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灌民初字第526号
原告蒋帮东，客运司机。
委托代理人陆爱珍（系原告蒋帮东之妻），女，1979年7月17日出生，壮族，司乘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星，广西利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忠格，客运司机。
被告蒋绍军，客运司机。
委托代理人（上列被告共同委托）吴若愚，广西问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湛年仙，司乘人员。
被告盘翠凤，司乘人员。
委托代理人（上列被告共同委托）吴若愚，广西问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上列被告共同委托）周郑红，广西问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蒋帮东与被告郑忠格、蒋绍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3年5月9日，本院依法追加湛年仙、盘翠凤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于2013年6月19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蒋帮东及其委托代理人陆爱珍、王星，被告郑忠格、蒋绍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吴若愚，被告湛年仙、盘翠凤及其委托代理人吴若愚、周郑红到庭参加诉讼。2013年5月8日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蒋帮东诉称：2010年11月1日，原、被告分别与灌阳县泰平城乡公交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泰平公交公司）签订《客运班车经济责任经营合同》，原告经营桂C×××××号客车，被告郑忠格经营桂C×××××号客车，被告蒋绍军经营桂C×××××号客车。经营班线均为灌阳至合（鹤）龙。为避免不正当拉客，稳定客运票价，三台客车从2009年6月开始实行统一加油、统一核算、平均分占利润和开支的合伙经营方式。三车合伙经营期间的收支流水账，由桂C×××××号客车的合伙购车人湛年仙负责记账。2011年5月25日至27日，他人包租桂C×××××号客车去江西井冈山，由原告和被告郑忠格一起驾车。因原告离开，桂C×××××号客车无人驾驶，遂雇请蒋绍忠开车，并从去井冈山的租车收入中支付其工钱200元，该车发生事故后，两名被告出资13000元，原告出资7000元，交付死者家属作安葬费用。以上事实及湛年仙账本中记载的每台车的收入、油费支出，以及一月一结的收支清算单中反映出的一系列统一加油、共同支付伙食、违章罚款、工资等共同经营行为，均可证实三台车是典型的合伙经营。2011年5月27日，雇佣司机蒋绍忠驾驶合伙车辆桂C×××××号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致黄光映死亡，经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桂市民三终字第114号判决判令原告赔偿受害人家属121890.5元。另外，桂C×××××号客车受损，原告支付修理等费用损失，经灌阳县人民法院（2012）灌民初字第343号民事判决认定为16115元。除判决受害人家属赔偿原告9057.5元外，尚有损失7057.5元。两次诉讼交纳诉讼费7138元。以上损失合计136086元。
原告认为双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同核算收支，符合合伙的构成要件，合伙债务理应共同承担。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被告系桂C×××××号客车的合伙经营人，并判令被告共同承担该合伙经营的车辆交通事故所致损失的三分之二，即90723.33元。
被告郑忠格、蒋绍军、湛年仙、盘翠凤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辩称：一、原、被告是松散的客运合作关系，并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合伙关系。双方独立购车，独立挂靠于泰平公交公司，独立经营，合作的目的只是为了不再进行恶意竞争，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合伙目的。二、合作期间三台车均有大小不一的交通事故，但都是各负其责。平日修车、检车等费用也是各自负担。三、肇事车当班司机蒋绍忠是原告雇请的，不是双方共同雇佣。平日临时找司机顶班也是各车自行安排。四、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书，认定当班司机蒋绍忠醉酒驾驶，且桂C×××××号车安全设施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为事故原因之一。此于被告没有关联。综上，双方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合伙关系，肇事司机亦非被告的雇员，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归纳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告与被告合作经营是否属于个人合伙；二、肇事司机蒋绍忠是否由原、被告共同雇佣临时顶班开车；三、被告是否应承担桂C×××××号客车的肇事损失、以及如何承担。
