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2民终14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关志忠，现住吉林市龙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龙潭区金珠乡安达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吉林市龙潭区。
法定代表人：胡晓明，该村委会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龙潭区金珠镇安达村一社，住所地吉林市龙潭区。
负责人：张国良，该社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萍，吉林市龙潭区汉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关志忠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市龙潭区金珠乡安达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安达村）、吉林市龙潭区金珠乡安达村一社（以下简称安达村一社）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6）吉0203民初2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关志忠，被上诉人安达村一社的负责人张国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萍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安达村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关志忠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法院(2016)吉0203民初219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误，证据不足，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没有相关证据支持，判决内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书第8页最后一个自然段的认定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自1986年就开始承包涉案果园，至今已经有30多年，这期间，上诉人对果园投入了全部的精力和财力，对果园精心管理，因此，不论是自然生长的还是果园原有树木，都包含了上诉人的全部心血，覆盖了上诉人的全部劳动成果，故对该部分树木应当予以赔偿。其次，上诉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民，并不懂法，让上诉人按照法律人的思维去思考和做事属于强人所难。原审法院推定关志忠应当知道该果园买卖合同可能无效，可能发生返还的后果，故对其此后栽植树木的损失应自行承担，该认定更是错误的。同时在原审判决书第9页第2、3自然段的认定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更没有相关�据予以佐证，并且判决上诉人获得树木价值80%的赔偿更是笑谈。纵观原审判决书的全部内容，认定的全部事实，均没有任何确凿证据能够证明其认定的事实成立，上诉人与两名被上诉人所签订的果园调解协议虽然至今没有实现，但应当考虑当时达成调解协议的背景，是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涉案果园经过多年诉讼后由政府出面，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才达成的协议，正如原审判决书所论述的，双方的纠纷已经历时10年，矛盾可谓深矣，一个公平合理的赔偿数额，既能化解矛盾，定纷止争，同时也能使赔偿权利人较为顺畅的取得赔偿款，既遵守法律的公平原则，又兼顾社会效果。果园调解协议虽然没有正式签订，但当时双方已经取得一致认同，说明该协议内容是公平合理的。故上诉人按照该协议主张权利应当予以支持。恳请二审法院还原案件事实，纠正一审错误。二�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超诉请裁判。原审法院判决第一项“2015年12月14日，吉林市龙潭区金珠镇安达村一社、吉林市龙潭区金珠镇安达村民委员会与关志忠之间的(金珠镇安达村一社果园调解协议’未生效”系超诉请裁判。上诉人只是诉请赔偿，并没有诉请确认“调解协议”的效力，按照“不告不理”原则，原审法院该项裁判违法。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程序违法，超诉请裁判，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
吉林市龙潭区金珠乡安达村一社辩称，上诉状中所陈述的与事实不符，事实是1986年安达村一社将东沟、面积7公顷果园发包给上诉人，2006年期满。同时，上诉人自2006年底，即不享有果园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所以上诉人对果园上的附着物不应再行主张权利。当时时任村长未经安达村一社社员同意，私自将果园卖给上诉人。安达村一社281名村民得知后，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买卖合同无效。龙潭区法院于2008年12月15日作出(2008)龙民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确认果园买卖合同无效。因此该果园归属于安达村一社村民所有，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上诉人多次上访主张安达村村民委员会赔偿其损失，一直未果。2015年12月14日，时任安达村一社社长未经村民代表大会同意与上诉人达成一份赔偿协议，约定赔偿上诉人35.8万元。该份协议议是原任社长在未经全体村民同意、没有事实和依据情况下形成的，本协议是违背安达村一社全体村民的切身利益，所以这份协议没有法律效力。上诉人凭此协议将安达村一社告上法庭，给予赔偿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安达村一社对一审判决虽然没有上�，但安达村一社对一审判决也不认可，其理由：本合同2009年一审法院判决之后，双方己解除合同，同时己不存在任何关系。