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098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银建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台镇西洪太庄路98号。
法定代表人李希英，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安纯，女，1965年8月3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袁帅，男，1988年3月1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威，女，1977年9月2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妮，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友，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银建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建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4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3月，王威诉至原审法院称：2012年3月8日6时45分，在北京市大兴区朱马路4公里300米处，银建公司所雇用的司机刘凤刚驾驶京BJ55××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上述地点，在超越前方同方向由案外人高曦驾驶的京P7S1××小型轿车时，京BJ55××轿车与我驾驶的由北向南行驶的京PJT9××小型轿车（内乘案外人杜小军、刘秋艳、范令娇、李中利、杜思恒）相撞，之后，京BJ55××轿车又与高曦驾驶的京P7S1××小型轿车相撞，造成杜小军、刘秋艳、范令娇、李中利、杜思恒及我受伤，3车损坏；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以下简称：大兴交通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凤刚负全部责任，高曦、杜小军、刘秋艳、范令娇、李中利、杜思恒及我无责任。我的伤情经北京积水潭医院诊断为：“尺桡骨骨折（B3）（双侧）、桡骨远端骨折（右）、锁骨骨折（左）、股骨干骨折（B3）（左），踝关节骨折（右）”等伤情；我于2012年3月9日至2012年3月26日入院治疗17日，后又于2012年3月26日至2012年4月5日入院治疗10日，又在2014年5月9日至2014年5月15日入院治疗6日，共计住院33日；经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我的伤残赔偿指数为30%。经了解，银建公司系京BJ55**轿车的实际车主。就我的合理损失，双方多次协商，均未达成一致意见，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银建公司赔偿我医疗费39203.76元、误工费32412元、护理费8343.51元、营养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鉴定费2250元、残疾赔偿金427164.7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85238.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922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0元、财产损失费2395元，共计587762.02元，本案诉讼费用由银建公司承担。
银建公司辩称：刘凤刚系我公司员工，我公司对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我公司前期已经为王威垫付医疗费、护理费、车辆损失费共计534600元；虽然王威的诉讼请求不包含我公司已垫付费用，但王威的诉讼请求中包含其自行扩大损失的部分，该部分应予扣除；关于医疗费，王威所提交的由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北京市仁和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票据金额包含已经医保实时结算费金额，此系重复主张，应予扣除，经核算，王威实际支出医疗费23539.16元，并非王威所主张的39203.76元；关于误工费，根据王威所提交的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其每个月均交纳个税，也就是说没有被扣发工资，所以王威所主张误工费存在自行扩大损失部分；关于护理费，北京积水潭医院未出具载明需要护理的医嘱，故不认可王威在2012年3月9日至2013年4月5日住院期间需要护理，因医院出具医嘱，故认可王威在2014年5月9日至2014年5月15日住院6日期间需要护理，前3日的护理费为270元护工费，后3日参照护工标准（每日100元）为300元，共计570元，仅认可该护理费数额；关于营养费，因北京积水潭医院未出具需加强营养的医嘱，故不认可王威在2012年3月9日至2012年4月5日期间需加强营养，因医院出具医嘱，故认可王威在2014年5月9日至2014年5月15日期间需加强营养，每日的营养费标准应为30元；认可王威因此次事故产生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认可王威因此次事故支出鉴定费2250元，也认可由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王威的残疾赔偿金及其女高雪瑶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要求法院依法核算，不认可王威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要求法院依法酌定；因未提供相应医嘱，故不认可残疾辅助器具费120元；王威主张交通费数额过高，经核算，可与王威复查时间核对的交通费票据的金额为160元；