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刑终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仁千罗卜，绰号“伍仁仟”、“小五”，男，1989年6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九龙县，藏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九龙县。2015年7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绍辉，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仁千罗卜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池某荣、袁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2015）成刑初字第2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仁千罗卜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阅卷宗材料，审查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仁千罗卜，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合议庭进行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3月24日晚，被告人仁千罗卜与黄友华、吴智磊、夺尔单、尼马扎西、俄央泽里等人在成都市武侯区锦绣路38号“凯仕迪”量贩KTV的K05包间内玩耍。23时许，仁千罗卜等人在KTV内与同在KTV内消费的张某2发生纠纷，后张某2等人与尼马扎西在三楼过道中发生口角，仁千罗卜、吴某1见状后便与张某2发生争执、推搡，张某1、袁某等人劝阻，随即仁千罗卜、尼马扎西分别持啤酒瓶击打张某2头部，吴某1持过道上的清洁牌连续击打张某2。后某1千罗卜持啤酒瓶击打张某1的头部，之后双方发生打斗。打斗中，吴某1手持一烟灰缸冲向对方，仁千罗卜手持尖刀刺向张某2和袁某等人，俄央泽里用拳头殴打张某2，黄某1华用脚踢张某2并持刀指着郑某。尼马扎西持一酒瓶欲冲向对方时，被他人劝阻。仁千罗卜追张某2、袁某等人至另一过道后，吴某1、夺尔单某1俄央泽里、张某1、黄某1华相继进入该过道。在该过道里，吴某1、夺尔单和俄央泽里围住张某2和袁某，吴某1持烟灰缸打张某2、袁某，夺尔单和俄央泽里对张某2、袁某拳打脚踢，袁某被打后逃跑，吴某1等人追赶，张某2被打后躺在过道中。同时，仁千罗卜和黄某1华持刀围住张某1，仁千罗卜持尖刀刺张某1，黄某1华持刀朝张某1挥舞，后张某1逃跑，仁千罗卜持尖刀追并刺张某1，致张某1当场死亡。吴某1等人追赶袁某至KTV门口遇到郑某，吴某1持尖刀向郑某左大腿连刺两刀。后某1千罗卜等人逃离现场。经鉴定，张某1死亡原因为左肩胛下角刺创造成左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袁某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张某2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郑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2015年7月5日，公安机关将仁千罗卜抓获归案。又查明，仁千罗卜伙同他人共同加害张某1致其死亡，确已给张某1的近亲属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池某荣造成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食宿费等经济损失。仁千罗卜伙同他人共同加害袁某致其重伤，确已给袁某造成医疗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仁千罗卜通过近亲属代为赔偿张某1近亲属、袁某部分经济损失，钱款已交一审法院暂存。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仁千罗卜加害行为积极并导致严重后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仁千罗卜无犯罪前科，到案后能够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通过近亲属进行了部分赔偿，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全案考虑，对仁千罗卜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仁千罗卜伙同他人共同加害张某1、袁某，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判认定被告人仁千罗