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3民再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松，男，1971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萧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军立，男，197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萧县。原审被告：宿州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宿蒙路西侧城管局办公楼一楼86号，组织机构代码70499019-6。法定代表人：刘本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述爱，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长松因与被上诉人王军立、原审被告宿州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宿州六建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7日作出（2015）萧民一初字第02332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3月14日李长松向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3日作出（2016）皖1322民申3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并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2016）皖1322民再5号民事判决。李长松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长松、被上诉人王军立、原审被告宿州六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述爱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军立一审诉称：萧县浙商财富大市场由安徽宝地置业公司开发，宿州六建公司承建，工程实际施工人为李长松，王军立为该工程D-B中段提供劳务。工程结束后，李长松共欠王军立劳务报酬及逾期赔偿金合计390000元，由李长松出具欠条。经协商，两被告已偿还170000元。后经诉讼，判令两被告偿还120000元工资款，下欠100000元，判决认定不属于农民工工资，故另案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偿还所欠原告劳务报酬费、逾期赔偿金合计1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宿州六建公司一审辩称：生效判决已确认案涉款系工程款及赔偿金，王军立诉称是劳动报酬没有依据。因不是农民工工资，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宿州六建公司不应承担给付义务。李长松未答辩。一审法院查明：安徽宝地置业公司开发建设萧县浙商财富大市场D-B中段项目工程，宿州六建公司承包了该工程并发包给不具备施工主体资格的李长松，李长松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案外人樊金奎。樊金奎找来王军立从事该工程的木工工程及外墙工程。工程结束后，李长松于2012年8月20日向王军立出具390000元欠条一张，后分两次还款合计70000元。2013年12月10日李长松在与王军立电话通话中，认可欠王军立工程款项，只是称工程未做完没钱给。后经协调认定：其中170000元系逾期赔偿金，220000元属工人工资款，宿州六建公司已先行给付王军立工人工资款100000元。2014年10月16日王军立向萧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安徽宝地置业有限公司、宿州六建公司、李长松支付尚欠工资款220000元。经生效判决确认李长松出具欠条中220000元应为工程劳务费。为此，王军立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宿州六建公司、李长松偿还所欠劳务报酬费、逾期赔偿金合计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军立为李长松承包的萧县浙商财富大市场D-B中段工程提供劳务，王军立与李长松双方形成事实劳务关系。工程结束后，李长松出具欠条，认可欠王军立工人工资款、劳务费、逾期赔偿金合计390000元，其中工人工资款以及部分劳务费、逾期赔偿金合计290000元，已经萧县人民政府、城建、劳动、公安、信访解决，以及萧县人民法院、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下欠100000元系劳务费。对于王军立诉请要求李长松给付所欠100000元劳务费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王军立要求宿州六建公司偿还所欠劳务费的请求，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关于印发《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该通知仅对拖欠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王军立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长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军立劳务合同劳务费100000元。二、驳回王军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李长松负担”。李长松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被告有明确住址，原审没有依法向李长松直接送达相关应诉文书，而采取公告送达方式违反法定程序。二、涉案工程名称为萧县浙商财富大市场“D-13中段”项目工程，而不是“D-B中段”项目工程。三、原审认定李长松与王军立之间为劳务合同关系无事实依据。虽然王军立持有李长松的欠条一份，但李长松与王军立之间并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李长松对案外人樊金奎将该工程转包给王军立不知情，王军立仅与樊金奎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同时该欠条是李长松与案外人樊金奎在双方未结算的情况下出具的手续之一，由于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宿中民三终字第00145号民事判决认定所有工资款已付清，该欠条中下余100000元欠款为劳务费，现在李长松与樊金奎已结算完毕，所以该欠条已失去存在意义。