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民初字第03065号
原告邹小东，男，1990年2月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季振法，北京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力民，女，1957年2月2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洋，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李树海（成力民之夫），1956年12月5日出生，北京铁路公安处北京站派出所民警，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告井小静，男，1975年11月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范玉翠，北京市国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颖，女，1976年7月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范玉翠，北京市国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永立，男，1958年8月1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申红军，北京市天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和平，女，1960年7月1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申红军，北京市天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物流产业园区融商六路2号。
法定代表人孙为民，副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常杨杨，男，1990年3月7日出生，该公司法务。
被告广东万家乐燃气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顺峰山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杨印宝，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贵树，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路刚，男，1976年11月27日出生，该公司区域服务经理，住北京市丰台区。
被告邓力，男，1964年10月1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廖曜中，湖南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贾会娟，女，1963年1月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廖曜中，湖南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市机电研究院，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体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殷新京，原院长。
委托代理人彭尔琨，北京市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彦钦，女，1960年12月1日出生，北京市机电研究院院长助理。
被告北京市燃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南小街22号。
法定代表人李雅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廖克钟，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史立军，男，1974年8月1日出生，北京市燃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三分公司客户服务二所所长。
原告邹小东与被告成力民、井小静、刘颖、王永立、李和平、北京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公司）、广东万家乐燃气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家乐公司）、邓力、贾会娟、北京市机电研究院、北京市燃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市燃气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孔范宇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邹小东的委托代理人季振法，被告成力民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洋、李树海，被告井小静、刘颖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范玉翠，被告王永立、李和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申红军，被告苏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常杨杨，被告万家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贵树、郑路刚，被告邓力、贾会娟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廖曜中，被告北京市机电研究院的委托代理人彭尔琨、王彦钦，被告北京市燃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廖克钟、史立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邹小东诉称：2014年12月13日下午1点左右，原告邹小东在北京市通州区云景里X号楼X单元X住所做家务，因为隔壁房间（北京市通州区云景里X号楼X单元X）燃气热水器释放大量的一氧化碳，后原告晕倒在房间，直到原告的爱人下班回家才发现原告已经人事不省，后送至北京市通州区潞河医院急救，因病情严重于当日转院到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住院救治，原告在该院住院12天，经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肺部感染、电解质紊乱、高纳血症、急性肾功能不全、肝功能异常、心肌损害等症状，目前身体仍未完全康复。北京市通州区云景里X号楼X单元X房屋实际所有人为被告成立民，被告房屋内的燃气热水器或管道的异常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被告未对其房屋内的设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事故发生后，被告未赔偿原告任何费用，也拒绝公安机关组织的调解工作，原告目前已经支出医疗费23194.86元。现原告诉至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3194.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护理费120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18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100元，以上各项合计60894.86元。
