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803刑初443号
公诉机关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女，1949年8月12日出生于淮安市淮安区，汉族，农民，住淮安市淮安区。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福海，江苏大业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树珍，女，1963年10月19日出生于淮安市淮安区，汉族，文盲，农民，住淮安市淮安区。2015年8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居住在。
辩护人兼附带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彦术，男，住址同上。
辩护人兼附带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汉伦，江苏捍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淮检诉刑诉[2016]4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树珍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成宸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秦福海，被告人王树珍及其辩护人兼附带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彦术、姜汉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先后两次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先后两次予以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25日12时许，被告人王树珍因琐事与被害人孙某发生口角．继而相互纠缠厮打。厮打中，被告人王树珍坐在孙某身上．双万在长时间的扭打中，造成二人均有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孙某因遭他人外力作用致左侧第6-8肋骨前端骨折，其身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王树珍身体所受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王树珍供述、被害人孙某陈述、证人证言及书证、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树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庭审中，公诉人认为，本案系民间纠纷，且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建议对被告人王树珍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诉称，因被告人王树珍的犯罪行为，致其轻伤二级，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王树珍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判决被告人王树珍给付医疗费13306.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护理费2400元、交通费1758.5元，鉴定费6100元，其他损失45000元，合计人民币69764.83元。并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王树珍当庭辩称：其没有打孙某，也没有伤害她，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并表示不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被告人王树珍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理由：1、本案是民事纠纷引起的双方互有损伤，被告人不具有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2、认定被害人的骨折伤是被告人的行为所致，缺乏足够的证据；3、2015年7月15日被害人私自在淮安一院所做的CT检查报告单不能作为鉴定定性的依据；4、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事实依据；5、淮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被害人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此外，其诉讼代理人还提出如下意见：1、本案双方属于共同过错，医疗费应由各自承担；2、办理刑事案件的鉴定费应当由公安机关承担，故对此主张不予认可；3、住宿费50元/天、护理费100元/天标准过高，没有依据；4、其主张的其他损失不存在；5、对于其主张的交通费不予认可。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树珍与被害人孙某系同组村民，且系堂妯娌关系。2015年6月25日中午，孙某因下雨即携带铁锨至自家田地欲将田边的砖头挖开出水未成，后用手将田边的砖头往旁边扔，王树珍见状认为砖头是自家铺垫为便于行走，于是将孙某扔到旁边的砖头再扔回来，双方为此发生口角，继而相互纠缠并厮打。厮打中，双方扭打在一起，王树珍将孙某按在身下并坐在孙某身上相互撕扯，后被闻讯赶来的村民拉开，造成双方互有损伤。公安民警接警后赶至现场将双方传唤至顺河派出所接受询问。
2015年7月7日，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根据检查，王树珍因外伤致右乳房有2.2㎝×1.5㎝青紫肿胀，左胸有7.2㎝×4.0㎝青紫肿胀。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5b及5.11.4a条之规定，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5年7月20日，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根据检查，结合病案及影像科专家会诊意见，孙某因外伤致左第6、7、8前肋骨折。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4b条之规定，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015年9月16日，淮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孙某伤后胸部CT片，经专家会诊及法医阅片示左胸第5-7前肋骨折，考虑为陈旧性，和2015年6月25日外伤不相关。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4b条之规定，孙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6年2月5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本中心审阅孙某受伤当天影像学资料见其左侧第6、7、8肋骨前端骨皮质折曲，左侧5、6、7前肋骨皮质膨大；伤后多次及本中心复摄肋骨CT片，提示其左侧第6、7、8肋骨前端各有一处新鲜骨折线，且该骨折处于同一受力线上，骨折处有骨痴生长的动态变化，较符合左侧胸部遭受直接外力（如拳击伤）作用所致新鲜骨折的影像学特点；另外其左侧第5前肋局部骨质膨大及左侧第6、7前肋不同于本次新鲜骨折的另一部位亦可见骨质膨大等未见动态改变，符合陈旧性骨折改变的影像学特点，与本次外伤存在因果关系依据不足。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4b条之规定，孙某肋骨骨折已在轻伤二级范围内。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孙某陈述证明，2015年6月25日中午12点多钟，其因下雨自家田里不好出水就拿一把铁锨到后面田里准备把田北边的砖头挖了出水。因铁锨不好挖，其就用手拾砖头朝旁边扔，后徐某1到场不让其扔砖头，然后徐某1就和其缠起来，其被徐某1缠个跟头，并睡在水洼里。这时，徐某1儿媳王树珍从西边过来，徐某1就不和其纠缠。王树珍说“你给我家砖头拾掉干什么？”其说：“我把砖头拾掉是为了放水。”然后王树珍就上来和其纠缠，将其按倒在地，坐在其肚子上骑在其身上，用手抓其脸、胸口，用手抠其嘴。其就用手拽着王树珍头发，也用手对王树珍脸上、身上抓，后双方被人拉开。
