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民一终字第13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金州区北乐门诊部，住所地大连市金州区北乐村。
法定代表人宋协斌，系该门诊部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雄利，男，系该门诊部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贾士潭，系辽宁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双玉，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瑞梅，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君梅，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瑞芳，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君国，男。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双玉，系本案被上诉人。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唐泽光，系北京市金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大连市金州区北乐门诊部与原审原告王双玉、王瑞梅、王君梅、王瑞芳、王君国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日作出（2011）金民初重字第46号民事判决，大连市金州区北乐门诊部不服此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大连市金州区北乐门诊部的委托代理人张雄利、贾士潭，被上诉人王双玉、王瑞梅、王君梅、王瑞芳、王君国的委托代理人王双玉、唐泽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一审诉称：2007年9月18日，五原告的亲属刘某因感冒到金州区三十里堡北乐门诊部治疗。打了两天吊瓶后，感冒好了许多。刘某于2007年9月20日上午准备打最后一个吊瓶巩固一下，将近10点左右，打上吊瓶，但用药仅仅十多分钟，刘某就出现了呼吸衰竭等症状。经被告抢救无效死亡，被告在发生事情后四十分钟以后才通知原告及家属，被告用药是否得当、抢救是否及时、合理？死者家属都无以知晓。金州区卫生局、大连市卫生局组织的尸体解剖确认被害人刘某死亡原因系过敏性休克死亡。因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已经就此案作出鉴定意见，认定被告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医疗过错的参与度系数值为60%-90%，故要求被告按照9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要求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669122.20元。
被告一审辩称：根据尸检报告刘某病理学诊断多种疾病，为长期患病，致死原因为过敏性休克；刘某为本院长期患者，与经治医生有良好医患关系，病史完整，本院诊疗诊断明确，治疗合理，符合医疗规范，无任何瑕疵；药品来源渠道正规，该药为患者本人经常性用药，医院使用严守药品说明、国家药典；由于该药药典规定无需试敏，刘某的过敏属于特异体质，且发病急，与本院无关；抢救中严守医疗规范，本院做到迅速及时、准确；整个医疗文书、门诊病志、抢救记录及各种用药，被原告抢走，至今是否依然完整，是否恶意改动，本院不知道，要求原告提供；该患者从治疗、抢救至死亡，从原告自动断章取义给《半岛晨报》（2007年9月22日07）的爆料中均可自动证明本院无责任；原告在事发当日纠集多人在我院进行系列活动，严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公安局、综合执法局、卫生局等出动人员数十人，给本院造成巨大损失，且尸检费用也是我院垫付，我们保留追究的权利。同时，针对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我方认为：首先，鉴定书中“听证意见”所载不合理。第一，鉴定书所载“院方对被鉴定人询问和检查不仔细，辅助检查缺失，诊断不清，诊断错误”，但我院门诊手册对发病症状到查体等均有记录，手册明确记载辅查拒绝；第二，鉴定书载明：“被鉴定人静点舒血宁没有临床适应症和用药依据”，但又载明“被鉴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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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脉滴注舒血宁、生理盐水后，---被鉴定人心率恢复正常，证实治疗有效，院方上述治疗符合常规。”上述前后矛盾；第三，鉴定书载明“为被鉴定人使用全舒达不符合治疗过敏性支气管哮喘的治疗规范，且该药用量过大，违反常规，院方未作皮试。”我方在对该患者使用该药前已经做了皮试，且国家药典中无该药需做皮试的要求，同时，该患者为长期支气管哮喘，本次发病有明确合并感染的病症，故用药属于合理，尸检报告原告已经认可，该报告已经明确载明，死者有呼吸道粘膜慢性炎症，该药本用于治疗感染，故对该患者炎症用药属合理；第四，鉴定书载明：“医护人员未密切观察”，因患者是自行到我院，家属未陪同，被鉴定人在一对一静推多索茶碱过程中发生闪电样过敏性休克，我院及时抢救，被鉴定人输液我院未密切观察依据不足；鉴定书载明：“院方抢救错误，没有详细抢救记录”。因原告提供的报纸已经载明，原告将相关医疗资料抢走，同时根据陈灏珠主编《实用内科学》中关于“过敏性休克”疾病介绍中所述，该患者为闪电样休克，闪电样休克抢救成功率极低，我院在该患者病情危急情况下先进行抢救，然后补充抢救过程的记录也是符合《辽宁省病例书写基本规范》的；第六，鉴定书载明：“院方未及时封存医疗器具，未按照规定定保管处方等”，因报纸已经明确载明，原告将上述材料抢走，故举证责任不在我方。综上，鉴定中心认为我方对刘某死亡负有责任依据不足，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查明：2007年9月18日，患者刘某因病到被告处进行治疗，经被告初诊为支气管哮喘，遂以0.9％NS250ml舒血宁20ml静点，9月19日续点一次。9月20日，被告继续为患者刘某治疗①0.9％盐水230ml，全舒达4.0g，地塞米松70mg静点，②0.9％盐水20ml，多索茶碱0.1g静推＞20分，③扑尔敏10mg×1肌注。10时9分，患者突然出现呼吸困难，口唇发绀等症状，被告方实施了抢救措施，50分钟后，患者呼吸心跳停止，心音消失，大动脉搏动消失，宣布临床死亡。患者经大连医科大学中日临床病理中心病理剖检诊断，致死原因为过敏性休克致死亡。此次医疗纠纷，经大连市医学会组织专家组鉴定认为：1、患者死于过敏性休克（尸检证实），根据病志记载药物有全舒达、多索茶碱、地塞米松及扑尔敏，这些药物在药典及药品说明书中无需做皮试的规定，且根据病志记载无药物过敏史，使用上述药物不存在违规行为。2、过敏性休克属临床过程中难以预见的急重症，死亡率高、抢救成功率低。在患者突然出现呼吸心跳停止后，医方采取了心肺复苏、呼氧，气管插管、药物、输液等抢救措施，抢救过程不存在违规，因此，专家组作出鉴定结论：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2009年9月18日，原告以对大连市医学会作出的鉴定有异议为由申请到上一级医学会进行重新鉴定。2009年11月，原告又申请撤回辽宁省医学会对此病例做医疗事故鉴定的申请。