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海法商初字第213号
原告尤周平，男，197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委托代理人方建华，福建知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曾莺修，男，196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委托代理人黄祥滨，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市安港港口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现代物流园区（保税区）象兴一路25号5楼B单元之一。
法定代表人丁达忠，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宗强，男，汉族，该公司职员。
原告尤周平为与被告曾莺修、厦门市安港港口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安港公司）码头建造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尤周平的委托代理人方建华、被告曾莺修的委托代理人黄祥滨、被告安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宗强、证人尤允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尤周平诉称，被告曾莺修自被告安港公司承包可门港的工程后，将6＃、7＃泊位填海沙工程转包给原告。原告依约雇请“佳和155”及“佳和156”两船进场施工，完成了部份填海沙工程。但被告一直拖欠工程款。为此，原告诉请判令：1、被告曾莺修支付工程款290，164元及该款自2013年9月12日起按照金融机构逾期借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被告安港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3、解除原告与被告曾莺修之间的合同。庭审时，原告称其总共填沙量91，636.89方，乘以双方约定单价19.3元／方，总共是1，768，591.98元，扣除已付工程款1，500，000元，剩余268，591.98元未付。为此，原告降低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工程款金额改为268，591.98元。
原告尤周平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采运海沙合同书，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证据2、船舶国籍证书，用以证明“佳和155”及“佳和156”两船的船舶所有人及船舶经营人为武汉佳和船务有限公司；证据3、证明书，用以证明武汉佳和船务有限公司将上述两船委托原告经营；证据4、连可委函（2012）172号文，用以证明原告履约情况。
被告曾莺修辩称，一、其已全部归还原告尤周平工程款。2011年11月18日，其与原告签订了《采运海沙合同》，曾莺修将可门港6#、7#泊位填海沙工程项目发包给原告采运；工程单价为19.3元／方；工程款支付方式：第一艘沙船进场后，曾莺修付给原告定金100，000元；二天结算付一天工程款。合同签订后，曾莺修依约先行支付了定金，原告亦为可门港6#、7#泊位提供海沙。在供沙过程中，原告委托其弟弟尤周锋作为其代理人负责供沙具体事务及处理与曾莺修结算、沟通等事宜。2013年7月28日双方结算，尤周锋确认已收取曾莺修支付填沙款1，600，000元，并因此出具一张收据。2013年8月15日，曾莺修又向原告支付填沙款100，000元。截止到2013年9月10日原告停止供应海沙时，原告共供海沙91，636.89方，其工程款总价为1，768，591.98元。扣除上述1，700，000元及为原告代付的其他款项22，826元，曾莺修尚欠原告工程款45，765.98元。2013年9月12日，安港公司受曾莺修委托代其向原告付清剩余的该部份款项。至此，曾莺修已全部履行付款义务，并无拖欠原告工程款。二、2013年9月10日，原告无故停止向曾莺修供应海沙，《采运海沙合同》实际已终止。三、2013年9月12日，在安港公司代曾莺修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项后，安港公司即已全部将“佳和155”和“佳和156”船的工程款支付给了曾莺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曾莺修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采运海沙合同书，用以证明原被告于2011年11月18日签订了案涉合同，约定海沙单价为19.3元／立方，乙方（原告）在施工中不准中途停止施工。证据2、海沙方量确认单，用以证明原告委托其弟弟尤周锋办理“佳和155”供沙具体事务，并由尤周锋签字确认海沙方量及处理具体事务。证据3、收款收据，用以证明尤周锋确认截止到2013年7月28日止已收到被告给付的1，600，000元填沙款。证据4、汇款凭证，用以证明曾莺修于2013年8月15日又向原告支付填沙款100，000元，并委托安港公司垫付了剩余的45，765.98元工程款。证据5、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收据、汇款单，用以证明因原告违法行为被行政处罚，被告为其垫付了处罚款项11，000元，并由尤周锋签字确认。证据6、证明及拖船单据，用以证明因原告违法行为被行政处罚，被告为其垫付了拖船费用10，000元。证据7、生活费及油料票据，用以证明被告为原告代垫款项1，826元。证据8、存款明细单，用以佐证证据3，其中2013年6月11日原告临时要求被告付款150，000元，被告就去银行两次取现各49，990元，加上零钱凑成100，000元现金交给原告，并于当日另外再转账50，000元给原告。曾莺修并提供证人尤允松的证言，用以证明其已经支付了工程款。曾莺修还申请本院向福州海事局调取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州罗源海事处出具的两份《海事行政处罚决定书》（案号为榕罗源海事罚字（2013）133003-1及133003-2号）及该处出具的金额分别为400元及10，600元的《当场处罚罚款收据》。
