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黑监民再字第102号抗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宋长柱，男，汉族，1950年10月28日出生，无职业。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七台河矿业精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七台河市桃山区东进路**。法定代表人：刘英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晓灵，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郭祥勇，该公司法律顾问。申诉人宋长柱因与被申诉人七台河矿业精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七煤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七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7月28日作出黑检民（行）监（2014）23000000088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2015）黑监民监字第10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家玮、马良驰出庭。申诉人宋长柱，被申诉人七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晓灵、郭祥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1年9月22日，一审原告宋长柱起诉至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称，1996年6月12日，其与七煤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决定新民井国有民营，由其负责承包期间的全井工人工资、电费、小型材料费，其出费用对井巷进行维修，合同期为二年。合同签订后，其履行合同组织工人投入资金对煤矿进行维修和改造。1997年10月6日，双方又签订第二份承包合同，增加了部分条款“发生大的政策性变化，需先对投资进行结算，兑付后方可解除合同，井口正式投产后，七煤公司应先兑付引入资金的本息，在未偿付全部投资前，七煤公司不得以任何借口收回井口，如违反本条款，按违约造成的损失追究违约者的责任，合同期限为三年”。合同履行到1999年6月份，煤矿具备了生产能力。1999年11月12日，七煤公司下发“新富矿关于新民井纳入矿统一管理的规定”。七煤公司于2000年1月强迫其同七煤公司又签订一份合同，期限一年，18天后七煤公司单方终止合同，强行将煤矿收回，要求七煤公司给付欠款477095元并承担违约责任。庭审中，其补充下列诉讼请求：1、要求七煤公司立即给付欠款739372.66元及滞纳金并承担违约责任；2、要求七煤公司承担1995年5月至1998年10月期间宋长柱向煤矿垫付的工资款、材料设备款、维修费用款共计1009853元；3、要求七煤公司承担1999年10月至2000年2月期间其向煤矿垫付的工资款、坑木款、材料款共计626808元；4、对七煤公司新富矿1999年12月25日所作出的《新富矿关于新民井在1996年10月21日至1999年9月30日期间宋长柱个人投资款认定的决定》中还少认定的1149740元请求予以承担；5、要求七煤公司新富矿给其恢复工作，承担误工工资，缴纳社会养老保险，给予精神，经济补偿；6、七煤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被告七煤公司辩称，1、宋长柱增加诉讼请求应提供补交的诉讼费票据或缓交手续；2、1996年的承包合同是宋长柱同新富矿矿长邓华山在任期间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邓华山离任时核定给新民井1996年各种费用款176492元并已分别挂账。双方在合同履行期间并无纠纷，矿上已将宋长柱的投入挂账认定。同时对1996年10月21日至1999年9月30日宋长柱对井口的个人投资款进行认定为739423.66元，宋长柱也同意此认定；3、1997年10月6日签订的第二份合同的主体并非七煤公司，是宋长柱和新富矿多经公司签订的，所以新富煤矿不是宋长柱应起诉的主体；4、宋长柱所诉投入资金没有任何清单和票据证明，其诉请的294.2万元标的无任何凭据。且七煤公司代宋长柱偿付了其借款，有法院的法律文书为证，现已不欠宋长柱的投资款。故宋长柱所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宋长柱诉讼请求。宋长柱为证明其主张的上述事实，在一审法院庭审中出示以下证据：1、双方于1996年6月12日签订的新富矿新民井承包合同书，证明合同主体是新富矿和宋长柱，宋长柱投入工资等履行了合同。七煤公司质证要求出示原件，但宋长柱一直未将原件提供法庭。现双方对宋长柱承包新民井的事实没有争议。2、宋长柱于1997年10月6日同新富矿多经公司签订的新民井承包合同书，证明多经公司隶属于新富矿，非独立法人，是受新富矿委托同宋长柱签订的补充合同。七煤公司对此质证认为多经公司是独立法人，并提供该公司法人证明，且该合同也不是原合同的补充，应是变更合同。因该合同有涂改，无法认定真实性，但合同肯定有，要求宋长柱出示证据原件，宋长柱一直未将原件提供法庭。