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淮中民终字第20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周林，个体户。
委托代理人邵强、薛培培，江苏兴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媛，药剂师。
委托代理人王其杰、戴文涛，江苏法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人潘松，无业，系林媛丈夫。
原审第三人杜华，退休工人。
原审第三人人夏继忠，退休公务员，系杜华丈夫。
上诉人毛周林因与被上诉人林媛、原审第三人潘松、杜华、夏继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4）淮民初字第0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毛周林的委托代理人邵强、被上诉人林媛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其杰、戴文涛、原审第三人潘松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杜华、夏继忠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淮安市淮阴区长江东路8号原石油公司办公楼于2004年5月10日由金诚拍卖公司进行拍卖，由案外人刘兆龙、本案原告林媛、第三人杜华共同出资95.55万元，以刘兆龙的名义竞拍买受，其中原告林媛占有20万元的份额，第三人杜华占有17万元份额。2004年9月6日，被告毛周林与刘兆龙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刘兆龙同意将其在淮阴区长江东路8号原石油公司办公楼中拥有的58.55万元份额转让给被告毛周林，被告毛周林分三次给付转让金96.8万元，分别是2004年12月6日付40万元，2005年1月12日付30万元，2005年1月26日付26.8万元。
2004年9月16日，林媛、毛周林及杜华签订《购买石油公司综合楼合作协议》，三方在该合作协议中约定：“经协议由毛周林、杜华、林媛三人共同出资，按拍卖成交价另加手续费共95.55万元购买，以股份形式合作经营；现有95.55万元股份的分配为：毛周林55.55万元，杜华20万元，林媛20万元；按股份比例，由毛周林控股并对外签署有关协议，杜华、林媛出资股金的凭证交给毛周林办理有关手续，由毛周林对杜华、林媛开出收到股金的凭证各自保管；综合楼四、五、六层出租价格为每年5万元，从迁入办公之日起，每半年先付一次房租，租期最长不超过五年；房屋出租收入按股份比例进行分配；房屋出售或拆迁由三方共同协商，并在房屋买卖或拆迁补偿协议上共同签字生效，出售或拆迁补偿收入按股份比例分配”。被告毛周林于协议签订的同日向原告林媛出具了收条，该收条主要内容为：“收到林媛购买原石油公司综合楼股金计贰拾万元正”。此后，该房屋一、二、三层由原、被告及第三人共同经营永和大酒店，四、五、六层房屋出租。
2005年7月20日，原、被告及第三人杜华又签订《永和大酒店转让协议》，将永和大酒店转让给甄阳公司经营，同时约定，酒店转让后除杜华、林媛购置房产各20万元外，酒店资产归甄阳公司所有，同时承担酒店全部债权债务，甄阳公司每年付给杜华和林媛各2万元（租金），共计4万元。此后，林媛及杜华即退出永和大酒店的经营。
后原告林媛与被告毛周林因淮阴区长江东路8号原石油公司办公楼的份额确认等发生纠纷，原告遂于2012年9月份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其在上述房屋中的份额，在该案诉讼过程中，被告提交了本院（2005）淮民一初字第653号民事判决书，因该判决书中另查明部分有“另外两名所有人就其占有的37万元份额亦与原告协商一致，并由原告毛周林出资购买”等内容，原告即撤回确权诉讼，并于2013年6月3日提起案外人撤销生效判决书之诉，请求撤销上述判决书中关于份额已由毛周林购买的相关内容，原审于2013年6月8日作出（2013）淮民撤初字第0002号民事裁定书，以林媛诉讼请求中所要求撤销的内容并非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内容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原告林媛即于2013年6月25日以诉称的事实及请求再次诉至原审法院，原审于2013年8月21日作出（2013）淮小民初字第1334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原告的诉请，后被告毛周林提起上诉，2013年12月31日，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淮中民终字第14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发回重审。原审于2014年1月27日重新立案受理。
