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榕民初字第1354号原告：吴妙真，女，香港居民，1980年2月28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A）。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晓芳、黄清枝，福建中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渊博，男，汉族，1980年5月26日出生，住福建省安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纹、周健，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向青，女，汉族，1984年9月11日出生，住址同上。原告吴妙真与被告陈渊博、袁向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晓芳、黄清枝，被告陈渊博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纹、周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袁向青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妙真诉称：自2009年起，被告陈渊博以资金周转困难等理由向原告借款。截至2014年1月1日，被告陈渊博尚欠原告本金275万元（人民币，下同）及利息644700元。2014年9月2日，被告陈渊博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款确认书》，确认其累计尚欠原告本金275万元，利息自每一笔借款实际出借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全部还清为止，并约定若因借款发生争议，由借款签订地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管辖。《借款确认书》签订后，被告陈渊博并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陈渊博至今分文未付。被告袁向青与陈渊博系夫妻关系，依法应对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原告诉请判令：1.被告陈渊博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275万元、利息1645700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至2015年7月1日，实际应计算至被告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2.被告袁向青对被告陈渊博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原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A1、《借款确认书》及汇款凭证，证明截至2015年3月30日，被告陈渊博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75万元；利息自每一笔借款实际出借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证据A2、借据，证明截至2014年1月1日，被告陈渊博尚欠原告利息644700元。证据A3、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于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袁向青应对被告陈渊博的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证据A4、《二手房购置合同》、收条、借据，共同证明：被告陈渊博尚欠原告借款的事实。《借款确认书》中第20、21、22、23笔现金支付共计85万元是从原、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结算转换而来的。被告陈渊博辩称：本案应当审查《借款确认书》产生的基础法律关系，即使《借款确认书》上当事人的签字均为真实，但仍需对借贷关系是否存在以及借贷关系的内容进行审查，因为借贷关系是否存在是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首要基本事实，而《借款确认书》仅是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对一定期限内的出借款项进行结算、确认的合同，并非原始的借款凭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审判意见及相关司法解释，在大额民间借贷中，对借贷内容应当进行必要的审查。原告主张其与被告陈渊博之间存在高达275万元的借款债务，数额巨大，法院不仅需要审查借款如何转化而来，还需要对借款形成过程进行必要的审查。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最后一笔通过银行向被告陈渊博付款的时间为2012年4月7日，644700元借据产生的时间是2014年1月1日，但在2012年4月7日前后至2014年1月1日期间，被告陈渊博存在大量向原告汇款的银行流水记录，据此可以推断，该笔644700元是原、被告高额利息的结欠（实际上双方口头约定了月利息6%），并非双方之间真实的借款关系。2012年4月7日之后，原告就再也没有向被告陈渊博支付过任何款项，而在事隔8个多月之后的2014年9月2日产生了《借款确认书》，可见诉争钱款并非实际发生，而是高额利息或者复利，依法不受法律保护。原告诉称被告陈渊博分别于2010年9月22日，2012年9月29日、12月9日、12月10日、12月11日收到原告现金借款15万元、15万元、25万元、30万元、15万元，合计100万元，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持，依法不应予以认定。因此，原告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出借给被告陈渊博的借款为175万元。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向被告陈渊博支付了诉争钱款。同时，被告陈渊博已经向原告偿还大部分的本金和利息，截至2013年9月17日，被告陈渊博尚欠原告本息合计为728900元。被告陈渊博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B1、中国建设银行明细表，证明被告陈渊博在2010年2月4日至2013年9月17日期间共向原告汇款1440727元。被告陈渊博已向原告实际履行了部分本金和利息的还款义务。被告袁向青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质证。被告陈渊博质证认为，对证据A1中的汇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汇款凭证中只有19笔汇款，总金额为175万元，与《借款确认书》不能相互印证，只能证明原告曾汇款175万元给被告陈渊博，其中尚未扣除被告陈渊博已经偿还的本金和利息。《借款确认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已将275万元款项全部汇给了被告陈渊博，其中第5、20、21、22、23笔共计100万，每笔金额巨大，现金交付并未实际发生。证据A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借据只是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合同的签订不等于合同的履行。该借据的出具时间是2014年1月1日，双方的银行往来明细显示，最后一次原告汇款时间是在2012年4月7日，之后至2014年1月1日期间，原告已无向被告陈渊博汇款的记录，反而存在被告陈渊博大量向原告汇款的银行流水记录。此后双方就没有银行往来明细。据此推断该644700元借据是双方高额利息的结欠，并非真实的借款。证据A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诉争借款与被告袁向青无关，被告陈渊博所借款项系用于个人的经营，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证据A4已经超过举证期限，真实性均有异议，其中涉及房屋买卖关系，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不能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B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因原告与被告陈渊博常年有多笔借款往来，除本案经双方结算尚有23笔借款未结清之外，双方另有其他已经结清的借款往来，而被告陈渊博提供的汇款凭证中有一部分是偿还其他借款本息，有一部分是其他经济往来，并非偿还利息。因双方之间往来账很多，故于2014年1月1日就尚欠的利息进行结算。截至2014年1月1日，被告陈渊博尚欠原告利息644700元，并出具借据为证。之后，被告陈渊博未再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故双方又于2014年9月2日对被告陈渊博尚欠原告借款本金进行结算确认，确认被告陈渊博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75万元。