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再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华，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村XX组XX号。委托代理人蒋晨曦，上海宏仑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孔一丁，上海宏仑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XX路XX弄XX号。，现在上海市提篮桥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飞，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XX路XX号，现住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委托代理人孙明荣，上海市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永、张秀华与被上诉人韩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一(民)再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2年10月18日，韩飞与张永签订借款协议1份，约定韩飞贷给张永70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于2012年10月18日前交付给张永。贷款利息每月按借款总金额的3%支付，付息日期为每月18日，借款期限自2012年10月18日起至2012年11月17日止。如果张永不按时还款或付息，按借款总金额的千分之五的日息加罚。当日，韩飞通过农业银行汇款给张永50万元，通过工商银行汇款给张永5万元。张永出具收条1份，载明收到韩飞70万元。2012年10月31日，韩飞与张永又签订借款协议1份，约定韩飞贷给张永22.5万元，于2012年10月31日前交付给张永。贷款利息每月按借款总金额的3%支付，付息日期为每月30日，借款期限自2012年10月31日起至2012年11月30日止。如果张永不按时还款或付息，按借款总金额的千分之五的日息加罚。当日，韩飞通过工商银行汇款给张永11.5万元。张永出具收条1份，载明收到韩飞22.5万元。另查明，张永、张秀华原系夫妻，于2012年11月26日经民政局登记离婚。张永因犯挪用资金罪、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于2013年9月5日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九年。另，韩飞分别于2012年8月16日、9月27日转入张永名下工商银行账户16万元和10万元。2012年10月18日，张永转入韩飞名下农业银行账户5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1、关于借款金额。韩飞与张永签订借款协议后，当日即由韩飞分三次转账至张永名下银行账户共计66.5万元，该款项的交付时间与借款协议相吻合，应当认定为韩飞出借给张永的借款金额。对韩飞另主张2012年8月16日、9月27日两次转账给张永的钱款也为涉案借款金额一节，首先该两笔转账早于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时间，金额的相加与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数额亦不符。其次，在第一份借款协议签订当日，张永曾转账给韩飞50万元用于归还双方之前的借款，按照日常生活经验及交易习惯，在双方未作特别约定的情况下，该还款应包括还款日之前双方发生的借款，现韩飞亦未进一步举证证明上述还款不包括2012年8月16日、9月27日的转账金额。故认定双方的借款金额应为66.5万元。2、关于涉案借款系张永的个人债务还是张永与张秀华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婚姻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借款发生于张永、张秀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张永、张秀华未举证证明韩飞与张永就涉案借款约定为张永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张永、张秀华有婚后财产分立的约定并将该约定告知了出借人韩飞，且从张永以生意所需的借款理由以及借款时向韩飞提供结婚证、户口本、房产证等材料的行为，亦足以使出借人韩飞有理由相信涉案借款系张永为经营所借，且张永夫妻有偿还债务的能力，并基于此信赖出借钱款。现根据张秀华提供的证据显示，张永在借款后将大部分钱款转支给了除张秀华以外的多名案外人，然由于张永与案外人的关系以及双方发生的资金往来是否如张永、张秀华所述系归还张永赌博欠债、填补黄金销售差额等，张永、张秀华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况且，张永银行卡账户明细显示，还有部分钱款为消费、取现等情况。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仍不足以完全排除涉案借款未用于张永、张秀华的共同生活，故涉案借款应认定为张永与张秀华的夫妻共同债务。合法、真实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韩飞与张永签订借款协议后，韩飞实际出借款项为66.5万元，故张永应按约履行66.5万元的还款义务。韩飞主张借款本金为92.5万，缺乏依据，不予采信。关于韩飞主张按月息3%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现韩飞按约主张月利息3%，显然过高，依法应予调整。张永认为利息约定系韩飞事后添加，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因涉案借款系张永、张秀华夫妻共同债务，故韩飞要求张秀华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应予支持。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永、张秀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韩飞借款66.5万元；二、张永、张秀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韩飞以55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以11.5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525元，由韩飞负担1,834.05元，张永、张秀华负担4,690.9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张永、张秀华负担。判决后，张永、张秀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张秀华上诉称，其与张永没有共同借款的合意，对借款不知情；张永的借款用于偿还高利贷和赌博，以及偿还刑事案件中侵占单位的财产；从涉案资金走向来看，当日转支第三人，未转给张秀华，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请求改判张秀华对系争借款不承担还款责任。张永上诉称，不能因其借款时出示结婚证、户口本复印件和房产证复印件就认定是夫妻共同借款。根据资金流向，借款未用于家庭和个人消费，系其一人所为，张秀华不应对系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韩飞认为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经审理查明，原重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借款是张永的个人债务还是张永与张秀华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婚姻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婚后财产分立且债权人知道的除外。该规定明确侧重保护债权人的利益，本案没有例外情形，应该严格依法适用该规定。张秀华所称，其与张永没有共同借款的合意，对借款不知情，并不能排除该规定的适用。上诉人还称借款用于偿还高利贷和赌博，以及偿还刑事案件中侵占单位的财产，但张永所涉刑事案件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并不能反映这些事实，也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该主张。上诉人主张的涉案资金走向，确实有转支多名案外人的情况，但张永与案外人之间的其他资金往来、后续资金的承接去向并不明确，所以该主张同样不能排除婚姻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适用。张永在二审中提出，不能因其借款时出示结婚证、户口本复印件和房产证复印件就认定是夫妻共同借款，但本案原审认定涉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永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这一基础事实，该认定与借款时是否出示结婚证、户口本复印件和房产证复印件无关。综上所述，原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50元，由上诉人张秀华、张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屠春含
审判员 王 伟
审判员 严卫忠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宋宇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