被告安港公司辩称，其因福建罗源湾港区可门作业区6－7＃泊位后方填海造地一期工程软基加固工程需要，于2013年3月与曾莺修签订了《供砂协议》，由曾莺修为此工程供应海沙。双方合作期间至2013年9月止。期间，安港公司均按时支付工程款，未有拖欠。原告主张曾莺修欠付工程款无证据支持。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安港公司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两份各50，000元汇款凭证，用以证明安港公司已经代曾莺修支付了剩余工程款给原告。证据2、抛沙情况记录，用以证明“佳和155”、“佳和156”两船的具体工程量。
针对原告尤周平提供证据，被告曾莺修及安港公司认为：对证据1中除部份有涂改的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他部分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对象没有异议；证据2、证据3无异议；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原告的履约情况。
针对被告曾莺修提供证据，原告尤周平认为：对证据1没有异议；证据2真实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无法证明原告委托尤周锋处理采沙事项；证据3真实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从未授权尤周锋处理采沙事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汇款金额上与曾莺修主张的金额无法对应，不能证明系安港公司为曾莺修付款；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处罚决定书显示“佳和155”轮被处罚是因为超航区航行，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罚款应当由被告来负责，且处罚收据无法证明是曾莺修缴纳了罚款，汇款单金额与处罚决定书金额也无法对应；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法证明所拖船舶是“佳和155”轮；证据7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8真实性有异议，支付现金没有收条不符合常理；证人尤允松的证言因其与曾莺修存在劳务关系不够中立而不应采信，且其证言与曾莺修的主张存在矛盾；对本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安港公司对被告曾莺修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针对被告安港公司提供证据，原告尤周平认为：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款项与本案无关；证据2没有异议。被告曾莺修对被告安港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根据原、被告各方的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即被告曾莺修提交的证据1），双方对未涂改部份均无异议，原告提交的证据2、证据3及曾莺修提交的证据4中其本人100，000元汇款凭证，被告安港公司提交的证据2，各方均无异议，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的规定，确认该部份证据具有证明力。
原告提交的证据4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其虽对关联性提出异议，但结合被告自行提供的证据，亦可以证明原告已经履行了部份合同；曾莺修提交的证据2、证据5系原件，原告虽对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原告对尤周锋系现场负责亦无异议，证人尤允松出庭接受双方质询，且其与原、被告双方均存在劳务介绍关系，身份相对中立，并可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结合本院调取的两份《海事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当场处罚罚款收据》，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的规定，确认该部份证据具有证明力。曾莺修提交的证据3及证据6系原件，原告虽对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结合证人尤允松的证言，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证明力在下文争议焦点部份论述。
曾莺修提交的证据4中付款人为安港公司的两张各50，000元的汇款凭证（即安港公司提交的证据1），虽然真实性可以确认，但缺乏原告与曾莺修就该部份债权由安港公司代为清偿达成一致的证据，不能证明安港公司该部份款项系代曾莺修支付给原告；证据7未经原告确认，无法证明曾莺修系替原告垫款；证据8无原件可供核对，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举证、质证并结合庭审笔录，本院查明：
