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商终字第009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鑫明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水师镇。
法定代表人王胜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旭光，黑龙江九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穗满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沙溪镇岳王新港中路239号。
法定代表人苏美俐，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齐齐哈尔市鑫明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穗满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穗满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4）太商初字第01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穗满德公司一审诉称：穗满德公司因委托鑫明公司在齐齐哈尔市代收代储玉米及所收玉米的日常保管及出库需要，分别于2013年11月、12月与鑫明公司签订了两份《玉米收购及销售合同》，合同约定了收购数量、单价、玉米的质量标准、定金及违约责任等。合同签订后，穗满德公司随即分别向鑫明公司支付合同定金500000元和3000000元，鑫明公司根据穗满德公司的要求将玉米发送到穗满德公司指定的收货地点，每批玉米发送前，穗满德公司将依据鑫明公司发送玉米的数量预付该批货物货款及运费的80%，待玉米验收合格后支付剩余的�款。2014年3月份，穗满德公司要求鑫明公司继续发货，但鑫明公司以种种理由推诿，直至最后拒绝发货。鑫明公司有违诚信，拒绝同穗满德公司进行对账核算，且对穗满德公司预付的玉米款项拒绝退还。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鑫明公司立即返还穗满德公司剩余货款948645.8元；2、鑫明公司承担穗满德公司利息损失，自2014年6月14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3、鑫明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关于诉请货款金额的计算，一审庭审中，穗满德公司陈述：经核算，截止2014年2月12日，鑫明公司实际向穗满德公司发运玉米1298.5196吨，价款合计（含运费）3241499.41元，穗满德公司实际向鑫明公司支付了货款（含合同定金）6566833.55元，经穗满德公司多次催讨，鑫明公司陆续归还了2300000元，剩余货款1025334.14元未退还，但仍按原诉请金额主张，剩余金额�行主张。
鑫明公司一审辩称：穗满德公司、鑫明公司签订了两份《玉米购销及销售合同》，约定由穗满德公司向鑫明公司收购玉米10000吨，两份合同的定金为350万元，鑫明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发货义务。2014年1月24日发货后，穗满德公司的业务负责人告知鑫明公司因为南方玉米价格预计下滑，玉米暂时不发了，何时发货再等他通知。春节后，鑫明公司多次联系穗满德公司业务负责人，但其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并且结欠的货款也未再支付。鑫明公司要求穗满德公司现场验货并完成合同剩余的7000吨玉米，穗满德公司仅传来了280吨玉米的发货计划，并没有派人来验货，造成合同计划无法完成，是穗满德公司的原因所致。2014年5月，穗满德公司业务负责人到鑫明公司处协商要求鑫明公司支付45万元，造成的所有损失由四川安佑公司负责，鑫明公司支付15�元后，穗满德公司不同意达成的该协议，要求鑫明公司全额支付全部定金余额。鑫明公司认为，穗满德公司违反合同规定，混淆货款和定金的概念，不按合同规定支付货款。穗满德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数量履行，对鑫明公司造成损失，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剩余的定金不予返还。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11月期间，穗满德公司、鑫明公司签订了一份《玉米收购及销售合同》，约定由穗满德公司委托鑫明公司在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代收代储玉米及对所收玉米的日常保管及出库，期限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4年7月10日止。订购数量3000吨，价格2220元／吨，以实际收发数量为准，出库日期为2013年11月28日。穗满德公司预付合同执行保证定金50万元，该款在最后一次提货结算中扣除、结清。鑫明公司提供13%税率的增值税发票，包括税款、玉米收购款、代收代�及出库费等一切费用。穗满德公司实际于2013年11月28日支付了保证定金50万元。
2013年12月期间，穗满德公司、鑫明公司又签订了一份《玉米收购及销售合同》，期限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4年4月30日，订购玉米数量7000吨，价格2230元／吨，出库日期为2013年12月26日。穗满德公司预付合同执行保证定金300万元，该款在最后一次提货结算中扣除、结清。鑫明公司提供13%税率的增值税发票。穗满德公司于2013年12月26日支付了保证定金300万元。