上诉人主张赔偿请求是违背了双方于1992年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第五条规定：“合同期满或终止时乙方应保持现有的成龄果树无偿交给甲方，每减少一株乙方向甲方赔偿50元。在原有的果树株树以外，乙方新增加的成龄果树按每株100元作价归还甲方所有。“所以，上诉人应遵守原合同履行。不应以评估的理由，向答辩人主张赔偿。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理无据，请求事项不能成立，此协议不是安达村一社村民真实意思表示，属于无效的协议，不应得到法律保护，请人民法院查清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吉林市龙潭区金珠乡安达村村民委员会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关志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安达村与安达村一社连带赔偿关志忠果树损失35.8万元。事实与理由：1986年关志忠承包了安达村一社东沟，面积为7公顷原为安达村一社的果园。2006年承包期满，关志忠又与安达村委会签订了该果园的买卖合同，后矫宪忠等281名一社社员为此向龙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该合同无效，龙潭区法院于2008年12月15日作出（2008）龙民二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确认该果园买卖合同无效。关志忠不服，上诉至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4月15日作出（2009）吉中民三终字第10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秋，安达一社又在龙潭法院立案，要求关志忠返还财产，2013年12月18日，龙潭法院作出（2013）龙民一初字第601号民事判决，判令关志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返还果园。这几份判决都没有涉及关志忠在这些�的果园经营中所种果树的价值及赔偿问题。为此，关志忠不服，连续上访，后经各级政府做工作，村、社与关志忠之间同意调解，并共同同意于2015年11月18日，由金珠镇政府委托吉林市企达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关志忠的果园进行资产评估，评估该果园所种果树价值为515876.20元。2015年12月14日，关志忠与安达村及安达一社代表达成协议，关志忠返还果园，加上机井3000元、鱼池2000元、及购买果园时2万元现金及利息8000元，共计358000元，其余190876.20元归安达一社所有。但会后安达一社并没有履行该协议，故起诉至法院，要求安达村与安达一社履行与关志忠达成的协议，连带赔偿关志忠果树损失325000元、机井3000元、鱼池2000元、及购买果园时2万元现金及利息8000元，共计358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1986年起关志忠即开始承包经营安达村一社东沟，面积为7公顷，权属为安达村一社的果园。1992年5月16日，关志忠与安达一社签订果园承包合同，安达村委会在该合同上盖章确认。合同的主要条款有：承包期为1992年1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承包费每年800元；果园内现有成龄梨树550棵，苹果树220棵，葡萄400棵，合同期满或终止时乙方（关志忠）应保持现有的成龄果树株数无偿交给甲方（安达一社），每减少一株由乙方向甲方赔偿50元，在原有的果树株数以外，乙方新增加的成龄果树按每株100元作价归甲方所有；果园内架设葡萄架用的水泥杆108根，铁线1200米，合同期满或终止时应完好无损如数交还甲方，否则每减少一根水泥杆由乙方赔偿损失10元，减少一米铁线赔偿0.50元；乙方在果园内自行建设的鱼池，合同期满或终止时，由甲方向乙方支付600元的挖掘费，鱼池归甲方所有。
二、2006年4月，关志忠与安达村委会签订“果园买卖合同”，承包期限70年，价款2万元。承包费由安达一社收取。2007年11月2日，矫宪忠等281名一社社员向我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该合同无效。我院于2008年4月7日作出（2007）龙民二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确认该合同无效。关志忠不服，上诉至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8月18日作出（2008）吉中民三终字第186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后我院于2008年12月15日作出（2008）龙民二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确认该果园买卖合同无效。关志忠不服上诉至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4月15日作出（2009）吉中民三终字第10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三、2013年7月15日，安达村一社再次向我院提起诉讼，要求关志忠返还果园，并要求关志忠赔偿果树、葡�园的损失20万元。2013年12月18日，我院作出（2013）龙民一初字第601号民事判决：“关志忠占有争议果园依据为其与金珠镇安达村委会签订的果园买卖合同，但该合同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之规定，关志忠占有该果园属无权占有，安达村一社有权要求关志忠返还该果园，故对安达村一社的第一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安达村一社要求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的诉请，安达村一社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损失的数额，且该损失亦并非为关志忠一人所造成，故对安达村一社的第二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关志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返还吉林市龙潭区金珠镇安达村一社位于安达村�社东沟，面积为7公顷的果园；二、驳回吉林市龙潭区金珠镇安达村一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此后，关志忠认为返还果园后，安达村与安达一社应当返还其所缴纳的2万元承包费及利息，并赔偿其果树及水井、鱼池的损失。2015年11月18日，金珠镇政府委托吉林市企达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该果园果树林木价值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果园所有树木价值为515876元。其中小苹果树，鉴定结论中明确有223棵树龄8年，单价200元；120棵树龄3年，单价30元；280棵树龄4年，单价60元；361棵树龄5年，单价100元；200棵树龄2年，单价20元；200棵为根萌，单价1元；另有131棵单价150元、10棵单价200元、1棵单价700元、1棵单价600元、6棵单价280元、8棵单价80元的小苹果树没有树龄的结论。
