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津02行终4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建军，男，1974年1月29日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委托代理人王少江，男，1962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河东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津塘路27号。法定代表人薛志和，局长。委托代理人周君,天津市河东区。委托代理人林莉，天津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建军因要求确认被上诉人天津市河东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的《关于丁建军投诉佛山市三水健力宝贸易有限公司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事的告知书》违法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7）津0102行初10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丁建军的委托代理人王少江，被上诉人天津市河东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副局长陈志蓉及委托代理人周君、林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丁建军于2016年12月1日向天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劳动保障监察书面投诉，投诉佛山市三水健力宝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水健力宝公司）拒不支付原告丁建军2012年7月11日至2012年12月30日，2013年7月11日至2013年12月30日，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工资；不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天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12月5日将原告丁建军的投诉移送被告天津市河东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河东人力社保局）处理，被告河东人力社保局向被投诉人三水健力宝公司天津业务代表处进行调查，2016年12月7日被告立案受理了原告对于三水健力宝公司不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投诉。2017年3月3日被告履行了延长调查程序，延长调查30个工作日。2017年3月27日被告作出《关于丁建军投诉佛山市三水健力宝贸易有限公司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事的告知书》，告知原告丁建军：“你投诉事项应当依照劳动争议处理或者诉讼的程序办理。”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被告河东人力社保局作出的《关于丁建军投诉佛山市三水健力宝贸易有限公司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事的告知书》违法；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另查，2016年10月20日原告丁建军在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立案起诉三水健力宝公司，请求确认丁建军与三水健力宝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为2011年3月至2016年12月。2017年1月20日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津0102民初70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丁建军与三水健力宝公司于2011年3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丁建军与三水健力宝公司均不服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二审期间，丁建军撤回了上述请求。2017年5月11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津02民终27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2民初7090号民事判决。原审法院认为，依照《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被告河东人力社保局具有受理本辖区劳动者投诉并实施劳动保障监察的执法主体资格和职责权限。《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应当通过劳动争议处理程序解决的事项或者已经按照劳动争议处理程序申请调解、仲裁或者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应当告知投诉人依照劳动争议处理或者诉讼的程序办理。”该条明确了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实施劳动保障监察职责与劳动争议处理程序的界限。对于劳动关系明确，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的，经劳动者投诉，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应当实施劳动保障监察职责；对于劳动关系尚未确定的，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应当告知劳动者依照劳动争议处理或者诉讼的程序办理。本案中,原告关于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投诉事项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二项规定的劳动争议范畴。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3、10、11及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显示，截止至被告作出《告知书》时，原告与三水健力宝公司就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一事正在通过民事诉讼方式处理。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订立需以劳动关系的确认为前提，被告适用《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告知原告：“你投诉事项应当依照劳动争议处理或者诉讼的程序办理。”并无不当。被告收到原告的投诉后，依法进行了立案、调查，并办理了延期调查手续，被告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告知书》，该《告知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对于原告丁建军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丁建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丁建军负担。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丁建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确认被上诉人河东人力社保局作出的《关于丁建军投诉三水健力宝公司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事的告知书》违法；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提交其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全部证据，而被上诉人隐匿委托函和询问笔录；2、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形成证据锁链，法院应当采信；3、原审法院调取的两份民事判决不能证明上诉人与三水健力宝公司劳动关系存在争议，且原审法院为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收集证据，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4、原审法院没有核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原件。被上诉人河东人力社保局辩称，上诉人投诉三水健力宝公司未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劳动合同的签订是以劳动关系的确认为前提，被上诉人经调查发现，在上诉人投诉期间，上诉人与三水健力宝公司就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存在争议，正在通过民事处理。