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仁千罗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池某荣丧葬费22848.5元，交通费和食宿费10754.5元，共计33603元，赔偿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逾期不履行的，强制履行；被告人仁千罗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医疗费32935.99元，误工费14022.1元，共计46958.09元，赔偿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逾期不履行的，强制履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池某荣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仁千罗卜上诉提出：1.本案起因不是仁千罗卜引发。2.仁千罗卜持刀只是想恐吓对方人员。3.对原判认定张某1致命伤是仁千罗卜造成的有异议。4.原判量刑过重。
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害方具有过错。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提取的匕首是仁千罗卜作案使用的刀具。3.视频资料不能证明仁千罗卜用刀刺张某1致其死亡。4.请改判或发回重审。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4日晚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仁千罗卜与黄某1华、吴某1、夺尔单某1尼马扎西、俄央泽里（均已判刑）等人在成都市武侯区“凯仕迪”量贩KTV三楼K05包间玩耍。23时许，仁千罗卜等人与同在KTV内玩耍的张某2因琐事发生纠纷，后张某2等人与尼马扎西在三楼过道发生口角，仁千罗卜、吴某1见状后与张某2发生争执、推搡，张某2的朋友张某1、袁某等人劝解，仁千罗卜、尼马扎西分别持啤酒瓶击打张某2头部，吴某1持过道上的清洁牌连续击打张某2。后某1千罗卜持啤酒瓶击打张某1的头部，双方发生打斗。打斗中，吴某1手持一烟灰缸冲向对方，仁千罗卜持匕首刺向张某2和袁某等人，俄央泽里用拳头殴打张某2，黄某1华用脚踢张某2并持刀指着郑某。尼马扎西持一酒瓶欲冲向对方时被他人劝阻。仁千罗卜追张某2、袁某等人至另一过道后，吴某1、夺尔单某1俄央泽里、张某1、黄某1华相继进入该过道，吴某1、夺尔单某1俄央泽里围住张某2和袁某，吴某1持烟灰缸打张某2、袁某，夺尔单和俄央泽里对张某2、袁某拳打脚踢，袁某被打后逃跑，吴某1等人追赶，张某2被打后躺在过道中。同时，仁千罗卜和黄某1华围住张某1，仁千罗卜持匕首刺张某1，黄某1华持刀朝张某1挥舞，后张某1逃跑，仁千罗卜持匕首追并刺张某1，致张某1死亡。吴某1等人追赶袁某至KTV门口遇到郑某，吴某1持刀向郑某左大腿连刺两刀。后某1千罗卜等人逃离现场。经鉴定，张某1死亡原因为左肩胛下角刺创造成左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袁某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张某2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郑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2015年7月5日，公安机关将仁千罗卜抓获归案。
一审期间，仁千罗卜通过近亲属代为赔偿张某1近亲属、袁某部分经济损失，赔偿款已交一审法院暂存。
上述事实，有第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某1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3月25日零时4分，成都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电话报警称成都市锦绣路38号有十几人打架。后民警即赶至现场核查，因口角纠纷引发打架，一人死亡、三人受伤。经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张某1死亡，袁某、张某2、郑某受伤，仁千罗卜等人有作案嫌疑。2015年7月5日23时2分，得荣县公安局接到公安旅店业系统报警，发现网上在逃人员仁千罗卜入住“得荣”宾馆205房间，民警即赶至宾馆将仁千罗卜抓获。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接得荣县公安局通报后，民警将仁千罗卜押解回成都市。