被告安港公司因福建罗源湾港区可门作业区6－7＃泊位后方填海造地一期工程软基加固工程需要，与被告曾莺修约定由曾莺修为此工程供应海沙。2012年11月18日，原告尤周平（甲方）与被告曾莺修（乙方）签订一份《采运海沙合同书》，就甲方将6＃、7＃泊位填海沙工程项目发包给乙方采运约定：一、工程名称：物流码头6＃、7＃泊位；二、工程地点：可门港；三、吸沙地点：由乙方自定，要求内河自吸自卸船只1，000-1，500立方为标准；四、工程总量：沙方总量大约在600，000方左右，按实际填方数量为准；五、工程量计算方法与单价：计量方式按乙方船上实际方量计算，多装多算；计量为船面方，采沙点由乙方自行解决，单价19.3元／立方结算（不含税价）；六、工程款支付方式：双方签订协议，第一艘沙船进场后，甲方付给乙方订金100，000元，从工程款中扣除；由甲方提前三天通知乙方船只进场，每天运海沙到码头卸沙甲方开票，按每船现场方量双方认可为准，二天结算付一天工程款；七、甲方职责：1、甲方负责施工现场指挥，协调施工区域的地方矛盾，海事等相关部门在乙方船只证件复印件齐全情况下，甲方负责解决处理……；八、乙方职责：……4、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严格遵守国家和地方有关部门制定的安全操作规定和安全管理制度，如因乙方原因造成安全事故及经济损失一切责任由乙方自负；九、违约责任：1、甲方必须按本协议第五条履行付款规定，否则乙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拖欠的工程款不能超过三至五天，由结算之日起超过五天（节假日除外），否则按国家有关合同法法规承担违约责任。2、乙方在施工中不准中途停止施工，否则造成经济损失一切责任由乙方负责，并且甲方有权不予结算乙方工程余款。3、待工程结束，甲方应3天内付清工程余款。十、附则：……2、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至工程竣工结清工程款自然失效。
2012年12月17日，连江县可门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致函福州海事局罗源海事处，申请报备“佳和155”及“佳和156”两轮进入罗源湾可门港区施工作业。“佳和155”（曾用名“鑫安旺”）及“佳和156”（曾用名“鑫安顺”）两轮的登记船舶所有人及船舶经营人均为武汉佳和船务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证明该两轮从2012年2月1日至2013年1月30日全权委托原告经营。原告弟弟尤周锋系原告派驻现场负责管理船舶的人员，相关的工程量确认单均由尤周锋签字确认。
自2013年1月2日起至2013年9月10日止，“佳和155”及“佳和156”两轮共抛填沙石91，636.89立方。尤允松填写的收款收据显示，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7月28日止，6＃、7＃填沙项目交“佳和155”船填沙款1，600，000元，交款人为曾莺修，尤周锋在收款人一栏签字确认。2013年8月15日，曾莺修转帐100，000元给原告。
2013年1月1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罗源海事处出具两份《海事行政处罚决定书》。其中案号为榕罗源海事罚字（2013）133003-1《海事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13年1月9日0730时，罗源海事处执法人员对停泊在可门6＃、7＃前沿水域的“佳和155”轮进行现场检查时，发现该轮超过核定航区航行，且不按规定装载货物。根据“佳和155”轮超过核定航区航行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上海事行政处罚规定》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给予船长江金全罚款200元；该轮不按规定装载货物的行为，给予船长江金全罚款200元。案号为榕罗源海事罚字（2013）133003-2《海事行政处罚决定书》基于上述同样事实，根据“佳和155”轮超过核定航区航行的行为，给予该轮罚款5，300元行政处罚；该轮不按规定装载货物的行为，给予该轮罚款5，300元行政处罚，合并给予该轮罚款10，600元的行政处罚。尤周锋在当事人处签字确认。同日，曾莺修向福州海事局缴款11，000元。罗源海事处出具两份当场处罚罚款收据，分别载明收到江金全及“佳和155”轮交罚款400元及10，600元。福州港福源船务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11日出具编号为00710733、购货单位为“鑫安旺”、项目为拖轮费、金额为10，000元的发票，并于2014年6月10日出具拖轮收费证明，载明该司于2013年1月11日接罗源海事处指令，协助移泊一艘违规船舶，该艘次拖轮作业，收取费用现金10，000元，同时开具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号00710733。
本院认为，本案系码头建造合同纠纷。原告尤周平与被告曾莺修之间签订的《采运海沙合同书》体现了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有效。原告以被告拖欠工程款为由主张解除合同，但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催告且被告未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虽然如此，由于原、被告均自愿解除合同，且合同实际上已经无法再履行，故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确认该合同解除。《采运海沙合同书》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但已经完成的工程量，曾莺修仍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曾莺修是否还欠原告工程款及其数额；二、如果曾莺修仍欠原告工程款，被告安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一、关于被告曾莺修是否还欠原告工程款及其数额的问题。
