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广铁法刑初字第107号
公诉机关广州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谭某，男，于广东省韶关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羊城铁路实业发展总公司××管理中心××管理所退休职工，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1月7日被羁押和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辩护人李伟东、郭小鲁，广东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广铁检诉刑诉（2015）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某犯贪污罪，于2015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9月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丽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某及其辩护人李伟东、郭小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02年11月至2012年12月间，被告人谭某身为铁路用地监察，利用其管理铁路用地的职务便利，未经铁路用地管理部门批准，擅自将韶关市曲江地区460.5平方米的铁路用地租给韶关市曲江区天天旺大酒店（原天旺酒楼）作为其厨房和停车场用地，非法收取酒店历年来支付的铁路用地租金共计22.2万余元，其中侵吞铁路用地管理费计63969.08元。被告人谭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产，非法占为已有，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检察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
被告人谭某辩称其收取的22.2万余元不是出租铁路用地的租金，而是其投资5万元在铁路用地上建厨房给酒店使用的租金。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1、应当以铁路专用线的收费标准而不应以营商牟利用地及场地的收费标准去计算被告人的贪污金额，被告人的贪污数额应认定为1万多元；2、被告人在被检察机关立案侦查前，已向铁路纪委和检察机关交代其犯罪事实，属自首；3、被告人真诚悔罪，积极退赃，是初犯，在适用法律方面应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根据刑法修正案（九）的规定对其量刑，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谭某被聘任为广州铁路（集团）公司羊城铁路总公司路地监察队监察、羊城铁路实业发展总公司房地产管理中心韶关房地产管理所监察期间，于2002年11月起，利用其管理铁路用地的职务便利，未经铁路用地管理部门批准，擅自将韶关市曲江地区460.5平方米的铁路用地租给韶关市曲江区天天旺大酒店（曾用名天旺酒楼）作为其厨房和停车场用地，以此向天天旺大酒店收取租金。自2002年11月至2012年12月，共收取非法租金共计人民币22.2万元。按租用铁路用地要收费的规定，天天旺大酒店在此期间应向铁路部门缴纳借用管理费共计63969.08元，被告人谭某实际侵吞铁路用地收费63969.08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铁道部广州铁路局广铁劳（1993）45号，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广铁劳（1997）288号、广劳卫（2005）29号文件，证明广州铁路（集团）公司羊城铁路总公司于1993年2月正式设立，属广州铁路（集团）公司下设的总公司，2005年3月变更为广州铁路集团羊城铁路实业发展总公司。
2、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1993年2月24日登记的注册号为19035314-8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14年7月25日登记的注册号为440000000057906的营业执照，证明广州铁路（集团）公司羊城铁路总公司、广州铁路集团羊城铁路实业发展总公司是全民所有制企业，成立于1993年2月24日。