3、新富矿于1999年12月25日的“新富矿关于新民井在1996年10月21日至1999年9月30日期间宋长柱个人投资认定的决定”，证明双方对宋长柱个人投资的认定，且从时间看是1996年到1999年，可以认定前两份合同的效力。能证明新富矿欠宋长柱个人款739373.66元。宋长柱提出自己确实在认定书上签字了，但对此认定书不认可。七煤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本身无异议，且提供已挂账相应的认定书佐证，宋长柱已在该认定书签字认可了此款数额应为739423.66元。4、1996年10月以前的工资及材料款1009853元，1999年10月到2000年2月18日前的工资288678元，1999年10月至2000年2月投入井口的材料等费用338130.90元，是宋长柱自己书写的数目，宋长柱认为以上三笔款是宋长柱投入新民井的投入款，七煤公司应予给付。三笔数额是宋长柱按自己合计的情况写的，但没有证据佐证。因井口账簿被别人抢走，现不知何处。七煤公司质证认为以上材料不是证据，不予质证。5、宋长柱为证明其井口仓库被砸、账簿被抢是七煤公司所为，提供了证人高昌华，高昌华证实“仓库被砸开了，谁砸的记不清了，不是矿保卫科干的，没看见砸锁的人是什么样，一定是新富矿人砸的，本井人谁敢砸”。该证人只证明仓库被砸，但无法证明砸库人情况及被抢东西的情况，无法证明宋长柱主张。6、关于井口贷款借支的通知，证明新富矿让各井自行借支。对此证据七煤公司新富矿没有异议。7、免职通知，证明七煤公司违约，七煤公司质证认为，文件是2000年2月28日下发，1999年10月矿井已转入新富矿并纳入统一管理，并未违约。七煤公司为反驳宋长柱的诉讼请求，在一审法院庭审中出示以下证据：1、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1998）七经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及多经公司法人营业执照，证明新民井在判决书中已被认定隶属于多经公司。多经公司是独立法人。宋长柱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未予说明。2、新富矿的挂账证明及认定书，挂账证明系1996年邓华山在任期间，对新民井的费用核定，欠新民井工人工资98336.03元予以挂账，宋长柱个人投入款认定为78155.97元挂在宋长柱个人账下，共计为176492元。双方在该期间没有纠纷。认定书系新富矿于1999年12月25日认定的宋长柱在1996年10月21日至1999年9月30日投入井口的投资款。尚欠宋长柱739423.66元。双方对此认定事实没有异议。宋长柱认为第一笔挂账证明不真实，数额不对，但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同时七煤公司提出此认定书上的款项新富矿已支付完毕。支付情况见以下几份证据且提供支付明细表。3、借据一份，是宋长柱借石艳军的20万元人民币，时间是1998年5月20日，同时提供（2000）勃初字第14号调解书一份，证明宋长柱欠石艳军款，法院调解由新富矿支付，调解书已执行完毕。宋长柱质证认为，借据是自己写的，但是假的，是2000年2月18日出具的，法院调解时自己未到场。4、新兴区人民法院（2000）七新民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宋长柱借宋丽英款计26万元，此款已判决新富矿承担，宋长柱质证认为借款实为52万元，打的26万元欠据。5、新兴区人民法院（2000）新民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证明宋长柱借郭玉林款19万元，此款已判决新富矿支付。宋长柱质证认为自己并不欠郭款，为向新富矿索款，按徐加友意见给打的欠条，交给徐加友让他帮索款。6、勃利县人民法院（2000）勃经初字第13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宋长柱在张惊涛处借款10万元，判决由新富矿承担。宋长柱质证认为借的是1万元钱，打的10万元的欠条。宋长柱承认以上四份法律文书认定的欠据是自己所写。7、七煤公司提供新富矿已代宋长柱支付的各种款项明细及票据，经质证，其中新富矿于2000年10月、12月，2001年8月经宋长柱同意转还齐贵生欠款5万元，2001年4月转还周春江欠款4440元，2001年9月转还赵传禄欠款6万元，对以上款项宋长柱承认是其同意给付的。另，对以上四份法律文书已确定的款项经法院到新富矿执行共计66万元，对此宋长柱不予认可。对于新富矿提供的其他代还款情况，经质证双方存有异议。8、新富矿党委文件，证明解除宋长柱矿长职务。出具认定书将新民井纳入新富矿统一管理，所以不欠宋长柱钱。宋长柱质证认为，文件内容有强迫性，不公平，不予认可。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5年5月6日，宋长柱受七煤公司新富矿行政指派到新民井任矿长进行集体承包，对该井进行修复、改造、矿上给宋长柱开工资，同时还派去工作人员。1996年6月12日，宋长柱与新富矿签订了“新富煤矿新民井承包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1995年5月新民井从服务公司收回矿经营，对该井实行国有民营，由宋长柱进行承包”。约定“宋长柱负责承包期间的全井工人工资、电费、小型材料费，宋长柱需贷款或借款，矿方担保，由宋长柱偿还本息”。合同期限两年，双方履行合同后，新富矿原任矿长邓华山调走，核定1996年新民井各种费用款176492元，其中尚欠工资98336.03元，宋长柱个人投资款78155.97元，新富矿于1998年对此两笔款分别予以挂账。