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二商终字第8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一建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尚延青，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潇龙，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贺稀鹏，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冰。
委托代理人张文庆，山东瀚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洪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康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康勇，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涛，公司员工。
第三人青岛颐杰鸿泰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乃娥，总经理。
上诉人青岛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一建）因与被上诉人刘冰、段洪亮、青岛康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勇劳务）、原审第三人青岛颐杰鸿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杰置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4）西商初字第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5年8月21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琳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徐晓主审与代理审判员徐慧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杨潇龙、贺稀鹏，被上诉人刘冰委托代理人张文庆、被上诉人康勇劳务委托代理人黄涛、被上诉人段洪亮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颐杰置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冰在一审中诉称：2013年3月30日，刘冰经营的莱西市宏利胜建材经销部与康勇劳务的段洪亮施工队签定《钢材供货合同》。合同约定钢材价格以“我的钢铁网”上“青岛市场建筑钢材价格行情”同类钢材价格每吨加价壹佰贰拾元计，此价为含税到工地价格。合同还约定钢材款于2014年5月1日前付清。《钢材供货合同》中还约定如有纠纷由莱西市人民法院管辖。合同签订后，刘冰方向鸿泰锦园小区段洪亮施工队供钢材2467.305吨，价值为9541343.42元，段洪亮、青岛一建、康勇劳务、颐杰置业已支付人民币600万元，现尚欠钢材款3541343.42元。另查明青岛颐杰鸿泰置业有限公司是鸿泰锦园小区的开发方，青岛一建是鸿泰锦园小区的总承包人，康勇劳务承包青岛一建的部分劳务施工工程，段洪亮是康勇劳务派驻该工地的施工队负责人。刘冰方多次追索欠款，各方均以各种理由拖延，无奈，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段洪亮、青岛一建、康勇劳务、颐杰置业给付所欠的钢材款3541343.42元；判令段洪亮、青岛一建、康勇劳务、颐杰置业自2014年5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判决文书生效之日为止；诉讼费用由段洪亮、青岛一建、康勇劳务、颐杰置业负担。
段洪亮在一审中辩称，具体欠款数额不清楚。刘冰要求段洪亮支付钢材款没有法律依据，涉案工程系刘冰集团总包分包给康勇劳务公司承建，故应由上述二公司承担相应法律后果，要求依法驳回刘冰对段洪亮的诉请；段洪亮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在本案中段洪亮作为鸿泰锦园项目中青岛康勇劳务公司的代理人，青岛一建的执行经理，根据民法规定，被代理人应对代理人的代理权限内的行为承担民事法律责任；青岛一建已承认所购钢材用于涉案工程项目中，而康勇劳务公司和青岛一建合作至工程结束是真正的受益者，法律后果应由以上两公司承担；工程项目施工中项目经理事实与工程相关行为应当由受益人承担，因为个人不能承揽工程，不能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在劳务分包合同�专用条款第17页8.1款约定：全部材料、机具由甲方指定乙方采购供应；第16页4.2.4款中明确乙方工程项目委托人段洪亮全权负责乙方在工程项目劳务分包各项工作，第5.2款，驻工地乙方代表是段洪亮；第18页，乙方盖章处有青岛康勇劳务公司的公章，有法人杨康勇的印章，委托代理人是段洪亮，在第25页有上述同样的公章、签字；在2014.3.12日康勇劳务公司发给青岛一建的工作联系函中，康勇劳务公司在该函已解除了段洪亮的一切代理权限，之后段洪亮便不在该涉案工程项目中工作，也更无法再行使代理行为，而康勇劳务公司与青岛一建合作至今直到工程结束。
