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肇中法刑二初字第2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黎炳森，男，197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出生地广东省德庆县。住广东省德庆县，因本案于2015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依法逮捕。
广东省肇庆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辩护人梁礼立，广东七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以肇检诉刑诉（2015）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炳森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聂河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炳森及其辩护人梁礼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20日中午，被告人黎炳森去到其父亲黎某4居住的德庆县悦城镇悦城村委会朗塘岗村旧宅。因黎炳森向黎某4索要钱财，双方发生争吵，黎炳森殴打并用绳索勒黎某4颈部致其死亡。2015年5月21日凌晨，黎炳森在云浮市云城区河口街道云浮国际石材博览中心广场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被害人黎某4系被他人用绳索勒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根据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黎炳森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并提供了绳子、深蓝色长裤等物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资料等书证，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张某等人的证人证言及被告人黎炳森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黎炳森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予以否认，辩称案发当日没有到过案发现场也没有杀害黎某4。
被告人黎炳森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而非故意杀人；2、有证人称被告人黎炳森曾经治疗过精神病，被告人黎炳森是否具备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并未对此进行举证；3、被告人黎炳森属于初犯，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黎炳森无业，经常向其父亲黎某4索要钱财并无故打骂黎某4。2015年5月20日中午，被告人黎炳森去到其父亲黎某4居住的德庆县悦城镇悦城村委会朗塘岗村旧宅，向黎某4索要钱财，双方发生争吵后，黎炳森殴打并用绳索勒颈部致黎某4死亡。2015年5月21日凌晨，黎炳森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在其随身穿着的黑色长裤上提取到黎某4的血迹。经鉴定，被害人黎某4系被他人勒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黎炳森右手第一掌骨至掌指关节背侧及右手大鱼际肌处有超过6cm2面积的挫伤，左手背有划伤。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物证：红色砖头1块、红色绳子3条，反映从案发现场提取的物证情况。
