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皖民一终字第000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永明，个体户。委托代理人：汪万海，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楠，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福茂再生资源循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循环经济工业试验园。法定代表人：周小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海涛，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照圣，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许中元，现在安徽省九城监狱服刑。上诉人许永明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福茂再生资源循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安徽福茂公司）、原审被告许中元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铜中民一初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永明及其委托代理人汪万海、朱楠，被上诉人安徽福茂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小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孙照圣、张海涛，原审被告许中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永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安徽福茂公司归还许永明购货款312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5月4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由安徽福茂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将许中元列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属于审理程序错误。首先，许永明汇款至安徽福茂公司银行账户，不当得利人只有安徽福茂公司，许中元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存在共同被告的情形。其次，一审法院称追加许中元系为了査明案件事实，但无论从程序上还是案件事实上，许中元完全可以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与诉讼。（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明案件基本事实。首先，一审未认定许中元与安徽福茂公司的关系。本案中，无论是许永明提交的许中元名片、安徽福茂公司网站宣传页以及安徽福茂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都可以证明许中元系安徽福茂公司废钢事业部总经理，对外代表安徽福茂公司开展经营活动，所实施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应由安徽福茂公司承担责任。其次，一审对许永明所提交的证据认定错误。本案中，许永明提供的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安徽福茂公司占有312万元的事实，注明“购货”证明该款的性质是购货款。许永明提供的许中元出具给童某个人的借条等证据，证明安徽福茂公司及许中元关于312万元系借款是诡辩。照片（存货现场有许中元与安徽福茂公司法定代表人）、童某证言等，证明许永明诉称拟购买废钢以及考察存货现场事实的真实性。再次，一审对安徽福茂公司提交的“付款委托书”的认定为“虽然许永明予以否认，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否认，对安徽福茂公司证明目的予以认可”错误。系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该份证据根本无需许永明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否认”。“付款委托书”即使是许中元真实签名，也不是合法、有效的，更不是许永明的真实意思表示。法律明确规定，委托合同(行为）若要成立，委托人和受托人必须达成真实的意思表示。本案付款委托书要成立，安徽福茂公司和许中元应当举证证明，许永明接受许中元的委托代付312万元。许中元陈述312万元系借款，从形式上不是证据，只能作为抗辩或答辩。（三）一审判决未依据“不当得利”相关法律及举证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应当适用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其次，在不当得利纠纷中，许永明仅需证明安徽福茂公司获得了“利”，安徽福茂公司若反对，则需要证明获得的“利”系合法、有依据的。许永明已举证312万元汇入安徽福茂公司账户，注明购货，但并未获得相应货物。