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黑刑二终字第47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刘某某，男，汉族，1963年3月31日出生。
指定辩护人林玉友，黑龙江省法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1963年8月17日出生。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刘某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2年6月15日作出（2012）哈刑二初字第52号刑事判决。王某某、刘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12月9日作出（2012）黑刑二终字第51号刑事裁定，以部分事实不清为理由，将本案发回重审。哈尔滨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9日作出（2013）哈刑二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收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文、崔晨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某某系哈尔滨市松北区松北镇前进村村民。2001年初，王某某找到时任该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的于某（在逃）商议，欲承包前进村村东至二〇二国道界，西至二〇二国道向西1000米，南至国堤向南2600米处的坝外地（面积3898.1亩）。于某征求时任前进村会计被告人刘某某的意见后表示同意。王某某自行起草了《土地承包协议书》，并将承包起始时间和协议签订时间均虚构为“一九九七年九月三十日”。刘某某在明知该协议没有经过村民委员会和村民会议讨论决定，且内容虚假的情况下，仍在于某的授意下，在协议上加盖了由其保管的前进村村民委员会公章。自2001年8月始，该土地的部分地块陆续被政府部门征用。在此过程中，王某某依据前述虚假协议，自2001年11月至2008年6月间，骗得安置补助费共计人民币8999412.68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唐某某、张某甲、张某乙、孙某某、韩某某、黄某某、张某丙的证言，《土地承包协议书》、《征（拨）用土地安置补偿协议》，《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补充说明》、《鉴定说明》、《收据》，《刑事裁定书》，《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常住人口详细信息》，犯罪嫌疑人于某的供述，被告人王某某、刘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刘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在本起诈骗犯罪中，王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某某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王某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王某某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本应从严惩处，但考虑到其具有自首情节，并全部退回所获赃款，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王某某符合适用缓刑条件，可依法对其适用缓刑。刘某某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但其系从犯，综合考虑其在本案中所处的地位和所起的实际作用，应对其减轻处罚。刘某某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对其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条和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被告人刘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其前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宣判后，刘某某不服，以其对王某某骗取补偿款的行为不知情，其只是公章保管者，给王某某的土地承包协议上盖章是受于某指示，不构成诈骗罪为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同样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王某某、刘某某诈骗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建议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某系哈尔滨市松北区松北镇前进村村民。