2、广东省德庆县公安局出具的德公（刑）勘（2015）K4412261300002015050010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与物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反映公安人员对案发现场广东省德庆县悦城镇悦城村委会朗塘岗村黎某4的住宅进行勘查的情况。在黎某4卧室的床上有一具男尸。尸体头朝西北，脚朝东南，呈仰卧状，双上肢和双下肢自然伸直。尸体上身穿白底红色横条纹短袖POLO衫，上衣右肩部有擦蹭灰尘迹；下身穿深蓝色长裤和蓝色平角裤，长裤裤裆拉链呈拉开状态，右侧背面有擦蹭灰尘迹。尸体右颞顶部有一个创口，两端创角钝，边缘不整齐；左手腕有一处擦伤；右手手背有一处擦伤；颈部有索沟。尸体头部底下对应的席子上有血水，血水渗透到床板上，对其拍照记录并棉纱沾取。床的东南侧有一张红色塑料凳和一张木凳。塑料凳上放有一个编织篮，篮内有两条红色绳子，1条绳子两端打结，呈环形，长度为0.75米，绳的直径为0.5厘米；另一条绳子的两端分别打有结，长度为1.2米，直径为0.6厘米。两条绳拍照后实物提取。距东南墙44厘米，距西南墙87厘米处（塑料凳的凳脚下）地面有一滴落状血迹；距东南墙52厘米，西南墙102厘米处地面有一滴落状血迹，对其拍照记录并用棉纱沾取。东南侧墙角的长凳下有一块红砖，距东南墙22厘米，距西南墙156厘米；红砖上面一侧有一滴落状血迹，大小为1.8厘米×2.2厘米，红砖中间部位有擦拭状血迹，对其拍照记录并用棉纱沾取。在该红砖南侧地面，距东南墙20厘米，距西南墙115厘米处的地面上有一滩血水，面积为0.31米×0.41米，对其拍照记录并用棉纱沾取。置物架底下有一个瓦缸，瓦缸内放有编织袋、米和红绳，红绳长度为1.3米，绳子直径为0.6厘米，两头打成结在一起，对其拍照后实物提取。
3、广东省德庆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肇德公（司）鉴（尸）字（2015）00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体检验照片反映，尸表检验：尸体体型偏瘦，右颞顶部有一4cm×3.5cm皮下出血，其上有一长2.5cm创口，深达皮层，两端创角钝，边缘不整齐；右顶枕部有一10cm×9cm皮下出血伴软组织肿胀；右额颞部有一7cm×4cm皮下出血，其上有一2cm×0.6cm擦伤；右额面部有一2cm×1.5cm皮下出血；左颧部有一1cm×1cm擦伤；左颊部有一4cm×3.5cm皮下出血，其上有一2cm×0.4cm擦伤；双眼睑结膜见散状针尖样出血点；角膜混浊，不能透视；双侧瞳孔对称散大，直径为5mm；舌尖露出于上下牙列间；颈项部的索沟长约33cm，宽为0.8cm，项部可见勒痕错动，索沟呈环形水平状走向，索沟边缘可见表皮剥脱等生活反应；右肩背部有一4cm×0.3cm皮下出血；右腰部有一1.2cm×1cm擦伤；左肘部有4cm×3cm、3.5cm×2.5cm两处皮下出血；左手腕至左手背部有一20cm×13cm擦伤；其上有一2cm×1.1cm擦伤；右肘背侧有一5cm×4cm皮下出血；右前臂下段背侧有一14cm×5.5cm皮下出血，其上有一4cm×2cm擦伤。解剖检验：右颞顶部头皮见软组织肿胀，其上有长2.5cm挫裂创；右顶枕部头皮有一10cm×9cm皮下出血伴软组织肿胀；颅骨未见骨折，左侧颞肌有一4.5cm×2.5cm肌肉出血；右侧颞肌肉有一13cm×8cm肌肉出血；左顶枕部有3.2cm×1.5cm头皮下出血；硬脑膜完整，脑组织未见明显损伤；颈部左侧浅肌肉群有一2cm×1cm出血，右侧浅肌肉群有一4.5cm×3.5cm出血；左侧深肌肉群有一7cm×2cm出血；右侧舌骨大角可扪及骨折，甲状软骨板下方处有一1.6cm×0.6cm裂口，边缘不整齐；气管、食管未见异常；右侧胸壁第三四肋间隙有一4cm×2.5cm出血，右侧第三四肋、七肋骨折；双肺呈黑褐色，与胸壁粘连；双胸腔内未见积液；心包完整，心包内有5ml心包积液；心脏、肝脏、脾脏、肾脏未见损伤；胃未检见损伤，胃内含有约50g成型的米粒及菜叶；膀胱未检见损伤，内有50ml尿液。
鉴定意见：黎某4系被他人勒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4、广东省德庆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德公（司）鉴（活）字（2015）150号法医学人体损失程度鉴定书及照片，反映黎炳森右手第一掌骨至掌指关节背侧处有4.5cm×3.0cm皮下出血；右手大鱼际肌处有4cm×3cm皮下出血，外伤致右手挫伤面积超过6cm2。经鉴定黎炳森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5、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肇公（司）鉴（DNA）字（2015）300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反映尸体现场红色塑料凳子旁边地面上所留血迹、陈放尸体床上所留血迹的基因分型与被害人黎某4的基因分型一致；黎炳森所穿裤子上血迹的基因分型与被害人黎某4的基因分型一致。