另，王军立明知应与樊金奎进行结算，却只对两原审被告提起诉讼，目的是为了重复结算，因此应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王军立的诉讼请求。王军立辩称：李长松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依法进行了送达，王军立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但宿州六建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宿州六建公司述称：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本公司不承担给付义务正确。再审中李长松提供证据为：1、协议书一份，证明至2016年7月8日，李长松与案外人樊金奎就萧县浙商财富大市场“D-13中段”项目工程已经决算且工程款已全部结清。2、DVD录像光盘一张，证明双方签订协议过程的真实性存在。王军立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因为李长松在出具欠条时与樊金奎已当面承诺直接支付王军立欠款。宿州六建公司质证意见为：王军立与李长松之间欠款纠纷与本公司无关联。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1、2相互印证，该结算协议签订日期为2016年7月8日，证明本案审理期间李长松与案外人樊金奎就萧县浙商财富大市场“D-13中段”项目工程已经决算且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因此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再审中王军立提供证据为：1、欠条一份，证明李长松出具的欠条金额为390000元，经劳动部门及法院处理已付王军立290000元、下余100000元尚未付清。2、樊金奎书面证明一份，证明李长松承诺直接支付王军立欠款的事实。3、银行明细查询单一份，证明李长松已多次直接向王军立付款的事实。4、手机通话、CD录音光盘一张，证明王军立通过手机向李长松催要欠款的事实。李长松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4均持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李长松与王军立之间劳务关系存在，王军立与樊金奎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现李长松与樊金奎已结算完毕，该欠条已无存在意义，因此李长松对王军立再无还款义务。宿州六建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4均持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只是王军立与李长松之间的约定，与本公司无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1、2、3、4证明的事实已经（2015）宿中民三终字第00145号民事判决认定，并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予以认定。再审中宿州六建公司提供证据为：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宿中民三终字第0014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390000元欠款中的工资款220000元已全部付清，下余170000元欠款为劳务费及逾期赔偿款，而不是工人工资。李长松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该判决只认定下余欠款应另案一并处理，对如何处理并未作认定，该判决不是结算凭据。王军立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持有异议，认为自己所干工程为清包工，所欠均为工资款，因此中院判决认定下余100000元为劳务费不当，故宿州六建公司对该欠款应继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宿中民三终字第00145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对判决书认定100000元欠款为劳务费的事实应予确认，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再审查明，安徽宝地置业有限公司在萧县龙城镇开发建设萧县浙商财富大市场“D-13中段”项目工程，该工程由宿州六建公司承包后，违反规定将该项目工程发包给不具备施工主体资格的李长松，李长松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案外人樊金奎。2012年4月，樊金奎把该工程的木工工程及外墙工程转包给王军立。工程结束后，李长松于2012年8月20日向王军立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欠条浙商财富大市场D-13中段关于外墙等超期5个月加原欠合计壹拾柒万元正（￥170000元），木工工资约肆仟平方，每平方55元计算合计￥220000元，总计欠款叁拾玖万元正（￥390000.00元）欠款人：总欠款叁拾玖万元正李长松2012年8月20日”。2014年1月24日经县政府组织城建、劳动、公安、信访等部门协调后认证为：该170000元系逾期赔偿金，220000元属工人工资款。经萧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处理，宿州六建公司已先行给付王军立工人工资款100000元。此后，李长松又直接给付王军立欠款70000元。2014年10月16日王军立以追索劳动报酬为由向萧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安徽宝地置业有限公司、宿州六建公司及李长松支付工资款220000元。本院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萧民一初字第03048号民事判决，认定李长松、宿州六建公司欠王军立班组的工人工资220000元，判决李长松偿还王军立工资款120000元，宿州六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驳回王军立对安徽宝地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李长松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5日作出（2015）宿中民三终字第0014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认定李长松出具欠条中220000元应为劳务费，该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另查明，2016年7月8日，李长松与案外人樊金奎签订了结算协议一份，载明“双方就萧县浙商财富大市场‘D-13中段’项目工程已经决算，甲乙双方的账务工程款已全部结清，没有任何经济纠纷”。