围绕上述争议焦点，原告蒋帮东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归纳有：①郑忠格、蒋绍军于（2011）灌民初字第321号案中向法院提交的“三车收入统一核算经过的说明”。证明原、被告的三台车为避免争客源，协商同意三车所得收入统一核算，一月一结，售票所得收入扣除油钱后由三车平分，服务员交换跟车售票，以互相监督，符合合伙构成要件。②证人湛克明、蒋为礼等28人及易新发、蒋先进等37人联名出具的证明各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合伙经营合（鹤）龙至灌阳班线，三车互换服务员售票收费，互相监督，系共负盈亏。③证人湛克明、易新发当庭作证。证明三台车互换服务员收费，平均分钱。④蒋艳、蒋述义出具的证明各1份。证明2011年5月25日至27日包租桂C×××××号客车去江西井冈山，由蒋帮东、郑忠格二人驾车，租车费1800元。⑤流水帐册3页（含封面）、清算单11份。证明三台车从2009年6月至2011年9月的收入分配、违章罚款、加油、伙食、员工工资均系统一核算，共负盈亏。⑥易华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桂C×××××号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原告出资7000元，被告郑忠格、蒋绍军出资13000元，共同付给受害人家属处理善后事宜，说明三台车有对外共同担责的事实。⑦蒋绍忠出具的证明。证明2011年5月24日至27日是郑忠格叫其驾驶蒋帮东的桂C×××××号客车，工资由三台车共同支付，属共同雇佣，以及三台车共同经营、共同核算、共负盈亏的事实。⑧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桂市民三终字第11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当班司机蒋绍忠与受害人黄光映负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判决蒋帮东赔偿受害人家属121890.5元，负担诉讼费7138元的事实。⑨灌阳县人民法院（2012）灌民初字第34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蒋帮东的桂C×××××号客车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车辆修复等损失16115元，除受害人家属赔偿一部分外，尚有损失7057.5元。⑩灌阳县人民法院执行标的款收据。证明蒋帮东在判决生效后给付受害人家属8万元的事实。
经开庭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⑧、⑨、⑩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①、③、④及证据⑤中的清算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证据②内容不真实，且原告自行打印好证明内容再叫证人签名，形式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该数十名证人也不知道双方当事人是何种合作经营形式；证据⑤中的流水帐本的封面与帐页不是同一个本子的纸张，又无原件核对，被告也不知道有该帐本；证据⑥内容有涂改，将“后来听蒋帮东讲这贰万元现金是由桂C×××××号车实际车主郑忠格及桂C×××××号车实际车主蒋绍军两人共同出资壹万叁仟元、桂C×××××号车实际车主蒋帮东出资柒仟元”中的“后来听蒋帮东讲”涂改成“当时”，意思起了很大变化，因而不真实；证据⑦肇事司机蒋绍忠的证明，该证明内容与其在（2011）灌民初字第321号案庭审中的陈述自相矛盾，其不是当事人，不可能知道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故其陈述的内容不真实。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证据①、③、④、⑧、⑨、⑩及证据⑤中的清算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对其内容反映的客观事实亦予确认。但证据①、③、④、⑤只能反映双方当事人为避免不当竞争，稳定票价，而采取的一种平衡双方利益关系的经营措施，并不能证明原、被告属于实质上的合伙法律关系。证据②，证人易新发、湛克明等65名村民联名出具的“合伙经营……共负盈亏”的证明，该证明内容系原告事先拟定好的打印件，形式上有瑕疵，且证人易新发、湛克明当庭作证，均不能证实双方当事人是否属于合伙性质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故，该证据的真实性难以采信。证据⑤中的湛年仙所记流水帐册内容与被告认可的三车一月一结的清算单中所反映的内容相符，可相互印证，而被告湛年仙在否认该帐本的同时，承认自己确有记帐本，却又不按本院指令提交来与其核对，故，原告提交的流水帐册记载的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⑥经核实系原告要求所作涂改，且涂改前后的意思不一致，故，其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⑦证实蒋绍忠的工资由三台车共同发放，与帐本及清算单相印证，该部分证明内容可予确认，但是否实质性的合伙经营，因其并非双方当事人协议的见证人，又无其他实质性合伙经营的有效证据印证，故蒋绍忠证明本案双方当事人是共负盈亏的合伙经营的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被告郑忠格、蒋绍军等人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归纳有：①2008年9月至2011年10月，被告的客车的检车报告单及费用发票、修车领料单、修车结算单、修理费欠条等单据38份，②蒋绍军的合伙人盘翠凤记录的桂C×××××号客车开支流水帐单4份。证明三台车除开支的油料费纳入统一结算外，其余各种开支均由各车自行负担。③医疗费发票及检验报告10份。证明蒋珍玉、蒋玲玉、郑凤娇、易新发、秦顺英等人分别于2010年2月和2011年9月、11月，搭乘被告的客车受伤，其医疗费均由被告蒋绍军自行负担。④郑凤娇出具的证言1份。证明其在蒋绍军的车上受伤，医疗费由蒋绍军承担。⑤（2011）灌民初字第321号案庭审笔录1份。证明2011年5月24日至27日是原告蒋帮东雇佣蒋绍忠驾驶桂C×××××号客车。
