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金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831刑初91号
公诉机关金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跃荣，男，1965年1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临漳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国农业银行河北省分行（以下简称“农行河北省分行”）住，原任中国农业银行秦皇岛分行（以下简称“农行秦皇岛分行”）副行长，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5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7月7日转取保候审。被告人王跃荣因涉嫌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5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9月9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肖勇承，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湖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诉刑诉（2016）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跃荣犯受贿罪，于2016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跃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跃荣及其辩护人肖勇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报请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院审委会研究，现已审理终结。
金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3、4月份，被告人王跃荣因农行秦皇岛分行与农银国联无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银无锡公司”）合作了苏宁集团3亿元融资顾问业务，认识了农银无锡公司的吴某。2012年7月份，吴某与王跃荣联系，秦皇岛农行又参与了苏宁集团10亿元融资顾问业务。在苏宁集团10亿元融资业务完成后，被告人王跃荣以借为名收受吴某100万元。为证实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证人吴某、阎某、陈某等人证言，被告人王跃荣供述，农行秦皇岛分行文件、农行河北省分行党委会议记录，相关公司提供的业务资料，借条，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王跃荣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应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跃荣对指控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其行为属于借款性质。辩护人意见：被告人王跃荣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理由：1、被告人王跃荣的主体身份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2、认定被告人王跃荣收受100万元的证据不充分。3、被告人王跃荣没有为吴某谋取利益。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王跃荣主体身份
中国农业银行系国有控股有限公司。王跃荣自2006年5月至2014年5月任农行秦皇岛分行党委委员、副行长；2014年5月至2015年7月任农行河北省分行住房金融与个人信贷部副总经理。
上述事实，有农行秦皇岛分行文件、王跃荣免职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领导干部年度考核登记表、农行河北省分行员工年度考核登记表、干部履历表、农行河北省分行党委会记录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王跃荣2006年经内部竞争，由农行河北省分行经党委研究决定，自2006年5月至2014年5月任农行秦皇岛分行党委委员、副行长。首先，中国农业银行系国有控股公司，属于“国家出资企业”。其次，王跃荣属于“国家出资企业中的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王跃荣农行秦皇岛分行党委委员、副行长的身份，虽经内部竞争，但最终的批准是农行河北省分行党委，以农行河北省分行的名义任命，委�的主体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王跃荣系代表农行河北省分行从事对国有资产监督、经营、管理。第三，被告人王跃荣代表农行河北省分行从事公务。被告人王跃荣的主体身份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认定。故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跃荣的主体身份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二）受贿事实
