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中中法民二终字第3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刚，男，198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雪，女，198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覃大新，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芬芳，女，197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
委托代理人：卓海东，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刚、李雪因与被上诉人兰芬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中一法沙民二初字第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刘刚与李雪系夫妻关系，刘刚系中山市沙溪镇锦嵘富的龙制衣厂(以下简称锦嵘富的龙厂)的个体经营者，兰芬芳以中山市浩铭布匹经营部（以下简称浩铭经营部）的名义对外经营。2011年3月19日，甲方（浩铭经营部）与乙方（锦嵘富的龙厂、刘刚）签订购布协议，约定甲方销售1万码布匹给乙方，双方并对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的甲方签字处由江海峰签名并加盖浩铭经营部的公章，乙方签字处由刘刚签名)。2011年4月10日，双方再次签订购布协议，约定甲方同意持续销售布匹给乙方，暂定3万码，2011年5月20日发完。在乙方付完之前货款条件下，应乙方要求，后面加定布匹甲方收取乙方保证金5万元整(保证金不可在货款中对冲)，甲方同意在正常合作情况下垫付15万元货款的布匹给乙方，甲方送货给乙方的布款累计达15万元时，超出15万元货物部分乙方应当日内一次性支付给甲方。若乙方未按上述方式付款，甲方有权不供货给乙方并可随时终止合同，由此造成的乙方损失与甲方无关，乙方中途不可取消定单，否则甲方有权没收保证金并要求乙方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在非正常合作情况下（定单做完而新定单未下情况）20天内付清全部货款，否则甲方有权没收保证金同时申请仲裁机关仲裁(该协议的甲方签字处由兰芬芳签名并加盖浩铭经营部的公章，乙方签字处由刘刚签名)。后刘刚支付了保证金5万元，并分别在2011年7月20日、9月6日各订3万码布。2012年5月21日，兰芬芳以刘刚未按约定付款提货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刘刚支付货款215871.79元，继续履行约定下定单货物完成交易(钱银两清)，李雪承担连带责任。诉讼中，兰芬芳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要求刘刚、李雪连带支付货款140019.94元，并赔偿未提供的货物损失935232.6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庭审中，兰芬芳确认其已将2012年1月4日的布拉回去，刘刚确认其已经收取2011年8月29日的布，价值30916.65元。除上述货物外，兰芬芳主张2011年7月19日后共送货价值1161556.29元，刘刚一开始确认，后表示需重新核实，但未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书面回复。双方一致确认截至2011年7月19日，刘刚尚欠货款184317元。2011年7月19日后，刘刚共支付了1236770元（现金支付472300元，转账支付764470元）。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关于尚欠货款的数额问题，刘刚在庭审中确认2011年7月19日后除2011年8月29日及2012年1月4日的货物外，收货价值1161556.29元，后又表示需重新核实，但未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书面意见，其陈述前后矛盾，亦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反驳，不予采信。截至2011年7月19日，刘刚尚欠兰芬芳货款184317元，2011年7月19日后，刘刚共收货价值1192472.94元（1161556.29元＋30916.65元），共支付了1236770元，故刘刚尚欠货物金额为140019.94元（184317元＋1192472.94元－1236770元）。刘刚主张因质量问题双方同意扣款200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兰芬芳亦不予确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刘刚共向兰芬芳下了四次定单，刘刚未按约定付款，双方为此发生争议，导致购布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即刘刚以实际行为取消定单，根据合同的约定，兰芬芳有权没收保证金，故刘刚要求保证金抵扣货款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李雪与刘刚系夫妻关系，故兰芬芳请求李雪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亦予支持。关于损失赔偿问题，刘刚未按约定付款提货，已经构成违约，兰芬芳据此没收保证金。兰芬芳主张刘刚造成其损失935232.6元，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刘刚、李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向兰芬芳支付货款人民币140019.94元；二、驳回兰芬芳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支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履行利息。案件受理费16746元，由兰芬芳负担14546元，刘刚、李雪共同负担2200元。
