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民终20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宝东。
委托代理人吕洪坤，山东万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英。
委托代理人周国栋，山东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泽成，山东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进宇。
委托代理人周国栋，山东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泽成，山东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宝东因与被上诉人王海英、王进宇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5）胶商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日依法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高大海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与审判员朱见晓、审判员杨传令共同组成合议庭，本院于2016年3月8日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开庭传票。于2016年3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宝东及委托代理人吕洪坤、被上诉人王进宇及被上诉人王海英、王进宇的委托代理人周国栋、李泽成到庭参加了诉讼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进宇、王海英在一审中诉称，王海英、王进宇于2013年5月17日销售给曲东峰太阳能热水器一台，安装在曲东峰位于胶州市蓝水假期13号楼2单元的别墅，太阳能安装承包给黄宝东，由于黄宝东安装的太阳能上水阀门脱漏造成曲东峰房子漏水。事后，曲东峰起诉王海英、王进宇、黄宝东承担赔偿责任。法院遂判决王海英、王进宇赔偿曲东峰各项损失85220.69元，王海英、王进宇已经履行了赔偿义务。王海英、王进宇认为，致曲东峰的财产损失是黄宝东安装原因造成的，该损失应该由黄宝东承担，王海英、王进宇在依法先行承担责任后，有权向侵权人追偿。现王海英、王进宇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黄宝东支付王海英、王进宇垫付的赔偿款85220.69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黄宝东在一审中辩称，王海英、王进宇所诉没有法律依据，1、黄宝东并非承包，只是参与安装，实际安装行为是由王海英、王进宇亲自安装并主导，王海英、王进宇也没有向黄宝东支付任何费用；2、太阳能的安装黄宝东无法独立完成，安装过程需要运输、吊装并且需要他人配合才能完成，并且在安装结束后王海英、王进宇应当进行验收试验，王海英、王进宇作为安装和经营者应当在设备验收后离开；3、王海英、王进宇诉称的本案事故形成原因并不清楚，（2013）胶商初字第828号案件裁判的依据系王海英、王进宇与案外人自行认可所致，没有证据证明出现问题是由黄宝东所造成，与黄宝东无关；4、原判决所认定的安装原因没有说明是由于技术原因还是太阳能设备本身故障造成，王海英、王进宇没有证据证实事故的形成是黄宝东的失误所造成；5、王海英、王进宇也没有证据表明黄宝东对此负有过错，并且造成了损害后果；6、根据（2013）胶商初字第828号判决，案外人对造成的损失本身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但王海英、王进宇不予主张，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王海英、王进宇的诉讼请求。
庭审中，王海英、王进宇提交（2013）胶商初字第82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黄宝东给第三人曲东峰安装太阳能热水器的事实在该案中已查明，法院判决王海英、王进宇赔偿第三人曲东峰各项损失合计85220.69元，其中包括曲东峰的直接损失82703.69元、鉴定费1500元、诉讼费1017元。
黄宝东质证称，对判决书本身没有异议，但该判决书并没有认定事故是由黄宝东的原因所造成的，并且该案在审理过程中也证实案外人对事件的发生本身负有责任，王海英、王进宇不予主张，应该自行承担；该判决书也没有查明具体事故原因，王海英、王进宇作为经营安装人员，应当对太阳能的安装负责；该判决也没有认定太阳能安装由黄宝东独立安装或工程承包给黄宝东的事实。
王海英、王进宇提交照片8张及2013年5月24日-5月30日的都市信息报一份，拟证明黄宝东在各网站宣传自己为胶州市太阳能热水器维修服务中心，并在都市信息报中登载维修太阳能热水器广告，联系人黄经理即黄宝东，广告中提供的联系电话132××××9071、186××××5531登记人均为黄宝东。故黄宝东系独立经营人，并非受王海英、王进宇雇佣。
黄宝东质证称，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也不能证实王海英、王进宇的主张。黄宝东只是在王海英、王进宇的要求下，协助参与了太阳能的安装。
王海英、王进宇提交案外人曲东峰出具的收到条一份，证明王海英、王进宇已经垫付了（2013）胶商初字第828号案件的案款85220.69元。
黄宝东质证称，对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王海英、王进宇没有提交该款项已经实际支付的相关凭证，并且该收到条也注明系王进宇的追偿款，且再无其他争执，故不能证明王海英、王进宇的主张。
