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民终5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爽，女，1981年11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原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源深路1088号2103室。
法定代表人：秦威，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涛，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涛，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爽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原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点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48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二审审理中，经上诉人王爽与被上诉人原点公司共同申请，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爽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原点公司支付其2016年8月至12月实盘考核奖金差额人民币90万元、2016年8月至12月自营盘运作奖金20万元。王爽的主要理由为：其于2015年2月至2017年2月期间在原点公司任研究员。原点公司于2016年7月宣布自次月起对研究员实行新的考核标准，考核分实盘和自营盘的业绩考核。根据考核标准，对实盘业绩，月度考核达到良好的，奖励10万元，年底考核达到良好的，奖励100万元，达到合格则奖励20万元。其实盘业绩到年底为良好，但原点公司却擅自篡改考核标准后拒不支付。其自营盘业绩亦达标，但原点公司亦拒不支付。原点公司在仲裁及一审诉讼中均未对其提供的考核标准的真实性予以否认，原点公司给予其11月份考核奖励10万元之事实也可以证明原点公司下发了其提供的考核标准且已经据此执行。原点公司所提供的证据系事后伪造。原审法院对其每月及年底业绩的认定前后矛盾，违反证据规则。原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忽视了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举证能力的区别，严重损害了劳动者获取正当工资的权利。故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原点公司辩称，其公司考核办法自2016年8月1日起实施，到2017年7月31日才满一年。上诉人王爽中途离职时尚未满足考核办法规定的考核期限，其公司不对王爽进行实盘年度考核和自营盘考核并无不当，王爽不享有相关奖金。故不同意王爽的上诉请求。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王爽原系原点公司研究员，从事股票自营盘运作并参与实盘运作。2016年8月至10月、12月，王爽的实盘月度考核为不合格；11月实盘月度考核为良好。原点公司已发放王爽2016年11月实盘考核奖金10万元。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2月8日解除。
2017年4月6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了王爽要求原点公司支付其2016年8月至12月实盘考核奖金差额90万元、2016年8月至12月自营盘运作奖金20万元的仲裁申请。经审理，该仲裁委员会裁决对王爽的请求不予支持。王爽不服仲裁裁决，以相同请求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奖金是单位给予员工的一种奖励。王爽应对原点公司是否应当发放2016年8月至12月的实盘考核奖金差额及自营盘运作奖金承担举证责任。首先，关于奖金发放的制度，王爽不认可原点公司提供的考核办法，但其提供的考核办法亦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且未得到原点公司的认可，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关于个人业绩，包括铁龙物流是否由王爽推荐后买入，王爽提供的证据均无法予以证明。综上，无论就制度而言，还是业绩而言，王爽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王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
