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刑初字第581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张某某，男，1960年1月7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初中文化，系电工，住长春市。
诉讼代理人徐永平、徐晶，吉林首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易某某，男，1983年7月17日生于河南省邵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系长春市易宇科技有限公司经理，住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嘉鸿，吉林阳光博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南检公诉刑诉（2014）6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易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媛媛、代理检察员曹媛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易某某及辩护人孙嘉鸿、被害人张某某及诉讼代理人徐永平、徐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易某某于2013年8月23日上午10时许，与弟弟易某甲在长春市南关区咸阳路济南食府，因索要工程款事宜与济南食府老板郭某甲发生口角，后在济南食府门前，因被告人易某某对郭某甲驾驶的吉普车拍照，济南食府经理曲某某上前阻止，并与易某某和易某甲发生厮打，后被害人济南食府电工张某某上前拉架，在双方厮打过程中，被告人易某某将被害人张某某左侧肋骨打伤。经长春市南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鉴定，张某某左侧7、8、9、10肋骨线状骨折构成轻伤二级，伤残九级。
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所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易某某的供述、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
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易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害人张某某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害人之伤为九级伤残，且被告人易某某拒不认罪，建议对易某某从重处罚。
被告人易某某当庭辩称：2013年8月23日其到济南食府结算工程款时被多人殴打受伤，在此过程中其没看见过张某某，张某某受伤与其没有关系。
被告人易某某的辩护人认为易某某故意伤害张某某一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的罪名不能成立：1、证人证言之间存在多处矛盾；2、证人及济南食府老板与被害人张某某有重大利害关系；3、证人王某乙证言内容的真实性及来源的合法性令人质疑；4、鉴定报告依据吉大一院的会诊结论，但会诊结论所依据CT289554号报告单与吉大二院的住院病历相冲突；5、被害方提供的录音资料存在剪辑过的迹象，且内容并不能证明被告人承认打被害人；6、此案存在许多有悖常理之处；7、本案应该存在的证据未能得到固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易某某于2013年8月23日上午10时左右，与弟弟易某甲驾车到长春市南关区咸阳路济南食府结算工程款。被告人易某某在济南食府内，因工程价格等原因与济南食府老板郭某甲发生争吵，随后易某某在济南食府门前用其随身携带的手机要对郭某甲驾驶的吉普车拍照，济南食府经理曲某某上前阻止，并与易某某和易某某的弟弟易某甲发生厮打，被害人张某某上前拉架并参与厮打。在此过程中，易某某将张某某打伤。经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某左侧7、8、9、10肋骨线状骨折构成轻伤二级，伤残九级。
另查明，被告人易某某在厮打过程中，导致其左顶部、枕部钝挫伤、左顶部头皮裂伤、右眉弓皮肤裂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抓捕经过，证实在2013年8月23日上午10许，自强街派出所接到市局指挥中心派警，民警及时赶到现场调查了解情况，得知易某某、易某甲涉嫌伤害张某某后，民警经出示警官证口头传唤二人到自强街派出所调查。
2、地市常住人口查询及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易某某的自然情况及无前科劣迹情况。
3、被害人张某某的住院病历，证实张某某因闭合性胸外伤、肋骨骨折、头部外伤住院及治疗的情况。
4、被告人易某某的住院病历，证实易某某因左顶部、枕部钝挫伤、左顶部头皮裂伤、右眉弓皮肤裂伤住院及治疗情况。
5、被害人张某某于2013年8月23日在吉大二院所查CT289554号胸部三维CT片，证实被害人张某某左侧第7、8、9、10肋骨骨折。