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载明王威的衣物损坏，故不认可财产损失费2395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6时45分，在北京市大兴区朱马路4公里300米处，刘凤刚驾驶京BJ55××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上述地点超越前方同方向行驶的由高曦驾驶的京P7S1××小型轿车时，与王威驾驶的由北向南行驶的京BJ55××轿车（内乘杜小军、刘秋艳、范令娇、李中利、杜思恒）相撞，之后，刘凤刚驾驶的轿车又与高曦驾驶的小型轿车相撞，杜小军、刘秋艳、范令娇、李中利、杜思恒、王威均受伤，3车损坏；大兴交通支队针对此次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凤刚负全部责任，高曦、杜小军、刘秋艳、范令娇、李中利、杜思恒、王威无责任；刘凤刚系银建公司的工作人员，事故发生时其在履行职务；银建公司系京BJ55××轿车的所有人，其为该车在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平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即交强险），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高曦所驾驶的京P7S1××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大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大兴公司）投保交强险，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针对此次交通事故中其他伤者杜小军、刘秋艳、杜思恒的赔偿事宜，银建公司已在大兴交通支队民警的主持下与伤者达成赔偿协议；针对此次交通事故中其他伤者范令娇、李中利的赔偿事宜，该2名伤者已诉至法院，法院分别作出（2013）大民初字第1293号民事判决书、（2013）大民初字第1294号民事判决书，根据上述已生效民事判决书，人保大兴公司的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的医疗费用类赔偿限额1000元、死亡伤残类赔偿限额11000元已用尽，尚余100元财产损失类赔偿限额。天平保险公司的交强险有责赔偿限额内的医疗费用类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类赔偿限额110000元已用尽，尚余2000元财产损失类赔偿限额；经询问，双方均不主张追加上述保险公司参加诉讼，银建公司陈述称，无论至本案审理时上述交强险财产损失类赔偿限额是否已用尽，均可判决银建公司赔偿王威的财产类损失，但认为王威主张财产损失2395元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
事故发生后，王威被送往北京同仁医院（亦庄）救治；王威于2012年3月9日至2012年3月26日在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17日，其伤情经该院诊断为：“尺桡骨骨折（B3）（双侧），桡骨远端骨折（右），锁骨骨折（左），股骨干骨折（B3）（左），踝关节骨折（右），骨盆骨折（A2），肋骨骨折（右6；左7、8），颌骨骨折（上、下），脑挫裂伤，额颞部头皮血肿（左），口唇、下颌皮肤裂伤（术后）、牙齿冠折（左上123、右上1）、股骨髁间骨折（C3）（右侧）、髌骨骨折（右，下极）”，并行：“切开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人工骨，取胫骨近段自体骨植骨术”、“切开复位、闭合复位、钢板螺丝钉内固定、带锁髓内针内固定术”，该院于王威出院当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载明：“1.全休壹月。2.患肢免负重、免持重，注意关节功能锻炼。3.术后二周门诊复查”；王威于2012年3月26日至2012年4月5日在北京积水潭医院继续住院治疗10日，并行：“下颌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该院于王威出院当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载明：“1.定期复查（1，3，6，12个月）；2.全休一个月；3.避免外伤；4.不适随诊；5.门诊继续治疗牙齿疾病；6.骨科继续随诊复查”。王威于2014年5月9日至2014年5月15日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北京市总队第二医院（以下简称：武警二院）继续住院治疗6日，并行：“左股骨干及右踝关节内固定取出术”，该院出具的出院诊断证明书载明：“1.患肢暂勿完全负重，早期下地拄拐保护；2.适当患肢关节功能锻炼；3.切口按需换药，于术后2周切口拆线；4.住院期间陪护1人，增强营养；5.全休1月后，门诊复查；6.不适复查，变化随诊”；在该次住院期间，王威支付护理费270元（3日，每日90元）；2014年6月12日，武警二院出具诊断证明书，建议王威：“1.休息一个月……2.一个月后复查，陪护一人，加强营养”；为证明自行支付的医疗费数额，王威提交总额为39203.76元的各类医疗费票据；银建公司对上述票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上述金额中包含已经医保实时结算金额，经其核算，王威实际支出医疗费23539.16元；为证明营养费支出，王威提交总额为14594元的10张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商品名称为蛋白质粉、阿胶、西洋参、冬虫夏草）；受大兴交通支队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4月25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王威上下颌骨折并4枚牙齿缺失致张口轻度受限构成10级伤残，双侧尺桡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分别构成10级伤残，右下肢多发骨折致该肢体功能障碍程度构成9级伤残，左股骨干骨折内固定术后构成10级伤残，综合伤残赔偿指数为30%；王威支付鉴定费2250元。
