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赣01刑终295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生瑞，男，1990年4月13日出生于甘肃省武威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齐兴瑞，男，1991年11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言，男，1987年2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方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河南省方城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姚康军，男，1992年8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龙，男，1990年3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河南省邓州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梁春晓，女，1983年7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元，男，1989年7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内乡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河南省内乡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8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光明，男，1991年1月17日出生于甘肃省天水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8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许加启，男，1987年1月22日出生于河南省淮滨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河南省淮滨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8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
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生瑞、齐兴瑞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张言、姚康军、张龙、梁春晓、马元、王光明、许加启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8年4月9日作出（2018）赣0121刑初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某、齐兴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齐兴瑞，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关于被害人王某1被抢劫、被非法拘禁的事实。被告人马生瑞、王光明、马元、许加启、张龙、张言、姚康军、齐兴瑞、梁春晓与赵某、王某3玉（该二人另案处理）、鲍峡镇、张某2（该二人身份待核）等人为“天津天狮”传销组织成员，共同租住于南昌县莲塘镇团结路菜场楼上附近一居民楼五楼502室内。该窝点以赵某为主任，马生瑞和鲍峡镇为管家、张言和张某2为打手（也称保安），王某3玉、梁春晓负责利用传销人员所编造的网友身份将被骗人员带入传销窝点，张龙、张言、王光明、马元、许加启是其中的传销人员。上述传销成员以化名身份，在网上与被害人聊天交友后，欺骗网友至传销窝点，然后以控制他人人身自由后对被害人实施传销说教、使被害人购买所谓传销份额或者强行索要被害人银行卡密码、逼迫被害人给家人打电话要钱等方式获取现金后，购买所谓传销份额，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7年8月19日，王某3玉和梁春晓根据主任赵某等人安排，将被害人王某1骗至上述传销窝点内。王某1在进入传销窝点的当日，被被告人马生瑞、张言、姚康军、齐兴瑞、王光明、马元、许加启、张龙等人共同围困，被迫交出通讯工具、身份证件、银行卡等随身财物由传销人员代为“保管”。赵某及被告人马生瑞安排传销人员共同对王某1进行看管，其中齐兴瑞作为王某1的“师傅”，张言出任保安，王某1不得自由出入传销窝点，且在窝点内行动随时有人跟随。