2、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1（王树珍公公）证言证明，那天下雨，约12点多钟到1点钟左右，其站在门口看到孙某在南边路边用铁锨挖砖头，那些砖头都是以前其家铺在路边的。其就让儿子徐彦术去叫孙某不要弄。后来徐彦术就去喊他老婆王树珍，徐彦术叫王树珍阻止孙某挖砖头。后王树珍上前夺孙某手上铁锨，叫她不要挖了，孙某就拿砖头要砸王树珍，被王树珍夺下，后她两个人就缠起来，相互抓对方脸、身上，相互拽头发，相互捺在地上。后来被几个妇女拦开。后孙某跑到其家院子内骂，是徐彦术打电话报警的。
（2）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当天下大雨，约下午1时左右，其走到门口路上听到西边玉仁妈喊打架有没有人拉。其赶到现场后见王树珍将孙某捺到在身底下。并拽着孙某衣服，孙某双手拽着王树珍头发，其叫王树珍先把手松了，王树珍就先把手松了，然后其又叫孙某也把手松了，孙某不肯，孙某手被其和玉仁妈一起掰开后，她还踢王树珍腿两脚。后来孙某坐在田里骂了一会儿后又跑到王树珍家院子内骂，王树珍就把孙某后面衣服领子拽着朝外拖。过了一会儿，派出所人到场问情况后将双方带走。
（3）证人倪某证言证明，那天下大雨，其吃过中饭在家睡觉时，听到后面有人吵，其从窗户往外看到有两个人影在那边。后其离家出去望望，刚走到徐彦术家门口时，就看到王树珍和孙某两人都睡在水洼里，她们相互缠在一起。当时谁把谁按在底下也没细看，其就劝她们不要打了，但两人都不听，因自己岁数大也不敢上去拉。其就喊人来拉架，后倪国会女人（王某）过来把她们拉开。拉开后，王树珍就回家，孙某也到王树珍家院子内，双方对骂。过了一会，派出所人到场叫双方到派出所。
（4）证人周某证言证明，那天下午1点钟左右，其当时在倪国会家玩，听到西边有人吵，其就和王某一起到西边看看，走到徐彦术家东边时，看到王树珍和孙某睡在泥地上缠在一起，当时下大雨，两人身上全是泥水。当时王树珍把孙某按在身底下，并把孙某衣服抓着，孙某在底下把王树珍头发抓着，王某上去把她们拦开。拦开后，孙某又跑到王树珍家院子内骂，王树珍见孙某骂的难听，就从后面把孙某衣服领子拽着朝外面拖，王某劝王树珍将手松开后，双方对骂，过了一会，派出所人到场叫双方到派出所。
（5）证人徐某2（孙某女儿）证言证明，那天中午，其母孙某和王树珍打架受伤，自己租用蒋某车将孙某送到楚州医院检查，并拍胸部CT片。当晚，孙某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一直是由其照看，没有再受到伤害。
（6）证人蒋某（出租车驾驶员）证言证明，平时其在顺河桥头开车做生意。具体哪天说不上来，反正那天下雨，傍晚时两个女的（姐妹俩）将一个老奶奶送到楚州医院。听说老奶奶跟人打架受伤。
（7）证人陈某证言证明，其妻王桂菊因被车撞伤在楚州医院住院治疗，由其一直在医院照看，当时同病房有一个老奶奶（孙某）也在住院。在此期间，自己未发现此人有摔倒等受伤的情况。
（8）证人谭某（楚州医院主治医师）证言证明，记得那天晚上，老奶奶（孙某）家女儿将她送来治疗，说是当天被人打了。其接手这个老奶奶时，她经常喊胸部疼痛，但进行CT检查时，显示没有太大问题。后经治疗、检查，怀疑她肋骨有骨折，但不能明确是新鲜的骨折还是陈旧的骨折。其在她出院记录上写“两侧多发性肋骨有骨折？”特地加个问号，就是表示有这种可能，到底是什么情况需要法医认定。该证言还证明，老奶奶住院期间，其作为她主治医生没有发现她再受到伤害或损伤，病程记录可以证明，另外护士的护理记录也可以证明。如果病人在住院期间有什么意外都可以反映出来。
3、被告人王树珍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王树珍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证明，那天（2015年）正月初十（6月25日）下午1点多钟,其回自家的路上碰到徐彦术（王树珍丈夫），听他说，孙某将其家铺垫在路上砖头扔掉。这些砖头都是靠在孙某家田沟子边，之前是其家用砖头垫起来好走路，孙某认为砖头占到她家田里。其到自家门口时见孙某将砖头往旁边扔，其就上去把她扔到旁边的砖头拾起来扔回头。其刚扔一块砖头，孙某将其一捺，被她捺个跟头，她骑在其身上，抓其左脸、胸口，并用拳头打其右边腋窝下面，其就用劲翻过身来坐在她肚子上，并用右手将她左手捺住，她右手将其头发往下拽，其用左手抓破她脸，后双方被人拉开。
4、书证
（1）公安机关制作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淮安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孙某于2015年6月25日入住胸外科，根据床位医生回忆及病历相关记录，该患者6月25日至6月29日住院期间，无二次胸部外伤。
（2）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王树珍归案情况。
（3）公安机关制作的处警现场概况照片及损伤情况照片佐证了上述相关事实。
5、辨认笔录
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内容为：2015年12月12日15时30分至15时43分，侦查人员将有12名女性彩色照片的一张纸交给谭某，经谭某辨认，其指认纸上5号照片（孙某）就是询问笔录中提及的住院治疗的老奶。
6、鉴定结论
（1）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证明王树珍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孙某身体所受损失程度为轻伤二级。
（2）淮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证明孙某身体所受损失程度为轻微伤。
（3）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证明被鉴定人孙某因遭他人外力作用致左侧第6-8肋骨前端骨折等，已构成轻伤。
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当日（2015年6月25日）下午，孙某被家人送至淮安市楚州医院门诊检查，支付检查费等计1042元，并于同日入院治疗，于同年7月19日出院，住院24天，支付住院医疗费计10117.33元。此外，孙某因鉴定需要还支付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挂号费、检查费、会诊费计1947元。上述费用合计13106.33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的淮安市楚州医院门诊病历、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门诊、住院收费票据及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依法评析如下：
1、关于本案被告人主观上是否具有伤害他人故意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在侦查阶段有过多次供述，其供述双方在缠打过程中。其将孙某按在身下并坐在孙某身上相互撕扯的具体经过与被害人孙某陈述相印证，并得到证人王某、倪某、周某等人证言的佐证，足以认定。上述事实表明，被告人王树珍在与被害人孙某相互扭打时，均有伤害对方的主观故意，并造成双方互有损伤。