2.成都市急救指挥中心受理记录、患者信息查询单，证实2014年3月25日零时7分许，成都市急救指挥中心接电话后指派人员赶至现场，经医生检查，一人因刀伤已死亡，三人所受刀伤经抢救后送医院治疗。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成都市武侯区“凯仕迪”量贩KTV三楼过道。“凯仕迪”量贩KTV一楼为临街铺面，西侧“上层”酒行街沿处有一血泊，西侧“德仁堂”中医馆街沿处有一血泊，东侧“互惠”超市货架之间过道地面上可见多处血迹。“凯仕迪”量贩KTV大厅地面上可见多处散落滴状血迹，大厅北侧一楼至三楼楼梯有多处散落滴状血迹。三楼分布多个包间，过道地面上摆放有一灭火器、有多处血泊或滴状血迹。过道东侧端地面上有一具男尸，男尸上身着花格衬衣，下身着蓝色牛仔裤，地面上有一黑色刀鞘及踩踏血迹。K05包间内摆放有沙发、茶几等，茶几上有玻璃酒杯、烟灰缸（内有烟头）、空啤酒瓶，包间门北侧靠西墙处发现一棕色刀鞘。公安机关对现场发现的有关痕迹物证予以提取。
4.提取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4月3日，公安机关从成都市温江区和平路123号“浪漫满屋”招待所101房间床下提取并扣押一把沾有血迹的匕首，棕色刀把，单刃，无刀鞘。对该匕首刀刃上血迹及刀柄上可疑斑迹提取后送DNA检验。
5.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死者张某1，尸长185厘米。右顶枕部见两处长度分别为1厘米、1厘米挫裂创，右额部发际处有一“L”形长为0.8厘米+1厘米挫裂创，深达颅骨，左嘴角外侧见一2厘米刺创口。左下颌角前下方见一长2.8厘米刺创，创角一钝一锐，深达肌层。背部左肩胛下角见一长2.6厘米刺创口，创角一钝一锐，深达胸腔，左腰背部见一长9厘米表皮划伤，后正中线第十二胸椎平面见一长3.5厘米刺创口，创角一钝一锐，深达肌层，骶部正中见一长5厘米刺创口，创角一钝一锐，深达肌层。左上臂肩关节外侧见一长2厘米刺创口，创角一钝一锐，深达肌层。解剖见左侧胸腔内积血300毫升、血凝块850克，左肺下叶见一3.6厘米破口。分析死亡性质符合他杀，推断致死工具应为单刃锐器。鉴定意见，张某1系因左肩胛下角刺创造成左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6.成都市第七人民医院、四川省中西医结合医院病历，证实袁某、张某2、郑某于2014年3月25日凌晨进入医院治疗。袁某诊断为刀刺伤，右胸部裂口，左锁骨下沿裂口，右上臂软组织穿通伤，右肺上、中叶裂伤，右侧开放性血气胸，左锁骨下动静脉裂伤，失血性休克。张某2诊断为全身多处刀刺伤，右侧创伤性血气胸，左肩胛骨骨折。郑某诊断为左大腿两处刀刺伤。
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袁某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张某2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郑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8.鉴定书、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案发现场尸体南侧地面上血迹、三楼过道地面上一处滴状血迹均与张某1的STR分型一致。现场三楼过道踩踏血迹和一处血泊与张某2的STR分型一致。“上层”酒行街沿处和“德仁堂”中医馆街沿处血泊均与郑某的STR分型一致。现场三楼过道一处滴状血迹、一楼大厅地面一处滴状血迹、一楼至二楼楼梯上多处血迹、“互惠”超市内多处血迹均与袁某的STR分型一致。成都市温江区“浪漫满屋”招待所发现并扣押的匕首刀刃尖部和中部上血迹与张某1的STR分型一致。
9.“凯仕迪”量贩KTV酒水单，证实2014年3月24日22时50分许，K05包间消费48瓶啤酒等。
10.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3月24日晚上，张某2、张某1、朱某1、赵某1、刘某1、李某1、袁某、郑某到“凯仕迪”K09包间唱歌。晚上12时许，张某2陪张某1上厕所，走到包间门口时与三个年轻男子发生身体接触，那三个年轻男子好像在骂，张某2即道歉，突然，张某2感觉头部被打了，张某2、张某1就和三个年轻男子打了起来，张某2所在包间里的人听到后跑了出来，对方来了七八个人，双方十几个人发生打斗。有人拿啤酒瓶砸张某2的头，有人用卫生间的提示牌砸张某2的背，有人拿刀捅张某2的背部、肩部。张某2跑的过程中绊倒了，有人拿刀捅张某2的背部一刀，张某2看见张某1躺在不远处。刘某1过来扶张某2。对方跑了后警察赶到了。
张某2经过辨认，确认尼马扎西是最先与张某2发生纠纷的三人之一；吴某1是最先与张某2发生纠纷的三人之一且最先动手打人；夺尔单身着黑色外套对张某2拳打脚踢；黄某1华是对方的人；俄央泽里身着花格衣服对张某2拳打脚踢；仁千罗卜是最先惹事并拿酒瓶砸张某1的人，后持匕首冲向张某2一方。
11.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3月24日晚上11点过，郑某、张某2、赵某1、张某1、李某1、刘某1、朱某1、袁某到“凯仕迪”KTV三楼一包间唱歌，不久，郑某看到包间里的人往外走，同时听到外面有人在闹，郑某跟出去看到一身着深色休闲装的男子拿一个写有“小心地滑”的黄色警示牌拍打张某2的头，张某2倒在地上,那男子接着对张某2拳打脚踢并用啤酒瓶打张某2，接着一群人朝楼梯口方向跑去。郑某在包间门口劝架。随后，一女的喊有人倒下了，郑某跑过去看到张某1倒在地上，郑某便叫刘某1打“120”。后郑某下楼到一楼大门口，一穿深色外套的藏族男子拿刀捅郑某，郑某用脚挡，藏族男子跑了，郑某跑上楼后发现腿受伤了。后赵某1将郑某扶到一楼大门口时郑某昏迷了。
