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181刑初27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瑞平，女，195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辛集市。2016年7月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7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许树英，女，1973年5月7日出生，辛集市人。
辩护人吕瑞英，男，1981年6月28日出生，辛集市人。
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检察院以辛检公诉刑诉（2016）2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瑞平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辛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群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瑞平及辩护人许树英、吕瑞英到庭参加了诉讼。由于案情复杂，报请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辛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瑞平自1983年5月实施计划生育女扎手术后，以女扎手术导致其并发症为由上访。2006年辛集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对曹瑞平病情，组织进行鉴定，结论为不能定为女扎术后并发症。2008年石家庄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组织进行鉴定，结论为：双下肢水肿及浅静脉曲张系淋巴回流障碍和深静脉瓣膜功能不全所致，与女扎手术无关，不能定为输卵管结扎术后并发症。2010年河北省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组织鉴定，结论为不属于计划生育并发症。
2015年以来，曹瑞平不服鉴定结果多次进京非访，分别是2015年5月28日、2015年6月9日、2015年7月3日、2015年9月16日、2015年9月30日、2016年7月3日六次因到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
2015年6月9日、2015年9月30日，曹瑞平两次到中南海周边非访，扰乱了中南海周边的公共场所秩序，两次被辛集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各十日。2016年7月3日，曹瑞平再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被抓获到案。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如下证据：
1、被告人曹瑞平的供述与辩解；
2、证人王某、赵某、李某、许某的证言；
3、书证：户籍证明、侦查说明、到案经过、行政判决书、裁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调取证据清单、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信访案件情况汇报、听证会记录、听证会结论、计划生育并发症鉴定记录表、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结果通知书，受案登记表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瑞平多次到北京重点地区、敏感部位非访，经教育、训诫、行政处罚后仍然到重点地区、敏感部位非访，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曹瑞平庭审辩称，起诉书指控不属实，她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她因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致残疾，生活困难，三十多年来没有人管，她多年上访，一直没有非访。2015年听说在马家楼住着能解决问题，她才跟着去，她去过北京四几次，没有去过中南海天安门，从一个叫力学胡同的那有专车，挂个号，拉着去马家楼吃馒头睡觉，没有到过别处去。2012年公安局造假她被错拘，2015年9月30日被拘留一次，也是错的，这两次都被撤销。公安机关的训诫书只给她一次，其他没有见过，她没有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公诉机关说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要拿出证据，她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1983年5月，曹瑞平因政府计生部门违规女扎手术造成严重并发症，致丧失劳动能力，辛集市计生委、石家庄市计生委、省计生委的鉴定机构未按照规定给曹瑞平开具鉴定证书，对鉴定人资质，曹瑞平的手术记录、病程记录、病历资料等关键问题不予说明，而是出具鉴定结果通知书，剥夺了曹瑞平的知情权，违反了国家《节育并发症鉴定办法》的规定。政府部门在处理信访案件中，未告知曹瑞平有申请上一级行政机关复查的权利，程序违法，致使案件不能进入三级行政处理程序，阻碍了曹瑞平正常维权的渠道。曹瑞平没有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公诉人提供的训诫书没有本人签字是假的，公诉机关指控曹瑞平扰乱公共秩序，应当提供监控录像，曹瑞平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曹瑞平自1983年5月实施计划生育女扎手术后，以女扎手术致其并发症为由上访。分别于2015年5月28日、2015年6月9日、2015年7月3日、2015年9月16日、2015年9月30日、2016年7月3日六次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其中2015年6月9日、2015年9月30日，被告人曹瑞平两次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被辛集市公安局行政拘留。2016年7月4日，辛集市公安局对被告人曹瑞平以涉嫌寻衅滋事罪立案侦查，当日将曹瑞平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主要内容：2016年7月3日0时许，辛集市马庄乡政府工作人员赵某报案称曹瑞平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非访。辛集市公安局于2016年7月4日立案侦查，当日将曹瑞平传唤到案。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他在马庄乡政府工作。2016年7月3日下午，他接到通知让进京接曹瑞平，他们赶到北京马家楼接济中心后，北京市天安门地区分局对曹瑞平开具了训诫书，他们把曹瑞平接回。
2、证人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他是马庄乡政府干部，负责对曹瑞平做教育工作，曹瑞平因计划生育问题曾多次进京上访。
3、证人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他是马庄乡政府干部。曹瑞平因计划生育结扎认为给其造成后遗症，多年来一直上访，2015年就进京上访五次。
4、证人许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7月1日下午，她和母亲曹瑞平因计划生育后遗症问题去北京反映问题，2日先去国家计生委、国家民政局，后去了前门上访，碰到接访的说拉她们走，她们就躲了起来。第二天，又去了天安门，有六、七个人拉她们到了派出所，在去马家楼的车上民警说了训诫内容，后被马庄乡政府人员接回。
（三）辛集市公安局侦查人员从马庄乡政府调取曹瑞平的训诫书、辛集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
1、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主要内容：2015年5月28日，曹瑞平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
2、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辛集市公安局（2015）01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辛集市拘留所不予收拘通知书，主要内容：2015年6月9日，曹瑞平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015年6月11日，辛集市公安局决定对曹瑞平行政拘留十日，因曹瑞平患病辛集市拘留所未予拘留。
3、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主要内容：2015年7月3日，曹瑞平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
4、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主要内容：2015年9月16日，曹瑞平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
5、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辛集市公安局（2015）04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2015年9月30日，曹瑞平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辛集市公安局于2015年12月25日，决定对曹瑞平行政拘留十日。
6、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主要内容：2016年7月3日，曹瑞平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
（四）辛集市马庄乡政府证明，主要内容：被告人曹瑞平因计划生育结扎多次进京上访。2016年7月3日，马庄乡政府接市信访局通知，派人将其接回。
（五）被告人户籍证明信，主要内容：曹瑞平出生于1953年5月18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辛集市马庄乡枣营村宏达街70号。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查明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作为定案的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另有公诉机关提交的河北省县级、市级、省级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结果通知书和有关部门办理曹瑞平信访事项的有关材料及辩护人提交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协议书等有关材料，证明曹瑞平因计划生育女扎手术提出信访和有关部门处理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瑞平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被告人曹瑞平违反信访规定，为制造不良影响，到北京重点地区非正常上访被训诫六次，其中二次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对此有北京市公安机关的训诫书、辛集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证言、乡政府证明予以证实。被告人曹瑞平经训诫、行政拘留后仍到北京重点地区非正常上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瑞平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曹瑞平犯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量刑幅度内量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曹瑞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4日起至2017年5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华勇
审 判 员 乔喜来
人民陪审员 郭 军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路冬松
附：法律释明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