6、会诊记录记载，CT诊断：张某某左肋第7、8、9、10肋骨线性骨折，新鲜性骨折。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曲某某证言：2013年8月23日上午，我看到济南食府安装视频监控公司的两个员工和店长郭某甲因为视频监控工程款发生纠纷，我把安装视频监控公司的两个员工劝出济南食府，高个子在济南食府门前东门的马路上说话，矮个子用手机拍照郭某甲的车牌号，我上前不让他拍，我就和两个员工打起来了，张某某上前拉架，拉开后，我往济南食府走，回头看到安装监控视频公司的两个员工打张某某，我又回去和那两个员工打起来，那两个员工怕挨打就跑了，之后警察来了。当时我看到高个子用禁停标志牌把张某某打倒在地上，另一个矮个的向张某某胸前踹了几脚。
2、证人郭某乙证言：2013年8月23日上午10点多钟，我在饭店屋内，听到外边比较吵，我就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当时我看到一个男子正用手机给我们郭总的车拍照，那时我们的电工在场，我们电工就推那名男子不让他拍照，然后他们两个人就撕扯到一起了，这时候那名男子就用脚踹我们的电工，接着又拿起地上的车辆禁停墩砸我们的电工，这时候我们饭店的王某甲和宗某某就上去拉架，那两名男子看我们店里的人过来了，他俩就跑了。
3、证人郭某甲证言：大约9时30分左右，我在济南食府正门前安排工作，来了一辆斯巴鲁吉普车，车上下来两个年轻男子，说要跟我结账。我们就进了济南食府店内，在吧台前，我问对方杨志平怎么没来，对方说杨志平有病了，一个男子说他们才是法人。我就跟他说你给我的报价有点高，再说你们工程也没完。我就继续安排我店内的工作，对方自称法人的人就说我把他晾那了，很不高兴。我就说你没看见我正忙着吗？我下午13点30分有时间，不行你就下午来。我俩因为这个就吵吵起来了。对方走出济南食府后，我的吉普车当时正好在我们饭店门口停着，那个自称法人男子就用相机（我看是相机）照我的车牌子，我当时就来气了，质问对方。之后我就告诉我身旁的曲某某经理拦住对方不让他照。曲某某就过去用手拦着对方法人不让照，他俩就互相撕巴。对方哥俩中的那个弟弟从旁边冲过来，照着曲某某就是一电炮，打在曲某某左脸上了，他们三个就打到一起去了。我看对方动手打人，还多一个人，我就要往上冲，我姐姐郭某乙、人事经理王某甲就在旁边拉着我不让我往上冲，这时我们饭店电工张某某就上前拉仗，曲某某当时被打跑了，张某某就直接被对方俩男子给打倒了，张某某被打倒后，对方两名男子就跑了，他们的斯巴鲁吉普车也没有开走，车门都没关。
4、证人刘某某证言：2013年8月23日上午10点多钟我正在饭店检查卫生，听到外边比较吵，我就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到达现场的时候正看见我们的电工倒在地下，有两名男子正在殴打他，我就上去拉架。我记得当时在其中一个男子的手里抢了一个车辆禁停墩。然后那两个男子就跑了，他们的车都没开走，留在我们单位门前了。
5、证人高某某证言：那天上午大概10点多，我在吧台刷东西收拾卫生，听见有人喊外边打仗了，我就跑到门外看什么事，我出门后就看见门口机动车道马路边上停了一台灰色汽车，在车头附近有两个年轻男子再打我们酒店的电工张师傅，我看见他们两个人都对张师傅拳打脚踢，把张师傅打倒了，打倒之后他们其中一个人又从地上拿起一个塑料禁止停车的墩往张师傅身上又打了好几下，具体是谁拿的停车墩打的我分不清了，然后他们就把车扔到门口跑了。
6、证人徐某甲证言：那天上午大概10点多，我在大厅给客人点菜，就听见外边有人吵吵起来了，然后我就跑出去，就看到张师傅躺在地上，然后还有两个人往西跑，然后我就进屋了。
7、证人徐某乙证言：2013年8月23号上午10点多钟我出去倒垃圾，就看见有两名男子和我们家电工在撕扯，接着那两名男子就把我们家电工踹倒了，然后那两名男子就跑了。
8、证人宗某某证言：那天上午我们店里来了两个南方口音的男子来找我们郭老板结账，具体结什么我不清楚，我们老板让他们下午来，后来他们不知道因为什么争吵起来了，然后就都出到店外面去了。外面发生什么事我没看见，后来听说到我们店里结账的那两个人把店里的电工打坏了。
9、证人易某甲证言：“2013年8月23日上午9时30分到9肘40分之间，我驾驶斯巴鲁汽车拉着我哥哥易某某到长春市南关区咸阳路济南食府结算工程款。”“大约过了有20分钟左右，我在车里就看到我哥哥易某某被人从济南食府里面连推带打的给推出来了，对方能有6、7个人左右，都是男的。”“在济南食府门前台阶上，他们这些人就打我哥哥。打到马路边上时，这些人围着我哥哥打，我就冲上去，把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的给拽开，往外拽我哥哥。这些人就有人开始打我，我就举着胳膊挡着。一直打到我们车附近，我感觉右手腕部被打得很疼，我就急眼了，开始还手，我就跟对方打一起去了。我哥哥在什么地方什么情况我就不知道了。”
10、证人王某甲证言：2013年8月23日上午在济南食府门前，因为易某某用手机拍我们老板郭某甲的车，曲某某上前阻止，二人发生厮打，后张某某参与其中，张某某在打仗过程中被打伤。后来听老板郭某甲说，是因为易某某当天来结算工程款，郭某甲当天没给结算，易某某出门就用手机照老板的车，进而引发了打仗事件。
