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4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
负责人：朱建，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军，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景华，住广州市开发区。
委托代理人：陈旺，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海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景华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3）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6月23日，陈景华为其所有的粤A×××××傲虎越野客车向中华保险海珠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华保险海珠公司向陈景华签发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由中华保险海珠公司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同日，陈景华又投保了机动车辆保险，中华保险海珠公司向陈景华签发了《机动车辆保险单》，由中华保险海珠公司承保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等险种，其中机动车损失保险金额为27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上述保险单的保险期限自2011年6月29日零时起至2012年6月28日二十四时止。据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的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毁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精神损害赔偿；……（七）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应当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赔偿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核定赔偿金额；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未经保险人书面同意，被保险人自行承诺或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有权重新核定，不属于保险人赔偿范围或超出保险人应赔偿金额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2011年10月7日9时40分，周某驾驶粤A×××××越野客车从邵阳经零陵下高速沿永连公路往广东方向行驶，行经零陵区S216线8公里加200米路段时，遇王某桂驾驶无牌助力摩托车从零陵区XM05线上由北往南行驶，且正在路中间观望道路两侧来车的情况下超速行驶，造成粤A×××××小车与该助力摩托车相撞，然后由于某临危时措施不当，将车往右侧避让，撞击路外行人唐某甲、彭某，造成两车受损，彭某、王某桂受伤，唐某甲当场死亡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2011年10月13日，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零陵大队对此事故作出责任认定书，确认由周某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桂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伤者彭某及死者唐某甲不负责任。周某与王某桂主次责任的责任比例为9：1。事故发生后，2011年10月18日，周某与死者唐某甲家属自愿达成了赔偿协议，周某自愿赔偿了死者家属死亡赔偿金等220000元。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零陵区法院”）及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永州中院”）审理，判决确认：一、伤者彭某所受经济损失，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如下：1、医疗费34481.45元；2、误工费4588元；3、护理费2110.48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52元；5、后期治疗费5000元；6、额部瘢痕修复费6000元；7、交通费按400元计算，七项共计53131.93元，应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交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余额43131.93元，应由周某、陈景华共同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38818.74元，由王某桂承担10%即4313元。二、伤者王某桂所受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46412.24元（含周某、陈景华垫付医疗费10000元）；2、伤残赔偿金19878.84元；3、康复治疗费3000元；4、护理费2831.9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372元；6、交通费酌情考虑400元；7、营养费酌情考虑900元；8、两轮助力车损失1200元，共计74976.98元，其中应列入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的经济损失为残疾赔偿金19878.84元及财产损失1200元共21078.84元，余下经济损失53898.14元由周某、陈景华赔偿90%即48508.33元。三、周某、陈景华在本次事故中所受经济损失为：1、粤A×××××车辆维修工料费39410元；2、拖车费3800元；3、赔偿死者唐某甲家属的死亡赔偿金等220000元，共计263210元，减去应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限额范围内支付死者家属的死亡赔偿金90121.16元（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条款中约定死亡残疾赔偿金责任限额为110000元，减去赔偿王某桂的残疾赔偿金19878.84元，余额90121.16元应赔付死亡赔偿金）后，周某、陈景华的下余经济损失为173088.84元，由王某桂承担10%。