原审另查明：2005年7月18日，原审受理毛周林诉刘兆龙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05年11月28日缺席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过程中毛周林虽陈述其已经购买了林媛、杜华的份额，但并未当庭提供证据。2005年11月30日，毛周林的委托代理人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出具时间为2005年11月29日，落款为“林媛”、“杜华”的证明一份，该证明的内容为：“经毛周林先生和我们两股东口头协议，同意将刘兆龙竞拍中标的长江东路8号石油大楼我们两股东的股份，同时转让给毛周林，无其它意见，同时收到毛周林给付的石油大楼房款中我们的叁拾柒万元购房款。”2005年12月5日，原审作出（2005）淮民一初字第6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兆龙协助毛周林办理淮阴区长江东路8号楼的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同时，在该判决书中另查明部分依据毛周林所提交的上述证明进行了相应的陈述。该判决生效后，经毛周林申请执行，淮阴区长江东路8号综合楼于2006年5月份过户至毛周林名下。对于落款为“林媛”、“杜华”的证明，原告林媛经辩认后对该证明的内容、签名与相应的指印均予以否认；第三人潘松陈述该证明的签名是他和夏继忠分别代原告林媛、第三人杜华签的，但内容不是他和第三人夏继忠所写。
原告为证明其份额没有转让给被告及被告最近几年来一直在给付房租，向本院提交了四份视频资料及两名证人潘某（潘松弟弟）、林某（林媛妹妹）的证言，四份视频资料具体为：1、2012年7月11日上午7时许，原告林媛及其丈夫潘松在被告毛周林办公室与毛周林谈话的视频资料，主要内容为，林媛提出将其股份转给毛周林，毛周林表示等钱到位的。2、2012年7月29日8时许，第三人潘松的弟弟潘某与第三人夏继忠的电话通话录音，主要内容为潘某询问夏继忠家在石油公司办公楼的股份情况，夏继忠在电话中表示，他家的股份没有退出。3、2012年7月30日8时许，在毛周林公司的视频资料，主要内容为：林媛及其丈夫潘松到毛周林公司，由毛周林安排其公司人员给付林媛10000元，由潘松出具了收条。4、2012年9月11日，第三人潘松在毛周林办公室与毛周林谈话的视频资料，主要内容为：潘松提出将股份转让给毛周林，毛周林表示现在有困难，关于数字，要求潘松家与夏继忠家商量。潘某的证言主要证明其打电话给夏继忠询问股份情况，林某的证言主要证明其2007年陪原告林媛去毛周林的公司要10000元房租的情况。经庭审质证，被告代理人对四份视频资料不予认可，具体解释以毛周林本人在市中院的谈话笔录为准；夏继忠不是本案当事人，其谈话与本案无关；两位证人系原告的直系亲属，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证言可信度小，且两证人所了解的情况均是从原告夫妻口述中了解，不能采信。
为查清本案事实，原审依法调取了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与毛周林的谈话笔录，在2013年12月5日的谈话笔录中，毛周林陈述2005年11月29日的证明“内容是潘松、夏继忠两人之中一个人写的”，“37万元我都是以现金支付的，两人分开给的”“都是在签协议之前一两天就给他们了”“给钱的时候就是一对一”。同时，被告毛周林对原告提供的四份视频资料的内容作出了一些解释，其解释：2012年7月11日、2012年9月11日的视频内容是林媛认为之前转让股份很便宜希望再补偿一点；2012年7月11日视频中林媛提到的给了5、6万元房租，其实给的几万元不是房租，是考虑到与潘松的关系给的钱。后经原告申请，本院将该案移送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测谎，2014年7月2日，该鉴定中心以话题不适宜心理测试，将本案退回。
原告林媛诉称：2004年5月10日，由刘兆龙出资58.55万元，原告出资20万元，第三人杜华出资17万元，共计出资95.55万元，以刘兆龙名义，从淮安市金诚拍卖有限公司竞买购得位于淮阴区长江东路8号原淮阴区石油公司办公楼，所开收据37万元一张由第三人杜华保管，另一张为刘兆龙保管。2004年6、7月份，刘兆龙背着原告和第三人杜华，将其所有的58.55万元股份转卖给了毛周林。2004年9月16日，被告毛周林主动要求与林媛、杜华合作，并签订了《购买石油公司综合楼合作协议》。协议中主要明确按总价95.55万元，以股份形式合作经营，股份分配为毛周林55.55万元，林媛20万元，杜华20万元；其次明确后期办理土地权证仍由三方共同出资；再是明确房屋4-6层出租给毛周林的甄阳市政公司办公，年租金为5万元，按三方股份比例分配；同时明确该房屋1-3层由三方合作开酒店，并由毛周林分别写给林媛、杜华各20万元股份收条，此后，林媛和杜华将37万元收款收据交给毛周林保管。2005年7月18日，因原、被告得知刘兆龙欠外债太多，担心该房被刘兆龙抵债，即商定以毛周林名义诉讼。2005年7月20日，因原、被告及第三人合伙开的永和大酒店经营不善，三方商定将酒店转让给毛周林公司经营，并签订《永和大酒店转让协议》，约定除林媛、杜华各20万元股份外，其他酒店资产转让，并由毛周林每年付给林媛、杜华各2万元房屋租金。