王威系非农业户口，其父为王万才（1952年1月7日出生），其母为赵淑平（1954年2月20日出生），王万才夫妇共生育王威、王龙凤（女，1979年9月11日出生）2名子女；王万才夫妇均系农业户口，其居民户口簿登记职业均为粮农；2013年7月1日，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镇牛坊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王威及其亲属情况证明”，该证明载明：“王万才已丧失劳动能力，没有生活来源，需靠子女赡养……赵淑平已丧失劳动能力，没有生活来源，需靠子女赡养”；2013年7月3日，北京市仁和医院为赵淑平出具诊断证明书，该证明书载明：“诊断及建议：糖尿病”；赵淑平于2010年1月27日至2010年2月2日在北京市仁和医院住院治疗6日，其伤情经诊断为：“2型糖尿病，糖尿病周围神经病变，糖尿病视网膜病变”；王威与其夫高峰于2000年7月29日生育一女高×，高×系非农业户口；高峰之母为赵奎敏（1950年7月28日出生，非农业户口），王威主张在2014年5月9日至2014年5月15日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均由赵奎敏护理；王威主张在2014年3月9日至2014年4月6日期间由高峰进行护理，并提交陪住人为高峰的2张住院病人陪住证（陪住时间：2014年3月9日至2014年4月6日）；2013年11月16日，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客运分公司出具证明，该证明载明：“我客三十四队职工，高峰……于2012年3月8日因妻子发生交通事故，请假到3月25日。因请假需排队切尾上岗，3月25日至6月25日临时备班”；为证明上述扣发工资的真实性，王威提交由上述客运分公司出具的工资单；2013年6月20日，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中学为王威出具证明，证明王威因车祸影响收入13.5个月（自2012年4月至2013年5月12日），每月减少收入1820元（含课时费1450元、岗位津贴150元、全勤奖220元），共影响收入24570元（1820×13.5）；2013年10月15日，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中学为王威出具证明，证明王威在事故前的绩效工资为3985元，现在的绩效工资为3474元，月收入差额为511元；2014年6月5日，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中学为王威出具证明，证明王威于2014年5月9日至2014年6月6日休病假进行取钢板手术，病假期间扣除工作量津贴每日30元，共计660元。事故发生时王威就读于北京师范大学在职硕士研究生。为证明支出交通费7300元（租车前往医院进行康复治疗，每次50元，共计146次），王威提交由高中东出具的证明；为证明交通费支出，王威提交1800元的23张北京市出租汽车专用发票、总额为65元的13张车辆通行费专用发票、总额为38元的30张北京市出租汽车燃油费附加费专用发票；为证明衣物损失价值，王威提交1张2395元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服装；开票时间：2012年4月4日）；王威为购买拐杖支出120元。
银建公司主张已赔偿王威医疗费、护理费、车辆损失费共计534600元，且上述赔偿项目与王威在本次诉讼中所主张项目并不冲突，无需折抵；对上述主张王威予以认可，并主张对具体垫付金额以银建公司持有票据金额为准。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均认可大兴交通支队针对此次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对此法院不持异议，故银建公司的工作人员刘凤刚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除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外，本案交强险限额已用尽，现王威要求银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银建公司亦同意赔偿，对此法院不持异议。
关于医疗费，王威所提交各类医疗费票据所载明款项中的部分费用已由医保基金报销，但是，对人的寿命和身体造成的损害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受害人所报销费用是在其参保并交纳相应保费后应得的补偿，其与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无关联性，故法院依据医保基金报销前的金额确定医疗费，经核算，数额为39203.76元。
关于误工费，王威多次住院，多处定残，持续误工，故其主张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符合法律规定，即自2012年3月8日至2013年4月24日；定残后的误工损失已被残疾赔偿金吸收，不应重复主张，但受害人在定残后又从事工作，如果进行二次手术发生实际误工费，相应误工损失亦应支持。根据王威的主张及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中学于2013年6月20日出具的证明，王威在2012年4月至2013年5月（至5月12日）影响绩效工资13.5个月，故至2013年4月（定残日前一天）影响绩效工资13个月；经计算，上述期间的误工损失为23660元（1820×13）；根据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中学出具的证明，上述误工损失即为绩效工资损失，故王威再次主张每月减少绩效工资511元系重复主张，因无充分事实依据，法院不予认定；对于王威提交的由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中学于2014年6月5日出具的证明，因其载明扣发绩效工资的时间系自2014年5月9日至2014年6月6日，即出具证明时间早于部分被扣发绩效工资日期，有悖日常生活经验，因王威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法院不予采信；据此，王威因此次事故产生误工费23660元。
