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01刑终100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建永，男，1974年6月16日生，，汉族，大学本科，原任栾城县（现为栾城区，下同）住房和建设局副局长，住栾城区，2012年10月因犯玩忽职守罪被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免予刑事处罚。因涉嫌玩忽职守罪，经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9月6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执行监视居住，因涉嫌玩忽职守罪、受贿罪，经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11月3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寒梅，河北冀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建永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9月20日作出（2015）栾刑初字第1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建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建永自2000年9月至2013年8月先后担任栾城县房地产交易所副所长、所长、房改办副主任职务，2013年8月至案发任栾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下称栾城县住建局）副局长分工负责市政股、市政公司、市政维护所、供热公司、城投办、造价中心、设计室。2013年6月开始筹建由县政府出资建设的栾城县新建大型高温水锅炉供热项目这一惠民工程、建设方为栾城县住建局，供热公司具体负责，被告人李建永作为分管的局领导具体分管。施工方为河北德诚建设有限公司（下称德诚公司），监理方为石家庄安某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下称安某公司），安某公司派张某2、万某现场监理，二人均不具有监理资质，栾城县住建局派质检站副站长郭某，质监员潘某负责施工现场的质量和安全生产工作，施工过程中，安某公司发现该工程的高大模板支撑体系（脚手架搭设方案）没有经过专家论证，违反施工程序，据此向施工方发出监理通知，负责现场施工质量和安全生产的郭某、潘某发现高大模板支撑体系没有专家论证方案的情况下，只对监理公司提出要求，没有跟踪落实整改方案，未到现场实地检查，也未向有关领导汇报，2014年1月3日8时许，在锅炉房主体工程浇筑混凝土过程中，发生高大模板支撑体系坍塌事故，造成3人死亡1人受伤，直接经济损失200余万元。经石家庄市人民政府事故调查组调查，事故直接原因为，锅炉房储煤仓主体结构高大模板支撑体系搭设及混凝土施工浇筑顺序违反建筑施工规范、标准要求、不对称浇筑，致使模板支撑体系整体失稳、坍塌。间接原因为，施工方德诚建设公司未按规定组织专家对专项方案进行论证，未严格按规定要求进行施工作业，未对大模板支撑系统的危险性较大的分部分项工程制定专项施工方案，安全管理制度不健全，施工管理混乱、未安排专项安全管理员进行现场监督管理、现场技术管理不到位、施工工序安排不合理。安某监理公司现场监理人员不具备上岗资格，监理工作管理不到位，安全管理存在漏洞，对施工现场存在的事故隐患未及时进行有效的制止和按规定报告上级。对施工单位存在的高大模板支撑体系施工方案未经专家论证、未经监理审核的情况下，施工单位强行施工等问题缺乏有效监管，在混凝土浇筑过程中未对浇筑顺序不当等重大隐患及时纠正，未认真履行旁站监理职责，履职不到位。德诚建设公司和安某监理公司均未严格落实安全生产大检查要求。供热公司对相关方责任主体协调管理不到位，未及时有效地督促相关方认真履行职责、未实施有效的监督检查。栾城县住建局作为建设方及行政主管部门、对该工程的安全管理存在薄弱环节、相关人员履职不到位、没有严格落实安全生产大检查的要求，对在建重点项目安全监管重视程度不够，日常安全检查及督导落实不到位，缺乏有效的跟踪督查。栾城县政府对建筑施工安全生产工作重视程序不够、未认真落实履行监管职责，对重点建设工程安全管理工作部署检查不到位。调查组建议给予李建永行政记过处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出示质证的被告人李建永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张某1、王某1、房东升、乔某、张某2的证言；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关于河北德诚建设有限公司栾城县新建大型高温水锅炉供热站锅炉房主体工程“1?3”坍塌事故调查报告；刘某2、姚某及栾城县住建局会议记录；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2）西刑二初字第00096号刑事判决书所证实。