郑某经过辨认，确认黄某1华、俄央泽里是对方参与打架的人；仁千罗卜是拿酒瓶砸张某1的男子。
12.被害人袁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3月24日23时50分许，袁某、张某1、张某2、郑某、朱某1、李某1、刘某1、赵某1到“凯仕迪”三楼K09包间唱歌，唱了一会儿，就听见包间外有人吵闹。袁某走到包间门口，看见张某1、张某2、郑某、刘某1和两个男子在争吵且相互推搡，袁某一方的人和歌城经理劝解。突然，对方一男子冲过来拿酒瓶砸张某1的头部，场面一下就混乱了，对方另两个男子分别持酒瓶和清洁牌对袁某一方的人殴打，袁某一方的人用拳头还击，对方的人退回包间里，随即从包间里冲出来很多人，最开始拿酒瓶砸张某1的那男子此时手里拿了一把匕首，其他男子有的拿烟灰缸，有的用拳头，冲过来对袁某一方的人殴打，袁某、张某2、张某1被对方的人追打到环形通道，对方有三个男子手持匕首、烟灰缸殴打袁某、张某2，袁某倒地后，对方的人就对袁某拳打脚踢，一个男子手持烟灰缸砸张某2。袁某起来后往楼下跑，对方的人在后面追。后袁某跑进旁边“互惠”超市时发现胸部等处被刀刺伤，即让人报警。后来，袁某听张某2说因在包间门口和对方的人相撞引发打架。
袁某经过辨认，确认吴某1手持烟灰缸追打袁某，用烟灰缸砸张某2；夺尔单追打袁某，并在袁某倒地后对袁某拳打脚踢；尼马扎西、黄某1华是对方参与人；俄央泽里追打袁某，并在袁某倒地后对袁某拳打脚踢；仁千罗卜最先拿酒瓶砸张某1，后持匕首冲向袁某一方。
1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4日23时30分许，李某1、张某1、张某2、郑某、袁某等八人到“凯仕迪”三楼K09包间唱歌，张某2和张某1出包间后几秒钟，张某2就在门口喊打架了。李某1出去看见张某1、张某2和一穿浅色T恤的男子发生争吵，听吵架的原因大概是张某2和对方发生了碰撞。这时，对方来了两个男子，李某1劝住其中一人。张某2一直和对方的人争吵，且相互推搡。突然，对方的两个男子持啤酒瓶击打张某2等人。李某1和郑某劝住一手持烟灰缸的男子。对方的人很快离开了。后李某1等人站在包间门口时，对方五六个男子和一两个女子冲过来，双方的人便在通道上打起来。之后李某1发现通道上躺了一个人，上前查看，发现是张某1。警察赶来后，李某1听说张某1已经死亡。后袁某、张某2、郑某被送往医院治疗。
1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5日凌晨零时许，刘某1等八个同事在“凯仕迪”K09包间唱歌时，有个同事在包间门口说外面吵架了，刘某1等四人出去看见另四个同事与四五个人推搡，后对方的人持酒瓶、持刀冲向那四个同事，刘某1赶过去时，有两个同事已经倒在地上。当时很混乱，刘某1看见对方动手的有五个人左右，至少有两个人动刀。
15.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4日晚上，朱某1、张某2、张某1等七八个人在“凯仕迪”歌城唱歌时，朱某1听到门口有人争吵，推开包间门，看见走廊上张某2和四五个人发生争吵，后朱某1一方就和对方打起来了，对方有人用啤酒瓶砸张某2的头部，对方至少有三个人拿刀挥舞，朱某1看见对方两个人用刀捅张某2的背部、手部和腹部，张某1也被对方用刀捅，当时很混乱，对方用刀捅了人之后就跑了。后来“120”医生赶来检查后确认张某1已经死亡。
16.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4日晚上，赵某1、朱某1、郑某、张某2、张某1等八个人在“凯仕迪”三楼K09包间唱歌，期间赵某1上了厕所出来看见张某2躺在地上，头部、胸部等处在流血，朱某1扶着张某2。朱某1对赵某1说：“打架了，对方有刀，我们这边吃了亏。”赵某1即捡起一个灭火器冲到三楼和二楼交界的楼梯间，看见郑某躺在楼梯间，腿部在流血，郑某让赵某1赶快报警，赵某1背起郑某边走边打“110”报警，走到大门口，赵某1将郑某扶在路边，这时，四个男子指着郑某说：“这个人和楼上的是一伙的。”即对郑某拳打脚踢。后那四个男子离开了。赵某1返回三楼发现张某1躺在包间门口，全身是血，已经不省人事。
17.证人杜某1（黄某1华女友）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3月24日晚上，杜某1和黄开勇等人在成都市锦绣路“凯仕迪”三楼一包间唱歌。期间，包间里的一男子将黄某2喊出去。后杜某1出包间看见两男子用手推杜某1一方的一男子，杜某1劝架时，黄某2从一巷道走过来，杜某1看到黄某2的左上臂和左肘关节有刀伤，在流血。后杜某1送黄某2去医院。第二天，黄某2讲昨晚“小五”上厕所时与两名男子发生碰撞，两名男子不让“小五”离开，“小五”就与那两名男子争执，黄某2一方的一个人看见后叫了一些人过去，“小五”说没有什么事情并叫大家散了，准备离开时就听见瓶子破碎的声音，双方就争斗起来了，一个同伴跑来喊黄某2过去，黄某2去后看见“小五”头部在流血，“小五”拿着啤酒瓶乱舞，黄某2劝架时左手肘部被“小五”用啤酒瓶划伤，左上手臂被对方用刀划伤。
