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446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朱继德。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京市建邺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号。法定代表人:张超英，局长。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号。法定代表人:张俊，区长。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京市公安局建邺分局。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石榴园**号。法定代表人:汪冰，局长。再审申请人朱继德诉被申请人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建邺区政府）、南京市公安局建邺分局（以下简称建邺公安分局）、南京市建邺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建邺区执法局）房屋拆除行政强制一案，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0日作出（2015）宁行初字第93号行政判决。朱继德不服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6日作出（2015）苏行终字第00716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朱继德仍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白雅丽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耿宝建、王展飞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一、二审法院查明：朱继德系江心洲永定村和平一队居民。2000年左右朱继德在和平一队50号建有部分建筑。2000年5月30日朱继德向原南京市雨花台区江心洲乡红星村村民委员会交纳了建房费2000元。2001年，朱继德向原南京市雨花台区国土资源局交纳土地登记费18元。朱继德在一审中提交了土地登记收件单一份，该收件单单位盖章处盖有“南京市雨花台区江心洲镇土地登记所”印章，该收件单在“备注”栏写明“无权源”，且未填写收到何种材料等信息。2011年4月12日，建邺区执法局两名执法人员在巡查中发现涉案建筑，并进行了现场勘察。经勘察，该建筑物位于和平一队50号；房主为朱继德；建筑物面积共计249.89平方米，其中砖混154.01平方米、砖木72.69平方米、披房（彩钢棚）23.19平方米。建邺区执法局现场制作了“房屋示意图”，并对建筑物进行了拍照。因当事人现场无法提供规划（建设）审批手续，其作出了宁城执建停字（2011）第1114号《停工（核查）通知书》（以下简称1114号《核查通知》），责令朱继德于2011年4月13日携带“规划建设部门相关手续”等材料到江心洲桃花岛客栈接受审查。因朱继德拒绝签字，该通知书留置送达。2011年4月13日，建邺区执法局认为朱继德建设房屋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据该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进行了立案审批。同日，建邺区执法局制作了《违章建设审核认定表》。2011年4月14日，南京市××邺区住房和建设局在该表的“规划建设部门审核意见”栏处写明“该当事人未在我局办理过建设工程许可证”，并加盖单位印章。2011年4月15日，建邺区执法局作出宁城执建限字（2011）第1114号《限期拆除通知书》（以下简称1114号《限期拆除通知》），认定朱继德所建涉案建筑未经规划部门批准，系违法建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责令朱继德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四日内自行拆除。该通知书因朱继德拒绝签字而留置送达。2011年4月26日，建邺区执法局作出宁城执建强字（2011）第021号《强制拆除决定书》（以下简称021号《强制拆除决定》），认定朱继德未在指定期限内自行拆除涉案建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经建邺区政府批准，决定自2011年4月27日起组织强制拆除，同时交代了相关复议与诉讼权利。该决定书因朱继德拒绝签字而留置送达。2013年4月11日，建邺区执法局组织人员对涉案建筑强制拆除。在强制拆除现场及过程中，建邺区公安分局的相关工作人员现场出警，但未见其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两个：一、涉案建筑是由何单位强制拆除；二、强制拆除涉案建筑的行为是否合法。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可以认定涉案建筑系由建邺区执法局强制拆除，并非建邺区政府、建邺区公安分局所为。首先，建邺区执法局对强制拆除涉案建筑的行为予以认可；其次，从本案证据材料看，在拆除涉案建筑前，一系列的行为均明确显示系由建邺区执法局作出，盖有其单位公章；再次，对涉嫌违法的建筑，执法局亦具有查处的法定职责，故可以认定建邺区执法局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强制拆除涉案建筑的行为是否合法：一、涉案建筑的强制拆除主体是否具有法定职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与上述分析认定，涉案建筑的强制拆除主体系建邺区执法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十六条、国法函（2001）42号《关于在江苏省南京市开展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试点工作的复函》第一条和《南京市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试行办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五条的规定，建邺区执法局作为独立的行政执法主体，负责建邺区划范围内的相对集中处罚权工作，对辖区内涉嫌违反城市管理规划规定的违法建筑具有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权。本案中，涉案建筑位于南京市××邺区江心洲永定村和平一队，在南京市××邺区行政区划内，属建邺区执法局的管理、查处范围，建邺区执法局具有相应的法定职权。二、认定涉案建筑为违法建筑的事实是否清楚。