在王某1针对限制人身自由提出反对及行为反抗时，遭到了赵某及被告人马生瑞、姚康军、张言等人的殴打和威胁。被告人梁春晓、王光明、马元、许加启、张龙及王某3玉共同以聊天、打牌等方式安抚王某1情绪，避免王某1反抗。在上述过程中，赵某带领齐兴瑞、马生瑞等人，将被害人王某1单独带入窝点内的小房间，通过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被害人王某1说出自己的银行卡密码，而后赵某、王某3玉、马生瑞、齐兴瑞、鲍峡镇又以殴打、威胁方式强迫被害人编造交往女友为名，向家人要求汇款，王某1的家人因此汇款5万元至被害人王某1的银行卡账户。2017年8月23日至2017年8月26日，被害人王某1的银行卡账户内被传销人员支取现金95400元。二、关于被害人陈某被非法拘禁的事实。2017年8月28日，传销人员王某3玉根据主任赵某、杨某1的安排，将被害人陈某骗至上述传销窝点。被害人陈某被带入窝点后，被告人马生瑞、张言、姚康军、齐兴瑞、王光明、马元、许加启、张龙等人即对被害人陈某共同围困，齐兴瑞等要求陈某交出包括现金1800元在内的身份证、银行卡等随身财物，其他窝点的主任（身份待核）对陈某灌水要求说出密码，陈某不得已说出密码。为让被害人陈某不能离开传销窝点及加入传销组织，此后马生瑞安排陈某不得就寝及窝点的传销人员共同看守陈某，其中齐兴瑞作为陈某的师傅，张言出任保安，姚康军、张言威胁恐吓陈某。2017年8月30日，南昌县公安局查处上述窝点，抓获赵某、王某3玉及被告人马生瑞、齐兴瑞、张言、姚康军、梁春晓、王光明、马元、许加启、张龙，解救被害人王某1和陈某，从齐兴瑞处扣押并依法发还被害人陈某的现金1800元及其他财物。三、关于被害人李某被非法拘禁的事实。被告人张龙进入上述赵某等人所在的传销窝点前，与传销人员张某1、王某2、刘某1和寇某等人共同租住在南昌县莲塘镇综合市场楼上一居民楼六楼的民房中，进行传销活动。2017年8月5日，被害人李某被骗进入该传销窝点内，被告人张龙被该传销窝点的家长张某1等任命为李某的“师傅”，负责对被害人李某进行传销说教，以及安抚李某情绪，与其他传销人员共同限制被害人李某人身自由。在8月中旬，被告人张龙离开该传销窝点至赵某的传销窝点，2017年8月20日，李某被该传销组织窝点的人员释放，至此，被害人李某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15天。
上述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马生瑞、齐兴瑞伙同他人采取暴力手段，劫取被害人财物954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马生瑞、齐兴瑞、张言、姚康军、梁春晓、张龙、王光明、马元、许加启伙同他人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马生瑞、齐兴瑞在抢劫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马生瑞、齐兴瑞、张言、姚康军、梁春晓、王光明、马元、许加启非法拘禁二人；被告人张龙非法拘禁三人；各被告人非法拘禁被害人的时间超过24小时；均具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各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均可依法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在共同非法拘禁中有殴打被害人情节，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光明、马元、许加启在非法拘禁中作用次要，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春晓、张龙在非法拘禁过程中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生瑞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齐兴瑞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张言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四、被告人姚康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五、被告人梁春晓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六、被告人张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七、被告人马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八、被告人王光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九、被告人许加启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补充裁定：责令被告人马生瑞、齐兴瑞共同退赔被害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九万五千四百元。