6、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中大（精）鉴字J2016122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反映被鉴定人黎炳森在实施犯罪期间精神状态正常，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7、广东省德庆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反映本案立案及公安机关抓获黎炳森的情况。
8、广东省德庆县公安局德公（刑）扣字（2015）00018号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随案移送清单及搜查笔录，反映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及黎炳森身上扣押物品的情况。扣押深蓝色长裤1条、圆领黑色长袖T恤衫1件、军绿色解放鞋1双、红色砖头1块、红色绳子3条、黑色挂锁1把、木质门栓把手1只、手机1部、锁匙1串（共4条锁匙）、钱包1个（黑色、包内有15元人民币）、人民币（2005年版面额10元的壹张、1999年版面额1元的伍张）、黑色机动车行驶证本1本（本内有黎某4身份证1张及卡号62×××56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1张、纸张8张）、手电筒1支、纸巾1包、空胶瓶子1个、斧头标驱风油1瓶、绿色打火机1个、封面印有“WRITINGPAD”的本子1本、红色塑胶袋3个（其中2个印有龙福惠购商场）。
9、德庆县公安局出具的德公调证字（2015）00060号00058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反映黎炳森手机通话情况；随案扣押的卡号为62×××56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户名为黎炳森）的交易明细情况。
10、德庆县公安局出具的提取笔录，反映公安机关提取黎炳森裤子上血迹的情况。
11、视频资料及德庆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反映公安机关调取德庆县社会视频监控系统，截取悦城镇里村路口、悦城镇新中学路口、悦城圩镇路口等地的视频监控并刻录成光盘的情况。
12、德庆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反映公安民警在抓捕过程中，黎炳森没有反抗行为；经测量案发现场距离悦城镇里村路口视频截图被告人出现的位置有1.1公里。
13、广东省德庆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资料、违法犯罪查询记录，反映被害人黎某4的身份情况、被告人黎炳森的身份信息及无前科情况。
14、证人张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今天（即2015年5月20日）下午18时10分左右，我刚下班回家，我的三姑张桂好就问我是否有见过我姑爷黎某4，我说没有见过，三姑就叫我帮忙找找姑爷在哪里，说从早上10时见到姑爷后就一直没有见过。我挂了电话后首先到悦城镇找了一圈都没有看见姑爷，我就去朗塘江村姑爷的家中找。我一开始去到了姑爷黎某4的新家，因为他之前被儿子黎炳森打，然后就自己搬回去旧家住，我不知道姑爷的旧家在哪，就问了隔壁的一位阿姨，阿姨就叫我去姑爷的旧家。我来到姑爷的旧家的时候，刚好二叔也来到姑爷旧家，门是反锁的，开不了，我用电筒往屋里照，发现姑爷黎某4的鞋子在沙发底下，我觉得奇怪，就和二叔商量后先撬开门看看姑爷黎某4在不在里面。我和二叔找来了一把柴刀把门撬开，进入屋子，我们就叫了几声姑爷，没有人答，房门也是反锁的，我也上去阁楼看过没有人，我又用电筒往房间的窗照了一下，刚好照到了一个人的脚，我就对二叔说，在这里，但是房门反锁了。我又用柴刀将门撬开，一进去，我又叫了几声姑爷，但是姑爷都没有反应，他是侧身睡的，头向墙的方向，二叔叫我过去拍拍姑爷，我说我不敢拍，就用电筒照，我发现姑爷的左面部，颈部，左手都均有伤，都有血，床头有一块砖头也有血迹，我当时看到姑爷这样，就马上报警了。
黎炳森是单身，40岁左右，身高大概1.63米，短卷发，平时游手好闲，不工作，会经常打姑爷问姑爷拿钱。
