严重的，每次扣48分；（二）卖家出售假冒、盗版商品且情节严重的，每次扣24份；（三）卖家出售假冒、盗版商品，通过信息层面判断的，每件扣2分（3天内不超过12分）；实际出售的，每次扣12分。具备特殊情形的，只删除不扣分。（四）为出售假冒、盗版商品提供便利条件的，每次扣2分。情节严重的，每次扣12分。出售假冒商品的，淘宝删除会员所发布的假冒、盗版商品或信息，包括出售中及线上仓库中的商品或信息。同时，淘宝将视情节严重程度采取支付宝账户强制措施、查封账户、关闭店铺、店铺监管、限制发货、限制发布商品、限制网站登陆、限制使用阿里旺旺、限制发送站内信、延长交易超时、店铺屏蔽及全店商品搜索降权、全店或单个商品监管等处理措施。本案中，淘宝公司在日常监管中发现上诉人多次销售假冒商品，已经违反了上述约定，情节严重，根据相关协议内容作出关闭店铺的处罚合理合法，并无不当。二、淘宝公司为上诉人提供充分的渠道和时间进行申诉，但上诉人申诉证据明显不符合其主张，无法证明被处罚商品有合法来源。三、上诉人要求解封店铺，支付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本案上诉人主张的侵权行为也未涉及其人身权利，主张赔礼道歉也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四、上诉人售假的行为会损害买家的利益、权利人的利益及公共利益，淘宝公司依法和依约对上诉人行为采取监管和处理措施。作为中立的平台，既不偏袒买家或卖家，也不会针对卖家，日常商品信息监管是为了维护平台上的交易秩序，保护知识产权。淘宝公司的处理方式既符合合同约定也是尽到了应尽的社会责任。综上所述，淘宝公司根据服务协议及相关规则认定上诉人出售商品为假货这一事实以及依据售假规则对上诉人店铺进行监管的处理合法合理，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0年林林登陆淘宝网注册为淘宝店商，应视为其同意并接受淘宝公司在该网站上发布的《淘宝服务协议》及相关的法律声明、各类规则、公告或通知，上述文件对双方都具有约束力。而根据《淘宝服务协议》“您在淘宝平台上实施的行为，淘宝有权单方认定您行为的性质及是否构成对本协议和/或规则的违反，并根据单方认定结果适用规则予以处理或终止向您提供服务，且无须征得您的同意或提前通知予您”、“您理解并同意，淘宝或淘宝授权的第三方或您与淘宝一致同意的第三方并非司法机构，仅能以普通人的身份对证据进行鉴别”等规定，淘宝公司有权对林林是否违规以普通人的身份作出判定。而本案中，淘宝公司在抽检中发现林林存在以250元至850元的价格出售“NIKE限量男子网球鞋”和低于官方销售价格出售“nike球迷用品乔丹战靴安东尼限量荧光！夜里会发光的鞋”，存在涉嫌假冒及价格不符合交易常理等情形，故淘宝公司按照上述规定分别给予林林扣分24等处罚，同时又由于店铺累计扣分达到48分，淘宝公司按该节点进行处罚，该行为符合上述协议的规定。因此，林林要求淘宝公司解除对淘宝店铺300km代购（账号为alleni300km）的查封、赔偿其经济损失及向其赔礼道歉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林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建明
审 判 员 余江中
代理审判员 石清荣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