庭审中王海英、王进宇申请证人李某、匡某、叶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称，黄宝东从事太阳能安装维修、空调清洗等工作，2008年左右至2013年，其跟黄宝东一起安装维修太阳能，黄宝东通过在网上打广告等方式向销售太阳能的人揽活，安装费按件计算。黄宝东并不受谁雇佣，而是自己包活、揽活干。证人匡某称，其曾是桑乐太阳能的胶州代理，其卖出太阳能后会给黄宝东或其他安装太阳能的人打电话，谁方便或者有空就去安装，安装费按台计算。太阳能销售有淡旺季，淡季的时候因为没有活干，雇佣不起安装的员工，旺季的时候太忙，一个人又忙不过来，所以销售太阳能的人通常都采用这种承包的方式，将安装包给黄宝东等人，按件计费。证人叶某称，黄宝东承揽很多品牌太阳能的安装工作，王海英、王进宇曾多次将售出的太阳能交给黄宝东安装，并根据安装台数结算安装费。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海英、王进宇向案外人曲东峰出售太阳能，黄宝东参与安装。太阳能安装使用后跑水导致案外人曲东峰相关损失85220.69元。案外人曲东峰出具收到条，认可其已经收到王海英、王进宇赔付的以上损失。
另查明，在58同城、腾讯QQ空间、胶州论坛等多个网站及都市信息报中均发布过联系电话为132××××9071、186××××5531的太阳能热水器安装维修广告，该2个电话号码登记人均为黄宝东。
上述事实，有王海英、王进宇提交的（2013）胶商初字第828号民事判决书、照片、都市信息报、案外人曲东峰出具的收到条及王海英、王进宇与黄宝东当庭陈述存案为证，以上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审查及当庭质证，可以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庭审中王海英、王进宇与黄宝东均没有争议的事实有：1、王海英、王进宇向案外人曲东峰售出了太阳能；2、黄宝东参与了该太阳能的安装；3、太阳能安装使用后漏水，经（2013）胶商初字第828号判决书确认，由王海英、王进宇赔偿案外人曲东峰经济损失85220.69元。原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王海英、王进宇现以承揽关系为由向黄宝东提起诉讼，要求其支付王海英、王进宇垫付的上述赔偿款，而黄宝东则主张其是王海英、王进宇的雇员，为案外人曲东峰安装太阳能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原审法院首先应查明王海英、王进宇与黄宝东之间的法律关系。
具体分析如下：1、庭审中王海英、王进宇提交各网站及都市信息报中登载的太阳能热水器安装维修广告，广告中的联系电话登记人均为黄宝东，网站广告发布的时间大多在本次安装事故发生以前，都市信息报的登载时间为本次安装事故发生后，可以看出黄宝东在事故发生前后均作为独立经营人在社会招揽太阳能热水器的安装和维修工作。2、根据证人李某、叶某的证言表明，黄宝东主要从事太阳能热水器及空调的维修安装工作，其通过各种方式招揽到活后再找人一起干，按件结算安装费。证人匡某的证言称，销售太阳能这一行业规范中，销售太阳能的人通常是以按件计费结算的形式将售后安装承包给别人，不会雇佣员工专门负责安装。3、黄宝东主张其受王海英、王进宇雇佣，但是未能提交王海英、王进宇向其支付工资等任何可以证明雇佣关系存在的证据，且黄宝东在答辩时主张其只是参与安装，王海英、王进宇没有向黄宝东支付任何费用，与其履行职务的主张相互矛盾。综上，应认定为王海英、王进宇与黄宝东之间系承揽关系。
根据合同法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黄宝东承揽了王海英、王进宇出售给案外人曲东峰的太阳能热水器的安装工作，就应该交付符合标准的工作成果。黄宝东主张王海英、王进宇向其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造成本次事故，但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承揽人对定作人提供的材料，应当及时检验，发现不符合约定时，应当及时通知定作人更换、补齐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故如果黄宝东在安装时发现产品质量有问题应该立即停止安装并通知王海英、王进宇做出补救措施，现事故发生后黄宝东主张系王海英、王进宇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案外人损失，则其应该对此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而庭审中黄宝东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事故发生的原因系产品质量问题造成，则应作为承揽人对事故的结果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庭审中王海英、王进宇提交案外人曲东峰出具的收到条一份，该收条应认定为系曲东峰的真实意思表示，曲东峰已经认可收到王海英、王进宇垫付的损失85220.69元，现王海英、王进宇诉请黄宝东支付该款项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黄宝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海英、王进宇赔偿款85220.69元。如果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1元，由黄宝东承担。宣判后，黄宝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黄宝东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事实认定不当。（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没有事实依据。（1）被上诉人作为太阳能的销售者，其自行负责太阳能的安装，不存在所谓被上诉人将太阳能承包给上诉人安装的问题。（2）太阳能的安装需要专业的技术和必要的人员且需要他人配合参与，上诉人作为个人是无法独立完成的。实际安装过程中，被上诉人王进宇及其连襟高文（系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全程参与，并非由上诉人独立完成。（3）整个业务过程中王进宇与相应的人员联系好，将准备安装的太阳能运到事发地点，并由王进宇安排的其它人员将太阳能运到指定相应的位置（因该房屋系多层别墅且太阳能系列设备比较多），上诉人自己是无法完成的，而且太阳能安装时，需要吊装、通电、及打水等，均由王进宇安排的人员参与并施工，上诉人仅完成其中的一部分。