本次庭审中，三方当事人对该评估报告中果树的株数以及�估认定的价值没有异议，安达一社仅对部分树木的权属（包括是否属于自然生长、是否为原果园所有树木）及树龄提出异议。对于双方有争议的问题，本院组织三方当事人对评估报告上所列树木进行了逐项核对，确认榆树、黄菠萝、糠椴、柞树、椴树、柳树以及部分小杨树为自然生长并非关志忠栽种；杏树2棵及480棵梨树为原果园即有，亦非关志忠栽种。
对于逐项核对之后双方仍有争议的事项，安达一社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本院委托吉林市大林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结论：山荆子44株，树龄＞10年，树木起源：人工种植；紫穗槐700株，树龄＞8年，树木起源：人工栽植；山梨苗69960株，树龄8年，树木起源：人工栽植；樱桃树苗590株，树龄8年，树木起源：人工栽植；黑忍冬25株，树龄＞10年，树木起源：自然生长；小�果树130棵，树龄＞8年，树木起源：人工栽植。
五、2015年12月14日，金珠镇政府组织关志忠与安达村及安达一社代表调解，达成调解意向协议：企达农业评估公司评估价515876元中32.5万元，关志忠打的机井3000元，养鱼池2000元，果园承包费2万元、利息8000元，总计35.8万元由安达一社赔偿给关志忠。此协议生效条件：需召开村民大会通过，若村民大会未能召集或召集不齐，由镇、村派员协助社里逐家走访，经安达村一社以户为单位，过半数签字同意，此协议生效。后该约定的生效条件没有成就，关志忠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安达村及安达一社履行调解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
一、2015年12月14日，金珠镇政府组织关志忠与安达村、安达一社达成的调解协议未生效，不能作为关志忠请求赔偿的依据。该协议第八条附有协议生效的条件：需召开村民大会通过，若村民大会未能召集或召集不齐，由镇、村派员协助社里逐家走访，经安达村一社以户为单位，过半数签字同意，此协议生效。但该协议签订后，所附的生效条件至今没有成就，因此该协议未生效，对双方当事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安达村与关志忠签订的果园买卖合同，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且判决关志忠返还果园，则关志忠因合同无效所受到的损失，合理部分应当予以赔偿。
1.关于承包费2万元�已由安达一社收取，应由安达一社负责返还。关志忠提出给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双方2006年4月签订的果园买卖合同，虽然已于2009年即被确认无效，但直到2013年12月，法院判决关志忠返还果园时，关志忠已经依据无效合同经营使用果园7年有余，按照公平原则，关志忠没有交付7年的果园使用费，亦不应获得利息赔偿。
2.关志忠主张赔偿机井3000元、鱼池2000元，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机井及鱼池的造价，在本院释明其可对机井、鱼池的造价进行评估后，其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亦没有提出鉴定申请。安达一社认可机井造价2000元，鱼池造价600元，结合关志忠1992年与安达一社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中“乙方在果园内自行建设的鱼池，合同期满或终止时，由甲方向乙方支付600元的挖掘费，鱼池归甲方所有”的约定，本院认为安达一社赔偿机井2000元、鱼池600元，数额合理，予以确认。
3.关于树木的赔偿，只有关志忠在合理期间栽（种）植的树木可以获得一定比例的赔偿。自然生长、原果园即有的树木以及2008年4月，我院一审判决确认合同无效后栽（种）植的树木，即2015年11月18日吉林市企达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中树龄不大于7年，2016年12月26日吉林市大林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中树龄不大于8年的树木，关志忠不应获得赔偿。
关于自然生长及果园原有树木不应赔偿给关志忠，毋庸赘述，道理自明。2008年4月，本院已经一审作出了认定合同无效的判决，虽因关志忠上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该判决没有发生法律效力，但此时关志忠即应当知道该果园买卖合同可能无效，果园可能发生返还的后果，此后其大量的栽植�播种树木不应认定为善意添附，对于此后栽（种）植树木的损失，应认定关志忠故意扩大的损失，由关志忠自行承担。
经过庭审调查，自然生长的树木有榆树、黄菠椤、糠椴、柞树、椴树、柳树、黑忍冬以及部分小杨树。关于小杨树哪些应认定为自然生长，双方没有达成一致，安达一社亦没有申请鉴定，本院酌情裁决价值不大于10元的小杨树为自然生长。另外，树木起源为根萌的小苹果树，亦应认定为自然生长的树木。综上，经计算自然生长的树木价值为20989元。
吉林市企达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中,明确标明树龄为2年、3年、4年、5年的小苹果树，吉林市大林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中树龄为8年梨树苗、樱桃树苗均应认定为2008年4月以后栽（种）植。另外，企达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中有一项8棵单价为80元的小苹果树，没有明确树龄，但结合该报告中5年龄的小苹果树单价为100元，应当认定此8棵小苹果树，树龄低于5年。经计算，2008年4月以后栽（种）植的树木价值为82073元。