青岛康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对青岛一建的事实不清楚，不了解，不认可。
青岛一建集团有限公司在一审中辩称：1、青岛一建并没有与刘冰签订购买合同，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冰起诉青岛一建的相关主张没有相关法律依据，由于刘冰主张，其与段洪亮签订的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因该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应由该合同的主体承担，青岛一建并非该合同的主体，不应对该合同承担责任。2、该工程已经青岛一建依法转包给康勇劳务，且青岛一建按照工程进度要求，及相关依据，付清了全部款项，不存在拖欠材料款的事实，刘冰要求青岛一建付清款项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3、段洪亮是康勇劳务的员工，全权代表康勇劳务负责涉案工程项目劳务分包的各项工作，段洪亮若与刘冰签订合同，系段洪亮的职务行为，而不应与青岛一建任何关系。
第三人青岛颐杰鸿泰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不清楚段洪亮、康勇劳务、青岛一建是否欠刘冰款项。
原审查明：2013年3月30日，刘冰经营的莱西市宏利胜建材经销部与段洪亮签定《钢材供货�同》。合同约定：供方：莱西市宏利胜建材经销部需方：青岛一建鸿泰锦园项目部第三条、付款方式：需方应于工程达到±0.00以上时，付供方所供钢材款总额的70%，以后工程每到六层，需方付供方货款额75%，余款在主体封顶后需方付给供方85%，余款来年五一前付清。第五条、钢材价格：价格制定以“我的钢铁网”上“青岛市场建筑钢材价格行情”同类钢材价格每吨加价壹佰贰拾元为准，此价为含税、到工地价格。以需方通知供方要货当天价格为基准，如遇星期六、日要货，则以星期五当天价格为准。莱西市宏利胜建材经销部经理史浩言作为供方代表在合同上签字并盖公章。段洪亮在需方代表处签字。合同签订后，刘冰向鸿泰锦园小区施工工地供应钢材合计2467.305吨，价值为9541343.42元，刘冰对该笔钢材款以“莱西市宏利胜建材经销部”和“莱西市宝辉建�经销部”两个销货单位名称出具给青岛一建。刘冰多次追索欠款，各方均以各种理由拒付，为此刘冰于2014年9月1日请求依法判令段洪亮、康勇劳务、青岛一建给付所欠的钢材款3541343.42元及自2014年5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判决文书生效之日为止；段洪亮、康勇劳务、青岛一建由被告负担。
刘冰提交的发票记账联与青岛一建提交的发票联核对一致。段洪亮和青岛一建已支付刘冰钢材款6000000元，尚欠3541343.42元。
另查明，第三人青岛颐杰鸿泰置业有限公司是鸿泰锦园小区的开发方，青岛一建集团有限公司是鸿泰锦园小区的总承包人。2013年1月1日，青岛一建与康勇劳务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管理层：青岛一建集团有限公司（简称甲方）劳务层：青岛康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简称乙方）1.1工程名称：鸿泰·锦园住宅、商业工程二标段2、工程承包范围：木工作业、砌筑作业、抹灰作业、油漆作业、钢筋作业、混凝土作业、脚手架作业、模板作业、焊接作业、水电暖安装作业、其他第三部分专用条款4.2.4乙方工程项目委托人段洪亮，全权负责乙方在工程项目劳务分包各项工作。5.2驻工地乙方代表段洪亮8.1本工程所需全部材料、设备、机具除业主书面指定供应外，全部由甲方指定乙方采购供应。青岛一建和康勇劳务分别在合同甲方和乙方处盖章，段洪亮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
还查明，段洪亮与康勇劳务系临时挂靠关系，未签订过书面劳务合同。青岛一建自2013年2月5日至2014年2月28日已付给段洪亮各种工程款项合计37475950.12元，款项由段洪亮或其妻子曲玉珍签字领取。
再查明，段洪亮曾分别于2013年6月28日、2013年12月23日代表青岛一建在发给第三人颐杰置业的工程进度款申请表上“项目负责人”处签字。第三人颐杰置业于2014年3月6日发给青岛一建的工程联系单上载明“针对节后开工事宜，我公司先后多次约谈了贵公司鸿泰锦园项目执行经理段洪亮、项目经理宋玉海，以促进工程的正常进展。”
刘冰申请对在第三人青岛颐杰鸿泰置业有限公司的工程款370万元采取保全措施，并提供了担保财产。合议庭就刘冰的申请进行了合议，并做出（2014）西商初字第866-1号民事裁定，查封在第三人青岛颐杰鸿泰置业有限公司的工程款370万元，并依法告知了双方当事人。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刘冰经营的莱西市宏利胜建材经销部与段洪亮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买卖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段洪亮是否为康勇劳务及青岛一建的代理人，其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的法律后果是否应由康勇�务及青岛一建承担？