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6民终3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小琮，女，汉族，1962年12月13日生，高中文化，居民，现住文山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盛堂，男，彝族，1955年8月8日生，研究生文化，居民，现住文山市，（系被告孟小琮之夫）。
委托代理人刘勇军，云南云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
组织机构代码：67362705-1。
法定代表人孙建文，主任。
住所地：文山市开化镇普阳路市法院对面。
委托代理人黄勇，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审第三人段钦宝，男，汉族，1984年10月17日生，高中文化，居民，现住文山市。系两上诉人之子。
上诉人孟小琮、杨盛堂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原审第三人段钦宝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文山市人民法院（2015）文民二初字第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1日组织上诉人孟小琮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勇军，被上诉人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黄勇到庭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被告孟小琮与被告杨盛堂系夫妻关系，第三人段钦宝系二被告之子。2012年11月15日，被告孟小琮因与杨焰荣、张泳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委托原告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代为办理，双方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协议约定：委托期限为一审、二审至执行终结，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律师代理费为预付5000元，按判决或调解确认总额的10%计付。2013年2月2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委托代理协议》，对律师费的计付变更为：实行风险代理，在原有协议的基础上追加5000元代理费，并按30%的比例提成作为律师费，此30%的提成比例以判决或调解确定的数额为181.6万元和250万元为基础，若结果不能达到，则追加5000元代理费退回被告。若一方违约应向守约方支付20万元违约金。2013年5月2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再次确认其诉杨焰荣、张泳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以判决书或调解书确认数额的30%作为支付的原告律师费的提成比例。原告接受被告委托后，指派律师黄勇、王海文代被告向文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2年12月31日，文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文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裁定书》，依申请查封了杨焰荣、张泳霖位于文山市××金玉××、××号两套房屋。2013年10月23日，文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文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判决杨焰荣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孟小琮借款181.6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21140元。后杨焰荣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3月12日作出（2014）文中民三终字第30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5月16日，原告指派律师黄勇代被告向文山市人民法院对杨焰荣申请强制执行，二被告的181.6万元债权已于2014年7月16日全部实现和执行终结（其中51.8万元抵销被告欠关义的债务，130万元从文山市法院领取）。因二被告拒不按约支付代理费，原告以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为案由诉至本院。文山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2日作出（2015）文民二初字第2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孟小琮、杨盛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54.48万元；二、驳回原告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二被告不服上诉，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2015）文中民二终字第28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二被告2014年7月17日从文山市人民法院领取执行款130万元的当日，便将130万元转入第三人即其子段钦宝的银行账户；二被告又于2014年7月28日将其共同共有坐落于文山市学府西路23号房屋产权中属于自己的产权份额无偿赠与其子段钦宝个人所有，并办理了赠与公证和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原文山市房权证文房字第××号现变更为文山市房权证文房字第××号）。
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是指债务人不当处分自己的财产或权利，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对债务人的相关行为予以撤销的权利。债权人依法行使撤销权也是保全债权的重要方式。综合本案诉辩观点，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二被告对原告的代理费给付之债是形成于无偿赠与第三人房屋产权之前还是之后？2、二被告的赠与行为是无偿赠与还是附条件的赠与？3、二被告是否存在逃避债务的行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是否合法？