外面的门是用锁头在里面上锁的，而里面的房门是用木插削锁的。黎某4的大门是用木板钉起来的，木板之间大约有10多厘米的间隔，完全可以在外面伸手进来上锁开锁的。
15、证人黎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5月20日那天，下完大雨16时许我堂弟媳吴某1就到我家跟我讲：“黎某4中午时分和他儿子黎炳森大吵一场后，到现在他的屋都没有一点动静。”我听到吴某1这样讲后，我就从自己屋去到了黎某4的屋。当我到达了黎某4屋时，发现他屋大门开着，入到厨房时，厨房的木门关闭着，再行入一些，见到黎某4睡房的房门也关闭着，黎某4的家都没有任何人在屋里。于是，我就用手拍打黎某4的睡房门，并向房内大叫：“黎某4”我大声叫了好几次，房内都没有人回应。当时我以为黎某4在房内睡觉，于是，我就回了自己屋。到了18时许，吴某1又来到了我的屋同我讲：“黎某4家里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也没有见他屋里有人。”于是，我又过去到黎某4的屋，继续拍打黎某4的房门，叫了好几次都是没人回应。见到这样情况，我心想他是否来去了他嫁在云浮女儿黎雪红家，于是，我就拨打黎雪红的电话，同她讲：“我拍了几次你父亲房门都没有回应，也见不到他本人，黎某4是否过去了云浮找你。”但黎雪红在电话里同我讲没有见他到父亲黎某4去云浮找她，并称叫她的老表张某（悦城镇中地村委会上地村人）去她父亲黎某4屋，看是否能找到她父亲黎某4。我打完黎雪红的电话后，也在朗塘岗村平时黎某4喜欢到的地方找，看是否能找到黎某4，但找遍了也没有发现黎某4的踪迹。18时许，黎雪红的老表张某也来到朗塘岗村找到了我。于是，我便和张某一起去到了黎某4的屋，再次拍了好几次房门，但都没有回应。我和张某见房内没有任何反应后，大家就商量将黎某4的房门撬开。商量好后，我就回到了自己的柴房拿了一条木棍及一把旧柴刀过来。张某先用木棍撬了一轮黎某4的房门后，没有将黎某4的房门撬开，接着张某就用我拿过来的旧柴刀劈开房门上的锁排。我就站在一旁用手电筒照着锁排，协助张某。张某辟了几轮后，就将黎某4房门的锁排辟开了。将房门打开后，发现黎某4死在他的床上。当时他身上穿着浅蓝色短袖衫和深灰色长裤，双手和双脚合并着，像睡觉时的姿势躺在床上。黎某4双手手腕、双脚的脚跟、颈部都发肿有瘀血。另外，在床尾斜对面的床角位置有血迹。
我怀疑是他儿子黎炳森将黎某4打死，因为十几年来黎某4多次向我投诉他儿子黎炳森问他要钱不成时，黎炳森都将他打得手肿、脚肿。黎某4还有几次同我讲过，如果有一日没见到他人，拍房门又没人回应时，叫我将他的房门撬开，他很有可能被黎炳森打死在房内了。我没有亲眼见过黎炳森打他父亲黎某4，只是听黎某4向我多次投诉黎炳森打他，都是用手打，没有拿什么工具打。黎炳森平时是一个好食懒做之人，喜欢打麻将和买“六合彩”。因为打麻将和卖“六合彩”输光了钱，所以就向他父亲黎某4要钱。
16、证人吴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住在黎某4的隔壁，如果有人进出黎某4的屋，我从自家门口或者大厅正对着黎某4屋门口的那扇窗户都是可以看到的，案发当日11时许，我和孙女（3岁）正在我屋门口摘菜，我见到黎某4回来，当时他还同我打招呼问我煮饭没有，我说准备煮饭，并问他要不要菜，他说“煮返剩饭吃，不要菜”随后他就进屋了。过了一会儿，黎炳森光着上身来到我的屋角近黎某4屋巷口处站着朝黎某4的屋里看，站了一会儿没有进去又走开了，过了一会儿，我看见黎某4吃完饭洗了碗。又过了十多分钟，我又看见黎炳森（当时穿一件黑色长袖衫）手中拿有一袋东西（用白色塑胶袋装着的，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从我屋子门口经过直接走进了黎某4的屋子。过了一阵儿，天就开始下起小雨，我就叫黎某4收衣服，黎某4就出门口收衣服，我也上楼收衣服，收完衣服后我两公婆就开始吃饭，那时我就听到隔壁屋黎某4和黎炳森争吵，我记得当时黎某4说：“我没钱，上次给你的200元，有100是问别人借的，都不够几天时间，我自己有病都没有去看医生。”黎炳森就说“我不信你是借的”。黎某4说：“你不信，你可以叫吴某2出来问，我是问他借的。”当时我老公黎某2也在家听到了，我就告诉他，说黎炳森来了黎某4屋，这时雨越下越大，后来他们怎样吵我就不知道了。雨下了约十分钟就停了，之后我就没有听到黎某4和黎炳森的争吵了，但是我看看黎某4的屋，见到他屋子的门（即第一扇门）是关住的，到了13时许，我就和孙女睡觉了。下午16时许我醒来时，我又看了看黎某4的屋子，见到他的门还是关着的，没有见到黎某4煮饭，觉得很奇怪，因为平时黎某4都是这个时候开始煮饭的，他先煮饭吃了，再等他的儿子黎炳森回来煮饭吃。平时他很害怕他的儿子黎炳森的，我觉得很奇怪就去找到黎某4的堂兄弟黎某1，将情况告诉他。黎某1就和我一起去黎某4屋子，黎某1从窗口望进去，见黎某4的厨房门和房门是关着的，黎某1就说他可能去了别处玩去了，于是黎某1就自己去寻找，我就回家了。到了下午18时许，我还没有见到黎某4煮饭，于是我又去跟黎某1说，黎某1就打电话给黎某4的女儿黎雪红，他带着手电筒去黎某4屋子，敲门叫黎某4，但是都没有回音，黎某1就回家了。过了一会儿，黎某1就和黎某4的妻侄子一起过来，一起敲门，见没有反应，他们俩就用柴刀将门撬开，发现黎某4已经死在房内的床上了，周围有很多的血迹，后来就报警了。
