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闽民终字第14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戴燕月，女，198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何国伟，福建凡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鑫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庆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壮，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若晨，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敏，男，1960年5月31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戴燕月与被上诉人鑫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泰公司）、被上诉人王志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漳民初字第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戴燕月委托代理人何国伟，被上诉人鑫泰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壮、黄若晨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志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戴燕月诉请：1、鑫泰公司偿还借款600万元及从2013年7月5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共计2016000元，并继续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2、王志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鑫泰公司、王志敏承担律师费153192元；4、案件受理费由鑫泰公司、王志敏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7月5日，戴燕月与王志敏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主要内容（摘要）：资金借出方（甲方）：戴燕月，资金借入方（乙方）：鑫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志敏，借款金额400万元，鑫泰公司应于2013年8月5日前向戴燕月归还借款本金400万元、支付借款利息96000元，王志敏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王志敏在乙方落款处签名并盖手印。同日，戴燕月与王志敏再次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主要内容（摘要）：资金借出方（甲方）：戴燕月，资金借入方（乙方）：鑫泰公司，借款金额200万元，鑫泰公司应于2013年8月5日前向戴燕月归还借款本金400万元、支付借款利息96000元，王志敏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4年7月6日，戴燕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汇款200万元、400万元至鑫泰公司的银行账户。
一审双方争议焦点是戴燕月关于鑫泰公司是本案的借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能否成立，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戴燕月主张王志敏以鑫泰公司副总经理身份代表鑫泰公司向其借款，其主张的依据是两份《借款协议书》和银行转账凭证，而根据《借款协议书》第1页载明的内容，资金借出方（甲方）是戴燕月，资金借入方（乙方）是鑫泰公司，王志敏是担保人，但在《借款协议书》第4页的乙方（即借款人）落款处签名的是王志敏，《借款协议书》前后载明的借款人并不一致，不符合借款合同的基本特征。此外，除了在两份《借款协议书》第5页“声明”处有加盖鑫泰公司印章外，在第4页的乙方落款处并未加盖鑫泰公司印章，而在400万元《借款协议书》上，鑫泰公司的印章却加盖在协议书的第2页上，此加盖印章的位置亦有悖常理，另两份协议书上加盖的所有印章经法院依法委托鉴定，鉴定结论为印章并非鑫泰公司在公安部门备案的印章；其次，王志敏自认其是涉案借款的借款人，借款应由其本人偿还戴燕月，其并没有接受鑫泰公司的委托向戴燕月借款，戴燕月汇到鑫泰公司账户的款项系其向戴燕月借款后，由戴燕月直接将借款汇入鑫泰公司的银行账户，是其归还向鑫泰公司的借款。综上事实，作如下分析认定：在《借款协议书》上借款人落款处签名的是王志敏，王志敏亦承认其是涉案的借款人并愿意承担还款责任，戴燕月称王志敏是代表鑫泰公司向其借款，但《借款协议书》上载明的鑫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志敏，而王志敏并非鑫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鑫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郑庆华，对此情况戴燕月在借款出借时已知悉，戴燕月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志敏代表鑫泰公司向其借款。虽然戴燕月提供了向鑫泰公司转账600万元的汇款凭证，鑫泰公司对该事实也予以确认，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必须同时具备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形式要件即出借人与借款人达成借贷合意的外在形式，如借条、借款合同等（口头约定借款的除外），实质要件即借款的实际支付，戴燕月提供的《借款协议书》签订的主体是戴燕月与王志敏，鑫泰公司并未在《借款协议书》签章，戴燕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鑫泰公司与戴燕月有达成借款合意，银行汇款凭证仅能证明资金流向，仅凭银行汇款凭证无法证实戴燕月与鑫泰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因此戴燕月诉称的鑫泰公司是借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王志敏承担担保责任的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诉讼中，经审查，原审法院认为，戴燕月主张鑫泰公司是涉案借款人的依据不足，依法对其进行释明，征询其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其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向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的书面申请，视为放弃变更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戴燕月主张鑫泰公司向其借款，王志敏为借款提供担保，但戴燕月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王志敏代表鑫泰公司向其借款。