上诉人马某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没有殴打或恐吓被害人及占有被害人的财物，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行为构成抢劫罪，一审判决责令其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缺乏事实依据。
上诉人齐兴瑞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殴打或恐吓被害人及占有被害人的财物，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被害人经济损失应由传销组织中所有人员共同退赔。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被害人王某1被抢劫、非法拘禁的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信息，证实上诉人马某、齐兴瑞及原审被告人张言、姚康军、梁春晓、张龙、王光明、马元、许加启基本身份情况。
2、处警经过，证实上诉人马某、齐兴瑞及原审被告人张言、姚康军、梁春晓、张龙、王光明、马元、许加启于2017年8月3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3、办案说明，证实赵某、王某3玉因涉嫌其他重大案件，另案处理。
4、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及取款视频记录，证实王某1的尾号为3090的中国银行账户于2017年8月23日至2017年8月25日共计在南昌县莲塘镇ATM机取款35400元，2017年8月24日通过快捷支付转走3万元；王某1尾号为157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于2017年8月23日至2017年8月26日共计存入5万元，被ATM取款6万元。
5、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8月，其和一个自称牧夏真的女孩网络恋爱，2017年8月18日，其应邀来南昌看该女孩。2017年8月19日，其被王某3玉（即牧夏真）和梁春晓带至传销窝点，王某3玉将其手机骗走并交给了其他传销人员。到了窝点内，其被传销窝点内人员扑倒并被迫交出银行卡、身份证和现金，姓王的主任对其灌水要求其听话，齐兴瑞称要做其师傅，齐兴瑞等人跟随其上厕所，房门锁闭且晚上睡觉有人看守。第二日，有人给其上课，因其不配合，姚康军等人强迫其蹲马步，姚康军还掐其肚子，他们一群人将其按倒在地。第三日，在赵某卧室内，鲍峡镇、齐兴瑞、姚康军、张言、赵某在场，赵某打了其并叫人将其脸往水里按直到其求饶。后赵某问出了其手机密码、微信密码、银行卡密码，并将其股票卖了，强行以其名义将银行卡内的46000元投资了。到了第五天左右，赵某等人又让其以买首饰和订婚名义向家里要钱，王某3玉在旁扮演其女友角色，其父母分二次向其农业银行卡共打了5万元过来，他们又强行以其名义给投资了。2017年8月30日其被解救。
6、上诉人齐兴瑞的供述，供称窝点主任是赵某，管家是马生瑞，保安是张某2（谐音），其是王某1的师傅。2017年8月中旬，马生瑞通知说家里会有新人过来，当日下午，王某3玉和梁春晓将王某1带入窝点，外面来的一个主任让王某1靠墙蹲着老实点，并让王某1在纸上登记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现金等信息，后该主任拿着那张纸和王某1的手机出去了。过了一天，因王某1不配合，姚康军让王某1蹲马步并用毛巾堵嘴，又过了一天，姚康军等人拿水杯舀了水往王某1脸上倒。后赵某叫王某1打电话给家人报平安，又让王某1按照马生瑞教的打电话问家人要钱，王某1家人大概汇了七八万元钱过来。王某1打电话时，赵某、马生瑞、王某3玉和其均在场。王某1没有人身自由，不能出大门，吃饭、上厕所都有人看着。其、马生瑞等人平时都看着王某1。平时打电话是赵某让管家马生瑞叫其带王某1到赵某的房间里。姚康军、张某2、赵某打了王某1。