他们俩父子平时的关系不好，主要是黎炳森平时都很懒惰，一直都没有去工作，没有收入，平时经常问他父亲黎某4要钱，黎某4没有钱给他时，他就打他的父亲黎某4，黎某4很怕他的儿子黎炳森。他曾在村里当着很多人说儿子黎炳森不生性，经常打他，如果有一天他的屋不开门，又不见他的话，你们就可以撬烂门进来找我，可能这时我都已经死了。
黎炳森从小到大都很懒惰，不务农，不去找工做，游手好闲，平时在村里经常都有小偷小摸的行为，平时有不冲凉的习惯，身上有一股臭味，村里都没有人和他玩耍。
17、证人黎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记得案发当日11时许，我离开家去悦城圩镇买菜，约12时许我就回到了家，当时天正下雨，我听见隔壁黎某4和黎炳森在黎某4屋子里争吵，我只听到黎某4说“前几天才给了你一百元，现在又问？”我妻子吴某1告诉我，黎炳森来了黎某4家中，问黎某4要钱。听到争吵了一会儿，雨越下越大，我就没听到声音了，之后的对话我就不太记得了，一直睡到16时许。
案发当天我没见到其他人来过黎某4的家中，至今也没有听说过当日有别人来过黎某4家。
黎某4和黎炳森两父子的关系很差，黎炳森好吃懒做，经常问黎某4要钱，如果黎某4没钱给他，他就会打骂黎某4。黎某4为人没什么的，我没有听说过他与任何人有矛盾或者结怨。
18、证人吴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黎炳森是一个好吃懒做的人，他经常打麻将赌钱，没有了钱就问其父亲黎某4要，黎某4不给他就会动手殴打黎某4。有一次，我亲眼见到黎炳森在其家门口大骂黎某4，并打了一下黎某4的脸。我记得黎某4遇害前的两三天的一天中午，黎某4来到我家，问我借100元钱，我就问他借钱做什么，他说没钱买油盐。当时我见没有其他人在场，就没借钱给他，随后我就跟他一起走出屋，走到吴某1家门口，我就借了100元给黎某4，当时在场的有三四个人，时间太久记不得当时有谁了。
19、证人关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黎某4和黎炳森两父子平常的关系非常差，因为黎炳森这十多二十年来一直都好吃懒做，没有工作也没有任何收入，每当黎炳森没有钱了，就伸手向他父亲要钱，如果不给，黎炳森就对黎某4进行拳打脚踢，我作为村委会的治保主任，都不知道给他们调解过多少次了。我没有亲眼见过黎炳森打他父亲黎某4，只是听黎某4向我多次投诉黎炳森打他，并且向我多次展示被黎炳森殴打过后的伤痕。黎某4平时帮人看杂症的，是“赤脚医生”有经济来源。我和黎某4相处了几十年了，都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仇家，他与村里的人关系都很好，相处得比较和谐，没有听到过他与别人结怨的情况。
20、证人黎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他们父子两人平时都经常吵架和打架，主要是黎炳森平时都很懒惰，一直都没有去工作，没有收入，平时又好打麻将和买六合彩赌博，没有钱花就问他父亲黎某4要钱，黎某4没有钱给他时，他就打他的父亲黎某4，我都去劝过几次架，黎某4很怕他的儿子黎炳森……
黎某4人缘很好，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讲过他与村里村外的其他人有过节或者结怨……我是在2012年开始做悦城镇悦城村委会朗塘岗村副村长的，在我做副村长的时候他经常向我投诉和反映黎炳森打他，但我在做副村长之前也有过投诉和反映。每次黎某4同我反映投诉黎炳森打他之后，我都会去找黎炳森，并且教育一下他，但是他从来都不承认的。黎炳森打黎某4的事，全村都有所闻，派出所曾经也调解过他两父子的事情。
21、证人关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黎炳森性格比较孤僻，独来独往，有时夜晚经常一个人去悦城街玩，是一个好食懒做之人，一到农忙时，就讲出外打工，逃避做农活。平时在屋时，喜欢打麻将和买“六合彩”，身上的钱输光了，他就问父亲黎某4要钱，一有不顺从，黎炳森就会捉他父亲黎某4来打。我经常都会见到黎炳森打他父亲黎某4，都是用手打，没有拿什么工具打。
