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商外终字第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萧山湘湖自立养殖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凤根。
委托代理人：叶根贵。
委托代理人：陈国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卢炳灯，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钟丽云，
委托代理人：王季秋。
委托代理人：钟艳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有田电子工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卢炳灯。
委托代理人：王季秋。
委托代理人：钟艳萍。
上诉人杭州萧山湘湖自立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立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卢炳灯、钟丽云、有田电子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田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浙杭商外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自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凤根及其委托代理人叶根贵、陈国芳，被上诉人钟丽云和有田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王季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卢炳灯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卢炳灯、钟丽云、有田公司原为安吉有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吉有田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卢炳灯40%、钟丽云35%、有田公司25%。安吉有田公司属下拥有一家全资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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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吉县天子湖畜牧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子湖公司）。2010年7月5日，卢炳灯（甲方一、转让方）、钟丽云（甲方二、转让方）、有田公司（甲方三、转让方）与自立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一、甲方二、甲方三（统称为甲方）向乙方转让安吉有田公司100%的股权和资产（包括天子湖公司），双方一致同意安吉有田公司（包括天子湖公司）的资产清算基准日为2010年7月5日；甲方转让（即乙方受让）上述股权和资产的价款为745万元，乙方分期支付：1.首付50万元订金；2.合同生效当日甲方将安吉有田公司（包括天子湖公司）的资产、营业执照和有关文件交由乙方接收，�时乙方再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150万元；3.在甲、乙双方办好安吉有田公司工商、税务证件的变更及土地、水库合同变更手续之日当天，甲方向乙方开具转让发票，乙方支付股权转让余款545万元，全部股权转让款项结清。合同还对安吉有田公司资产、人事的交接、安吉有田公司和天子湖公司印章和发票的处理、双方本次交易税费负担、双方保证条款、安吉有田公司债权债务的特别约定、所有权（出资人企业产权）保留和商业风险转移、保密条款、违约责任、通知和送达、争议处理、其他约定、合同生效等事项作了约定，并附有安吉有田公司营业执照、天子湖公司营业执照、甲方身份证、乙方身份证、安吉有田公司股东会决议、安吉有田公司资产清单共六份合同附件。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履行合同。卢炳灯、钟丽云、有田公司收到自立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同时也向自立公司交付了安吉有田公司和天子湖公司的资产。双方股权转让交易以及外资转内资的变更申请已经安吉县外经贸局批准，但是在办理安吉有田公司股东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过程中，由于股权受让方自立公司只有一名股东，因此工商登记管理部门要求股权受让方将最后一期注册资本提前出资到位后才能办理股东的工商变更手续。为解决该问题，甲、乙双方经协商，就提前缴纳出资达成协议，卢炳灯与自立公司于2010年9月13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包括卢炳灯、钟丽云、有田公司）愿意代替乙方办理安吉有田公司剩余注册资本出资和工商登记手续，并为此向乙方借款周转，用于缴纳出资，该借款由乙方直接转入安吉有田公司账户并由乙方占有和保管，甲方对此不经手；甲方在乙方将上述借款转入安吉有田公司账户后继续办理安吉有田公司最后一期注册资本的出资和验资及工商登记手续，在该手续完成之日即视为借款到期且甲方已经向乙方归还全部借款；甲方向乙方支付前述借款的占用手续费5万元，该手续费由乙方在向甲方支付最后一期股权转让款时直接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