而安徽福茂公司却无法证明其获得312万元具有合法依据，即支付相应对价（交付货物）。许中元称312万元系个人借款，也应当举证证明。否则，安徽福茂公司与许中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将312万元返还许永明，并承担利息。（四）即使按一审认定312万元系许中元个人借款，安徽福茂公司也应承担偿还责任。因许中元是安徽福茂公司废钢事业部总经理，许永明汇入安徽福茂公司账户的312万元被用于安徽福茂公司的经营活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安徽福茂公司也应承担责任。安徽福茂公司辩称，（一）许永明与安徽福茂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许永明起诉主张的是不当得利，诉状内容主张的是买卖合同关系，如果按其诉状内容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许永明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本案一审中经审判人员向许永明释明是否按照不当得利起诉，许永明仍然按照不当得利起诉。而买卖合同和不当得利是矛盾的，许永明诉状中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应该按照买卖合同起诉。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既然许永明主张买卖合同，安徽福茂公司取得款项就有合法依据，许永明主张不当得利显然没有依据。（二）有关本案事实的合理性之一，许中元和许永明长期存在业务关系，双方之间借款属于常态化，所以许中元主张向许永明借款存在合理性；合理性之二，许中元与安徽福茂公司存在业务合作关系，因履行业务合作关系而向许永明借款交付至安徽福茂公司是双方正常的业务合作方式之一；合理性之三，2013年4月28日，安徽福茂公司与许中元合作向他人购货，5月2日安徽福茂公司与相关购货单位约定了委托付款方式，5月3日许中元向安徽福茂公司出具了委托许永明付款的委托书，该312万元汇至安徽福茂公司后，许中元向公司申请退款92万元，安徽福茂公司办理了退付92万元的手续，上述事实表明许中元为履行合作业务的付款义务而向许永明借款存在合理性。（三）许永明主张存在购货的事实不合理。2013年5月3日许永明受许中元委托将312万元汇至安徽福茂公司账户，虽然银行电子回单载明了购货的字样，但双方并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在此后长达大半年时间，许永明从未向安徽福茂公司主张要求交货或者退款，直至2013年年底许中元因涉嫌诈骗被羁押后，许永明感到向许中元追诉无望，才起诉安徽福茂公司，试图追回该312万元。（四）2013年5月2日许中元向安徽福茂公司出具了委托付款的委托书，该312万元款项因为许中元和许永明之间的借款关系已经发生转移，实际为许中元所有，许中元基于与安徽福茂公司的合作关系，将312万元转到安徽福茂公司账户后属于安徽福茂公司所有。（五）2013年10月30日，许中元未被羁押前，向童某出具361.9万元的借条是对与童某、许永明以往的相关货款、借款的清账结算，其中包括了向许永明的借款312万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维持原判。许中元辩称：涉案312万元是许中元私人借款，与安徽福茂公司没有关系，款项汇到安徽福茂公司是因为许中元和安徽福茂公司有协议，双方是合作关系，汇给许中元和汇给安徽福茂公司是一样的。后因许中元投资购买扬州中燃钢铁厂拆迁工程项目，许永明和童某在该工程项目买了矿石，涉案312万元已经通过货款形式，抵偿给了许永明和童某。因312万元是许永明和童某两人共同出借的，最后决算许中元欠许永明和童某361.9万元包括每个月利息，361.9万元借条上已经注明以前的账全部作废，包括涉案312万元，只是没有写明包括312万元。涉案312万元与安徽福茂公司没有关系，是许中元向许永明和童某共同借的货款钱，不是许永明称的向安徽福茂公司购买废钢的货款，许永明根本不买废钢，借312万元的时候约定给许永明20万元好处费，这20万元也包括在361.9万元之内的，许中元和安徽福茂公司之间是合作经营关系，对合作经营项目所需资金，按约定许中元出资30%，安徽福茂公司出资70%。许永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安徽福茂公司归还购货款312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5月4日至实际归还之日的同期贷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8日，许中元与安徽福茂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一、安徽福茂公司(甲方）提供30亩场地给许中元(乙方）用于经营废钢业务，租赁费1000元/亩，每月租金3万元。二、甲乙双方经营所需的设备款与流动资金共同出资，按照甲方出资70%，乙方出资30%，先期所需设备设施由乙方投入，列入出资额，甲方投入的资金按照先进先出计算利息，月利息1.7%标准执行。…六、乙方在遵守相关法律法规的情况下，享有充分的经营自主权和决策权，经营盈亏由乙方自行承担。七、财务管理纳入甲方统一管理，所有采购资金及回笼资金等必须通过甲方账户，财务部门单独核算废钢事业部利润。乙方必须遵守甲方财务管理制度。同时，还对其他相关事项作了约定。合作协议生效后，许中元即按照协议约定并依托安徽福茂公司提供的合作平台开拓市场。