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兴民初字第438号
撤销申请人王素华，女，195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委托代理人吕丰来，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宁夏治国昌盛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
法定代表人张治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祁施诺，宁夏沙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银川建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法定代表人杨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邢晓飞，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韩学丹，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撤销申请人王素华与被申请人宁夏治国昌盛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治国昌盛公司）、银川建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发集团）案外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依法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撤销申请人王素华诉称，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治国昌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兴庆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19日作出（2011）兴民商初字第8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申请人治国昌盛公司偿还申请人借款250000元及利息。该判决生效后，申请人向兴庆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过程中，被申请人建发集团向法院提交了房产解封申请书，并提交了兴庆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7日作出的（2013）兴民初字第4195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中，二被申请人达成一致，被申请人治国昌盛公司将其所有的价值11306558元的东环南路×号整栋楼退还给被申请人建发集团，建发集团返还治国昌盛公司281325.20元。据查，被申请人治国昌盛公司因各种纠纷，在兴庆区人民法院判决确定应当支付的数额达数百万元，其与被申请人建发集团之间关于东环南路×号楼房的买卖合同在2003年9月就签订了，该合同在法院查封和判决其承担责任后于2013年10月解除，且二被申请人之间的调解书将价值11306558元的整栋楼以281325.20元的价格全部返还给建发集团，明显是为了逃避债务而恶意串通，以达到损害第三人利益的目的。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依法撤销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3）兴民初字第4195号民事调解书；2.本案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
被申请人治国昌盛公司辩称，第一，本案申请人主体不适格。申请人王素华不是新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适格当事人，其对（2013）兴民初字第4195号民事调解书无权提起撤销之诉。新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未能参加诉讼的人包括有独立请求权和无独立请求权两种。本案申请人王素华与被申请人治国昌盛公司之间债权形成是基于（2011）兴民商初字第855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申请人不是（2013）兴民初字第4195号案件中因故未能参加诉讼的第三人。第二，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银民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判令解除二被申请人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案件的审理及判决内容不涉及申请人利益，也不侵害申请人利益，申请人诉请应予以驳回。第三，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3）兴民初字第4195号民事调解书程序合法，是二被申请人对自己权益的合理处分行为，未侵害申请人的合法利益。（2011）银民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下达后，被申请人治国昌盛公司对判决结果不服。2013年8月8日，二被申请人对该判决的履行及未处理事项进行协商后，签订了确认书，内容为：治国昌盛公司履行（2011）银民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的内容，将东环南路×号房屋退还给建发集团，建发集团将治国昌盛公司已付房款扣除八年使用费后，将剩余281325.20元退还。（2013）兴民初字第4195号案件起诉、审理及调解过程合法，是二被申请人真实意思表示。请求依法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建发集团辩称，第一，本案申请人提起撤销之诉与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严重不符。首先，申请人与（2013）兴民初字第4195号案件的诉讼标的毫无关联，缺乏撤销之诉的前提。在4195号案件中，治国昌盛公司起诉要求建发集团返还购房款，该纠纷是基于双方《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依法解除而产生的。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在4195号案件中，二被申请人依据合同解除的法律规定相互需承担返还义务，正是因为二被申请人对返还房款的数额发生争议才涉诉。在二被申请人的买卖合同中，出卖人建发集团需要返还买受人治国昌盛公司多少购房款，与本案申请人王素华没有丝毫关系。申请人对4195号案件中返还款项数额的诉讼标的没有利害关系，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有请求权或利害关系的前提。其次，本案申请人没有必要参加4195号案件的审理，针对该案的相应撤销之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条件。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是由未参加诉讼…”，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须存在应参加诉讼而未参加诉讼的情形，其前提是起诉方要有参加诉讼的必要。4195号案件是被申请人治国昌盛公司诉请返还购房款的纠纷，申请人并非房屋买卖合同的当事人，申请人与4195号案件中二被申请人的争议没有丝毫的权利和义务，已没有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资格和必要。再次，本案申请人并非4195号案件中的第三人。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即必须是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或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在非因本人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方可提起撤销之诉。