上述事实有陈景华提供的保险单、零陵区法院作出的（2012）零民初字第239号及永州中院作出的（2012）永中法民三终字第141号、（2013）永中法民三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上述判决作出后，陈景华及周某按上述判决履行了赔偿责任，并支付了（2011）零民一初字第960号案受理费1450元及（2012）零民初字第239号案受理费400元。另外，陈景华还支付了死者唐某甲尸检费1200元及拖车费1050元。陈景华向中华保险海珠公司主张理赔337328.2元，中华保险海珠公司向陈景华赔付了241256.63元，差额96071.57元。陈景华向中华保险海珠公司主张余款无果，遂诉至原审法院。
陈景华在原审诉讼时的诉讼请求为：一、中华保险海珠公司立即赔付陈景华剩余交通事故损失96071.57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华保险海珠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陈景华向中华保险海珠公司投保机动车商业险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有中华保险海珠公司向陈景华签发两份保险单为证证实，故陈景华与中华保险海珠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在双方约定的保险期限内，中华保险海珠公司承保陈景华名下的粤A×××××号牌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在事故中造成该车辆受损、彭某、王某桂受伤以及唐某甲死亡，中华保险海珠公司应当按照保险条款的约定进行赔偿。
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中华保险海珠公司应赔付给陈景华损失构成？陈景华起诉主张的损失由以下几部分组成：
一、粤A×××××车辆维修损失39410元及拖车费4850元。
陈景华向中华保险海珠公司投保了车辆损失险，因此，根据保险条款的规定，被保险车辆的损失及合理的施救费用，应由保险人赔偿。其中车辆损失39410元，零陵区法院判决认定王某桂承担10%赔偿责任，中华保险海珠公司亦同意按该损失的90%即35469元赔偿，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另外拖车费4850元，该费用是合理的施救费用，理应由中华保险海珠公司赔偿，按陈景华在交通事故承担的责任比例，中华保险海珠公司应赔偿该费用的90%即4365元给陈景华；至于中华保险海珠公司辩称施救费用双方协商按1000元赔付，但并没有举证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中华保险海珠公司在车辆损失险中应赔付给陈景华的款项为车辆维修损失35469元和拖车费4365元共39834元。
二、陈景华应赔偿给伤者彭某所受经济损失38818.74元。
根据零陵区法院的判决书，该损失计算方式为：1、医疗费34481.45元；2、误工费4588元；3、护理费2110.48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52元；5、后期治疗费5000元；6、额部瘢痕修复费6000元；7、交通费按400元计算，七项共计53131.93元，应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交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余额43131.93元，应由周某、陈景华共同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38818.74元。现中华保险海珠公司辩称其中医疗费34481.45元中按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为31436.97元，故应按医疗费31436.97元来计算赔付金额。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医疗费用是交通事故发生后，医疗机构为救治伤者所发生的费用，治疗过程中，陈景华无权决定是否使用非医保范围内的项目来救治第三者，中华保险海珠公司以其预先制定的第三者责任险条款，要求陈景华自行承担非医保范围外项目的医疗费，加重了陈景华的责任，显属不当，故原审法院对中华保险海珠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保险海珠公司应当按照陈景华已支付的医疗费用来计算赔计金额。因此，原审法院依法确认陈景华应赔偿给伤者彭某所受经济损失为38818.74元。
三、陈景华应赔偿给伤者王某桂所受经济损失48508.33元。
根据零陵区法院的判决书，该损失计算方式为：1、医疗费46412.24元（含周某、陈景华垫付医疗费10000元）；2、伤残赔偿金19898.84元；3、康复治疗费3000元；4、护理费2831.9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372元；6、交通费酌情考虑400元；7、营养费酌情考虑900元；8、两轮助力车损失1200元，共计74976.98元，其中应列入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的经济损失为残疾赔偿金19878.84元及财产损失1200元共21078.84元，余下经济损失53898.14元由周某、陈景华赔偿90%即48508.33元。现中华保险海珠公司辩称其中医疗费46412.24元中按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为42535.96元。对此，原审法院意见与第二项关于彭某医疗费用的意见一致，中华保险海珠公司应当按照陈景华已支付的医疗费用来计算赔计金额。因此，原审法院依法确认陈景华应赔偿给伤者王某桂所受经济损失为48508.33元。
四、陈景华赔偿给死者唐某甲家属的赔偿款220000元。