被上诉人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作出被诉《告知书》，告知上诉人应当依照劳动争议处理或者诉讼程序办理，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上诉人请求撤销该《告知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投诉登记表》，证明上诉人投诉情况；2、《立案审批表》，证明被上诉人已对投诉事项立案；3、三水健力宝公司的《说明》，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投诉事项进行调查；4、《案件处理报批表》，证明被上诉人履行延长调查程序；5、《不予受理投诉决定书》；6、EMS特快专递收据及妥投记录；7、《关于丁建军投诉佛山市三水健力宝贸易有限公司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事的告知书》；8、EMS特快专递收据及妥投记录；9、《结案审批表》；10、（2015）东民重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11、（2016）津02民终2541号《民事判决书》，证据5～11证明被上诉人履行法定职责，作出行政行为。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投诉登记表》，证明上诉人投诉健力宝公司不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立案审批表》，证明被上诉人于2016年12月7日对上诉人的投诉进行立案；3、三水健力宝公司的《说明》，证明该《说明》系被上诉人立案前取得，属非法证据；4、《案件处理报批表》，证明被上诉人未履行调查、检查职责；5、《关于丁建军投诉佛山市三水健力宝贸易有限公司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事的告知书》，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6、（2014）佛中法民四终字第82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法律上已经视为上诉人与三水健力宝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7、（2015）东民重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8、（2016）津02民终2541号《民事判决书》，证据7、8证明被上诉人未履行调查、检查职责；9、《结案审批表》，证明被上诉人滥用职权；10、《关于请求外省市协助调查投诉案件的申请》；11、跨地区劳动保障监察案件委托协查函；12、佛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支队《关于的回复》,证据10～12证明被上诉人滥用职权；13、（2015）和行初字第0417号《行政判决书》；14、（2016）津01行终237号《行政判决书》，证据13、14证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滥用职权；15、委托函，证明被上诉人与三水健力宝公司恶意串通，骗取法院裁判；16、答辩状，证明被上诉人伪造事实、滥用职权；17、调查、检查询问笔录；18、三水健力宝公司《说明》，证据17、18证明被上诉人立案后未对上诉人投诉问题进行核查；19、录音文字记录，证明被上诉人部门负责人知道相关法律文书；20、劳动合同法及实施条例解读，证明被上诉人应当履行监察职责；21、津劳仲裁字[2011]第87号《裁决书》，证明仲裁委员会对上诉人投诉事项进行裁决；22、劳动保障行政处罚执法手册，证明被上诉人未履行法定职责。原审庭审后，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津劳人仲裁字[2015]第11号《裁决书》；2、（2015）一中民特字第003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上诉人与三水健力宝公司从2008年到2014年11月都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争议；3、2016年12月1日、2016年12月22日劳动争议纠纷案庭审笔录，证明三水健力宝公司承认自2009年8月起与上诉人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津河东劳监检字[2015]第045号《天津市劳动保障监察监督检查通知书》，证明被上诉人在以往的调查、检查中都要求被监察单位提交相关材料；2、2015年4月15日《天津市劳动保障监察调查、检查询问笔录》，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履行调查监察程序，程序违法；3、津河东劳监立字[2015]第045、046号《立案审批表》。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2016）津0102民初7090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津02民终2728号《民事判决书》。经庭审质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6、8没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4、9均系伪造的；证据5证明拖欠工资案可以和本案并案审理；证据7适用法律错误；证据10、11下载于网上，不符合证据要求，且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在原审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原审一致；对上诉人在原审庭审后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认为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对于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被上诉人无异议，上诉人认为不能证明上诉人与三水健力宝公司就劳动关系存在争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投诉事项进行立案、调查、处理的情况，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证据1～5、7～9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内容一致，本院予以认定；证据6、21系上诉人与三水健力宝公司关于“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纠纷”的相关裁决书、法律文书，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6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无关，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在原审庭审后提交的证据及二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对于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具有受理本辖区内劳动者投诉及劳动保障监察的法定职责。依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应当通过劳动争议处理程序解决的事项或者已经按照劳动争议处理程序申请调解、仲裁或者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应当告知投诉人依照劳动争议处理或者诉讼的程序办理。”本案中，上诉人投诉三水健力宝公司不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前提是劳动关系已经确认，现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均能够证明，截止被上诉人作出被诉《告知书》时，上诉人与三水健力宝公司就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仍存在争议，该事项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的应当通过劳动争议处理程序解决的事项。被上诉人依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告知上诉人其投诉的事项应当通过劳动争议处理或者诉讼的程序办理，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的投诉后，履行了立案、调查、告知程序，并办理了延期调查手续，程序合法。上诉人虽然主张争议事项已经相关部门作出生效法律文书进行了认定和处理，不存在争议，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上述主张。综上，被上诉人作出的《关于丁建军投诉佛山市三水健力宝贸易有限公司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事的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丁建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敬梅代理审判员  陈 艳代理审判员  吕本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赵一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