杜某1经过辨认，确认黄某1华即黄某2；吴某1、郑某是对方的人。
18.证人杜某2（杜某1妹妹）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4日晚上，杜某2到“凯仕迪”一包间和杜某1、黄某2等人一起喝酒、唱歌。晚上12时许，杜某2看见包间里的三四个男子一起出了包间，杜某2等人跟到一起出了包间，朝厕所方向走去，看见同包间的三四个男子与一些不认识的男子打起来，杜某2等人过去劝，后看见黄某2身上有血，杜某2等人就送黄某2去医院了。
1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4日晚上，刘某2等人在“凯仕迪”三楼一包间唱歌时，“小五”、吴某1等人冲进包间，几分钟后“小五”等人陆陆续续出了包间。后刘某2出包间在走廊上看到“小五”手里拿着一把刀。
20.证人朱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3月25日凌晨，朱某2听说锦绣路“凯仕迪”里打架把人打死了。朱某2便给王某2和黄某2打电话，都是关机。之后朱某2给黄某2的亲戚孙海星打电话，孙海星说已经知道了。后孙海星给朱某2打电话说是“小五”、黄某2、王某2等人干的。朱某2即到“凯仕迪”查看情况，“凯仕迪”孙经理讲“小五”、王某2、黄某2、“扎西”等人把人打死了，“扎西”带头惹的事。
朱某2经过辨认，确认吴某1就是王某2；监控截图上着深色衣服的男子是“小五”；监控截图上着浅色外套的男子是“扎西”；监控截图上着浅色衣服的女子是“扎西”的女朋友；监控截图上着短袖的男子是黄某2；监控截图上长发女子为黄某2的女朋友。
21.证人孙某（“凯仕迪”经理）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3月24日晚上，“小五”、“扎西”等七八个人在“凯仕迪”三楼K05包间耍。期间“小五”、“扎西”上了厕所走到K09包间门口时，“扎西”与K09包间出来的一男子相撞，发生争吵。后K05、K09包间里的男子出来，双方发生抓扯、打斗，K05包间的男子用空啤酒瓶殴打对方。孙某即到二楼让人报警，返回三楼时，看见双方用灭火器、空啤酒瓶互相追逐、殴打，孙某退到二楼吧台。K09包间的一男子往一楼跑，K05包间的几个男子（其中好像有“小五”、“扎西”）拿着啤酒瓶追打。后K05包间的七八个人一起离开了。
孙某对“凯仕迪”监控截图进行辨认，确认穿深色衣服持刀殴打他人的是“小五”；穿浅色衣服的人是“扎西”。
22.证人王某1（“凯仕迪”服务员）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3月24日23时30分，有七八个人到“凯仕迪”K05包间耍。次日零时许，K05包间里的一男子出去上厕所，返回走到K09包间门口时，与K09包间里出来的一男子相撞，二人发生争吵，K05包间出来的两个男子看见跑过去，双方被劝开。后K05包间的那两个男子持空酒瓶朝K09包间的男子冲过去，并用酒瓶砸。随后，K09包间的五六个男子与K05包间的那两个拿酒瓶的男子打斗，K05包间的男子返回包间。一会儿，一男子手拿烟灰缸从K05包间冲出来，包间里的其他人跟着冲了出来，有的手拿啤酒瓶，有的手拿清洁牌，对K09包间的人进行殴打,最开始发生纠纷的K05包间那男子也冲了过去。后来，王某1看见一穿黑色夹克的男子返回时，右手拿着一把匕首，这男子就是最开始拿啤酒瓶打人的两个男子之一。
王某1经过辨认，确认夺尔单在发生纠纷后，冲出K05包间与K09包间的男子发生打斗；尼马扎西是最先与K09包间的人发生冲突的两个男子之一，最先拿啤酒瓶冲向对方；吴某1是最先与K09包间的人发生冲突的两个男子之一，手持烟灰缸与K09包间的人发生打斗。王某1指认监控截图中着深色衣服持刀伤害K09包间男子的人就是最先发生打斗的男子之一，打斗结束后，该男子右手持一把匕首从王某1身旁走过。
23.证人罗某（“凯仕迪”服务员）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3月24日晚上12点左右，张某2等八个男子到“凯仕迪”三楼K09包间耍。后罗某给K09包间送小吃，走到二楼和三楼楼梯间时，听见三楼过道上有瓶子摔破的声音，还有人叫喊的声音，走到三楼看见有人打架，罗某即走到四楼给张某2打电话，张某2叫罗某帮忙打“120”，罗某跑到三楼，看见张某2躺在K09包间和K10包间交界的转角处，张某2的脖子、肚子在流血，旁边躺着另一个人，全身是血。当晚，罗某到K05包间开过一次酒，看见里面有七八个男子，其中两个男子像是藏族人，还有三四个女子，听包间里的人喊一男子“小五”。
罗某经过辨认，确认尼马扎西是当晚K05包间的人；指认监控视频截图中着深色衣服持刀伤人的男子和过道中一着浅色衣服的男子均为当晚K05包间的人。
24.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蒋某在成都市温江区和平路经营“浪漫满屋”招待所。2014年3月25日6点过，几名藏族青年人到招待所入住，其中有个女子，没有登记姓名，开了101、203、408三间房。那女子和一个男子住203号房。当天11点过，那几个人离开了。后民警在招待所101号房间床下发现一把带血的匕首。