针对本案第一个焦点问题，二被告对原告的代理费给付之债是形成于无偿赠与第三人房屋产权之前还是之后？
本案原告与二被告分别于2012年11月15日、2013年2月26日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确定实行风险代理，二被告按实现债权的30%提成作为原告的诉讼代理费，兑现之时即时付清。二被告的181.6万元债权已于2014年7月16日全部实现和执行终结（其中51.8万元抵销被告欠关义的债务，130万元从文山市法院领取）。因二被告拒不按约支付代理费，原告以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为案由诉至本院。文山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2日作出（2015）文民二初字第2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孟小琮、杨盛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54.48万元；二、驳回原告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二被告不服上诉，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2015）文中民二终字第28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终审判决虽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但原、被告双方的债权债务，实际形成于被告的债权兑现之时，即从2014年7月17日被告从文山市法院领取执行款之时，被告对原告的付费义务即已实际存在。二被告于2014年7月28日将其共同共有坐落于文山市学府西路23号房屋产权中属于自己的产权份额无偿赠与其子段钦宝个人所有。因此，二被告对原告的代理费给付之债是形成于无偿赠与第三人房屋产权之前。
针对本案第二个焦点问题，二被告的赠与行为是无偿赠与还是附条件的赠与？
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房屋所有权赠与协议》、（2014）云文七都证字第0753号公证书及当庭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二被告将其共同共有坐落于文山市学府西路23号房屋产权中属于自己的产权份额无偿赠与其子段钦宝个人所有，二被告的赠与行为是无偿赠与行为，不是附条件的赠与。
针对本案第三个焦点问题，二被告是否存在逃避债务的行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是否合法？
本案原告作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须具备三个条件：一是债务人有使自己的财产不当减少的行为，主要指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无偿转让或者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自己的财产，债务人放弃未到期的债权、放弃债权担保或者恶意延长到期债权的履行期，以明显不合理的高价收购他人财产等，但不包括债务人放弃赠与、抛弃继承等不增加自己财产的行为；二是债务人的相关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也即债务人使自己的财产不当减少后就缺少足够的资产清偿债权人的债权，如果债务人减少自己财产后仍有清偿能力，就不能认为对债权人形成损害；三是要在规定时间之内行使，即债权人应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5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本案二被告于2014年7月17日从本院领取执行款的当天，便将130万元转入其子即第三人段钦宝的银行账户；并于2014年7月28日将其共同共有坐落于文山市学府西路23号房屋产权中属于自己的产权份额无偿赠与其子段钦宝个人所有。二被告使自己的财产不当减少后现已无足够的资产支付债权人即原告的诉讼代理费。二被告存在逃避债务的行为，被告孟小琮、杨盛堂与第三人段钦宝于2014年7月28日签订的《房屋所有权赠与协议》无效。原告在知道撤销事由后于2015年7月27日起诉，在1年内行使撤销权，符合债权人行使撤销权须具备的三个条件，因此，原告作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合法有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孟小琮、杨盛堂与第三人段钦宝于2014年7月28日签订的《房屋所有权赠与协议》无效，依法撤销二被告于2014年7月28日将其共同共有坐落于文山市学府西路23号房屋产权中属于自己的产权份额无偿赠与其子即第三人段钦宝个人所有的行为。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孟小琮、杨盛堂负担。
宣判后，孟小琮、杨盛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的债权确定在房屋产权份额赠与之后；该房屋实际产权人为孟洪吉，孟小琮作为监护人为其今后生活考虑附条件赠与段钦宝，是解决重度××人生活问题，孟小琮无逃避债务的故意，不存在恶意处分自己的财产，从而减少清偿债务责任的财产行为，也不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一、上诉人孟小琮与被上诉人诉讼代理合同债权债务确定时间节点问题。在孟小琮、杨盛堂赠予房屋份额给予段钦宝之前，孟小琮与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未存在合法有效且被裁决认定的债权债务。2013年初，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的确代理了上诉人孟小琮与杨焰荣、张泳霖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但对于《代理合同》是否真实？是否合法有效？给付多少代理费存在争议，在赠与之前未有债权债务凭证文书确认，也未有有效的法律文书确认。文山市人民法院（2015）文民二初字第28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是：孟小琮、杨盛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代理费54.48万元；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2月7日作出的（2015）文中民二终字第28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诉讼代理合同存在以上争议，且代理合同未约定支付期限的基础上，应以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及支付时间为准。二、本案件赠与是否是附条件赠与？原审认为两上诉人的赠与行为是无偿赠与行为，不是附条件的赠与错误。