7、上诉人马生瑞的供述，供称2017年4月其因见女网友而来南昌，一个多月前来到被抓获的窝点，2017年8月29日，因前任管家鲍峡镇要离开窝点，窝点主任赵某安排其担任管家。2017年8月20日左右，其与齐兴瑞、姚康军、张言等人都在窝点，王某3玉和梁春晓将王某1带入窝点。后另外一个主任及姚康军、王光明、张言、张龙等人都进入王某1所在的房间，那个主任让王某1蹲下，让王某1拿出银行卡、钱包、手机并清点保管。后赵某要王某1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当时其和姓鲍的管家还有姚康军、齐兴瑞、张言、王某3玉在场，没打电话之前怕王某1在电话里面叫“救命”，赵某打了王某1几巴掌，叫王某1放聪明点，张言抓住王某1的头发，问王某1能不能把电话打好，王某1说能打好，张言就松了手。王某1就给家里打电话说在女朋友家里，叫家里放心，说女朋友就在身边，让王某3玉接电话。第四天晚上，赵某安排齐兴瑞等人给王某1聊天，要做通王某1的工作，叫王某1加入传销组织，后齐兴瑞就把王某1带到赵某的房间，当时其、赵某、齐兴瑞在场，赵某问出了王某1的银行卡密码，次日王某1买了产品。买完产品的第二天，其按赵某吩咐叫王某1到赵某房间，赵某让王某1以去女朋友家里要买东西为由向家里打电话要钱，后来王某3玉也接了电话说了几句。王某1的师傅是齐兴瑞，保安是张言。
8、原审被告人张龙的供述和辩解，供称其2017年8月26日从其他窝点转入该窝点，其和王某1在被抓获的窝点内共计呆了四天。其来这个传销窝点时王某1已经购买了产品。
9、原审被告人王光明的供述和辩解，供称王某1刚进窝点时，其被安排在外面的另一个房间内，其他的人都到中间那个房间去了。王某1被逼问银行卡密码的时候，其只知道鲍峡镇在场，王某1的师傅（是谁其不知道）在场，还有一个主任在场。
10、原审被告人梁春晓的供述和辩解，供称2017年4月她因见男网友而来南昌并加入传销组织。2017年8月20日，其和王某3玉按照主任赵某的安排将王某1骗入窝点，当时是马生瑞开的门，王某3玉将王某1带到里面一个房间就出来了，后面进去了七八个人，其和王某3玉进了女寝室。传销窝点的保安是张言，主要是扮黑脸，吓唬新人，以前的管家是鲍峡镇，现在的管家是马生瑞、张言、姚康军。
11、原审被告人马元的供述和辩解，供称2017年7月10日其因见女网友而来南昌并加入传销组织。窝点主任是赵某，管家是马生瑞，王某1在时保安是张某2（谐音），齐兴瑞是王某1的师傅。其平时陪王某1聊天、打牌。王某1给家人打电话时，赵某、马生瑞、张某2、齐兴瑞、王某3玉在场。
12、原审被告人许加启的供述和辩解，供称2017年8月10日其因见女网友而来南昌并加入传销组织。窝点主任是赵某，平时马生瑞、姚康军在家发号施令多。王某1大约是在2017年8月20日左右来窝点的。其是王某1来的第三天才正式见到王某1。王某1的师傅是齐兴瑞、保安是张言。
13、原审被告人张言的供述，供称王某1是跟着两个女孩子进入窝点的，一个叫王某4的主任要王某1靠边蹲下并交出行李等进行登记，他们就跟王某1聊天，后来赵某安排齐兴瑞做王某1的师傅，陪王某1吃饭、睡觉、上厕所。王某1给家人打电话时有赵某、齐兴瑞、张某2（谐音，传销窝点保安）及王某1的女网友在场。王某1打电话时，其在客厅，王某1等人是在主任房间里面。其在家里面跟王某1有聊天的行为。窝点连其一起共十二个人，分别是赵某、王某3玉、姚康军、齐兴瑞、王光明、陈某、梁春晓、马生瑞、许加启、张龙、王某1。
14、原审被告人姚康军的供述，供称窝点主任是赵某，前管家是鲍峡镇，现任管家是马生瑞，齐兴瑞是师傅，保安是张言。王某1进入窝点后，张言配合王某4主任给王某1灌水让王某1屈服交出财物。当时陪过王某1聊天的人有马生瑞、鲍峡镇、马元、张言、梁春晓、王光明、齐兴瑞、许加启以及其本人。
15、同案人赵某的供述，供称其2016年5月在湖南长沙加入传销组织，2016年10月被安排至南昌县，2017年任业务主任。2017年8月20日左右，王某1被王某3玉和梁春晓带至窝点，期间王某1给家里打了电话报平安。因王某1与传销人员吵架，其叫人把王某1的头往水盆里按。第四天的时候，其和齐兴瑞等人将王某1带至一房间问是否看清楚了行业，其问出了王某1的银行卡密码并卖掉了王某1的股票，当时王某1银行卡内有3万多元，其将银行卡和密码给了杨某1。第五天，其将王某1叫到房间，当时王某3玉、齐兴瑞、马生瑞等人在场，其让王某1以订婚为名让家中打钱，王某3玉冒充女朋友和王某1父母通了电话，后王某1父母分两次共打了5万元过来，其将该情况告知杨某1。窝点管家是马生瑞，齐兴瑞是王某1的师傅，负责教王某1规矩，杨某1是大主任，是其领导。
16、同案人王某3玉的供述，供称2017年8月中旬其按照窝点大主任杨某1、小主任赵某的安排，和梁春晓一同将王某1接到窝点内。赵某一般不在家的时候是由管家马生瑞负责家中事务。传销窝点内有赵某、马生瑞、姚康军、张言、张龙、齐兴瑞、王某1、陈某等人。其中赵某是小主任，马生瑞和姚康军是小管家，张言是保安，齐兴瑞是师傅，梁春晓和其一样负责打电话和接人。
