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甘刑三终字第105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男，汉族，1963年1月9日生，甘肃省漳县人，农民，住漳县。系被害人王某乙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某，女，汉族，1966年1月8日生，籍贯、住址、职业同上。系被害人王某乙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某，女，汉族，1984年3月4日生，籍贯、住址、职业同上。系被害人王某乙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丙，女，汉族，2009年1月1日生，籍贯、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乙长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丁，女，汉族，2010年10月9日生，籍贯、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乙次女。
王某丙、王某丁的法定代理人高某某，系二人之母。
上述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王某戊，男，汉族，1987年10月10日生，籍贯、住址、职业同上。系被害人王某乙之弟。
被告人成永红，曾用名成某某，男，汉族，1990年3月18日生，小学文化，甘肃省漳县人，农民，住漳县。2013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漳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岳明全，甘肃昌昶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成永红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余某某、高某某、王某丙、王某丁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7月22日作出（2014）定中刑一初字第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余某某、高某某、王某丙、王某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2月23日22时许，被告人成永红与被害人王某乙因琐事发生撕打，成永红持刀对王某乙连戳数刀，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乙系锐器作用致心脏破裂大失血死亡。案发后，成永红主动投案。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鉴定书、辨认笔录、提取笔录、投案经过、“DNA”检验鉴定意见书；证人尚某甲、张某某、城某某、谢某某、携某某、王某己、王某戊、李某某、侯某某、黎某某、尚某乙、朱某某等证言；被告人成永红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成永红酒后因琐事杀死被害人王某乙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论罪应处死刑，但考虑其作案后参与抢救被害人，且有投案自首情节，故可不立即执行。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合理，应予支持；请求的死亡赔偿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成永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成永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余某某、高某某、王某丙、王某丁请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7032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余某某、高某某、王某丙、王某丁上诉提出：1、应对被告人成永红判处死刑，立即执行；赔偿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人民币578776元。
被告人成永红的二审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对被告人成永红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3日22时许，在漳县东泉乡黄河村黄河社尚某甲家，被告人成永红与被害人王某乙因琐事发生争吵并撕打，成永红持刀在王某乙的胸部、腹部、背部连戳数刀，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乙系锐器作用致心脏破裂大失血死亡。案发后，成永红主动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该案系被告人成永红于2013年12月24日1时41分向漳县公安局报案。
2、提取笔录，证实2013年12月24日，公安人员在成永红的右侧裤兜里提取到灰色铁质单刃折叠刀一把；提取成永红所穿蓝色牛仔裤一条；在张佛生家铺子东侧巷道口提取血迹一份；在尚某甲家南侧院中提取粘有血迹的纸烟盒一个；在尚某甲家南房地上提取白色旅游鞋一只。
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漳县东泉乡黄河村黄河社尚某甲家，在尚某甲家西侧巷道地面30cm×40cm范围内有点状血迹，在尚某甲家院内南墙墙角下有一沾血的烟盒。中心现场位于尚某甲家南房，房内地面比较凌乱，有大量烟蒂、瓜子壳、食品塑料袋、扑克纸牌，15个“黄河”啤酒瓶全部倒地，西侧窗户下地面有一个“三星世纪金徽”酒瓶和一只白色运动鞋。经反复现场勘查，未发现其他可疑痕迹物证。现场提取巷道地面血迹、沾血的烟盒。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1月13日，成永红对提取的单刃刀进行了辨认，确认系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刀子。
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王某乙系锐器作用致心脏破裂大失血而死亡。
6、（甘）公（刑）鉴（理化）字（2013）592号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成永红血液（2013年12月25日提取）中未检出乙醇成分；王某乙血液（2013年12月24日提取）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96.2mg／100ml。
7、（甘）公（刑）鉴（法物证）字（2013）611号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在送检的单刃刀上、烟盒上、巷道口、成永红牛仔裤布片上可疑血迹中检出同一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王某乙，支持为王某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8、投案经过，证实2013年12月24日1时42分，漳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杜想平、岳鹏接到“110”指令后，在漳县公安局门口将前来投案自首的成永红带至漳县公安局办案中心。
