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昌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藏03刑初15号
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昌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曲扎，男，出生于西藏丁青县，藏族，小学文化，住西藏丁青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3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昌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齐爱国。
被告人拥忠热吉，男，出生于西藏丁青县，藏族，文盲，住西藏丁青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3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昌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郝军玲。
西藏自治区昌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刑诉〔2017〕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曲扎、拥忠热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西藏自治区昌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秀芬、向巴曲扎、张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曲扎及其辩护人齐爱国、被告人拥忠热吉及其辩护人郝军玲，翻译人扎西永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藏自治区昌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30日早上8时许，被告人曲扎和被告人拥忠热吉与一组村民在吉桑达嘎处点桑烟，二组的被害人扎某1也来到该处点桑烟，与被告人曲扎发生口角，被告人曲扎随即抽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刀子朝被害人扎某1的左胸处捅了一刀，被告人拥忠热吉也抽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刀子朝扎某1头上砍了一刀，被害人扎某1当场倒地。经鉴定扎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捅刺左胸部致左肺上叶、心包、心脏左心室破裂伴左侧胸腔大量积血及凝血块死亡。同日10时被告人曲扎向丁青县公安局投案并上交藏刀一把，同日被告人拥忠热吉被抓捕归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内容，当庭出具了物证、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证言、指认笔录、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曲扎、拥忠热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持刀砍捅被害人扎某1要害部位致其死亡，该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系共同故意犯罪，曲扎系主犯，鉴于其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拥忠热吉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曲扎对持刀捅刺扎某1左胸部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希望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对曲扎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不持异议。鉴于其系自首，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拥忠热吉对持刀捅刺扎某1后枕部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自己没有看见曲扎向被害人捅刀，只是害怕才向被害人捅刀。
其辩护人提出拥忠热吉的行为不构成共同犯罪，其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30日早上，西藏丁青县丁青镇色康村1组村民曲扎和拥忠热吉等到本市多热山”吉桑达嘎”（地名）进行煨桑祭山祈福宗教活动。同村2组的村民扎某1等人也到此处煨桑。被告人曲扎要求2组村民到别处煨桑引发扎某1不满，二人为此产生口角。曲扎遂抽出随身携带的藏刀朝扎某1左胸部猛捅一刀。被告人拥忠热吉见状也抽出随身携带的藏刀朝扎某1头部砍了一刀。扎某1在被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鉴定扎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捅刺左胸部致左肺上叶、心包、心脏左心室破裂伴左侧胸腔大量积血及凝血块死亡。被告人曲扎于同日携作案藏刀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持刀伤害扎巴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拥忠热吉于同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7年1月30日早上10时02分，西藏丁青县丁青镇色康村1组村民曲扎向该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称：”今天早上8时许我用刀子将同村2组村民扎某1捅伤”，并上交刀子一把。