25.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后，张某3到华西医院见到了儿子张某1的尸体，确认被人杀死。
26.同案人吴某1的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吴某1又名王某2、王某4。2014年3月24日晚上，吴某1和“小五”、夺尔单某吴某2、“赵某2”、尼马扎西、黄某1华一起吃饭，饭后“小五”邀约大家去“凯仕迪”歌城唱歌。在歌城外，与黄某1华的女朋友杜某1及其杜某1的两个女同事汇合后进入“凯仕迪”三楼一包间。吴某1等人在包间里喝酒、唱歌，“小五”和尼马扎西去上厕所，不久，吴某1也去上厕所，刚出包间就看见“小五”、尼马扎西被人围住，双方发生抓扯、打斗，尼马扎西持空酒瓶砸向对方，“小五”、吴某1就和对方的人打起来。吴某1被打倒在地后捡起烟灰缸扔向对方。打斗中，吴某1看到“小五”拿匕首捅一个男子的背部，那男子倒在地上。夺尔单某黄某1华、“赵某2”从包间里出来见状加入到打斗中，黄某1华用拳头打，吴某1一方很快把对方冲散了，吴某1、夺尔单某吴某2在过道上围着对方的两个男子抓扯，吴某1拿烟灰缸打了两个男子，夺尔单某吴某2对那两个男子拳打脚踢，对方一个男子往楼下跑，吴某1、夺尔单某吴某2、“小五”、“赵某2”追了下去，没有发现那男子就返回来。这时，看见“赵某2”手里有一把匕首，吴某1将匕首抢过来，走到“凯仕迪”门口，对方有个男子走下来，吴某1持匕首往那男子的腿部比划了一下，那男子捂着腿坐在地上。黄某1华、尼马扎西以及几个女子从楼上下来，吴某1等人就坐出租车去医院给黄某1华治伤。后听“小五”讲打斗中持刀刺了对方几个人，刺了一个人的胸部。黄某1华治疗完毕后，吴某1等人到成都市温江区“浪漫满屋”招待所住下。第二天早上，吴某1将“小五”的匕首扔在房间里，后吴某1和“小五”、吴某2乘车到了泸定县，下午黄某1华和女朋友也到了泸定县。后来警察在泸定县将吴某1和黄某1华抓获。
吴智磊指认作案现场位于成都市武侯区锦绣路38号“凯仕迪”KTV，吴某1在KTV门口持刀刺一男子，在KTV三楼过道上持烟灰缸殴打两名男子；吴某1辨认出夺尔单，辨认出尼马扎西就是“扎西”，指认尼马扎西手持啤酒瓶殴打对方，辨认出黄某1华就是黄某2，指认黄某1华用拳头殴打对方，辨认出张某2是和“小五”发生打斗的人之一，辨认出郑某是吴某1在KTV门口持刀伤害的人，辨认出仁千罗卜就是“小五”，指认“小五”在案发时持匕首伤人；吴某1经过辨认，确认公安机关从成都市温江区“浪漫满屋”招待所提取的匕首就是“小五”给吴某1看过的作案匕首，确认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的黄色刀鞘是“小五”的；吴某1通过观看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辨认出录像中的吴某1、尼马扎西、KTV经理、“小伍”、夺尔单等人。
27.同案人夺尔单的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2014年3月24日晚上，夺尔单某吴某1、“小五”、黄某2等六个男子和四个女子在“凯仕迪”KTV三楼一包间喝酒、唱歌。次日零时左右，夺尔单看见吴某1、俄央泽里等人冲出包间，夺尔单就跟着出去。在过道上，夺尔单一方的人和对方几个男子发生打斗，夺尔单一方很快把对方冲散。夺尔单和俄央泽里、吴某1围着对方的两个男子，夺尔单拳打脚踢两名男子。对方一男子往楼下跑，“小五”等人追，夺尔单跟着追时，看见另一个男子躺在地上，夺尔单追至一小路口时，看见“小五”等人返回。后夺尔单和“小五”等人一起离开“凯仕迪”，乘车去医院。当晚，夺尔单看见“小五”有一把刀，刀柄是黑色的，不能折叠，好像有个刀鞘。
夺尔单指认作案现场位于成都市武侯区锦绣路38号“凯仕迪”KTV；夺尔单经过辨认，确认仁千罗卜就是“小五”，公安机关从成都市温江区“浪漫满屋”招待所内提取的匕首案发前“小五”交给夺尔单保管过，后“小五”将匕首要回，从案发现场提取的棕色刀鞘像“小五”的刀鞘。夺尔单通过监控视频及截图，辨认出截图中穿黑色衣服的人是夺尔单，手持烟灰缸的人是吴某1，辨认出视频中的“小五”和黄某2。
28.同案人黄某1华的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黄某1华又名黄某2。2014年3月24日，黄某1华、吴某1、“小五”、吴某2、夺尔单某1“扎西”、“赵某3”等人吃了晚饭后，“小五”喊去唱歌，黄某1华就叫女朋友杜某1和杜某1的两个女同事一同前往，黄某1华等人到“凯仕迪”KTV喝酒、唱歌，期间“小五”等人陆续出包间上厕所，后“扎西”跑进包间拿起桌上的啤酒瓶冲了出去，吴某1、吴某2、黄某1华跟着冲了出去，看见有人和“小五”打起来了，黄某1华即用拳头和对方对打。当黄某1华靠近“小五”并拉“小五”时，“小五”刺了黄某1华一刀，黄某1华便将“小五”手中的刀抢下来。这时，有人用刀刺了黄某1华左臂一刀，黄某1华即拳打脚踢对方。“赵某3”过来从黄某1华手里把刀拿走。后杜某1搀扶黄某1华到包间门口一板凳上坐着。黄某1华看到“扎西”、“小五”在追对方的人。之后，黄某1华被送到医院，“小五”对黄某1华讲用刀杀了对方一个人肚子上两刀，“扎西”说看到“小五”还杀了对方一个人的背。“小五”随身携带的是单刃刀。黄某1华随身带的刀不能折叠，刀柄是黑色，有一个黑色的刀鞘。当晚“扎西”跑进包间拿酒瓶时，黄某1华准备找刀，但没有找到。