（4）设备安装完成后，被上诉人王进宇、高文及他人等共同完成了设备的调试与验收，安装地点的选择由被上诉人王进宇亲自安排和负责。综上，上诉人系按照被上诉人的安排参与了太阳能的部分安装，上诉人在整个安装过程中只提供了部分劳务，故双方之间并非承揽关系。故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系承揽关系事实认定不当。（二）、一审判决认定承揽关系也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1）按照被上诉人的主张及一审法院的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多次发生关系并且本次安装也属于承揽关系。那么其应当向法庭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就劳务报酬的支付情况承担举证责任，违反了法律规定和被上诉人诉称的通常交易规则和社会交易常识“即按照被上诉人的说法被上诉人掌握和持有向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的凭证”，上诉人作为劳务的提供者如何提供劳务报酬的支付情况的证据?故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就劳动报酬的支付情况承担举证责任是严重错误的。（2）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人证言，因证人与上诉人或者被上诉人均存在不同的特殊利害关系，且证人声称的太阳能销售规范通常系以计件方式承包给别人不会雇佣员工专门安装，与事实不符；其证言均不客观不应当予以采信，且庭审也证实，本次业务发生时证人均不在现场且不知情，不能证明本次事务的实际情况。基于上诉人与王进宇系同村村民的特殊情况，他人无法就双方之间的关系作出评价。（3）被上诉人作为“胶州市爽洁太阳能热水器经营部”的经营者持有与本案的相关证据，却不向法庭提供，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4）一审判决认定的广告发布于2013年5月24日至5月30日，系在本案案发（2013年5月17日）之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三）、本案存在主体不适格等情形。一审查明，被上诉人系“胶州市爽洁太阳能热水器经营部”的经营者，即使其有权主张权利也应当以该个体工商户字号作为诉讼主体。且上诉人与上诉人非平等的民事主体，不是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畴。
二、一审判决人认定事故系上诉人的原因所形成没有事实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事故形成的原因，也不能证实损失与太阳能安装之间的因果关系。（1）（2013）胶商初字第828号民事判决的基础是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的买卖合同，及事件发生后被上诉人与案外的录音和协议书，该判决也没有认定事故的具体原因。（2）一审判决也没有认定上诉人对事件的发生负有过错。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的基础是上诉人在安装过程中有过错并导致事件的发生，但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3）前面已经述及，被上诉人对该安装进行了验收并没有出现任何问题。（4）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在太阳能交付后，所发生的问题正常应当由案外人自行承担后果，且即使是由于太阳能安装造成，基于案外人室内的给水和排水设计不合理等（按照设计规范即使出现漏水也会自然流入排水系统）原因也应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不予主张的后果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也无法排除太阳能产品质量本身的原因还是运输过程中的原因所形成。
三、一审判决法律理解和适用不当。根据一审法院认定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承揽关系，因上诉人在涉案太阳能安装过程中只是提供了部分劳务参与完成其中的部分内容，而非就所有事项加工定作。即本案太阳能安装存在设备安装和劳务两部分，并且太阳能在安装后的成果由被上诉人掌握，在太阳能安装验收结束后出现漏水问题无法排除是技术原因还是设备原因，被上诉人作为设备和劳务的提供者，应当就此向法庭承担举证责任，证明事故形成原因系上诉人所造成，而不是要求上诉人举证。事故发生的原因可能系由于设备本身的质量问题、安装技术问题（包括被上诉人及他人安装）以及在被上诉人交付后案外人的管理和使用不当等原因。一审判决如此认定显然是不公平的。
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当，法律理解和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王进宇、王海英辩称，1、首先，上诉人在一审时主张与被上诉人系雇佣关系，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一审时证人李某、叶某等均证实黄宝东是在社会上独立招揽太阳能热水器及空调的安装和维修工作，揽到活后再找人一起干，按件结算安装费。并且黄宝东在58同城、腾讯QQ空间、胶州论坛等多个网站及都市信息报中均发布过联系电话132××××9071、186××××5531的太阳能热水器安装维修广告，电话号码登记均为上诉人。因此，一审认定双方之间系承揽关系是正确的。2、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也参与安装的事实不存在。被上诉人的太阳能热水器安装业务大部分是上诉人负责安装的，上诉人揽到活后再找别人一起干，被上诉人不可能参与安装，至于上诉人找谁一起干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只是按件结算安装费。3、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共同完成了设备的调试与验收的事实不存在。