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岩民终字第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汉阳，男，196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龙岩市新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吕金莲，女，196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龙岩市新罗区。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江超勇，福建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蔡星峰，福建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惠健，男，196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银花，女，196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漳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文盛，男，1969年1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建伟，男，197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佳军，福建吉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良华，福建吉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吕汉阳、吕金莲因与被上诉人陈惠健、黄银花、林文盛、林建伟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4）龙新民初字第5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汉阳及其与上诉人吕金莲的委托代理人江超勇，被上诉人陈惠健、黄银花、林文盛、林建伟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佳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被告吕汉阳、吕金莲系夫妻关系。讼争房屋位于龙岩市新罗区中城双路亭中街新村1-1号。1994年5月5日，原龙岩市人民政府（现为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政府）作出龙政（1994）综140号《龙岩市“造福工程”实施方案》，该“造福工程”方案采用集中安置与分散搬迁相结合，将边远偏僻零星分散自然山村的居民搬迁至人口较集中，生产生活条件好的地方，凡符合搬迁条件并列入当年搬迁规划的自然山村，由自然村和行政村提出申请报告，搬迁户签名（搬迁到异村、异乡的需接收安置地所在的乡、村签署意见），经乡（镇）政府审核后报市政府批准。1996年10月22日，原龙岩市扶贫办公室（现为龙岩市新罗区扶贫办公室）作出龙扶办（1996）26号《关于下达1996年度“造福工程”第一批补助资金的通知》，该通知明确被告吕汉阳由龙岩市新罗区岩山乡丹畲村安寨林搬迁至龙岩市新罗区中城中街。1996年，被告吕汉阳根据上述“造福工程”文件，填写《龙岩市造福工程搬迁户申请报告表》，申请搬迁至原龙岩市中城中街村，建房用地120平方米，拟建三层。被告吕汉阳搬出地岩山乡丹畲村民委员会、岩山乡人民政府，搬入地原龙岩市中城街道中街居民委员会、原龙岩市中城街道办事处分别在该报告表上盖章同意。原龙岩市扶贫办公室（现为龙岩市新罗区扶贫办公室）在市政府（现为新罗区政府）意见栏中盖章同意。之后，被告吕汉阳在龙岩市新罗区中城中街开始建设房屋一幢，共六层，门牌号为龙岩市新罗区中城双路亭中街新村1-1号，该幢房屋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2011年1月15日，原告陈惠健、黄银花、林文盛及案外人黄晓捷与被告吕汉阳、吕金莲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二被告同意将“龙岩市新罗区中城双路亭中街新村1-1号，东邻砖瓦平房、南至新村通道围墙、西至与吕汉明交界各自18墙，北邻空地”一幢房屋（含大门前一块空地）转让给原告陈惠健、黄银花、林文盛及案外人黄晓捷所有，转让款93万元；协议签约生效后，原告陈惠健、黄银花、林文盛及案外人黄晓捷一次性付清给二被告93万元。当日，原告陈惠健、黄银花、林文盛及案外人黄晓捷向二被告支付房屋转让款93万元，二被告为此向原告陈惠健、黄银花、林文盛及案外人黄晓捷出具收条一张。2011年6月1日，被告吕汉阳与原告林文盛签订《租赁合同书》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租赁龙岩市新罗区中城双路亭中街新村1-1号房屋，租期从2011年6月1日至2011年12月30日止，月租金300元。如在租赁期内遇国家征用时，被告在两天无条件搬出。二被告以租赁形式继续居住在该房屋至今。2012年4月6日，案外人黄晓捷及其妻子刘荣秀（甲方）与原告林建伟及其妻子翁艳华（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其购买的龙岩市新罗区中城双路亭中街新村1-1号房屋的六分之一产权份额转让给乙方，房屋转让款16.5万元。诉讼中，翁艳华向本院出具声明一份，表示其对龙岩市新罗区中城双路亭中街新村1-1号房屋的权利由其丈夫林建伟代表一并主张。2014年8月4日，龙岩市人民政府作出龙政征决（2014）6号《关于龙腾北路五期（青竹路——北三环）道路建设项目房屋征收决定书》，并发布征收公告，决定对位于新罗区中城、西陂街道、东至闽西监狱、山体、西至双路亭新村、龙州科技园，南至龙腾北路三期，北至北三环范围内国有土地上的房屋进行征收。龙岩市新罗区中城双路亭中街新村1-1号房屋在征收范围内。