对于是否需要护理，原则上应当以医院出具的护理证明为依据，王威先后3次住院共计33日，虽然仅第3次住院6日期间的住院病历载明住院期间陪护1人，但考虑到王威伤情严重，其在住院期间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专人帮助的事实明确，故应认定住院33日期间需接受护理；根据武警总队二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王威需在出院后陪护1个月，故总的护理时间为63日；参照医院收费水平（3日收取护理费270元），对每日的护理费酌定为90元；经计算，护理费为5670元。
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医院出具医嘱所载明的营养时间为36日（第3次住院期间的6日，及出院后加强营养1个月），但考虑到王威伤情严重，其在前2次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一定时期内需要补充必要的营养物质，以提高治疗质量及加速损伤康复的事实明确，综合考虑王威的伤情及医嘱，对总的营养时间，本院酌定为90日，对每日的营养费标准，酌定为50元；经计算，营养费为4500元。
银建公司认可王威因此次事故产生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对此法院不持异议。
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应依据受害人的情况来确定，王威系非农业户口，故对王威的残疾赔偿金应依据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确定，对王威亲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依据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确定；王威的残疾赔偿金：以2013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321元）乘以20年，再乘以伤残赔偿指数30%，经计算，结果为241926元。王威之父母均系农民，至王威定残时，其父王万才61岁，其母赵淑平59岁，均已达法定退休年龄，根据当地基层组织出具的证明及北京市仁和医院出具的医嘱，王万才夫妇均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需靠2名子女赡养，故应判决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王万才的生活费，以2013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275元）乘以19年，再乘以伤残赔偿指数30%，该结果再除以2，经计算，结果为74883.75元；对被扶养人赵淑平的生活费，以26275元乘以20年，再乘以伤残赔偿指数30%，该结果再除以2，经计算，结果为78825元；对被扶养人高×的生活费，以26275元乘以6年（至王威定残时12岁），再乘以伤残赔偿指数30%，该结果再除以2，经计算，结果为23647.5元；经计算，总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7356.25元。经法院核算，对被扶养人王万才、赵淑平、高×的年赔偿额均为3941.25元，故年赔偿总额为11823.75元，并未超过2013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即每年26275元，故对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义务人均应赔偿。综上所述，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故总的残疾赔偿金为419282.25元。
王威的上下颌骨折并4枚牙齿缺失致张口轻度受限构成10级伤残，双侧尺桡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分别构成10级伤残，右下肢多发骨折致该肢体功能障碍程度构成9级伤残，左股骨干骨折内固定术后构成10级伤残，综合伤残赔偿指数为30%，综合考虑本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对该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
武警二院建议王威早期下地拄拐保护，王威为购买拐杖支出120元，故对王威主张因此次事故产生12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的意见，法院予以采纳。
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发生的费用计算；对于王威提交的由高中东出具的证明，因系书面证人证言，证人无×出庭作证，故法院不予采信；王威提交的其他交通费票据多与其就医复查情况无法核对，法院无法采信，但鉴于王威全身多处骨折，明显行动不便，且医生建议康复治疗，综合考虑王威及其陪护人员的就医复查情况，对该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
交通事故认定书未载明王威的衣物在此次事故中损坏，因王威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衣物损失的事实及损失的具体价值，故对其要求银建公司赔偿财产损失239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除银建公司已垫付款项外，王威因此次事故产生医疗费39203.76元、误工费23660元、护理费5670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残疾赔偿金419282.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526086.01元，银建公司均需赔偿。