2012年3、4月份，经农行河北省分行公司业务部副总经理刘明介绍，被告人王跃荣在农行秦皇岛分行与农银无锡公司合作苏宁集团3亿元融资顾问业务中，与农银无锡公司的吴某认识。2012年7月份，吴某和被告人王跃荣联系苏宁集团10亿元融资业务。被告人王跃荣汇报后，农行秦皇岛分行同意做苏宁集团10亿�融资业务。吴某联系了大连银行、安徽国元信托有限公司、长城证券、兴业银行，后农行秦皇岛分行为大连银行提供担保，与苏宁集团签订财务顾问协议，参与了苏宁集团10亿元融资顾问业务。在苏宁集团10亿元融资业务完成后，2012年7月份的一天，王跃荣在与吴某电话闲聊中，暗示其家里缺钱。被告人王跃荣向吴某提供中国工商银行5309804091874166高某账户。后吴某于2012年7月27日、2012年8月10日、2012年9月24日分别打款32万元、50万元、18万元共计100万元到高某账户里。2012年10月14日，上述100万元被王跃荣用于购买秦皇岛海碧台小区2-4-702的房产。至案发，被告人王跃荣100万元未退还给吴某。
谋取利益证据：
1.书证
（1）长城证券提供的业务资料
（2）兴业银行提供的业务资料
（3）秦皇岛商业银行提供的业务资料
（4）农银无锡公司提供的苏宁集团3亿元融资业务顾问资料
（5）大连银行提供的业务资料
（6）安徽国元信托有限公司提供的业务资料
（7）农行秦皇岛分行提供的业务资料、记账凭证
（8）苏宁集团提供的业务资料
（9）江苏中港担保有限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情况说明（10）江苏金海岸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的银行交易记录
（11）吴某银行交易记录
上述证据，主要证明苏宁集团10亿元融资的具体过程以及吴某和秦皇岛农行参与融资获得投资顾问费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阎某（农行秦皇岛分行行长）证言证实：做这笔10亿元融资业务过程中，由陈某和王跃荣与融资各方联系的，自己听取王跃荣和陈某的汇报，另外就是在协议书上签字。当时王跃荣汇报讲10亿元融资业务我们要直接与苏宁集团签订财务顾问协议。王跃荣是分管公司业务的副行长，本身就有权力决定对具体业务做与不做。
（2）证人陈某（农行秦皇岛分行工作人员）证言证实：王跃荣跟我讲这笔业务我们直接与苏宁集团签订财务顾问协议，说是因为涉及重复缴税的问题，这样可以少缴一次税。这笔10亿元融资业务阎某主要负责决策，王跃荣主要是对外联系以及上传下达，负责草拟财务顾问协议文本、出具承诺函文本给大连银行，在正式签订协议时安排人员将协议带到苏宁集团面签。
（3）证人刘某（农行秦皇岛分行工作人员）证言证实：农行对职工家庭财产、个人账户及资金往来的监管规定。
上述证据，主要证明农行秦皇岛分行参与苏宁集团融资10亿元，以及被告人王跃荣在该业务中所起作用。
（4）证人黄某（金海岸投资公司、如皋港务集团公司总裁）证言证实：2012年7月份，应吴某要求，苏宁集团支付的顾问费汇到中港担保账户，过了十几天，扣除税收后剩余的钱约7000余万元全部汇给吴某了。
（5）证人王某1（如皋港务集团公司副总裁）证言证实：中港担保应吴某的要求代其签订财务顾问协议，财务顾问费发票给苏宁集团。
（6）证人郝某1（江苏金海岸公司投资建设发展公司总监）证言证实：吴某请江苏中港担保公司融资走账的具体情况。
（7）证人沈某（如皋港务集团公司投融资部总经理）证言证实：2012年夏天，根据黄某要求安排吴某1办了一张个人的招商银行卡，送给吴某。
（8）证人秦某（农银无锡公司董事长）、周某（农银无锡公司业务二部部门主管）证言证实：2012年7月，苏宁集团10亿元融资不是无锡农银做的。
（4）-（8）证人证言证实苏宁集团10亿元融资业务顾问费某属吴某，融资业务为吴某个人所做。
上述证据证实：农行秦皇岛分行与苏宁集团签订财务顾问协议，向大连银行出具承诺函，参与了苏宁集团10亿元融资业务，农行秦皇岛分行获得苏宁集团财务顾问费。被告人王跃荣参与单位的该融资业务。苏宁集团10亿元融资业务为吴某个人所做。吴某获得巨额融资业务顾问费。被告人王跃荣以及王跃荣所在单位参与苏宁集团10亿元融资业务与吴某所获利益相关。故被告人王跃荣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跃荣没有为吴某谋取利益”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被告人王跃荣家庭财产情况和100万元用途的证据：
1．书证
（1）被告人王跃荣领导干部廉洁自律报告表、收入申报表、重大事项报告登记表及相关文件、收入证明、王跃荣妻子张某收入证明，证明被告人王跃荣及其家庭收入情况。
（2）被告人王跃荣购房材料（文建里25-2-501、海韵假日四区4-3-10），证明被告人王跃荣房产情况。
（3）被告人王跃荣提供的向高某银行卡打款40万元的交易记录、其本人银行对账单。证明被告人分别于2014年10月9日汇入20万元至高某账户、2015年4月2日汇入5万元和5万元至高某账�、2015年4月3日汇入5万元至高某账户、2015年4月7日汇入5万元至高某账户。
