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8民终30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嘉祥县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植物医院，住所地嘉祥县建设北路曾子像北路西。
法定代表人任长仙，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盖前进，男，1976年3月3日出生，汉族，副院长，住嘉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郗金庆，山东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悦红（曾用名王全发），男，196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嘉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英，嘉祥弘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根起，男，196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嘉祥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华，男，197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嘉祥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灿灿，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嘉祥县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植物医院、王悦红因与被上诉人王根起、王建华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嘉祥县人民法院（2015）嘉民初字第1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嘉祥县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植物医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王根起、王建华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程序违法，明显偏袒被上诉人。1、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出的鉴定申请和实验申请未作处理，直接作出对被上诉人有利的判决是严重错误的。本案2015年9月第一次开庭时，被上诉人就提出对损失数额进行鉴定，同时要求中止审理，以便第二年春天树木发芽后，再喷洒涉案农药以检验输液枯萎是否与喷洒农药有关。但是直到2016年10月，被上诉人也没有提出到现场喷洒农药实验。原审法院未按期判决，却将该案指到其他法庭重新审理，审理结果明显偏袒被上诉人。2、原审法院遗漏了上诉人提供的“销售汇总明细”，该明细能证明涉案三种药品在嘉祥、济宁及菏泽等多地普遍销售。如果存在质量问题，不可能只出现在被上诉人一家。3、原审法院不通知证人出庭作证，却擅自只对有利于被上诉人的证人进行调查，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法院并没有查清被上诉人的树叶在2015年5月喷洒涉案农药前后树叶枯萎变化情况。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树叶枯萎系喷洒涉案农药所致缺乏事实根据。事实上，根据2015年6月大张楼镇信访办对被上诉人所作接待笔录可知，2015年5月，被上诉人购买药物的原因和目的就是自己终止的树木有了树叶枯萎的现象。被上诉人是在没有查清树叶枯萎原因的情况下到上诉人王悦红处购买了涉案药物。对于药物的使用结果，一般有以下几种情况，××除，二是效果不大，三是没有任何作用、树叶继续枯萎，四是药物起到了反作用、树叶枯萎加剧。本案中，原审法院根本没有查清被上诉人的树叶枯萎在喷洒药物前后的变化情况，就直接认定树叶枯萎了32亩，显然认定事实不清。2、原审法院没有查清被上诉人树叶枯萎的真正原因，是否与喷洒涉案药物存在必然因果关系。本案中，××虫害的原因，但作为林业技术人员也没有说明被上诉人树叶枯萎的真正原因，更没有直接说明被诉人树叶枯萎是涉案药物所致。原审法院直接简单认定，违背基本的科学原则。3、原审法院没有查明涉案药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同时，药物存在质量问题也不一定会引起树叶枯萎；药物质量不存在问题，但是如果搭配比例不当、浓度不当仍然可以引起树叶枯萎。三、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不足以得出判决结果。1、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只能证明被上诉人与王悦红之间存在药物买卖关系，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二是争议后的第二年秋天作出的，不能证明公证的枯黄树叶是上诉人侵权造成的，反而可以证明事发第二年春天被上诉人的树木又正常发芽生长了，否则第二年秋天何来发黄的树叶。该证据反而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的树木在2015年没有受到损害。3、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三即使合法，也只能证明所述的树木在喷洒药物前就已经出现了枯萎现象，不能证明喷洒药物后的树叶枯萎与喷洒药物存在因果关系。4、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证据只能证明树叶的枯萎可以排除病虫害，但不能证明与喷洒药物有关。四、被上诉人对树叶的枯萎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被上诉人树叶枯萎是在喷洒农药前就出现了的，这也是植物生长中经常遇到的正常现象。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树叶枯萎完全系喷洒农药所致，原审法院要求销售方承担全部责任有违基本的公平公正原则。五、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和《消费者权益保障法》是错误的，也是矛盾的。前者是按过错原则，后者是合同关系，二者不能混为一谈。本案中被上诉人既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过错和违法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其之间存在销售合同关系。