2008年底，被告人李建永在其办公室收受卓某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卓某集团）产权户籍办公室主任郝某1为办理卓某太阳城青年之都、希望之州、自由之邦三个项目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送给其2万元人民币。
2009年被告人李建永收受卓某集团郝某1为办理卓某商贸广场南楼抵押事宜送给其现金4万元人民币。
2010年上半年，被告人李建永收受卓某集团郝某1为办理卓某商贸广场北楼抵押事宜送给其现金3万元人民币。
2011年2、3月份，被告人李建永收受卓某集团郝某1为办理卓某太阳城项目测绘送给其现金5万元人民币。
2011年12月份，被告人李建永收受卓某集团郝某1为办理卓某太阳城汉府一期商品房预售许可证送给其现金1万元人民币。
2007年河北佳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佳琳公司）在石家庄市裕华区方村开发了佳琳阳光新城项目，该项目的手续在栾城房管所办理，被告人李建永认为该项商品房有升值空间，在价值上开发商也会低些，便于2009年8月份在佳琳公司老板穆某办公室提出买房的意思。穆某为能尽快办理房产证以减少向业主支付违约金，便决定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向李建永出售房屋（穆某称当时市场价值为每平米2800多元），最终李建永以其妹妹李某1名与佳琳公司签订了阳光新城6号楼2单元1602、1603两套商品房购房合同，合同约定价格为每平米1500元，1602室建筑面积为89.64平方米房款为134460元，1603室建筑面积为88.51平方米房款为132765元，总计房款为267225元。李建永支付房款为30万元。经河北康龙德维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该两套商品房2009年9月份的市场值分别为：1602室总价为318220元，1603室总价为314210元，合计总价632430元。重新审理过程中，李建永认为原鉴定机构没有涉案物品鉴定资质，价格严重偏离市场价格申请重新鉴定。经河北华瑞房产评估有限公司重新鉴定，该两套商品房2009年8-9月份市场价值为每平方米2800元，1602室总价251000元，1603室总价为247800元，合计总价为498800元。
2010年4-5月份，河北德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德旺公司）在栾城镇开发的文化名邸项目，在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情况下对外进行宣传，因此而受到查处，为免受处罚，德旺公司郝某2在李建永办公室送给李建永现金5000元人民币。
2010年7月份，李建永准备购买德旺公司开发的文化名邸项目的一套商铺，给郝某2说过以后，郝某2表示可以优惠5万元，但不能在账面上显示，随后，郝某2送给李建永现金5万元人民币。
2010年6月份的一天，石家庄市汇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汇金公司）的马云峰到李建永办公室，马某给李建永说：“我开发的江景花园项目符合商品房预售条件了，能否给快点办理”，随后马某将装有6万元人民币的档案袋放在了李建永办公桌上后离开。
2012年5-6月份一天，裕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段某包为使公司开发的裕庭花园项目能早日开工建设，在李建永办公室送给李建永现金1万元人民币。
2013年春节前一天，为栾城县供热公司供煤的徐某为早日结清供热公司所欠煤款，送给分管供热公司的李建永现金1万元人民币。
2014年7月29日，河北华某供热有限公司（下称华某公司）与栾城县建设局供热公司签订了新建高温水供热站供热承包协议，8月中旬一天，华某公司的康某为日后的工作中能得到分管副局长李建永的支持送给其现金2万元人民币。
案发后，2014年11月17日，被告人李建永向栾城县人民检察院退缴63743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建永并无异议，并有经出示质证的被告人李建永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郝某1、穆某、李某1、郝某2、刘某1、马某、赵某、段某包、徐某、康某、何某的证言；卓某集团营业执照及相关商品房预售许可手续；卓某集团委托郝某1办理抵押注销登记事宜的委托书；买受人李某1与佳琳公司签订的购房合同两份；张某5、李某2、李某3分别与佳琳公司签订的购房合同三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查询清单；河北康德维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及河北华瑞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德旺公司现金日记账页及费用报销单；德旺公司营业执照及文化名邸商品房预售许可手续；建设银行出具的赵某银行卡交易明细；汇金公司财物支出入帐条；汇金公司营业执照及江景花园商品房预售许可手续；石家庄恒汇通贸易有限公司与栾城县建设局供热公司三站签订的2012年、2013年供煤承包合同；石家庄恒汇通贸易有限公司与栾城县建设局供热公司三站之间收支供