本案孟小琮、杨盛堂份额赠与段钦宝，是附义务赠与。段钦宝接受赠与后负有扶养舅舅孟洪吉和赡养孟小琮、杨盛堂的义务，文山市学府西路23号房屋土地应追根溯源，建房资金和房屋土地来源于赠与人孟小琮之弟孟洪吉于1998年5月21日向原文山县攀枝花乡西山二队龙柱祥转让而来，建房资金系拆迁孟洪吉位于文山市环城北路中段新苑房屋拆迁补偿款，对此有《购地协议书》、《收条》、《证明》、《申请书》、《建房申请表》、《商品房购销合同》、《房产证》、《拆迁协议》为证，证明了土地来源及购买资金、建房资金来源，说明该房屋实际产权人为孟洪吉，之所以未登记在××人名下，系孟洪吉严重××，孟小琮为监护人所便。一审无视土地及建房资金来源，裂割事实证据，是不恰当的。在孟小琮与杨焰荣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执行当中，由于杨焰荣债权人众多，何时才能执行到位，孟小琮并不明知。在此过程中为了××人孟洪吉的今后生活照料问题，才将该房屋名义上系孟小琮、杨盛堂的份额赠与了段钦宝。2014年6月29日签订的《赠与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因为当时房产证存在瑕疵重新颁证的问题，公证处才建议重新分别写了《土地使用权》、《房屋产权》的两个赠与协议。因为房产、土地是房随地走，地随房走，是一体统一的。如不存在房产证重新颁证的问题，2014年7月2日土地房产都是一体，统一赠与第三人并过户的，况且赠与房产、土地有一过程，有时间跨度。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条“赠与可以附义务。赠与附义务的，受赠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件赠与并非无偿。该《赠与合同》签订系在2014年6月29日，后因为土地与房产需各自办理赠与公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该行为发生在被上诉人与孟小琮债权债务确定之前。三、上诉人孟小琮、杨盛堂有无逃避债务的行为？原审认为二上诉人存在逃避债务的行为，孟小琮、杨盛堂于2014年7月28日签订的《房屋所有权赠与协议》无效错误。上诉人不存在恶意处分自己的财产，而减少清偿债务的责任财产行为，也不存在影响其清偿债务的能力和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上诉人将自己所占房屋份额赠与段钦宝，双方签订合同时间是2014年6月29日，因房产证存在瑕疵，分别于2014年7月2日办理了《土地使用证》赠与公证，2014年7月17日办理了《房产所有权》赠与公证，这说明在2014年7月17日上诉人获得执行款项之前，赠与人与受赠人就有赠与的意向与签订合同行为。众所周知，执行难是普遍问题，上诉人对于何时能获得执行款项也不可能未来先知。被上诉人主张130万元被转移的证据不能成立，一审采信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无银行印章、无来源出处。孟小琮将130万元是转存在段钦宝账户上，不是逃避债务，当时与两律师事务所协商过如何支付代理费用问题，但两者均主张30%，高达60%，简直牟取当事人争议的权益，当时上诉人也言明了一家事务所支付10万元代理费，否则上诉人过一段时间后就只能将130万元还债。故130万元是上诉人管控一定的合理期限才还账处理。本案赠与房屋份额与诉讼代理合同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两者无关联。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主张的代理费用是在杨焰荣给予的执行款之中，其主张获得起诉杨焰荣案确定的款项的30%，即使认定上诉人孟小琮应该支付该款项，也足够从该款项中履行，因为130万元转存在段钦宝账户上有一段时间。故本案件赠与房屋份额的行为不影响其从杨焰荣案中获取代理费用，不足以损害债权人的利益。综上，本案赠与行为是附条件的赠与，涉及到××人盂洪吉的今后生活扶养问题，是由于将扶养义务让渡给段钦宝所支付的对价，不能用金钱来衡量，是存在对价的。在赠与时，被上诉人与孟小琮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未有法律效力的债权文书和裁判文书确定。本案赠与房屋与原告的诉讼代理合同纠纷无关，其获取代理费用无论多少应从执行款中支付即可，该赠与行为不影响上诉人孟小琮支付该费用的能力。据此，被上诉人的诉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要件，请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答辩称：我方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在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债权形成之后才有上诉人向第三人转让财产的行为。上诉人主观上具有转移财产逃避履行的故意，客观上形成其名下无任何财产，导致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无法执行，被上诉人的债权无法实现的现状。故对上诉人将房地产赠与其子的行为依法应予撤销。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段钦宝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二审中，上诉人孟小琮、杨盛堂针对自己的上诉主张，被上诉人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针对自己的答辩意见，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在二审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被上诉人无异议。上诉人提出如下异议：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承诺书》错误，事实是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出具过承诺书。2、一审认定2014年5月16日上诉人委托黄勇律师向文山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错误，事实上黄勇仅仅写了执行申请书。3、一审认定两上诉人将文山市学府西路23号房屋过户给第三人的时间错误，事实上过户时间为2014年6月29日。