龙岩市人民政府作出征收决定前，龙岩市城市规划、国土、房管部门组成土地、房屋产权认定工作小组，该工作小组认定龙岩市新罗区中城双路亭中街新村1-1号房屋属合法建筑。另查明，2012年8月，龙岩市方正测绘有限公司对讼争房屋进行了测绘，其中一层建筑面积124.7255㎡，二至五层建筑面积均为140.4㎡（往外挑出），二至五层合计561.6㎡，六层建筑面积97.33㎡。原告陈惠健、黄银花、林文盛、林建伟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确认龙岩市新罗区中城双路亭中街新村1-1号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权益归四原告所有。原审判决认为，《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讼争房屋系被告吕汉阳、吕金莲根据龙岩市“造福工程”的政策异地搬迁后所建，讼争房屋虽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但在被政府征收前，已经龙岩市城市规划、国土、房管部门组成土地、房屋产权认定工作小组进行认定属合法建筑，被告吕汉阳、吕金莲对该房屋所享有的物权自该房屋建设完工时发生效力。因此，被告吕汉阳、吕金莲作为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处分房屋。《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被告吕汉阳、吕金莲将讼争房屋以转让形式出卖给原告陈惠健、黄银花、林文盛及案外人黄晓捷，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讼争房屋虽未办理物权登记，但不影响合同效力。被告辩解讼争房屋用地属集体土地，转让协议属无效合同，但从龙岩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征收决定书可以看出，包括讼争房屋在内的所有被征收的房屋用地均属国有土地，因此被告的该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还辩解《房屋转让协议书》系以房抵债形成，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房屋转让协议书》签订后，案外人黄晓捷将购买的讼争房屋共有份额转让给原告林建伟及其妻子翁艳华，该转让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翁艳华声明对讼争房屋的权利由原告林建伟一并主张，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照准。二被告作为讼争房屋的出卖人，负有将讼争房屋交付给四原告的义务（包括负有协助四原告办理讼争房屋物权登记的附随义务），二被告以租赁形式继续使用讼争房屋，房屋交付时间应从二被告与原告签订的租赁合同生效时起算。四原告作为讼争房屋的买受人，按约给付二被告房屋转让款，同时享有对讼争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龙岩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8月4日决定征收讼争房屋，该征收决定已生效，四原告作为收益权人，相应享有政府给予的拆迁补偿（安置）权益。因此，四原告诉请要求确认龙岩市新罗区中城双路亭中街新村1-1号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权益归其所有，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四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之规定，判决：龙岩市新罗区中城双路亭中街新村1-1号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权益归原告陈惠健、黄银花、林文盛、林建伟所有。本案案件受理费26800元，减半收取为13400元，由被告吕汉阳、吕金莲负担。宣判后，原审被告吕汉阳、吕金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吕汉阳、吕金莲上诉称，一、原审认定讼争土地属国有土地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认定“从龙岩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征收决定书可以看出，包括讼争房屋内的所有被征收的房屋用地均属国有土地”是错误的，讼争土地不是国有土地，该土地是中街居委会农民集体所有。龙岩市人民政府（2014）6号《关于龙腾北路五期（青竹路――北三环）道路建设项目房屋征收决定书》不能作为认定讼争土地性质的依据。该征收决定书是对征收范围内房屋补偿做出的决定，并没有对征收范围内土地性质进行具体认定。龙岩市人民政府在征收决定书屮对城市国有和农民集体所有土地上房屋征收都适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进行补偿安置，并在征收决定书中表述为征收国有土地上的房屋，但在实际征收时则根据不同土地性质按不同对象和标准分别进行补偿安置，所以不能以征收决定书中出现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就认定讼争土地就是国有土地，土地性质应根据土地原始状况及足否变史的只体情况进行认定。l、讼争房地产因违法占地和违法建筑未办理权属证书，其用地性质可按1996年造福工程审批时的状况认定为中街农民集体所有。根据《龙岩市造福工程搬迁户申请报告表》，该土地是上诉人向中街居委会申请使用，经批准安置的120m＊2土地是位于中街双露亭的边角地。1997年2月1日由上诉人父亲吕开烈代上诉人及兄弟向中街居委会缴纳25OO元双露亭地基款，取得讼争土地的使用权，并由上诉人一直使用至今，之后该土地性质一直未变，仍属于中街农民集体所有。如果是国有土地，上诉人应向国家缴纳土地使用费，而不是向中街居委会缴纳土地使用费。