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害人陈某被非法拘禁的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其2017年7月份被骗入在南昌县莲塘镇团结路菜场楼上的502室的窝点，传销人员中一个叫王某4的主任殴打其，逼迫其说出了银行卡密码。后窝点主任张小伟对其殴打并逼迫其打电话回家。后传销人员轮流跟其上课，不让其睡觉吃完早饭，是许加启和王光明在那里上课，后齐兴瑞和王光明一直不让其睡觉，直到警察到了这个窝点解救其。其钱包里有2000元现金，被解救时只剩下200元，一共有5张银银行卡，其中中国邮政的有450元，其他银行卡里没有钱，这些钱交给了传销人员。经辨认，陈某辨认出梁春晓、赵某、姚康军、王光明、许加启、齐兴瑞、张言、马生瑞、张龙、马元是非法拘禁其的人。
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陈某是2017年8月28日下午4点不知道被谁骗到窝点来的，陈某在该窝点被非法限制了人身自由，他被姚康军赵某、张彦恐吓了。
3、同案人赵某的供述，供称陈某是王某3玉于2017年8月28日骗入传销窝点的、陈某的师傅是齐兴瑞，保安张言负责扮黑脸，窝点里的人都会陪着陈某聊天。
4、同案人王某3玉的供述，供称其根据杨某1、赵某的安排，将陈某于2017年8月28日骗入传销窝点。马生瑞是窝点管家，赵某不在家时由马生瑞负责。传销窝点内有赵某、马生瑞马曾利、姚康军、张言、张龙、齐兴瑞、王光明、许加启、梁春晓（女）王某1、陈某、和其，共计十三个人。除了王某1和陈某是最近被骗过来的新人，其他的人都是来了一个月以上的，其中赵某是小主任，马生瑞和姚康军是小管家，张言是保安，齐兴瑞是师傅，梁春晓是和其一样负责打电话和接人的，其他的人都是窝点内的陪新人聊天和劝说的。窝点的门是锁着的，陈某不能自由出入。
5、上诉人马生瑞的供述，供称其系涉案窝点的管家，主任不在家时安排窝点事务。陈某刚刚来两天，马元来了四天左右，许加启也就来了十多天，陈某被骗入窝点后，陪陈某聊天，安排了齐兴瑞做陈某的师傅，安排了姚康军看守等。白天是窝点的人轮流陪着聊天的陈某不能自由出入窝点。齐兴瑞收走了陈某的东西。
6、上诉人齐兴瑞的供述，供称陈某8月28日被王某3玉带入窝点。管家马生瑞安排了陈某到窝点后的人员参与情况，马生瑞将陈某带入卧室后，其他人员也都进入了这个卧室，还有另外一个家的主任，十几个人冲进去围住并按住他，主任让陈某把手机，银行卡等随身物品都交出来，陈某就把这些随身物品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并登记，然后他只是把陈某的手机带走了，银行卡，现金陈某自己收起来了，在此过程中主任打了陈某的耳光并用水灌他。张言语言威胁恐吓了他用手掐了他，陈某在窝点内不能自由出入的。陈某在窝点里被姚康军等人恐吓过，称不认真学传销就会对其家人不利，并威胁用香烟烫他。
7、原审被告人张言的供述，供称陈某是前两天被骗进这个窝点的，陈某进入窝点后，被十几个人围住并要求其蹲下，交出手机、银行卡，还问了他手机密码，由齐兴瑞收集的，那个别的窝点来的主任说他不老实，于是就拿水来给他灌水，马生瑞安排人员陪他聊天，不让他睡觉。陪陈某聊天的还有姚康军、齐兴瑞、许某、张龙。其是陈某的保安，齐兴瑞是他师傅，这是管家马生瑞安排的。陈某在窝点里没有人身自由。窝点里有陈某和王某1二个新人，他们在来的第一天被别的家的主任灌了水。
8、原审被告人姚康军的供述，供称陈某是窝点新人，他上厕所由其跟随，窝点里其他人也陪着陈某聊天，一直到凌晨2点。陈某不能自由出入，陈某和王某1一样，进来后先被带进房间，然后还是由王某4主任训话，一群人围着他，陈某不听话的时候还是主任王某4和张言配合灌水到他鼻子里面，主任训话完了以后其等人就逐个上前去聊天，劝导他听话，老实的加入传销组织。
9、原审被告人张龙的供述，供称窝点主任是赵某，管家马生瑞。陈某被骗入窝点后，一伙人上前将他围在角落里，有人喊着让他蹲下，别的家里过来专门负责动手教训新人的人就过来让他将银行卡、手机还有密码都交出来，手机密码写在本子上，但是陈某不老实，所以别的家里过来的人就拿了一杯水过来，用手按住陈某额头将水倒入陈某鼻孔里面，倒了水之后陈某就老实了。马生瑞安排窝点里的人一个个上去陪陈某聊天，晚上不让他睡觉。陈某东西收集后交给了赵某。
10、原审被告人王光明的供述，供称窝点被抓获的传销人员都和陈某聊过天，聊天是为了安抚，劝导他冷静，看守是防止他逃跑和做出些过激的事情。
11、原审被告人梁春晓的供述，供称陈某进入窝点后，鲍峡镇和张言、姚康军、齐兴瑞将陈某带入了小房间。主任规定的，主任不在时就由管家代为执行，负责安排人陪他聊天，晚上看守。陈某不许出门，其陪过陈某聊天。
12、原审被告人许加启的供述，供称陈某进入窝点后，被十几个人上前围住，并让他蹲下，将他的手机、银行卡等行李收走，并且齐兴瑞拿了个本子让陈某自己登记自己的东西和手机及密码，并且齐兴瑞让他老实点，不老实让他好看。当时给了密码后，就试出来密码不对，就有一个管家（调离了）拿了一桶水，齐兴瑞按住陈某腿和手臂，这个管家就拿水往陈某额头开始倒水，因为当时十几个人围着他，他没反抗。之后陈某说出了密码，密码对上了之后，这个坐在桌子边的人就将东西收好后，就让一个人（不记得谁）收好拿走了，有人安排了师傅和保安给他，还安排了人给他聊天。
13、原审被告人马元的供述，供认其在陈某被非法拘禁期间，陪陈某聊天二次。期间陈某的东西都被收走，不能离开窝点。