《借款协议书》不能与银行汇款凭证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鑫泰公司是涉案借款人，故戴燕月主张鑫泰公司是涉案借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此外，关于戴燕月主张王志敏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如前所述，对戴燕月请求鑫泰公司偿还涉案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故对其要求王志敏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戴燕月主张鑫泰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王志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戴燕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912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41000元，均由戴燕月负担。
一审宣判后，戴燕月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审理程序错误。1、一审开庭王志敏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亦未提交证据，却于2015年4月17日到法院接受调查，一审法院根据其调查中陈述的情况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程序错误，且剥夺了各方当事人部分诉讼权利。2、戴燕月在一审中补充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直接不做审查认定，违反证据审查的相关规定。对于超过举证期限的证据，能够证明案件基本事实，法庭也一般予以采纳。戴燕月补充提交的“银行承兑汇票审批表”，其中明确记载王志敏为鑫泰公司副总经理，王志敏对鑫泰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申请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王志敏是否为鑫泰公司副总经理，是认定本案借款为公司借款还是个人借款的关键之一。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王志敏作为鑫泰公司副总经理，携带鑫泰公司相关证件及公章、以鑫泰公司的名义向戴燕月借款，并要求所借款项直接汇入鑫泰公司账户等，足以使戴燕月相信是鑫泰公司借款而非王志敏。后经了解，所借款项为鑫泰公司使用，用于返还鑫泰公司的银行借款。至于王志敏所携带的公章并非鑫泰公司备案的公章，以及王志敏与鑫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戴燕月不可能知悉，原审法院仅凭鑫泰公司、王志敏的陈述及相关材料即认定本案系王志敏个人向戴燕月借款，认定事实错误。2、有关借条中盖章位置的不合理情形，不足以认定与鑫泰公司无关，应结合案件其他事实综合分析。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鑫泰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一）王志敏经一审法院传票及公告传唤未到庭，法院已于2015年1月22日按期开庭审理，是否再次组织开庭审理，取决于案件事实是否查明，与王志敏能否到庭无关。王志敏于2015年4月27日主动到法院就案件事实接受调查询问。当时戴燕月及鑫泰公司的代理人均有到场，并在法院主持下，对王志敏的陈述进行了充分的质证。因此，原审法院并未剥夺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法院将调查中王志敏对戴燕月及鑫泰公司提交的证据所发表的质证意见，以及戴燕月、鑫泰公司、王志敏的陈述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符合法定程序。（二）一审法院对戴燕月逾期提交的证据不作审查认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对于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人民法院审理时不组织质证。但对方当事人同意质证的除外。”戴燕月在开庭之后才提交补充证据材料，已超过举证期限，一审法院不作审查认定，未违反法律规定。其次，戴燕月逾期提交的证据意在证明王志敏是鑫泰公司的副总经理，由于王志敏自认其是本案借款人，其没有接受鑫泰公司的委托向戴燕月借款，因此，王志敏是否为副总经理，对本案的实体审理结果并无实质性影响。
二、戴燕月与鑫泰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合意，一审法院依法驳回戴燕月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王志敏并非鑫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借款协议书》上所盖的印章，也经鉴定并非鑫泰公司在公安部门备案的印章，王志敏不能代表鑫泰公司与戴燕月签订借款合同。其次，两份《借款协议书》中在借款人处落款签名的均为王志敏而非鑫泰公司，王志敏也承认其是本案的借款人。最后，鑫泰公司在讼争借款发生期间经营状况良好，资金充裕，并不存在向戴燕月借款的需要。因此，本案中鑫泰公司与戴燕月从未形成借款合意，本案讼争借款实为王志敏向戴燕月所借，用以偿还王志敏对鑫泰公司的欠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为此，请求驳回戴燕月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王志敏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
二审中，上诉人戴燕月向本院申请调取福建石狮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12月29日鑫泰公司银行承兑汇票审批表的原件，以及2013年7月6日-2013年7月9日鑫泰公司在福建石狮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户头资金流动情况，拟证明：1、王志敏是鑫泰公司副总经理；2、讼争借款进入鑫泰公司账户后，被用于返还鑫泰公司的贷款。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上述证据无调查收集的必要，本院依法不予准许。
