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824刑初89号
公诉机关苍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文山，男，生于1971年11月4日，汉族，中共党员，大学专科文化，户籍地四川省苍溪县，住苍溪县陵江镇。被告人吴文山于2011年4月至2016年3月任苍溪县规划和建设局、苍溪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规划股原股长。2017年3月15日因涉嫌受贿罪经苍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苍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经苍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7年6月16日经本院决定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苍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白宝泉，四川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苍溪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刑诉[2017]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文山犯受贿罪，于2017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文山及辩护人白宝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5年，被告人吴文山在担任苍溪县规划和建设局、苍溪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规划股股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在楼盘项目规划设计方案审批中提供关照和便利，多次收受相关人员贿赂共计人民币19.5万元。
1、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在苍溪县城滨江路附近的一餐馆内，被告人吴文山收受“一品江山”楼盘项目的负责人余某某所送的好处费人民币5000元。
2、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在苍溪县城滨江路附近的一茶楼中，被告人吴文山收受“一品江山”楼盘项目的负责人余某某所送的好处费人民币3万元。
3、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在苍溪县城滨江路陈某某的小车上，被告人吴文山收受“龙都宝鼎”楼盘项目的负责人陈某某所送的好处费人民币2万元。
4、2014年年底的一天，在苍溪县城滨江路附近的一餐馆内，被告人吴文山收受“金港国际”楼盘项目的负责人张某1所送的好处费人民币1万元。
5、2014年年初的一天，在苍溪县城滨江路张某2的小车上，被告人吴文山收受苍溪县“钰桓江南”楼盘项目的负责人张某2所送的好处费人民币5000元。
6、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在苍溪县城滨江路附近的一茶楼，被告人吴文山收受“新南明珠”楼盘项目的负责人谢某某所送的好处费人民币5000元。
7、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在苍溪县城滨江路赵某的车上，被告人吴文山收受“华府帝王城”项目的负责人赵某所送的好处费人民币2万元。
8、2015年3月份的一天，在苍溪县城“如意城”楼盘售房部附近，被告人吴文山收受“如意城”项目负责人吴某1所送的好处费人民币10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吴文山退缴非法所得赃款人民币96800元；其余款项在中共苍溪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查处其违纪问题时已退缴。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文山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9.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应依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文山具有坦白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归案后，已退缴非法所得赃款人民币96800元；其余款项在中共苍溪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查处其违纪问题时已退缴，酌定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吴文山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文山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称对起诉指控的金额部分有异议：1、起诉指控的第四、五、六笔，即自己所收张某11万元、张某25000元、谢某某5000元是事实，但这三笔属于过节礼金，不能计入犯罪数额。2、起诉指控的第八笔，即收受吴某1的10万元属实，但该笔款是自己在“广明如意城”购买“特价房”时吴某1返还给自己的优惠款，属于违纪，不应当认定为犯罪数额。
