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14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斌，男，1970年8月16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岐，男，1952年4月3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上诉人杨斌与被上诉人王秀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吉0192民初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秀岐原审诉称，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8月10日，杨斌先后四次向王秀岐借款349536元，用于杨斌抵押贷款。杨斌自愿同意在王秀岐替其还款后，将其名下坐落于绿园区汽车厂第二住宅区50-08栋的房屋[产权证号为吉（2017）长春市不动产权0169751号，丘地号4-106/101-1-5105，建筑面积59.20平方米]更名给王秀岐，用以抵顶借款。王秀岐替杨斌还债后，杨斌不同意将该房更名过户给王秀岐，只将还款后的房证交给王秀岐。王秀岐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一、杨斌立即给付王秀岐借款349536元及利息（以349536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日开始，截止至杨斌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二分计算）；二、诉讼费用由杨斌承担。杨斌原审辩称，王秀岐诉状中陈述的内容不是事实，王秀岐主张的借款数额我不认可，我从王秀岐处分五次借款246536.09元。2016年11月份，我与王秀岐的侄子王莹向王秀岐借款50000元，当时我俩一起写的借条，我与王莹都是借款人，借条现在王秀岐处。当时借款本金50000元给的是王莹，我没有用这50000元。2016年12月份中旬左右，我和王莹第二次向王秀岐借款40000元，我和王莹都是借款人，一起给王秀岐出具的借条，这40000元交给了王莹，后来王莹将20000元交给我使用。2017年5月份左右，我和王莹分两次向王秀岐借款共计100000元，两张借条都是我给王秀岐出具的。借款本金100000元王秀岐汇到我的账户中，我和王莹一起取的钱，王莹用了30000元，我用了70000元。2017年8月份左右王秀岐替我偿还了房屋抵押贷款共计156536.09元。该笔借款和其他的借款混在一起，我给王秀岐出具了一份借条，借条中载明“今借人民币206536元”，但实际上针对该张借条，我只借了156536.09元，当时这张借条是补写的。关于利息部分，我与王秀岐并没有约定利息。2016年11月份，我将建设银行的工资卡（卡号：XXX）和密码一起交给王秀岐以此来偿还向王秀岐借款的本金，王秀岐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9月共计从我工资卡中取走72100元，所以我认为借款本金现在尚欠174436.09元，我只同意偿还这些钱。我只同意给付王秀岐帮我垫付房屋贷款156536.09元的利息，时间从2017年8月10日开始计算，截止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二分给付。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日，杨斌向王秀岐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向王秀岐借款现金伍万元整（50000元），以工资卡作抵押担保，在此期间本人不会挂失、补办工资卡，卡号XXX，利息以工资卡内工资还，息钱每月（2500元）整，本金三个月后归还，立此为据。不还付法律责任。借款人：杨斌。担保人：王莹。”同日，杨斌向王秀岐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收条：今收到王秀岐现金伍万元整。收款人：杨斌。”；2016年11月15日，杨斌向王秀岐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有杨斌向王秀岐借款人民币（玖万圆）（90000）整，特此为证。借款人：杨斌。”同日，杨斌向王秀岐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收条：今收到王秀岐现金（玖万圆整）（90000）。收款人：杨斌。”；2017年7月31日，王秀岐通过银行转账将50000元汇至杨斌名下账户，同日，杨斌向王秀岐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王秀岐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收款人：杨斌。”，2017年8月1日，杨斌向王秀岐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王秀岐伍万元整（50000）。欠款人：杨斌。”；2017年8月8日，王秀岐通过银行转账将50000元汇至杨斌名下账户，2017年8月10日，王秀岐替杨斌垫付银行贷款，向案外人翟昌伟汇款156536.09元，同日杨斌向王秀岐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今借人民币206536（贰拾万陆仟伍佰叁拾陆元整）。借款人：杨斌。”。综上，杨斌共计向王秀岐借款346536元。王秀岐自述2017年5月15日，杨斌向王秀岐借款3000元，王秀岐遂将3000元汇至杨斌建设银行卡（账户XXX）。杨斌不认可该笔3000元为借款，其记不清是什么钱了。王秀岐与杨斌均认可杨斌曾将其建设银行工资卡（账户为XXX）交给王秀岐，由王秀岐取出一定数额的钱款，留下部分钱款，将剩余钱款汇至杨斌建设银行卡（账户XXX）的事实，但双方对于工资卡在王秀岐处的期限、王秀岐取款的数额、杨斌还款的数额及还款的性质存在争议。争议内容如下：王秀岐称杨斌于2016年8月1日将杨斌建设银行工资卡（账户为XXX）及密码交至王秀岐手中，2017年5月21日，王秀岐将该卡还给杨斌，2017年7月21日，杨斌又将工资卡通过快递寄给王秀岐，其中王秀岐自认自2016年8月22日起至2017年8月18日期间其分19次从该工资卡中取款共计53000元（其中2016年11月24日系王秀岐在长春取的，其余均在德惠取的），王秀岐认为其分别于2017年2月15日、2017年3月13日、2017年4月13日以现金2500元、5000元、4000元，以上共计11500元，汇至杨斌建设银行卡中（卡号为XXX），该三次汇款系杨斌向王秀岐借款，当时未写借据，但该三次款项已还至杨斌建设银行工资卡（卡号为XXX），故杨斌偿还王秀岐利息的数额应为41500元（53000元扣除11500元）。自2016年8月23日起至2017年1月26日，因杨斌工资卡在王秀岐手中，王秀岐分六次将72700元从杨斌建设银行工资（卡号为XXX）转至杨斌建行卡内（卡号为XXX），2017年4月15日王秀岐将现金3500元存入杨斌建设银行卡内（卡号为XXX）。以上王秀岐转至杨斌建行卡内（卡号为XXX）共计76200元，杨斌认可王秀岐返款76200元的事实，但认为其中59171.55元是平安保险分红钱。杨斌称其于2017年8月份将建设银行工资（卡号为XXX）及密码交给王秀岐，2017年6月份王秀岐将工资卡还给杨斌，不到一个月杨斌将工资卡交给王秀岐侄子王莹，由王莹交给王秀岐。杨斌认为自2016年8月22日起至2017年8月18日期间，王秀岐分34次从杨斌工资卡中取走152500元，并认为该笔钱为杨斌偿还王秀岐的借款本金。现王秀岐以杨斌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为由诉至法院，以维护其合法权益。