王悦红针对嘉祥县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植物医院的上诉辩称，认可嘉祥县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植物医院的上诉意见。
王悦红亦不服，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并非本案的药品销售者，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主体责任。正如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所言，上诉人在本次药品买卖中，仅仅起到的是中间介绍人的作用，而非药品的销售者。被上诉人和植物医院直接建立了买卖关系。上诉人并未收取被上诉人的钱财，亦未从该买卖中牟利。如果仅仅因好意施惠，就让好心人承担责任，那这种判决违背了客观事实，也不尊重社会道义。其次，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树木损害同药品之间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称，因为喷洒了购买的药品造成了树木损害。但是，二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自己喷洒了该药品。原审法院的认定，仅仅依据被上诉人的陈述。第三，原审法院认定的二被上诉人的损失，太过儿戏，没有尊重客观事实，也没有科学依据。
嘉祥县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植物医院针对王悦红的上诉辩称:本案中二位上诉人都是药物的销售者，但上诉人植物医院不是被上诉人购买药物的直接销售者。被上诉人不能证明销售人对销售的药品存在违法或者过错行为，其要求销售者承担赔偿责任就缺乏法律依据。本案中上诉人王悦红将责任推给植物医院缺乏事实根据。
王根起、王建华针对嘉祥县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植物医院和王悦红的上诉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二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1、上诉人王悦红系本案药品的销售者，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王根起、王建华到上诉人王悦红经营的农资产品销售点为其种植的法桐购买助增长药物，因王悦红的销售点无该农药，王悦红又到上诉人植物医院咨询购买。后上诉人王悦红将涉案的顶绿、深蓝、和共生三种药品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支付钱款。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王悦红的亲自指导下勾兑、喷洒农药。上诉人王悦红称自己不是药品销售者而是中间人介绍人，明显是在逃避责任。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植物医院出具的销售单上的购买人为王悦红（王全发），这可以证明王悦红从植物医院购买药品后又转卖给被上诉人的事实。上诉人主张其未收取被上诉人的钱款，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主张，其作为药品销售者，在与被上诉人无亲无故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在不收取药物款项的情况下直接将药物交给被上诉人使用，其辩称明显不符合常理。2、被上诉人种植的法桐树叶干枯、死亡与所喷洒的药物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为了促进自己种植的法桐生长，到上诉人王悦红处购买药物，王悦红咨询植物医院的专业人员后确定了购买药物的种类及使用方法，王悦红按照植物医院的交代亲自指导勾兑、喷洒药物。被上诉人喷洒过药物的法桐第二天出现了叶子发黄并干枯的情况，第三天叶子大面积干枯。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嘉祥县林业局林保站出具的关于法桐受害情况的调查报告排除了被上诉人的法桐树叶干枯系病虫害造成的可能。后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植物医院的要求在他人种植的法桐上进行了同种药物的喷洒实验，用于喷洒实验的法桐也出现了干枯现象。一审时，被上诉人向法院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树木受害与喷洒涉案药物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但技术室无法找到相应的鉴定机构而终结了鉴定程序。本案虽然无因果鉴定意见，但同种药物的喷洒实验已经证实被上诉人的法桐树叶干枯、脱落与喷洒涉案药物存在因果关系。2015年6月大张楼镇信访办的对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王悦红的接访笔录中，被上诉人只是说自己的法桐出面叶面部分发黄，而不是上诉人植物医院所称的枯萎。王悦红咨询了植物医院的专业人员介绍被上诉人喷洒涉案药品后，法桐出现了大面积枯叶、脱落现象，上诉人王悦红对以上事实认可，在接访笔录上签字并加盖手印。