辩护人白宝泉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文山犯受贿罪的罪名成立，但指控数额不实，除被告人吴文山当庭辩解外，起诉指控的第一笔时间是“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当时被告人吴文山并未担任规划股股长，没有利用职务便利，该笔指控不成立，被告人吴文山受贿金额应是7万元。同时，被告人吴文山是在2017年3月14日自行书写交代材料后接受询问，后才立案讯问，所有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全部是3月14日后形成，被告人吴文山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被告人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至2015年，被告人吴文山在担任苍溪县规划和建设局、苍溪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规划股股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在楼盘项目规划设计方案审批中提供关照和便利，多次收受相关人员贿赂共计人民币19万元。其中：
1、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在苍溪县城滨江路附近的一茶楼中，被告人吴文山收受“一品江山”楼盘项目的负责人余某某所送的好处费人民币3万元。
2、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在苍溪县城滨江路陈某某的小车上，被告人吴文山收受“龙都宝鼎”楼盘项目的负责人陈某某所送的好处费人民币2万元。
3、2014年年底的一天，在苍溪县城滨江路附近的一餐馆内，被告人吴文山收受“金港国际”楼盘项目的负责人张某1所送的好处费人民币1万元。
4、2014年年初的一天，在苍溪县城滨江路张某2的小车上，被告人吴文山收受苍溪县“钰桓江南”楼盘项目的负责人张某2所送的好处费人民币5000元。
5、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在苍溪县城滨江路附近的一茶楼，被告人吴文山收受“新南明珠”楼盘项目的负责人谢某某所送的好处费人民币5000元。
6、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在苍溪县城滨江路赵某的车上，被告人吴文山收受“华府帝王城”项目的负责人赵某所送的好处费人民币2万元。
7、2015年3月份的一天，在苍溪县城“如意城”楼盘售房部附近，被告人吴文山收受“如意城”项目负责人吴某1所送的好处费人民币10万元。
另查明，吴文山于2017年1月15、16日接受中共苍溪县纪律检查委员委（以下简称县纪委）的调查，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并退缴违纪款172000元。同年3月13日下午，苍溪县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将被告人吴文山从其办公室带至该院办案工作区依法对其进行询问，到案后其如实供述了自己涉嫌受贿的犯罪事实，其妻代其退缴非法所得赃款人民币968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3月14日，苍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吴文山涉嫌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
2、《归案说明》、传唤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证等书证，证明2017年3月13日侦查人员在被告人吴文山办公室将其带至苍溪县人民检察院办案区接受调查，吴文山如实供述了自己犯罪的事实，以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中共苍溪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谈话笔录，证明2017年1月15、16日被告人吴文山主动到苍溪县纪委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自己受贿的主要事实。
4、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吴文山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中共苍溪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文件，证明苍溪县城乡建设和住房保障局规划管理股的职责是承担城镇体系规划、城市总体规划、详细规划和开发区规划的综合协调、审查和报批等工作。
6、聘用干部审批表、拟调干部登记表、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聘期内岗位变动审批表、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及《询问笔录》，证明被告人吴文山2004年5月起在县人民政府城镇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工作，2011年4月借调担任苍溪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规划股股长。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一品江山”等7处房地产开发项目审批手续及被告人在规划条件审批表上的签字，证明被告人吴文山收受贿赂款所涉案工程项目的相关情况以及被告人签字的事实。
8、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款收据，证明2015年3月21日被告人吴文山以其女儿吴某名义在苍溪广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购买37万元住房一套。
9、周某某农村信用社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吴文山妻子周某某尾号8958账户于2015年3月21日现金存入10万元。
10、进账单、汇款单，证明2017年3月15日，被告人吴文山之妻代其向苍溪县人民检察院退缴非法所得赃款人民币96800元。
11、中共苍溪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暂予扣留、封存涉案款物登记表，证明2017年1月16日被告人吴文山在中共苍溪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查处其违纪问题时已退缴违纪款172000元。