一审法院再审认为：1、原审被告李长松有明确住址，原审承办法官没有向申请再审人李长松直接送达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等相关诉讼文书，而采取公告送达方式也未在原审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违反了送达诉讼文书的相关法律规定，再审予以纠正。2、原审判决查明的施工范围事实有误。涉案工程名称为萧县浙商财富大市场“D-13中段”项目工程，而不是原审判决中表述的“D-B中段”项目工程，再审予以更正。3、原审认定王军立与发包人樊金奎、李长松、宿州六建公司之间为事实劳务关系无误，再审予以确认。虽然王军立无相关资质，也未与上述发包人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作为该工程的木工及外墙实际施工承包人，其事实劳务关系存在。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4、对下余100000元欠款，应由李长松继续承担给付义务。因王军立持有李长松出具的390000元欠条一份，且李长松已直接支付欠款170000元，宿州六建公司经法院判决连带清偿欠款120000元，合计已支付王军立290000元，原审判决李长松继续承担给付100000元欠款义务并无不当。宿州六建公司作为该工程的第一承包人，虽然违反相关规定将该项目工程层层转包给不具备施工主体资格的施工人王军立，但中院生效判决已认定“其中220000元为劳务合同劳务费，下余170000元为逾期赔偿金，应另案一并处理”，所以对工资款以外的欠款宿州六建公司不应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李长松提供2016年7月8日与樊金奎签订的结算协议未经债权人王军立认可，因此该协议对王军立并不具有约束效力。综上所述，对原审判决诉讼程序及认定事实有误部分应予以纠正，而原审判决结果无误再审应予以维持。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一条第三款、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萧县人民法院（2015）萧民一初字第02332号民事判决。李长松上诉称：涉案工程是李长松转包给案外人樊金奎施工，李长松与王军立不存在劳务关系；且樊金奎现已承认总工程款3230000元李长松已全部结清，因此工程款王军立应向案外人樊金奎索要。原审判令上诉人承担给付义务不当。请求依法判决。王军立庭审中辩称：欠条是在樊金奎同意情况下，李长松给其出具的，证明李长松认可欠我钱，并且在施工过程中李长松也是直接和我结算工程款。欠款390000元已经过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处理，由宿州六建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120000元，李长松直接支付170000元，下欠100000元理应由李长松偿付。李长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应予维持。宿州六建公司庭审中辩称：涉案100000元款项的性质是劳务费，原审判令六建公司不承担偿还责任正确。上诉人李长松二审中提供证据：1、2016年7月8日樊金奎出具的20000元收条，欲证明其与樊金奎进行工程款结算；2、王成出具的证明，欲证明2016年7月8日，李长松付给樊金奎20000元后，工程款全部结清。针对该两份证据，王军立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宿州六建公司质证意见为：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证据1、2两证人均未出庭，无法证明证据内容的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王军立、宿州六建公司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再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长松与王军立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李长松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一、关于李长松与王军立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问题。王军立作为李长松承包的萧县浙商财富大市场“D-13中段”工程的外墙及木工实际施工人，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事实劳务关系存在；且在工程结束后，李长松给王军立出具了欠条，认可欠王军立工人工资款、劳务费、逾期赔偿金合计390000元，后又直接给付王军立部分欠款。故原审认定王军立与李长松之间存在实际劳务关系并无不当，李长松上诉称其与王军立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李长松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问题。王军立持有李长松出具的欠条，李长松对欠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且李长松先后已直接支付给王军立欠款170000元，经生效判决判令李长松与宿州六建公司连带清偿欠款120000元，合计已支付290000元，原审判令李长松继续承担偿付100000元欠款义务正确。因涉案款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是劳务费，而非工人工资，因此原审判令宿州六建公司不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李长松上诉称工程款已与工程承包人樊金奎结清，审理认为，樊金奎证明案涉款项并不包含在其与李长松结算工程款范围内，且欠条系李长松给王军立出具，时间在2012年8月20日，出具欠条后，李长松又两次直接还款给王军立；李长松与樊金奎结清工程款时间在2016年7月，同时，李长松对其提出的上诉理由，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李长松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6）皖1322民再5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李长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伶俐审判员  王九霄审判员  吕庆龙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严 鹏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