经过开庭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①、②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及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对证据③原告认为是散伙以后的事，合伙期间的医疗费没有结算，并不是原告不愿负担；证据④不是证人本人书写；证据⑤蒋绍忠前次庭审陈述不真实，是怕承担责任，作了不真实的陈述。本院认为，在原告提供的三台车收支清算单中均无为他人支付医疗费的项目，故，证据③的真实性及日常乘客车上受伤由各车自负医疗费的事实可予确认。证据④虽不是证人本人书写，但证明内容与蒋绍军提供的医疗费发票相符，故证人证明蒋绍军为其负担医疗费的真实性应予确认。证据⑤庭审笔录的真实性应予确认，但蒋绍忠所证其雇主是蒋帮东与其本次诉讼中为蒋帮东出具的“共同雇佣”的证明内容相矛盾，更与“清算单”及湛年仙记帐本记载的不相符。“清算单”及帐本反映，2011年5月25日至27日，蒋绍忠的工资从郑忠格的桂C×××××号客车井冈山之行的租车收入1800元中支出。故，蒋绍忠证词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不予确认。
综合全案证据及庭审笔录，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一、原告蒋帮东、被告郑忠格和湛年仙、被告蒋绍军和盘翠凤，分别购买一辆中型普通客车，均登记于泰平公交公司名下挂靠经营，并分别签订《客运班车经济责任经营合同》。车牌号分别为桂C×××××、桂C×××××、桂C×××××。均经营灌阳县城至鹤龙村的客运班线。
二、原、被告口头约定，自2009年6月起，三台车合作经营。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的合作经营的内容有：油料统一开支；每月结算一次，售票收入扣除油料开支后，剩余均分；其余开支各自负责；桂C×××××号车的跟车售票员陆爱珍（原告之妻）、桂C×××××号车的跟车售票员湛年仙（该车合伙人）、桂C×××××号车的跟车售票员盘翠凤（该车合伙人）三人，采取互换跟车售票收款的方式，相互监督。
三、2011年5月25日至27日，蒋艳、蒋述义等人向原、被告租车前往江西井冈山，由蒋帮东、郑忠格驾驶郑忠格的桂C×××××号客车执行该次出车事务。期间，临时雇佣蒋绍忠驾驶蒋帮东的桂C×××××号客车，其工钱200元，从井冈山租车收入1800元中支付。2011年5月27日下午，蒋绍忠驾驶该车与黄光映驾驶的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黄光映当场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灌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灌公交认字（2011）第052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光映无证、占道、不戴安全头盔，蒋绍忠醉酒、驾驶的客车存在安全隐患，均是事故原因之一，双方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事发后，蒋绍忠被本院以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2011年8月30日，黄光映的近亲属就黄光映相关人身损害赔偿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作出了一审判决。2012年5月25日，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桂市民三终字第114号终审判决，判决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的以外，由蒋帮东赔偿黄光映亲属损失121890.5元，蒋绍忠和泰平公交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蒋帮东、蒋绍忠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7138元。蒋帮东已给付赔偿款10万元（含判决前给付的2万元）。蒋绍忠和泰平公交公司没有实际支付费用。2012年7月30日，蒋帮东对受害人黄光映的近亲属提起诉讼，要求其赔偿桂C×××××号客车车辆损失。经审理，本院确认其财产损失为16115元，判决由对方当事人赔偿蒋帮东财产损失9057.5元。尚有损失7057.5元未得赔偿。上述三项损失合计136086元。
本院认为，涉案当事人双方在是否属于个人合伙、谁是肇事司机的雇主、以及损失承担上的分歧，构成了本案的三大争议焦点。对此，本院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依照法律的规定，分述如下：
一、关于原告与被告的合作经营是否属于个人合伙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了个人合伙的法律定义，即“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以上规定看出，个人合伙具有以下法律特征：1、合伙人是自然人。2、合伙以合伙协议为前提。《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合伙协议被规定为合伙的首要条件，是合伙成立的前提和基础，也是明晰合伙人之间权利义务关系和司法机关处理合伙争议的依据。3、合伙人共同出资。合伙人的共同出资作为合伙组织的价值形态表现，是合伙得以进行合伙经营事务的物质前提。4、合伙人共同经营。这是合伙在经营方式上的重要特征，强调合伙是个体劳动者的联合。5、合伙人必须分享利益，共同承担经营风险。合伙人合伙经营的目的是为了通过集合个体的人力、物力，通过个体的共同经营分享合伙经营而带来的经济利益，同时，通过连带承担对外债务分散经营风险，从而达到共同的经济目的来实现各自获利的目的。