黄友华指认作案现场位于成都市武侯区锦绣路38号“凯仕迪”KTV；黄某1华通过照片及视频截图辨认出截图中穿黑衣的男子是夺尔单，俄央泽里即吴某2，拿烟灰缸的男子是吴某1，辨认出截图中的“小五”、“赵某3”，仁千罗卜就是“小五”，指认“小五”在案发时持刀伤人；辨认出公安机关从成都市温江区“浪漫满屋”招待所内提取的匕首就是“小五”使用的匕首；黄某1华通过观看监控视频，指出视频中挥刀的男子像“小五”。
29.同案人尼马扎西的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2014年3月24日晚上，尼马扎西、“小五”、王某4、夺尔单某黄某2、吴某3、“赵某3”等人在“凯仕迪”KTV三楼一包间喝酒、唱歌，次日零时许，尼马扎西和“小五”上完厕所走到另一包间门口时，与KTV经理相遇，尼马扎西便和经理说话。这时，有四五个小伙子站在包间门口，“小五”故意撞对方，发生抓扯后，“小五”拿起啤酒瓶砸对方，尼马扎西也拿起啤酒瓶砸向对方，尼马扎西被人劝住。一分钟后，王某4、吴某3跑过来把对方冲散，双方在过道上打斗，尼马扎西站在墙角处。两三分钟后，尼马扎西看见黄某2的左手受伤，便将黄某2扶到包间门口的沙发上，这时，对方一男子倒在地上抽搐，对方另一男子靠在墙上。后某2等人下楼时遇见“小五”、王某4、“赵某3”上来，“小五”右手反握着一把匕首，尼马扎西叫“小五”将匕首收起来，走到一楼时看见对方有个男子蜷缩在大门口，尼马扎西等人坐车到了医院。在医院里，尼马扎西听王某4和黄某2说王某4、黄某2动了刀，“小五”说王某4用刀扎了KTV门口那男子的大腿，王某4听后默认。后来在成都市温江区“浪漫满屋”招待所，“小五”将匕首交给吴某3，吴某3把匕首扔在床下。“小五”说当晚上厕所时和一男子相撞，“小五”就故意挑事。王某4说用烟灰缸将对方一男子的脑袋打出血了。当晚，尼马扎西穿一件印有海绵宝宝的T恤和黄色外套，“小五”穿黑色衣服。“小五”的刀是单刃，黄色刀柄，有个黄色的皮质刀鞘。王某4有一把匕首与“小五”的一样。
尼马扎西指认案发地点位于成都市武侯区锦绣路38号“凯仕迪”KTV；尼马扎西经过辨认，确认吴某1就是王某4，黄某1华就是黄某2，仁千罗卜就是“小五”，张某2就是被“小五”故意撞的男子；辨认出夺尔单；确认公安机关从成都市温江区“浪漫满屋”招待所内提取的匕首是王某4扔在床下的匕首，从现场提取的黑色刀鞘是黄某1华的；尼马扎西通过观看监控视频以及辨认视频截图，辨认出尼马扎西、王某4、夺尔单某1“赵某3”、黄某2、KTV经理等人。
30.同案人俄央泽里的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俄央泽里又名吴某3、吴某2。2014年3月25日零时许，俄央泽里、“小五”、吴某1、夺尔单某黄某1华、尼马扎西、“赵某2”等人在“凯仕迪”KTV三楼一包间喝酒、唱歌时，听见外面有人喊打架了，俄央泽里跟随包间内的男子冲出去，看见尼马扎西和几个男子发生抓扯，俄央泽里冲上去时被对方一个男子打了一拳，俄央泽里就和对方打了起来。后俄央泽里一方把对方冲散了，俄央泽里、夺尔单某吴某1围着对方两名男子殴打。对方一男子手持灭火器打吴某1后往楼下跑，吴某1追了下去，俄央泽里跟着追到KTV门口时，看见“小五”把吴某1拉回来。之后俄央泽里等人陪黄某1华到医院治伤，然后坐车到成都市温江区招待所，俄央泽里和吴某1、“小五”、尼马扎西住一楼房间，早上起床后，俄央泽里看见吴某1或是“小五”从衣服包里拿出一把匕首，单刃，刀柄是棕色，刀刃上有血，吴某1叫俄央泽里把匕首扔了，俄央泽里就将匕首扔在床下面。
俄央泽里指认作案现场位于成都市武侯区锦绣路38号“凯仕迪”KTV；俄央泽里经过辨认，确认吴某1就是王某4，尼马扎西就是“扎西”，黄某1华就是黄某2；辨认出夺尔单；俄央泽里通过监控视频截图辨认出俄央泽里、夺尔单某吴某1、“小五”、黄某2；确认公安机关从成都市温江区“浪漫满屋”招待所内提取的匕首就是2014年3月25日吴某1叫俄央泽里扔掉的匕首；俄央泽里通过观看监控录像，辨认出“小五”和吴某1。
31.同案人孙海星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3月25日零时左右，“李某2”给孙海星打电话说“小五”等人砍了人。孙海星马上给王某2打电话，没有接。后孙海星给黄某2打通了电话，听说没事了。一会儿，黄某2的女朋友给孙海星打电话，说黄某2受伤了在金沙医院，要借点钱。孙海星即赶到金沙医院，夺尔单和黄某2的女朋友在医院门口，黄某2的女朋友找孙海星借钱，孙海星将700元现金递给黄某2的女朋友。孙海星和夺尔单离开医院后，黄某2的女朋友打电话让孙海星帮忙联系唐兵，叫唐兵归还欠黄某2的两三百元。后唐兵打电话说已经把钱还了。夺尔单给孙海星讲了打架的事，说当晚吃饭、喝酒时，“小五”将刀拿出来交给夺尔单，后到歌城唱歌，“扎西”出去上厕所和对方发生了矛盾，“小五”和对方发生冲突后跑回包间把交给夺尔单的刀抢走，后“小五”用刀捅了对方的人。打斗中，王某2用烟灰缸砸对方。
孙海星经过辨认，确认吴某1就是王某2，黄某1华就是黄某2，仁千罗卜就是“小五”，尼马扎西是“小五”的朋友；辨认出夺尔单。