（4）白某提供的收条一张：证实白某于2013.1.25收到王月荣（王跃荣）现金一百万元。
（5）杜某提供的委托理财协议书:证实王跃荣以张某名义与杜某签订的150万元理财协议，自2013.5.10-2014.5.9，利率20%。
（6）杨某账户明细，证实王跃荣将370万元借给杨某。
（7）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借条：证实侦查人员从王跃荣办公室纸箱内搜出借条两张（2014.1.24借给杨某200万元、2014.3.5借给杨某170万元，借期均为1年，年利率10%）。
2.证人证言
（1）证人郝某2（资金往来者）证言证实：王跃荣2011年和2012年分别借给我70万和80万，每月给他2%的利息。我�没有约定还款期限。2014年4月还70万元和2015年1月还80万给王跃荣。
（2）证人白某（资金往来者）证言证实：2013年初，王跃荣打了100万元给马某账户给我投资，我打了收条。2014年1月和2015年1月我各付了30万元利息。2015年7月份，王跃荣让我把100万元提给他了。
（3）证人杨某（资金往来者）证言证实：2014年1月，我找到王跃荣说借钱，并说给他10个点的利息。王跃荣分几笔将200万元打到我民生银行卡上，到2014年3月份又打了170万元，我将370万元一起打了借条给王跃荣。因朋友经营出了一点情况，本金和利息就没有能按时给他。
（4）证人杜某（资金往来者）证言证实：2013年5月，我和王跃荣有过一次理财业务，总共是150万元。2014年5月，我连本带息还了130多万元，还差他50万元。
（5）证人张某（王跃荣妻子）证言：证实了家庭收入及家庭财产情况。2012年9月21日在秦皇岛海边买房子交10万元定金，2012年10月份我们一次性把剩余的1407756元房款全部付清了。从高某卡上刷的100万元，应该是王跃荣自己的钱。今年王跃荣被查处之后，王跃荣告诉我，这100万元他是跟一个叫吴某的人借的。
（6）证人王某2（王跃荣儿子）证言，证实家里房产情况。2013年底或者2014年初，自己名下的海韵假日小区的房子卖出去了，房款是100万元左右，打到我新办的中国银行卡上。
（7）证人王某3（王跃荣弟弟）证言：证实2013年6、7月份我大哥王跃荣借给我14万元买房。
（8）证人高某（王跃荣内甥女）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王跃荣借我的工行银行卡走账，一共打到我卡上100万元。2012年10月份的一天，王跃荣用100万元购房。2014年下半年和2015年上半年，王跃荣说要还钱给他朋友但没联系上，让我把卡号告诉他，我把我们公司后发的工商银行工资卡号给他了。他后来在2014年下半年打入20万元，2015年上半年打入20万元。
3、被告人王跃荣供述：证实2012年上半年，我弟弟王某3买房向我借30万元；2013年5月，我借给杜某150万元；2014年上半年还100万元；2014年4月借100万元给杨某。家中现金和股票、基金账户加起来有二三百万元。我家当时有两套住房。2012年1月和2012年7月9日前借过70万和80万元给郝某2，每月利息2分；2014年4月30日和2015年1月4日分别还款70万和80万元。2013年1、2月份时我借了100万元给白某，今年7月份时还给我了。
上述证据，证明被告人王跃荣家庭经济状况，王跃荣于2012年、2013年、2014年投资理�的情况，同时证实王跃荣用吴某的100万元购买房屋的事实。被告人王跃荣自身具有经济能力购买秦皇岛海碧台小区2-4-702的房产。
被告人王跃荣收受100万元的证据：
1．书证
吴某银行交易记录、高某卡记录证实：吴某分三次共计汇款100万元至被告人王跃荣提供的高某账户。（2012.7.27进账32万，2012.8.10进账50万，2012.9.24进账18万）
2．证人吴某证言：证实苏宁集团10亿元的融资业务是自己个人所做。该业务自己与王跃荣联系，出资方自己找，要农行秦皇岛分行出具承诺函，农行秦皇岛分行直接与苏宁签顾问协议，顾问费率也和王跃荣谈好，王跟行长汇报之后及时反馈做成业务。苏宁集团直接支付财务顾问费给农行秦皇岛分行；我个人以中港担保公司的名义与苏宁集团签订�财务顾问协议，中港担保公司扣除了税款后将剩下的7800万元顾问费打给我了。业务做成之后，2012年7月份，我和王跃荣通电话，王跃荣跟我提出他家里想做点投资，向我借款100万元。我答应了。我第一次个人做成这么大一笔业务，对相关各方也很感谢，也希望带大家一起分享，有好处大家都有份。王跃荣在做成这笔业务上时起到作用的，我对他也是心存感谢的。我与王跃荣没有深交，只是在工作接触中比较赏识。2012年8月，我到秦皇岛的时候，王说要打条子给我。我跟王跃荣说借条的事情以后再说。我们主要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联系。我跟王跃荣联系也不是很多，平时偶尔联系也是互致问候，就没再谈过借条的事情。这100万元我就没当回事，王跃荣如果不主动把钱还给我，我是不会急着跟他要的，也没这个必要。