被告成力民辩称：1、不同意原告邹小东的所有诉讼请求，原告一氧化碳中毒与我方无任何关系。2、原告一氧化碳中毒与燃气热水器的排气存在直接关系，而上述热水器的安装及销售系被告苏宁及万家乐公司，在热水器本身不存在质量问题下，通过现场勘查，是燃气热水器排气管道未通向户外，而是在被告井小静家的阳台，所以在燃烧时废气未及时排出导致王X及邓X死亡及原告受伤。对于排气管道应当在室内还是室外，因在安装后苏宁公司及万家乐公司告知可以正常使用，故我方并未在意管道的走向，且上述管道末节在被告井小静家阳台处，上述阳台也是我方无法私自进入的，我方自安装后也从未到过井小静家阳台处，且自安装后至事发前从未发生因排气导致他人受伤事故，如果在排除无他人私自更改排气管道末节的情况下，那王X、邓X的死亡及邹小东的中毒与被告苏宁及万家乐公司安装管道失误存在直接关系，故苏宁及万家乐应承担全部责任。3、房屋及燃气热水器的实际使用人系死者王X，王X作为房屋承租人应当对房屋负有管理的责任，依据公安机关提供的询问笔录，在事发时燃气灶台仍在燃烧，锅已经烧干，王X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在燃气灶台打开同时在不足3平方米的洗澡间与他人共同洗澡的危险性，且在王X租住我方房屋两年多时间里从未通知我方燃气热水器或燃气灶台有任何问题，也并未告知其与他人共同居住情况，我方认为王X的上述行为亦侵害了我方权利，王X及邓X对于邹小东的一氧化碳中毒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
被告井小静、刘颖共同辩称：一、井小静不是本案责任人。井小静、刘颖不是原告所述的云景里小区X号楼X单元X号房屋所有权人。没有“对出租房屋和设施维护、修缮、管理使其适用于居住使用的责任”。房屋所有权人是北京机电研究院。涉案房屋被北京机电研究院分割成两套完整的员工宿舍，X和X，各自有各自厨房、洗手间和卧室，X为被告成立民承租，X为被告刘颖承租。成立民将X房屋装修，转租给王X，王X和邓X为男女朋友关系。二人在使用X房屋做饭和洗澡时，发生气体泄漏，导致死亡，邹小东受伤。二、井小静与刘颖对王X的死亡没有过错。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王X的死亡原因为一氧化碳中毒，当时刘颖承租的X并没有使用任何燃气设施。王X与邓X在X的厨房做饭洗澡，将煤气开着火，煤气灶上煮着食物，二人又一起洗澡，自身存在疏忽大意，本身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王X承租的是X的房屋，即被告成立民的房屋。厨房及燃气设施均为成立民提供，设备老化，排烟管道安装设置不规范，甚至有管道有严重变形瘪陷情况，其燃气设施是否泄漏，是否符合质量标准是导致邹小东受伤的最重要因素。且其使用的燃气热水器已经明确标注注意事项，热水器安放地点需安放在通风良好的地方，成立民将燃气热水器安装在厨房，没有任何通风，排风设施，是一个密闭空间，安装环境不符合燃气热水器安装标准，也是导致邹小东中毒的主要原因，因此成立民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最主要责任。三、房屋实际所有人及物业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北京机电研究院将作为房屋产权人将对房屋有管理修缮的义务。其提供的房屋应适合居住，不存在其他危险。房屋所有人擅自将房屋结构调整，使其增加了出租房屋设施的危险性，应承担相应责任，物业公司有对房屋及相关设备设施进行检查和维修的义务，也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所述，被告井小静、刘颖对本次事故没有过错，不承担法律责任。
被告王永立、李和平共同辩称：我认为在此次事件中我们也是受害人，造成原告受伤的直接原因是由于房屋出租人将存在安全隐患的热水器交给王X使用，并且由于燃气热水器排风管不畅，软管老化，没有伸到窗外，并且提供的热水器已经超过了正常的使用年限，是造成此次事故原告受伤的直接原因。机电研究院作为房屋产权人，没有尽到安全管理出租人的义务，将存有安全隐患的房屋交给成立民，存在监管失误的责任，应该承担一部分责任。关于燃气集团，我方认为应当定期对客户的燃气设施进行检查维修，由于其怠于行使检查维修的义务，也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应该承担一定的责任。关于其他被告是否应该承担责任，由法院认定。关于我方也是正常使用燃气，不存在过错，所以我方不应承担相应责任。
被告苏宁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是诉讼请求，被告成力民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电器与我公司有关，系我公司出售，故与我方无关。
被告万家乐公司辩称：一、本案事故与热水器（答辩人）不具备确定的关联性。二、本案事故发生与热水器的产品质量毫无关联，也不存在产品缺陷。三、根据产品条码显示和房屋出租人陈述，本案的热水器生产、安装于2006年3月，至2014年12月事故发生时已经超过了法定的使用年限，应当予以报废。四、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热水器使用、管理不当，受害人和对房屋具有管理责任的房屋出租人对此均应负主要责任。五、本案热水器也存在安装不当的情况，包括未安装在室外以及可能在安装时即未将排烟管连接到室外和排烟管在安装时即呈压扁状态。综上所述，本案不属于产品责任纠纷，事故发生也与产品质量无关，原告也未主张和证明产品缺陷的存在，不存在承担产品责任的前提条件，且导致本案事故原因是明确的，与答辩人无关。因此，答辩人不应对本案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邓力、贾会娟共同辩称：本案被害人邓X、王X洗澡时不可能遇见燃气发生一氧化碳中毒的危险，过去一直在使用，所以不应该承担责任。我认为责任原因有以下几个方面：房屋出租方井小静、成力民应该保证出租房的安全，没有提供安全的房屋，所以应该承担责任。机电研究院作为房屋的所有权人，应该保证房屋的安全，否则不能让其他人居住。万家乐燃气具公司以及销售公司有责任正确安装保证安全使用，本案热水器、燃气具没有正确安装是导致事故的主要方面，万家乐公司答辩时称报废产品，报废产品应该有明确的标准，所以其主张不成立。关于燃气集团，我方有证据证明在2014年4月时，我方邓X转租齐理光的房屋，燃气集团要求安装报警装置，由于某种原因没有安装成功，导致事故发生。如果燃气集团安装成功不会发生事故，原告受伤也不会发生。以上被告的过错是混合构成，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
被告北京市机电研究院辩称：本案与北京市机电研究院无关。请求法院驳回邹小东对北京市机电研究院的起诉。
被告北京市燃气公司辩称：造成本案事故的原因是一氧化碳中毒，并非燃气泄漏或管道有问题。我们提供的燃气里面不包括一氧化碳，是因为实际使用燃气的人未正确使用燃气，燃烧不充分产生一氧化碳，与燃气设施设备没有任何关系。燃气集团按照法律的规定在小区里面每隔一半年定期对所有设施进行巡检，我们在小区里面贴粘了巡检的通知。
经审理查明，位于北京市通州区云景里X号楼X单元X室的房屋所有人为北京市机电研究院。北京市机电研究院将上述房屋分割成X和X两套房屋，但X和X共用一个入户门。2001年1月17日，北京市机电研究院将X出租给刘颖，井小静与刘颖系夫妻关系。2006年3月6日，北京市机电研究院将X出租给成力民，2006年3月，成力民购买并安装万家乐公司所生产的燃气热水器一台，该燃气热水器的排烟管位于X的阳台东侧。2012年，邹小东开始从刘颖手中承租X。2014年11月，邹小东将X阳台东侧窗户进行更换。2012年1月，成力民将X中最西侧一间卧室出租给王X，王永立、李和平系王X的父母，邓X与王X系男女朋友关系，邓力、贾会娟系邓X的父母。
另查，2014年12月13日，邓X、王X共同在X卫生间内洗澡，致使燃气热水器所产生的一氧化碳未能排出室外，导致邓X、王X死亡，邹小东受伤。2014年12月13日，邹小东被送至北京市通州区潞河医院治疗，后转院至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治疗，邹小东于2014年12月14日至2014年12月26日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12天，其伤情经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肺部感染等。经邹小东申请，本院摇号确定鉴定机构对邹小东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2015年5月22日，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邹小东建议误工期为120－210日，护理期为90－120日，营养期为60－90日。”