被上诉人鑫泰公司、被上诉人王志敏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二审中，除了上诉人戴燕月对本案讼争借款系王志敏所借的事实有异议外，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一审审理程序是否正确；2、讼争借款的借款人是鑫泰公司还是王志敏。本院对此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原审审理程序是否正确的问题
上诉人戴燕月认为，本案一审举证程序上存在瑕疵。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17日要求王志敏到法院接受调查，王志敏主张讼争借款是其个人借款，该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未给予戴燕月就王志敏陈述部分举证时限，违背了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
被上诉人鑫泰公司认为，一审法院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一审法院于2015年1月22日按期开庭审理，王志敏经传票及公告传唤未到庭，其于2015年4月27日才到法院就案件事实接受调查询问。根据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27日制作的笔录，王志敏到法院接受调查时，戴燕月及鑫泰公司的代理人均有到场，并在法院主持下，对王志敏的陈述进行了充分的质证。戴燕月认为王志敏到法院接受调查后，法院应重新确定举证期限，没有法律依据。因此，一审法院未重新确定举证期限，且对戴燕月逾期提交的证据不予审查认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
本院认为，一审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首先，一审法院经传票及公告传唤王志敏，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在本案其他当事人均到庭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决定开庭审理，于法有据。王志敏在庭后主动到法院就案件事实接受调查询问，戴燕月本人及鑫泰公司的代理人均有到场，并未提出异议。对王志敏的陈述，戴燕月也当场发表了意见并由法庭记录在案。戴燕月认为针对王志敏的陈述，法庭需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没有法律依据。其次，戴燕月在一审庭审后补充提交的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且为复印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的规定，上述证据仅能体现鑫泰公司在银行办理相关业务的情况，与本案的基本事实无关，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符合法律规定。
二、关于讼争借款的借款人是鑫泰公司还是王志敏的问题。
上诉人戴燕月认为，一、戴燕月与鑫泰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偿还鑫泰公司即将到期的银行贷款，该笔贷款由鑫泰公司向石狮农村商业银行所借，7月6日到期。而本案讼争借款也由戴燕月转账至鑫泰公司银行账户并被银行划拨用于偿还到期的贷款。整个合同从缔约到履行都围绕着鑫泰公司，鑫泰公司对此是明知的，事后其与公司副总经理王志敏串通，意图让王志敏个人承担还款义务，其行为不应得到支持。二、王志敏与鑫泰公司并没有书面借款凭证，所称借款也只是其口头陈述，一审举证也只能证明是王志敏作为项目负责人，鑫泰公司曾向其支付工程款，与本案的借贷关系无关联性，不应得到支持。鑫泰公司的资金与经营情况，与其是否向他人借款无关联性，不能就此判断其不可能向戴燕月借款。
被上诉人鑫泰公司认为，鑫泰公司与戴燕月之间不存在借款合意，本案讼争借款的借款人为王志敏，而非鑫泰公司。戴燕月主张鑫泰公司向其借款，王志敏提供担保，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戴燕月提供的两份《借款协议书》恰恰证明借款人为王志敏，而非鑫泰公司。首先，两份《借款协议书》中在借款人处落款签名的均为王志敏，鑫泰公司并未在借款人处盖章，合同其他位置上所盖的印章也经鉴定并非鑫泰公司在公安部门备案的印章。其次，王志敏承认其是本案的借款人。王志敏并非鑫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鑫泰公司也从未授权王志敏向戴燕月借款，戴燕月作为专门从事资金过桥业务的人员，应当清楚王志敏签订两份《借款协议书》是其个人行为，不能代表鑫泰公司。因此，戴燕月主张鑫泰公司是本案借款人的依据不足，不应得到支持。本案讼争借款实为王志敏向戴燕月所借，用以偿还王志敏对鑫泰公司的欠款。
本院认为，讼争借款的借款人应认定为王志敏。第一，在讼争的两份《借款协议书》中，借款人处落款签名的均为王志敏。王志敏亦承认其是本案的借款人并愿意承担还款责任。王志敏并非鑫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事实戴燕月在签订合同时就已明知，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王志敏获得鑫泰公司授权代表其向戴燕月借款。戴燕月称王志敏作为鑫泰公司副总经理，携带鑫泰公司相关证件及公章、以鑫泰公司的名义向其借款，并要求所借款项直接汇入鑫泰公司账户等，足以使其相信是鑫泰公司借款而非王志敏，但其在一审的调查笔录中确认，签订合同后多次要求王志敏让鑫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庆华进行补签，可见其对王志敏代表鑫泰公司借款并未形成内心确信。故王志敏既非鑫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未得到鑫泰公司授权，其行为不能代表鑫泰公司。第二，讼争的两份《借款协议书》中所加盖的印章经鉴定，并非鑫泰公司在公安部门备案的印章，对此戴燕月无异议。第三，戴燕月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加盖在讼争的两份《借款协议书》的印章属于鑫泰公司使用，且印章加盖的位置均不在借款人处，而加盖在合同的其他位置，明显与常理不符。因此，不能认定鑫泰公司系本案讼争借款的借款人。
综上，一审程序合法，且一审认定王志敏系讼争借款的借款人正确，故上诉人戴燕月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912元，由上诉人戴燕月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炳荣
代理审判员 兰福标
代理审判员 黄 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倪 健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