一审法院正是因注意到被上诉人的法桐喷洒农药前后的变化，并结合证人王某1、王某2的证人证言、喷洒实验和庭审情况认定被上诉人的树叶枯萎系喷洒涉案药物所致，认定事实清楚。3、药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不是该案的关键，即使涉案药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但如果药品选择错误，配比不当也会出现危害。本案的涉案药品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王悦红说明情况后，王悦红又咨询了植物医院的专业人员，由植物医院的专业人员选择的，配比和浓度也是王悦红按照植物医院的交代亲自勾兑的。被上诉人的法桐喷洒药品后出现损害，二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若上诉人出售给的药品存在质量问题，更应该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责任。4、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完全符合事实情况。该次事件给被上诉人造成了严重损失，其租用他人土地种植法桐，因喷洒涉案农药造成两年无任何收益，其损失除了地租，还有树苗成本、人工投入、农药化肥等损失。因客观情况，被上诉人放弃其他损失仅对最基本的损失土地租赁费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完全符合事实情况和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种植的法桐干枯、死亡与喷洒上诉人出售的涉案药物存在因果关系，二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程序完全符合法律规定。1、一审中，被上诉人提出来因果鉴定申请，因技术室找不到相应的鉴定机构而终结鉴定程序，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同种药物喷洒实验及庭审情况作出判决，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因上诉人王悦红提出回避申请，一审法院才将案件指定到其他法庭重新审理，程序完全合法。2、上诉人植物医院一审时提交的销售汇总系单方制作，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即使真实也不能因其在多地区销售就证明没有质量问题。就算三种药品都没有质量问题，三种药品一起使用或一起使用时配比不合理会不会出现危害一审时上诉人植物医院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3、因证人王某2、王某1与上诉人王悦红均认识，证人怕得罪人不愿出庭作证，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申请对其进行调查取证，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三、被上诉人对其树木因喷洒农药枯萎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的树木在喷洒涉案药物前只是叶面部分发黄，这是作物生产过程出现的正常现象，被上诉人为了促进树木生长并改善黄叶现象才到上诉人王悦红处购买农药。若其不购买农药，树木只是长得慢些，但绝对不会出现枯萎死亡的现象。正是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的情况介绍为被上诉人确定了涉案的三种药品和使用方法，上诉人王悦红按照上诉人植物医院交代的使用方法亲自指导勾兑、喷洒药物，被上诉人的法桐喷洒药物后出现枯萎、死亡的现象。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植物医院的要求进行喷洒试验后，他人的法桐也出现了枯萎死亡现象，这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的法桐枯萎、死亡系喷洒涉案药品造成，被上诉人对此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王悦红根据被上诉人的情况介绍到上诉人植物医院购买涉案药品，后转售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喷洒后出现树木枯萎死亡现象。后进行的同种药物喷洒实验证实被上诉人的树木死亡与喷洒涉案农药存在因果关系。涉案药品的选择及药物配制方法均由上诉人植物医院确定，上诉人王悦红亲自指导药物勾兑、喷洒事宜，二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提供的药品及技术服务与被上诉人的树木损害之间无因果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侵权责任法》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判决上诉人连带承担赔偿责任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根起、王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树木损失及租地费用等10万元（具体损失数额以评估鉴定后为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在嘉祥县大张楼镇彭前村共同承租农户土地，合伙从事培育绿化树木的经营，被告王悦红从事农药的销售业务。2015年5月16日二原告从被告王悦红处购买了顶绿、深蓝和共生三种助于树木增长的农药，该农药系被告植物医院专业人员根据被告王悦红对原告所种植树苗情况的介绍，确定药物品类后提供给被告王悦红，其又转卖给原告。2015年5月18日，根据被告植物医院专业人员说明的配制方法，被告王悦红亲自指导、勾兑药物为原告种植的48亩法桐树喷洒农药。喷洒后的次日，原告种植的48亩法桐树树叶出现发黄现象，继而树叶枯萎、脱落。原告发现上述情况后，及时找到被告王悦红，其以农药系其从被告植物医院处购买为由，又带原告去被告植物医院反映问题。因协调未果，经原告申请，嘉祥县林业局指派技术人员于2015年5月29日进行了实地调查，××虫害造成的危害。