嗣后，双方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经安吉县外经贸局批准及安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双方的股权转让完成变更手续，2010年9月28日安吉有田公司领取了新的营业执照，全部股权变更至自立公司名下。同日，自立公司向卢炳灯方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70万元。同年10月，双方签署了文件移交清单和物资移交表，确认关于安吉有田公司和天子湖公司的所有文件、资产已全部交接完毕。2010年10月25日，甲方卢炳灯、钟丽云、有田公司与乙方自立公司又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载明：“现甲方已经向乙方交付了安吉有田公司（包括其全�子公司天子湖公司）的全部资产、人事，并办理了工商、税务、合同等全部相关的变更手续（天子湖公司税务尚未清算完毕），乙方保证在本补充协议签署之日起三日内再继续支付股权转让款，使股权转让款总额达到645万元，剩余80万元待安吉有田公司与天子湖公司在税务处理完毕后，乙方可以办理注销工商登记的手续时再支付给甲方。……另，甲方与乙方曾在2010年7月签署股权转让合同时口头约定乙方押甲方20万元整，自2010年9月29日至2010年11月29日止共两个月，到期后乙方将该押金汇款退还到卢炳灯账户。在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总额达到645万元整后，乙方欠付甲方的股权转让款和押金款合计为100万元……”。2010年11月2日，自立公司又向卢炳灯方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57万元，此后未再付款。2010年12月21日，天子湖公司经自行清算后核准注销；2011年3月8日，安吉有田公司经自行清算后核准注销。2011年3月和5月，卢炳灯两次向自立公司发函催讨剩余的股权转让款，未果。经计算，自立公司实际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627万元，再加上卢炳灯等起诉时自愿认可将支付给茶农陈根祥的补偿款6万元及前述借款占用手续费5万元也计算在股权转让款中，故自立公司已经支付的股权款数额认定为638万元，至今仍尚欠107万元未支付。另查明，天子湖公司为了创办畜牧场曾于2004年11月15日与原安吉县高禹镇四庄村村民委员会（现已并入高禹镇高禹村）签订山坡地转租合同，租赁50亩土地，租用期限至2024年11月15日。
2011年10月16日，卢炳灯、钟丽云、有田公司共同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自立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余款107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775315元和律师费等费用122728元。自立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卢炳灯、钟丽云和有田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签订后，自立公司已支付很多款项并垫付相关承包款。卢炳灯、钟丽云和有田公司未履行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义务，未将相应资产交付给自立公司，也未向自立公司交付股权转让费的发票，违约在先。请求驳回卢炳灯、钟丽云、有田公司的诉讼请求。
2011年11月28日，自立公司提出反诉称：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至2010年11月2日，自立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累计支付转让款627万元。但是，卢炳灯、钟丽云、有田公司至今尚有一辆车牌号为浙E×××××的别克凯越车未按约交付给自立公司，故合同约定的资产并未全部交接完毕。同时卢炳灯、钟丽云、有田公司关于将原天子湖公司与原安吉县高禹镇四庄村签订的山坡地转租合同的租赁期限延长至2039年并承担延长期限的土地租金的承诺至今未予兑现。故卢炳灯、钟丽云、有田公司至今不能履行合同确定的义务，显属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请求判令：1.卢炳灯、钟丽云、有田公司将原天子湖公司与原安吉县高禹镇四庄村村民委员会于2004年11月15日签订的山坡地转租合同的租赁期限延长至2039年，并承担延长期限的土地租金68000元；2.卢炳灯、钟丽云、有田公司将原安吉有田公司所有的牌号为浙E×××××的别克凯越轿车交付给自立公司，价值50500元；3.卢炳灯、钟丽云、有田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及律师代理费10万元；4.判令卢炳灯、钟丽云、有田公司提供已付转让款的税务发票。
针对自立公司的反诉，卢炳灯、钟丽云、有田公司在原审中共同答辩称：自立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从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到工商登记手续变更完毕，自立公司已将安吉有田公司和天子湖公司注销，自立公司一直未提出过反诉请求中的主张，其反诉是为了逃避应付款项及违约责任的无理要求。一、关于延长土地承包期限的问题，自立公司依据的2010年7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一份无效协议，该补充协议的主合同已被双方销毁，且双方另行订立了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已废除。二、即使根据该补充协议，卢炳灯、钟丽云、有田公司也没有将原安吉有田公司签署的山坡地转租合同续签到2039年的义务。合同应由当事人协商签订，卢炳灯、钟丽云、有田公司没有能力单方决定是否可以展期。三、关于别克轿车的问题。