然而，本案当事人没有就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合伙协议的法定条款订立书面协议，而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除直接反映三台车的油料及三笔违章罚款等开支统一扣减外，亦无法证明其口头协议包含了合伙协议应当具备的法定内容。因此，缺乏合伙成立的前提和基础。涉案当事人各自出资购买车辆，各自挂靠并与泰平公交公司签订《客运班车经济责任经营合同》，各自经营同一条客运专线。根据现行法律、法规的规定，自然人不能从事公路客运业务，原、被告通过“挂靠”并签订“内部经营合同”的方式，取得一定的经营权，其经营主体，在法律上仍然是泰平公交公司。原、被告营利的目的性，通过各自单车正常营运即可达成，并非需要整合三车才能实现各自营利的目的。当事人双方的陈述均证实了其客运合作的动因和目的，在于改变过去常出现的抢拉旅客导致争吵不和的混乱局面，以达到防止不当竞争，稳定客运票价的目的。因此，涉案当事人的合作，在目的上不符合个人合伙所要求的有共同的经济利益和共同承担经营风险的法律特征。
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的客运合作关系，不属于《民法通则》规定的个人合伙。原告请求确认双方为合伙关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关于双方属于松散客运合作关系而非个人合伙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二、关于肇事司机蒋绍忠是否由原、被告共同雇佣临时顶班开车的问题。
蒋绍忠的雇员身份，已被本院及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应予认定。原、被告的三台客车，平时都是各自驾车。2011年5月25日至27日，原告蒋帮东和被告郑忠格驾驶桂C×××××号客车外出执行租车事务，另两台车在家进行日常营运，其中蒋绍忠受雇驾驶蒋帮东的桂C×××××号客车。原告提交的被告湛年仙记录的开支流水帐和其丈夫执笔的“三车清算（单）”（5月16日至5月27日），证实了支付给蒋绍忠的200元工钱是从桂C×××××号客车的当次租车收入1800元中统一开支。鉴于此，本院采纳原告的主张，认定蒋绍忠系原、被告共同雇佣。被告关于蒋绍忠属原告个人雇佣的抗辩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被告是否应承担桂C×××××号客车的肇事损失、以及如何承担的问题。
蒋绍忠系原、被告共同雇佣，原、被告系共同雇主，即属于共同“接受劳务一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因此，蒋绍忠肇事造成的损失，依法应由原、被告共同承担。
本次事故中，在事故原因上，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蒋绍忠方面的原因是“醉酒”、“车辆存在安全隐患”两个原因，且该原因均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蒋绍忠一方事故责任的事实依据。从“醉酒”和“车辆安全隐患”，以及受害人“无证、违章占道”等原因力看，《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蒋绍忠负事故同等责任，显然其醉酒是认定客车一方负同等责任的主要因素。故，在客车一方的事故责任中，雇员蒋绍忠的过失是主要的。因其过失造成的损失，应由原、被告平均分担。根据原、被告的口头协议，以及本案证据反映的事实，原、被告各自车辆的保养、维护、检修等，均由各自负责。因此，保证车辆安全性的责任在车辆的实际掌控和支配人身上。故，桂C×××××号客车“存在安全隐患”的事故原因之责任，应由原告承担。综上，原告不仅应分担蒋绍忠醉酒驾车致人损害的部分责任，还应承担自己对车辆疏于检修的责任。故，其承担责任的比例，应当高于被告一方。原告承担的损失及相关费用，由四名被告按其应分担的份额给付原告。
原告判决前先期给付受害人家属的20000元中，被告拿出的13000元，究竟是被告给受害人家属的赔款，还是原告向被告的借款，存在争议。因此，宜由双方在履行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自行协商如何抵销。本院在本案判决中不直接扣减。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蒋帮东承担的人身损害赔偿款、财产损失及诉讼费合计136086元，由被告郑忠格、湛年仙承担并给付原告蒋帮东20%即27217.2元，由被告蒋绍军、盘翠凤承担并给付原告蒋帮东20%即27217.2元；
二、驳回原告蒋帮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168元，由原告蒋帮东负担1300元，被告郑忠格、湛年仙负担434元，被告蒋绍军、盘翠凤负担434元（原告已预交，被告应负担的部分，由其在履行本案生效判决时一并给付原告）。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逾期履行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者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费2168元［收款单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20×××16，开户行：农行桂林市高新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黄新陵
审 判 员 蒋修凤
人民陪审员 吕灌群
二〇一三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郑 伟
附：引用的法律条文原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