上诉人王爽于原审中提供有一份《原点资产考核办法》，上载明“一、研究员考核办法1、实盘考核将研究员分为卓越、优秀、良好、合格4个等级，以月度为考核单位，同时年底再做一次全年区间的累计考核。研究员推荐公司实盘买入股票金额合计达到4000万元（指所推荐股票的金额之和）且取得绝对收益，同时收益率跑赢所覆盖公司涨幅的第10%，为卓越；……收益率处于所覆盖公司涨幅的前20-30%，为良好；收益率处于所覆盖公司涨幅的前30-50%，为合格。……月度考核时……若为良好，月度奖金10万元……年底进行年度考核时，按相同方法计算研究员在全年度的表现。……若为良好，将补齐全年合计奖金至100万元；若为合格，将补齐全年合计奖金至20万元。……2、自营盘运作……自营盘设置基础奖励。对于跑赢所覆盖公司第25%名且收益率为正的研究员，公司给予基础奖励，每年20-30万元。……”被上诉人原点公司于原审中亦提供有一份《原点资产考核办法》，与王爽所提供《原点资产考核办法》在表述上略有区别，特别强调了研究员“以月度为考核单位，同时年度结束再做一次全年区间的累计考核”，在“进行年度考核时”之前没有“年底”两字，在“自营盘设置基础奖励”之后多了“每一年度结束”这一界定，并另有“四、其他1、本办法自2016年8月1日起实施。本办法实施后，与本办法不一致的规定，均按本办法执行。2、本办法中的年度、全年、一年等，均指本办法实施后的每年8月1日至次年7月31日”等内容，落款日期为2016年7月15日。二审中，原点公司表示：因其公司在《原点资产考核办法》实施之前一直没有正式的考核办法，因此有意向制定激励办法，投资经理兼研究员贺某自愿提供了一个草稿，并就草稿内容和其他员工进行了沟通、征求相关意见，王爽提供的《原点资产考核办法》就是当时贺某提供的草稿；此后，贺某向执行董事秦威就该考核办法草稿的操作实施作了解释说明，并提供了其他员工的意见；秦威综合员工意见后，对可能引起歧义的地方都作了完善，定稿了正式的考核办法，并进行了张贴，但具体张贴时间不详，也无证据证明已将定稿后的考核办法告知员工。
二审中，上诉人王爽与被上诉人原点公司共同确认原点公司自2016年8月1日起实行的考核办法为：原点公司研究员在职期间各自负责研究若干行业，并向原点公司推荐所研究行业的股票，原点公司根据研究员推荐购买相关股票后，将根据收益情况计算出考核期间的实盘收益率；每个研究员有100万元资金可以自由买卖，用该100万元购买股票所得收益可计算出考核期间的自营盘盈亏率；将研究员所负责的所有行业的股票在考核期间的涨跌幅作一个总排名（对于研究员在考核期间中途接手的行业，王爽主张应仅将该行业所有股票自研究员接手起至考核期结束为止的涨跌幅数据参与排名，原点公司则称当时公司制定的考核办法并没有对这种情况作出规定，其公司在2017年7月31日进行年度考核时是将研究员中途接手的行业的股票按照全考核周期的涨跌幅数据进行排名的，王爽、原点公司均确认两种统计方法并不必然导致研究员业绩增加或减少），前10%、前10-20%、前20-30%、前30-50%的各最后一只股票的涨跌幅为该研究员考核期间卓越、优秀、良好、合格四个等级的各自比较基准，再根据所计算出的研究员考核期间实盘收益率、自营盘盈亏率确定该研究员的具体考核等级，研究员的实盘和自营盘考核均适用相同的比较基准。双方并确认：如以2016年8月至2016年12月为统计期间，王爽此期间的自营盘盈亏率为14.45%，在不计入王爽主张的铁龙物流股票收益的情况下王爽此期间的实盘收益率为7.259%。
二审中，上诉人王爽提出如下主张：1、根据其提供的《原点资产考核办法》，原点公司年度考核应当在自然年的年底进行考核，《原点资产考核办法》自2016年8月1日起实施，2016年度考核应当以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为考核期；2、其在职期间共负责8个行业，其中交通运输行业系于2016年11月1日接手、建筑行业系于2016年12月1日接手，对于交通运输行业、建筑业应以自其接手相关行业起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涨跌幅参与2016年度考核总排名；3、因原点公司在进行单月考核确定等级比较基准时，是剔除前3个月（包括考核当月）上市的新股的，故要求对其所负责的8个行业进行2016年度考核涨跌幅排名时，除交通运输行业、建筑行业各剔除2016年9月1日至12月31日、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上市的新股外，其余行业均剔除2016年6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上市的新股；4、其于2016年12月推荐原点公司购买了铁龙物流股票，该股票收益应计入其业绩，计入铁龙物流股票收益后，其实盘收益率为10.29%，实盘考核等级应为良好。