2、抓捕经过、归案经过、立案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明：曲扎系自动投案，拥忠热吉系抓捕归案，及二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扣押决定书、接受证据清单、辨认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1月30日从曲扎处扣押粘有血迹的刀子一把；2017年2月6日扣押拥忠热吉粘有血迹刀子一把，经其辨认确系打架所用；2017年1月31日从贡某处扣押被害人扎巴粘有血迹、有破口的灰色帽子一顶，经被告人拥忠热吉当庭辨认确系案发当天扎某1所戴帽子；公安机关扣押了二被告人及被害人案发当天所穿衣物。
4、西藏自治区丁青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被害人扎某1死亡时间是2017年1月30日9时30分至9时40分，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
5、西藏昌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昌公（物）鉴（尸）字[2017]0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明：（1）扎某1左胸部近锁骨中线第三、四肋间有一4.5cm×2.4cm纵条形创口。解剖见左侧胸前臂第4-6肋间有一5.0cm×1.2cm创口，左侧第5软肋骨骨折，左肺上叶壁面5.5cm×0.6cm创口和左肺上叶脏面5.0cm×0.6cm创口贯通，心包有6.5cm×1.0cm、5.0cm×3.0cm两处破口贯通，心脏左心室有6.0cm×2.0cm、6.0cm×2.0cm两处破口贯通，膈肌左侧有一3.5cm×1.0cm纵条形破口。上述创口均符合：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等损伤特征。（2）扎某1头颅左枕有一8.4cm×5.0cm大小的皮瓣，创壁光滑，见部分左枕骨骨外板附着，骨折处光滑等损伤特征。（3）扎某1系左肺上叶、心包、心脏左心室破裂伴左侧胸腔大量积血及凝血块死亡。头部损伤尚不足以构成其致命性损伤。
6、人身检查笔录证明：案发后经人身检查，被告人曲扎右手小拇指根处有少量血迹，被告人拥忠热吉无异常。
7、西藏自治区公安厅藏公物（物）鉴字[2017]第034号物证鉴定书证明：（1）从曲扎的单刃刀刀刃及刀柄上提取的2份血迹、从拥忠热吉作案使用的单刃刀刃上提取的生物学物质、扎某1帽子上提取的生物学物质、中心现场提取的血迹来源于被害人扎某1。（2）从曲扎手指上提取的血迹包含有曲扎和扎某1的DNA。
8、丁青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笔录证明：中心现场位于西藏丁青县丁青镇色康村多热山上。被告人曲扎和拥忠热吉指认多热山吉桑达嘎处为案发现场。
9、证人次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30日我们色康村2组村民到多热山祈福，当时1组的村民已在山顶。刚到煨桑台，忽然听到村民不要打架的声音。看见扎某1已经倒在人群中。拥忠热吉手持长刀喊：”发誓，今天哪个男子不服就站出来。”曲扎也手持短刀喊着同样的话。我赶紧跑到扎某1身旁将他扶起来，和村民一起将他扶上车送往医院。我看见扎某1身上两处伤口，一处在头部、一处在胸部。
10、证人嘎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30日早上我和色康村2组村民前往吉桑达嘎煨桑，当时1组村民已在那里了。我在挂经幡的附近和哥哥多某说话，忽然听见有人喊：”打架了。”我马上到煨桑地附近，看见扎某1快倒地了，拥忠热吉手里拿着一把长刀朝扎某1头部砍了一刀，随后扎某1立即倒地。1组的次某2夺走拥忠热吉刀子并把他带走。曲扎手里拿着一把刀子喊：”谁有种，站出来，我会像灭火一样把你们灭了。”我跟2组村民把扎某1扶上车并送到丁青县人民医院，到医院发现扎某1已经断气。
11、证人拥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30日按习俗我们色康村2组村民去多热山上煨桑、挂经幡。到山上时，1组的村民说：”2组的不准在吉桑达嘎处煨桑。”我就想着为什么不允许呢，然后进入人群里面，看见扎某1也进入人群。当时还有人在说不允许2组的人煨桑，这时曲扎右手拿着一把藏刀朝扎某1胸口刺去，有没有刺到我没有看清，于是我把曲扎手臂抓住让他别这样，但被1组的村民拽到人群外面。之后我又进入人群看见扎某1已经倒地了。我和2组的村民一起将扎某1抱到车子里送到医院发现已经断气。
12、证人次某3的证言证明：当天我到多热山，已经打完架。拥忠热吉当时挥着刀子从人群中走来站着说谁上来就杀死谁。刀子很长我没敢上去，后退了几步。
13、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30日早上我们村民在色康村多扎山顶煨桑祈福，我到的时候看见有人在打架，我朝着人群喊别打架，但是一直没人理。之后我看见嘎某1、次某1等人将扎某1抬到汽车处。我前往煨桑台看见拥忠热吉挥舞着刀子，之后我看见扎某1的帽子掉在地上，我拿起帽子放在其某的车里。
14、证人晋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30日我和郎某到色康村多热山，看见1组的村民在点桑烟的地方。过了一会儿郎某说那边有人在吵。我和郎某先后跑到人群中，我看见拥忠热吉手上拿着长刀一边挥着一边发誓称谁有本事就出来他就杀了谁。我返回跑了几步，看见1组的次某2对拥忠热吉说：”你疯了吗？”并直接把拥忠热吉手上的长刀夺了过去。我回念经的地方收拾东西时，看到几个村民把扎某1抬下去。