辽宁省医学会遂于2010年3月22日作出了终止该例省级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通知书。2010年3月22日，原告又申请对被告的《门诊医疗手册》中“抢救记录”以上部分和“抢救记录”以下部分的文字记载是否是同一时间一次性形成进行文检鉴定。此鉴定申请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处于2010年10月12日9时组织双方当事人到场选择鉴定机构，选择了辽宁德恒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经该所专家检验认为形成时间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鉴定，将原告此项鉴定退回。2011年11月，原告申请就被告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其过错与刘某的死亡是否有因果关系及被告的过错程度进行鉴定，鉴定资料为我院在一审过程中向金州区卫生局调取的门诊手册及观察记录等，原、被告均同意由本院指定鉴定机构。2012年2月29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拟以摇号方式对鉴定机构进行选定。在摇号过程中，原告要求到北京市范围内的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被告要求在辽宁省内选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因原、被告双方对鉴定机构的选定存有异议，故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未进行摇号。2012年4月17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被告双方无法确定鉴定机构范围为由，将本案卷宗退回本院。2012年4月20日，本院将案卷退回原因告知原、被告。经询问，原告以被告为在大连地区进行工商登记的医疗机构，如在辽宁省内进行鉴定，难免会存在地方因素干扰为由，要求到北京地区范围内选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被告以原告的代理律师来自北京的律师事务所，如在北京鉴定，势必会有地方干扰因素为由，申请在辽宁省内进行鉴定。因原、被告提出的理由确实客观存在，本院明确告知原、被告将在上海市范围内选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原告表示同意，被告不予认可。2012年7月11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以摇号的方式确定并委托由位于上海的司法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进行鉴定。2012年11月2日，经电话询问司法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对方答复根据本案现有材料无法鉴定，如存在死者尸检病理切片及器官，可继续鉴定。后经询问原告，确认在辽宁省临床病理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留有死者刘某的尸检病理切片。2013年1月7日，我院工作人员会同原告王双玉、王君国、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刘旭东前往辽宁省临床病理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调取了死者刘某的尸检病理切片13张及尸检记录复印件2页。原告要求就该13张病理切片是否为死者刘某留下进行DNA亲子鉴定，2013年4月8日，原告在庭审过程中放弃申请进行亲子鉴定，要求直接进行医疗过错鉴定。2013年4月28日，我院工作人员将该切片及案涉卷宗送至司法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2013年6月24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本案卷宗及司法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退卷说明退回我院，该退卷说明载明：由于刘某的尸体及器官已经不存在，就现有组织切片及病史资料难以满足委托要求，予以退卷处理。后经本院询问，原告明确表示再无其他可用于鉴定的资料可以提供，同时申请就该案另行鉴定，并提供了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的鉴定资质。2013年7月24日，我院委托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案送往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3年11月，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案卷宗及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退回我院。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得出鉴定意见为：被告的诊疗过程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与被鉴定人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医疗过错责任程度以75%为宜（参与度系数值为60%-90%）。被告对此不服，申请重新进行司法鉴定。
另查：原告王双玉是死者刘某的丈夫，原告王瑞梅、王君梅、王瑞芳、王君国是刘某的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患者刘某因病到被告单位就诊，治疗，刘某与被告间形成了医患关系。经本院询问，原告明确表示不申请就本案是否为医疗事故重新鉴定，故本院对大连医学会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原告申请就被告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其过错与刘某的死亡是否有因果关系及被告的过错程度进行鉴定，现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已经得出鉴定意见，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对此，本院认为，司法鉴定结论是具有资质的鉴定部门在综合考虑死者病情、治疗方法及其效果后全面分析、综合评定做出的结论，被告虽对该鉴定不予认可，但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自己主张，故对被告要求重新鉴定的意见不予采纳，对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本院予以确认，故被告应对刘某的死亡负有责任。因鉴定结论中已经明确载明医疗过错责任程度以75%为宜，故对原告要求的责任比例为90%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刘某死亡所引起的可列入赔偿范围的项目及数额有：1.医疗费：原告诉请为400元，此部分虽无医疗资料，但被告对死者在被告处诊治过程中发生了400元医疗费的事实予以认可，故对原告的此诉请本院予以认可。2.死亡赔偿金：按照大连市2013年度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为604760元（30238元×20年）。