本院认为，一、涉诉钢材均用于青岛一建承包的鸿泰锦园小区项目，进料过程中青岛一建并未提出异议，可视为其同意购进并使用该钢材；二、刘冰出具的钢材款发票抬头即为青岛一建且所有发票已悉数交给青岛一建，可视为青岛一建为实际买受人；三、青岛一建曾多次直接给刘冰转账，合计金额4000000元，可视为实际买受人的付款行为；四、从第三人颐杰置业发给青岛一建的工程联系单中可以看出第三人颐杰置业认为段洪亮系青岛一建鸿泰锦园项目执行经理。综上，段洪亮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的行为可视为有效的代理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青岛一建承担。另，段洪亮与康勇劳务未签订过劳务合同，非康勇劳务的员工，段洪亮系临时挂靠康勇劳务以取得建筑工程劳务资质。段洪亮与刘冰签订钢材买卖合同时未加盖康勇劳务的公章，青岛一建支付的�程款项亦由段洪亮或其妻子曲玉珍直接领取，故段洪亮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的行为不应视为代理康勇劳务而为。关于青岛一建称已支付段洪亮37475950.12元远远超过所欠钢材款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段洪亮带领的施工队参与青岛一建承包的多处工程项目，该支付金额包含多笔工程款项，故青岛一建应对支付给刘冰钢材款的具体时间、金额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刘冰要求青岛一建支付所欠钢材款3541343.42元及自2014年5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刘冰对段洪亮、康勇劳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冰钢材款3541343.42元。二、青岛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冰上述钢材款自2014年5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刘冰对段洪亮、青岛康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第三人青岛颐杰鸿泰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13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速递费240元，共计40371元，由青岛一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青岛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青岛一建集团有限公司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与刘冰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只与康勇劳务、段洪亮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及委托采供材料的关系，且就上述合同约定关系，上诉人已履行完相应的付款义务，故不应在就本案钢材买卖合同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一、上诉人与康勇劳务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由康勇劳务负责实施及代为采购，段洪亮作为康勇劳务的授权代理人，其与刘冰签订了钢材买卖合同，并不能作为上诉人认可与刘冰的买卖关系，而应作为上诉人认可康勇劳务代为采购材料的基础。二、刘冰主张的由上诉人直接付款共400万元的4张转账支票，均系基于上诉人与康勇劳务之间的劳务合同约定，由康勇劳务的代理人段洪亮代为采购材料，并由段洪亮的妻子曲玉珍从上诉人处取走没有填写户头的空头支票后，自行填写户头并支付给刘冰，并非由上诉人直接向刘冰支付。应当认定上诉人出具相关转账支票的付款行为是基于劳务合同中委托康勇劳务采购材料的约定，而并非针对刘冰主张的钢材采购合同中的付款责任。三、上诉人与段洪亮仅就涉案工程进行过合作，再无其他任何工程项目。任何一方未就对上诉人与段洪亮之间是否存在多处工程合作项目这一事实进行过举证或说明。上诉人已向康勇劳务和段洪亮支付工程款37475950.12元，其中包含刘冰主张的所有钢材款，上诉人就该涉案工程付款举证责任已经完成，且该举证责任是基于上诉人与康勇劳务之间的分包合同。上诉人不是刘冰主张的钢材采购合同的一方合同主体，涉案合同也非经由上诉人授权签订。康勇劳务和段洪亮应就收到上诉人的款项后如何分配使用承担举证责任。段洪亮作为康勇劳务代理人的身份亦得到各方的认可及本人的确认，�论康勇劳务与段洪亮之间有任何内部协定或约定，均不能向外对抗第三人，应按合同约定将段洪亮认定为康勇劳务的委托代理人。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刘冰、段洪亮、青岛康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青岛颐杰鸿泰置业有限公司未答辩。