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贺刑初字第1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培灵，男，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2年10月24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平桂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罗以焜，广西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吴志鸿，广西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贺市检刑诉（2013）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培灵犯抢劫罪，于2013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贺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登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培灵及其辩护人罗以焜、吴志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0月24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钟培灵单独驾驶一辆两轮摩托车到207国道贺州市望高路段旁的林氏矿业有限公司厂房内实施盗窃，当其欲把该厂工人平时用来采集蜂蜜的箱子盗走时，被守厂工人王某伦发现并对他询问。被告人钟培灵便随手拿起厂里放置一根铁棍欲打王某伦，王某伦退回门卫室并关上门，并打电话通知同厂工人陈某刚，陈某刚即与被害人周某顺、林某渡闻讯赶来，并分头四处找寻钟培灵。被告人钟培灵从门卫室不远的暗处窜出，遇见王某伦与周某顺，即持铁棍追打王、周两人，两人马上退避；陈某刚闻讯赶过来，又被钟培灵追打，陈某刚躲避后，钟培灵欲逃走，被赶过来的被害人林某渡拦住。被告人钟培灵持铁耙将被害人林某渡打倒在地，又用铁耙朝已经倒地的林某渡头顶部连续击打了几下后摔倒在地，被周某顺等人上前制服。被害人林某渡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林某渡系被他人用棍棒类物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周某顺、王某伦伤势构成轻微伤。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钟培灵实施盗窃行为后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致一人死亡、二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人在发表公诉意见时，认为起诉书认定被告人钟培灵持铁耙将被害人林某渡打倒在地有误，更正为被告人钟培灵持铁棍将被害人林某渡打倒在地。
被告人钟培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钟培灵曾有精神病史，案发时被告人钟培灵可能处于发病期。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4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钟培灵驾驶一辆两轮摩托车到207国道贺州市望高镇林氏矿业有限公司路段旁时，欲将该厂工人平时用来采集蜂蜜的箱子盗走时，被守厂工人王某伦发现并对其询问。被告人钟培灵便拿起厂里放置的一根铁棍欲打王某伦，王某伦退回门卫室并关上门，并打电话通知同厂工人陈某刚，陈某刚即与被害人周某顺、林某渡闻讯赶来，并分头四处寻找钟培灵。被告人钟培灵从门卫室附近的暗处窜出，遇见王某伦与周某顺，即持铁棍追打王、周两人，两人马上退避，陈某刚闻讯赶来，又被钟培灵追打，陈某刚躲避后，被告人钟培灵欲逃走，被赶来的被害人林某渡拦住。被告人钟培灵持铁棍将被害人林某渡打倒在地，又用铁棍朝已经倒地的林某渡头顶部连续击打了几下后摔倒在地。被告人钟培灵被周某顺等人上前制服。林某渡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林某渡系被他人用棍棒类物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周某顺、王某伦伤势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2年10月24日5时28分，陈某刚向贺州市公安局望高派出所报案。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方位及周边概貌等情况。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害人林某渡的身份情况。
4、望高卫生院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林某渡于2012年10月24日6时30分死亡。
5、证人毛某兰证言，证实林某渡是其丈夫，其同意解剖林某渡尸体。
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林某渡系被他人用棍棒类物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
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周某顺、王某伦的伤均为轻微伤。
8、扣押笔录、清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钟培灵上衣、裤子及血样；被害人林某渡妻子毛某兰、女儿林某妹血样；被害人王某伦血样；周某顺“PRODOCHILD”牌黑白条纹相间的T恤及血样进行提取扣押。