（三）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2013年8月23日上午10点多钟，我拿着工具要去别的店干活去，走到我们济南食府门口时，看见有一个男子拿手机拍我们老板的车，曲经理不让拍，他们俩人就打了起来。他俩在厮打时对方的一个男的也过来了，一起打曲经理，我就上前问：你们是干什么的，打什么仗，有事好好说，我边说边拽曲经理，拉仗，让曲经理进屋，这时对方这两个人什么话也没说，就冲上来打我。他俩用拳头打我的头部，把我打倒在地上，然后对方哥俩一起用脚踹我，这时曲经理就过来把其中一个人拽走在旁边厮打，剩下的那个人就是开始拿手机照相的人还用脚踹我，之后又拿起地上的挡车牌打我身上。
（四）被告人易某某的供述：
（1）2013年8月26日供述：“2013年8月23日上午9时27分，我弟弟易某甲驾驶斯巴鲁汽车拉着我到的济南食府门前，因为济南食府老板郭总约我们当天9时30分结算工程款。”“郭某甲就说有别的公司给他报价了，人家做监控的价格比我们公司便宜。”“我就跟郭某甲解释对方报价比我贵，而且我公司做的工程都是用的品牌产品。这时郭某甲不听我解释，还骂我，紧接着他就打了我一巴掌。”“郭某甲就又骂我，紧跟着用手推了我肩膀头子一下，把我从吧台附近推到了进门口处，又给了我一巴掌。”“这时从济南食府门外进来一个高个子男子，过来直接就掐着后脖子，把我推出济南食府。”“我当时看见我家斯巴鲁车在济南食府正门前右侧马路边上停着，我就往车上走。因为我被打了，我也没还手，我就想留个证据，我就拿出我的苹果4S黑色手机，对准郭某甲的白色吉普车照相，准备拿回去给杨志平看。这时郭某甲也在济南食府正门外站着看见我拍照，郭某甲就喊：全给我上，打死他，让他拍照！刚才掐我脖子的高个子举起他家门前的禁停塑料桩就照着我举手机的手砸过来，砸在我右手上，我的手机掉在地上了，随后就上来很多人打我，我隐约中看到有一个穿保安服样的男子把我手机捡走了。”“我不知道我弟弟易某甲什么时候下车的，突然我听见易某甲用我们湖南方言喊快跑！我看见易某甲把一个围着我的人拽开了，后易某甲拽着我左手开始沿着咸阳路往人民大街方向跑，跑出了有4、5米的距离，这时对方有4、5个人追我们，这时候我就还手了，跟那个高个子两个人打起来了，对方还有三个女的用手挠我，我弟弟易某甲跟什么人动没动手我就不知道了。我们互相打的过程中，郭某甲他姐姐拽着我还说：你别打了。下午一点半肯定能给你钱。我就停手了，但是那个高个子还动手打我，我就把拽我手的女的挣开，跟高个子又打起来，我把高个子打跑了。当时对方可能也看出我真急眼了，再没人敢上来打我。”
（2）2014年1月14日供述：“最开始我和济南食府老板郭某甲打起来了，后来我和郭某甲的司机打到一起，之后饭店的人都出来打我和我弟弟易某甲。”“打仗的人挺多，我记不住了。”“因为那天我找济南食府老板要他欠我的工程款，我俩发生争吵，然后郭某甲先打的我，我俩就打到一起，接着饭店的一帮人把我弟弟和我打跑了。”“我头部、眼睛、鼻子都出血了，到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看的病，没有住院。”“济南食府老板郭某甲说我把饭店的一个人肋骨打断了，当时很乱，我记不清打到谁了。”
（五）鉴定意见
1、长春市南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长南）活体鉴（法医）字（2014）57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张某某胸部外伤致多处肋骨骨折已构成轻伤二级。
2、长春市南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长南）活体鉴（法医）字（2014）65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张某某胸部外伤致多处肋骨骨折符合伤残九级。
3、长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长）公（法）鉴（活检）字（2013）65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张某某外伤致左肋第7、8、9、10肋骨骨折已构成轻伤。
4、长春市南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长南）活体鉴（法医）字（2014）3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张某某胸部外伤致多处肋骨骨折符合伤残九级。
针对被告人易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人易某某提出公安机关对其有非法取证情况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使用肉刑或者变相肉刑，或者采用其他使被告人在肉体上或者精神上遭受剧烈疼痛或者痛苦的方法，迫使被告人违背意愿作出的供述，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被告人供述，依法应当予以排除。被告人易某某及辩护人对此项辩解均未能提供证据及线索，易某某庭审中所称公安机关不让其回家，亦不属于上述规定中的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不符合非法证据排除的条件。被告人的该项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易某某及辩护人所提易某某被济南食府人打，证人证言均不真实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曲某某、王某甲证言与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证实的曲某某与易某某发生厮打、张某某上前拉架并参与厮打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且被害人张某某对此二人证言无异议，同时也可证明张某某对其受伤结果具有部分责任，其中的部分情节也得到易某某的供述及其住院病历印证。