22、证人关某3、吴某3及关水娣的证言，主要内容：黎某4待人和气，没有与人结怨。黎某4和其儿子黎炳森父子关系不好，黎炳森平日好吃懒做，听说黎炳森经常殴打黎某4，但都未亲眼见过。
23、证人岑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昨天中午，我开着摩托车从佛塘凹村出发到悦城，13时左右经过灰油厂（朗塘岗村垃圾场附近），有一个朗塘岗村的村民（我以前见过他很多次，也搭载过他，但不知道名字）伸手拦我的车，跟我说给我三元钱让我搭载他到悦城镇圩镇，因为是顺路我就让他上了我的车。原来那个村民原意是想让我开车从321国道龙母二桥的桥底经过送他到悦城镇圩镇的，但我觉得麻烦就没听他的。后来我就开着摩托车载他到了悦城镇永生大酒店旁边的车站附近，那个村民就在车站附近下车了，给了我二十元钱，我给他找回了十七元，然后那个人就往车站走了。
辨认笔录反映，证人岑某辨认出6号照片中的男子（黎炳森）就是当日从灰油厂搭乘他的摩托车到悦城圩镇的男子。
24、证人余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经营悦城镇至云浮市降水村的船渡生意，2015年5月20日中午13时30许，我的船上了一名开着摩托车的乘客，接着就来了一名没穿上衣的男乘客，他拿着草帽、一只水壶和一件衣服，接着他就到渡口河边洗了洗他拿着的衣服，然后就往身上擦了擦，没多久后又来了一个乘客后我就开船走了，我开船到达云浮市降水渡口后他们就下了船，其中那个没穿上衣的男子就说“我只有两元钱，我的钱都用来给我母亲看病用完了，我很穷的。”说完后他就给了我两块钱之后就离开了。
辨认笔录反映，证人余某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男子（黎炳森）就是曾乘坐其渡轮（船号：粤云浮039）从悦城到云浮降水村的人。
25、黎炳森到案后先后共有12次供述，均否认有杀害黎某4的行为，主要内容：2015年5月20日9时，我起床后就在德庆县悦城镇朗塘岗村的家中看“六合彩”资料，看完资料就到了12点10分了（我看过手机的）。因为我想去云浮我姐夫家，向他借点钱外出打工，于是我就沿着屋背山（地名）这条路走向深中坑桥（地名），走到了深中坑桥的时候我就拦了一台搭客的摩托车，我当时看了手机是13时03分，我们讲好了以3元钱的价格搭我到悦城镇客运站。到了客运站，下车后我就沿着永生酒店左边的路经市场走向码头，并坐上了一条去云浮的船，当时开船的说要收20元钱，我说家庭穷就只给了他2元钱。船开到了降水村码头后我就经过降水村走上到降水村路口的公路候车亭处，在那里我搭了一趟公交车到了河口镇河口卫生院，后来我就走到了广场那里，之后直到你们民警来到现场抓获我为止。之前我供述称案发当日我搭车到肇庆火车站，然后转车到云浮云安县河口镇汇光明酒店的经过，不是事实，是我说了谎话。5月18日和5月19日我有到过我父亲的家中，我没有打我父亲，也没有见过他有受伤流血，但5月20日那天我没有去过我父亲的家，我右手拇指根部的伤是旧伤，我没有用硬物殴打我父亲。公安民警抓获我时，我下身穿一条深蓝色休闲裤，上身穿一件黑色长袖圆领T恤，脚穿一双绿色军用布鞋，俗称解放鞋，圆领长袖黑色T恤是5月20日我离家外出时新换的，深蓝色休闲裤大约已经穿了六七日左右了（具体时间记得不是很清楚），其间没有用水洗过这条深蓝色休闲裤。另外我身上带有一个草帽、一支电筒、三个胶袋、一个营养快线的瓶子、一个手机、一个打火机、一个本子、一包维达纸巾、一个驱风油、一个黑色钱包（里面大约有60元）、一串锁匙。我没有我父亲所住旧居的门锁的锁匙。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依法举证、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黎炳森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虽然否认案发当日到过案发现场，拒不承认杀害黎某4的犯罪事实，但在案的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黎炳森在案发当日去过案发现场并实施了故意杀人行为：首先，证人吴某1见到被告人案发时间段内到过案发现场，吴某1及黎某2案发当日中午听见被告人与被害人争吵时，被害人称其案发前几日向吴某2借了一百元钱，该细节与吴某2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案发时间段内被告人到过案发现场并与被害人发生了争吵，被告人有关其案发当日没有到过案发现场的辩解不成立；其次，公安机关在抓获被告人当天所穿着的牛仔裤上提取到了被害人的血迹，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其既没有见到被害人有受伤的情形也没有接触过被害人，且对自己身上的血迹不能做出合理解释，而结合所提取的血迹面积大、有渗透现象，血迹在膝盖部位，且事后被告人对血迹进行了清除等因素，可以确定被告人牛仔裤的血迹与案发现场相关联。