2、根据土地管理办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中未经依法没收、征收、征购的土地是集体土地，讼争土地原来就是城市郊区的集体土地，至今未经土地管理部门审批变更，国家和企业都没有证收过，原被告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后，也未经土地管理部门变更登记，应当认定仍属于中街农民集体所有。3、根据土地管理办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全部成员转为城镇居民的，原属于其成员集体所有的土地才转为国家所有。现中街居委会只有部分农民转为城镇居民，不是全部农民转为城镇居民，不能推定中街居委会辖区内的土地全部是国有土地。4、根据户口簿记载和中街居委会证明，俩上诉人现在都是农业人口，没有转为城镇居民，上诉人使用的土地也没有转为国有，仍属于中街农民集体所有。原中街村虽改为中街居委会，但其村民的户口并没有全部转为城镇居民。根据中街居委会证明，现有300余人仍是农业户口（包含上诉人），仍有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百余亩，其中包含上诉人使用的讼争土地。5、本次龙腾北路五期道路建设项目征收土地房屋是由龙岩市地产公司根据龙岩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给中街居委会的《征地告知书》（该告知书中征用中街居委会集体土地0.073公顷，其中沟渠0.0011公顷，建设用地0.048公顷就是上诉人两兄弟的房屋用地）与中街居委会协商土地征收补偿事宜，并已将第一批征地补偿款拨付给中街居委会，其中包含讼争土地补偿款，如果此次征收的都是国有土地，地产公司怎么会拨付征地款给中街居委会呢市土地局也没必要通知中街居委会要征收其所有的0.048公顷的集体土地，可见原审认定本次征收的都是国有土地是错误的。二、原市认定讼争房地产是合法建筑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认定讼争房地产在征收前，已经政府部门认定属合法建筑证据不足。目前政府有关部门组成的土地、房屋产权认定工作并没有明确认定讼争的房屋全部是合法建筑，相反根据原审法院调取的《龙腾北路五期项目产权认定意见表》，市认定小组审查意见一栏没有填写内容，不能证明认定小组已作出认定意见。从上述认定意见表、《龙岩市造福工程搬迁户申请报告表》及测绘图纸可看出，申请人审批建房的占地面积是120平方米，但目前实际占用土地面积219.9355㎡，申请人审批建三层，在认定意见表中显示2008年图示结构层数为混4.5层，现状是混6层，测绘公司出具的图纸也是6层783.66㎡，上诉人超出审批范围多占土地，多建了房屋，因此原审将讼争房地产全部认定为合法建筑显然依据不足，且定性错误。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l、应当适用的法律没有适用。根据《屮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未经依法没收、征收、征购的土地以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没有全部转为城镇居民，该集体组织成员原使用的土地均属于集体土地，中街村委会转为中街居委会至今，只有部分农民户口转为城镇居民，仍有300余人（包含上诉人）是农业户口，至今仍有集体百余亩，原审应当适用上述法条认定讼争的土地属农民集体所有而未适用系适用法律错误。《屮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原审应当适用该法条认定本案转让的房地产是农民集体土地，转让无效而没有适用系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规定“超过批准的数占用土地，多占的土地以非法占用土地论处”，《屮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笫五十二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上诉人批准用地120㎡，实际占用土地219.9355㎡，其中99.9355㎡属非法占用土地，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约定将该非法占用的集体土地和违法建筑一并转让给被上诉人，显然损害了中街居委会农民的集体利益，并且是违法的。原审应当适用上述法律条文认定房屋转让协议无效而没有适用，属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没有根据其认定的事实，适用相应的法律作出正确的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判。原审认定讼争房地产属国有土地上的房屋，按该认定讼争房屋是城市房屋，城市房屋转让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而根据该法二十八条规定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房地产不得转让，讼争房地产至今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原审应当适用该法律条文认定双方的房屋转让协议因违反了该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原审却没有适用该法律条文并作出正确的判决，反而认定转让有效，从而导致错判，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4）龙新民初字第594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惠健、黄银花、林文盛、林建伟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惠健、黄银花、林文盛、林建伟答辩称，一、不论2014年8月4日之前讼争的房屋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还是集体土地，由于2014年8月4日龙岩市人民政府作出龙政征告（2014）6号房屋征收决定和龙政征决（2014）6号房屋征收公告并送达了被征收对象。