煤款转账凭证及发票；裕庭公司营业执照及商品房预售许可手续；华某公司与栾城县建设局供热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被告人李建永的户籍证明及任职证明；河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等证据所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建永作为栾城县住建局对新建大型高温水锅炉供热站项目具体分管的局领导，不认真履行领导职责、致使该大型高温水锅炉供热站项目在锅炉房主体工程浇筑混凝土过程中，发生高大模板支撑体系坍塌事故，造成3人死亡1人受伤，直接经济损失200余万元，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其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建永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建永在侦查机关立案侦查其玩忽职守犯罪时，主动交待侦查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提起公诉前，积极全部退缴了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建永辩称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悖，不予支持。辩称房产评估价值过高并申请重新鉴定评估，经河北华瑞房产评估有限公司重新鉴定评估，涉案商品房2009年8-9月份市场价值为每平方米2800元，该鉴定评估结论与开发商穆某证言所述价格每平方米2800元及张某5、李某2、李某3分别与佳琳公司签订的购房合同所载价格一致，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建永曾因玩忽职守罪被免予刑事处罚，有犯罪前科，酌定可以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危害后果，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决定，以玩忽职守罪判处被告人李建永有期徒刑三年，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李建永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违法所得503800元（已追缴）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李建永上诉提出：案发时其不负责工程质量的监管和监督工作，其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对受贿罪认为量刑重。
经审理查明:
一、原判认定被告人李建永玩忽职守的事实清楚，主要证据有：
1、被告人李建永供述：我作为栾城县住建局副局长，主要分管市政股、市政公司、市政维护所、供热公司、城投办、造价中心、设计室工作。栾城县新建大型高温水锅炉供热站项目于2013年4月21日开始筹建，是县政府的一项惠民工程，建设方为栾城县住建局，住建局安排我和住建局下属供热公司经理刘某2总负责、总调度，主要负责这个项目的用地手续跑办、招投标、施工质量、安全生产监管等方面。住建局对这个项目有具体的安排部署，2013年9月29日住建局局长张某1召开了碰头会，安排住建局副局长房东升协助我做好该项目的协调工作。会后房东升召开了专门会议，会议决定抽调质监站副站长郭某、质检员潘某负责质量技术安全工作，市政副股长李某4负责施工现场的协调工作。2013年10月28日，房东升再次召开会议，会议对该项目工程进行重新分工，我和刘某2负责项目总协调和总负责，市政股股长张建青，供热公司副经理吴宏彬负责占地工作，住建局姚某、供热公司副经理王某3负责跑办资金、施工手续办理及招投标工作，市政股副股长李某4负责现场企业协调工作，质监站副站长郭某、质检员潘某负责施工现场质量技术和安全生产监管工作，另外决定，2013年10月29日开始，每天早上7点半召开项目碰头会，汇报各自工作。住建局局长张某1在全局中层干部会上讲话，要求我们严格按规程办、吃住在公司、保证安全、保证质量，不出事，不做豆腐渣工程。我作为该项目的总协调、总负责，我应该向技术人员了解规范并按搭设规范严格执行。当时只顾强调安全生产的问题了，没有注重对操作规程细节方面的认真监管督导。我没有检查过监理人员有没有资质，我也不清楚他们有没有资质。我也没有看过监理人员的安全检查记录和监理通知，但我应该检查监理人员的检查记录。我也没看过郭某和潘某的安全检查记录，发生事故前郭某、潘某没有向我汇报过施工存在的安全隐患。我作为该项目的总协调、总负责人没有认真抓好，管理疏忽，工作不到位，没有完全尽到监管责任。
2、证人张某1证言：我负责栾城县住建局全面工作。栾城县新建大型高温水锅炉供热站项目是一项惠民工程，2013年6月开始筹建，建设方为栾城县住建局，李建永分管市政工程和供热公司的副局长，该项目也由他具体分管。局里召开过中层以上干部会议，会上我专门安排部署过，由刘某2和李建永对该项目总协调、总负责。他们两人从前期手续的跑办、招投标、项目内外协调、施工安全生产监管等方面都由他们俩负责。