通常的做法是，上诉人安装完毕后与业主一起上水验收，看看有无漏水的地方，业主验收无漏水后，上诉人再找被上诉人结算安装费。本案中，上诉人当天安装了三台热水器，安装的比较晚，业主没有验收，当晚就跑水了才造成的损失。4、按照法律规定，上诉人作为承揽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热水器质量有及时验收的义务。上诉人作为专业安装太阳能的人，且安装太阳能热水器多年，有丰富的安装经验。如果发现有质量问题应立即停止安装，并及时通知被上诉人更换、补齐或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其主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事故发生系产品质量问题。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作为承揽人对事故的结果承担赔偿责任是完全正确的。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案经多次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二审中，上诉人陈述，其与被上诉人“不是雇佣关系，是劳务关系，是2013年4月27日一早王进宇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帮忙装太阳能热水器。一审我方没有主张是雇佣关系。”庭审中经再次询问，上诉人陈述；“帮工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形成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评判如下,首先，本案中，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各网站及都市信息报中登载的太阳能热水器安装、维修广告看，广告中的联系电话均登记为上诉人黄宝东；从证人李某、叶某的证言看，黄宝东主要从事太阳能热水器及空调的维修、安装工作。上述证据结合证人证言，可以证明上诉人在涉案事故发生前后，作为独立经营人对外进行太阳能热水器的安装、维修工作的招揽，其通过各种方式揽到业务后再找人一起干，按件结算安装费。还证明上诉人是具有太阳能热水器安装技术的专业人员，而不是从事一般劳务的劳动者。其次，热水器的买受人曲东峰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不仅起诉了出售人王进宇、王海英，而且将上诉人黄宝东列为共同被告，可见买受人曲东峰也认为，其所购买的太阳能热水器，是有上诉人进行的安装。再次，被上诉人为实现买卖合同中的自身利益，将热水器送到买受人指定的安装现场，并为热水器的安装提供便利条件，符合交易习惯及法律规定。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其是被上诉人的员工，专门负责为被上诉人安装出售的太阳能热水器（见原审卷宗60页）。二审中，又陈述不是雇佣关系，是劳务关系，否认一审中主张的雇用关系，最后又陈述是被上诉人进行了太阳能的安装，上诉人仅是帮忙干活，是帮工关系。前后说法不一，相互矛盾，违背了禁反言原则，无法予以采信。原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证人证言，认定被上诉人王海英、王进宇与上诉人黄宝东之间系承揽关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
虽然上诉人上诉状和一审中主张，被上诉人向其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也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但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承揽人对定作人提供的材料，应当及时检验，发现不符合约定时，应当及时通知定作人更换、补齐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故如果上诉人在安装时发现产品质量有问题，应该立即停止安装，并通知被上诉人做出补救措施，现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主张系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案外人损失，则其应该对此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而本案中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事故发生的原因系产品质量问题造成，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法律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承揽了被上诉人出售给案外人曲东峰的太阳能热水器的安装工作，就应该交付符合标准的工作成果。上诉人未交付符合质量要求的工作成果，并给案外人曲东峰造成损失，应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以个人的名义，在依法赔偿案外人曲东峰的损失后，依据承揽合同，请求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其赔偿给案外人的款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黄宝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31元，由上诉人黄宝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大海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杨传令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德军
书记员 张 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