2001年初，王某某找到时任该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的于某（在逃）商议，欲承包前进村村东至二〇二国道界，西至二〇二国道向西1000米，南至国堤向南2600米处的坝外地（面积3898.1亩）。于某征求时任前进村会计被告人刘某某的意见后表示同意。王某某自行起草了《土地承包协议书》，并将承包起始时间和协议签订时间均虚构为“一九九七年九月三十日”。刘某某在明知该协议没有经过村民委员会和村民会议讨论决定，且内容虚假的情况下，仍在于某的授意下，在协议上加盖了由其保管的前进村村民委员会公章。自2001年8月始，该土地的部分地块陆续被政府部门征用。在此过程中，王某某依据前述虚假协议，自2001年11月至2008年6月间，骗得安置补助费共计人民币8999412.68元。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0年8月24日在前进村村委会将被告人刘某某抓获。2011年8月30日，被告人王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向公安机关举报松北区松北镇前进村书记于某的经济问题。2000年于某与王某某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虚假的，这块地属前进村所有村民集体所有，于某签这份合同没有召开两委会，并把签订合同的时间往前提到了1997年9月30日，2000年市政府征用这片地，他俩才补签的这份承包合同，征地的时候边栽树苗边量地，目的是骗国家的补偿款，共计约8000万元左右。
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我是松北镇前进村的村民，我举报前进村书记于某、村会计刘某某及王某某等人诈骗村上集体财产。1997年9月30日于某与王某某签订的土地协议是虚假的，2000年市政府征用的这片地，共计补偿了8000万元左右，其中包括青苗费，村上账没有体现这8000万元钱。
3、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00年至2007年，我担任前进村出纳兼妇代会主任，还是村两委会成员。1997年年末，于某被村民选举为前进村村主任。王某某承包的那块土地是我村的坝外地，没有经过两委会讨论，我是在王某某领补偿款时才知道他在前进村有承包地。
4、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松北镇前进村的村民，在2003年之前我一直是村民代表。王某某承包的这块地在坝外，是村集体的地，承包土地没有召开过村民代表大会讨论，是王某某和村上领导串通签的承包协议，不能生效。2001年这块地被征用了，王某某就开始领补偿款了。所有松北的人都知道2001年市政府要征这块地了。
5、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实：1995年至2002年，我任前进村的副村长，1997年11月于某被村民选举为村长、张某丙任书记、出纳是刘某某。2000年张某丙调走后，于某任村主任兼书记。王某某承包前进村坝外地的事于某和我讲过一次，说王某某要承包前进村坝外地种树，是1998年至2000年之间的事。村上和王某某签订承包协议应该是在1998年发大水以后。承包土地和村上的重要事项，由村长、书记召开村委会研究决定，因为当时我负责龙江第一村的拆迁工作，没参加过这样的会。签土地承包协议盖公章的程序是，协议由村两委会研究通过后，应由村主任找会计在协议上加盖公章，而且协议书上村主任要签字，加盖名章。
6、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松北区松北镇前进村陈家岗屯农民。我家在坝外三湖两岛有退耕还林土地30亩，东边和南边邻王某某家的地。大约在2001年，我家的这块地被政府征了6亩多点，给补的是地面附着物钱，在村会计刘某某手里签的票子。王某某家的地之前是荒地，无人耕种，2001年春我才看到王某某找人开始种柳树、种地的。
7、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2000年11月之前，我在松北镇前进村任书记。大约1998至1999年的时候，王某某曾经跟我提出过他要承包前进村坝外国堤以南的一块废弃地，但是具体地点和面积没有定下来过，我没就这件事在村上上过会，也没落实到纸上。我调走以后没有跟接替我工作的于某说过这件事。
8、公安机关调取的《土地承包协议书》证实：签订时间：一九九七年九月三十日；协议规定：前进村民委员会将原闲置的耕地承包给王某某，该耕地位于国堤以南，东至二○二国道界，西至二二○国道向西1000米处，南至国堤向南2600米处，合计3898.1亩；对于已在该耕地上种植的前进村老农户或者与前进村有协议的，可以继续种植；承包期限为一九九七年九月三十日至二〇二七年九月三十日；王某某全部负责实施前进村段国堤的维护备土和修复民堤决口等所需费用与该承包费互补；该耕地在承包期内如遇国家和单位征用土地时，按照土地统征部门的规定执行，土地补偿费由前进村村委会所有，安置补偿费、地上附着物等由王某某所有等。
9、公安机关调取的《征（拨）用土地安置补偿协议》记载：前进村民委员会于2001年8月至2008年10月间，先后与哈尔滨市松北新区统一征地咨询服务站、松北新区统一征地工作站、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松北统一征地工作站签订《征（拨）用土地补偿安置协议》，并取得征地补偿款。