15、证人晋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30日早上，我开车带着曲某去多热山祭山，看见拥忠热吉穿着黄色藏袍向扎某1脑袋砍过去，扎某1的灰色帽子掉在地上。之后拥忠热吉转过身来说：”你们2组有谁站出来我都不怕。”我往下山的路跑去，看到扎某1被几个人抬了下去。
16、证人平某的证言证明：我看见拥忠热吉朝扎某1头上砍了一刀，刀子很长。
17、证人索某的证言证明：当时我在煨桑台准备煨桑，扎某1也过来，曲扎就对扎某1说：”你们在另一处生火煨桑”，扎某1直接过来把我推了一下，对曲扎说：”你不要胡说，不在这里煨桑，在哪里煨桑”，说完这句话，我看见曲扎手里拿了一把刀朝扎某1左胸处捅了过去，之后把刀子抽回来时我看见刀子上有血迹，扎某1身体往下弯了一点，这时我朝山顶处走了几步，拥忠热吉突然从我身边冲向扎某1，右手拿了一把刀朝头部砍了一刀，之后扎某1就倒在地上。几个色康村2组的村民将扎某1抬到车上。
18、证人扎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大年初三（2017年1月30日）的早上我们丁青镇色康村1组的村民在多热山上祭山，2组的村民也到了多热山。1组的村民曲扎让2组村民不要在此处祭山，2组的嘎某2说好的。2组的扎某1跑到我们祭山的桑烟旁说”不在这里放在哪里放”，曲扎就说”不许放”，边说边往2组村民扎某1胸部捅了一刀，扎某1就往后面退了几步倒下。
19、证人扎某3的证言证明：案发后我看见曲扎手里拿了一把短刀，还跟我说”刚刚我用刀子捅了2组的扎某1，现在我要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然后他就走了。
20、证人次某4的证言证明：2017年藏历年初三按照习俗我们到多热山祭山，我看见扎某1也上来了。曲扎对扎某1说”你们组的不要在这里煨桑，去选别的地方”，扎某1没听劝，往我们1组村民煨桑的地方走。这时我听见”啪”的一声，回头看见曲扎右手持刀正从扎某1的胸口处拔出刀子，整个动作很快，拔刀过程中，扎某1所穿的藏袍也随着拔刀动作外翻了一下。
21、证人拉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30日早上我们色康村1组的村民在吉桑达嘎山顶煨桑，过了一会儿2组的村民也来了。扎某1在煨桑台时，曲扎说：”不许在这里煨桑，你们到旁边去煨桑”，扎某1说：”不在这里煨桑在哪里煨桑”。随后曲扎用藏语说：”啊，扩那”，然后就朝着扎某1的胸口刺了一刀。当曲扎抽出刀子，我看见他刀尖上沾有血迹，扎某1走了几步快倒地时，拥忠热吉朝扎某1头上砍了一刀，扎某1头上的帽子随即掉在地上。几个人扶起扎某1将他送到丁青县人民医院治疗。
22、证人拥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30日早上七点左右，我到色康村吉桑达嘎祭拜神山，我和村民一起挂经幡，点桑烟。过了几分钟后我们村2组的人也来到吉桑达嘎，当时2组的扎某1也在场，曲扎对2组的人说：”我们分开点桑烟”。这时，扎某1推开人群出来说：”不在这里点，在哪里点？”曲扎嘴里骂着朝扎某1的胸部捅了一刀，扎某1后退一点转身后拥忠热吉朝扎某1的头部砍了一刀，扎某1倒地。我应曲扎要求开车将他送到丁青县公安局投案。
23、证人扎某4的证言证明：当天我和1组的村民一起去多热山顶祈福。曲扎站在我的身前，2组的扎某1从曲扎对面走过来，听到曲扎说了句：”怕若撒久”，后举起右手朝扎某1挥过去，我直接跑了，跑了几步后看见扎某1已经倒在地上。
24、证人扎某5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30日早上7时许我到色康村的多热山祭拜神山点桑烟、挂经幡。2组的村民也陆续上来。曲扎对2组的村民说分开点桑烟。2组的扎某1推开人群出来说：”我们不在这里点桑烟在哪里点桑烟？”曲扎就骂着朝扎某1的胸部捅了一刀。我往上跑了几步，当时还听见”恰”的一声，同时听见有人喊”有人倒地了”。我过去看见扎某1倒地。拥忠热吉手上拿着一把刀子，他舅舅次某2把他刀子夺走。
25、证人拉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30日早上7时许，我们色康村1组村民在多热山祭拜神山，后2组村民也上来祭拜，曲扎对2组村民说分开点桑烟。2组的扎某1说：”别吹牛，不在这里点在哪里点？”随后曲扎就骂着朝扎某1的胸部捅了一刀并拔出来，流了好多血，后扎某1倒在地上。曲扎和拥忠热吉二人手中拿着刀子站着。拥忠热吉的舅舅次某2跑到面前拿走拥忠热吉的刀子并拉走他。后拥忠热吉从我弟弟次某5处拿走我的刀子，把他的刀子给了次某5。
26、证人次某5的证言证明：当天一早我们到色康村多热山上点桑烟，之后到山的侧面挂龙达，这时我看见1组的村民上来，没多久有人喊打架了，我到僧康旁看见点桑烟的地方扎某1倒地了，曲扎说他要去自首。在扎某1快倒下去的时候，拥忠热吉抽出腰上的刀子从后面朝扎某1头部砍了一刀，当时扎某1戴了一顶帽子。之后次某2从拥忠热吉处抢了刀子和刀鞘。拥忠热吉看见哥哥拉某2要求换一下刀子，拉某2同意，次某2将拥忠热吉的刀子交给我，我将这刀子交给珠某。
27、证人次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30日早上7时许我们村民在多热山的吉桑达嘎祭山当我读藏文念经时看见煨桑的地方突然扬起了沙尘，同时看到扎某2往后倒。我马上跑过去看见曲扎拿着刀子站在那里，离他两三步的地方看见拥忠热吉拿着刀子站在那里，刀子出鞘。我跑到拥忠热吉身旁夺过刀子和刀鞘。之后我和拥忠热吉去挂经幡，拥忠热吉和达某（次某5）换了刀子。公安局来调查的时候，我将从达某那里换过的刀子交给了公安局。
28、证人珠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30日早上祭山后我骑摩托车准备回家碰到拉某2，他给我刀子让我藏起来。我把刀子带到罗某家，罗某将刀埋到她家门口牛粪堆里。