中华保险海珠公司核定应赔偿的费用为误工费452.55元＋死亡补偿费112440元＋丧葬费14637.6元=127530.15元，但并没有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内。陈景华对中华保险海珠公司核定的费用为异议，但并没有提供证明其赔偿给唐某甲家属的220000中具体误工费、死亡补偿费和丧葬费具体金额，故原审法院以中华保险海珠公司核定的金额127530.15元为准。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现行司法审判实践，应当予以赔偿，造成死亡的赔偿金额可为100000元，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优先赔付。陈景华主张赔偿给死者唐某甲家属的赔偿款220000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减去中华保险海珠公司核定的误工费、死亡补偿费和丧葬费127530.15元，余款为92469.85元，并没有超过现行司法审判的标准，故原审法院认定为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零陵区法院判决书，扣除伤者彭某和王某桂经济损失已列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部分款项后余额为90121.16元，该款项应优先赔付陈景华已赔偿给死者唐某甲家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另，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精神损害赔偿，因此，中华保险海珠公司赔付给陈景华关于死者唐某甲家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以90121.16元为限。综上，中华保险海珠公司应赔付给陈景华关于死者唐某甲家属的赔偿款为：误工费、死亡补偿费和丧葬费127530.15元应由陈景华承责的90%即114777.14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90121.16元共204898.3元。
五、死者唐某甲的尸检费1200元。
中华保险海珠公司庭审中表示同意承担，但表示已经在赔付给陈景华，故该费用应计算在赔付金额内。
六、（2011）零民一初字第960号案受理费1450元及（2012）零民初字第239号案受理费400元共1850元。
对于陈景华在上述两案应承担的受理费，首先，在零陵区法院审理时已将保险公司列为被告，但并没有判决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中承担。其次，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保险人对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并不承担赔偿责任。另外，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如陈景华采取积极的先行赔付行为，也不会导致诉讼的产生，故上述受理费用并非必然产生的费用，亦并非陈景华为防止、减少保险标的损失而支付的费用。因此，陈景华要求中华保险海珠公司承担上述受理费1850元，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六点，涉案交通事故中华保险海珠公司应赔付给陈景华的损失为：39834元＋38818.74元＋48508.33元＋204898.3元＋1200元＝333259.37元。扣减中华保险海珠公司已给陈景华赔付的241256.63元，中华保险海珠公司应将尚欠的理赔款92002.74元赔付给陈景华。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保险海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理赔92002.74元给陈景华。二、驳回陈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2元，由陈景华负担92元，中华保险海珠公司负担2110元，上述受理费2202元已由陈景华预交，陈景华同意中华保险海珠公司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2110元直接支付给陈景华。
上诉人中华保险海珠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有误。一审法院认定陈景华赔偿22万元中超过127530.15元的部分92469.85元为精神抚慰金法律和事实依据不足。1、陈景华在赔偿死者家属时并未说明其赔偿项目中有精神抚慰金；2、陈景华赔偿22万元其目的是为了获得死者家属谅解，规避刑事责任，其自愿多赔的部分不能转嫁给保险人。3、永州地区的司法实践，死亡案件中，精神抚慰金也不会超过三万元。综上，中华保险海珠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中华保险海珠公司赔偿原告1881.58元（减赔90121.16元），陈景华承担本案一、二审受理费。
被上诉人陈景华答辩称，一、不同意中华保险海珠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虽未全额支持陈景华的诉讼请求，但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应予维持。二、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陈景华支付给死者唐某乙家属的赔款22万元是否应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90121.16元，该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由中华保险海珠公司全部赔偿给陈景华。1、在事故发生后，为尽快解决纠纷，使死者家属得到安抚和赔偿，防止矛盾升级，本着维护社会和谐、节约司法资源的理念，在交警部门的主持下，陈景华与死者唐某甲的家属达成调解签订《交通事故私了协议书》，在合理的范围内一次性赔偿死者唐某甲的家属22万元，该赔偿款包括唐某甲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家属办理后事的住宿、交通、伙食费、抚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一切费用。总计22万元的赔偿数额，对一个在交通事故中无辜丧生的青壮年而言，是完全合理合法的最低限度赔偿数额。