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异议1，本院认为，关于孟小琮是否向被上诉人出具过《承诺书》的问题，一审认定该事实的存在是基于生效的（2015）文中民二终字第285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孟小琮对此提出异议，认为其未向被上诉人出具过《承诺书》，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证明，故其主张不能成立，一审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此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异议2，即被上诉人的律师黄勇是否代上诉人向文山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孟小琮与杨焰荣、张泳霖民间借贷案件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的律师黄勇向文山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同样是依据生效的（2015）文中民二终字第285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且根据被上诉人在（2015）文中民二终字第285号案件中提供的《委托代理协议》、《补充委托代理协议》、《承诺书》均载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明确委托期限为一、二审至执行终结。故一审认定的该事实不仅是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且有充分的证据证实。上诉人的此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异议3，即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上诉人将文山市学府西路23号房屋过户给第三人段钦宝的时间为2014年7月28日错误，具体的过户时间为2014年6月29日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赠与协议》，签订协议的时间为2014年7月28日，上诉人与第三人办理赠与公证的时间也为2014年7月28日，而将房屋过户给段钦宝登记的时间为2014年7月30日。故一审认定“两上诉人于2014年7月28日将其共同共有坐落于文山市学府西路23号房屋产权中属于自己的产权份额赠予其子段钦宝所有，并办理了赠予公证和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事实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关于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时间为2014年6月29日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予以确认。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行使撤销权的条件是否成就。
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第三人的赠予行为发生于被上诉人的债权形成之前，且上诉人对第三人的赠与是附条件的赠予，被上诉人行使撤销权的条件并未成就，赠与行为不应撤销。
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第三人的赠予行为发生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债权形成之后，且上诉人对第三人的赠予行为属无偿赠与，被上诉人行使撤销权的条件成就，该赠与行为应予撤销。
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和各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根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在为上诉人孟小琮与杨焰荣、张泳霖的民间借贷案件进行代理并领到执行款181.6万元的时间为2014年7月16日，自此根据上诉人孟小琮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代理合同约定，孟小琮即要向被上诉人支付实现债权的30%作为被上诉人的代理费。因此，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的债权从上诉人到文山市人民法院领到执行款实现181.6万元债权时起就形成。即上诉人明知其将要负有向被上诉人支付54.48万元代理费的义务。之后，只是由于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该代理费才导致被上诉人向文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追索该代理费的诉讼。案件经过两级人民法院的审理最终确定了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代理费54.48万元。法院的判决只是从法律上进一步明确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的义务，而上诉人对于其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代理费的义务是明知的，且是从其领到执行款时就是明知的，不能以法院生效判决作出时间作为其知道对被上诉人负有支付义务的时间点。而上诉人在领到该执行款后，并未按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代理费，而是将执行款转移至本案第三人段钦宝的账户上，从而导致被上诉人的54.48万元债权不能实现。二审中，上诉人也表示其现存的财产除赠与给段钦宝的房屋外，已无其他财产可以向被上诉人支付该54.48万元代理费。故上诉人在已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下，将自己的唯一的财产即争议房屋无偿转让给段钦宝的行为已经侵害了作为债权人的被上诉人的权益。同时，根据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所有权赠与协议》明确上诉人对于第三人的赠与为无偿赠与，并非上诉人主张的附条件的赠与，故一审认定上诉人对第三人的赠与为无偿赠与并无不当。综上，被上诉人作为撤销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条件已经成就。即一是作为债务人的上诉人有无偿转让自己财产的行为；二是上诉人无偿转让自己财产的行为导致上诉人缺乏足够的财产清偿债权人即被上诉人54.48万元的债权；三是作为债权人的被上诉人在法律规定的时限内行使了撤销权。因此，一审依法撤销两上诉人将房屋赠与第三人段钦宝的行为的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孟小琮、杨盛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费100元，由上诉人孟小琮、杨盛堂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吴 会
审判员 陈国淑
审判员 郭 琴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高达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