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厦民终字第35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百伦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新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华辉，福建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惠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林，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尚正，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陈建国，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百伦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伦管理）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惠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正机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3�思民初字第1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9月21日，百伦管理（乙方）与惠正机械（甲方）（原名重庆惠正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精益管理咨询项目合同书》，由百伦管理为惠正机械提供企业辅导服务，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下同）120万元，项目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自2010年10月至2011年9月，为机加线布局优化改善、生产计划与物流系统改善阶段，第二阶段自2011年10月至2012年9月，为机加生产线持续优化提升及精益基础管理标准的建立和完善阶段，第二阶段目标在第一阶段顺利完成的前提下，由双方另行约定。在合同中，双方约定惠正机械即甲方的权利义务为应积极与乙方顾问师配合，按时完成乙方顾问师交付之事项（每月计划完成率需达到85%以上），若辅导期间因甲方月度的“计划完成率”或项目进度延迟两个月及两个月以上以及由此造成的项目目标未达成，由此带来的后果由甲方自己承担，不得以此为由拖欠乙方费用，甲方在辅导期间如因内部因素而须暂停辅导计划，须以书面传真告知乙方并取得乙方的同意，若暂停时间连续超过两个月以上，应顺延付款时间，若暂停时间连续超过两个月以上，须补偿乙方合约总金额之10%为补偿金；百伦管理即乙方的权利义务为乙方负责向甲方提供与此次辅导内容相关的辅导、电子培训教材等相关信息。若因乙方原因导致甲方推行延误或没达到预期效果，由乙方承担责任，甲方有权拒付该款项。如遇自然灾害、战争、行政干预等人力不可抗拒事故，造成甲乙双方不能履行本合同义务的，应及时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可以不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合同争议管辖法院，双方约定均可在各自公司所在地提起诉讼，由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及一切相关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在合同的第一阶段，2010年12月3日至2010年12月23日，2011年4月26日至2011年5月28日，因停电造成该辅导项目延迟，停电时间累积为54天。2012年3月，合同第一阶段工作结束，为期19个月，完成率为72%。2012年4月双方正式启动第二阶段工作，2013年4月结束第二阶段工作。在此期间，惠正机械平均每月完成百伦管理布置工作的完成率为67%。2012年8月3日，惠正机械向百伦管理发出传真《通知函》，催促百伦管理于2012年8月20日前到惠正机械递交第二阶段推行详细计划的指标。2013年1月20日，百伦管理向惠正机械发出《催款函》，催促惠正机械支付精益管理咨询项目进度款24万元。2013年1月29日，惠正机械向百伦管理发出《关于精益项目进度导致延期付款的函》，指出目前的辅导工作停滞不前，“从2012年4月份开始，辅导工作没有坚持到三个月就停止了”，存在“核心工作不明确”、“起点不明确”等问题，因此惠正机械决定暂缓支付百伦管理的催款函金额，待百伦管理辅导工作开展取得实质性进展，能看到真实改善效果时兑现。2013年2月2日，百伦管理再次向惠正机械发出《催款函》，对于惠正机械发出的《关于精益项目进度导致延期付款的函》不予认可。2013年5月8日，百伦管理作了《第二阶段总计暨项目结案报告》，对第二阶段的工作成果进行了展示，并指出项目推行过程中的问题点有“高层没有真正深入到精益推行”、“人员流动率高”、“执行力不强”、“内部职责不清”、“奖惩方法单一”等问题。该报告上未有惠正机械的签字。2013年5月20日，百伦管理向惠正机械发出《催款函》，催促惠正机械支付精益管理咨询项目进度款34万元。2013年5月26日，惠正机械向百伦管理发出《关于精益第二期辅导项目结案不成立的函》，信函中指出，百伦管理对惠正机械进行的第二期辅导，在未经惠正机械项目组长的确认下，辅导老师按自己的方式临时进行了一些辅导性工作，由于采取的方法和指导性缺陷，造成辅导工作与现实需要严重脱节，导致生产能力进一步下降，信函中同时详细列举了百伦管理对惠正机械的第二期辅导工作没有按照其结案报告中陈述的推行重点项目进行辅导，停留于第一期辅导阶段，其中存在的问题包括百伦管理的辅导老师辅导时间与结案报告中统计的天数有较大误差，结案报告中的阶段工作成果展示实际上是第一阶段的成果，有些阶段工作成果展示不是精益生产辅导的结果，是以前其他公司对惠正机械的辅导成果，因此结案报告不成立，催款函中的内容惠正机械不予认可。百伦管理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惠正机械立即支付拖欠的服务费34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惠正机械支付补偿金35万元；3、惠正机械支付律师费等费用5万元；4、惠正机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百伦管理是否充分履行了《精益管理咨询项目合同书》中约定的辅导义务。就该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在合同的第一阶段，因惠正机械停电造成该辅导项目延迟，停电时间累积为54天，该情况为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属于不可抗力。