3.被告人王跃荣供述：证实2012年3、4月份的时候，通过苏宁集团3亿元融资顾问业务认识农银无锡公司的吴某。2012年6、7月份，通过吴某联系，农行秦皇岛分行又与农银无锡公司合作了一笔苏宁集团10亿元融资顾问业务。吴某和我联系主要是：我们分行是否愿意做这笔融资的财务顾问业务；是否愿意提供担保及担保方式；财务顾问费率及支付方式、支付期限；直接与苏宁集团签订财物顾问协议等。业务做成之后，大概在2012年7月份的一天，我和吴某通电话讲到打算让孩子到美国去留学，想在海边买一套好一点的房子。家里可能还要借一点钱。吴某说为我准备100万元，自己说大概两年还。后来我把我大姨子女儿高某的银行卡号发给了吴某，吴某分三次把100万元打入高某账户。我认为这100万元，是吴某想送给我的。我跟吴某电话聊天时无意中提到家里需要借钱，给了吴某一种暗示，吴某认为我可�知道了苏宁集团10亿融资业务是他个人做的，他在这笔业务中获得很大收益。对100万元我一直到案发前也没有想好还与不还。我自己想吴某什么时候跟我要钱，我就把钱还给他。他不主动跟我要钱，我也可能不急于还钱给他。2012年10月，我用吴某给我的100万元在秦皇岛海碧台小区购买了一套房子。2014年10月，我发现联系不上吴某，担心他出事，害怕跟吴某之间的往来情况暴露，在2014年10月份的时候我就往高某的银行卡上存了20万元。到2015年4月份始终联系不上吴某，认为吴某出事的概率比较高了，心里担心，决定把吴某的100万元慢慢凑上来将来退给他了，到2015年4月份又往高某卡上存了20万元。
上述证据，证明在吴某完成10亿元苏宁集团融资业务后，王跃荣向吴某提出借款，以借为名收受吴某100万元。
认定本案事实的�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王跃荣提出其行为属于借款性质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王跃荣收受100万元的证据不充分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不能成立。理由如下：
1、被告人王跃荣具有职务便利。被告人王跃荣时任农行秦皇岛分行副行长，分管投资业务。吴某10亿元融资项目直接与其联系，并且最后也获得成功，被告人所在单位和吴某个人都获得了巨额投资顾问费。
2、从有无正当、合理的借款事由、双方平时关系、借款后是否具有归还的意思表示和行为、是否具有归还的能力、未归还的原因来看，被告人王跃荣和吴某之间100万元不是正当的借贷关系。
（1）从双方关系看，王跃荣与吴某此前并无私人感情�双方基于工作而认识，之间并无其他经济往来。
（2）从借钱的时间节点来看，在出借100万元时，吴某的融资工作已经完成并获取了相关利益。王跃荣在吴某获得融资收益时提出借钱。
（3）从借款后至约定期限看，在约定的二年时间内直至案发，王跃荣跟吴某有微信和电话联系，被告人王跃荣均未向吴某提出过还款意向。
（4）从100万元的用途看，王跃荣取得该款后用于个人家庭购房。被告人在购置房产时，家庭经济状况良好，多处投资，自己的能力足以支付房款。
（5）从还款能力看，被告人王跃荣有稳定的家庭收入，2012年、2013年、2014年进行大额投资理财，王跃荣具有还款能力。
（6）从归还行为看，二年时间内，被告人从没有归还的行�。2014年10月份，被告人王跃荣联系不上吴某，怕吴某出事，打入高某账户20万元。直至几个月，还是无法联系吴某后，才又向高某账户打入20万元。该账户已非原来接受吴某100万元汇款的账户。被告人从未向吴某表达还款的意思，在约定的二年期限内，王跃荣没有任何还款的行为，只是在二年期限届满后担心吴某出事，自己和吴某的经济往来暴露，才向高某的账户打入40万元，并非真心想要归还借款，也不存在还款的行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跃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跃荣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作为上级党委批准经农行河北省分行任命的农行秦皇岛分行的�行长，具有国家工作人员主体身份；农行秦皇岛分行参与吴某组织的苏宁集团10亿元融资业务，吴某获取了巨额财务顾问费，作为该行副行长参与融资活动，利用职务之便为吴某谋取了利益；被告人王跃荣于吴某融资获利后，在自己有能力支付房款时向吴某提出借款，在自己有能力偿还款项直至案发未予归还，其行为应当以收受吴某100万元贿赂认定。被告人王跃荣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跃荣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王跃荣犯罪所得10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闵俊芳
审 判 员 陈 伟
人民陪审员 沈建中
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志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第十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按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
（一）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
（二）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
（三）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是由收受他人财物的。
……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