在被上诉人起诉（起诉时间2014年10月）后，上诉人才提出因讼争房屋土地权属是集体土地为由来要求法院认定《房屋转让协议书》无效。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规定，从2014年8月4日起本案讼争房屋及土地均属国家所有，且确定了讼争房屋土地为国有土地。被上诉人依据《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依法应当取得讼争房屋征收的权益。二、原审法院认定讼争房产的土地性质属国有土地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庭审查明，本案讼争房屋土地（中城街道办事处属城市中心）属城市的土地，而且是边坡荒地。另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来证明本案讼争房屋土地属集体所有。2、龙岩市新罗区中城街道办事处是龙岩市中心城市城区的中心，因此用于建造龙岩市新罗区中城双路亭中街新村1-1号房屋所使用的土地属龙岩市中心城市的市区范围内。根据我国《土地法》第二条（一）和我国《物权法》第四十七条“城市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的规定，本案讼争房屋占有的土地性质属于全民所有即国家所有。3、上诉人因原龙岩市造福工程项目向龙岩市新罗区中城街道中街居民委员会申请建设用地时，龙岩市新罗区中城街道办事处中街居委会的前身原龙岩市新罗区中城街道办事处中街村民委员会的农民集体建制就已被撤销。另外从2007年4月1日起福建省全省范围取消了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的二元户口性质划分，统称居民即居住城镇的为城镇居民和居住农村的为农村居民。根据（1995）国土（籍）字第26号《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农民集体建制被撤销或其人口全部转为非农业人口，其未经征用的土地，归国家所有。继续使用原有土地的原农民集体及其成员享有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我国《土地法》第二条（五）的规定，讼争房屋占有的土地性质属国家所有。4、上诉人以“未向国家缴纳费用、未向土地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中街居委会没有全部转为城镇居民、户口簿记载和中街居委会证明俩上诉人现在都是农业人口以及龙岩市国土资源管理局向颁发中街居委会《征地告知书》和支付征地补偿款等”来证明讼争房产占用的土地性质属集体土地没有依据。二、本案讼争房地产属合法建筑。庭审中上诉人承认了讼争房产的大部分合法，只有小部分违章搭盖，因此上诉人以小部分违章搭盖来否认大部分合法建筑是错误的。三、《房屋转让协议书》具有法律效力。首先《房屋转让协议书》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次根据我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再次上诉人以未办理土地房产权属登记手续为由认定《房屋转让协议书》没有依据的。未办理土地房产权属登记手续只是程序上的规定，不是实体上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吕汉阳、吕金莲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该工作小组认定龙岩市新罗区中城双路亭中街新村1-1号房屋属合法建筑”有异议，其认为该认定没有依据，该幢房屋只有1-3层是合法建筑，其他是违法建筑。被上诉人陈惠健、黄银花、林文盛、林建伟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吕汉阳、吕金莲向本院如下证据；证据1、1997年2月1日原龙岩市中街居委会出具的《收款收据》、2014年11月20日龙岩市新罗区中城街道中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证明1997年2月1日上诉人吕汉阳父亲吕开烈向原龙岩市中街居委会缴纳的“预交双亭路地基款”2500元，其中包含上诉人所应交的地基款。证据2、2013年5月20日福建省龙岩市国土资源局龙国土资征告（2013）第162号《征地告知书》、2014年11月19日龙岩市新罗区中城街道中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龙腾路五期征地分户图》，以证明福建省龙岩市国土资源局告知龙岩市新罗区中城街道中街社区居民委员会要征收居委会的集体土地，《征地告知书》中的0.048公顷建设用地就是上诉人的房屋用地，如果是国有土地，就不需要通知中街居委会，上诉人的房屋的土地性质是集体土地。被上诉人陈惠健、黄银花、林文盛、林建伟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些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房屋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本院审核认为，被上诉人陈惠健、黄银花、林文盛、林建伟对上述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结合该证据，并结合上诉人吕汉阳、吕金莲在原审提供并经质证的2014年10月10日、2014年10月13日龙岩市新罗区中城街道中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分别出具的两份《证明》，本院对上诉人吕汉阳、吕金莲主张的龙岩市新罗区中城双路亭中街新村1-1号房屋用地为农村集体土地性质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1996年上诉人吕汉阳、吕金莲根据原龙岩市人民政府龙政（1994）综140号《龙岩市“造福工程”实施方案》，从现龙岩市新罗区岩山乡丹畲村安寨林搬迁至原龙岩市中城街道中街居民委员会，并经相关部门批准取得该居民委员会的农村集体土地120㎡，建成龙岩市新罗区中城双路亭中街新村1-1号房屋，该房屋用地性质在龙岩市人民政府征收前从未改变农村集体土地的性质。