根据卢炳灯与自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凤根的协议，别克轿车归卢炳灯所有，不随安吉有田公司的资产一起移交。一方面，自立公司早已知道别克轿车的存在，但一直未提任何异议，包括在签署资产移交清单的时候；另一方面，双方在此后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已多次确认安吉有田公司的所有资产、人事等已经交付完毕。四、关于违约金和律师代理费的问题。本案是自立公司违约，卢炳灯、钟丽云、有田公司没有违约，不应支付自立公司违约金和律师费。五、关于税务发票问题。双方在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交付发票是由于当时对税务问题的错误理解所致，本案中所涉股权转让交易无需向国家缴纳税金，因此，不存在开具税务发票的问题。如果是开具收据，等自立公司付清股权转让余款后，卢炳灯、钟丽云、有田公司可以将开具好的收据交给自立公司。综上，请求驳回湘湖自立公司的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为涉港民事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修订前）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对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以及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进行涉外民事诉讼，适�本编规定。本编没有规定的，适用本法其他有关规定”，因被告自立公司的住所地在原审法院管辖范围内，故原审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关于法律适用，双方未作约定，由于本案纠纷涉及原安吉有田公司的股权转让，原安吉有田公司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成立的企业法人，故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与本案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卢炳灯、钟丽云、有田公司和自立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主体合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均应依约定内容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卢炳灯、钟丽云、有田公司要求自立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的本诉请求及自立公司要求卢炳灯、钟丽云、有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反诉请求应否支持问题。
一、关于卢�灯、钟丽云、有田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应否支持问题。根据卢炳灯、钟丽云、有田公司和自立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卢炳灯、钟丽云、有田公司将其所持有的安吉有田公司100%的股权和资产（包括安吉有田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天子湖公司）有偿转让给自立公司，转让价款为745万元。自合同签订至今，自立公司已经受让了安吉有田公司的全部股权和资产（包括天子湖公司），并办理了审批和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甚至自立公司已经将变更至其名下的安吉有田公司和天子湖公司进行了清算注销，表明卢炳灯、钟丽云、有田公司作为转让方已按约实际履行了交付标的物的义务。而自立公司在受让股权和资产后仅支付了部分转让款计638万元，没有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卢炳灯、钟丽云、有田公司有权要求自立公司继续履行付款义务。自立公司辩称卢炳灯、钟丽云、有田公司未交付相应资产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故卢炳灯、钟丽云、有田公司要求自立公司支付剩余转让款107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关于卢炳灯、钟丽云、有田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第十四条违约责任中关于“……如乙方（自立公司）逾期支付或未支付本合同下的任何款项，则乙方应以本合同约定应付而未付的款项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的约定，以及双方在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约定自立公司在签署补充协议后三日内将股权转让款付至645万元的情况下，剩余80万元未支付或逾期支付的，按照每日千分之三的比例支付违约金。故卢�灯、钟丽云、有田公司有权按照上述约定向自立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应分别计算。其中，双方在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约定截止到2010年10月27日自立公司应付股权转让款至645万元，但自立公司实际只付至370万元；到2010年11月2日只付至627万元，均未达到补充协议约定的数额，因此对于未按时付至645万元的这部分股权转让款仍应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剩余的80万元双方在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对逾期违约金的计算重新进行了约定，即按照每日千分之三计算。自立公司在审理中提出该约定过高，要求调整，根据自立公司违约的情形、性质和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股权转让款中还有20万元根据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口头约定是作为卢炳灯、钟丽云、有田公司自2010年9月29日至2010年11月29日期间�押金，到期后应由自立公司退还，现自立公司未退还，故也应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依照上述计算标准，自立公司应向卢炳灯、钟丽云、有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合计304915元。
