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同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青2321刑初15号
公诉机关同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泽加，男，藏族，1970年5月6日出生于青海省同仁县，农民，小学文化程度，住同仁县。2017年4月7日因聚众斗殴被同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017年4月18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同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东市乐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程友海，青海夏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公保加布，男，藏族，1969年7月27日出生于青海省同仁县，农民，文盲，住同仁县。2009年9月21日被告人公保加布因挪用公款罪被同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7年4月9日因寻衅滋事被同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017年4月18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同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东市乐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史国谦，青海夏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俄项老赛，男，藏族，1984年7月15日出生于青海省同仁县，小学文化程度，住同仁县。2004年3月1日被告人俄项老赛因犯抢劫罪，被同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7年4月10日因寻衅滋事被同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017年4月18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同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东市乐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万玛，青海夏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同仁县人民检察院以同检公诉刑诉[2017]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泽加、公保加布、俄项老赛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同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卡毛先、仁增昂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泽加及其辩护人程友海、被告人公保加布及其辩护人史国谦、被告人俄项老赛及其辩护人李万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同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同仁县曲库乎乡多哇村村民在曲库乎温泉修建房屋,对此西卜沙村村民提出异议。2017年年初被告人周泽加被西卜沙村村民选任为村长，2017年3月15日,被告人周泽加召集成年男性村民在西卜沙村“玛尼康”开会,会议中被告人周泽加、公保加布及村内老人等,提议以索某(殁年:50岁)在温泉路口修房为机会,将曲库乎温泉从多哇村手中抢回,参会村民一致同意。3月16日下午,才某、卓某等7人,在周泽加的家中再次商议关于曲库乎温泉事宜。当日晚,西卜沙村再次召开村民大会,商议索某修房及温泉一事。3月17日,周泽加、公保加布等10人,到同仁县曲库乎乡政府反映,西卜沙村民反对多哇村在温泉修建房屋,如不制止两村必将发生冲突。当日,被告人周泽加用广播再次召集成年男性村民到“玛尼康”开会,周泽加、公保加布等人在会上发言,并最后商议决定从次日开始，以清理灌溉水渠为名，做好与多哇村打架准备。3月18日，村民前往曲库乎温泉清理水渠。3月19日被告人周泽加召集成年男性村民,在西卜沙村“玛尼康”开会,商议次日索某开始修房,全体村民保护索,并做好打架准备,如果双方发生冲突,每户收取1000元作为医疗费用,并于当日晚开始收取该费用。3月20日9时许,被告人周泽加用广播召集本村村民前往曲库乎温泉清理水渠,村民提前携带有木棒、“抛挂”、铁锨等,被告人公保加布携带“抛挂”，被告人俄项老赛携带“抛挂”和铁锨,同其他村民到达“曲库多”后,在索某修房的附近并排坐下,等待多哇村民到来。上午10时许,多哇村民到“曲库多”后,双方发生械斗。多哇村一村民冲向西卜沙村民时,被告人俄项老赛手持铁锨把冲在最前面,并用铁锨把打了该村民。被告人周泽加向多哇村村民投掷石块,被告人公保加布用抛挂投掷石块。致使西卜沙村民索某、完某死亡;扎某、算某、杨某、贡某受伤。经鉴定:被鉴定人扎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被鉴定人算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被鉴定人杨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被鉴定人贡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2017年4月9日被告人俄项老赛主动到同仁县公安局投案。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情况说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泽加、公保加布组织村内人员聚众持械斗殴,被告人俄项老赛持械积极参与斗殴,其三人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泽加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被告人周泽加辩解称：“我召集村民开会是为了协商种田和修水渠的事，当时我说过索某在自己的田地上修房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我们会维护索某修房子以及他的安全，并没有说过要强占多哇的温泉这类话。”