中华保险海珠公司主张无需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或赔偿数额过高，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也严重脱离社会实际。2、就司机交通肇事可能存在的刑事责任问题，与交通事故民事赔偿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处理的程序也完全不同。司机另行通过经济补偿的方式寻求刑事谅解，与本案的民事赔偿毫无关联。中华保险海珠公司称“陈景华赔偿死者家属22万元是为了规避刑事责任，将多付的赔偿款转嫁给其”，纯属中华保险海珠公司的主观臆想。在陈景华和死者家属签署的协议书中也根本未提及刑事谅解的事宜。3、就陈景华赔偿给死者唐某甲家属的22万元，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在（2012）零民初字第239号民事判决书中进行了确认，并认定其中90121.16元（即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扣去赔偿给王某桂的残疾赔偿金19878．84元）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中由中华保险海珠公司全额先行赔偿，剩余的部分由王某桂承担10%。4、赔偿给死者唐某甲家属的22万元完全属于合理的范围，并得到了交警部门和人民法院的认定，另一责任方王某桂也无异议，且也被判决承担了相应份额的责任。而中华保险海珠公司当时也参与了该案诉讼，并提出了上诉，但中华保险海珠公司对一审判决中认定的相关事实包括赔偿给死者家属的损失情况和损失抵扣方法并无异议，只是就王某桂承担10%的责任划分和王某桂的伤残等级提出了异议。在中华保险海珠公司参与了诉讼，且生效判决对损失事实已经查明并确认的情况下，中华保险海珠公司无权再在本案中对死者唐某乙的赔偿金额提出异议。5、中华保险海珠公司在其理赔计算书中，仅认定死者唐某甲家属的损失为误工费452.55元，死亡补偿费112440元、丧葬费14637.6元，共计127530.15元。按照中华保险海珠公司的逻辑，死亡一个青壮年只需赔偿区区127530．15元。实际上，中华保险海珠公司计算的误工费、死亡补偿费和丧葬费标准过低，还遗漏了住宿费、交通费、被扶养费生活费等重要的法定赔偿项目。原审法院未予深究并采纳中华保险海珠公司的计算方法，有所不妥，因涉及金额很小，陈景华未提起上诉。但死者唐某甲家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仅应该赔付，且可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就目前国内司法实践来看，死亡一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可在10万元以内进行认定，而本案中，交强险赔偿限额仍剩余90121．16元可优先赔偿该项目。中华保险海珠公司不予理赔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项目，不认可该赔偿金额，完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完全违背了保险业务基本宗旨和保险合同订立的基本目的，是极不负责任的。综上，不是陈景华在转嫁风险，而是中华保险海珠公司在推卸责任。陈景华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庭询，双方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陈景华与死者唐某甲家属唐某丙、贺某、唐某丁于2011年10月18日签订的《交通事故私了协议书》注明：“甲方：周某；乙方：唐某甲；……一、甲方自愿赔偿给乙方各项损失共计贰拾贰万元人民币（包括已支付的叁万元）。二、损失赔偿包括乙方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家属办理后事的住宿、交通、伙食费、抚养费等一切费用。……”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中华保险海珠公司应向陈景华赔偿的关于死者唐某甲家属赔偿款的保险金数额。中华保险海珠公司核定的应赔偿给死者唐某甲家属的费用为127530.15元，因被保险车辆的驾驶员周某对涉案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为90%，故被保险人陈景华应赔偿死者唐某甲家属误工费、死亡补偿费、丧葬费114777.14元。另外，陈景华依法亦应向死者唐某甲家属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虽然陈景华与死者唐某甲家属未在《交通事故私了协议书》中明确注明有精神损害抚慰金，但注明是“抚养费等一切费用”，并未排除精神损害抚慰金，故原审法院认定陈景华赔偿给死者唐某甲家属的220000元中包含有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妥。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原审认定陈景华赔偿死者唐某甲家属精神损害抚慰金92469.85元，并未超出现行司法实践中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标准，因被保险车辆的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余额为90121.16元，原审认定中华保险海珠公司赔付给陈景华关于死者唐某甲家属精神损害抚慰金以90121.16元为限，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据此，因被保险人陈景华已支付死者唐某甲家属赔偿款220000元，中华保险海珠公司应赔偿陈景华关于者唐某甲家属赔偿款的保险金204898.3元，其中含误工费、死亡补偿费、丧葬费114777.14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90121.16元。中华保险海珠公司主张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中华保险海珠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3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文莉
代理审判员 谭建初
代理审判员 吴 湛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晓婷
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