原点公司则认为：其公司的年度考核周期是每年8月1日至次年7月31日；其公司在进行单月考核时确实剔除前3个月（包括考核当月）上市的新股，但年度考核因为周期较长，不应再剔除新股；王爽接手建筑行业的时间为2016年11月1日，而非2016年12月1日；其公司从2015年起已多次投资买入铁龙物流股票，2016年7月起投资经理贺某管理的原点6号私募基金就多次大金额投资买卖铁龙物流股票，每个月均有买入或卖出操作，原点6号私募基金于2016年12月19日买入铁龙物流股票系贺某对铁龙物流持续关注、看好中国铁路运输行业的发展前景和政策利好所致，并非是由研究员推荐买入的；投资经理每天会接触到很多信息，包括公司购买的各大券商的研究报告、财经门户网站信息、上市公司公告等，研究员推荐也属于投资经理的信息渠道之一，但经回忆贺某并不记得当时王爽曾向其推荐过铁龙物流股票。
二审中，上诉人王爽陈述：被上诉人原点公司的研究员是向刘某和杨某推荐股票的，其在职期间推荐股票一般都要经过提交深度报告、再做路演、路演过程中其他研究员和投资经理提意见、对公司盈利做一个预测的过程，然后由投资经理决定是否购买；其2016年12月向原点公司推荐铁龙物流股票，是因为当时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说要进行铁路改革，该信息来源于新华社的新闻稿，是公开信息；其当时是以口头形式向刘志强推荐铁龙物流股票的，第一次是在办公室里说的，第二次是在大家吃完饭聊天时说的，其对此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投资经理在没有研究员推荐的情况下可以自行决定购入某只股票；根据“铁龙物流”披露的2016年三季报，当时原点公司确实持有挺多的铁龙物流股票，但因其在2016年11月之前没有负责交通运输行业，所以对之前的买卖情况不是特别了解。
二审中，上诉人王爽与被上诉人原点公司还确认：如不计入王爽主张的铁龙物流股票收益，且对交通运输行业、建筑行业以王爽接手相关行业起的涨跌幅数据参与涨跌幅总排名，无论依照哪一方主张的王爽接手建筑行业之时间，且无论是否剔除新股或以何种方式剔除新股，王爽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统计期间的实盘考核等级均为合格、自营盘亦符合基础奖励条件。
上述事实有原审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二审陈述予以佐证。
二审中，上诉人王爽补充提交2017年5月2日其与原点公司实际控制人刘某的通话录音及文字摘录，录音显示通话对方所述内容包括“这不叫篡改证据，只能说我们过去的行文没有规范，现在规范了行文，我不知道他们发了没有，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处理这个事情的”“如果他们确实是以加盖公章的形式下发了文件，只不过是我们规范了我们的行文，正式下发了我们的考核标准”等，用以证明原点公司在其提起仲裁之后修改了考核办法。原点公司认可该录音为王爽与刘某之间的通话录音，但认为王爽未提供完整通话录音，该录音已经过剪接、移动处理，不能反映对话的真实情况，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刘某仅是其公司的投资顾问，与其公司没有任何股权关系，现不申请对王爽所提供的该段录音是否经过剪接编造进行鉴定。因原点公司虽对王爽所提供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既不申请鉴定，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异议，故本院对王爽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上诉人王爽与被上诉人原点公司就实盘及自营盘业绩年度考核的统计期间存在争议。王爽主张应依据其提供的《原点资产考核办法》于自然年底进行考核，2016年度应以2016年8月1日至12月31日为考核期。原点公司则认为应依据其公司提供的《原点资产考核办法》以每年8月1日至次年7月31日为年度考核周期，2016年度的考核期为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对此，本院认为，王爽、原点公司各自提供的《原点资产考核办法》所体现的考核方法基本相同，原点公司亦未否认王爽提供的《原点资产考核办法》的真实性，只是称王爽提供的《原点资产考核办法》为当时投资经理兼研究员贺某交由研究员讨论的讨论稿，非其公司最终定稿，但对于所称的这一交由研究员讨论、最终由公司完善定稿的过程，原点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对于所称的正式考核办法的张贴时间，原点公司始终称具体张贴时间不详，且无证据证明已将定稿后的考核办法告知员工，在此情况下，应由原点公司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故本院采信王爽所提供的《原点资产考核办法》，并结合对“年底”的通常理解，对王爽要求以2016年8月1日至12月31日为2016年度考核统计期之主张予以采纳。