1997年10月6日宋长柱又与新富矿多经公司签订了“新民井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发生重大的政策性变化，需对宋长柱投资进行结算后方可解除合同”。合同期限三年。宋长柱按合同约定继续组织人力施工。1999年12月25日，新富矿经过和宋长柱协商，做出了“新富矿关于新民井在1996年10月21日至1999年9月30日期间宋长柱个人投资款认定的决定”，将此期间新民井发生费用总额认定为1215431.02元，宋长柱在承包期间投入款认定为919423.66元，扣除宋长柱卖煤坐支款13万元，矿已给付宋长柱货币5万元，尚欠宋长柱个人垫付款739423.66元。其余欠296007.36元工人工资予以挂账。宋长柱签字认可。1999年11月12日，七煤公司下发了“新富矿关于新民井纳入矿统一管理决定”，将新民井从宋长柱处收回矿里统一管理。2000年1月30日双方又重新签订了新富矿与新民井经济指标包保合同书，2000年2月28日七煤公司免去宋长柱在新民井的职务。另查明，宋长柱在承包新民井期间，于1998年5月20日从石艳军处借款20万元，于1996年12月至1999年2月期间从宋丽英处借款26万元，于1996年11月29日从郭玉林处借款19万元。于1999年1月9日从张惊涛处借款10万元，共计75万元投入新民井。以上款项已由法院裁决由新富矿予以偿还，新富矿也已偿还了一部分共计66万元。另新富矿已代宋长柱偿还齐贵生欠款5万元、偿还周春江欠款4440元，偿还赵传禄欠款6万元。还查明，宋长柱任新民井井长承包期间，个人投入款已经新富矿认定已挂账的有1995年5月至1996年10月21日的78155.97元，1996年10月21日至1999年9月30日为739423.66元，合计817579.63元。其余在此期间井口发生的工人工资均已挂入矿上财务帐，欠新民井工资已挂账454644.32元。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宋长柱受新富矿指派去新民井进行修复改造，后双方签订承包合同，明确约定新民井由新富矿从多经公司收回承包给宋长柱，由宋长柱进行投资，宋长柱按协议对井口进行修复改造，并进行投资。新富矿已将该井口宋长柱个人投资款数额予以认定，又因种种原因收回井口，则七煤公司对宋长柱的投资款应予返还。而宋长柱起诉时七煤公司又以新民井是多经公司井口与其无关为由，对宋长柱投资款不予认可，违背了民法的公平、公正原则。且七煤公司与宋长柱签订第一份合同中明确约定“新民井由矿从多经公司收回统一管理”，其在代宋长柱偿付为新民井投资借款的案件中，也已明确辩称新民井是其一矿井，并已将宋长柱所欠债务接收过去，视为已认可此事实，而现其又以新民井不是其下属井口为由抗辩，其此项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和证据佐证，不予支持。宋长柱起诉要求七煤公司给付投资款，双方对投资已有认定书，已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应予保护。宋长柱因索要投资欠款起诉至法院，虽提出投资三百余万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投资情况，而井口状态不明，又无法鉴定，宋长柱对于自己的诉讼请求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七煤公司已认可扣除支煤款13万元及支付货币5万元，宋长柱投资认定为817579.63元挂账，尚欠新民井工人工资挂账454644.32元。对七煤公司自认的欠款数额应予认定。所欠新民井工人工资已挂帐给付工人，尚欠宋长柱个人投资款应予返还。扣出新富矿代宋长柱偿付的法律文书已确定的外欠债务款本金75万元，及偿付宋长柱的个人欠款114440元，共计864440元。新富矿已不再欠宋长柱投资款，至于宋长柱要求七煤公司恢复其工作，缴纳养老保险金等请求，不是本案审理范围，系劳动争议，属另一法律关系，对此不予审理。宋长柱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无法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于2002年11月12日作出（2001）七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驳回宋长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67元由宋长柱负担。宋长柱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并提出缓交上诉费申请。本院批准未缴纳的上诉费缓交至下判前。本院二审对本案公开开庭审理后，于2009年4月16日向宋长柱送达了《预缴上诉费用通知书》，宋长柱在接到通知后7日内未缴纳上诉费。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款和《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于2009年4月30日作出（2009）黑商终字第36号民事裁定：本案按上诉人宋长柱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后宋长柱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审查认为，新富矿行使行政管理职权收回宋长柱承包的新民井口，系执行政府有关矿井管理和整顿政策的结果，此行为并非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宋长柱应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宋长柱主张的要求恢复工作、缴纳养老保险金的请求属劳动争议，其可另行解决。