涉案建筑于2011年4月12日被巡查发现时，朱继德在现场无法提供规划（建设）审批手续，且在收到1114号《核查通知》后，亦未能向建邺区执法局提交规划建设部门相关手续，无法证明涉案建筑的合法性。朱继德在一审中，提供了向村委会交纳建房费、向原南京市雨花台区国土资源局交纳土地登记费等相关材料，但该材料并非建设规划许可审批材料，亦不能代替相关审批手续，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南京市城市规划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建邺区执法局在现场及指定日期内责令朱继德提交相关建设规划许可手续未果后，经向辖区建设规划部门征询意见，确认涉案建筑未办理相关规划许可手续，继而认定涉案建筑未经规划部门批准，系违法建筑，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并无明显不当。三、认定涉案建筑为违法建筑的法律适用是否正确。涉案建筑建设于2000年左右，根据1990年制定、1997年修订的、当时有效的《南京市城市规划条例》第二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因涉案建筑建设地点处于南京市城市规划区内，故朱继德进行建设需要申请用地（含临时用地），必须向市、县规划管理部门申请领取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朱继德虽向村委会交纳了建房费、向有关土地登记部门交纳了土地登记费，但并未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手续。直至建邺区执法局对其进行查处时，仍未办理相关规划许可手续，故其违法建设行为始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之前，但违法状态持续至《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实施之后，建邺区执法局在2011年对其进行查处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进行处理，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四、对涉案建筑进行强制拆除程序是否合法。本案中，建邺区执法局在对涉案建筑进行强制拆除前，进行了现场勘查与调查，收集调取了有关证据，向朱继德下达了1114号《核查通知》，要求其提供书面说明并提供涉案建筑的有关审批手续。在履行内部立案手续后，建邺区执法局向辖区规划建设主管部门进行了征询确认有无相关规划审批手续。在朱继德无法提供有关规划审批手续、建设规划部门明确涉案建筑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的情况下，建邺区执法局向朱继德下达了1114号《限期拆除通知》，责令其限期拆除涉案违法建筑。由于朱继德在限期内未拆除涉案违法建筑，经建邺区政府批准，向朱继德下达021号《强制拆除决定》，并告知其相应的复议、诉讼权利。在此之后，建邺区执法局组织人员对涉案违法建筑进行了强制拆除，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程序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驳回朱继德对建邺区政府、建邺区公安分局的起诉；驳回朱继德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以基本相同的理由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朱继德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其申请再审的事实与理由为：一、二审判决对被申请人履行违法建设查处程序的事实认定错误，被申请人提供的材料不能证明对再审申请人进行合法送达；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第六十四条规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尚可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的，限期改正，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限期拆除，不能拆除的，没有实物或者违法收入，可以并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本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建邺区执法局两名执法人员于2011年4月12日在巡查过程中发现涉案建筑，随即进行现场勘查并对建筑物进行拍照取证，因朱继德现场无法提供规划（建设）审批手续，建邺区执法局作出1114号《核查通知》。之后建邺区执法局经向规划建设部门核实，明确朱继德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遂于2011年4月13日作出1114号《限期拆除通知》，认定朱继德所建涉案建筑未经规划部门批准，系违法建筑，责令朱继德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四日内自行拆除，并向朱继德留置送达。《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南京市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试行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未经规划部门批准搭建亭房、活动房、棚披，以及个人建设的所有建筑物、构筑物和单位建设的单幢建筑面积200平方米以下（含200平方米）的砖混结构的建筑物、构筑物的，责令其限期拆除或者恢复原状，并可处以1000元以下的罚款。逾期不拆除的，经市、区人民政府批准，由执法局组织拆除，拆除费用由违法行为人承担。因朱继德在指定期限内未自行拆除涉案建筑，经建邺区政府批准，建邺区执法局作出021号《强制拆除决定》，并向朱继德留置送达。2013年4月11日，建邺区执法局组织人员对涉案建筑进行强制拆除。建邺区执法局实施上述行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一、二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朱继德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朱继德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白雅丽审判员  耿宝建审判员  王展飞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周志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