原告主张，应付工程款1，768，591.98元，扣除已付工程款1，500，000元，被告欠付268，591.98元。
被告抗辩，应付工程款确系1，768，591.98元，但尤周锋签字确认的收款收据显示至2013年7月28日止已付1，600，000元，加上2013年8月15日转帐的100，000元，曾莺修为原告垫付的11，000元罚款、10，000元拖船费和1，826元其他日常费用，以及安港公司代曾莺修支付的45，765.98元，所有款项已经付清。
本院认为，首先，尤周锋确认收款1，600，000元已构成表见代理，理由如下：尤周锋系原告亲弟弟，尽管原告称其未授权尤周锋结算或收取工程款，但尤周锋根据原告授权管理“佳和155”轮，与被告共同确认原告的工程量，且在原告船舶被海事部门处罚并由曾莺修代为缴交罚款时，也作为当事人代表签字确认，尤周锋的行为已经足以使被告相信其有代理原告确认收款的权利，况且原告在收据出具之后近九个月的时间内未对此提出过异议，其也未举证证明尤周锋对收款数额有异议或收取了被告款项未交给原告，故应认定截止2013年7月28日原告已经收取了被告款项1，600，000元；其次，合同虽然约定曾莺修应负责协调海事部门，但该协调的范围不应当包括违法行为，且该约定并不能说明应由曾莺修对原告船舶违法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海事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违法事实包括超过核定航区航行及不按规定装载货物，该行为均属于船舶经营人应自行负责的违法行为，曾莺修为此垫付的罚款11，000元，其在本案应诉时提出从原告应得款中抵销的主张应得到支持；第三，曾莺修主张因原告违法行为导致其为原告垫付了10，000元的拖轮费，但未提交海事部门的相关处罚文件，负责收取拖轮费用的福州港福源船务有限公司也未出具海事部门的指令，故该款不宜从应付原告工程款中扣除；第四，曾莺修主张的其他垫款1，826元，未经原告确认，无法认定；第五，曾莺修主张安港公司代其支付45，765.98元，但安港公司与原告之间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缺乏原告与曾莺修就该部份债权由安港公司代为清偿达成一致的证据，不能证明安港公司该部份款项系代曾莺修支付给原告。综上，原告应取得的工程款1，768，591.98元，扣除被告在2013年7月28日前已经支付的1，600，000元、双方无争议的2013年8月15日转帐100，000元及曾莺修为原告垫付的11，000元罚款，被告尚欠款57，591.98元。根据《采运海沙合同书》第九条第3项规定，曾莺修应在工程结束后3天内付清工程余款，而原告最后一次作业是在2013年9月10日，故工程余款应在2013年9月13日前支付。被告曾莺修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自2013年9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而因本案纷争一经生效判决确定，债务人就应当按照生效判决履行给付义务包括逾期付款利息。如债务人不按照生效判决履行，其行为已经是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的行为，故原告主张的利息应截止至生效判决所确定的支付之日。
二、关于被告安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
原告主张安港公司应在其欠付曾莺修的工程款范围内与曾莺修承担连带责任，因安港公司无法证明其已经支付了全部工程
款，故安港公司应对曾莺修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抗辩安港公司已经付清全部工程款，不应与曾莺修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安港公司将案涉工程海沙供应发包给曾莺修，并由曾莺修再转包给原告，安港公司应在欠付曾莺修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由于原告并非安港公司与曾莺修合同关系的当事人，故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举证责任应由被告承担。虽然曾莺修认可安港公司已经付清全部工程款，但无论是安港公司还是曾莺修均无法就此举证证明，故安港公司应对曾莺修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尤周平与被告曾莺修签订的《采运海沙合同书》；
二、被告曾莺修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尤周平工程款57，591.98元，及该款项自2013年9月1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被告厦门市安港港口疏浚工程有限公司应对被告曾莺修上述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尤周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64元，由原告尤周平负担2044元，被告曾莺修、厦门市安港港口疏浚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洪志峰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
书记员 程倩如
附：本案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
因一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方应当赔偿因此而给对方造成的损失。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