被告人周泽加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泽加在本次斗殴事件中不是组织者，他只是一般参与者，没有恶意聚众斗殴的意图，主观恶意不大；归案后认罪态度良好，能积极配合调查，且案发后两村已经就此事进行了和解，双方已经原谅了对方的行为，社会危害性减小，希望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建议在三年以下给予量刑。
被告人公保加布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被告人公保加布辩解称:“我没有组织召集村民，因为我是前任村长，以前村里的有些事情我比较清楚，所以是他们叫我参加会议的。当时两村打架时我和老人们进行了劝阻，我为了自卫就用抛挂打了几下。
被告人公保加布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公保加布只是一个聚众斗殴的参与者，而不是组织者。被告人明确表示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现本案死者、伤者均已获得赔偿和安抚，善后问题已得到解决，而两村的矛盾也基本化解。辩护人认为对被告人公保加布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较为适当。
被告人俄项老赛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被告人俄项老赛辩解称：“打架之初我冲在中间，后来人多了后把我挤到了最前面。”
被告人俄项老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俄项老赛的犯罪动机简单，主观恶性不大，对其冠以积极参与者的认定有些牵强;被告人俄项老赛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或从轻处罚。希望对被告人俄项老赛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被告人周泽加担任同仁县曲库乎乡西卜沙村村长,被告人公保加布为前任村长。2017年3月初同仁县曲库乎乡多哇村村民准备在曲库乎温泉修建房屋,对此西卜沙村村民提出异议。2017年3月15日至3月19日期间被告人周泽加先后四次组织西卜沙村男性村民在该村“玛尼康”召开会议商议温泉事宜，会上被告人周泽加、公保加布等人提议2017年3月20日以被害人索某（已故）在温泉路口修房为契机,将温泉从多哇村抢回，并决定以清理灌溉水渠为名，做好与多哇村打架的准备，并要求村民带上抛挂等工具。3月20日9时许,被告人周泽加用广播召集本村村民前往曲库乎温泉清理水渠,村民携带抛挂、铁锨等工具前往曲库多,被告人俄项老赛携带“抛挂”和铁锨,同其他村民到达同仁县曲库乎乡温泉入口处(2203公路122公里+9公里处)东侧地名为“曲库多”的地方后,在索某修房的附近等待多哇村村民到来。上午10时许,多哇村民到达“曲库多”后,双方发生械斗。当时双方参与械斗人数达394人，西卜沙村139人。期间，多哇村一村民冲向西卜沙村民时,被告人俄项老赛手持木棒冲在最前面,并用木棒打了该村民。此次聚众斗殴造成西卜沙村两人死亡，四人轻伤。
另查明，2017年4月9日被告人俄项老赛主动到同仁县公安局投案自首。案发后三被告人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后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犯罪事实方面的证据：
1、同仁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反映一份证实，2017年3月20日早10时30分许，曲库乎派出所民警报告称：“多哇村与西卜沙村发生大规模群体性械斗事件，双方参与人数达300余人，存在不同程度伤亡情况。”
2、行政处罚决定书三份证实，2017年4月7日被告人周泽加因聚众斗殴被同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017年4月9日被告人公保加布因寻衅滋事被同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017年4月10日被告人俄项老赛因寻衅滋事被同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
3、证人夏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周泽加分别于2017年3月16日、3月19日召集村民开会，商议关于温泉事宜，会上周泽加和公保加布说：“明天索某家修房子的时间到了，明天全村男女都要去修水渠，索某家的房子就让他的亲戚朋友去帮忙，索某家修房子多哇村的人估计会来打架，只要多哇村的人打架的话，我们也必须打，大家把打架的东西准备好”。我到曲多的时候时候全村的人基本已经到齐，我看见卓某、完某、达某手里拿着铁锨和抛挂，他们在索某房子的附近。
4、证人才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3月19日，周泽加跟我们说:“明天我们要去曲库多修建水渠，来的时候带上抛挂，要是明天多哇村的来了我们要用”。
打架当天我看见俄项老赛冲在最前面，嘴里叫喊，挑衅多哇村民。