3、羊城铁路总公司羊铁劳（1997）162号文件、羊城铁路实业发展总公司羊实人发（2005）51号文件，证明羊城铁路总公司于1997年5月13日决定撤销路地房管所，分别成立羊城铁路总公司房产管理所和羊城铁路总公司路地监察队，属总公司直接领导的独立核算单位。2005年9月7日，羊城铁路实业发展总公司决定成立羊城铁路实业发展总公司房产管理中心，为总公司直接管理独立核算单位，内部机构设广州路地监察队、韶关房地产管理所等6个部门，并规定了相关职责。
4、广州铁路集团羊城铁路总公司实业发展总公司人事劳资部提供的广州铁路（集团）公司羊城铁路总公司羊铁劳（97）字第014号通知，羊城铁路实业发展总公司羊铁实人字（2005）083号、羊铁实人字（2010）001号通知，及出具的关于谭某个人有关情况的说明，证明1996年6月1日，原广州铁路（集团）公司羊城铁路总公司聘任谭某为路地房监所监察，1997年7月25日聘任谭某为路地监察队监察，2005年3月18日原广州铁路（集团）公司羊城铁路总公司被撤销后，由广州铁路集团羊城铁路实业发展总公司承续房地产管理工作，于2005年9月7日成立房地产管理中心，按照谭某原来所从事的职务聘任为羊城铁路实业发展总公司房地产管理中心韶关房地产管理所监察，2010年2月1日按工人身份办理退休。
5、广州铁路集团羊城铁路实业发展总公司人事劳资部、房地产管理中心出具的关于谭某工作岗位职责的说明及证明，广州铁路（集团）公司铁路用地监察暂行办法，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广房发（2005）149号文件及广州铁路（集团）公司铁路用地管理办法（暂行），铁道部广州铁路局广房（1989）305号文件及用地管理办法，证明铁路用地使用的具体规定和和土地监察的职责。
6、广州铁路集团羊城铁路实业发展总公司韶关地区土地管理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韶关市曲江区国土资源分局提供的曲府国用字（2004）第00257号地籍调查审批表，证明根据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政府国用（2004）第00257号土地证，天天旺大酒店所占460平方米土地（其中100平方建厨房、360平方为停车场）的土地使用权为羊城铁路总公司（现为羊城铁路实业发展总公司），2014年前未将其出借、出租给任何单位及个人，也未收到任何单位或个人缴纳该用地的土地管理费或租金。
7、广州铁路分局广铁分发（1991）317号关于公布临时借地管理和收费办法的通知、羊城铁路实业发展总公司羊实房发（2005）74号文件及文件中的铁路用地和房地产管理暂行办法，证明自1992年1月1日起，韶关地区路外借用铁路用地进行营商牟利的，每月每平方米租金1-2元，2005年10月13日起，一类的每月每平方米租金5元，二类的每月每平方米租金4元。
8、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广州铁路运输分院粤检铁技鉴（2015）1号司法鉴定书，证明天天旺大酒店从2002年11月至2012年12月向谭某缴纳的其使用厨房、停车场占用铁路土地租金共222，000.00元是国有铁路土地所产生的收益，是国有财产。
9、广州铁路集团羊城铁路实业发展总公司、广州铁路集团羊城铁路实业发展总公司房地产管理中心出具的关于认定、计算铁路用地管理费的函，证明由羊城铁路实业发展总公司房地产管理中心主管副主任倪某进牵头，组织单位土地技术室主任蓝某，韶关所主任林某、副主任曾某和土地监察苏某、王某等人，到谭某未经铁路部门批准，擅自将韶关市曲江区的铁路用地租借给天天旺大酒店（原天旺酒楼）作为厨房和停车场用地现场反复勘查、测量，并对不同时期土地管理费单价使用反复核对，天天旺大酒店2002年11月至2012年12月，应向铁路缴纳土地管理费共计63969.08元。
10、广州铁路运输检察院调取证据清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从被告人谭某处调取、扣押收据存根联60张、支付证明单1张、收款收据5张、收条2张、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各1份，手稿1张、退赃款222000元。
11、被告人谭某及证人周某甲、周某乙、周某丙对收据、支付证明单、收条2张、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等复印件的签认、辨认，证明谭某借张某名义，将铁路用地提供给天天旺大酒店（原名天旺酒楼）作建厨房及停车场使用，向天天旺大酒店收取租金。在案收据除2008年和2012年全年收取租金分别为18000元和20000元外，其余收据每月2000元。出具收据的时间从2003年元月至2013年2月。