上述两份合同未约定付款方式，一审庭审中穗满德公司陈述为：货物装车之后付该批货款的80%，货到之后付余款，没有约定具体的时间；鑫明公司陈述为：货物装车之后立即支付该批货款的80%，货到之后一个星期支付余款。
2014年2月期间，穗满德公司向鑫明公司出具发货计划记载，针对双方签订的玉米销售合同编号SMT20131127-A2于2013年11月28日开始执行，2014年2月份的发货计划如下：2月10日，江西安佑140吨，2月12日，江西安佑140吨。鑫明公司向穗满德公司回传确认：3月15日，江西安佑120-140吨，3月17日，江西安佑120-140吨，另注明“收到达标的玉米后发货”。之后，鑫明公司未向穗满德公司发货。鑫明公司表示，其未发货的原因是穗满德公司未付清前期货款，并且穗满德公司也没有派人前去监质。此后，双方未再发生业务。2014年4月至6月期间，鑫明公司陆续向穗满德公司返还了230万元。之后，双方因货款结算发生争议，穗满德公司为此诉至原审法院。
以上事实，由穗满德公司一审提供的《玉米收购及销售合同》、发货计划、汇兑往来凭证以及双方当事人的一审陈述等予以证实。
（二）穗满德公司、鑫明公司对以下业务往来情况予以确认：
1、2013年12月4日，鑫明公司根据穗满德公司指示向陕西安佑发运玉米240.4吨，计货款（含运费）587681.10元，穗满德公司于2013年12月10日付款474762.48元，于2014年1月22日付款112918.62元，该批货款已经付清。
2、2013年12月16日，鑫明公司根据穗满德公司指示向安徽安佑发运玉米59.66吨，计货款（含运费）146294.10元，穗满德公司于2013年12月19日付款117639.12元，于2014年1月21日付款28654.98元，该批货款已经付清。
3、2013年12月7日，鑫明公司根据穗满德公司指示向江西安佑发运玉米188.26吨，计货款（含运费）470510.40元，穗满德公司于2013年12月10日付款379498.56元（80%），余款未付。
4、2013年12月9日，鑫明公司根据穗满德公司指示向江西安佑发运玉米189.92吨，计货款474466.30元，穗满德公司于2013年12月12日付款381491.12元（80%），余款未付。
5�2014年1月20日，鑫明公司根据穗满德公司指示向陕西安佑发运玉米320吨，计货款（含运费）781313.80元，穗满德公司于2014年1月24日付款163291.04元（未付足80%），余款未付。
以上事实，由穗满德公司一审提供的穗满德-鑫明饲料货款明细、付款凭证以及双方当事人的一审陈述等予以证实。
一审庭审中，鑫明公司另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明上述确认的业务是为了履行穗满德公司、鑫明公司之间的第一份《玉米收购及销售合同》，为了履行穗满德公司、鑫明公司之间上述第二份《玉米收购及销售合同》，双方采取了新的交易模式，先由穗满德公司、鑫明公司与第三方购买人，分别为云南安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安佑）、安佑（四川）科技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安佑）签订居间合同，再由鑫明公司与第三方购买人分别签订买卖合同。�后穗满德公司分别与昆明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实际收货人为云南安佑）、四川安佑签订了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鑫明公司根据穗满德公司指示直接向第三方购买人发货，按实际销售数量由鑫明公司向穗满德公司支付居间费，为保证合同的履行，双方约定先由穗满德公司代第三方购买人垫付货款，待购买方的货款到账后，再由鑫明公司返还穗满德公司。
第一组证据证明鑫明公司在该交易模式下向云南安佑发货的业务。具体包括：
1、2014年2月24日鑫明公司与云南安佑签订的居间协议，合同有效期自2014年1月10日至2014年4月31日，合同约定穗满德公司接受鑫明公司委托向昆明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实际收货人为云南安佑）出售玉米并促成鑫明公司与昆明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实际收货人为云南安佑）签订《玉米购销合同》，居间费用为每销售1吨玉米由鑫明公司向穗满德公司支付居间报酬2570元，待鑫明公司收到昆明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实际收货人为云南安佑）货款后三天内支付。
2、2014年1月22日鑫明公司与昆明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鑫明公司向昆明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供应玉米。
3、领货凭证及货票，证明鑫明公司按约向昆明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实际收货人为云南安佑）履行了供货义务。2013年12月部分的领货凭证，记载的收货人为云南安佑公司，2014年1月部分的领货凭证，记载的收货人为昆明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
4、2014年3月14日鑫明公司开具给昆明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837572.94元，应税货物为玉米，数量为318.4688吨。
5、付款凭证三份，证明穗满德公司向鑫明公司的付款情况。其中，2013年12月11�付款624490.40元，2014年2月14日付款156743.31元，2014年1月22日付款346411.76元。
第二组证据证明鑫明公司在该交易模式下向四川安佑发货的业务。具体包括：