3.丧葬费：按照大连市2013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为27195.5元（54391元÷12×6）。4.交通费：根据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并结合案件事实予以认定为18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刘某的死亡势必对其直系亲属造成了极大的精神痛苦，本院综合考虑被告的实际情况及案件事实，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综上，五原告所主张的因刘某死亡所引起的可列入赔偿范围的金额合计人民币684155.50元。被告应按照75%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即513116.63元。一审据此判决：一、被告大连市金州区北乐门诊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双玉、王瑞梅、王君梅、王瑞芳、王君国人民币合计513116.63元；二、驳回原告王双玉、王瑞梅、王君梅、王瑞芳、王君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20元、鉴定费25265元（含鉴定费100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10000元，差旅费5265元），合计35185元（本院垫付14184元），由原告王双玉、王瑞梅、王君梅、王瑞芳、王君国负担8796.25元，被告大连市金州区北乐门诊部负担26388.75元。
大连市金州区北乐门诊部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上诉理由为，1、一审法院据以定案的主要证据华夏物鉴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委托程序违法，鉴定结论缺乏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严重干扰上诉人书写、抢走医疗文书等过错行为视而不见，依据上诉人的环境与条件，上诉人的抢救措施合理不存在过错3、一审法院以2013年度的数据计算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错误。
王双玉、王瑞梅、王君梅、王瑞芳、王君国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委托华夏物证鉴定中心鉴定程序合法，符合民事诉讼法第76条第一款的规定，双方协商难以达成一致，由法院指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的，程序合法。关于赔偿依据的问题，虽然是发回重审案件，根据最高法院司法解释，一审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本案是2014年6月9日最后一次开庭，所以适用2013年没有问题，上诉人说适用09年，实际上10年宣判的时候没有对损失进行审理，上一次就是因为没有鉴定才驳回的，所以确认被告有过错是2013年，最后一次实体审查是2014年，所以适用2013年没有问题。上诉人认为事实不清的问题，我查阅鉴定报告说的很清楚，这个鉴定报告对认定过错就两点，一个是病人没有使用药品之症，实际抢救过程中持续50多分钟，这么长时间存在用药错误，实际经过尸检，病人是过敏休克，所以没有在50分钟内进行有效抢救措施，所以单方辩解不能否定司法鉴定结论，而且华夏鉴定结论做出来之后，上诉人既没有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也没有提出异议，最后是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人员出庭，对于被告所提的问题一一答复，所以这个案件鉴定程序合法，结论清楚明晰，适用标准依法有据，请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应按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案涉鉴定结论是本院司法技术处委托鉴定机构所作出，鉴定机构选定过程中，一审法院多次组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沟通，让双方协商确定鉴定机构，但都未达成一致。后一审法院对双方进行了释明，要求按时到本院司法技术处进行摇号选择鉴定机构及不到场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已记录在案。经几次退鉴，由本院司法技术处指定委托，符合法律规定。现上诉人以鉴定机构委托程序违法否认鉴定结论的上诉理由没有实事及法律依据，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在案涉事件发生时，采取不当的维权方式，对上诉人的书写医疗文书造成严重干扰并抢走部分医疗资料，对被上诉人的行为和患者的自身因素一审法院已经充分考虑，认定由上诉人承担25%的责任适当。上诉人的医疗条件和医护人员的素质水平，不是上诉人不承担过错责任的法定理由，故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应当以第一次一审程序最后一次法庭辩论终结日为基准日的上一年度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一审法院以第二次一审程序最后一次法庭辩论终结日为基准日的上一年度赔偿标准计算错误，本院应予更正，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一审卷宗记载，第一次一审程序最后一次法庭辩论终结日是2010年12月8日，此时2010年度的赔偿标准已公布，应当按照2010年度标准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数额。故死亡赔偿金为：按照大连市2010年度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为319395元（21293元×20年×75%）。丧葬费为：按照大连市2010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为16487.2元（43966元÷12×6×75%）。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1）金民初重字第46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大连市金州区北乐门诊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王双玉、王瑞梅、王君梅、王瑞芳、王君国人民币合计375032.2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王双玉、王瑞梅、王君梅、王瑞芳、王君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5105元（一审法院垫付14184元），由上诉人大连市金州区北乐门诊部承担29630元，被上诉人王双玉、王瑞梅、王君梅、王瑞芳、王君国承担154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 潇
审判员 肖国辉
审判员 朱 丽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徐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