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兴民终字第7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安珍信。
委托代理人欧阳静，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赵云，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贵州顶效经济开发区南下水泥厂。
法定代表人梅岭雪，系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周鸿飞，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辛婷婷，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安珍信与被上诉人贵州顶效经济开发区南下水泥厂（以下简称南下水泥厂）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4）黔义民初字第3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并案被告）安珍信诉辩称，原告系被告聘用的工人，工作时间是从1996年10月起至2013年12月月底止，原告的工作岗位先后是在原材料粉碎车间、纸袋车间和食堂，2013年月平均工资为1100元。双方在建立劳动关系期间于2007年4月15日至2008年4月14日签订有一次一年期的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满后，被告继续聘用原告在食堂工作，之后被告没有再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同时，被告未依照劳动法相关规定为原告缴纳失业保险，致使原告无法享受失业保险待遇，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2013年12月被告以生产线停产为由，以放假方式停发原告工资，至今不管不理。2014年7月16日原告向黔西南州义龙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经裁决，由被告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12600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补缴养老保险、失业保险费的仲裁请求不予受理。原告认为，裁决书裁决的经济补偿金标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没有按原告被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1100元计算经济补偿金。被告停产时对原告的处理方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被告应当按解除劳动关系承担经济补偿金的二倍支付原告赔偿金。并且，由于被告没有为原告补缴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原告在被告工作已有十六年以上的工作时间，现在面临重新就业，年龄已没有优势，生活处境非常困难，急需失业救济金进行过渡实现再就业，但因被告的违法用工行为，导致原告不能享受失业保险待遇，不能领取二十四个月的失业救济金，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请求人民法院：1、判令被告因未签订劳动合同支付原告11个月的双倍工资共计24200元；2、判令被告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按经济补偿金的二倍支付原告赔偿金共计26400元；3、判令被告因未依法为原告缴纳失业保险应赔偿其二十四个月失业救济金21000元（875元/月），1996年10月至2003年7月的养老保险损失7250.25元，共计28250.25元，（1996年10月至1998年12月损失待社保局实测后另行计算）；4、判令被告为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原告办理工作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并案原告）南下水泥厂辩诉称，1、原告在仲裁程序中仅提出确认劳动关系、支付经济补偿金以及补缴社会保险三项仲裁请求，并未提出要求支付双倍工资、支付赔偿金、赔偿失业保险损失以及出具证明办理社保转移手续的仲裁请求，原告在诉讼中新提出的这四项诉讼请求属独立的、新的劳动争议，原告对这四项劳动争议不经劳动仲裁程序即直接提起诉讼违反劳动争议案件仲裁前置的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2、原告起诉状称其“工作时间从1996年10月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与事实不符，原告是在2003年7月才入职。3、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其11个月双倍工资已过仲裁时效，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4、原告以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要求被告支付其赔偿金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被告系因国家产业政策调整，行政机关依据职权对被告实施关停，即在原核准的期限届满前提前收回了被告从事水泥生产加工的行政许可，导致被告的水泥生产线因经营期限提前届满而不能继续经营，最终导致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终止，且劳动合同关系终止的原因并非被告有任何违法行为而造成。所以，被告与原告的劳动关系是因政府行政行为而终止，并非被告违法解除合同。该事由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赔偿金的其中任何一种情形，故依法应驳回申请人要求被告支付其经济补偿金的仲裁请求。5、原告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能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故其所谓的养老保险待遇损失并不存在，故依法应驳回其要求赔偿养老保险待遇损失的诉讼请求。另，请求人民法院：1、判令南下水泥厂不予支付安珍信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本案诉讼费由安珍信承担。
原审查明，原告（并案被告）安珍信与被告（并案原告）南下水泥厂曾经存在劳动关系。安珍信的工作岗位先后在原材料粉碎车间、纸袋车间和食堂，其工作时间为1996年10月至2013年12月，其中2013年的月平均工资为1100元。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签订有2007年4月15日至2008年4月14日止的一年期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满后南下水泥厂继续聘用安珍信在食堂工作，之后双方未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3年12月，南下水泥厂因国家产业调整被关停，通知工人放假并停发安珍信工资。2014年7月16日，安珍信向黔西南州义龙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南下水泥厂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补缴失业保险费等，黔西南州义龙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7月28日作出义劳人仲字（2014）019号仲裁裁决，确认安珍信与南下水泥厂存在劳动关系，由南下水泥厂支付安珍信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600元，对安珍信的其余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安珍信与南下水泥厂均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限内诉至本院。
另查明，南下水泥厂为安珍信办理并缴纳了2003年7月至2010年2月和2010年4月至2013年12月的基本养老保险，2012年1月至2013年12的失业保险，2012年1月至2012年12月及2013年12月的基本医疗保险，2012年1月至2012年12月及2013年12月的大病医疗，2012年7月至2013年12月的工伤保险，2012年1月至2012年12月及2013年12月的生育保险。