1、2014年2月22日鑫明公司与四川安佑签订的居间协议，合同有效期自2014年1月10日至2014年4月31日，合同约定穗满德公司接受鑫明公司委托向四川粮油批发中心直属储备库（实际收货人为四川安佑）出售玉米并促成鑫明公司与四川粮油批发中心直属储备库（实际收货人为四川安佑）签订《玉米购销合同》，居间费用为每销售1吨玉米由鑫明公司向穗满德公司支付居间报酬2570元，待鑫明公司收到四川粮油批发中心直属储备库（实际收货人为四川安佑）货款后三天内支付。
2、鑫明公司与四川安佑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鑫明公司向四川安佑供应玉米。
3、领货凭证及货票，证�鑫明公司按约向四川粮油批发中心直属储备库（实际收货人为四川安佑）履行了供货义务。发货日期为2014年1月，记载的收货人为四川粮油批发中心直属储备库。
4、2014年4月期间鑫明公司开具给四川粮油批发中心直属储备库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金额1637089.99元，应税货物为玉米，数量为637吨。
5、2014年1月21日的付款凭证，证明穗满德公司已向鑫明公司付款280932.16元。
6、协商协议，证明穗满德公司认可鑫明公司向四川粮油批发中心直属储备库（实际收货人为四川安佑）发货的情况。
鑫明公司一审认为，该交易模式下发生了以下几笔业务：
1、2013年12月11日，鑫明公司向云南安佑发运玉米300.2796吨，计货款（含运费）781233.71元，穗满德公司于2013年12月11日付款624490.40元，于2014年2月12日付款156743.31元，该批货款穗满德公司已经全额垫付，但云南安佑尚未支付鑫明公司。
2、2014年1月22日，鑫明公司向昆明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实际收货人为云南安佑）发运玉米318.4688吨，计货款（含运费）829215.44元，穗满德公司于2014年1月22日付款346411.76元，该批货款穗满德公司没有全额垫付。但该部分货款云南安佑之后已经全额支付给了鑫明公司。
3、2014年1月11日，鑫明公司向四川粮油批发中心直属储备库（实际收货人为四川安佑）发运玉米137吨，计货款351165.20元，穗满德公司于2014年1月21日垫付货款280932.16元，该批货款没有全额垫付。
4、2014年1月21日，鑫明公司向四川粮油批发中心直属储备库（实际收货人为四川安佑）发运玉米320吨，计货款822400元，穗满德公司没有垫付该批货款。
5、2014年1月24日，鑫明公司向四川粮油批发中心直属储备库（实际收货人为四川安佑）发运玉米300吨，计货款771000元，穗满德公司没有垫付该批货款。鑫明公司认可上述第3、4、5笔业务，第三方已经向其支付了部分货款，但未付足。
对于鑫明公司一审提供的上述证据，穗满德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对于两份居间协议，穗满德公司并未盖章确认，对穗满德公司不具有约束力；2、对于两份购销合同，系鑫明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签署的，与穗满德公司无关，基于该购销合同产生的交易也应该由鑫明公司与案外人进行结算；3、对于领货凭证及货票的收货人记载的并非穗满德公司，且穗满德公司也未收到货物；4、对于增值税发票是鑫明公司开给案外人的与穗满德公司无关；5、对于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起初穗满德公司确实向鑫明公司支付了货款，但是因鑫明公司与案外人另行签订了购销合同，穗满德公司实际并未收到货物，穗满德公司认为鑫明公司应当与案外人进行结算；6、对于协商协议，穗满德公司并未签章确认，对穗满德公司不具有约束力。
对于鑫明公司主张的上述业务情况，穗满德公司一审认为：一、2013年12月11日，鑫明公司向云南安佑发货的业务是基于穗满德公司、鑫明公司之间《玉米收购及销售合同》发生的，应由双方当事人进行结算，但该笔业务穗满德公司已经付清。二、对于2014年1月22日鑫明公司向昆明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发货的业务以及鑫明公司向四川粮油批发中心直属储备库发货的业务，因鑫明公司与案外人另行签订了相应的购销合同，应由鑫明公司与案外人另行结算。
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穗满德公司、鑫明公司之间实际发生业务往来的范围。
关于鑫明公司向安徽安佑、江西安佑、陕西安佑发货的业务，双方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该部分业务货款合计2460265.70元，截至2014年2月24日，穗满德公司陆续支付了1658255.92元。
关于2013年12月11日鑫明公司向云南安佑发货的业务。虽然鑫明公司一审辩称该笔业务双方改变了交易方式，但其仍主张该笔业务的付款主体为穗满德公司，一审中穗满德公司亦同意由其进行结算，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该笔业务计货款781233.71元，截至2014年2月12日，穗满德公司已经全额付清。鑫明公司并不存在任何损失，其主张案外人仍需向其承担付款义务，缺乏事实依据。
