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甘刑终39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后某，女，1979年4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岷县。系被害人王某1妻子。原审被告人徐选红，男，1996年1月21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甘肃省岷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岷县看守所。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选红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2016）甘11刑初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后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月21日，岷县禾驮乡山沟村村民徐某1在家中为其女儿徐某2办婚宴。22时许，被告人徐选红在徐某1家厨房内因琐事与同村村民徐某3发生打架，被在场人劝开后，被告人徐选红持单刃刀又到院子里追打徐某3，同村村民王某1、徐某4等人见状上前劝解，王某1用胳膊搂住徐选红脖子往院外推时，徐选红用单刃刀在王某1左大腿连戳三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王某1因锐器致股动脉断裂引起大失血，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次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徐选红向公安机关投案。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7226.5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处警记录单、立案决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徐选红的供述、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选红持刀故意伤害无辜，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自愿认罪并主动赔偿部分经济损失，应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丧葬费27226.5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赔偿。被告人亲属自愿赔偿48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选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二、被告人徐选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后某因被害人死亡形成的丧葬费等经济损失48000元。上诉人后某的上诉理由是：原判对被告人徐选红量刑畸轻；请求判处死亡赔偿金、两个孩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两个老人的赡养费，共计29万余元。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并有下列证据证实：1、岷县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禾驮派出所办案说明、证人汪某证言证明，岷县茶埠镇谈河村村民汪某于2016年1月21日22时29分49秒向岷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电话报警，次日凌晨5时许，禾驮派出所所长张一林接到辖区村民徐某4的电话称，徐选红欲投案自首，张一林即让徐选红在家等候，公安民警赶赴徐选红家中将其抓获。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1）案发现场位于岷县禾驮乡山沟村徐某1家院内。院西面有座西向东的土木结构瓦房四间，其中南侧一间为杂物间，其余三间为住房；院南面有座南向北的砖木结构房屋三间，为厨房；院北面有座北向南的砖混结构平顶房四间，均为住房。在院内南面厨房西侧大门口处地面有一面积为160×130厘米的血泊。进入院南面厨房，屋内地面扔有葵花籽皮、扑克牌、手机碎片等物。现场提取院内大门口地面上血迹一处。（2）提取凶器的现场位于岷县禾驮乡山沟村徐某5家菜园处，在菜园东南角处有一草堆，草堆边发现一把红色刀把单刃折叠刀。现场提取该单刃刀。