5、证人多某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3月15日12时左右，村长周泽加在广播里通知男性村民到“玛尼康”开会，会上他说我们村的村干部到乡政府反映了我们村不同意多哇村在温泉修建房屋，并且要阻止多哇村的情况，但多哇村依然拉石头准备在温泉修建房屋，我们直接去阻止多哇村在温泉不让修建房屋没道理，如果这次多哇村不让索某在自己的地上修建房屋，那我们借此机会不让多哇村在温泉修建房屋。他还说我们等到20号索某在曲库乎修房子时村里男人都要去帮忙，都准备好抛挂。
6、证人才某某杰的陈述证实，2017年3月18日是村长周泽加通知开会的。2017年3月20日到温泉修水沟的主要目的是和多哇村的人打架。
7、证人斗某某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3月16日中午会上周泽加讲，我们要保障安全，不能冲动，真要是打架的话全村都要走。
8、证人华某某的陈述证实，3月20日我也参与了聚众斗殴，带了抛挂，向多哇村民投掷石头。
9、证人卓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3月18日下午18时左右，是村长周泽加组织村民开会，他说多哇村民在用挖掘机动我们的地，我们准备去乡政府协商解决此事。19日也是村长周泽加组织村民开的会。会议都是通过广播和微信通知的，广播是村长周泽加通知的，微信群是村长周泽加和会计斗尕加布通知的。
我看见俄项老赛拿着大约一米多长的木棒冲在前面，我看见他把手持的木棒举过头顶，嘴里大声吼着往前冲。
10、证人下某某杰的陈述证实，关于与多哇村之间的温泉纠纷总共商议了4次,其中我们8人商议了一次，全村商议了3次。2017年3月15日或者16日，我们8人在周泽加家中商议时周泽加和斗尕加布提议的，最后我们决定召集村民开会商议此事。之后召集全村村民开会了。第二次会议上周泽加通知村民第二天要维修水渠，准备种田。周泽加说明天我们去修水渠，大家都把自己的抛挂拿上，明天可能会打架，准备一下，然后明天煨桑了我们就出发。
11、证人完某某周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3月16日会上公保加布说:“别让多哇村的在曲库乎温泉修房子，听说索某在曲库多的房子不让修，我们借此机会去把温泉的地争一下，如果能争下来，我们在那边修房子租出去，村里有收入”。到时候如果多哇的人来打架，我们也就跟他们打”。打架现场我旁边有完某先和拉某，完某先手里拿着抛挂和铁锨，拉龙手里拿着抛挂。他俩都使用抛挂向多哇村民投掷石头。
12、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3月20日，在去劝架的时候，左侧脸部被刀子划伤了。
13、被害人扎某的陈述证实，具体是谁打伤我的不清楚，全是多哇村的年轻人。
14、被害人算某的陈述证实，在打斗期间被石头打中了，随后就晕过去了，不知道是被谁打的。
15、被害人贡某的陈述证实，当时一多哇村年轻男子冲向我，我用铁锨打了他一下，我的铁锨被该男子抓住了，该男子还用类似木棒的东西朝我打来，我也用手挡住了，此时，另一名多哇村的男子从我后面打了我一下，我向后转过去看一下，但我被多名多哇村男子包围了，并把我打晕了。
16、被告人周泽加的供述证实，在2017年3月15日我召集了村里人，然后和村里人商量了种田修渠的事，后公保加布和我，还有几个老人说这次我们借索某修房子的机会，把温泉抢回来。然后村里的人都同意抢温泉。2017年3月16日下午的时候，才某、斗某、卓某、完某某某、夏某、斗某某某和我，我们七个人到了我家里商量此事，并去乡里给书记汇报了这件事。3月17日我用广播通知村民到玛尼康开会，在会上我向大家说明天开始我们修水渠，我们先从西卜沙上面开始先修，然后大家都同意了。3月18日我们就去修了村上面的水渠，之后我和几个老人放心不下，所以在玛尼康门口看着村民们修水渠。3月19日我通知村里人到玛尼康开会，商量修水渠的事，另一个原因是商量索某修房子我们顺便保护一下。3月20日在聚众斗殴的现场我往多哇村村民人群中扔了石头，不知道打没打中。
17、被告人公保加布的供述证实，前后开了三次会议。去帮索某盖房子以及修水渠的真正目的是为了一边观察多哇村民的动向，如果村民们来阻扰，我们就和他们打架，真正的目的是为了争夺温泉这块地。是我给村民说20日早上10点出发去曲库多修水渠，如果多哇的人来阻止，我们就和多哇的人打架。我们的真实目的是以索某家修房子为名义与多哇的人打架，然后争夺温泉地盘。当时在现场我用抛挂扔了石头。抛挂是19号那天借的。当时我也喊了，让大家不要急着冲向他们，拉开距离用石头抛打。但我自己是在人群最前面，我一边抛打石头一边向多哇村民方向冲了。
18、被告人俄项老赛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现场的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3月20日在同仁县曲库乎乡多哇村与西卜沙村民发生聚众斗殴事件。村长说多哇的人会来，也许会打架，大家准备好打架工具，目的是让大家积极参与。我提前准备好抛挂，3月20日当天我用抛挂投掷了二三十次石块。打架之初我冲在中间，后来人多了后把我挤到了最前面。
19、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评定损伤程度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贡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20、西宁市法医学司法鉴定所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宁法司法鉴定所[2017]临签字第132号、131号、130号证实，被鉴定人扎某、算某、杨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2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米示意图、现场勘查照片证实，犯罪现场位于同仁县曲库乎乡温泉入口处(2203公路122公里+9公里处东侧草地，地名为曲库多)。
22、视听资料证实，三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二、量刑事实方面的证据；
1、同仁县曲库乎乡党委、乡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此次聚众斗殴造成2死多伤，给全州乃至全省造成极其恶劣影响，使共谋发展的氛围遭到严重破坏。