第三，根据被告人手部的损伤、所穿长裤膝盖处粘附的泥土与尸检报告、案发现场反映的作案手段相吻合：1、现场勘验笔录与尸检报告证实，现场提取了三根直径0.5cm左右的绳索，被害人颈部有一道呈环形水平状走向的勒痕，索沟宽0.8cm，且有勒痕错动；经鉴定，被告人的右手第一掌骨及大鱼际处有超过6cm2面积的损伤，根据生活经验，能在第一掌骨及大鱼际处部位同时形成弧形挫伤的，应是用力拉扯绳索等软体物体磨擦、按压造成，结合现场绳索及被害人被绳索勒颈部致死的证据，可以推断被告人右手的损伤是用绳索勒被害人颈部时所致。2、现场照片反映现场黄泥地面有刮擦的痕迹，被害人所穿着的长裤粘附有大量泥土，尸检报告反映被害人双上肢有抵抗伤。可见，被害人是被人按压在地面，用绳索勒颈部致死。抓获被告人时的照片反映被告人牛仔裤膝盖部位有明显泥土擦拭痕迹。上述被告人牛仔裤膝盖部位的血迹、泥土及被告人手部的损伤与现场勘验、尸检报告所反映的作案手段相吻合。第四，现有证据可以排除有其他人作案的可能性。案发时间段内，证人吴某1证实仅看见有被告人到过案发现场，且证实案发当日13时许发现现场的房门呈关闭状态，证人黎某1也证实当日下午现场的房门是关闭状态。在案发当天，证人吴某1夫妇除听到被告人与被害人争吵之外，再没有听到被害人与其他人争吵，经现场勘查房间内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而尸检报告反映被害人有抵抗伤，且案发现场是被害人的住处，如果有其他陌生人进入被害人住处并实施作案，按常理被害人应在打斗中呼喊求救，但其邻居吴某1夫妇并没有听到被害人与其他人争吵声。因此，可以确定被害人与被告人发生争吵后再没有其他人员进行现场，可以排除其他人进入现场作案的可能。
综上，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衔接，可以排除合理怀疑，足以证实被告人实施了故意杀人行为，故被告人有关其在案发当日没有到过案发现场没有实施杀人行为的辩解不成立。
关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黎炳森应当知道用绳索勒人颈部将导致被害人窒息死亡，其不仅实施了用绳索勒被害人颈部的行为，且事后没有实施任何的施救行为，被告人的行为足以证实其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在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而非故意伤害，故辩护人有关被告人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本案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不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黎炳森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黎炳森犯罪手段残忍，犯罪情节、后果严重，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辩护人提出黎炳森属初犯，请求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黎炳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性，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黎炳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的绳子、砖头等物证，存档备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苏振伟
代理审判员 余文涛
代理审判员 秦 雯
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陈生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