3、岷县禾驮乡卫生院情况说明、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2016年1月21日22时48分被害人王某1被送到该院抢救时已无生命特征，遂宣布临床死亡。法医检验：王某1尸体左下肢股骨中段前侧有3.0cm×l.5cm、3.0cm×2.0cm的两处横行皮肤裂创，外创口创深5.5cm、内创口创深7.5cm；左膝上5.0cm处有一1.8cm×0.6cm的皮肤裂创，创深6.0cm。以上创口均一角较钝，一角较锐。解剖检验：延长左侧股部中段内侧创口，见股动脉2/3不完全断裂。鉴定意见：王某1系锐器外力作用致股动脉断裂引起大失血死亡。4、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在中心现场徐某1家院内大门口的可疑斑迹中检出一男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王某1，支持该血迹为王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现场提取刀子刀尖部擦拭物，未检出DNA分型。5、证人汪某证言证明，2016年1月21日21时许，其与王某1准备去徐某1家，到徐某1家门口时其去上厕所，王某1先到徐某1家院子里，其上完厕所往徐某1家院子里走时，看见一个年轻人（事后听说是徐选红）和王某1互相拧住着呢，过了几秒钟，王某1倒在地上了，其过去拉、喊，王某1没有喘声。王某1躺的地上有一滩血，其在王某1腿上一摸，手上沾满了血，其就打电话报警了。6、证人徐某3证言证明，2016年1月21日，其舅徐某1女儿徐某2出嫁，其到徐某1家后，和徐某6、徐明霞等人在厨房里坐着。22时许，徐某6打电话叫来徐选红，也一起坐在厨房，徐选红要看徐某6的手机，被拒绝，徐选红夺去看了一下就摔在炕桌上，接着把手机折了，随后又把他自己的手机折了。其就说把手机不要折了，徐选红啥也没说，朝其肚子上踢了一脚，将其踢倒，还要继续打时，被屋里的几个女孩拉住了，其就从厨房出来了。徐选红也从厨房里出来要打他，被院子里的王某1、徐某1等人拉住。过了一会，其舅母说徐选红拿刀把王某1戳了。7、证人徐某4证言（又名徐尕平）证明，2016年11月21日，徐某1女儿出嫁。其和王某1等人到徐某1家，碰见徐选红和人打架被人往外拉，这时，王某1过去搂住徐选红脖子往外走，王某1把徐选红松开后，其过去把徐选红打了两巴掌，并把徐选红从徐某1家拉出来走到巷子口上，徐选红就回家了，其返回徐某1家时才知道王某1被徐选红用刀戳伤，王某1被送到卫生院没抢救过来死了。随后其就去了徐选红家，凌晨3点多，徐选红才回家，其劝徐选红自首，徐同意后，于凌晨5点多，其给禾驮派出所的张所长打电话把情况说了，张所长让他们在家里等着，过了一会民警来把徐选红带走了。8、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2016年1月21日晚，其与王某1、袁孝青、汪某在徐某7家喝酒，21时许，其和袁孝青从徐某7家出来，在离徐某1家不远的地方听见徐某1家打架着呢，到徐某1家大门前，看见徐尕平拉着徐选红。其过去把徐选红手拧住，徐选红手里拿着一把折叠刀，刀子合住着呢，长约10公分。其与徐选红说话时，袁孝青喊：“爱青，王某1让人戳下了。”其放开徐选红去看王某1，王某1在一辆双排座的货车上躺着，其和徐某1、郭某送王某1去禾驮乡卫生院，但没抢救过来。9、证人徐某8证言证明，2016年1月21日，其女儿徐某2结婚在家办宴席，22时许，徐某2和徐某6、徐玉娟、徐江伟卫等人在厨房炕上坐着。几个小孩跑进来说厨房里有人打架，其跑出去看见徐某3拿着一根约一尺长的木棒在院子里站着，其把徐江伟骂了一顿。她又跑进厨房，看见徐某2、徐某6、徐某9、徐玉娟四人拉住徐选红劝架着呢，接着徐选红追到院子里还要打徐某3，正好从门外经过的王某1就进来看，在大门口刚好碰上徐选红，王某1抱着徐选红往外拉，徐尕平也到跟前把徐选红脖子上打了两巴掌，拉着徐选红朝门外的巷道里走，其转身回家，刚进大门，就看见王某1在地上躺着，几个人就把王某1拉起，地上有一滩血，王某1就被送去医院了。10、证人徐某1证言证明，2016年1月21日22时许，因其女徐某2出嫁办宴席，其与徐某4在院外巷道里商量事情时听见院子里特别吵闹，回到院子里看见徐某3和徐选红在打架，徐某3在院子里站着，徐选红从厨房冲出来要打徐某3，几个人把徐选红拉住，王某1把徐选红从背后抱着往出拉，到大门口时，徐某4过来把徐选红脖子扇了两巴掌，拉着徐选红出去了，其跟着出去，到大门外的巷道时，听见其妻子喊：“王某1这怎么了，怎么在地上躺着呢。”其赶紧进来看时，见王某1在地上躺着，身下有一滩血，其女婿就开上车，把王某1送去医院了。11、证人徐某7证言证明，晚上九点多，其出门送袁孝青、王某2、徐尕平、汪某、王某1五人，在徐某1家门口碰见王某2和徐尕平把徐选红往徐某1家大门外拉，拉到其家门外的路边时放开，徐选红就走了。其回到家不久又去徐某1家，刚到巷道口，徐某8就说，徐选红把王某1戳了。12、证人袁某证言证明，2016年1月21日晚，其和徐某7走到徐某1家门口，见很多人把一个年青人（后听说是徐选红）从徐某1家门里推着出来了，一个婆娘说，王某1怎么在这儿躺着呢，其就跑过去把王某1抱起，送到王某2的车跟前，几个人把王某1送到禾驮乡卫生院了。