12、广州铁路运输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谭某到案经过说明，证明2014年11月20日，广州铁路运输检察院反贪局依法受理本院举报中心移送的谭某犯罪线索，11月28日，经检察长批准开始对谭某展开初查。在初查过程中，通过询问有关证人和调取相关证据材料，获取了部分证人证言和相关书证，发现谭某有贪污嫌疑。2015年1月6日，经检察长批准，反贪局通知谭某接受调查询问，在询问过程中，谭某交代了其主要犯罪事实。2015年1月7日，反贪局以涉嫌贪污罪对犯罪嫌疑人谭某立案侦查。
13、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明2002年底，天旺酒楼开张营业，其是天旺酒楼的法定代表人。2005年，酒楼的法定代表人由其变更为其前妻周某丁。2009年，天旺酒楼改名为天天旺大酒店，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弟弟周某乙。2014年，天天旺大酒店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侄女周某丙。2002年下半年，其家族购买了天旺酒楼所属房产，准备作为酒店经营，购买房产时就要求开发商免费提供停车场。装修时因房屋主体结构问题，厨房不能建在所购房屋内部，就将厨房建在酒楼后面靠左的空地上，右边的空地准备作为停车场。厨房工程快建好时，谭某来找其，自称他是负责管理曲江地区铁路沿线土地的干部，说厨房属违建，如果要加建厨房和使用铁路用地，可以通过他疏通关系。其考虑到酒楼的经营，就把加建厨房和使用铁路土地的事交给他去处理。没过多久，谭某拿给其一份合作协议，说如果其在合作协议上签字，事情就算办妥了。协议约定，张某出资五万建天旺酒楼厨房，并将厨房和停车场占用的铁路土地出租给天旺酒楼，每月租金2000元，让其将一本房产证交给张某作为三年的物质抵押。厨房的主体是由其出资14万元建的，其因此提出异议，谭某就说按他的意思办，厨房和停车场用地的问题就解决了，五万元就放在其这里，不算利息。其见谭某这样说就在协议上签了字，并出具了收到五万元的收条。当天，谭某还带了一人过来，介绍是他的领导。签订协议后，天旺酒楼每月向谭某交纳2000元铁路用地租金。
14、证人周某丙的证言，证明天天旺大酒店在2002年开张营业，刚开始名叫天旺酒楼，2009年更名为天天旺大酒店。开始时的法定代表人是其大伯周某甲，周某甲在2005年离开了曲江后，由其伯母周某丁负责经营，一直到2009年，天天旺酒店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父亲周某乙，2014年变更为其。天天旺大酒店厨房和停车场使用的铁路土地，一直没有与铁路部门办理过借用协议，但历年一直交租金给一个叫谭某的人。周某甲曾说这人是铁路的，至于为什么将租金交给谭某，其不清楚。出具共计金额130000元的付款凭证，都是天天旺大酒店使用铁路土地的租金。
15、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明2002年，其家族购买了现天天旺大酒店的房产经营酒店，其哥哥周某甲是法定代表人，在2005年前后，周某甲因闹离婚去了外地，酒店就由其嫂子周某丁实际经营。2009年，酒店开始由其女儿周某丙实际管理，2013年，酒店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某丙。酒店买过来时，因房产内部结构不适宜建厨房，房产开发商说酒店后面的空地可以使用，就在后面靠铁路的空地上建厨房，同时还对后面的空地做了地面硬化并起了围墙，准备作停车场使用。这时，谭某来找周某甲，自称他是铁路上管理土地的工作人员，说酒店厨房和停车场是铁路用地，不能使用。同时直接提出由他出资50000元与酒店合作，把厨房和停车场用地租给酒店使用，酒店每月交2000元租金给他。其家族出资了几百万元购买这房产并装修，并不差谭某这50000元合作投资，其认为是谭某私自把铁路上的土地给酒店使用，借口搞个人出资50000元以便收租金。由于酒店经营需要厨房和停车用地，周某甲就答应了谭某的要求。大概从2002年底开始，谭某就会每月到酒店财务领走2000元租金，后来懒得每个月跑，就改为几个月、半年或者一年拿一次租金。2005年的时候，其嫂子说谭某要和酒店签一份补充协议，大致意思是延续以前与周某甲签的一份合作协议。可能是周某甲没有管理酒店了，谭某担心嫂子不再给他租金，才想到要和酒店再签一份补充协议，其这时候才知道谭某曾与周某甲签过一份合作协议。其嫂子找其商量这件事时，其认为既然是原协议的延续，签了也没关系，就由其出面签订了这份补充协议。这份协议的甲方是张某，谭某说这是他的老板。酒店所给的2000元租金是实际使用厨房和停车场用地的租金，但该协议为何写甲方出资建厨房及只写厨房租金，因第一份协议是周某甲签的，他们之间是怎么谈的，周某甲没有告诉其，且该协议是谭某打印好后直接拿给其签的，内容都是谭某定的，其就不知道了。酒店给谭某租金一直给到2013年。