关于2014年1月22日鑫明公司向昆明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发货318.4688吨和鑫明公司向四川安佑发货的业务。鑫明公司认为，该部分业务仍发生在双方之间签订的第二份《玉米收购及销售合同》项下，仅是对交易模式作出了改变，双方约定先由穗满德公司代购买方垫付货款，待购买方的货款到账后，再由鑫明公司返还穗满德公司，穗满德公司仍负有向穗满德公司付款的义务。穗满德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认为鑫明公司与案外人昆明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四川安佑另行签订了相应的购销合同后，货物也由案外人实际收取，应当由鑫明公司与案外人另行结算。原审法院认为，对于鑫明公司提供的其与案外人签订的两份居间协议，穗满德公司并未盖章确认，且在一审庭审中亦不予追认，该两份居间协议对穗满德公司不具有约束力。鑫明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的相对方分别为昆明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和四川安佑，相应的发货对象也是昆明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和四川粮油批发中心直属储备库，鑫明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对象也分别是昆明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和四川粮油批发中心直属储备库，鑫明公司就四川安佑部分提供的三方协商协议中虽然记载了穗满德公司�可其向四川安佑发货约640吨，但该协议穗满德公司并未签章，且在一审庭审中亦不予认可。况且，根据鑫明公司一审庭审中的陈述，案外人昆明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已经向鑫明公司全额支付了2014年1月22日发货的该批货物的货款，鑫明公司亦不存在损失，其要求穗满德公司再予付款缺乏事实依据。对于鑫明公司向四川粮油批发中心直属储备库（实际收货人四川安佑）发货的业务，一审庭审中鑫明公司亦认可四川安佑履行了部分的付款义务，仅是未足额付款。鑫明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因此，鑫明公司主张该部分交易穗满德公司仍负有付款义务的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穗满德公司、鑫明公司之间签订的两份《玉米收购及销售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履行。虽然两份合同对收购数量作出了约定，但�同同时又约定以实际收发数量为准，合同并以上述收购数量作为必须完成目标的限制性条款，因此鑫明公司辩称穗满德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成购货计划构成违约的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间内，双方实际已经终止了履行。关于合同终止履行的原因，2014年3月3日鑫明公司向穗满德公司回传了发货计划后，鑫明公司以穗满德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为由未向穗满德公司发货。根据此前确认的业务情况，截止鑫明公司拒绝发货时，双方合计发生业务计货款3241499.41元，穗满德公司已经付款2439489.63元，穗满德公司支付了超过80%的货款，从各笔业务的具体情况看，穗满德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安徽安佑、云南安佑业务部分的全部货款，江西安佑的业务已经支付了80%的货款，仅是陕西安佑的业务付款比例不足80%。根据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如果�满德公司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履行付款义务，鑫明公司有权催告穗满德公司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或者向穗满德公司主张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本案中的实际情况来看，双方为保证合同履行，穗满德公司事先向鑫明公司支付了350万元的保证定金，从实际后果考量，穗满德公司拖欠部分货款未付的违约后果并不足以导致鑫明公司以拒绝发货作为抗辩理由。因此，鑫明公司主张对于穗满德公司交存的合同执行保证定金不予返还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现两份合同的履行期间均已届满，双方应当进行结算。双方合计发生业务计货款3241499.41元，穗满德公司已经付款2439489.63元，对于穗满德公司事先交存的保证定金350万元，以及穗满德公司额外支付鑫明公司的两笔货款计627343.92元，可以用于冲抵穗满德公司的未付货款，据此结算后，鑫明公司应返还穗满德公司货款1025334.14元，现穗满德公司仅主张返还948645.80元，未超过上述数额，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穗满德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因穗满德公司向鑫明公司事先交存保证定金系出于合同约定，后双方因合同结算发生争议，并因此诉至原审法院，故原审法院认定自判决作出之日起，鑫明公司应向穗满德公司承担款项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穗满德公司主张按照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6%计算，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穗满德公司未按约付款导致的违约责任，鑫明公司并未就此提出诉讼，原审法院不予理涉。鑫明公司可另案主张。