2、同仁县曲库乎乡党委、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双方参与械斗人数为394人，其中多哇村255人，西卜沙村139人。
3、(2009)同刑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9年9月21日被告人公保加布因挪用公款罪被同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4、(2004)同刑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4年3月1日被告人俄项老赛因犯抢劫罪，被同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5、户籍证明三份证实，被告人周泽加于1970年5月6日出生;被告人保加布于1969年7月27日出生;被告人俄项老赛于1984年7月15日出生，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6、到案经过及传唤证各三份证实，被告人周泽加、公保加布被传唤到同仁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受询问。被告人俄项老赛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周泽加及其辩护人对犯罪事实及量刑事实方面当庭提供了以下证据：
1、青海省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一份，以期证明本案的死者索某修房子有合法的手续，土地使用的范围和界限在西卜沙村境内，是属于西卜沙村的土地，从而可以说明本案斗殴事件的起因是由于多哇村村民无理干扰他人修房引发的。
2、电话清单一份，以期证明被告人周泽加以及村委会成员及村里的代表曾用电话向乡政府不止一次的反映过多哇村的人不让西卜沙村的村民在自己的地上修房子的事情。
3、调解协议书一份，以期证明各被告人亲属对本案死者和伤者进行了高额的赔偿，做了妥善的安置，并达成了和解，得到了被害人以及伤者的谅解。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泽加及其辩护人提供的证据1、2与本案犯罪事实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取得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泽加、公保加布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组织村民聚众斗殴，被告人俄项老赛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且此次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泽加、公保加布、俄项老赛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泽加、公保加布组织村民持械聚众斗殴，参与斗殴的单方人数达139人，在当地造成了恶劣影响，且被告人公保加布具有前科，故对二被告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在本次斗殴事件中不是组织者，只是一般参与者，请求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建议适用三年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由于此次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且被告人俄项老赛具有前科，故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俄项老赛的犯罪动机简单，主观恶性不大，请求对被告人俄项老赛适用缓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的辩解与事实相悖，故不予认定。案发后被告人俄项老赛能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公诉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俄项老赛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泽加、公保加布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三被告人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但未取得谅解，依法对三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三被告人的羁押期限应从行政拘留之日计算。据此，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泽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7日至2023年4月6日。
二、被告人公保加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9日至2023年4月8日）。
三、被告人俄项老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0日至2021年10月9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黄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桂英
审 判 员 当增吉
人民陪审员 卡先加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韩艳梅
增太加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