原审认为，劳动者及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均应得到保护。原告（并案被告）安珍信与被告（并案原告）南下水泥厂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双方均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南下水泥厂关于安珍信在诉讼中新增加的要求其支付安珍信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支付赔偿金、赔偿失业保险损失以及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为其办理工作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请求属于独立的、新的劳动争议，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的辩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的规定，该四项诉讼请求均与诉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为减轻当事人的诉累，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对南下水泥厂的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南下水泥厂是否系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问题，南下水泥厂在2013年12月系因国家产业政策的调整，行政机关依据职权对其实施关停，即在原核准的期限届满前提前收回了南下水泥厂从事水泥生产加工的行政许可，导致其水泥生产线因经营期限提前届满而不能继续生产经营，最终导致双方劳动合同关系终止，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规定的情形，同时虑及南下水泥厂实则已被关停的客观事实，本院认定南下水泥厂系与安珍信终止劳动关系，安珍信关于南下水泥厂系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安珍信的入职时间，因安珍信本人陈述系1996年10月，并有2007年4月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为证，且有侯永尚证明其在1997年以前即在南下水泥厂工作，而南下水泥厂认为安珍信系2003年7月入职的主张，并未按本院要求在指定期限内提供其从建厂到关停期间的职工名册和考勤表，视为其举证不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予以采信安珍信本人的陈述，认定安珍信的入职时间为1996年10月。因南下水泥厂系与安珍信终止劳动关系，安珍信在终止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的工资为1100元，故南下水泥厂应支付安珍信从1996年10月起至至2013年12月止在该厂工作十七年零二个月的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00元×17.5＝19250元。
关于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仲裁时效问题，南下水泥厂与安珍信最后一次劳动合同的终止日期为2008年4月14日，之后未与安珍信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未签劳动合同的11个月双倍工资差额实际上并非工资，而是对用人单位未按劳动合同法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惩罚，故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而应适用该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关于一年仲裁时效的规定，从劳动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仲裁时效期间，安珍信于2014年7月16日申请劳动仲裁，因未签劳动合同行为处于持续状态，故时效可从其主张权利之日起向前计算一年为2013年7月17日，而用人单位对原劳动合同期满和继续用工的法律后果均有预期，不需要再给予一个月的宽限期，原来的合同期满之次日即是用人单位应当订立劳动合同之日和承担未订立劳动合同的法律后果之日，南下水泥厂本应支付安珍信2008年4月15日至2009年3月14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但因南下水泥厂提出时效抗辩，且安珍信未能举证证明2009年3月14日至2013年7月17日期间存在仲裁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南下水泥厂关于安珍信要求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请求已过仲裁时效的辩解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南下水泥厂在与安珍信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已为安珍信办理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等，但存在缴费不足的情形，安珍信要求南下水泥厂支付其失业救济金、养老保险待遇损失的请求，因其未举证证明该两项保险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已明确不能补办补缴，且安珍信尚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诉请的养老保险待遇损失并未实际产生，实为南下水泥厂未为其缴纳的养老保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的规定，该项诉请不属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关于安珍信要求南下水泥厂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办理工作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主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本院认为双方系终止劳动合同关系，故应为“出具终止劳动合同关系的证明”，对此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第四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并案原告）南下水泥厂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原告（并案被告）安珍信从1996年10月起至2013年12月止因终止双方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9250元；
二、由被告（并案原告）南下水泥厂于本判决生效五日内出具与原告（并案被告）安珍信终止劳动关系的证明，并于本判决生效十五日内为原告（并案被告）安珍信办理工作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
三、驳回原告（并案被告）安珍信的其余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并案原告）南下水泥厂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0元，由原告（并案被告）安珍信承担5元，由被告（并案原告）南下水泥厂承担15元。