12、苍溪县公安局陵江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吴文山无违法犯罪记录。
13、吴文山的《荣誉证书》、《村委会证明》、苍溪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出具的《吴文山个人表现证明》，证明被告人吴文山平时表现良好，单位、社区请求对其从轻判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余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至今我任四川居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苍溪县开发了“一品江山”小区。2012年3、4月份的一天，我到吴文山老婆开的茶坊找吴文山了解项目规划手续进展情况，因为“一品江山”他负责审批，为了尽快通过规划方案以便施工，在一个包间里我从提包里拿出了准备好的3万元送给了吴文山。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我在苍溪县城市建设管理检察大队工作，余某某找过我，叫我向吴文山引荐介绍他。第一次大概是2010年还是2011年，余某某找我出面请吴文山吃饭，我们在嘉陵江苍溪码头的船上吃的鱼，席间我向吴文山介绍了余某某，饭后余某某送吴文山，我们各自散去。第二次，大概有一年的春节前，余某某问我吴文山住哪里，我把他带到了吴文山家属开的家庭茶馆，到了后我就离开了。
3、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我给建设局规划股股长吴文山打电话，在滨江路他上了我车副驾驶，我问他“龙都宝鼎”的审批手续到哪一步了，他说马上要报建设局规划委员会讨论审批了，然后我就拿出准备好的装有2万元钱的牛皮纸信封送给了吴文山，希望他尽快给我审批出来，他收下后装在了挂包里，并对我说没问题。
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大概是2014年年底的一天，我约建设局规划股股长吴文山到刘家巷附近的一个餐馆吃饭，向他了解了“金港国际”项目的建设规划条件进展情况，他说正在办理，我向吴文山说希望尽快办理下来，我好上马这个项目，同时将事先准备的1万元红包塞给了他，之后其他人陆续到了，我们就开始吃饭了。
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在2014年年初的一天，我约苍溪县建设局规划股股长吴文山在苍溪县滨江路见面，在我的车上，我把事先准备好的装有5000元钱的信封给了吴文山，对他说希望在“钰桓江南”小区规划手续办理过程中帮我加快进度，吴文山表示同意，并收下了钱。
6、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明在2013年5、6月份的一天，我约吴文山在滨江路的一个茶楼包间喝茶，我谈到新南明珠项目的设计方案让他尽快帮我办理下，我想尽快施工。吴文山表示设计方案要逐一找领导审批，让我再等段时间。说完后，我就把提前用信封装好的5000元现金塞给了他，并表示让他多费心。
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我希望建设局能够将资料尽快审查通过，方便我们项目开展。我电话联系了吴文山，他说在刘一手吃饭，我到刘一手他出来坐到了我车的副驾驶上，我问他资料的审查情况，他说正在审查，我说希望他尽快审查通过，然后给吴文山塞了我提前准备好的装有2万元钱的牛皮信封，他收下后说了些客气话就下车了。
8、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1）我是苍溪广明置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主要负责办理项目的审批手续，目前开发了苍溪广明如意城楼盘。（2）2014年大概8、9月，我到吴文山的办公室办理手续的时候，他谈及想给他孩子买套房子，并让我优惠一下。2015年初广明如意城开盘吴文山到楼盘现场看了一下，然后选择了一套房子，并且与售楼部签订了确认书后给我打电话谈优惠的事，我告诉他等到签合同时会给他优惠。2015年签合同的前两天，具体时间合同上有，吴文山给我打电话再次谈优惠的事，我告诉他让他去办理手续，我已经安排好了。当天我就给我弟弟吴某2打电话让他到我办公室来，我就将10万元现金交给了吴某2，并告诉吴某2，吴文山要来签合同了，我准备给他少10万，但是公司账务上又不能反映出来，你把这10万元帮吴文山交到公司账务上。当天下午的时候，吴某2打电话给我说吴文山已经把购房款全额交给了公司，所以他就直接把这10万元现金送给了吴文山，我说那行，反正都一样。（3）我们公司2014年5月份左右开始，就在建设局办理设计规划等手续，当时我们希望尽快把手续办下来，然后我们才开始施工。因为我们垫付的资金很多，时间也拖不起。后来吴文山顺利给我们办理了手续，所以他在我们如意城购买房子的时候，要求我给他优惠，我就干脆送给他10万元现金，以感谢他在办理如意城规划手续的时候对我的关照。（4）如意城的房子在特定的时候搞过促销活动，可以优惠3万元左右，但是优惠的房子都是楼层位置不好的，不是任意一套都可以优惠，吴文山购买的房子不属于优惠活动的房型。
9、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1）我在四川阆中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任总经理，在办理如意城规划手续期间，吴文山说这个楼盘设计的比较好，他以后想在我们这里购买一套房，说也给我哥哥吴某1说过。（2）2015年春节后的一天，我哥让我到他阆中的办公室，他说“吴股长想在如意城买套房子，我准备给他少10万元，但在财务账上不能反映给他少了这10万，我已让吴股长按照正常价格缴纳了购房款，你把这10万元拿过去交给吴股长。”我就开车到了苍溪如意城售房部，见面后我对吴文山说我哥让我把这10万元给他，然后把10万元提下来放在了他车副驾驶位上，我就走了。（3）为了促销，一栋楼要选择位置不好的房子作为特价促销房，比正常房价低2万元左右，吴文山购买的房子不属于特价房。（4）因为吴文山负责我们楼盘的规划手续，他给我们楼盘规划手续办理的比较快，如果他办理慢一点，我们就不可能在2015年初开始开盘售房，资金就不可能尽快回笼，所以我哥让我送他10万元就是为了感谢吴文山在办理规划手续时对我们的关照。