就上诉人王爽2016年8月1日至12月31日统计期间的实盘收益率及自营盘盈亏率：双方对王爽此期间的自营盘盈亏率不持异议，均认可为14.45%。对于王爽此期间的实盘收益率，原点公司主张为7.259%。王爽虽称其此期间的实盘收益还应加上其为原点公司推荐购买的铁龙物流股票之收益，7.259%仅是其此期间不计入铁龙物流股票收益情况下的实盘收益率，但依据王爽、原点公司陈述及所提供证据，原点公司投资经理购买股票并不限于研究员推荐这一单一途径，原点公司不认可其公司系因王爽推荐而于2016年12月买入铁龙物流股票，王爽亦确认2016年12月之前原点公司已曾持有挺多铁龙物流股票，其据以向原点公司推荐铁龙物流股票的信息系来源于公开的新华社新闻稿，对所称的推荐铁龙物流股票行为，王爽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在此情况下，对于王爽要求将铁龙物流股票收益计入其此期间实盘收益之主张，本院实难采纳。故本院确认王爽2016年8月1日至12月31日统计期间的实盘收益率为7.259%。
就上诉人王爽2016年8月1日至12月31日统计期间的考核等级比较基准及考核等级：王爽主张因其于2016年11月1日、2016年12月1日方先后接手交通运输行业及建筑行业，故对这两个行业的股票应以自接手后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涨跌幅数据参与8个行业总排名，另因原点公司在进行单月考核时剔除包括考核当月在内的前三个月上市的新股，故亦要求在进行涨跌幅排名时剔除相关新股。原点公司则称其公司考核办法未对研究员中途接手行业之情形如何处理作出规定，现要求将研究员中途接手之行业仍以全考核期间的涨跌幅数据参与排名，并称王爽系于2016年11月接手建筑行业，同时主张在年度考核时不应剔除新股。对此，本院认为，原点公司虽称其公司考核办法未对研究员中途接手行业之情形如何处理作出规定，但原点公司、王爽提供的考核办法在先予明确以月度为考核单位并详述月度考核方法之后，还均明确规定进行年度考核时按相同方法计算研究员在全年度的表现，从原点公司制定考核办法本应是出于对研究员工作表现的考评及激励之角度看，对于研究员中途接手之行业将该研究员接手负责相关行业期间的涨跌幅数据参与排名显更为合理，且原点公司亦确认此种统计方法并不必然导致研究员业绩增加或减少，故而本院对王爽要求将其负责的交通运输行业及建筑行业以自其接手起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涨跌幅数据参与所负责行业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统计期间总排名之主张予以采纳。同时，虽然双方对王爽接手建筑行业的时间以及进行涨跌幅数据排名时是否须剔除新股存在争议，但王爽、原点公司均确认在不计入王爽主张的铁龙物流股票收益且对交通运输行业及建筑行业以王爽接手相关行业起的涨跌幅数据参与涨跌幅总排名的情况下，无论依照哪一方主张的建筑行业接手时间且无论是否剔除新股或以何种方式剔除新股，王爽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统计期间的实盘考核等级均为合格、自营盘亦符合基础奖励条件，在此情况下，双方有关王爽接手建筑行业的时间以及是否剔除新股之争议对本案处理结果并无实际影响，故本院在本案中对双方此两项争议不再作审查，并由此确认王爽可得2016年8月至12月实盘考核奖金差额10万元，对王爽要求原点公司支付其2016年8月至12月自营盘运作奖金20万元之上诉请求亦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4880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上海原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王爽2016年8月至12月实盘考核奖金差额10万元；
三、被上诉人上海原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王爽2016年8月至12月自营盘运作奖金20万元。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上海原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鸿
审判员 孙少君
审判员 顾 颖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正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