10、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记载：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刘某某处扣押2000年至2007年的会计账本共计67册、记账凭证共计84册；松北区松北镇前进村委会2000年至2007年合同档案共计21册；前进村委会会议记录18册；1997年至1999年账簿25本、凭证29本。
11、黑龙江鑫泰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补充说明》、《鉴定说明》证实：王某某自2001年10月至2008年6月领取（1）松北新区征地（国堤）、（市政府）宅基地，征地（开河）、天鹅湖、新江堤改线等安置补助费8999412.68元，征地面积共计894.68亩；（2）退耕还林补助938000元，面积1400亩；（3）树苗、青苗、覆盖物补偿费8962348.41元；（4）土方补偿费、水井、大棚、鱼池、温室等补助1764496.8元。以上共计20664257.89元。承包坝外地的其他农户中，有承包合同的，支付安置补偿费和青苗费、树苗、大棚、井、坟等覆盖物补偿；无承包合同的，仅支付青苗费、树苗、大棚、井、坟等覆盖物补偿。王某某如果无承包合同，应得青苗费、树苗、大棚、井、坟等覆盖物补偿款10726845.21元，村集体应得到安置补偿费8999412.68元。
12、王某某领取征地补偿款的《收据》记载：王某某共计领取征地补偿款人民币20664257.89元，其中领取安置补助费共计人民币8999412.68元。
13、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松北统一征地站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04年松北新区成立前，天鹅湖工程及市政府大楼周边美化项目，在没有征地公告、会议纪要等手续的情况下，经当时松北区管委会同意，松北统征站对上述地块实施了征地，征地补偿费用由统征站与被征地单位（村委会）签订补偿协议后依法发放到被征地单位，由被征地单位负责向被占地村民发放。
14、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松北统一征地工作站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关文件等记载了2000年至2009年间该站进行征地补偿的相关标准。
15、哈尔滨市松北区松北镇前进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前进村坝外地的性质系荒地，政府号召农民在此种树，也有个别农户在此自行开垦耕种农作物。
16、哈尔滨市松北区松北镇前进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前进村土地补偿费的说明》证实：有承包合同的，给予农户支付安置补助费及地上覆盖物补偿；无合同的机动地，给予农户地上覆盖物补偿；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约定的条款执行。
17、哈尔滨市松北区松北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松北镇前进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于某同志在前进村任职简历》证实：于某于1997年9月20日至2000年11月20日任前进村委会主任，2000年11月20日至2010年任前进村党支部书记。
18、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1）松刑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和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哈刑二终字第148号《刑事裁定书》证实：2011年6月9日，被告人刘某某因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11年8月22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一审判决。
19、公安机关制作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等记载了本案的侦破过程及王某某自动投案的情况。
20、《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刘某某的基本情况。
21、同案犯于某的供述证实：我是1997年9月20日被村民选举为松北区松北镇前进村村委会主任的，2000年开始兼任村支书到2003年换届。2001年春天，王某某找我要承包前进村坝外地，这块地是前进村闲置的荒地，归村集体所有，当时无人承包。我同意后找找村会计刘某某商量，刘某某也同意，跟副村长韩某某也说过。我就让王某某起草承包坝外地的合同书。王某某起草完承包协议书到我办公室找我，我看大概内容就是王某某承包的坝外地国堤、民堤，他负责前进村段国堤备土，修复民堤决口，与承包该块土地的承包费互补，如遇征地，该块地按照土地统征部门的规定执行，土地安置补助费、地面附着物补偿费归被征地方，协议的时间是1997年9月30日至2027年9月30日，落款也是1997年9月30日。我问王某某为什么把承包协议的日期往前提了四年，王某某说往前提好。我就领王某某到刘某某的办公室，让刘某某盖村委会的公章，2000年以后村委会的公章就在刘某某手里保管。刘某某问我协议的时间怎么往前提了，我说“王某某非要这么写，你就给他盖了吧”。协议一式两份，刘某某负责保管一份，王某某拿走一份。我当时没签字，也没盖名章。这块地承包给王某某没有上两委会。签完协议后，王某某在当年开春就种了农作物，8月份这块地就开始陆续被政府征用了。10月份王某某就开始在村上领征地补偿款和征地安置补助费，自2001年10月到2008年，王某某从村上领走征地补偿款、征地安置补助费1900多万元。王某某在签订协议后请我和刘某某吃了几次饭感谢我和刘某某帮他签了这份协议，先后给我买了两部共计价值1万多元的手机，过年过节给我买衣服、烟酒等物品，还承诺在肇东给我一块地，但我没去过不知道位置和面积。