关于卢炳灯、钟丽云、有田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和其他费用。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第十六条争议处理中“……败诉方应当承担对方因处理该争议而支出的所有合理费用（这些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取证费、交通食宿费、误工损失费、律师费、公证费、鉴定费、评估费、法院诉讼费、行政事业性收费等等合理与必要的费用），并且这些费用不得以违约金补偿或冲抵”之约定，本案因自立公司违约引起纠纷，卢炳灯、钟丽云、有田公司为此支出相关合理费用应由自立公司承担。其中律师费因卢炳灯、钟丽云、有田公司未提交支付的证据，不能证明已经实际发生，不予支持；而其他交通费、住宿费、调查取证费用等，卢炳灯、钟丽云、有田公司提交了实际支出凭证，共计2556.7元，经审核后予以支持。
二、关于自立公司的反诉请求应否支持问题。自立公司主张卢炳灯、钟丽云、有田公司构成违约的事实，一是未将原天子湖公司与原安吉县高禹镇四庄村村民委员会于2004年11月15日签订的山坡地转租合同的租赁期限延长至2039年；二是有一辆车牌号为浙E×××××的别克凯越车未交付给自立公司；三是未提供转让款的税务发票。对此，原审法院分析如下：
关于土地租赁延期的问题。首先，该份土地租赁合同系原天子湖公司与原安吉县高禹镇四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至2024年，如果要将租赁期限延期，必须由合同双方即天子湖公司和高禹镇四庄村村民委员协商确定，卢炳灯、钟丽云、有田公司并非该合同当事人，其也无权决定该合同项下的土地租赁是否能够延长。其次，在卢炳灯、钟丽云、有田公司和自立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中并没有约定卢炳灯、钟丽云、有田公司负有将以上土地租赁期限延长至2039年的义务。自立公司称其存在口头承诺的主张没有依据。再者，卢炳灯、钟丽云、有田公司已经将安吉有田公司的股权和资产（包括安吉有田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天子湖公司）全部转让至自立公司的名下，而自立公司又已经将安吉有田公司和天子湖公司均注销，在此情形下，其要求判令卢炳灯、钟丽云、有田公司将以上土地租赁期限延至2039年不具有实际可能性。故对自立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别克凯越轿车问题。首先，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将安吉有田公司资产清单作为合同附件，表明对于要转让交付的资产内容双方确认过。此后在履行过程中双方又签署了文件移交清单和物资移交表，确认关于安吉有田公司和天子湖公司的所有文件、资产已全部交接完毕，自立公司从未提出关于这辆别克凯越轿车的主张。其次，按照自立公司提交的证据4《固定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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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清查评估明细表》，显示安吉有田公司名下有一辆别克凯越轿车，评估基准日是2010年6月30日，填表日期是2010年7月20日，而自立公司与卢炳灯、钟丽云、有田公司签署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确认“甲方已经向乙方交付了安吉有田公司的全部资产”的时间是2010年10月25日，表明自立公司早已知晓该车辆的情况，但在双方进行资产交接转让时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再者，关于这辆别克凯越轿车的现状，因其原归属于安吉有田公司名下，现安吉有田公司已经由自立公司清算并注销，自立公司并不能证明目前车辆的去向，也不能证明该车被卢炳灯、钟丽云、有田公司占有。故自立公司要求卢炳灯、钟丽云、有田公司交付该车辆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
关于自立公司要求卢炳灯、钟丽云、有田公司提供税务发票的问题。股权转让合同第九条约定：双方因签订和履行本合同所产生的全部税费依法由各方自己承担，甲方向乙方开具发票，发票金额为745万元。可见，如果本次交易中产生税费，是由各方自行负担；卢炳灯、钟丽云、有田公司需向自立公司开具的发票指向的是股权转让款的收款凭据，而且是针对745万元的全款。既然如此，则应该是收到全部款项后才出具。因此，自立公司在未付清股权转让款的情形下，其要求交付收据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自立公司要求卢炳灯、钟丽云、有田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和律师费的主张。