需要说明的是，其中一笔2010年12月10日的299990元，系原告通过被告陈渊博账户借给案外公司福州众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款项。后该公司还款，被告陈渊博继而将该笔款项返还给原告。该笔款项并非被告陈渊博向原告支付的利息，且从被告陈渊博提供的汇款凭证也可看出该笔款项系案外公司福州众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汇入的款项。另外，2012年12月份的三笔借款共计70万元的利息最早约定为月利率2.5%，即每月利息17500元，这从被告陈渊博提供的汇款凭证中亦可以看出。综上，被告陈渊博关于已偿还部分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1440727元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以上证据经核对原件，本院分析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A1、A2、A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均予以采纳。对证据A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中《二手房购置合同》、收条涉及到案外人，未体现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70万元借据和205万元借据，与《借款确认书》所涉借款金额275万元可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陈渊博提供的证据B1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查明：2013年5月11日，被告陈渊博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据，约定借款7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2014年1月1日，被告陈渊博又向原告出具两份借据，一份借据约定借款205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一份借据约定借款644700元。2014年9月2日，被告陈渊博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款确认书》，确认截止2014年9月1日，累计尚欠原告借款本金合计275万元，利息自每一笔借款实际出借之日起按月息2%计算，直至借款全部归还为止，并附有具体借款明细。另查明，被告陈渊博和袁向青于2007年8月23日登记结婚。诉讼中，原告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并提供担保。本院依法作出（2015）榕民保字第640号民事裁定，冻结被告陈渊博、袁向青的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冻结其他财产，合计价值200万元；并查封了原告及担保人马霖霖的担保财产。本院认为：原告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的规定，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本案适用内地法律为准据法。被告陈渊博向原告借款275万元，有《借款确认书》、借据以及银行汇款凭证为据，事实清楚，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借款确认书》系原告和被告陈渊博双方于2014年9月2日对之前借款的汇总结算，系对2013年5月11日70万元借据和2014年1月1日205万元借据的再次确认。被告陈渊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上述确认书及两份借据上签名确认，其应对此承担相应的偿还责任，现其辩称《借款确认书》所涉现金支付100万元缺乏证据支持，其于2010年2月4日至2013年9月17日期间向原告所汇款项1440727元系偿还本案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该抗辩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借款确认书》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依法可以要求被告陈渊博在合理期限内予以返还。现原告诉请被告陈渊博返还借款本金275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2014年1月1日644700元借据，原告主张该笔款项644700元系被告陈渊博以涉案每笔实际出借金额为本金结欠自2012年8月1日起至2014年1月1日止的利息（其中本金190万元自2012年8月1日起至2014年1月1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扣除被告陈渊博分别于2012年8月、9月、10月，2013年1月、3月各支付利息1万元，共计5万元，尚欠利息596000元，即190万元×2%×17-5万元＝596000元。其中本金15万元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2014年1月1日止，按月利率2.5%计算，结欠利息48750元，即15万元×2.5%×13＝48750元。前述两部分利息共计644750元。其中本金70万元自2012年12月9日起至2014年1月1日止，按月利率2.5%计算，扣除被告陈渊博分别于2013年3月19日、6月13日、7月10日、8月2日、8月14日、9月17日支付2万元、1.75万元、5万元、1.75万元、1.75万元、1.75万元，合计14万元，尚欠利息7万元，即70万元×2.5%×12-14万元＝7万元，该笔款项未计入上述644750元中）。被告陈渊博辩称644700元系高额利息的结欠，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借款确认书》约定月利率2%，该约定利率及上述月利率均已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法律限度的部分，本院不予保护。综上，被告陈渊博应当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75万元及利息（其中借款本金190万元自2012年8月1日起，借款本金15万元自2012年12月1日起，借款本金70万元自2012年12月9日起，均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被告陈渊博已经支付的利息19万元应在利息总额中予以扣除）。被告陈渊博和袁向青于2007年8月23日登记结婚，本案借款行为发生于两被告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目前并无证据证明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的法定除外情形，即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债权人知道债务人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因此，本案借款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袁向青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告袁向青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渊博、袁向青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吴妙真借款本金人民币275万元及利息（其中借款本金190万元自2012年8月1日起，借款本金15万元自2012年12月1日起，借款本金70万元自2012年12月9日起，均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被告陈渊博已经支付的利息19万元应在利息总额中予以扣除）；二、驳回原告吴妙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966元，以及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陈渊博、袁向青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吴妙真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陈渊博、袁向青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智远代理审判员  谢 芬代理审判员  吕德快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郑敏吕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６.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申请执行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一十五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