2、关于本案被害人的伤情与被告人行为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的问题。经查：肋骨骨折可因直接暴力作用或间接暴力作用所致。直接暴力如拳、脚、棍棒等打击胸壁，使肋骨在直接暴力作用处向内弯曲而折断，骨折端多折向内。间接暴力则是使胸廓受到挤压，发生变形，肋骨过度向外弯曲，在暴力作用点以外的部位发生骨折，骨折断端常向外。根据孙某CT片影像表现，虽其左侧第6、7、8肋骨骨折位于肋骨前端，但骨折断端稍向外。结合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鉴定时的损伤照片，其胸部软组织损伤多位于上胸部，未见骨折处对应的软组织部位有直接暴力的损伤表现。结合本案案情，孙某肋骨骨折是间接暴力作用所致。据此，本案被害人的伤情与被告人行为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3、关于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CT检查报告单能否作为鉴定依据的问题。经查：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法医室对孙某损伤情况进行鉴定时，发现其肋骨骨折有陈旧与新鲜夹杂在一起，要求孙某到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影像科会诊的事实有该局法医室于2015年6月29日开具的会诊单予以证实，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影像科会诊时需要对孙某CT检查并无不当，而在孙某住院病案记录中没有记载其在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CT检查报告亦属正常。故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CT检查报告单可作为鉴定依据。
4、关于本案被害人是否构成轻伤问题。经查：2015年6月25日，孙某外伤致面部、颈部、胸部损伤，经审查12张CT片，其左侧第5、6、7前肋骨均可见骨痂，且一直无明显变化，符合陈旧性骨折表现。除此之外，其左侧第6、7、8肋骨2015年6月25日的影像还表现为三根肋骨前端骨皮质断裂，提示不完全骨折，2015年7月15日的影像表现为三根肋骨骨折处少量骨痂形成，2015年12月14日的影像表现为三根肋骨骨折处愈合，该动态愈合过程符合新鲜骨折表现。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4b条之规定，孙某外伤致左侧第6、7、8肋骨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据此，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可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而对淮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的鉴定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人王树珍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辩解、辩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树珍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因邻里纠纷激化而引发，且被害人对本案发生有一定过错责任，在量刑时对被告人王树珍可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树珍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恰当。
被告人王树珍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主张的赔偿项目及赔偿数额，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核定如下：
1、对于其主张医疗费人民币13306.33元，经审核，其在淮安市楚州医院住院24天，共支付住院费用为10117.33元、支付门诊检查费计1042元。其还因鉴定需要支付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挂号费、检查费、会诊费计1947元。上述费用有淮安市楚州医院门诊病历、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门诊、住院收费票据及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本院确认医疗费共13106.33元。
2、对于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护理费2400元。因其主张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且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而对被告人王树珍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该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对于其主张交通费1758.5元。依照有关法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核定其交通费为400元。
4、对于其主张鉴定费6100元，因其主张的理由不充分，故对此主张本院不予认定，而对被告人王树珍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该代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5、对于其主张其他损失45000元，因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故对此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而对被告人王树珍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该代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被告人王树珍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医疗费13106.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护理费2400元、交通费400元，上述费用合计人民币17106.33元。被害人孙某对本案发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其应当相应分担20%民事责任，即被告人王树珍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的经济损失计13685.0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树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王树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经济损失计13685.0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荣山
代理审判员 朱晴文
人民陪审员 孙贵明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华 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