申请人对4195号案件的诉讼标的不具有独立请求权，并非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经济审判工作中严格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若干规定》第9条规定：“受诉人民法院对与原被告双方争议的诉讼标的无直接牵连和不负有返还或者赔偿等义务的人，均不得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通知其参加诉讼”。本案申请人对于4195号案件双方当事人返还购房款的诉讼标的，显然没有任何关系，也不可能成为该案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因此，本案申请人的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条件。第二，申请人诉请撤销的4195号案件不存在任何错误。4195号案件作为房屋买卖合同解除后的返还纠纷，其起因系治国昌盛公司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未履行购房款清偿义务所致。事实上，二被申请人2003年签订买卖合同确定由治国昌盛公司以工程款抵顶购房款，但事后因治国昌盛公司承建工程量减少，截止2010年9月发生的工程款余额仅为3281352.20元，抵顶后尚欠建发集团购房款5403771.80元，并承诺以房屋贷款进行清偿，但终因该公司债务累累未清偿下欠房款，致使房屋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鉴于此，建发集团提起了解除合同之诉，并经法院判决解除。而4195号案件正是合同解除后治国昌盛公司对返还购房款的争议所提之诉，其诉请退还1000000元房款明显违背了治国昌盛公司实际占有房屋并收取租金、有大量营业收入的事实，故最终按照双方的核账由兴庆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纵观案件始末，4195号案仅为买卖合同双方依法解决合同解除后的返还纠纷，该法律关系不牵扯任何第三人，其审理符合法律规定，申请人的起诉侵犯了4195号案件双方当事人的正常诉讼权利。第三，4195号案件与855号案件的不同，4195号案件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855号案件系民间借贷纠纷。首先，在二被申请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因房产过户登记前所有权归出卖人所有，按照二被申请人之间的合同约定，在治国昌盛公司付清房款后方可办理所有权过户登记手续。因此，房屋所有权一直在建发集团名下，未发生变化。买受人治国昌盛公司享有的仅仅是期待权，属于债权。在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被解除的情况下，出卖人作为所有权人有权要求买受人返还房屋。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被执行人购买第三人的财产，已经支付部分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第三人依合同约定保留所有权，申请执行人已向第三人支付剩余价款或者第三人书面同意剩余价款从该财产变价款中优先支付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依法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已经采取的查封、扣押、冻结措施应当解除，但人民法院可以依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执行被执行人因支付价款而形成的对该第三人的债权。”因此，在买卖合同主法律关系解除后，任何其他案件的执行措施应让位于该主法律关系，因为买卖合同案件的标的是房屋，而借款合同的标的是金钱，其执行对象可以是任何其他形式的财产。再次，若按照本案申请人的推理，凡是查封房屋的其他案件都是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诉讼范畴，那么任何一个案件都将会有无数个未知的执行“第三人”，这明显不符合第三人的法律规定，并会出现庞大的与本诉标的没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的“第三人”的局面，法院在审理任何一个诉的时候，需要首先查一下有多少其他案件的执行人对双方当事人申请执行，否则就会遗漏“第三人”。综上，在二被申请人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中，建发集团是合同不能履行的受害一方，而本案申请人是其与治国昌盛公司之间借款合同关系的受害一方，两方均属于不同的法律主体，各自依据相应的合同分别对治国昌盛公司具有诉权，本案申请人没有理由对房屋买卖合同一案的审理、判决参与或主张权利。申请人将己方借贷合同的诉讼利益凌驾于被申请人房屋买卖合同之上，这是违反民事法律和另案当事人权益的做法。本案申请人的借款纠纷和4195号案件的房屋买卖纠纷没有任何关联性，申请人并非4195号案件的第三人，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经审理查明，2004年8月3日，申请人王素华与宁夏银川治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宁夏治国昌盛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王素华借给治国昌盛公司250000元，借款利率为年息16%。合同签订后王素华将250000元借款交付给治国昌盛公司。2008年4月21日，张治国给王素华出具承诺书，载明：“借王素华人民币250000元，在2008年8月至12月还清。”张治国在承诺书落款处签名，该承诺书未加盖治国昌盛公司公章。2011年7月21日，王素华将张治国及治国昌盛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偿还借款本息。2011年10月19日，本院作出（2011）兴民商初字第855号民事判决，判令治国昌盛公司偿付王素华借款250000元及利息（自2011年7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2年2月，王素华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2年11月，本院在执行谢伟与张治国、治国昌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对备案在治国昌盛公司名下的银川市东环南路×号楼1-7层进行了预查封。
另查明，2003年9月26日，被申请人治国昌盛公司与建发集团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建发集团将其开发建设的银川市东环南路×号，面积3101.83平方米的房屋出售给治国昌盛公司，房屋单价每平方米2000元，房屋总价款6203660元；治国昌盛公司应于2003年付款1600000元，于2004年以工程款抵顶的形式付清全部房款，房屋交付期限为2003年9月30日前。该合同中关于逾期交房和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条款处均无约定内容。2003年9月28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将房屋单价每平方米增加800元，即房屋总价款增加2481460元，此款由治国昌盛公司于2004年12月31日前付清，付清全部房款后建发集团负责办理房屋产权手续，费用由治国昌盛公司负担。上述协议签订后，建发集团将房屋交付给治国昌盛公司占有使用，并将该房屋备案在治国昌盛公司名下。2010年8月9日，经双方结算，治国昌盛公司承建建发集团城市花园8号、11号楼工程结算价为4871823元；城市花园×号楼结算价为650096元；学府园7-8号楼工程结算价为5784639元；三项合计结算工程价款为11306558元。该工程款中部分款项抵顶了北环南路×号房款。2010年9月9日，治国昌盛公司向建发集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经双方对账，治国昌盛公司尚欠建发集团购房款5357679.14元，请求建发集团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后以抵押贷款方式支付所欠购房款。2010年9月17日，治国昌盛公司给建发集团出具《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我公司购买贵公司东环南路×号楼办理房产证贷款及下欠房款一事，我公司承诺贷款贷下后一次性偿还下欠贵公司5357679.14元房款，如不能按时归还，则贵公司可按原价收回东环南路×号楼。”