于2010年6月8日作出（2010）黑民申一字第135号民事裁定，驳回宋长柱的再审申请。宋长柱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审查认定的事实与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06年6月3日，七台河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七检民抗（2006）6号、七检民抗（2006）7号民事抗诉书，分别对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0）新民初字第45号、（2000）新民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提出抗诉。2OO7年8月9日，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七新法民再字第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00）新民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及诉讼案件，作出（2006）七新法民再字第1O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00）新民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及诉讼案件。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1）七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认定新富矿偿付宋丽英借款26万元和郭玉林借款19万元的法律文书被撤销。原审判决认定宋长柱在承包新民井期间，于1998年5月20日从石艳军处借款20万元，于1996年12月至1999年2月期间从宋丽英处借款26万元，于1996年11月29日从郭玉林处借款19万元，于1999年1月9日从张惊涛处借款10万元，共计75万元投入新民井，以上款项已由法院裁决由新富矿予以偿还。其中，新富矿偿付宋丽英借款26万元和郭玉林借款19万元，分别依据的是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0）新民初字第45号和（2000）新民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但经审查，这两份判决已被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6）七新法民再字第9号、（2006）七新法民再字第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故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据以作出的（2001）七民初字第26号判决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宋长柱称，2015年12月3日其到七台河市检察院找到办案检察官要求看抗诉书，直到今天庭审中其刚知道检察院机关抗诉的内容。（一）抗诉书中关于承包合同签订过程与事实不符。1996年1月份七台河矿务局发工资，新富矿把其新民井的工资4.3万元全部扣除，矿长邓华山说临过年钱紧张，上面领导拿走了，邓华山给了3万。其自己借了1.3万。2月份发工资，其找矿会计，会计说2月份已经在账上给其补上了，但是实际没有补上。6月初邓华山来新民井，让其承包新民井。其不同意，到12月份，矿法律顾问一直找其，让其承包。这种情况其才签的第一份承包合同。（二）原审判决事实错误，程序违法。1、新富矿将七煤公司所拨付给其建设井职工发工资的钱自1996年1月至2000年2月期间，从中截留贪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拒不依法查清被申诉人所贪污其工资钱款的数额，追究其所贪污钱款的去向，反而却故意枉法，只按被申诉人的假账，用其伪造的庭审笔录未经法庭辩论程序就秘密的判决被申诉人不欠其钱。2、被申诉人是为掩盖其贪污矿工的工资钱拒不偿还，在煤炭市场不好时，用制式国有民营的承包合同逼迫其个人承包投资建井。当其历经四年多艰苦工作刚要建好井，能按照其所制式的承包合同规定自主经营和用产煤款偿还其所欠工资及建井投资款时，在煤炭市场好转下，被申诉人强抢了承包煤矿，原审法院明知被申诉人故意单方毁约，竟以被申诉人是政府行为为由判其败诉。3、原审法院对其要求恢复工作和偿还所欠工资及投资款的合理、合法的诉求拒不审理，判决认为是另一法律关系，不符合律规定。4、原审法院明知正是由于被申诉人用作假账贪污，用承包合同诈骗，滥用其职权侵害其工作和生活等人身财产权，严重的破坏了建井工作，破坏了煤矿管理秩序，造成了重大财产和经济损失。却只是口头宣告不审刑事，极明显的包庇被申诉人刑事犯罪的重大罪责不被法律所追诉。被申诉人七煤公司辩称，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不成立。