2005年底，毛周林告诉林媛、杜华说，和刘兆龙的官司打好了，但后来如何办理土地证和产权证林媛不知道，毛周林也从未将两证拿给林媛看过。2006年之后，原告多次找被告毛周林要房租，共要到6次6万元。2012年1月开始，原告夫妻多次找毛周林要房租并提出如果有钱就把股份转让给被告，毛周林答应转让就是没钱。2012年7月30日，毛周林给付林媛1万元房租。2012年9月份，原告向淮阴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权并分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举证了淮阴区法院（2005）淮民一初字第653号民事判决书，称原告林媛20万元房屋股份已转让给毛周林并给付了购房款，原告即撤回诉讼并于2013年3月25日重新起诉，请求撤销上述判决书对原告将股份转让给毛周林的相关认定，后被裁定驳回。现原告再次起诉，请求认定以毛周林名字进行产权登记，位于淮阴区长江东路8号（原石油公司办公司楼、产权证号为淮房王字第25665号）房屋原价95.55万元中有原告20万元股份，占原房总价的20.4%，并请求确认原告对该房屋土地权证有相同比例的权益。
被告毛周林辩称：1、原告的诉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原告在2005年已经知道本案争议的房屋所有权变更为毛周林个人所有，2012年才提起诉讼。2、本案讼争房屋是经过淮阴区人民法院（2005）淮民一初字第653号案件审理之后，判决确认所有权归毛周林所有的，已经不存在任何的所有权纠纷，并且该判决书已经经过淮阴区法院强制执行，办理了产权登记。故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第三人杜华未作陈述。
第三人潘松诉称：1、时效问题，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第三人潘松和原告林媛不知道被告说的那份判决书，也不知道那个案件里面有被告毛周林的一份证明。第三人潘松和原告是在2012年第一次诉讼请求确权的时候，为了查明该房产在谁的名下，才知道讼争房屋是在被告名下。2、在2012年第三人潘松和原告与被告毛周林谈股份和房屋问题，包括原告从2006年到2012年要房租的事情都可以证明，第三人和原告不知道那份判决书，不知道为什么（诉争房屋）是在被告毛周林名下。
第三人夏继忠未作陈述。
原审认为：本案争议房屋原为原告林媛、第三人杜华及刘兆龙共同出资购得，刘兆龙将其股份转给毛周林后，争议房屋成为原、被告及第三人杜华按份共有。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起诉是否超出诉讼时效；2、诉争房屋中是否有原告的份额。
对于第一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诉讼时效制度不适用于物权请求权，原告起诉不存在超出诉讼时效问题。
对于第二争议焦点，原审认为：1、从原告提供的四份视频资料来看，2012年7月11日，林媛与潘松在与毛周林谈话过程中，林媛提到几年来被告先后给过5-6万元的房租并提出要将股份转让给被告，被告未予以否认；2012年7月29日，潘松的弟弟潘某在与夏继忠的通话中，夏继忠陈述股份未退；2012年7月30日，原告从被告公司领取了10000元现金；2012年9月11日上午，潘松在被告毛周林办公室谈股份转让的事，被告对原告的股份没有否认。上述视频资料尽管被告代理人在庭审质证时不予认可，但在2013年12月5日市中院与被告毛周林本人的谈话中，毛周林并未对四份视频资料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只是对视频资料的内容作出了一些解释，其解释与视频资料的内容相互矛盾，不能自圆其说。此外，被告亦未举证其和原告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在2006年后，即毛周林与刘兆龙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的判决书生效后，被告仍在按2005年7月20日与原告林媛、第三人杜华签订的协议给付租金。2、被告关于购买原告股份的相关过程前后陈述相互矛盾：在本院（2005）淮民一初字第653号原告毛周林诉被告刘兆龙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的开庭笔录中，被告毛周林陈述“37万包括在96.8万收条中，因为是刘兆龙出面的，所以我们要的收条都是由刘打的”“当时我们付钱时其他两个股东均在场，同意将他们手中的股份转让给毛周林，当场我们将钱付给了刘兆龙，刘也当着我们的面付给了两个股东”。从毛周林提供的收条看出，其分三次付了96.8万元，分别是2004年12月6日付40万元，2005年1月12日付30万元，2005年1月26日付26.8万元，依照毛周林在开庭笔录中陈述，那原告最迟应在2005年1月26日拿到了股份转让款。这与被告毛周林于2013年12月5日在市中院的陈述相互矛盾，在给钱的时间、在场人数上均不一致。3、被告毛周林主张原告的份额已经转让，提供的证据为（2005）淮民一初字第653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05年11月29日的证明”，而2005年的判决书亦是依据该份证明认定原告的份额已转让，对于该证明原告不认可，但被告亦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真实性。相反，从原告提供的《购买石油公司综合楼合作协议》、《永和大酒店转让协议》等可以看出，原、被告之间合作的关键性事项均三方签署了书面协议或出具了收条，从常理来说，被告购买原告份额也应有协议或者收条。