9、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1、本案的2号检材（现场15号位置长铁管上的疑似血迹）、5号检材（钟培灵右脚擦拭物）、6号检材（钟培灵指甲擦拭物）均未检出上述基因座的基因型。2、本案的1号检材（现场10号位置铁耙上的疑似血迹）、3号检材（现场9号位置中部疑似血迹）、4号检材（现场9号位置周围疑似血迹）均检出男性人血，所检出男性人血上述基因座的基因型均与本案的9号检材（死者林某渡血样）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支持本案的1、3、4号检材为林某渡所留。3、本案的11号检材（死者林某渡的女儿林某妹血样）检出女性人血，所检出的女性人血上述基因座的基因型均与本案的9号检材（死者林某渡血样）、10号检材（死者林某渡的妻子毛某兰血样）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1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钟培灵的伤为轻微伤。
11、证人陈某刚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0月24日凌晨5点左右，他在房间睡觉，看大门的王某伦打电话来说有小偷。他出厂房后看见有个人拿着一根棍子往锅炉房方向跑。他就和周某顺在后面追。快到锅炉房的时候，周某顺被绊倒，那小偷拿棍子打周某顺，周某顺抓住棍子让他去叫人。他跑回宿舍把刘某叫起来，两人走到通往锅炉房的水泥路上，看到离锅炉房十多米的路上躺着两个人，一个是林某渡，一个是那个小偷。林某渡的头在流血，他们帮林某渡止血，然后把林某渡和小偷都抬上车，准备送往医院，警察就到了。小偷拿的棍子长约1米3，直径有4公分左右，由于当时天黑，棍子是铁棍还是木棍看不清楚。后来听周某顺说林某渡是被小偷打倒的，小偷怎么倒地的不清楚。经证人陈某刚辨认，第一版照片中的1号男子是林某渡；第二版照片中的5号男子是钟培灵。3号棍子是钟培灵打击林某渡时所使用的铁棍。
12、证人王某伦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0月24日凌晨5时许，他在厂门卫室守夜，发现在厂里水泥路与空地交界的地方有一个身高一米六几的陌生男子，手里拿着一根一米多长像木棒一样的东西。他朝男子喊了一声“哪个”，男子没有回答还举起棒子向他冲来。他就往门卫室跑去，在跑的过程中，被男子用石头扔中左小腿。他跑进门卫室并关上门，男子还从窗口扔石头进来。后男子往厂里的水泥路走去，他打电话给陈某刚说有小偷，两分钟后，陈某刚拿着电筒来了，他说了男子去的方向后，陈某刚就追过去。这时周某顺也跑过来，问了情况后，周某顺拿了他的手电筒和木棒也追了过去，他在后面跟着。周某顺刚跑了十米左右就往回跑，并叫他快逃，他看见男子举着像木棒一样的东西追过来，他也往回跑躲了起来。过了一会，他往水泥路走去，走了二十多米，看见水泥路上有一大片血迹，还有他用来顶门的木棍，厂里的刘某齐、刘某、陈某刚、周某顺都在那里，林某渡倒在地上，周某顺坐在地上抱着林某渡，林某渡的头部流了很多血，已经不省人事了。林某渡前面点的地方放有一根厂里烧锅炉用来勾煤渣的长勾子，长约两米。在离林某渡几米远的地方，男子侧身躺在地上。在男子一尺远的地方有一根一米多长，6、7公分粗的空心铁管，一头是压扁的，这根铁管是他用来顶住厂里铁门的，平时都是放在门卫室外墙壁和铁门之间夹角的地方。他捡起木棍和空心铁管回门卫室了。经证人王某伦辨认，第一版照片中的1号男子是林某渡；5号棍子是钟培灵打击林某渡时所使用的铁棍。
13、证人周某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0月24日凌晨四点多钟时，厂里煮饭的妇女叫醒他，说有小偷。他起床到门卫室，王某伦对他说小偷往上面跑了。他走到厂里放设备的地方，看见陈某刚与林某渡在检查设备，听说小偷往山上跑了。他往回走，在离门卫室三四十米的地方，看见门卫室对面的草丛走过来一个男子，一手拿着一根铁棍一手拿着一个四方形的物品，当男子走到离门卫五六米远的时候，将四方形的物品扔在地上，双手拿着一根铁棍向王某伦冲过去，他边跑边大声叫王某伦快跑，男子追着他们来，快到生活区铁门时，男子往厂区锅炉房方向跑，遇到陈某刚，男子便追打陈某刚，陈某刚也往他这个方向跑来，男子追了几步后转头又沿水泥路往锅炉房方向跑，遇到林某渡，男子双手举起铁棍向林某渡打了几下，林某渡被打倒在地，他和陈某刚跑去救林某渡。当他们跑到时，男子还在用铁棍打已经倒在地上的林某渡。男子见他们来，就追打他们，他被打了几下后，男子又向陈某刚追去，这时，男子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倒在地上昏迷过去。他便叫陈某刚报案叫救护车，并跑到林某渡倒地的地方托起林某渡的头，但林某渡已经没有意识了。经证人周某顺辨认，3号棍子是钟培灵打击林某渡时所使用的铁棍。
14、证人康某桂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24日凌晨5点10分左右，她起床到厨房给工人做早饭，看见她丈夫从窗户外走过，并告诉她王某伦打电话给他，说有小偷进了厂，他过去看看。她就去旁边宿舍叫厂里的周某顺起床，周某顺起床去了门卫那边。她煮好饭后，走到厂区大院空地时，看见周某顺和王某伦朝她站立的地方退过来，后面有一名陌生男子正双手拿着一根木棍追打他们俩。周某顺和王某伦退到她旁边时，她才看见他们两人各拿着一根棍子一边挡着那名陌生男子打下来的棍子一边往后退，她猜陌生男子是小偷，她也跟着往后跑，被小偷用木棍打了一棍她的右肩膀后侧。她跑回了厨房，周某顺、王某伦还在和小偷对打。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她丈夫陈某刚来到找毛巾，说林某渡受伤了，要送医院。后来她一直在厨房做饭，没有到现场看。她看见小偷身高一米七，身材偏瘦，年龄在四十到五十岁之间，长相和衣着没有注意看。
15、证人刘某齐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24日凌晨，他接到陈某刚电话，说厂里有小偷，小偷把林某渡打伤了。他马上到林某渡被打伤的地方，看到林某渡的头被打破了，流了很多血已经昏迷了，小偷侧身躺在地上，还有知觉。他马上开厂里的皮卡车送林某渡和小偷去望高卫生院。小偷三十多岁，瘦瘦的身材。