2013年4月28日，安徽省通达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简称安徽通达公司）与淮矿现代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合肥分公司（简称淮矿合肥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安徽通达公司购买淮矿合肥公司2063吨（2700元/吨）废钢边角料。2013年5月2日，安徽通达公司与安徽福茂公司（许中元经办）签订一份内容相同的购销合同，由安徽通达公司将该批废钢边角料转卖给安徽福茂公司。同日，安徽通达公司、安徽福茂公司、淮矿合肥公司三方签订代付款说明，该付款说明写明：“安徽通达公司与淮矿合肥公司于2013年4月28日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合同金额为5570100元，现安徽通达公司与安徽福茂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将该笔货物转移至安徽福茂公司，并由乙方（安徽福茂公司）代为支付淮矿合肥公司全额货款。”同日，许中元向安徽福茂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写明：“许中元在履行与贵公司签订的废钢经营合作协议中，本人许中元与贵公司的出资比例为3：7，因本人近期资金周转困难，现委托许永明向贵公司代为支付人民币叁佰壹拾贰万元，以履行合肥淮矿采购合同中的付款义务。”2013年5月3日，许永明向安徽福茂公司汇款312万元，在汇款凭证的“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中，写有“购货”二字。同日，许中元向安徽福茂公司呈递付款申请单，写明“5月3日许中元打货款312万元，其中需退回92万元。”安徽福茂公司同日退给许中元92万元。另查明，许中元与许永明、证人童某之间自2013年4月至2013年10月间有多笔借贷关系，数额从几十万元至三百多万元不等，其中包括本案中的31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许永明以不当利为由主张权利，应当证明不当得利请求权的全部构成要件，即安徽福茂公司取得利益造成许永明损失，安徽福茂公司取得利益无合法依据。本案中许永明据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仅是2013年5月3日向安徽福茂公司账户汇入312万元的一份汇款凭据，但该312万元许中元陈述是其基于与安徽福茂公司的合作协议为筹措资金向许永明的借款，并要求许永明直接汇入安徽福茂公司账户的。许中元的此节陈述与安徽福茂公司的陈述一致。现许永明以购货未交付而主张安徽福茂公司存在不当得利，其既不能证明向安徽福茂公司汇入312万元购买废钢的事实，也不能证明安徽福茂公司收到312万元的利益不具有合法依据，故许永明的主张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向安徽福茂公司主张不当得利要求其返还312万元的诉求，不予支持。许中元要求在本案中不承担不当得利的法律责任的辩解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案经原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许永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760元，由许永明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除对原审另查明部分认定，许中元与许永明、童某之间自2013年4月至2013年10月间有多笔借贷关系，数额从几十万元至三百多万元不等，其中包括本案中的312万元有异议外，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原审追加许中元参加本案诉讼是否属于程序违法。2、许中元出具给童某的361.9万元借条中是否包括涉案312万元。3、许永明主张安徽福茂公司对涉案的312万元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许永明在二审所举证据同原审证据，证明目的同原审。另提交许中元向许永明出具的2013年5月10日的86万元的借条、汇款凭证、短信记录及童某2013年7月10日出具给许永明的200万元借条，证明涉案312万元款项不可能包括在361.9万元之内。安徽福茂公司对许永明在二审提交的原审证据质证意见同原审。另补充说明：对原审证据一，许中元工作证、名片、安徽福茂公司网站宣传页的真实性无异议，《合作协议》只能证明许中元和安徽福茂公司双方存在合作关系。童某的证言不认可，根据许中元的陈述，安徽福茂公司从来没有和许永明签订过废钢买卖合同。对原审证据二，照片一组，许中元向许永明借款时，许永明为了了解许中元借款用途，去现场看一下也是正常的。对原审证据三中的借条附件没有任何人签字确认，不认可。许中元的名片和工作证真实性认可，是为了便于许中元与安徽福茂公司合作经营业务时，开展工作印制的，工作证也是为此发的。许永明提交的有关许永明、许中元、童某三者之间借款、转账凭证，证明许永明借款给他人，最终转账给借款人之外的人是常态，与本案许中元向许永明借款，款项转给安徽福茂公司形式是一致的。许中元对许永明提交的原审证据质证认为，对许中元工作证、名片与安徽福茂公司网站宣传页、安徽福茂公司与许中元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十三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童某的证言认为，童某的陈述很多与事实不符，童某称许永明与许中元双方口头敲定以每吨2400元购买废钢是不真实的，许中元和淮矿合肥公司定的废钢价格每吨超过2400元，不可能按每吨2400元卖给许永明。