综上，虽然一般情况下，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免于举证证明，但是若有充分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依据该规定确定的民事诉讼中高度盖然性证明规则，可以认定被告毛周林并未实际购买原告的份额，故应支持原告的诉求。原告起诉要求确认其对争议房屋及土地享有20.4%的份额，未超出双方约定，应予以支持。本案调解未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林媛对于淮安市淮阴区长江东路8号登记在被告毛周林名下的房屋享有20.4%的份额，对该房屋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亦享有同等份额。二、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毛周林负担。
一审判决后，毛周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诉争的房屋系刘兆农一人竞拍购得，并非是原审认定系刘兆农、林媛、杜华共同出资购得，后刘兆农将其股份转让给上诉人后，争议房屋成为毛周林、林媛、杜华按份共有；2、林媛、潘松没有证据证明其出资20万元给刘兆农购买房屋；3、原审对林媛、潘松不认可上诉人提供的2005年11月29日的“证明”所作的分析说理不能成立，认为上诉人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证明”的真实性错误。该“证明”上林媛的名字系全程参与房屋购买、租赁、转让出卖整个过程的潘松签字，潘松本人也予以认可，原审却要求上诉人进一步举证证明是强人所难；二、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原审已经生效的（2005）淮民一初字第65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因被上诉人林媛和潘松的不认可被推翻，但该判决书并未被依法再审撤销，而生效的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可以免除当事人举证责任；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诉争的房屋自开始与上诉人合作购买、到份额全部转让给上诉人，林媛均未参与，一直是其丈夫潘松参与，所以潘松在2005年11月29日“证明”上签字，证明林媛名下的房屋份额已经转让给上诉人并且收到上诉人给付的购房款，确认了上诉人收购行为合法、有效，对被上诉人林媛当然产生法律效力；2、原审以证据高度盖然性为由，推翻上诉人举证的“证明”，认定上诉人并未实际购买被上诉人的份额错误。在被上诉人不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反驳上诉人举证的情况下，应当确认上诉人举证的效力；四、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主张的是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是在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的基础上作出错误的判决。本案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对诉争房屋享有份额，但结合生效的（2005）淮民一初字第653号民事判决书及上诉人举证的“证明”材料，本案争议的是房屋份额有无转让给上诉人，因为上诉人已对诉争的房屋予以登记并取得所有权证，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没有房屋份额，双方诉争的是房屋买卖关系，属于债权范畴，应当适用诉讼时效规定。请求二审依法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林媛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潘松答辩称，我和毛周林、夏继忠签的证明不是我和夏继忠本意，且上诉人没有给钱。我们也没有转让股份。其余同意被上诉人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杜华、夏继忠未予答辩。