1、黑检民监（2014）23000000088号民事抗诉书所依据的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2006）七新法民再字第9号、第10号民事裁定书，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并未向被申诉人送达。被申诉人也没有参与相关的诉讼程序。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剥夺被申诉人的诉讼权利，程序严重违法。基于此，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难以成立。2、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制发的（2001）七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结果是正确的。尽管如此，在检察机关抗诉支持申诉人请求的范围内，即在被申诉人所欠申诉人45万元款项是否给付问题上，被申诉人有证据能够证实相关的款项已经给付申诉人。为此，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七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结果正确。根据“人民法院应当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院再审确认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七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另查明，宋长柱在本案起诉前为讨要个人投资款与七煤公司新富矿法律事务科科长徐加友虚构宋丽英、郭玉林为债权人，通过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执行庭助理审判员王占武制作了（2000）七新法民初字第45号、46号两份虚假民事判决书。现该两虚假民事判决书在本案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检察机关抗诉，已被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8月9日以（2006）七新法民再字第9号、第10号民事裁定依法撤销。本院再审认为，1999年12月25日，宋长柱和新富矿经过协商，做出“新富矿关于新民井在1996年10月21日至1999年9月30日期间宋长柱个人投资款认定的决定”，将宋长柱在承包期间投入款认定为919423.66元，扣除宋长柱卖煤坐支款13万元，七煤公司新富矿已给付宋长柱货币5万元，尚欠宋长柱个人垫付款739423.66元。其余欠296007.36元工人工资予以挂账。宋长柱签字认可。一审诉讼中，宋长柱虽然对其签字不予认可，但其未能举示证据证明上述双方协商确认的宋长柱个人投资款认定的决定是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字的证据。故，一审判决依据“决定”中认定的尚欠宋长柱个人垫付款739423.66元，以及1995年5月至1996年10月21日经新富矿认定已挂账的宋长柱个人投入款78155.97元，合计817579.63元，认定宋长柱起诉要求七煤公司给付投资款350余万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投资情况，且双方对投资已有认定书，已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应予保护，是正确的。一审法院查明宋长柱在承包新民井期间，从石艳军处借款20万元，从宋丽英处借款26万元，从郭玉林处借款19万元，从张惊涛处借款10万元，共计75万元投入新民井。以上款项已由法院裁决由新富矿予以偿还，新富矿亦已偿还了一部分共计66万元。另新富矿已代宋长柱偿还齐贵生欠款5万元、周春江欠款4440元、赵传禄欠款6万元。上述代宋长柱偿付的法律文书已确定的外欠债务款本金75万元，及偿付宋长柱的个人欠款114440元，共计864440元。故一审判决据此作出新富矿已不再欠宋长柱投资款的认定，亦无不当。鉴于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2000）七新法民初字第45号、46号两份虚假民事判决书已被依法撤销，宋长柱在本案主张中的45万元，本院再审予以支持。综上，检察机关抗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七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二、七台河矿业精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宋长柱投资款人民币45万元；三、驳回宋长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再审案件受理费19334元，由七台河矿业精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4%，即18173.96元；宋长柱负担6%，即1160.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璞代理审判员  张劲松代理审判员  贾向莹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余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