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承民终字第010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万虎。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大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苗成江。
委托代理人计春伟，河北德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树国。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玉田营销服务部。
负责人贾德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张文红。
委托代理人黄兴辉，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岳汉夫。
委托代理人吕毅然，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新城支公司。
负责人线少英。
委托代理人黄海鑫，公司员工。
上诉人李万虎、郭大朋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2014）承民初字第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2013年3月19日21时15分，机动车驾驶员王向林驾驶冀H7N6**号起亚牌小型轿车沿长深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深圳（唐山）方向841公里200米处时，遇情况采取制动措施不当，导致车辆失控旋转，车尾部与前方在最右侧车道行驶由机动车驾驶员刘震驾驶的冀HR57**号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尾部相撞，冀H7N6**号起亚牌小型轿车头西尾东贴在左侧桥栏第一行车道内，冀HR57**号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头南尾北停于前方距冀H7N6**号车30米右侧路肩内。天宇清障救援公司员工康建国驾驶冀HU42**号轻型普通货车（喷涂“高速巡逻”字样）搭载同公司员工苗成江赶至事故现场后，用反光锥筒将第一车道交通事故现场封闭隔离，冀HU42**号轻型普通货车停在隔离区内，开起了双闪灯，康建国和苗成江身着反光背心。随后康建国到事故现场来车方向的北大山隧道出口处疏导车辆，苗成江在隔离区内工作。21时50分，机动车驾驶员李万虎驾驶车牌号为冀B5L2**号现代牌小型轿车沿第二车道行驶至上述地点时，因前方交通事故现场，李万虎遂减速慢行。机动车驾驶员张树国驾驶冀BM36**号中型普通货车沿第三车道随后驶来，因采取制动措施不当导致冀BM36**号车失控，从冀B5L2**号车前方向左冲进事故现场隔离区内与左侧桥栏相撞后又与事故现场隔离区内停放的冀HU42**号车相撞并停于第一车道内，冀HU42**号车在被冀BM36**号车撞击后向右滑行并撞到右侧桥栏停于路肩处。在冀BM36**号车后方第三车道内随后驶来由机动车驾驶员张红良驾驶的冀BQ95**号中型普通货车随即失控旋转，左侧货箱与冀B5L2**号车尾部相撞。冀B5L2**号车在被冀BQ95**号车撞击后紧靠左侧桥栏停于第一车道内，冀BQ95**号车经弧形轨迹向右滑行并与右侧桥栏相撞后停于第三车道路肩处。机动车驾驶员郭大朋随后驾驶冀BVS5**号轻型普通货车沿第三车道驶来，采取制动措施不当导致车辆失控旋转，货箱右后部与冀BM36**号车右尾部相撞。在事故现场隔离区内工作的苗成江在上述车辆撞击过程中受伤倒地，头东脚西躺于第一车道内。事故造成清障救援工作人员苗成江受伤、五车不同程度损坏及部分路产损失。事故发生后，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承德支队鹰手营子大队于2013年5月23日作出了冀高（鹰）公交认字（2013）第13970472013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未能出具责任认定书。
冀BM36**东风牌中型普通货车的所有人系张树国，该车肇事时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玉田营销服务部投有有效的交强险；冀BQ95**号中型普通货车系被告张红良从刘俊杰处购得，车辆尚未过户，该车肇事时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投有有效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5万，不计免赔）；冀B5L2**号现代牌小型轿车系被告李万虎从袁锦俊处购得，车辆尚未过户，该车肇事时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投有有效的交强险；冀BVS5**号轻型普通货车的所有人系郭大朋，该车肇事时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新城支公司投有有效的交强险。
原告受伤后先后在承德市中心医院、北京博爱医院、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住院治疗，总计住院178天，花医疗费总计人民币400148.67元，所受的损伤经承德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1、苗成江头部损伤的伤残程度属二级；2、苗成江肋骨骨折的伤残程度属八级；3、苗成江颅骨缺损的伤残程度属十级。苗成江的伤后护理依赖程度经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鉴定为“苗成江存在完全护理依赖”。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玉田营销服务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新城支公司各先行支付原告人民币10000.00元用于治疗。
另查明，原告系河北省兴隆县北营房镇北营房村村民，苗万和与李素荣系夫妻，苗万和系原告的父亲，李素荣系原告的母亲。苗万和与李素荣夫妇共有五子女：长子苗成林、次子苗成海、三子苗成江、四子苗成山、女儿苗凤霞。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交通事故现场的勘验、检查、调查情况以及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能够得出冀高（鹰）公交认字（2013）第13970472013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所确认的交通事故事实，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并无不当，予以采信，以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告确系在此次事故中受伤，但不能确定具体是哪辆肇事车辆将原告致伤，而我国侵权责任法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据此，本院认为原告的伤应认定为系冀BM36**号车、冀B5L2**号车、冀BQ95**号车、冀BVS5**号车的共同危险行为所致，对此应承担连带责任，对原告的各项损失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外承担平均赔偿责任。冀HU42**号车系救援车辆，“交通事故证明”确认其已按操作规程停放于反光锥筒所封闭的隔离区内，其与冀BM36**号车的碰撞是被动的，并无过错，故其对原告不承担赔偿责任。尽管冀BVS5**号车所有人郭大朋及冀B5L2**号车受让人李万虎以及冀BQ95**号车的受让人张红良均主张在冀BVS5**号车上来前原告已倒地，但并没有充分证据能够完全排除冀BVS5**号车致伤原告的可能性，故郭大朋、李万虎及张红良的上述抗辩主张不予支持。肇事车辆冀BM36**号车、冀B5L2**号车、冀BQ95**号车、冀BVS5**号车均投有有效的交强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再按照相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原告的各项损失先由本案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的损失由张树国、张红良、李万虎、郭大朋平均负担。