童某称许中元代表安徽福茂公司与其签订了矿产品买卖合同，签订合同是真实的，但不是代表安徽福茂公司，是许中元个人与童某签订的。2013年10月30日结算的361.9万元是许中元欠童某和许永明的款项，但借条是打给童某的。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废钢铁存放现场照片一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安徽福茂公司网站2013年6月18日废钢铁、废有色金属供货会宣传页的真实性无异议。但312万元是许中元借许永明的，许中元答应给20万元好处费给许永明，不存在许永明购买废钢铁。对童某关于借款的证言、矿产品买卖合同、委托书、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借条、还款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361.9万元是许中元借许永明和童某两人的，包括本案借款312万元。对许中元向许永明出具的2013年5月10日的86万元的借条、汇款凭证、短信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对童某2013年7月10日出具给许永明的借条不清楚。安徽福茂公司在二审提交原审证据，证明目的同原审。另补充说明，安徽福茂公司收取的312万元是源于许中元履行《合作协议》的付款义务向许永明的借款，委托许永明直接支付至安徽福茂公司。对原审证据三，2013年4月28日，安徽通达公司与淮矿合肥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原审证据四，2013年5月2日，安徽通达公司与安徽福茂公司（许中元经办）签订的内容相同的《购销合同》，原审证据五，2013年5月2日安徽通达公司、安徽福茂公司、淮矿合肥公司三方签订代付款说明，原审证据六，2013年5月2日许中元向安徽福茂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原审证据七，2013年5月3日，许永明向安徽福茂公司汇款312万元银行转款凭证，上述证据上的时间节点分别是2013年4月28日、5月2日、5月3日，从时间上看安徽福茂公司的主张以及许中元陈述，312万元为许中元向许永明所借是履行合作协议的付款义务在时间上是高度吻合的。许永明对安徽福茂公司在二审所举原审证据，质证意见同原审。另补充说明，对原审证据六付款委托书在安徽福茂公司处不符合常理，如果是许中元指示许永明向安徽福茂公司付款，该委托书应该是许中元出具给许永明。对原审证据四，安徽通达公司与安徽福茂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原审证据十购货合同及收据、发票，原审证据十一，安徽福茂公司的销售模式及合同签批申报表，因安徽福茂公司的购货合同可能考虑到纳税的问题，所以，废钢单价是每吨2700元，但是个人不需要缴纳税款，不含税款每吨2400元也是合理的，对安徽福茂公司所谓合同约定付款时间节点2013年4月28日、5月2日、5月3日高度吻合问题，与许永明无关。许中元对安徽福茂公司在二审所举原审证据无异议。许中元在二审没有证据提交。二审另查明：2013年3月18日，安徽福茂公司与许中元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十三条约定，任命许中元为安徽福茂公司废钢事业部总经理。以公司名义对外开展业务，统一核算，统一管理，统一结算。废钢事业部作为企业一个职能部门。2013年10月30日，许中元向童某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童某人民币叁佰陆拾壹万元玖仟元整（361.9万元）（注以前货款已清帐，以此条为准）。借款人许中元2013年10月30日。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审追加许中元参加本案诉讼是否属于程序违法问题。因安徽福茂公司称涉案的312万元款项,系许中元委托许永明向安徽福茂公司支付的履行与淮矿合肥公司采购合同的款项，许中元也称312万元款项是其向许永明所借。为查清案情，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依职权追加许中元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当，符合法定程序。二、关于许中元出具给童某361.9万元借条中是否包括涉案312万元款项问题。经审查，许中元对童某提供的1314万元汇款凭证（包括许永明代童某支付给许中元的款项）和2013年10月30日向童某出具的361.9万元借条没有异议。但许中元、安徽福茂公司认为根据许中元与童某签订的《矿产品买卖合同》，许中元在经办的扬州中燃钢铁厂拆迁工程项目中，已向童某交付价值1394.63608万元的矿产品，因许永明与童某是合伙关系，经结算后，许中元向童某出具了361.9万元借条，该361.9万元借款包括涉案的312万元款项。对此，许永明不予认可；童某也到庭否认361.9万元借款包括涉案的312万元。因安徽福茂公司、许中元不能提供经童某签名认可的交付价值1394.63608万元矿产品以及结算361.9万元借款包括涉案312万元的证据。故安徽福茂公司、许中元认为，已向童某交付价值1394.63608万元矿产品以及361.9万元借款包括涉案312万元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同时，依据2013年10月30日许中元出具的借条内容：今借到童某人民币叁佰陆拾壹万元玖仟元整（361.9万元）。