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判决：一、北京银建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赔偿王威医疗费三万九千二百零三元七角六分、误工费二万三千六百六十元、护理费五千六百七十元、营养费四千五百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千六百五十元、残疾赔偿金四十一万九千二百八十二元二角五分、精神损害抚慰金三万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一百二十元、交通费二千元，共计五十二万六千零八十六元零一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王威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后，银建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显失公平为由上诉至本院，要求对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进行改判，对王威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撤销。理由是：一、医疗费已经医保实时结算，实际医疗费损失是23539.16元，同意支付实际的合理损失。二、按照司法惯例，30%的伤残赔偿指数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原审法院判赔30000元，显失公平。三、原审法院判决给付王威的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153708.75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
王威同意原判。并针对银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关于医疗费虽经医保实时报销了一部分，但报销部分亦应由银建公司赔偿，理由是：一、我是基于侵权行为向银建公司主张赔偿医疗费，我向社保部门报销医疗费是基于按国家规定缴纳的社会保险，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二、对人的身体伤害无法用金钱来衡量，法律也并未禁止受害人报销医疗费后不得再向侵权人主张赔偿责任；三、经医保报销后再向侵权人主张责任，并未加重银建公司的赔偿责任，并不显失公平；四、因本次事故受伤的范令娇、李中利已由生效判决处理完毕，在上述两个案件中，法院同样认可了经医保报销后的医疗费仍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我认为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金额是恰当的。关于王威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基于受害人的造成伤残所发生，因此计算标准应当同残疾赔偿金一致，父母均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体弱多病，原审法院判决银建公司给付王威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综上，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北京市门诊医事服务费专用收据、北京市门诊挂号费专用收据、北京市门诊诊疗费专用收据、北京市门诊收费专用收据、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卫生医疗收费专用收据（住院类）及费用清单、北京市增值税普通发票、鉴定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居民户口簿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审法院对于王威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王威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处理是否适当。首先关于医疗费，银建公司主张已经由医保实时报销了一部分，报销的部分不应再予以赔偿。对此本院认为，银建公司给王威造成了身体损害，应承担全部的医疗费用，王威由医保实时报销部分医疗费系因其按照国家规定缴纳社会保险才享有的医疗保障，并不因此减轻银建公司的赔偿责任。其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事故给王威造成了较为严重的伤害后果，经过鉴定王威的综合伤残赔偿指数为30%，原审法院根据当地经济发展水平并结合王威的伤情，酌定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赔偿数额为30000元并无不当，银建公司上诉要求赔偿15000元，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王威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至王威定残时，其父母的年龄已分别年满61岁和59岁，王威经鉴定已构成伤残，原审法院根据王威的伤残程度并结合2013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判决银建公司赔偿此项费用并无不当。此外，双方当事人对于其他赔偿项目及金额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鉴定费2250元，由北京银建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一审案件受理费4810元，由王威负担505元（已交纳），由北京银建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305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644元，由北京银建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保河
审 判 员 王云安
代理审判员 李 倩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卢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