原审宣判后，上诉人安珍信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为：1、被上诉人无论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还是违法终止劳动关系，依法都应按经济补偿金的二倍支付上诉人赔偿金。本案就算是终止劳动合同关系，但被上诉人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六）项的规定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其终止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属于违法终止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应按经济补偿金的二倍支付上诉人赔偿金。2、被上诉人因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及时与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依法应向上诉人支付11个月的双倍工资差额。首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11个月的双倍工资差额属于“工资”范畴而不是“惩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不受时效限制。其次，就算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11个月的双倍工资差额具有惩罚性，双倍工资仲裁时效的计算方式应自被上诉人违法行为结束之次日计算，被上诉人违法行为截止至2013年12月，上诉人于2014年7月16日申请劳动仲裁，仍未超过仲裁时效。3、被上诉人未给上诉人缴足社会保险，依法应向上诉人承担养老保险待遇损失、医疗保险待遇损失及失业救济金损失。用人单位未在用工期间及时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事后是否能够补办补缴，该事实不应由上诉人负举证责任，也无需证明。被上诉人没有依法为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由此造成上诉人养老保险待遇损失、医疗保险待遇损失及失业救济金损失是客观存在的。就算事后能够补缴社会保险，因被上诉人已被关闭，也不可能再为上诉人补缴。
被上诉人南下水泥厂答辩称，1、因国家产业政策调整，行政机关依职权对被上诉人实施关停，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因政府行政行为而终止，并非被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该事由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的情形。2、上诉人请求支付11个月双倍工资差额已过仲裁时效，依法应驳回其上诉请求。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贵州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第25条规定，劳动者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两倍工资时，其申请仲裁时效计算方式为：劳动者在用人单位工作已满一年的，劳动者申请仲裁的时效从一年届满之次日开始计算，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已过仲裁时效。3、上诉人并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并不能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故其所谓养老保险待遇损失并不存在，而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因就医产生费用，其所谓的医疗保险待遇损失也不存在，所以应驳回上诉人赔偿养老保险待遇损失、医疗保险待遇损失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并改判被上诉人不支付上诉人经济补偿金。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综合当事人诉辩理由，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南下水泥厂是否系违法解除或终止与安珍信的劳动关系，是否应按经济补偿金的二倍支付安珍信赔偿金；2、南下水泥厂是否应支付安珍信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11个月双倍工资差额；3、南下水泥厂是否应赔偿安珍信养老保险待遇损失、医疗保险待遇损失及失业救济金损失。
本院认为，关于南下水泥厂是否系违法解除或终止与安珍信的劳动关系，是否应按经济补偿金的二倍支付安珍信赔偿金的问题。2013年12月，南下水泥厂因国家产业政策调整，被行政机关依职权关停，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的“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六）的规定，南下水泥厂应当向安珍信支付经济补偿金。南下水泥厂辩称无需支付安珍信经济补偿金的理由不成立。安珍信上诉称南下水泥厂终止劳动关系时未支付经济补偿金，因此属于违法终止劳动关系，应按经济补偿金的二倍支付赔偿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未依照本法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经济补偿，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南下水泥厂终止与安珍信劳动关系时未支付经济补偿金，应由劳动行政部门对其处罚，安珍信请求本院判决南下水泥厂支付其二倍经济补偿金的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安珍信在南下水泥厂工作时间为1996年10月至2013年12月，其2013年平均工资为1100元/月，一审据此认定其应得的经济补偿金为1100元×17.5＝19250元正确。
关于南下水泥厂是否应支付安珍信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11个月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安珍信在南下水泥厂工作期间，双方于2007年4月15日至2008年4月14日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之后未签订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故南下水泥厂本应支付安珍信2008年5月15日至2009年4月14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现南下水泥厂提出时效抗辩，劳动者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两倍工资时，其申请仲裁时效计算方式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两倍工资的仲裁申请时效的期间为一年，自用人单位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违法行为结束之次日起计算；如劳动者在用人单位工作已满一年的，劳动者申请仲裁的时效从一年届满之次日开始计算。安珍信主张11个月两倍工资差额应在2009年4月15日起一年内申请仲裁，其于2014年7月16日申请仲裁，已过仲裁时效，且安珍信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时效中断、中止的情形。一审以安珍信请求支付二倍工资差额已过仲裁时效为由驳回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关于南下水泥厂是否应赔偿安珍信养老保险待遇损失、医疗保险待遇损失及失业救济金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南下水泥厂已为安珍信办理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等，但存在缴费不足的情形，现安珍信不能举证证明社保部门对不足额的保险部分不能补缴，其不能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医疗保险待遇损失及失业救济的损失，故对安珍信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无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安珍信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筱青
审 判 员 陈颜虹
代理审判员 吴 俊
二〇一五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付伶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