后原告与被告植物医院联系，该院安排专业人员到现场进行了实地查看，亦确定树苗没有病害、虫害。次日，根据被告植物医院要求，原告用他人种植的六、七棵法桐树苗进行了同种药物的喷洒实验，几日后用于实验的树苗，也出现了干枯现象。原告已培育两年之久的48亩法桐树其中有32亩树苗已干枯。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诉来本院。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培育的绿化树木干枯原因经林业部门专业人员及被告植物医院联系安排的专业人员到现场进行了实地查看，××虫害所致，且通过药物喷洒实验表明树苗的干枯与所喷洒药物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对于其提出的树苗干枯与所喷洒药物不存在因果关系的辩解不能成立，且无反证证实。因此，原告提出其培育的绿化树木干枯受损系被告喷洒药物造成的主张，本院予以认定。被告王悦红因向原告出卖药物造成原告损失，其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悦红系从被告植物医院处购买的该药物，药物的品类选择及药物配制方式由被告植物医院确定，并为具体实施药物喷洒提供技术方面的服务，被告植物医院无证据排除给原告树苗造成的危害后果与其所出卖药物或者提供的技术服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因此，应认定二被告构成共同侵权，对于原告的损失应负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对因树苗干枯所产生的损失虽未有相关部门的鉴定意见，但由于原告种植树苗系承租的他人土地，原告已培育两年的树苗干枯导致原告所付出的两年的租赁费没有产生任何效益，在不考虑购买树苗款及管理费等成本的前提下，原告支付的两年的租赁费应为原告最基本的损失。原告主张的每亩土地租金1000元符合实际情况，按照该租金标准及经本院现场勘验后确定的原告树苗毁损亩数即32亩计算，原告二年的损失应为64000元。该部分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过高部分，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能达成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悦红、嘉祥县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植物医院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王根起、王建华经济损失64000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王根起、王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王根起、王建华负担900元，被告王悦红、嘉祥县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植物医院负担1400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阶段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被上诉人王建华、王根起的损失应当如何认定；二、上述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上诉人王建华、王根起诉求主张树木损失、租地费等共计10万元，从查明的事实来看，被上诉人系承租他人土地培育树苗，而因为树苗干枯导致被上诉人培育两年的树苗无任何经济效益。因此，原审法院没有计算树苗款等损失，仅支持被上诉人支出的两年土地租赁费损失，充分照顾了上诉人的利益，并无不妥。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王悦红主张其不是涉案农药的销售者，只是中间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王悦红与被上诉人均认可没有定药品价格，而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农药销售单上客户名称为王全发，上面明确载明着药品的价格与数量。在此情况下，如果王悦红从中不收取差价，其不向被上诉人说明农药的价格，明显不符合一般常理。结合药品的使用方法亦是由王悦红向被上诉人告知的事实，可以认定王全发亦是涉案农药的销售者。上诉人植物医院主张树苗干枯与所喷洒药物不存在因果关系，但药物喷洒实验、证人王某3和王某2的证言、病虫害排除结论等证据相结合，足以认定树苗的干枯与所喷洒药物存在因果关系。且根据被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顶绿包装袋显示，登记适用作物为苹果，并不适用于被上诉人所种植的树木，但植物医院或王悦红并未向被上诉人予以说明，故其存在明显过错。涉案药物系被上诉人从上诉人王悦红处购买，造成的损害后果，应由作为销售者的王悦红承担直接责任。同时，王悦红系从上诉人植物医院处购买的该药物，药物的品类选择及药物配制方式由植物医院确定，并为具体实施药物喷洒提供技术方面的服务，在植物医院无证据排除给被上诉人树苗造成的危害后果与其所出卖药物或者提供的技术服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法认定二上诉人构成共同侵权，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嘉祥县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植物医院、王悦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嘉祥县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植物医院负担1400元，王悦红负担1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史海洋
审判员 宋汝庆
审判员 吕玉宝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