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2015）北民初字第66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涉案工程中基于同一劳务分包合同已有生效的判决书认定段洪亮在同一工程中的行为系职务行为，青岛康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对债务的履行承担责任，本案中一审却认为段洪亮是上诉人的代理人，从而判决上诉人单方承担付款责任，同一工程基于同一劳务分包合同，对段洪亮的行为作出两种不同的认定，上诉人认为应以生效的判决书为准。对本案的一审判决予以纠正。刘冰、段洪亮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的事实认可，但是段洪亮不仅是青岛康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同时也是上诉人的项目经理，该判决判定上诉人与青岛康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货款，认可该判决结论。但是本案是个案，在本案中是上诉人给刘冰开具发票，上诉人也有付款，案情不一样，所以认可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责任。青岛康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收到判决后康勇劳务准备要上诉，但已超过了上诉期，没有实际上诉。（2015）北民初字第662号案件与本案的性质是一样的，在（2015）北民初字第662号判决中青岛一建集团有限公司承诺要承担责任，但是因为工程量的问题没有得出支付数额，所以暂时没有支�，康勇劳务因此没有上诉。
本院认为，对（2015）北民初字第662号民事判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对该证据在本案中不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
被上诉人段洪亮提交四份材料批价单原件，内容是有幼儿园工程、车库工程、换热站工程、3、4、5号楼工程，证明段洪亮代表上诉人干了很多工程项目。每张批价单上都有上诉人三个分公司的印章。青岛一建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有异议，批价单中之所以有段洪亮的签字是因为对钢筋的采购青岛一建已经委托给青岛康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所以在上报给甲方的材料批价单中会有劳务公司驻工地代表段洪亮的签字。段洪亮签字是代表青岛康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刘冰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段洪亮曾是上诉人公司项目经理的事实无异议。康勇劳务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无异议，相关的材料段洪亮在多次案件中都提供过，均是证明段洪亮代表了上诉人公司。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段洪亮在上诉人三分公司盖章处的项目经理、承包商处的签名，表明了段洪亮的行为代表了上诉人，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段洪亮签订的买卖合同成立，合法有效。刘冰与段洪亮签订的合同中，需方是上诉人鸿泰锦园项目部，并有段洪亮作为需方代表的签名。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从工程进度款申请表、材料批价单等证据来看，均是上诉人实际参与履行，段洪亮代表上诉人在项目经理处签字，收料单中汇载的材料部门也是上诉人的名称。从付款情况来看，上诉人向刘冰以转账支票的方式支付了400万元�货款，且刘冰已向上诉人出具了发票，并已交付上诉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段洪亮的妻子曲玉珍从其处领取空头支票，并自行填写交付刘冰。故，本院对上诉人认为不应向刘冰付款的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与康勇劳务之间的劳务分包关系及委托采供材料关系是双方之间的约定，并没有证据证明刘冰已经知晓其双方的约定，且在钢材买卖合同中并无康勇劳务的公章，事后康勇劳务也并没有承诺承担还款责任。因此，本院对上诉人请求与康勇劳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虽称向康勇劳务、段洪亮支付工程款37475950.12元中包含钢材款，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应提交向段洪亮或康勇劳务支付钢材款的次数、金额、时间等证据或提交公司账目予以证明。因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明向段洪亮、康勇劳务支付钢材款的证据，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131元，由上诉人青岛一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琳
代理审判员 徐晓
代理审判员 徐慧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