后因治国昌盛公司未付剩余房款，建发集团于2011年5月诉至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建发集团与治国昌盛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2.治国昌盛公司返还建发集团位于银川市东环南路×号房屋。该案审理过程中，建发集团提交了《工程签证单》和《工程预结算审查定案单》等证据，用于证明治国昌盛公司承建的城市花园8号、11号楼工程屋面发生渗漏，经多次催促拒绝维修，建发集团安排他人维修，发生维修费46092.66元，此款应由治国昌盛公司承担，包括该维修款在内，治国昌盛公司欠建发集团房款5403771元。治国昌盛公司认为建发集团并未通知其维修，故该款不应从工程款中扣除。治国昌盛公司提交了《工程暂停令》和《停工损失补偿报告》等，用于证明治国昌盛公司在对学府苑7、8号楼施工过程中，建发集团以工程规划方案可能要进行调整为由分别在2004年3月河10月两次责令治国昌盛公司停工，导致无法用工程款抵顶房款，还导致治国昌盛公司产生停工损失1671280元，该损失应由建发集团承担并抵顶相应房款，故治国昌盛公司欠付房款数额应为《情况说明》中的5357679元减去停工损失1671280元。该案审理过程中，法院就双方能否继续履行合同进行释明，建发集团表示可以继续给治国昌盛公司一定期限以履行付款义务，若在该期限内仍不能付款，则坚持诉讼请求；治国昌盛公司表示没有能力付清剩余房款，并表示如果法院支持建发集团的诉请，治国昌盛公司也不在该案中主张已付房款的返还问题。2012年12月10日，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银民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认定建发集团与治国昌盛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治国昌盛公司尚欠建发集团房款5357679.14元，治国昌盛公司迟延履行付款义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双方买卖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遂判决：一、解除建发集团与治国昌盛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二、治国昌盛公司返还建发集团位于银川市东环南路×号、面积3101.83平方米的房屋。治国昌盛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定于2013年7月31日开庭审理，因上诉人治国昌盛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5日作出（2013）宁民终字第73号民事裁定，按治国昌盛公司撤回上诉处理。
2013年8月8日，治国昌盛公司与建发集团签订《确认书》，约定：一、治国昌盛公司同意将银川市兴庆区东环北路×号房屋（面积3101.83平方米）退还给建发集团；二、建发集团退还治国昌盛公司购房款，依照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扣除治国昌盛公司占用八年期间（自2005年1月1日至2013年9月1日）的使用费，剩余部分退还治国昌盛公司。双方确认：建发集团应退还治国昌盛公司购房款为3281352.20元，综合考虑各种因素，建发集团收取治国昌盛公司占用期间的房屋使用费3000000元，建发集团实际返还治国昌盛公司281352.20元。
2013年9月4日，治国昌盛公司以《确认书》系被迫签订、显失公平为由诉至本院，要求建发集团返还购房款1000000元（即本院2013兴民初字第4195号案件）。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治国昌盛公司将银川市兴庆区东环北路×号房屋（面积3101.83平方米）退还给建发集团；二、建发集团退还治国昌盛公司购房款，依照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扣除治国昌盛公司占用八年期间（自2005年1月1日至2013年9月1日）的使用费，剩余部分退还治国昌盛公司。双方确认：建发集团应退还治国昌盛公司购房款为3281352.20元，综合考虑各种因素，建发集团收取治国昌盛公司占用期间的房屋使用费3000000元，建发集团返还治国昌盛公司281352.20元。
上述事实，有本院（2011）兴民商初字第855号民事判决书、（2013）兴民初字第4195号民事调解书、强制执行申请书、送达回证、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银民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3）宁民终字第73号民事裁定书、申请人及被申请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为凭，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该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根据上述规定可以认定，有权提起案外人撤销之诉的申请人必须是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原审诉讼的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或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银民初字第106号案件及本院（2013）兴民初字第4195号案件处理的均是被申请人治国昌盛公司与建发集团之间关于银川市东环南路×号楼的房屋买卖纠纷，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并由治国昌盛公司返还涉案房屋，本院（2013）兴民初字第4195号案件则是在合同被判决解除后对后续的建发集团返还购房款问题进行的进一步处理。本案申请人王素华对治国昌盛公司与建发集团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的争议标的无独立的请求权，对争议标的也不负有返还或赔偿义务，其仅是本院（2011）兴民商初字第85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对治国昌盛公司享有债权的人，且申请人王素华并未在诉讼或执行过程中申请保全银川市东环南路×号楼，申请人王素华也不是本院（2013）兴民初字第4195号案件中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综上，申请人王素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提起本案诉讼并非适格主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撤销申请人王素华的起诉。
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撤销申请人王素华。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 云
人民陪审员 孙秀丽
人民陪审员 张玉凤
二〇一四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高晓青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
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
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