（注以前货款已清帐，以此条为准）。该借条明确载明“借到童某361.9万元”，并不是向许永明、童某共同借款361.9万元。何况依据许永明提供的证据，童某向许永明借款时，童某也向许永明出具借条。因此，许中元向许永明的借款不可能只向童某一人出借条。故原审认定许中元欠童某的361.9万元款项中包括涉案312万元，证据不足。三、关于许永明主张安徽福茂公司对涉案的312万元属于不当得利是否应当予以支持问题。对2013年3月18日安徽福茂公司与许中元签订的《合作协议》，许中元为安徽福茂公司废钢事业部总经理；2013年5月3日许永明以用途为“购货”名义汇入安徽福茂公司账户312万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虽然许永明主张312万元系与安徽福茂公司废钢事业部总经理许中元洽谈购买废钢业务的款项，安徽福茂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许永明提供的证据也不能充分证明双方存在购买废钢的合同关系。但安徽福茂公司对收到许永明312万元款项没有异议，由于许永明提供的汇付312万元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上，附加信息记载用途为“购货”，并没有注明为许中元代付款，从银行汇款凭证上看312万元款项应为许永明所有。安徽福茂公司以其提供的《购销合同》付款时间、许中元出具的付款委托书时间、付款申请时间与许永明汇款时间高度吻合以及许中元的陈述，认为涉案312万元为许永明代许中元的付款。但由于许中元为安徽福茂公司废钢事业部总经理，代表安徽福茂公司对外开展经营业务，自然知道相关客户款项来往时间。因此，许永明的汇款时间与《购销合同》付款时间、许中元出具的付款委托书时间、付款申请单时间高度吻合，不足以证明该312万元为许永明代许中元的付款。且2013年5月3日许中元向安徽福茂公司出具的付款申请单，付款理由为“5月3日许中元打货款312万元，其中需退回92万元”。许中元在付款申请单上也称312万元为货款，并没有认为312万元是其借款或合作投资款。同时，2013年5月2日许中元出具的付款委托书上载明，涉案312万元是履行淮矿合肥公司采购合同中的付款义务。按许中元与安徽福茂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对淮矿合肥公司557万元钢材采购合同项目，许中元无需出资312万元。对此，安徽福茂公司是明知的，许永明所汇款项312万元与许中元应当履行合作出资数额并不一致。因此，安徽福茂公司在没有许永明明确指示或向许永明进行必要核实的情况下，仅依据许中元出具付款委托书、付款申请单，将许永明所汇的312万元款项，退给许中元92万元，余下220万元作为与许中元合作投资款是不当的。许中元陈述称，涉案312万元是委托许永明代许中元向安徽福茂公司履行淮矿合肥公司采购合同中的付款，许中元与许永明之间是借贷关系，虽然许中元和许永明之间存在多笔借贷，也有许永明受他人委托向许中元个人银行账户转款的事实，但双方之间均有借据。对涉案312万元许中元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许永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原审认定涉案312万元系许中元向许永明的借款证据不足。对安徽福茂公司提供的2013年5月27日300万元转账凭证，依据安徽福茂公司提供的付款申请书，该付款申请书上载明的付款理由为，铜陵润丰源实业有限公司向安徽福茂公司的借款，故与涉案312万元不具有关联性。因此，安徽福茂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占有及处分涉案312万元的行为有合法依据，安徽福茂公司对此不予返还，构成不当得利，原审判决驳回许永明的诉讼请求不当。安徽福茂公司应当返还许永明312万元款项，并支付自许永明起诉之日起（2013年12月18日）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同期银行存款利息。综上，许永明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铜中民一初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二、安徽福茂再生资源循环科技有限公司返还许永明312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12月18日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同期银行存款利息。三、驳回许永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760元，由安徽福茂再生资源循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许永明负担17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760元，由安徽福茂再生资源循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许永明负担17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洪   平审 判 员 胡 小 恒代理审判员 台   旺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吴璇（代）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