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齐齐哈尔市鑫明饲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苏州穗满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货款948645.80元及该款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2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528元，由齐齐哈尔市鑫明饲料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鑫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双方之间实际发生业务往来的范围存在错误。穗满德公司在一审中否认双方之间实际发生的部分业务，以达到减少价款并要求鑫明公司返还的目的，原审法院对部分已发生的业务不予认定，有悖事实，存在错误。二、穗满德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付清相应货款，在合同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下穗满德公司单方结算的行为也表明其�在严重违约行为。对此鑫明公司依法享有履行抗辩权，一审判决否定鑫明公司依法享有的履行抗辩权，不符合法律规定。三、原审法院没有根据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进行全面判断、客观地审核认定，对本案证据的审查认定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四、原审法院判令鑫明公司返还货款，没有事实根据，违背了双方合同的约定，亦不符合法律的规定。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由穗满德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穗满德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实际业务的往来范围正确，且证据确实充分。鑫明公司在合同履行中拒绝发货而造成违约，应退还穗满德公司支付的玉米预付款，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鑫明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鑫明公司主张其于2014年1月22日向昆明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以及分别于2014年1月11日、1月21日和1月24日向四川粮油批发中心直属储备库进行的相关发货，系履行的本案所涉《玉米收购及销售合同》项下发货义务能否成立？二、鑫明公司主张穗满德公司未能按约付款构成违约，进而导致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的依据是否充分？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就双方所争议的鑫明公司于2014年1月22日向昆明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以及分别于2014年1月11日、1月21日和1月24日向四川粮油批发中心直属储备库进行的相关发货，鑫明公司均作为卖方分别与买方昆明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四川安佑签订了具体的《玉米购销合同》，且相应合同中均明确约定了买方昆明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四川安佑的付款方式及期限，鑫明公司认为上述合同系基于三方之间的《居间协议》而签订，但《居间协议》并未经穗满德公司盖章确认，且《居间协议》中也仅约定在居间人穗满德公司完成委托事项时，鑫明公司应向其支付居间报酬，并未约定居间人负有直接向委托人鑫明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故即便《居间协议》系穗满德公司参与签订，也无法证明存在鑫明公司所主张的“双方约定先由穗满德公司代第三方购买人垫付货款，待购买方的货款到账后，再由鑫明公司返还穗满德公司”的相关事实。因此，就鑫明公司的现有举证，其主张上述争议发货系其履行本案所涉《玉米收购及销售合同》项下的发货义务，进而认为穗满德公司对此应承担付款责任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对于上述争议发货未予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如前所述，鑫明公司主张上述争议部分的发货系本案合同项下发�的依据不足，故穗满德公司对双方争议部分的发货并不负有付款义务。而对于双方一致确认的发货，鑫明公司已基本付清相应的货款。其次，依据已查明的事实，鑫明公司对于穗满德公司2014年2月出具的发货计划仅注明“收到达标的玉米后发货”，并未提出穗满德公司未按约付款的异议，且在之后的2014年4月至6月期间，鑫明公司陆续向穗满德公司返还了230万元。故综合上述情况，鑫明公司主张系因穗满德公司未能按约付款导致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能成立。
综上，鑫明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28元，由上诉人齐齐哈尔市鑫�饲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水娟
代理审判员 丁 兵
代理审判员 高小刚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