本案所在地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50.00元／天，时间按住院治疗的时间计算；营养费标准按20元／天计算；原告的医疗费为实际损失应予赔偿；原告系河北省兴隆县北营房镇北营房村村民，其伤残赔偿金按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标准计算（8081元／年）；因原告的伤情严重，故交通费考虑3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支持50000.00元；护理人员的人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除外，而原告所出示的证据并未有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的明确需要两人以上护理的意见，故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但可按苗贺武的误工标准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根据原告的年龄、健康状况和护理级别，原告定残后的护理期限暂考虑10年；原告的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及鉴定费予以支持；残疾等辅助器具费、住宿费等其他损失合理的部分予以考虑。
综上，原告苗成江诉请的范围及金额为：医疗费400148.67元、误工费16416.00元（216天×2300元／30天）、住院期间护理费17800.00元（178天×100元／天）、定残后护理费219000.00元（365天×10年×60／天）、伤残赔偿金155155.20元（8081元／年×96%×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507.00元（苗万和：5364.00元／年×5年×96%／5＋李素荣：5364.00元／年×12年×96%／5）、营养费3560元（178天×20元／天）、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8900.00元（50元／天×178天）、交通费3000.00元、鉴定费2900.00元、残疾辅助等费用10222.00元，住宿费考虑7120.00元（住院178天×40元／天），总计人民币911728.87元。该损失先由本案的四家保险公司在各自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各自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各项损失人民币120000.00元，余额部分431728.87由张树国、张红良、李万虎、郭大朋各负担107932.22元，其中张红良负担的107932.22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50000.00元，其余的由张红良自己负担。
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为了维护原、被告的合法权益，规范和促进保险事业的发展，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玉田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各项损失人民币120000.00元，扣除先予执行给付的10000.00元，再给付110000.00元。
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各项损失人民币170000.00元，扣除先予执行给付的10000.00元，再给付160000.00元。
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苗成江医疗费等各项损失人民币120000.00元，扣除先予执行给付的10000.00元，再给付110000.00元。
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新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各项损失人民币120000.00元，扣除先予执行给付的10000.00元，再给付110000.00元。
五、除上述保险公司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之外，被告张树国、李万虎、郭大朋再各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各项损失人民币107932.22元；被告张红良再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各项损失人民币57932.22元。
六、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李万虎、郭大鹏均不服，李万虎上诉称，上诉人在此次事故中没有违章，没有与被致伤人苗成江有任何接触，依据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鹰守营子大队作出的冀高（鹰）公交认字（2013）第13970472013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所确认的交通事故事实，被上诉人苗成江所受到的伤害与上诉人没有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的责任。原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苗成江的住宿费不妥，不应有住宿费，因有残疾赔偿金和残疾辅助费等，不应有后期护理费，因苗成江属于工伤，不应有误工费。请求依法改判原审判决。
郭大鹏上诉称，根据庭审中李万虎、张红良的当庭陈述及案卷记载在我的车到来之前，被上诉人苗成江已经倒地，苗成江的伤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请求依法改判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鹰守营子大队于2013年3月20日、4月15日分别对本案当事人李万虎、张红良作出调查笔录，二人证实上诉人郭大鹏的车辆没有撞到被上诉人苗成江。
本院认为，本案发生在晚上，天黑、下雪路滑，二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在事发地均发生交通事故，根据本案交通事故现场的勘验、检查、调查情况以及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能够得出冀高（鹰）公交认字（2013）第13970472013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所确认的交通事故事实，“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依据该证明被上诉人苗成江在此次事故中受伤，苗成江的伤应由肇事者承担赔偿责任。虽然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李万虎、郭大鹏无责，根据冀高（鹰）公交认字（2013）第13970472013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李万虎没有明显违章行为，李万虎应承担较轻的责任，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鹰守营子大队于2013年3月20日、4月15日分别对本案当事人李万虎、张红良作出的调查笔录，二人证实上诉人郭大鹏的车辆没有撞到被上诉人苗成江，郭大鹏亦应承担较轻的责任。根据本案事发经过及交警对当事人的调查笔录，被上诉人苗成江在隔离区内工作，张树国驾驶的车首先冲到了隔离区内，并将冀HU42**号救援车辆撞到右侧桥栏，停于路间处，应认定苗成江被撞而致伤，张树国责任较大，张树国应承担较重的赔偿责任。由于被上诉人苗成江伤势较重，原审法院适当支持了住宿费并无不当。被上诉人苗成江的后期护理费系必然发生，原审法院支持了后期护理费亦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2014）承民初字第43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
二、撤销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2014）承民初字第43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除上述保险公司赔偿被上诉人苗成江的各项损失之外，被上诉人张树国赔偿291417.00元（323796.66×90%）；李万虎、郭大朋再各赔偿苗成江医疗费等各项损失人民币16189.83元（323796.66×5%）；被上诉人张红良再赔偿苗成江医疗费等各项损失人民币57932.22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苗成江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5840.00元，由上诉人李万虎、郭大鹏各负担969.00元，由张树国负担17442.00元，由被上诉人张红良负担646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慧娟
审 判 员 张广全
代理审判员 张 伟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