16、谭某妻子梁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谭某一个叫张某的朋友因肝癌住院，其和谭某去医院看望，谭某给了张某一些钱。其在事后问给的是什么钱，谭某说是租金，究竟是什么租金，其当时没有问。2014年，谭某和周某甲、周某乙两兄弟打官司，谭某才与其说了这租金的事。谭某说他几年前把管理的位于曲江的一块铁路土地租给了开酒店的周某甲、周某乙两兄弟，每月他们给2000元租金，大概从2013年开始，他们就没有继续给租金了，所以就与他们打官司。谭某还说他把这块地租给周某甲、周某乙，并没有按照规定向铁路交土地管理费。周某甲多年前在曲江开了间天天旺酒店，后来周某甲把酒店转给了周某乙。
17、张某妻子李某的证言，证明张某在2010年因病去世前，在住院时候突然有一次告诉其，说谭某在马坝出租了一块地给别人使用，之前都是他在帮助谭某，如果他去世后谭某需要帮忙，就让其帮忙一下。由于他当时身体很虚弱，没有多说什么，其也没有再追问。2014年，谭某因出租土地的事跟别人打官司，让其在一张《催缴租金函》上签名，其就在上面签了名并按了手印。谭某当时说他把马坝一块地出租给别人使用，一直用张某的名义与对方签订合同，租金由他收取，现因租金问题需要和对方打官司，为了方便，他让其签了这个函。
18、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下半年，其接手羊城铁路实业发展总公司房地产管理中心韶关地区土地管理办公室监察工作，在一次土地摸底清查过程中，发现天天旺大酒店后面的铁路土地被人使用了，却没有交纳土地管理费，于是留电话让酒店与其联系，但酒店一直没有与其联系，其于是找原该地段土地监察谭某了解情况。谭某拿来两份协议书，说这块地是张某与铁路签订了协议借用的，现在租给天天旺大酒店使用。其说这块地没有经过审批，必须补办手续，他同意了。谭某还说现张某已经死了，他准备继续借用，提出每平方米每月收取土地管理费2毛钱。其为了尽快明确铁路用地归属，防止铁路用地流失，同时他是铁路用地土地监察工作的老前辈，就同意了。2014年1月，谭某以他老婆的名义与其办公室签订了借用天天旺大酒店后面铁路土地手续。
19、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01年来一直任羊城铁路实业发展总公司韶关地区土地管理办公室主任，其到任以来，谭某一直负责土地监察工作，主要负责曲江境内铁路土地的管理工作，直到2010年退休。2013年9月，其委派苏某、蓝某等人对天天旺大酒店占用的土地进行了实地测量，测得酒店厨房占用铁路用地100平方米，停车场占用铁路用地360平方米，共计460平方米。谭某在2014年办理了借用这460平方米铁路用地一年的手续，具体经办人是苏某。苏某碍于多年老同事的情面，同意谭某提出的按最低收费标准收取管理费。其不知道谭某有偿将铁路用地出借给天天旺大酒店使用，也没有去过现场，其就审批、盖章了。收取铁路用地管理费是有具体标准的，就是按照1991年广州铁路分局制定的《关于公布临时借地管理和收费办法》和2005年羊城实业发展总公司制定的《铁路用地管理及收费标准》。
20、被告人谭某的供述。供述1997年7月，其被聘任为羊城铁路总公司路地监察职务，2005年6月被聘任为羊城铁路实业发展总公司房地产管理中心韶关房地产管理所监察职务，直至2010年2月退休。工作主要是负责曲江境内已办理土地证的铁路用地巡查、解决铁路土地纠纷、临时使用铁路用地申报和铁路土地管理费的收取等。2002年，原曲江天旺酒楼老板周某购买了曲江长江路3号房产，作为经营天旺酒楼的营业场所。该房产后面有一块铁路用地空地，周某甲在上面建酒店厨房和停车场。其去查看时，厨房主体已建了起来，其对周某甲说是违章建筑，要求他抓紧时间向铁路部门申请占用铁路用地。周某甲说铁路土地借用要求一年一签，期限只有一年，土地上的建筑物有随时被拆风险，提出将其厨房作价五万元给其并每年向其交纳一定租金，其觉得可以就同意了。其回到韶关后不久，就自己起草了一份周某甲与张某的合作协议，让周某甲和张某分别在协议上签字。该协议的内容：张某同意出资5万元作为建厨房的费用，同时附带以张达明与铁路租用的土地作为天旺酒楼的停车场，一起每月向周某甲收取2000元租金。其假借张某的名义，一是方便收取租金，二是出于其身份避嫌。其与周某甲签订了这份协议后，把5万元现金给了周某甲。从2002年天旺酒楼开张营业后，周某甲就开始给其租金，开始时每月给2000元，后来按年给，有些年给20000元，有一次给18000元，一直持续到2013年，其前后共收了22.2万元。其之所以没有去办理相应的铁路土地借用协议，是因为办了就必须向铁路交纳土地管理费，为了省下这笔费用，就没有去办。天旺酒楼后来更名为天天旺大酒店，其也曾于2005年4月因收租金的事与周某甲的兄弟周某乙签订过一份补充协议。