根据前述分析，卢炳灯、钟丽云、有田公司在本次股权转让过程中不存在违约事实，自立公司要求其承担违约金和�师费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卢炳灯、钟丽云、有田公司和自立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卢炳灯、钟丽云、有田公司已按约履行了转让股权和资产的合同义务，自立公司未按约付清转让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及按约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及承担相关费用的责任。卢炳灯、钟丽云、有田公司相应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自立公司主张其不存在违约行为的事实及理由不成立，自立公司相应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修订前）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2年11月23日作出判决：一、自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卢炳灯、钟�云、有田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07万元；二、自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卢炳灯、钟丽云、有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04915元；三、自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卢炳灯、钟丽云、有田电子工业有限公司支付交通费、住宿费、调查取证费用共计2556.7元；四、驳回卢炳灯、钟丽云、有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自立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2512元，由卢炳灯、钟丽云、有田公司负担5315元，自立公司负担1719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789元，由自立公司负担。
自立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自立公司的原审反诉请求成立，原判不予支持错误。一、自立公司已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卢炳灯、钟丽云和有田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且违约在先，其无权要求自立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余款。卢炳灯、钟丽云和有田公司违约在先的行为分别为：一是至今仍将一辆别克凯越轿车占有使用，拒不交付，未按约交付自立公司全部财产。二是未按约将山坡土地承包合同的期限延长至2039年并承担延长的承包金68000元。三是未履行开具股权转让款发票的合同义务。二、原判对龙某、田北平等向自立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凤根借取的八笔借款合计210300元未在股权转让余款中扣除错误。龙某、田北平以及雷圣雨均系受卢炳灯、钟丽云和有田公司委托办理双方股权转让相关交接事宜的人员，在此期间，龙某等多次因办理股权转让需要向自立公司领取、借取现金，且事先均征得了卢炳灯的同意，对该部分款项理应在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三、原判认定2010年7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已作废错误。该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219.5亩土地承包余款22万元应由卢炳灯、钟丽云和有田公司支付，另有50亩山坡土地由卢炳灯、钟丽云和有田公司将承包期限延至2039年并承担承包金6.8万元。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卢炳灯、钟丽云和有田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自立公司的反诉请求。
被上诉人钟丽云、有田公司共同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自立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钟丽云、有田公司没有违约行为。关于别克轿车的交付问题。该车辆确实未交付，但未交付的原因是自立公司和卢炳灯、钟丽云、有田公司之间已口头约定该车仍由股权出让方保有，作为办理股权交易事宜留守人员的工作用车，故自立公司在资产交接时从未要求交付该车。此外，该车残值低，按照自立公司一审中确认的价值也仅为5万元。2010年7月10日以后，自立公司已知该车的存在，在双方的交易和接触中，股权出让方相关人员一直使用该车去会见自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凤根。此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借款合同中，也都多次确认双方所有资产、文件已交割完毕，自立公司未对该车辆交付提出任何异议。证人龙某证言也证实别克车不在交付资产清单中。关于土地承包合同的延期问题。自立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卢炳灯、钟丽云和有田公司有该合同义务。关于股权转让款发票开具问题，因本次股权转让交易是折价转让，按照我国税收相关法律和政策的规定，不需要缴纳税金，故不存在开具发票的问题。一审中，自立公司也已确认双方所称的“发票”是指税务部门局监制的收据。