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提出证人与济南食府老板及被害人张某某有重大利害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所述证人均系亲历相关案件事实的人，其证言证明的内容与其他证人证言、书证相互印证，其中部分情节亦得到被告人易某某的供述印证，辩护人对所提质疑无证据提供。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关于辩护人提出鉴定报告依据吉大一院会诊结论，而会诊结论所依据CT289554号报告单与吉大二院的住院病历相冲突的辩护意见。经查，吉大二院住院病历记载张某某在门诊查胸部CT见肋骨骨折，为系统治疗门诊以肋骨骨折收入院，入院辅助检查：左侧第9肋骨骨折，第8可疑肋骨骨折。入院临时医嘱记录单记载2013年8月23日14时40分医生为张某某下了查胸部三维肋骨CT的临时医嘱，张某某的三维CT报告单、三维CT片日期均为2013年8月23日，该入院临时医嘱、CT报告单及CT片能够印证张某某于当日复查三维CT，同时住院病历也记载了复查情况，复查胸部三维肋骨CT见左侧7-10肋骨骨折，住院病历记载的内容与放射号CT289554三维CT报告单是一致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5、关于辩护人对证人王某乙证言内容的真实性及证据来源的合法性提出质疑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未能作出合理说明，且王某乙的证言与其他证言之间存在矛盾。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6、关于辩护人提出录音资料存在剪辑过的迹象，内容并不能证明被告人承认打被害人张某某的辩护意见。经查，该录音资料是否剪辑不清，内容是否完整不详，公安机关出具说明称无法鉴定该录音资料是否剪辑。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7、关于辩护人所提证人证言之间存在多处矛盾，本案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易某某的罪名不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郭某甲、曲某某的证言与被告人易某某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易某某于2013年8月23日上午到长春市南关区咸阳路济南食府找郭某甲结算工程款以及与郭某甲发生争执；证人曲某某、郭某甲、王某甲的证言、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在济南食府门前易某某要给郭某甲的车拍照，曲某某上前阻止易某某拍照并与易某某互相厮打，张某某上前拉架并参与厮打，易某某打张某某；证人郭某乙、刘某某、高某某、徐某乙的证言能够佐证易某某打张某某。上述证人证言之间虽不完全一致，但与被害人陈述、书证等证据相印证能够证实易某某伤害张某某的基本事实，其中部分情节亦得到被告人易某某的供述印证，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易某某于2013年8月23日10时许，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张某某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易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害人张某某诉讼代理人所提被告人易某某拒不认罪，应该从重处罚的代理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易某某到济南食府索要工程款，系为主张正当权益，在此过程中与郭某甲发生争吵，并与曲某某发生厮打，张某某上前拉架并参与厮打被打伤，在厮打中易某某亦受伤。易某某对造成张某某伤害后果的主观恶性较小，张某某对伤害后果亦具有部分责任，被告人易某某的犯罪情节轻微，对易某某不需要判处刑罚。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危害社会的程度，经本院2015年第30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罪】、第三十七条【非刑罚性处置措施】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易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天琴
代理审判员 张忠国
人民陪审员 张校顺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姝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