16、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0月24日凌晨5点半陈某刚叫他开门，说厂里来小偷了，叫他通知厂长刘某齐，他打通电话后，陈某刚与刘某齐说了话。随后，陈某刚回房间拿了一条毛巾和几个口罩出来，他们走到厂门口的水泥路，看见地上躺着两个人，一个铁箱子，一把厂里烧煤用的铁耙还有几只拖鞋。躺在靠大门一点的那男子不认识，三十岁左右，身体比较壮，身上穿着一件迷彩服，趴在地上。林某渡躺在离男子2、3米的地方，头上有一个伤口，地上流了一摊血，铁耙在林某渡南边，铁盒在林某渡与男子中间。陈某刚用口罩压着林某渡头上的伤口，他用毛巾把口罩和林某渡的头包扎起来。林某渡当时已经没有反应了。后来，刘某齐开着厂里的皮卡车送林某渡和小偷去望高卫生院。经证人刘某辨认，第一版照片中的1号男子是林某渡。
17、广西壮族自治区龙泉山医院、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钟培灵对本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
18、处方笺，证实被告人钟培灵因精神分裂症就诊。
19、证人钟某才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钟培灵头脑不正常，曾在钟山县回龙镇一个诊所治过病。
20、证人钟某总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钟培灵精神不正常，时好时坏。2000年，他曾带被告人钟培灵到钟山县回龙镇一个私人诊所治疗精神病。
21、证人钟某增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钟培灵精神不正常，2002年曾在钟山县回龙镇一个诊所治过病，治疗后病情好转。
22、证人陶某任的证言，证实2002年被告人钟培灵曾因精神分裂症，在其开的诊所住院一个月，病情好转后出院。后其家属为其拿过几次药。
23、贺州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证实被告人钟培灵归案后因免疫力低下、肺部感染、支气管扩张、肠粳阻、左侧胸膜炎等住院治疗。
24、被告人钟培灵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钟培灵身份情况。
25、被告人钟培灵供述，称2012年10月23日晚，他从家中骑摩托车到八步，路过望高附近的路段时，感觉有人追赶他，想加速开快点，但摩托车熄火了。他把摩托车停在路边，从路边的一个小路口走进去，到一片空地睡了一觉，到了半夜不知几点钟，醒来后将衣服、手机、钱包放在空地上。发现空地后面的小山坡上有一条小路可以通到旁边的一个厂区里。他在路上将鞋子脱掉沿着小路走进厂区。在厂区门卫室外扔了三个石头进去，里面的人醒了。他从大门旁拿了一根铁棒躲进大门旁的树丛里，并发现一个木箱，他扛着木箱沿水泥路往坡上走时，有三个男子拦住他，其中一个拿着一根长铁棍从坡顶下来，二个拿着木棍从坡底上来，他见三个男子要打他，就把木箱放路中间，双手握着铁棍打中一个人的腿，打了两棍那个男子就倒地了，他又双手持铁管砸了三棍那个男子的脑袋，随后他不知被谁打倒晕过去了。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钟培灵曾有精神病史，在案发时可能处于精神分裂症发病期的意见，经查，贺州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证实被告人钟培灵归案后因免疫力低下、肺部感染、支气管扩张、肠粳阻、左侧胸膜炎等住院治疗；证人钟某才、钟某总、钟某增、陶某任的证言及处方笺，证实被告人钟培灵2002年曾因精神分裂症进行过治疗，但并不能证实案发时被告人钟培灵的精神状况。且广西壮族自治区龙泉山医院、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钟培灵对作案经过描述较清楚，未查出幻觉、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作案当时意识清醒，作案动机现实，目的明确，具有实质性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对本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因此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钟培灵案发时可能处于精神分裂症发病期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培灵实施盗窃行为后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致一人死亡、二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规定，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培灵犯抢劫罪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钟培灵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钟培灵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益林
代理审判员 徐文坚
人民陪审员 许明生
二〇一三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小坤
覃银敏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九条犯盗窃、诈骗、抢夺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下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并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刑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