22、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实：我也叫王井峰、王乙力。2000年左右，我主动找的松北镇前进村村书记兼村主任于某，要求承包前进村河南坝外地，于某让我起草承包协议，当时我把承包协议书的时间写成1997年。于某问我为什么把协议书时间写成1997年，我说肯定好呗，因为张某丙书记在1997年就答应我了。我和于某拿着这份协议书到会计刘某某那，于某让刘某某给盖的章。这份协议签的是3898.1亩土地，当时是我开吉普车拉着前进村的村干部，是谁我记不清了，围着坝外地跑，根据吉普车的里程表计算得出来的，但去掉老百姓在这块地里种的树的亩数，剩余的1400亩是我承包的实际土地亩数。这块地我种了树苗，2001年开春我又种的柳树苗，后来这块地被政府征用了一部分，我在村上领了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还有安置补助费，分好几次领的钱，领了1000多万元钱，以前进村的账上为准。我领取征地补偿款后，给于某买了两部手机，一共花了多少钱我忘了。刘某某我一点好处也没给他。我把领取的补偿款用于买地和工程上了。
23、上诉人刘某某的供述证实：1991年我就在松北镇前进村工作了，先后当过村副书记、民兵连长、出纳员等职务，2000年9月我当的前进村会计，负责保管公章。2001年1月份，前进村哄哄要征坝外地了，王某某先找的村书记于某商量要承包坝外地，我知道他找了于某好几次。2001年开春的时候，于某跟我说王某某要包坝外地，我同意了。一天，于某和王某某到我的办公室，于某说王某某拿来了承包协议书，让我看完在协议书上盖村委会的公章，我看见协议中的承包日期是1997年9月30日至2027年9月30日，落款日期是1997年9月30日，就问于某日期怎么往前提了，王某某说往前提时间是为了协议真实有效，于某也说“毛子说了，你就给他盖了吧”。我就在王某某拿的两份相同的协议书上盖了前进村委会的公章，一份由我保管，让我装订在1999年土地承包合同档案中了，另一份我交给了王某某。王某某把协议提前到97年的目的，是让征地部门看不出他是刚和前进村签订的承包这块地的协议，这是不合乎征地规定的。王某某承包的这块坝外地是废弃地，是前进村集体的地，王某某承包前没有人承包。签订承包协议没有按规定召开村委会和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协议上的面积是3800多亩，是王某某开着车测量估算的，当时有10户左右村民已经在这块地里种植树木和农作物了，能占这块地的三分之一左右，王某某同意征地时按实际农户占有面积进行测量，给这几家进行补偿。当年春天王某某就雇人在这片地上进行平整、栽树、种植农作物了，到八九月份政府开始正式征用坝外地，2001年10月份王某某就开始在村上领取征地补偿款了，从2001年10月至2008年王某某一共领取了10多次，共计1900多万元。王某某在签订协议后，请我和于某在市里高档酒店吃了两次饭，王某某领取补偿款后，分10多次给了我共计10多万元的好处费。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某和被告人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均构成诈骗罪。刘某某曾多次供述，其在2001年初就知道政府要在前进村征地，其在前进村委会工作多年，知道坝外地属村集体所有，土地承包协议应按照法定程序由村委会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其与于某私下商定将属于村集体所有的坝外地承包给王某某，并明知王某某虚构了承包起始时间和协议签订时间，仍在于某授意下为协议加盖公章并装入99年以前的档案中，且其供述的犯罪事实、情节与于某、王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刘某某主观上具有帮助王某某骗取补偿款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帮助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刘某某上诉所提其只是公章保管者，给王某某土地承包协议上盖公章是在村书记于某的指示下盖的，对王某某骗取补偿款的行为不知情，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本起诈骗犯罪中，王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某某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上诉人刘某某和被告人王某某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和犯罪情节，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姚孟莹
代理审判员 王 威
代理审判员 陈文萍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宝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