32.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仁千罗卜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3月的一天晚上，仁千罗卜、王某2、黄某1华、“小吴”、“扎西”以及几名男女在“凯仕迪”KTV三楼一包间玩耍。23时许，仁千罗卜到包间外上厕所时，被厕所里一男子撞了一下，尿撒到手上，仁千罗卜瞪了对方一眼，对方也瞪了仁千罗卜一眼。此时，“扎西”来上厕所看见就拉着那男子说：“兄弟走路看到点。”然后出去了。后某1千罗卜从厕所出来走到通道上时，看见刚才撞仁千罗卜的那男子等五六人将王某2、“扎西”拦在一包间门口。仁千罗卜走过去询问后拉着王某2准备离开，那男子拦住王某2不准走。仁千罗卜想没有什么事就独自离开，刚走两步，就听见身后有很大的声音，转身看见王某2和对方的三四个人发生抓扯。仁千罗卜即拿起一空啤酒瓶砸对方一男子的头部。对方几个人围着仁千罗卜殴打，仁千罗卜用拳头回击对方。这时，“扎西”、王某2和对方打了起来。仁千罗卜被对方几个人用拳头、烟灰缸打了头部后返回包间，从外套口袋中拿出一把弹簧刀冲出包间，王某2、黄某1华、“小吴”、“扎西”等人也冲了过去。双方发生混战。对方往厕所方向跑，仁千罗卜一方跟着追，追到一通道口时，对方最高的男子拿一个啤酒瓶背对着仁千罗卜，因仁千罗卜刚被一个人用啤酒瓶打了，仁千罗卜就用弹簧刀刺了那最高男子的腰部一刀。那名男子被刺中后倒地有一个人手里拿着刀。后黄某1华被送到医院治伤。仁千罗卜等人到成都市温江区一招待所住宿。第二天，除“扎西”外，其余人员逃往甘孜州方向。
仁千罗卜经过辨认，确认吴某1就是王某2，尼玛扎西就是“扎西”，黄某1华就是黄某2，俄央泽里就是“小吴”，张某2就是与仁千罗卜相撞的人；辨认出夺尔单。
33.“凯仕迪”KTV多点位监控视频资料，证实仁千罗卜一方与张某1一方发生纠纷、打斗等情况。
34.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刑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吴某1、黄某1华、尼马扎西、夺尔单某1俄央泽里因犯故意伤害罪分别被追究刑事责任。
35.收据，证实仁千罗卜通过近亲属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32000元，款已交至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暂存。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仁千罗卜和黄某1华、吴某1、夺尔单某1尼马扎西、俄央泽里等人因纠纷故意伤害张某1、袁某、张某2、郑某的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仁千罗卜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仁千罗卜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仁千罗卜有一定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仁千罗卜提出本案起因不是仁千罗卜引发，仁千罗卜持刀只是想恐吓对方人员，对原判认定张某1致命伤是仁千罗卜造成的有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害方具有过错，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提取的匕首是仁千罗卜作案使用的刀具，视频资料不能证明仁千罗卜用刀刺张某1致其死亡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仁千罗卜一方因琐事与被害人一方发生口角、打斗，打斗中，仁千罗卜持酒瓶砸张某2、张某1，后持匕首刺向张某2、袁某等人，又持匕首追撵并刺张某1致其死亡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及其辨认笔录、同案人供述及其辨认笔录、监控视频资料、提取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害方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上诉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仁千罗卜所提原判量刑过重和辩护人提出请改判或发回重审的上诉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仁千罗卜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肖武昌
审判员 任 平
审判员 唐小鸿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梁艺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