9、户籍证明，证实成永红的年龄、住址等基本情况。
10、证人尚某甲证明，2013年12月23日19时许，成永红、王某乙、李某某、侯某某、黎某某来他家喝酒，他们六个人喝了四扎啤酒和一瓶白酒，喝完之后他们就走了，他到邻居张顺义家看打麻将的时候，王某乙把他和张某某从张顺义家拉出来，说还要去他家喝酒，他们三人就来到他家继续喝啤酒。这时成永红来到他家，拿着一瓶“沱牌”白酒和一包“黑兰州”烟，说他要找他哥谢贵有去喝酒。王某乙就说成永红找谢贵有喝酒，不找他们喝酒。两人就互相斗嘴，后张某某出去上厕所了，他在收拾地上的啤酒瓶时，抬头看见王某乙和成永红面对面站着，成永红拿着一把刀子，朝王某乙的上身捅着，他过去将成永红推到门口，王某乙就倒在地上了，这时张某某进来问：“怎么了”，成永红说他把人戳严重了，赶紧找个车。他和张某某叫了成某某，成某某开着面包车，他和成永红、张某某、王某戊等人将王某乙抬到车上，送往漳县人民医院。
11、证人张某某证明，2013年12月23日晚，他在张顺义家看打麻将的时候，王某乙和尚某甲也来到张顺义家，王某乙叫他去尚某甲家喝酒，他们三人就来到尚某甲家喝酒。刚喝了一会，成永红拿着一包“黑兰州”烟和一瓶“沱牌”白酒，说他哥谢贵有打电话叫他去喝酒。王某乙说成永红给谢贵有买酒，给他们没有买酒。两人就开始互相斗嘴，他劝了几句，没有劝住，就到外面上厕所。大概六、七分钟后，他进来看见王某乙躺在地上，成永红手里拿着一把刀子说，赶紧找车，他把人戳下了，赶紧往医院送。他过去扶王某乙时，看见其身上流下很多血。他和尚某甲叫来成某某，开车将王某乙送往漳县医院。
12、证人成某某证明，2013年12月23日晚22时30分左右，尚某甲来到他家说，王某乙受伤了，让他往县医院送一下。他就开上自己的面包车，将王某乙送往县医院。后在武当乡张坪村碰见“120”急救车，“120”的医生让赶紧往医院送。他们就把王某乙送到县医院急诊科，医生检查后说，人已经救不住了。
13、证人谢某某证明，2013年12月23日晚10点多，其堂弟成永红打电话说，他在尚某甲家把王某乙戳下了。他就赶紧到尚某甲家，看见王某乙在地上爬着，身底下有一滩血，房子里有成永红、王某戊、王某己等人，王某戊手里拿着一把杀猪刀，他将王某戊手里拿的杀猪刀夺下说，不要打了，赶紧把人往医院送。成永红也说赶紧找车去，后张某某和尚某甲找来成某某的车，大家把王某乙抬到车上，张某某用手机拨打了“120”电话，车到武当乡张坪村的时候，“120”急救车来了，大夫检查了王某乙的伤势，给王某乙扎针输液，但扎了几次都没有扎进去，大夫说赶紧往医院送。到漳县人民医院门口，成永红下车找钱去了，他们把王某乙送到急救室抢救，抢救了半个小时左右，大夫说人不成了。后成永红打电话问，人怎么样了。他说人不成了。成永红说要去自首。
14、证人谢某某证明，他到尚某甲家南房时，看见王某乙爬在地上呻唤，身底下有一滩血，尚某甲在炉子旁站着，成永红在椅子上坐着，手里拿着一把刀。成永红让他叫他父亲（谢某某）去。他就从尚某甲家出来，在回家的途中碰见他父亲，他和他父亲一起来到尚某甲家，看见王某戊手里拿着一把杀猪刀，成永红抓着王某戊拿刀的手，两人面对面站着，他和他父亲、王军平、王某己把王某戊手里的刀子夺下来，后他们把王某乙抬到公路边，成某某开车将王某乙送往漳县医院了。
15、证人王某己证明，他到尚某甲家南房看见成永红在椅子上坐着，手里拿着一把刀子敲打麻将桌，王某乙在地上躺着，衣服上有血，成永红让他赶紧叫车去。他找见王某戊说了王某乙受伤的事，王某戊就跑到他（王某己）家取了一把杀猪刀，拿着刀子去尚某甲家。在尚某甲家，他看见成永红和王某戊面对面站着，王某戊手里拿着刀子，成永红抓着王某戊拿刀的手，他们把王某戊手里的刀子夺下，就把王某乙抬到尚某甲家外边的公路上，成某某开车将王某乙送往漳县人民医院。
16、证人王某戊证明，2013年12月23日晚，他在安小平家喝酒时，王某己叫他说，成永红把他二哥王某乙戳了。他就赶紧往尚某甲家跑，路过王某己家时他进去拿了一把杀猪刀，接着来到尚某甲家的小卖部，小卖部里只有王某乙和成永红两个人，成永红坐在麻将桌前的凳子上，王某乙躺在地上，地上有血，他把成永红的衣领抓住，成永红说先叫车、看人。他过去把王某乙扶了一下，看见他身上有血，后他们将王某乙送往漳县医院，大夫检查后说，人已经死了。
17、证人李某某、侯某某、黎某某证明，2013年12月23日晚7时许，他们和成永红、王某乙等人在尚某甲家喝酒，9时许就喝完了。喝酒期间，成永红和王某乙没有发生争吵。
18、证人尚某乙证明，2013年12月24日早上9时许，他去尚某甲家，看见南房的地上很乱，有啤酒瓶、瓜子皮、扑克牌、烟头、血迹等物，血迹范围大概有30×40cm。他就把地上的血迹打扫了。
19、证人朱某某及漳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2013年12月24日凌晨，他们接到“120”急救电话后就赶赴现场，到漳县武当乡张坪村的时候，碰见那辆拉患者的面包车，他检查后发现患者已经死亡了。
20、被告人成永红供述，2013年12月23日晚，他和王某乙、侯某某、黎某某等人在尚某甲家喝酒。喝完酒后，他和王某乙去张顺义家。此时，他堂哥谢某某给他打电话，叫他去喝酒，他从张顺义家出来，在尚某乙家小卖部买了一瓶“沱牌”白酒和一包“黑兰州”烟，准备去谢某某家，他看见王某乙、尚某甲、张某某三人在他前面走，后他们三人走进了尚某甲家，他也跟着走进尚某甲家，在尚某甲家王某乙因他没有给他们三人买酒，而与他发生口角，并相互撕打，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刀子在王某乙的腹部、胸部、背部戳了几刀，后他和尚某甲、张某某等人将王某乙送往漳县医院。在医院门口，他打了“110”电话，说他把人戳了。打完电话后，他就到漳县公安局投案了。
上述证据，经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经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余某某、高某某、王某丙、王某丁所提上诉理由及成永红二审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就刑事部分，提出上诉，于法无据。原审附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向公诉机关提出建议。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人给被害人亲属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已判赔70325元，所提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人成永红所犯罪行及其造成的危害后果对其量刑准确，民事判赔适当。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余某某、高某某、王某丙、王某丁和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成永红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民事赔偿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核准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定中刑一初字第14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成永红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审 判 长 顾新龙
代理审判员 唐庆华
代理审判员 毛 军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汪秦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