10、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吴文山妻子，在2015年上半年时候，我们一起到江南镇看了一些楼盘，我老公说如意城能拿到特价房，最后决定在如意城买，手续都是他办理，用了27万元，房款是用农商银行卡转账支付的，最先支付了37万房款。购房合同签订后，我发现农商银行卡一次性被存入了10万元人民币，我老公说是老板给我们的优惠。我买的这套房子不属于特价房，我买时特价房已经卖完了。优惠10万元我知道是吴老板感谢我们在如意城房产开发手续事情上的帮助。
11、证人伏某的证言，证明我2011年上班时吴文山是规划股股长，2016年3月至今我任规划股股长。规划股的主要职责有各类城市规划编制及报批、建筑设计方案审查等工作。规划管理股股长平时主要负责整个股室的工作，对股室所有的审批进行初步把关审核。我们股室历来是江南片区、江北片区分区落实到股室的具体经办人，经办人依据相关规范审批后在经办人栏签字，再由股长审核把关后在负责人栏签字，然后报领导审定。在平时，也不一定严格按照片区分工审批，股长可以根据实际工作需要安排审批工作。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吴文山在侦查阶段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其当庭辩称1、起诉指控的第四、五、六笔，共2万元属于礼金。2、起诉指控的第八笔，收受吴某1的10万元，是自己购买“特价房”后吴某1返给我的优惠款，不应计入犯罪金额。
四、视听资料
光盘8张，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吴文山讯问过程及证人吴某1、吴某2询问过程的同步录音录像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文山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9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追究被告人吴文山的刑事责任。苍溪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从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看，本案案件来源系苍溪县人民检察院“自侦发现”，而非“纪委移送”，被告人吴文山在侦查机关立案前，主动到县纪委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退缴了全部违纪款，系自首，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文山已先后退缴了全部非法所得赃款，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文山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自首、积极退赃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本案受贿金额应为7万元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1、起诉指控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吴文山收受余某某的5000元，当时被告人吴文山不是建设局规划股股长，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且被告人吴文山的供述与证人证言在收钱时间、请托事项上存在矛盾，故该笔指控5000元应当予以减扣。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2、起诉指控被告人吴文山收受吴某1的现金10万元，被告人吴文山作为建设局规划股股长，对“广明如意城”项目规划设计具有审批权，在吴某1办理规划手续时吴文山提出购房并请求优惠，吴某1同意。后被告人吴文山欲购买“特价房”，但实际购房时已无“特价房”销售，被告人实际所购住房不属于“特价房”，吴某1仍然予以了优惠，且优惠价款远高于“特价房”，吴某1以现金的方式退还给被告人吴文山10万元，其实质是以房屋优惠款的方式感谢被告人吴文山在办理“广明如意城”项目规划手续时给予的关照，该笔10万元属于事后受贿行为，收受财物的先后不影响被告人行为性质的认定，故该笔10万元应当认定为受贿金额。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该10万元系违纪不是受贿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起诉指控收受张某11万元、张某25000元、谢某某5000元，被告人吴文山对该三人开发的项目的规划设计具有审批职权，送钱均发生在项目开发期间，送钱时张某1等人也有明确的请托事项，故被告人吴文山关于该三笔系礼金的辩解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鉴于被告人吴文山受贿数额较大，在接受县纪委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立案侦查期间被告人供述也相对稳定，真诚悔罪，积极退缴了全部赃款，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
综上，根据被告人吴文山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文山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缓刑考验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吴文山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赃款19万元，由扣缴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彭代荣
审 判 员 王艳丽
人民陪审员 徐培珍
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任佰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