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民终41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人民东路168号红河枫景15幢2-5，组织机构代码05172986-2。
法定代表人：黄中福，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赓，重庆源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金钟路968号12号楼2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563178864XK。
法定代表人：范敏，总经理。
上诉人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季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携程商务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民初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季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赓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携程商务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季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由携程商务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四季团公司为了制止侵权行为支付了公证费350元，律师费5000元，并出具了委托合同、发票和收据等证据，足以证明确切的损失，并非一审法院所查明的无法确定损失。二、一审法院认定携程商务公司存在侵权的事实，因此，携程商务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并未支持四季团公司的任何赔偿请求。三、一审判决没有遵循著作权法的立法本意、立法目的，没有体现尊重著作权人劳动成果的价值取向。
携程商务公司书面辩称：一、四季团公司仅提供了《著作权登记证书》，不能证明其对涉案作品享有权利；二、涉案作品不具有独创性，仅为一盆鲫鱼的照片，不能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摄影作品；三、我方经营的携程旅行网是网络服务提供商，且已经及时删除涉案图片，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责任；四、四季团公司并无实际经济损失，作为本地公司，其也没有产生差旅费，而其举示的律师费也没有正式发票，公证费用也并非对应本案，因此不应当支持上述费用。综上，应当驳回四季团公司的诉讼请求。
四季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携程商务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四季团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并赔礼道歉；2、携程商务公司赔偿四季团公司经济损失3000元；3、携程商务公司赔偿四季团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差旅费650元、公证费350、律师费5000元等合理费用6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携程商务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0日，四季团公司对涉案图片在重庆市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并获得了作品登记证书，登记编号：渝作登字-2015-F-00113440，作品名称：2015-01-永川醉爱酒楼（01），首次发表时间及首次出版/制作日期均为2015年1月31日。（2015）渝足证字第3088号公证书记载：四季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国洪于2015年10月20日向重庆市大足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同月28日，重庆市大足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在办证大厅，由罗国洪操作，使用该处的办公电脑对“携程网”网站的相关内容进行点击查看。1、打开360安全浏览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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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360导航”网址（该计算机设定的默认“主页”）--在地址栏输入ctrip.com点击进入，页面随即出现“携程旅行网官网”主页面，点击“团购”图标，页面显示“重庆（切换城市）”的携程网团购主页面；2、进入“携程团购网”后，进行以下操作：在“团购网”的主页面“搜索”栏输入“醉爱酒楼”，接着点击“搜索”图标，页面显示“重庆（切换城市）”【永川区】醉爱酒楼（醉爱酒楼4-6人餐）、【永川区】醉爱酒楼（醉爱酒楼10-12人餐），点击【永川区】醉爱酒楼（醉爱酒楼4-6人餐）链接图片，页面跳转至【永川区】醉爱酒楼（¥128元）分类页面，返回到“重庆（切换城市）”【永川区】醉爱酒楼（醉爱酒楼4-6人餐）、【永川区】醉爱酒楼（醉爱酒楼10-12人餐）页面，点击【永川区】醉爱酒楼（醉爱酒楼10-12人餐）链接图片，页面跳转至【永川区】醉爱酒楼（¥249元）分类页面，分别进行截图后，关闭当前页面。在“360安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www.miitbeian.gov.cn,敲击回车键，页面显示“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主页面，进行查询显示，在“网站域名栏”输入“ctrip.com”等显示主办单位为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在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详细信息栏点击详细信息链接、输入显示的验证码，点击确定后页面显示查询详细信息等。四季团公司支付了公证费350元，在一审庭审中，四季团公司要求主张公证费175元。经比对，上述公证书截图第6、15页的图片，系对四季团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图片进行了左右裁剪；上述公证书截图第11、17页的左侧图片与四季团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图片相同，并标有拉手网Lashou.com。2017年1月，四季团公司委托律师向携程商务公司发送了要求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律师函。四季团公司为本案诉讼产生律师费5000元。www.ctrip.com的网站名称为携程旅行网，主办单位系携程商务公司，网站备案/许可证号沪I**备08023580号，审核时间2015年3月9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作品登记证书记载，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是四季团公司。在携程商务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依法认定四季团公司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携程商务公司在其经营网站中所使用的图片，有三张图片对四季团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图片进行了左右的裁剪，有两张图片是在四季团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图片上标注了“拉手网Lashou.com”标识。www.ctrip.com网站系携程商务公司主办，携程商务公司未能举示证据证明该网站上的图片系他人提供或上传，据此可以推定www.ctrip.com网站上的涉案图片系携程商务公司修改上传。携程商务公司未经四季团公司许可使用涉案图片并未署名的行为，侵犯了四季团公司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考虑携程商务公司侵犯四季团公司著作权的影响范围，一审法院判令携程商务公司在www.ctrip.com网站上侵权图片的同一网页的同一位置刊登致歉声明。携程商务公司答辩称图片页面的醉爱酒楼团购产品来自其供应商拉手网，已及时删除了涉案图片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四季团公司的实际损失和携程商务公司的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一审法院考虑作品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携程商务公司赔偿四季团公司经济损失及其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35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携程商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季团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350元；二、携程商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书面向四季团公司道歉声明（声明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三、驳回四季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携程商务公司负担。
二审中，四季团公司提出其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提交了律师费发票原件，拟证明律师费为5000元，但一审法院并未将该发票作为证据。本院认为，四季团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已经举示了律师费为5000元的收据，且一审法院认可了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并将四季团公司为本案诉讼产生律师费5000元作为一审查明事实，故一审法院对四季团公司超出举证期限后提交的律师费发票不作为证据并无不当。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四季团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了本案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是四季团公司，而携程商务公司并未提供相反证据，因此，可以认定四季团公司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无证据证明四季团公司的直接损失及携程商务公司的获利，加之涉案图片仅是对酒店客观事实的真实呈现，摄影技巧运用较少，作者付出的创造性劳动较少，图片的独创性较低，一审法院根据四季团公司作品的性质、侵权行为的情节及四季团公司维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酌情确定携程商务公司赔偿四季团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需要说明的是，关于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只有有关开支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并且已经实际发生的，才可纳入赔偿范围。同时，在确定合理开支时，还应当考虑案件的专业性和复杂性及判决的赔偿数额与诉讼请求数额之间的比例等因素，而并非所有的律师费、差旅费等都应作为合理开支。本案案件专业性和复杂性程度均较低，确定的赔偿数额占诉讼请求数额之间的比例也比较低，且本案中四季团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保全的证据范围明显超过本案事实范围，四季团公司提出的包含公证费、差旅费及律师费用的合理开支仅能得到部分支持。因此，尽管四季团公司实际支出公证费350元、律师费5000元，但在综合考虑上述因素之后，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金额（包括合理开支）合理合法。
此外，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携程商务公司虽在书面答辩状中提出应当驳回四季团公司的诉讼请求，但其并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四季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黑小兵
审 判 员 周 露
代理审判员 宋黎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肖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