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惠正机械不应承担违约责任。2012年4月至2013年4月为第二阶段，在此期间，惠正机械平均每月完成百伦管理布置工作的完成率为67%。从惠正机械提供的证据中，可以证明从2012年开始，惠正机械的生产线产量出现连续下降。百伦管理提交的《辅导报告》、《项目阶段总结报告》等报告中均有引用惠正机械的现场管理�度及其他公司对惠正机械生产经营的辅导成果，不应视为百伦管理对惠正机械的辅导成果。根据合同约定，百伦管理在惠正机械生产线建立运行稳定之前派驻一名老师在惠正机械工厂服务每礼拜工作五天。从惠正机械统计的辅导天数来看，2011年6月至2012年3月，百伦管理的辅导天数为117.5天，平均月辅导天数为11.8天，2012年4月至2013年4月，百伦管理的辅导天数为181天，平均月辅导天数为13.9天，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天数。百伦管理虽然指出惠正机械的统计天数只统计了部分辅导天数，但惠正机械提供的证据《考勤记录》和《费用报销单》能充分证明惠正机械的主张，予以采信。百伦管理主张因惠正机械人员流动、没有全面绩效考核体制等原因造成项目进展缓慢，从惠正机械提供的人员情况及绩效奖惩情况中可以得出，惠正机械的人员流动情况稳定，且实行奖惩和绩效管理机制，因此对于百伦管理的该主张不予认可。综合惠正机械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惠正机械在《关于精益第二期辅导项目结案不成立的函》中所提出的问题。因此，百伦管理并未充分履行合同所约定的辅导义务。综上，原审法院认为，百伦管理与惠正机械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成立并有效。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因停电造成的辅导项目延迟近两个月，该情况为不可抗力，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惠正机械不应为此承担责任。由于百伦管理未充分履行双方合同约定的辅导义务，导致之后项目推行延误，对惠正机械的辅导也未达到预期的效果，对此根据双方在《精益管理咨询项目合同书》中的约定，惠正机械有权拒付剩余的服务费。因此百伦管理要求惠正机械承担违约责任，支付拖欠的服务费及补偿金及相关律师费用的诉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百伦管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00元，由百伦管理负担。
宣判后，百伦管理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百伦管理上诉称：一、百伦管理已经按约定完成辅导服务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百伦管理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百伦管理已经完成辅导服务义务；惠正机械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百伦管理未按约定履行辅导服务义务；惠正机械平均每月完成百伦管理布置工作的完成率不能作为认定百伦管理是否按约定履行辅导服务义务的依据，辅导天数也不能作为认定百伦管理是否按约定履行辅导服务义务的依据。二、项目进展缓慢，第一阶段延期7个月是惠正机械方面原因造成，不是百伦管理的原因，一审认定错误，应予以更正。三、惠正机械拖欠服务费事实清楚，且极其严重，而一审法院却不予认定，应予以更�。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百伦管理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惠正机械辩称：一、百伦公司并未提供足够充分的辅导服务，百伦公司只提供了形式上的服务，因为百伦公司派遣到惠正机械的人员不具备更专业生产经验，无法对惠正机械的生产提出实质性的改变意见；百伦公司并未完成双方在“精益管理咨询项目合同书”约定的两阶段辅导义务；百伦公司提交的证据大量剽窃惠正公司此前聘请的咨询辅导公司的材料，以作为自己的辅导材料。二、百伦公司的辅导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完成目标85%，惠正机械已经超进程付款，希望百伦公司能够在第二阶段作出实质上的改变，百伦公司并未作出精益管理的基础标准，形成书面资料，使惠正机械无法继续建立精益管理系统。三、从人员稳定、生产效率等方面都可以发现经过百伦公司的辅导，并未实质上提升惠正机械的管理水平，也未完成合同约定的提升目标。
经审理查明，百伦管理除认为停电时间是90天左右、其第一阶段已经超额完成任务、没有收到惠正机械2012年8月3日的《通知函》外，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惠正机械除认为2013年3月双方才正式启动第二阶段工作，启动之后百伦管理也未履行义务，其人员于2013年5月离开惠正机械外，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百伦管理与惠正机械对百伦管理是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第二阶段辅导义务产生争议，百伦管理作为提供辅导一方对其是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第二阶段辅导义务负有举证责任。首先，根据百伦管理原审提交的证据，其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就第二阶段辅导达成明确的目标方案、实施计划，相反，惠正机械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2013年3月双方还就计划进行协商修改；其次，百伦管理也未举证证明其实施并完成了第二阶段辅导义务，并经惠正机械确认，故百伦管理单方制作的第二阶段结案报告并不能作为认定其已履行第二阶段辅导义务的依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百伦管理主张其已经按约定完成辅导服务义务，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0元，由厦门百伦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尤 冰 宁
代理审判员 师 光
代理审判员 靳 羽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婧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