宣判后，上诉人刘刚、李雪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我方有新证据证明除一审判决确定的付款金额外，我方还另行向被上诉人支付了货款7万元，该款依法应当予以扣减。(二)一审判决不支持我方以5万元保证金抵扣货款的要求是错误的，我方从未取消订单，也没有以实际行动取消订单，被上诉人无权没收5万元保证金。(三)因被上诉人的布存在质量问题，2011年9月14日双方同意质量扣款2万元，该款亦应从本案欠款中扣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兰芬芳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已组织双方进行了对账，双方均确认刘刚2011年7月19日之后的付款总额为1236770元，本案不存在漏算7万元付款的事实。(二)双方不存在质量扣款2万元的事实，上诉人提供的协议书等证据均系伪造的证据。（三）刘刚在2011年7月20日、9月6日向兰芬芳订购了型号为338＃、362＃的布匹各3万码，但刘刚事实上仅收取了338＃布匹13930.5码、362＃布匹3218码，其余布匹至今未收取，其以实际行为取消了订单，根据合同约定，兰芬芳有权没收5万元保证金。原判正确，应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浩铭经营部系兰芬芳2010年8月4日成立的个体工商户，因“生意不景”于2011年12月13日注销工商登记。
一审期间，原审承办法官曾组织双方对交易金额及付款情况进行对账，双方庭审中一致确认截至2011年7月19日，刘刚尚欠兰芬芳货款184317元，2011年7月19日后，刘刚共支付了1236770元（现金支付472300元，转账支付764470元）。关于交易金额问题，兰芬芳主张2011年7月19日后其共计向刘刚送货价值1238324.79元（其中2011年8月29日送货价值30916.65元，2012年1月4日送货价值45851.85元，除该两笔交易外，其余交易的金额为1161556.29元），刘刚先是认为2011年8月29日、2012年1月4日的货物其并没有收到，其余货物1161556.29元刘刚已经收取，后刘刚确认其已经收取兰芬芳2011年8月29日价值30916.65元的布匹，兰芬芳亦承认其已将2012年1月4日的布匹拉回去，即双方均确认2011年7月29日之后，兰芬芳继续向刘刚供货价值1192472.94元。
双方的分歧在于：（一）刘刚2011年7月19日后的付款金额问题。一审期间，双方庭审中确认2011年7月19日后，刘刚共支付了1236770元（现金支付472300元，转账支付764470元）。但刘刚二审期间改称一审对账时确认的付款金额，遗漏了4万元的现金付款及3万元的转账付款，故其实际付款金额应为1306770元。为此，刘刚二审期间提供银行转账流水记录1份、《收据》3份予以证明。因无法确定刘刚二审提供的付款凭证是否包含在其一审确认的付款金额中，本院重新组织双方对2011年7月19日之后刘刚的付款情况进行对账。刘刚提供的《刘刚、李雪支付兰芬芳货款统计表（按日期记录）》载明其2011年7月25日至2012年1月4日期间以现金、银行转账方式共计向兰芬芳支付42笔货款(不含质量扣款、供货押金)，金额共计1306770元，兰芬芳除对上述统计表中的5笔付款提出异议外，对其余37笔付款(金额共计1206770元)的付款情况予以确认。兰芬芳提出异议的付款为：1.2011年9月23日农业银行转账付款4万元、9月27日交通银行转账付款4万元、9月28日农业银行转账付款4万元，兰芬芳仅确认收到其中的2笔转账付款（具体收到哪2笔兰芬芳不清楚），其余1笔金额为4万元的转账付款其并没有收到；2.2011年10月13日、10月28日、12月8日、12月19日的现金付款1万元、2万元、2万元、1万元其并没有收到。对此，刘刚补充提供证据如下：1.交通银行中山沙溪支行对账查询单、中国农业银行中山沙溪隆都支行对账查询单各1份，载明刘刚通过银行账号62×××14于2011年9月23日、9月28日向兰芬芳的银行账号62×××10转账付款4万元、4万元，刘刚通过银行卡号62×××61于同年9月27日向兰芬芳的银行卡号62×××42转账付款4万元。2.《收据》4份，其中2011年10月13日、10月28日、12月19日的《收据》为刘刚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载明2011年10月13日、10月28日、12月19日兰芬芳收取刘刚（锦嵘富的龙厂）货款1万元、2万元、1万元。上述《收据》加盖有“浩铭纺织有限公司现金收讫”的圆形印章，经手人签名为“兰芬芳”。2011年12月8日的《收据》载明“今收到刘刚货款贰万元整。浩铭纺织江海峰2011年12月8日”。经质证，兰芬芳认为上述证据1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其不予质证，其不确认上述证据2的真实性，认为《收据》上“浩铭纺织有限公司现金收讫”的圆形印章并非其使用的印章，经手人签名“兰芬芳”并非其本人的签名，并申请对兰芬芳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刘刚则认为《收据》上“浩铭纺织有限公司现金收讫”的圆形印章系兰芬芳对外使用的印章，该印章与兰芬芳一审期间所确认的现金收据上的印章一致，因此《收据》系真实的。经查，刘刚一审期间曾提供过多份兰芬芳签名的现金收据，收据上同样盖有“浩铭纺织有限公司现金收讫”字样的圆形印章，兰芬芳对该现金收据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确认”。