按照交易的惯例，在自立公司没有完全付清745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股权出让人不可能向其出具收到745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收据。二、相关借款不应在股权转让余款中抵扣。首先，自立公司所称的龙某、田北平等人的借款，自立公司没有提供任何一份有被上诉人直接签名确认的借据原件。其次，借款主体不符。龙某等人是向孙凤根个人借款，不是向自立公司借款，而本次股权转让的受让人是自立公司。再次，龙某等人的借款行为超出了对其的委托授权范围，且与本案讼争的法律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应当另案处理。三、2010年7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已经作废。根据卢炳灯的陈述，在本案双方签署正式的股权转让合同后，该补充协议和之前的口头协议均已作废，自立公司也不能提供作为补充协议的主合同。因此，该补充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判认定已作废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卢炳灯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出答辩意见。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
一、双�当事人于2010年7月5日签订的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关于有田公司资产、人事交接条款约定：双方应当各自委派两名代表共同组成交接工作组。双方就各自委派的代表应当向对方出具正式的委派人员的姓名、性别、出生日期、居民身份证号….被委托授权的权限等。同日，卢炳灯出具授权书，载明：委托龙某办理有田公司的所有事宜。双方当事人于2010年10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还约定“……如在清算过程中发现应该由甲方（指出让方）支付的税费，由甲方负责或从股权转让款项中扣除（但两个公司清算过程中，发生的相关手续费用由乙方负责）”。
二、自立公司在原审中提供了由安吉振兴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0年7月20日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一份，即一审反诉证据材料4，其中评估基准日为2010年6月30日的固定资产-
车辆清查评估明细表载明，安吉有田公司拥有于2007年10月购置的车牌号为浙E×××××的别克凯越车一辆，账面原值119200元，评估后净值50500元。
三、2010年7月3日，卢炳灯、钟丽云和有田公司为甲方与孙凤根为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内容为：1.乙方预付50万元订金；2.经乙方到相关部门核实甲方资料为真实有效后，双方再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同时乙方支付甲方150万元，次日甲方开始协助办理相关变更手续。3.如甲方资料为虚假，甲方必须立即归还乙方已付订金50万元。甲方应付款：30亩水库承包金35万元；219.5亩土地首付承包金余款22万元；2024年至2039年50亩承包金6.8万元。
四、本案股权转让合同载明的出让方卢炳灯、钟丽云、有田公司的联系地址以及电话和传真均一致，其中传真号码均为（020）84687577。本案双方当事人讼争的八笔借款中，从020846××××7号码传来并有卢炳灯签名的借据传真件有四份，其中两笔合计10万元，借据中约定了在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抵扣，分别为：2011年1月13日收据一份，载明：本人卢炳灯今收现安吉有田公司董事长孙凤根1万元整，从股权交易尾数中扣除；2011年1月24日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安吉有田公司董事长孙凤根9万元，从2010年7月5日签订的股权交易尾款中扣除。另两笔合计85300元，为约定在股权转让余款中抵扣，分别为：2010年12月31日借条一份，载明：兹收到孙老板6万元，作为保偿水库基建之用；2011年3月22日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孙凤根25000元支付雷圣羽猪场交易介绍费及工资。双方另有四笔讼争借款合计25300元，或由龙某出具借据或非原件。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卢炳灯、钟丽云以及有田公司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和法人，应参照涉外案件审理。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未约定和选择法律适用，但由于股权转让合同的标的公司即安吉有田公司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设立的企业法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是与本案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故本院确认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本案正确。
上诉人自立公司与被上诉人卢炳灯、钟丽云以及有田公司分别于2010年7月5日、10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原判认定合法有效正确。双方当事人对该两份合同的效力也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二审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并评析如下�
一、关于卢炳灯、钟丽云和有田公司是否存拒不交付安吉有田公司资产的违约行为情形。自立公司上诉认为卢炳灯、钟丽云和有田公司未交付安吉有田公司的浙E×××××别克凯越轿车一辆，违反应交付有田公司全部资产的合同义务，违约在先。本院认为，根据自立公司提供的原审反诉证据材料4，安吉振兴资产评估事务所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不久，于2010年7月20日出具了资产评估报告，明确载明安吉有田公司拥有于2007年10月购置的该车辆，账面原值119200元，评估后净值50500元。该证据说明自立公司在安吉有田公司资产交接前已经明知该车辆的存在，但在2010年10月双方的物资交接清单中并未列入该车辆，且双方于2010年10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再次确认股权出让方已经向受让方交付了安吉有田公司的全部资产、人事。自立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合同履行�和本案诉讼前对该车辆的交付提出异议。据此，该车辆虽为有田公司资产，但可视为自立公司已认可不再列入资产交付范围。自立公司关于卢炳灯等违反约定未全部交付资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卢炳灯等三被上诉人是否有将相关土地承包期限展期自2039年的合同义务问题。经查，安吉有田公司曾于2004年11月15日与原安吉县高禹镇四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承租50亩山坡地转租合同，租赁期限为2004年11月15日至2024年11月15日。自立公司上诉认为，为使该50亩土地与安吉有田公司承包的周边土地承包期限一致，卢炳灯等承诺将该50亩土地的承包期限延长至2039年，现未延长，存在违约行为。本院认为，将50亩山坡地展期至2039年并非卢炳灯等股权出让人的合同义务，理由如下：1.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确定双方具体权利义务的依据，从本案股权转让合同内�看，并没有明确约定卢炳灯等出让人负有该项义务。虽然股权转让合同第五条第3款约定“在甲、乙双方办好安吉有田公司工商、税务证件的变更及土地、水库合同变更手续之日当天，甲方向乙方开具转让发票。乙方再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余款545万元，全部股权转让款项结清”。但该款约定中的“土地、水库合同变更手续”具体内容并不明确，无法得出就是对自立公司诉请的该50亩山坡地土地承包期限展期自2039年的结论。何况，在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自立公司于2010年7月13日与安吉县高禹镇吴址村村民委员重新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承继了原安吉有田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也可视为双方已办好“土地合同变更手续”的行为。2.安吉有田公司的全部股权和资产转让给自立公司以后，自立公司承继了该公司的所有权利义务，如需要展期也应由自立公司出面展期。3.股权出让人卢炳灯、钟丽云和有田公司并非该50亩山坡地租赁合同的主体，安吉有田公司是租赁主体，但安吉有田公司已在本案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后被注销，即主体已消亡。故相关土地展期客观上不可能是卢炳灯等三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4.该山坡地租赁合同期限现尚未届满，如需展期，能否续租主要取决于土地出租方，而非取决于承租人。综上，自立公司关于卢炳灯等三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未履行将相关土地展期的合同义务，理由不足。
三、关于卢炳灯等三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开具股权转让款发票问题。自立公司上诉称，卢炳灯等三被上诉人未按约开具745万元股权转让款发票，属违约行为。本院认为，安吉有田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港币，而本案股权转让价为745万元人民币，低于原注册资本。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诉讼中均表示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中有关于开具股权转让款“发票”的约定，是指出让方开具收到股权转让款项的相关收据或凭证。而开具股权转让款项收款收据或凭证是出让方的合同附随义务，在自立公司支付完毕本案全部股权转让款项后，卢炳灯、钟丽云和有田公司作为出让方应当向自立公司开具符合我国税务要求的收款收据或其他凭证。但在自立公司自身尚未支付完毕股权转让款项的情况下，认为卢炳灯等未开具发票存在违约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四、关于原判认定2010年7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已经作废是否正确的问题。自立公司上诉认为，根据2010年7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卢炳灯等三上诉人有承担22万元土地承包余款和6.8万元土地展期承包金的合同义务，原判认定2010年7月3日补充协议已作废错误。本院认为，首先，该补充协议签订的主体是卢炳灯等三被上诉人与孙�根个人，并非与自立公司；其次，自立公司不能提供该补充协议所对应的主合同；再次，该补充协议约定乙方核实甲方资料后再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但2010年7月5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双方主体是卢炳灯等三被上诉人与自立公司，而非与孙凤根个人。因2010年7月5日股权转让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重新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自立公司与卢炳灯等三被上诉人的合同权利与义务应以2010年7月5日合同内容来确定。自立公司以其非合同主体的2010年7月3日补充协议为依据要求卢炳灯等三被上诉人支付相关款项不能成立。原判此项认定并无不当。