另有双方一致认同为果园原有的杏树两棵，梨树480棵，价值167480元。
515876-20989-82073-167480=245334元，即属于关志忠2008年4月之前栽（种）植的树木，截止到2015年11月，价值为245334元。
但是，一个众所周知的常识，树木生长且不断增值，不仅仅来源于栽（种）植者的投入，同时得益于树木所根植的土地。因为果园买卖合同无效，那么关志忠自2006年底，即不享有果园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如果全额支持此部分树木损失，即为承认关志忠享有基于土地的经营使用权所带来的树木增值的利益，与无效�同的法律后果不相应，同时亦有失公平。所以，即使认定关志忠2008年4月之前栽（种）植的树木至2015年11月价值为245334元，亦不应当由土地的所有人全额赔偿此部分林木的损失，本院认为关志忠获得此部分树木价值80%的赔偿，即196267元较为合理。
基于该果园买卖合同，自2007年11月安达一社281名村民起诉请求确认合同无效起，双方的纠纷已经历时近10年，矛盾可谓深矣。本案审理过程中，主审法官亲自到安达一社现场听取了群众意见。感受到村民是善良的，大多数村民认为，对于关志忠的损失，合理的部分应当予以赔偿，他们只要求公平，在保障个人合理权益的同时，亦不能使集体的利益遭受损失。同时，对于关志忠来说，身为一社的社员，在集体中与乡亲之间的和睦乡情与经济损失获得赔偿相比，同样重要。一个公平合理的赔偿数额，�能化解矛盾，定纷止争，同时也能使赔偿权利人较为顺畅的取得赔偿款。本院在裁决确认赔偿数额时，既遵守了法律的公平原则，同时又兼顾社会效果，唯望各方当事人能够换位思考，相互理解、彻底化解纠纷。
4.关于安达一社提出的，要求关志忠按照1992年果园承包合同的约定，赔偿损失的主张。因安达一社在（2013）龙民一初字第601号民事案件中，提出过赔偿主张，被判决驳回了相关诉讼请求，按照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审理过程中，未予受理安达一社的反诉。
三、赔偿义务人的确定。果园承包费为安达一社收取，返还果园后，树木、机井及鱼池均为安达一社占有，并且安达村委会在签订合同时，有安达一社的部分社员签名，只是双方没有明确授权，应认定为委托授权不明，所以安达一社应承担赔偿及返还义务�安达村委会负连带责任。
四、本案立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物权保护的案由，此处所指的的财产损害赔偿，是指物权受到侵权后的损害赔偿，主要是《侵权责任法》意义上的损害赔偿。而本案关志忠提起诉讼是依据《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条款提起的损害赔偿。其在庭审中亦明确要求安达村及安达一社，履行2015年12月14日的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亦属于合同的一种，故本院确认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判决：一、2015年12月14日，吉林市龙潭区金珠镇安达村一社、吉林市龙潭区金珠镇安达村民委员会与关志忠之间的“金珠镇安达村一社果园调解协议”未生效；二、吉林市龙潭区金珠镇安达村一社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关志忠树木赔偿款196267.20元、机井建造款2000元、鱼池建造款600元，返还果园承包费2万元，合计218867.20元；三、吉林市龙潭区金珠镇安达村民委员会对于以上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关志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70元，关志忠负担2087元，吉林市龙潭区金珠镇安达村一社负担4583元，鉴定费3000元，关志忠负担500元，吉林市龙潭区金珠镇安达村一社负担25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志忠对一审判决中2008年4月以后栽种的树木价值82073元有异议，对其他部份无异议。关于异议部分的树木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确认安达村与关志忠签订的果园买卖合同无效的民事判决于2009年4月15日作出，于送达后生效。一审法院以2008年4月份作为合理期间起止点，显属不当。关志忠于生效之前栽种部分树木，其行为确有过错，但关志忠在裁种过程中投入大量实际劳动，其所投入的劳动成果已物化在林地，且关志忠无法将此部分树木移走，基于公平原则，安达村一社在接受上述果树后，本院酌定安达村一社折价补偿关志忠30000元。关志忠应获树木赔偿款、补偿款合计为226267.20元（196267.20元+30000元）。其他部分，原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可。
综上，关志忠的上诉请求部份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6）吉0203民初219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二、变更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6）吉0203民初21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吉林市龙潭区金珠镇安达村一社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关志忠树木赔偿款、补偿款226267.20元、机井建造款2000元、鱼池建造款600元，返还果园承包费2万元，合计248867.2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66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83元，合计9753元，由关志忠负担2973元，吉林市龙潭区金珠镇安达村一社负担6780元，鉴定费3000元，由关志忠负担500元，吉林市龙潭区金珠镇安达村一社负担2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凤昌
审 判 员 潘军宁
代理审判员 周梁玉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姜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