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二审庭审后，原审第三人夏继忠到本院陈述：1、2005年11月29日的“证明”材料上“杜华”的签名是其代表杜华签字，但证明的内容不是其所写；2、其不愿介入毛、潘两家的纠纷，所以不过问、不表态、不参与；3、认可原审法院承办法官与其手机通话并制作的笔录内容；4、认可潘松弟弟与其通话的事实，但回忆不起通话的具体内容；5、对上诉人是否退还其与杜华的股份不予表态。
上诉人质证认可夏继忠的不参与、不表态的陈述，认可“证明”材料上“杜华”的签名是其代签，承认一审法官与夏继忠手机通话的事实，但不认可通话追记笔录的内容。
被上诉人林媛、原审第三人潘松认为：夏继忠承认潘松弟弟与其电话通话，承认“证明”材料上的内容不是其所写，夏的说法印证了两人主张的原书写的证明内容已经被毛偷换，申请法院对“证明”材料进行笔迹鉴定。
因本案诉争的2005年11月29日的“证明”是上诉人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供，其在一审主张证明上的内容不是潘松就是夏继忠书写并签名，而潘松、夏继忠除承认签名外，均不承认内容是两人中的一人书写。本院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同意原审第三人潘松的申请，决定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对2005年11月29日的“证明”内容是否为原审第三人潘松、夏继忠中的某一人书写进行笔迹鉴定，但上诉人毛周林认为既然潘松、夏继忠承认“证明”材料上的林媛、杜华的名字是他们签名，则没有必要鉴定笔迹，因而拒绝鉴定。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林媛将交纳拍卖款的37万元票据交付给上诉人毛周林，上诉人出具收据承认收到被上诉人林媛20万元的股份款，并且在三方签订的“购买石油公司综合楼合作协议”上再次确认95.55万元的股份中有被上诉人林媛20万元的股份。故被上诉人在争议的石油公司综合楼财产中占有20万元的股份份额。
原审从2005年11月29日以后，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潘松之间的一系列言行举止所形成的视频摄像、电话通话录音、分别论证上诉人如果已将20万元的股份份额退还给被上诉人，则不能合理解释其所作的相应的陈述和表态，本院不再赘述。同时本院认为原审第三人杜华、夏继忠虽然没有明确证明上诉人是否将其所有的20万元股份份额退还以及是否退还被上诉人林媛的20万元股份份额，但其作为知情人和利害关系人，对属于自己的20万元股份份额是否退还也不如实陈述，其“不过问、不表态、不参与”的心理状态，也不能排除上诉人未予退还诉争股份份额的可能。结合案件全部证据材料，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潘松提供的证据虽然属于间接证据，但上述间接证据所形成的证据锁链，证明上诉人所持有的“证明”在内容上存在真实性缺失的事实。
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20万元股份份额已经退还，为证明该事实，向法院提供2005年11月29日的“证明”作为证据，证明其在2005年11月29日，已经将被上诉人的20万元股份退还。该证据属于书证范畴，一般情形下，潘松、夏继忠签名的书证效力应认定为林媛、杜华的本人签名效力。在没有充分证据否认书证时，应认定书证的证明效力。但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均不承认“证明”所载明的内容为他们中的某人书写，上诉人作为举证人，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主张。本院认为通过司法鉴定笔迹的方式可以有效的解决这一问题，但上诉人予以拒绝。在一审诉讼中，法院亦曾想通过心理测试的方式加强对书证证明效力的确认，但亦因为上诉人不配合而未果。故本院有理由相信上诉人提供的2005年11月29日的“证明”作为证据，存在明显的形式瑕疵和证明效力的盲区，不能单独作为证据印证上诉人将20万元股份份额已退还被上诉人的主张。
本案双方诉争的是不动产石油综合楼所有权股份争议，属于不动产物权争议，被上诉人林媛所主张的是物权请求权，故不受诉讼时效制度的规制。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起诉超过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毛周林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毛周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玉虎
审 判 员 阮 明
代理审判员 黄金强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仲瑶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