五、关于龙某等人的相关借款是否应当在股权转让余款中扣除的问题。自立公司上诉称，龙某、田北平等借取八笔借款合计210300元应在股权转让余款中扣除。钟丽云、有田公司抗辩认为对该八份借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真实也系龙某等个人借款，不应在股权转让余款中抵扣。本院认为，龙某是卢炳灯委托的办理安吉有田公司有关公司交接事宜的工作人员，在讼争的八笔借款中，有四笔传真件借据的真实性可以确认，其中2011年1月13日的1万元借款和2011年1月24日的9万元借款，合计10万元，可以在自立公司积欠卢炳灯等三上诉人股权转让余款中予以扣减，其余六笔借款不应扣减，理由如下：1.2011年1月13日的1万元借款和2011年1月24日的9万元借款，借据均来自卢炳灯、钟丽云和有田公司在股权转让合同中载明的传真电话020846××××7传真形成，并有卢炳灯的签名。现卢炳灯等三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据系自立公司伪造；至于卢炳灯的签名，卢炳灯二审未参加诉讼，其一审委托代理人虽否认卢签名的真实性，但并未提出签名鉴定申请，故没有证据推翻借据上卢炳灯签名的真实性。据此，对有卢炳灯签名同意�款并来自传真号020846××××7的借据的真实性应予认定。该两笔借据中均载明了在股权转让款尾款中扣除，说明当事人之间约定了抵扣，本院应予以认可。2.2010年12月31日的6万元借条和2011年3月22日的25000元收条，虽然也系传真形成并有卢炳灯签名，但因未约定在股权转让余款中抵扣，且从收据“作为保偿水库基建之用”以及“支付雷圣羽猪场交易介绍费及工资”的内容看，难以判断属于卢炳灯方的借款，故不应在股权转让余款中抵扣。3.自立公司主张的另四笔借款25300元，借据或为龙某本人出具，没有卢炳灯签字同意；或虽有卢炳灯签字但不是传真件或没有提供原件核对，真实性不能确认。综上，自立公司尚积欠卢炳灯等三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款经扣减应为97万元，原判决对部分借款未予抵扣不当。据此，对自立公司应支付卢炳灯等三被上诉人的违约金数额也应作相应变更。本院在确认原判计付违约金标准的基础上，经分段计算自立公司应支付违约金为281180元。
综上所述，自立公司关于借款抵扣股权转让余款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有遗漏，导致实体处理欠当。对自立公司应支付卢炳灯、钟丽云和有田公司的股权转让余款以及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均作相应变更。被上诉人卢炳灯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浙杭商外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即杭州萧山湘湖自立养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卢炳灯、钟丽云、有田电子工业有限公司支付交通费、住宿费、调查取证费用共计2556.7元；驳回卢炳灯、钟丽云、有田电子工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杭州萧山湘湖自立养殖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二、变更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浙杭商外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杭州萧山湘湖自立养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卢炳灯、钟丽云、有田电子工业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97万元；
三、变更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浙杭商外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杭州萧山湘湖自立养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卢炳灯、钟丽云、有田电子工业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8118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2512元，由卢炳灯、钟丽云、有田电子工业有限公司负担8104元，杭州萧山湘湖自立养殖有限公司负担14408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789元，由杭州萧山湘湖自立养殖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986元，由卢炳灯、钟丽云、有田电子工业有限公司负担1548元，杭州萧山湘湖自立养殖有限公司负担194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向红
审 判 员 张士冬
代理审判员 孙伊涵
二〇一三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章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