21、韶关市公安局新华派出所出具的的常住人口个人信息总表，证明被告人谭某的出生及住址等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谭某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产，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某所犯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交代了收受22.2万元的经过，虽对这22.2万元的性质有所辩解，但仍属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真诚悔罪，在提起公诉前积极退赃，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谭某关于其收取的22.2万元不是出租铁路用地的租金，而是其投资5万元在铁路用地上建厨房给酒店使用的租金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本案贪污数额应当以铁路专用线的收费标准而不应以营商牟利用地及场地的收费标准去计算，被告人的贪污数额应认定为1万多元的辩护意见，经查，广州铁路集团羊城铁路实业发展总公司、广州铁路集团羊城铁路实业发展总公司房地产管理中心出具的关于认定、计算铁路用地管理费的函，说明天天旺大酒店（原天旺酒楼）于2002年11月至2012年12月间使用铁路用地应交土地管理费63969.08元，计算有充分的事实和法理根据，此收取的土地管理费的计算标准确与被告人谭某于2014年租用该地块每月每平方米收取0.2元土地管理费标准有出入，对此，作为办理、批准被告人借用该地的苏某、林某有解释，其两人是出于其他原因没有严格按章来办理的，故不能按每月每平方米0.2元的标准，即不能以铁路专用线的收费标准来计算天天旺大酒店占用铁路土地应缴纳的土地管理费，故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属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没有主动投案，办案单位找其约谈问话时，其交代的犯罪事实早已被办案单位掌握，不属自首，故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真诚悔罪，积极退赃，是初犯，在适用法律方面应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根据刑法修正案（九）的规定对其量刑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请求对其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因对其判处的刑罚没有再适用缓刑的必要，故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谭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应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一次性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7日起至2016年4月6日止。）
二、扣押被告人谭某的222000元，其中赃款63969.08
元，发还广州铁路集团羊城铁路实业发展总公司房地产管理中心。另非法所得158030.92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全 锋
审 判 员 郭 嘉
代理审判员 闵天挺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李 喆
附：判决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及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
对未成年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判处罚金，但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五百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