29、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30日早上9点左右珠某拿着刀子到我家门口称：”今天在多热山出事了，扎某1跟我们一组的人打架，公安快到村子了，你保管下刀子。”他将刀子放在我家牛粪旁，我将刀子埋在牛粪下面。
3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次某2、拉某2、次某5、珠某、罗某因在本案中伪造、隐匿证据分别被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
31、被告人曲扎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月30日6时30分我和同村一组村民从家里出发7时许我们到达多热山吉桑达嘎点桑烟祭山，过了半小时后我们村2组的村民也来到我们点桑烟的地方。我对2组的人说：”你们到旁边点桑烟。”2组的扎某1说：”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就要在这点桑烟”，并准备将袋子里的桑烟倒在我们点的桑烟上面，当时我就很生气，从小腹腰带上抽出刀子，右手反持刀把，在扎某1左胸处刺了一刀，刺得很深，所以就没继续捅。我往后退了两三步，看见扎某1倒在地上，头部左侧也在流血，同时看到拥忠热吉手里拿着一把刀子站在扎某1的左前侧3米左右的地方，刀子上的血正往地下滴落。拥忠热吉的舅舅次某2对他说不要那样，并抢走他的刀子。2组的村民将扎某1抬下山送往医院。之后我借村民手机给丁青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教导员打电话称自己向人捅刀子，随后我到县公安局投案，并上交作案的刀子。
32、拥忠热吉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月30日早上我们1组村民去多热山吉桑达嘎祭拜神山，之后2组村民也上山。我对2组的嘎某2说分开点桑烟，嘎某2走开了。之后我看到2组村民扎某1准备往我们点桑烟火堆内倒桑烟，曲扎就对扎某1说：”你不要往我们桑烟堆里倒”，之后还对扎某1说了什么没有听清。然后曲扎就在扎某1的胸口处捅了一刀。当时我看到扎某1身体前倾。因扎某1是我们村里胆量最大的，我担心扎某1会反过来打曲扎和我们村民，就抽出随身携带的刀子往扎某1头部砍了一刀，我怕2组的村民过来我就对他们说：”你们不要过来不然我要动刀子”。之后舅舅次某2将我刀子拿走，没过多久我拿回来，我从拉某2弟弟次某5处交换了拉某2的刀子，并将拉某2的刀子上交给公安机关。
33、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曲扎、拥忠热吉及被害人扎某1的姓名、性别、民族、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
以上证据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曲扎、拥忠热吉与被害人扎某1因琐事产生争执后不能正确处理，继而持刀伤害被害人致其死亡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构成故意伤害罪。二被告人具有明显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主观故意，但无确实充分证据证实其有杀害被害人的动机和故意，不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罪名不当，应当予以纠正。
关于被告人拥忠热吉提出其没有看见曲扎对扎某1实施捅刀行为，自己基于害怕才向扎某1捅刀以及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曲扎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证人拉某1、拥某2、嘎某1、次某5的证言证明拥忠热吉在扎某1被曲扎捅了胸部身体快倒下去时仍实施对扎某1的伤害行为，且该证言与拥忠热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一致，故对拥忠热吉在法庭上的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拥忠热吉在明知被告人曲扎实施了伤害被害人的行为，在被害人基本丧失防御能力的情况下仍然继续实施伤害被害人的行为，综观全案过程，案件的引发基于共同的原因，案件的情节具有前后连续性，二被告人系关系密切的同村好友，共同实施伤害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曲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拥忠热吉的行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鉴于曲扎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拥忠热吉系从犯，决定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曲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拥忠热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日起至2029年2月1日止）
三、作案工具藏刀二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向巴江村
审 判 员 次仁卓嘎
审 判 员 乐 桂 梅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牟 敏 梅
书 记 员 次仁尼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