（二）是否存在质量扣款2万元的问题。一审期间，刘刚主张2011年9月14日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兰芬芳口头同意扣减货款2万元，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二审期间，刘刚则提供落款日期为2011年9月14日的《协议书》及落款日期为2011年9月27日的《应收账款明细单》各1份，证明因质量问题兰芬芳同意扣款2万元，该款应在本案欠款金额中扣除。上述《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浩铭经营部于8月份送的牛仔弹力布共计12315Y因布匹质量问题，给锦嵘富的龙厂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浩铭经营部同意支付2万元作为赔偿，赔偿费从9月份货款中扣除。《协议书》甲方落款处由刘刚签名并加盖有锦嵘富的龙厂的公章，乙方落款处由“兰芬芳”签名并加盖有“中山市浩铭布匹经营部”印章。上述《应收账款明细单》载明2011年9月19日浩铭经营部以“布匹补赔”的形式扣除了锦嵘富的龙厂货款2万元，该明细单的左下方落款处由刘刚签名并加盖有锦嵘富的龙厂的公章，右下方落款处加盖有“中山市浩铭布匹经营部”印章。经质证，兰芬芳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上述《协议书》中的“兰芬芳”签名并非其本人的签名，所加盖的浩铭经营部的公章系伪造的，并申请对《协议书》中兰芬芳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刘刚则申请对《协议书》中“中山市浩铭布匹经营部”印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协议书》中“中山市浩铭布匹经营部”印章及“兰芬芳”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4年1月13日出具《笔迹鉴定意见书》及《印文鉴定意见书》各1份，鉴定结论分别为“检材笔迹与样本笔迹是同一人书写”，“检材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形成”。经质证，刘刚、李雪确认上述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兰芬芳则确认《印文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不确认《笔迹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认为该签名确实不是其本人的签名，并要求对该签名进行重新鉴定。
（三）刘刚所交纳的5万元保证金兰芬芳能否没收的问题。兰芬芳认为刘刚在2011年7月20日、9月6日向兰芬芳订购了型号为338＃、362＃的布匹各3万码，但刘刚事实上仅收取了338＃布匹13930.5码、362＃布匹3218码，其余布匹至今未收取，其以实际行为取消了订单，根据合同约定，兰芬芳有权没收5万元保证金。刘刚则认为其不存在中途取消订单的行为，实际上双方将原订单的338＃布匹3万码变更为338＃、339＃、341＃三种布匹共3万码，其已收取338＃布匹13444.5码、339＃布匹18514.5码、341＃布匹30915.7码，上述三款型号的布匹的提货数额超过3万码，其没有违约；至于362＃布匹的问题，因兰芬芳仅提供了3885码，其余布匹兰芬芳拒绝供货，因此其亦没有违约。对于刘刚的抗辩，兰芬芳认为双方并没有将338＃布匹的订单进行变更，362＃布匹其仅送货3218码，剩余的布匹因刘刚拒不付款提货，且刘刚已拖欠其货款18万多元拒不支付，其对刘刚的为人不信任，因此其没有继续送货。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对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截至2011年7月19日刘刚尚欠兰芬芳货款184317元，2011年7月19日之后兰芬芳继续向刘刚供货价值1192472.94元的事实双方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2011年7月19日之后刘刚的付款金额问题，二、是否存在质量扣款2万元的问题；三、刘刚所交纳的5万元保证金兰芬芳能否没收的问题。
关于焦点一，针对2011年7月19日之后刘刚的付款情况，原审法院虽组织过双方进行对账确认，但刘刚二审期间提出其一审庭审中所确认的付款金额不属实，鉴于刘刚在二审期间提供了新的付款凭证，可能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本院重新组织双方对2011年7月19日之后刘刚的付款情况进行对账。刘刚提供的《刘刚、李雪支付兰芬芳货款统计表（按日期记录）》载明其2011年7月25日至2012年1月4日期间以现金、银行转账方式共计向兰芬芳支付42笔货款(不含质量扣款、供货押金)，金额共计1306770元，兰芬芳除对上述统计表中的5笔付款提出异议外，对其余37笔付款(金额共计1206770元)的付款情况予以确认。对于双方确认的刘刚的37笔付款1206770元，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兰芬芳提出异议的5笔付款，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4万元转账付款的认定问题。刘刚主张2011年9月23日其通过农业银行转账付款4万元、9月27日通过交通银行转账付款4万元、9月28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付款4万元，兰芬芳仅确认收到其中的2笔转账付款（具体收到哪2笔兰芬芳不清楚），其余1笔金额为4万元的转账付款其并没有收到。为此，刘刚提供了交通银行中山沙溪支行对账查询单、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沙溪隆都支行对账查询单各1份，足以证明刘刚于2011年9月23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付款4万元、9月27日通过交通银行转账付款4万元、9月28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付款4万元的事实，因此，上述有争议的4万元转账付款应作为刘刚的本案付款。