1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当晚其岳父王某2打电话，他们在徐某7家喝酒，让其开车接一下，其就开车到徐某1家大门口时，见徐某1家大门上有很多人，其下车去看时，见王某1在徐某1家大门里面的地上躺着，徐选红被其岳父王某2和徐尕平拉着呢，徐某1让其把车倒到院里，几个人帮忙把王某1抬到车上，其岳父到车上把王某1抱着，和徐某1把王某1送到禾驮卫生院。14、证人徐某10证言证明，当晚10点多，其母亲说徐选红把人戳了，其去看时派出所的车已经来了。其就和徐某4等人到徐选红家，当时徐选红不在，大概凌晨3点多徐选红回来了。徐选红说当时其和徐某3在院子里打架，王某1拉架时，用胳膊将其脖子勒得喘不过气，其就在王某1腿上戳了几刀，徐选红说要投案自首。徐某4就给禾驮派出所张所长打电话，过了一会公安局民警把徐选红带走了。事发当天徐选红喝了酒。15、证人徐某11、徐某9、徐某12、徐某6、徐某13证言证明，被告人徐选红因琐事与徐某3在徐某1家厨房内发生打架，被她们当时在场的几个女孩劝开，徐某3先被拉出厨房，后徐选红又从厨房出去追打徐某3。16、证人徐某2证言证明，徐选红因琐事与徐某3在徐某1家厨房内发生打架，被在场的女孩劝开，徐某3先被拉出厨房，徐选红从厨房冲到院子里，其跟出去看，见王某1正往其家里走，其到大门外，见徐选红被几个人拉着走远了，其折回家时，看见王某1躺在地上，身下流了一滩血，其喊了几声喊不动。17、证人徐某14证言证明，被告人徐选红与徐某3在徐某1家厨房内发生打架后被劝开，徐某3被拉出厨房，后徐选红去追打徐某3。其听见外面有人喊徐选红手里拿东西哩，夺下。其出去看见门前躺着一个人，过去拉了一把，那个人说：不要拉，我喝醉着哩。其看见地上有很多血。18、证人徐某5证言证明，2016年8月3日晚上，其妻赵某说在园子里晒草时发现一把刀。由于徐选红在徐某1家把王某1戳伤后人们议论说，徐选红把刀子扔到附近的园子里了，其与徐某1家相邻，徐选红跑时路过其家，就想这刀子是徐选红扔下的。其就给其父徐德昌打电话说了这事，其父又给禾驮乡派出所所长打电话说了。19、证人赵某证言证明，2016年8月3日，其在自家菜园草垛下发现了一把单刃刀，把子是铁质红色的，刀子合住着呢。其打开看了一下又放到草堆里，其告诉丈夫徐某5后，徐某5认为是徐选红戳伤王某1的刀子，就打电话告诉了其公公。20、被告人徐选红的供述、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1月21日，徐某7、徐某1和杨爱科三家分别办婚宴，其在徐某7家快喝醉了，又到杨爱科家吃饭。20时许，其来到徐某1家，推开厨房门时把坐在门后的徐某3碰了一下，徐某3就瞪其，并想要打，其就朝徐某3腿上踢了一脚，之后其二人撕到一起，被在场的人拉开，把徐某3从厨房拉了出去，其见门后的一个盆里放着一把刀子，就拿上往院子走，刚到厨房门口时，王某1从身后用胳膊把他的脖子勒住往大门外面扯，扯到大门口时其快喘不上气了，就拿刀反手朝王某1腿上乱戳了几下，王某1就把手松开了。其从徐某1家里出来，走到村子山下的往里沟（地名），一直到凌晨四五点回到家，其兄徐某10说其用刀将王某1戳死了。其让徐尕平给禾驮派出所打电话，说其要投案自首，其把打架时穿的衣服换下在家等着，过了一会，警察来就将其带到派出所。经被告人徐选红指认，徐某1家院内靠近大门处为其持刀戳伤王某1的现场。21、被告人徐选红户籍证明、被害人王某1户籍注销证明，徐选红生于1996年1月21日，王某1于2016年1月21日因他杀死亡，殁年40岁。上述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宣读、出示，并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后某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刑事部分一审宣判后检察院未抗诉，已发生法律效力，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仅对案件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有权提出上诉，对刑事部分提出上诉于法无据。根据2000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的规定》、2002年《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批复》以及2012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赡养费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一审法院未予判处符合法律规定。原判根据法律规定和被告人亲属自愿，超出法定赔偿数额判赔上诉人后某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处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曹澜平代理审判员  宋 涛代理审判员  沈亚中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