再查，2014年3月1日，甲方：广州南方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与乙方：邹小东签订《非全日制员工推荐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经乙方同广东万宁连锁商业有限公司提出，甲方推荐介绍乙方到万宁连锁商业（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宁）工作。一、协议期限，本协议推荐期限从2014年3月1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止。四、劳动报酬，1、乙方在万宁工作期间，按15.2元/小时的标准，由广东万宁连锁商业有限公司每月根据乙方考勤和考核给予乙方劳务费。2、甲方于每月07日通过银行代广东万宁连锁商业有限公司发放乙方上月的劳务费。”双方还对其余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8月7日，广州南方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向邹小东支付工资3743.35元。2014年9月5日，广州南方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向邹小东支付工资3937.7元。2014年9月29日，广州南方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向邹小东支付工资3177.2元。2014年11月7日，广州南方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向邹小东支付工资3979.95元。2014年12月5日，广州南方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向邹小东支付工资3599.7元。
经核实，邹小东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3055.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护理费10500元、营养费3750元、误工费18000元、交通费100元、鉴定费2100元，以上共计58105.96元。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首诊病历、住院病案、鉴定意见书、《非全日制员工推荐协议书》、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医疗费票据、发票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费用。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因邹小东将X阳台东侧窗户进行更换，导致成力民所有的燃气热水器的排烟管未能伸出室外，致使邓X、王X的使用该燃气热水器洗澡时产生的一氧化碳未能及时排出室外，导致邹小东一氧化碳中毒。邹小东自行承担40%的责任。死者邓X、王X对其所承租房屋的燃气热水器排烟管状态是否发生改变未能及时发现，继续使用有安全隐患的燃气热水器，邓X、王X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但因邓X、王X已死亡，由邓X的父母邓力、贾会娟，王X的父母王永立、李和平承担邓X、王X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房屋出租人成力民，井小静、刘颖未能提供安全的居住环境，成力民承担15%的赔偿责任，井小静、刘颖共同承担15%的赔偿责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北京市机电研究院，未能尽到房屋所有权人的管理责任，承担10%的赔偿责任。
对于邹小东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鉴定费，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邹小东主张的医疗费，具体数额以本院核实为准，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对于邹小东主张的护理费，本院结合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护理期范围酌定护理期为105日，护理费标准本院按100元/日计算，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对于邹小东主张的营养费，其中营养期本院按鉴定意见书载明的范围酌定为75日，每日加强营养费标准为50元，请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邹小东主张的交通费，因其未能提供交通费票据反映实际交通费支出，考虑到交通费系就医治疗必然发生的项目，本院对该项主张予以酌定，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永立、李和平赔偿原告邹小东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五千六百元六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
二、被告邓力、贾会娟赔偿原告邹小东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五千六百元六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
三、被告成力民赔偿原告邹小东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八千四百元八角九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
四、被告井小静、刘颖赔偿原告邹小东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八千四百元八角九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
五、被告北京市机电研究院赔偿原告邹小东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五千六百元六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
六、驳回原告邹小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鉴定费二千一百元，由邹小东负担八百四十元（已交纳）；由被告王永立、李和平负担二百五十二元；由被告邓力、贾会娟负担二百五十二元；由被告成力民负担二百五十二元；由被告井小静、刘颖负担二百五十二元；由被告北京市机电研究院负担二百五十二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
案件受理费六百六十一元，由原告邹小东负担二百八十三元（已交纳）；由被告王永立、李和平负担七十五元六角；由被告邓力、贾会娟负担七十五元六角；由被告成力民负担七十五元六角；由被告井小静、刘颖负担七十五元六角；由被告北京市机电研究院负担七十五元六角；均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代理审判员 孔范宇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赵冬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