14、扣押清单、刑事照片及发还清单，证实2017年8月30日公安机关从齐兴瑞处扣押了人民币1800元、陈某的身份证件以及陕西信合银行卡等5张银行卡，当日依法发还被害人陈某。
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害人李某被非法拘禁的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8月5日，其被高齐雯骗到传销窝点，为首的张某1带其进入左手边第二个房间内打了其一顿，逼迫其打电话给家里报平安，打完了电话后，张某1强行拿走了其的包，从里面搜走了现金一千多元和手机（价值2000元的0PP0手机）以及邮政银行银行卡一张（卡内有6万多元钱）。其在传销窝点多次挨打，第一次刚刚进去的时候，第二次是逼问银行卡密码的时候，把其头按到水里并且扇耳光打屁股，后在里面上课的时候不听话也会打，在和家里打电话聊天语气和声调不对的时候也会挨打（打电话的时候管家刘某1都是守在其旁边的）。其在传销窝点内主任张某1、传销人员郭某、谢某三个人动手打过其，郭某、谢某动手打其都是大管家刘某1指使的，张某1是直接进来的时候就打过其，后面就没见过了。刘某1指使郭某、谢某打其的时候，郭某、谢某两个在场。抢走其钱和手机的人是主任张某1，问其要银行卡密码的是大管家刘某1，钱是谁取走的其不知道，银行卡内的钱是何时被取走的其也不知道。其告诉刘某1密码的时候刘某1、主任张某1在场，窝点里其认识的有寇某、王某2、凌某。其在传销窝点没有人身自由，进去以后就没出去过，传销窝点内的大门是长期锁着的，钥匙在管家刘某1手上，刘某1、王某2在窝点给其上过课。
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张龙、马元参与了对李某的非法拘禁。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马元是其传销窝点的人员，但不清楚马元是何时到其窝点的，是谁带马元去赵某窝点的也不知道。李某到其这窝点时，马元已经走了。
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马元、张龙在自己所在的张某1窝点中，但是记不清李某来时，马元是否在场。
5、证人寇某的证言，证实马元在张某1的家中待过，李某是在2017年8月初来的，当时马元是否在，其不记得了。
6、原审被告人张龙的供述，供称其在张某1管理的传销窝点内，被刘某1安排做李某的师傅，共同对李某予以看守。
7、原审被告人马元的供述，供称其之前在张某1所在的传销窝点，窝点内有张龙、王某2、郭某、刘某1（音）等人还有杨某2。
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某、齐兴瑞伙同他人采取暴力手段，劫取被害人王某1财物人民币954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马生瑞、齐兴瑞，原审被告人张言、姚康军、梁春晓、张龙、王光明、马元、许加启伙同他人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马生瑞、齐兴瑞在抢劫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马生瑞、齐兴瑞，原审被告人张言、姚康军、梁春晓、王光明、马元、许加启非法拘禁二人，原审被告人张龙非法拘禁三人，非法拘禁被害人的时间均超过24小时，均酌情从重处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均可依法从轻处罚，在共同非法拘禁中有殴打被害人情节，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王光明、马元、许加启在非法拘禁中作用次要，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梁春晓、张龙在非法拘禁过程中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马某、齐兴瑞伙同他人按各自分工对被害人王某1实施威胁、殴打，逼问银行卡密码，致银行卡内钱款被传销组织人员取走，具有明显的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目的，其行为均符合抢劫罪的法律特征，一审定性准确，对犯罪所得财物应依法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给被害人。上诉人马某、齐兴瑞的上诉理由，与事实、证据不符，于法无据，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萍
审判员 叶京
审判员 潘建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伍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