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杨斌应否偿还王秀岐借款本金的问题。杨斌给王秀岐出具的借条及收条，均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保护。结合王秀岐提供的借条、收条及汇款凭证，认定杨斌向王秀岐借款的金额为346536元。关于王秀岐主张的3000元，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王秀岐、杨斌双方存在多次金钱往来，无法确认该笔款项的借款性质，杨斌当庭也否认该笔款项为借款，对于王秀岐主张该笔3000元不予以支持。杨斌在庭审中抗辩称以上借款本金中其只使用部分钱款，另外部分钱款由王秀岐侄子王莹使用，对于该项抗辩理由杨斌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故杨斌应承担偿还王秀岐借款本金346536元的民事责任。二、关于杨斌偿还王秀岐钱款的数额及其性质的问题。1.因王秀岐、杨斌双方对于王秀岐控制杨斌工资卡的时间及其从中取款的数额不能达成一致，其举证责任应分配给杨斌，但杨斌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其主张，故支持王秀岐关于其自2016年8月22日起至2017年8月18日期间分19次从该工资卡中取款共计53000元的主张，但对于王秀岐主张其分别于2017年2月15日、2017年3月13日、2017年4月13日以现金2500元、5000元、4000元，以上共计11500元，汇至杨斌建设银行卡中（卡号为XXX），该三次汇款系杨斌向王秀岐借款，当时未写借据，但该三次款项已还至杨斌建设银行工资卡（卡号为XXX），因其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王秀岐、杨斌双方存在多次金钱往来，无法确认该笔款项借款性质，故对于王秀岐主张11500元应从其取出的53000元中予以扣减的主张不予支持。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故王秀岐从杨斌工资卡中取出的53000元应定性为利息。三、关于杨斌应否给付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的，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其中2016年8月1日的50000元借款，双方约定利息为每月2500元，本金三个月偿还，双方约定的利息每月利息2500元超过年利率36%，且直至2017年8月18日王秀岐仍从杨斌工资卡中取出钱款作为利息，故2016年8月1日的50000元借款的利息计算方法应为借款本金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9日起至杨斌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因2016年11月15日及2017年8月10日的二份借条没有约定利息，故保护杨斌应支付王秀岐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该利息的计算方法应为以借款本金296536元为基数，自王秀岐起诉之日即2017年8月29日起至杨斌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此前王秀岐从杨斌卡中取出53000元利息，此款应予以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杨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秀岐借款本金346536元及给付利息（以借款本金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9日起至杨斌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借款本金296536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9日起诉之日起至杨斌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以上利息中应扣除53000元）；二、驳回王秀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用6540元，保全费2270元，由杨斌负担。宣判后，上诉人杨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杨斌尚欠借款本金为94130元。由王秀岐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杨斌从未向王秀岐出具过2016年11月15日的借条、收条，杨斌申请对借条、收条进行笔迹鉴定。王秀岐在2016年7月15日起至2017年8月18日期间分37次从杨斌的银行卡中转出162400元，根本不是原审判决查明的只取出53000元，由交易明细清单为证，现在杨斌欠付的本金为94130元。被上诉人王秀岐二审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杨斌提出，2016年11月15日的9万元借条、收条不是其本人签字，并申请对借条、收条申请鉴定，但是，原审庭审时杨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并承认借条是分两笔借款共计9万元后，杨斌为王秀岐补签的，二审时杨斌陈述称，该9万元借条上的签字是王秀岐的外甥案外人王莹找其后补的一枚借条，杨斌就在没写借款金额的借条上签字了。结合杨斌在原审的质证意见及二审的陈述，足以认定杨斌在9万元借款凭证上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原审判决对该借条记载的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对杨斌申请笔迹鉴定依法不予准许。关于王秀岐从杨斌的银行卡中取款的金额，杨斌提出，王秀岐从其卡中取款162400元，但是，其在原审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中只能体现出钱款是以现金支取方式分多笔取走，而无法体现取款人是谁，杨斌坚持认为，其银行卡在2016年7月15日起至2017年8月18日期间一直保存在王秀岐手中，只要是取款地点在德惠市的，均为王秀岐取款，与此同时，杨斌在一、二审认可，2017年5月，其从王秀岐手中将该银行卡取回，此后又通过王秀岐的外甥案外人王莹交还给王秀岐，并且杨斌在一审时还自认王秀岐取款之后将一部分款项汇给杨斌，也就是说，杨斌的该银行卡并非一直保管在王秀岐手中，王秀岐的取款也并非都用于抵扣本案争议借款，一部分款项返还给了杨斌，在杨斌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在该时间段的所有取款均为王秀岐一人所为且所有款项均用于抵扣本案借款的情况下，原审判决依据现有证据以及王秀岐的自认确定已经偿还的金额为53000元并无不当，杨斌的上诉主张欠缺证据支持，依法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二审案件受理费6498元由上诉人杨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芳芳代理审判员  梁 明代理审判员  梁欣华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徐世超—1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