3、证人王立朝证言：我是栾城县住建局办公室副主任。栾城县住建局召开过中层以上干部会议，安排部署新建大型高温水锅炉供热站项目，这次会议是我做的记录，张某1局长主持会议，要求加强推进、保证质量、安全施工，严格程序，吃住在工地，保证安全不出问题。
4、证人房东升证言：我是栾城县住建局副局长，分管的主要科室是建工股、征收办、房管股、两房中心、房产交易所、房产管理所、质监站、检测站、墙改办、村镇股。局里召开过中层以上干部会议，对新建大型高温水锅炉供热站项目安排部署，由供热公司经理刘某2具体负责，副局长李建永分管。2013年10月28日，局里召开中层以上干部会议，安排我协助李建永抓项目的外网占地和外部协调工作，并决定如果人手不够，可以从局里其他科室抽调人员。后我和李建永、刘某2再次召开会议，决定抽调质监站站长郭某、质监员潘某、市政股副股长李某4帮助施工，郭某、潘某负责施工现场的质量和安全生产，李某4负责现场协调，并给局长张某1做了汇报。李建永、刘某2负责总协调工作，也就是指前期的手续办理、内外协调施工、质量监管、安全生产监管等方面，我协助李建永工作。
5、证人乔某证言：我当时是安某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负责监理业务一事，我具体负责这个项目的外部协调和人员组织工作，现场监理是由张某3和万某负责，二人没有监理资格。
6、证人张某3证言：我和万某一起负责这个项目的监理，我们俩没有监理资格，施工过程中高大模板支撑体系（脚手架搭建方案）没有经过专家认证，违反施工程序，我们给石家庄德诚建设公司发过监理通知，施工方没有整改，郭某和潘某也没有向施工方发整改通知。
7、河北德诚建设有限公司栾城县新建大型高温水锅炉供热站锅炉房主体工程“1.3”坍塌事故调查报告及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关于该报告的批复。
8、栾城县住建局2013年10月28日中层以上干部会议记录（王某1记录）：要求供热站建设加强协调、严格程序、吃住工地、保证安全、保证质量。
9、栾城县住建局2013年10月28日中层以上干部会议记录（姚某记录）证实了在供热站建设上，李建永总负责，房东升参与协调等事实。
10、栾城县住建局关于李建永的任职证明。
11、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建永曾因玩忽职守罪被判处免于刑事处罚。
上述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原判认定被告人李建永受贿的事实清楚，认定证据同一审。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建永作为栾城县住建局副局长，具体负责栾城县新建大型高温水锅炉供热站项目，在该项目施工过程中，不认真履行监督管理职责，发生高大模板支撑体系坍塌事故，造成三人死亡一人受伤的严重后果，直接经济损失20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上诉人李建永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李建永上诉提出，案发时其不负责工程质量的监管和监督工作，其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理由，经查，根据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人张某1证言、房东升证言及住建局的会议记录等证实，李建永系该项目的总负责人、总协调人，其中包括工程的安全生产监管方面，故其在该项目的施工中具有监管职责。栾城县住建局作为国家机关，也是该项目的建设方，李建永作为具有监管职责的国家机关领导，对本职工作不履行应尽的义务，致使国家机关的某些具体工作遭到破坏，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李建永的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故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要求法院调取刘某2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栾城区住建局与河北德诚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住建局出具并由安监局加盖公章的事故情况说明，以证实李建永不具有监管职责的身份，本院调阅后认为，该三份证据并不能推翻李建永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人张某1证言、房东升证言及住建局的会议记录等证据，故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建永上诉提出受贿罪量刑重的理由，因其量刑是在法律规定的量刑幅度内，且原判量刑适当，故其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戚风祥
审 判 员 邵彩然
代审判员 张 宁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魏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