上诉人吕汉阳、吕金莲也未改变其农村居民（农民）身份。原审判决认定包括讼争房屋龙岩市新罗区中城双路亭中街新村1-1号房屋在内的所有被征收的房屋用地均属国有土地不当，属事实认定错误。该幢讼争房屋从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在本案讼争房屋用地性质尚未转化为国有土地性质前，该房屋的性质应认定为农村住宅性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和第六十三条的规定精神，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国务院办公厅1999年5月6日发布的《关于加强土地转让管理严禁炒卖土地的通知》规定，农村的住宅不得向城市居民出售，也不得批准城市居民占用农民集体土地建住宅，有关部门不得为违法建造和购买的住宅发放土地使用证和房产权。因此，我国的现行土地法律、法规、政策规定，尚未许可城镇居民可以购买土地权属为农村集体所有的农村住宅房屋。本案中，被上诉人陈惠健、黄银花、林文盛、林建伟既不是与上诉人吕汉阳、吕金莲同类身份人员即根据原龙岩市人民政府龙政（1994）综140号《龙岩市“造福工程”实施方案》搬迁至原龙岩市中城街道中街居民委员会的搬迁安置户，也不是原龙岩市中城街道中街居民委员会居民或该居民委员会尚未转型改变身份的农村居民（农民），而是均为不同区域的城镇居民。原审判决对吕汉阳、吕金莲将讼争房屋以转让形式出卖给原告陈惠健、黄银花、林文盛及案外人黄晓捷所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效力作出确认及确认该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均为不当。同理，原审判决对案外人黄晓捷将购买的讼争房屋共有份额转让给原告林建伟及其妻子翁艳华所签订的《协议书》效力予以确认亦不当。对上诉人吕汉阳、吕金莲上诉提出的前述《房屋转让协议书》无效的理由和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在前述《房屋转让协议书》、《协议书》不能得到我国现行土地法律、法规、政策支持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将龙岩市新罗区中城双路亭中街新村1-1号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权益归原告陈惠健、黄银花、林文盛、林建伟所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吕汉阳、吕金莲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考虑到上诉人吕汉阳、吕金莲在已将禁止流转给城镇居民的讼争房屋出卖并已收取房款、交房后，在已卖出的讼争房即将被政府拆迁征用后，又以其违法出售讼争房屋为由主张《房屋转让协议书》、《协议书》无效，故出卖人上诉人吕汉阳、吕金莲对买受人被上诉人陈惠健、黄银花、林文盛、林建伟信赖利益损失应予以赔偿，该信赖利益损失的赔偿，应当全面考虑房屋出卖人房屋拆迁、补偿所获利益，以及买受人因房屋现值和原买卖价格的差异造成损失两方面因素予以确定。但鉴于本案案由虽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但实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权益归属的纠纷，且上诉人吕汉阳、吕金莲，被上诉人陈惠健、黄银花、林文盛、林建伟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均未就财产返还及损失赔偿提出明确主张，在二审程序中，不宜就财产返还及损失赔偿问题一并处理，上诉人吕汉阳、吕金莲，被上诉人陈惠健、黄银花、林文盛、林建伟就这些问题可另案进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4）龙新民初字第594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陈惠健、黄银花、林文盛、林建伟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上诉人吕汉阳、吕金莲负担6800元，被上诉人陈惠健、黄银花、林文盛、林建伟负担20000元；变更一审案件受理费13400元，原审原告陈惠健、黄银花、林文盛、林建伟负担10000元，原审被告吕汉阳、吕金莲负担3400元；被上诉人陈惠健、黄银花、林文盛、林建伟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吕敏审判员庄小鹏代理审判员梁源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廖毓斌（代）附注：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但是，兴办乡镇企业和村民建设住宅经依法批准使用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或者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经依法批准使用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除外。前款所称依法申请使用的国有土地包括国家所有的土地和国家征收的原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签订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