(2)关于2011年10月13日、10月28日、12月8日、12月19日的现金付款1万元、2万元、2万元、1万元的认定问题。刘刚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收据》4份，其中2011年10月13日、10月28日、12月19日的《收据》载明兰芬芳收取刘刚（锦嵘富的龙厂）货款1万元、2万元、1万元，《收据》上加盖有“浩铭纺织有限公司现金收讫”的圆形印章。经查，刘刚一审期间提供的现金收据上同样盖有“浩铭纺织有限公司现金收讫”的圆形印章，兰芬芳对该现金收据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确认”，表明兰芬芳对该现金收据内容(包括“浩铭纺织有限公司现金收讫”的圆形印章)予以确认，现刘刚提供的2011年10月13日、10月28日、12月19日《收据》上同样盖有兰芬芳确认的“浩铭纺织有限公司现金收讫”的圆形印章，兰芬芳并未申请对该圆形印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故对2011年10月13日、10月28日、12月19日《收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定2011年10月13日、10月28日、12月19日兰芬芳收取刘刚现金付款1万元、2万元、1万元。至于2011年12月8日现金付款2万元的认定问题，刘刚提供的2011年12月8日《收据》载明“江海峰”以“浩铭纺织”名义收取了刘刚货款2万元，因江海峰在2011年3月19日代表浩铭经营部与刘刚签订《购布协议》，表明江海峰系兰芬芳所授权的签约代表，故江海峰在《收据》上签名确认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兰芬芳承担，本院认定2011年12月8日刘刚向兰芬芳付款2万元。综上，刘刚2011年7月19日之后的付款金额为1306770元。
关于焦点二，即是否存在质量扣款2万元的问题。刘刚主张2011年9月14日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兰芬芳口头同意扣减货款2万元，并提供落款日期为2011年9月14日的《协议书》予以证明。上述《协议书》载明浩铭经营部于2011年8月份送的牛仔弹力布共计12315Y因布匹质量问题，给锦嵘富的龙厂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浩铭经营部同意支付2万元作为赔偿，赔偿费从9月份货款中扣除。《协议书》落款处由“兰芬芳”签名并加盖“中山市浩铭布匹经营部”印章。经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上述《协议书》中“兰芬芳”的签名为兰芬芳本人所签，故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及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本案欠款应扣除2万元的质量扣款。
关于焦点三，即刘刚所交纳的5万元保证金兰芬芳能否没收的问题。双方在2011年4月10日的《购布协议》明确约定“乙方(刘刚)中途不可取消定单，否则甲方(兰芬芳)有权没收保证金并要求乙方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在非正常合作情况下（定单做完而新定单未下情况）20天内付清全部货款，否则甲方有权没收保证金”，即兰芬芳没收保证金的条件为：刘刚中途取消订单，或者在非正常合作情况下刘刚未能在20天内付清全部货款。本案中，刘刚在2011年7月20日向兰芬芳订购了型号为338＃的布匹3万码，但刘刚事实上仅收取了338＃布匹13930.5码，其余布匹至今未收取，表明其以实际行为取消了上述订单，根据合同约定，兰芬芳有权没收5万元保证金。刘刚虽认为双方将原订单的338＃布匹3万码变更为338＃、339＃、341＃三种布匹共3万码，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截至2011年7月19日刘刚尚欠兰芬芳货款184317元，2011年7月19日之后兰芬芳继续向刘刚供货价值1192472.94元，扣除刘刚2011年7月19日之后的付款1306770元及质量扣款2万元，刘刚尚欠兰芬芳货款50019.94元。上诉人刘刚、李雪的上诉意见，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鉴于刘刚、李雪二审期间提供了新的付款依据及扣款依据，本院对刘刚、李雪的欠款金额予以调整，原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刘刚、李雪因自身原因未能在一审举证期限内举证，在二审期间才提出新的证据致使诉讼费用增加，就增加的诉讼费用由刘刚、李雪负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中一法沙民二初字第35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中一法沙民二初字第35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刘刚、李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向兰芬芳支付货款人民币50019.94元；
三、驳回兰芬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477元，由兰芬芳负担13804元，刘刚、李雪负担6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刘刚、李雪负担。鉴定费用10363.8元，由兰芬芳负担5181.9元，刘刚、李雪负担5181.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思刚
审 判 员 胡怡静
代理审判员 阮碧婵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谢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