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衡中法刑一初字第1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夏雄亮，外号“亮亮”，出生于湖南省衡东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4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时秀，湖南南舫律师事务所律师。
衡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衡检公诉刑诉（20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雄亮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长云、周细华、袁丽娟、罗浩宇、罗嘉琪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淑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长云、周细华、袁丽娟及其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浩宇、罗嘉琪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彬华，被告人夏雄亮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刘时秀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系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衡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夏雄亮因怀疑刘某甲在其打架被处理过程中作梗，遂于2014年8月23日19时许赶往刘某甲家讨要说法。因言语不合，夏雄亮与刘某甲发生争执，后又与刘某甲之子及其子朋友罗某某、夏某某等人发生扭打，夏雄亮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捅了罗某某和夏某某各一刀。公安民警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将夏雄亮抓获。罗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夏某某为轻微伤。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以有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法医、物证鉴定结论，书证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并认为被告人夏雄亮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夏雄亮辩称，其行为不是故意伤害，对方先动手打他，且多人按住他打，他才拿刀乱挥，误伤了对方。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夏雄亮的行为应认定为防卫过当。（2）被害人方多人共同追打被告人夏雄亮，存在重大过错。（3）被害人的死亡是由于抢救不够及时造成的。（4）被告人夏雄亮案发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尽力赔偿了被害人亲属损失，具有多个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对夏雄亮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0日，被告人夏雄亮在衡东县大桥镇义门村因让车问题与石湾镇贺家村2组村民刘某甲继子罗亮发生口角，继而引发肢体冲突，夏雄亮持刀刺伤罗亮，被衡东县公安局于5月18日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200元的处罚。事后，夏雄亮父亲代为赔偿了1万余元给罗亮。同月23日，夏雄亮得知其家人作了赔偿，并怀疑自己在被拘留期间刘某甲不准亲属保释他，决定找刘某甲讨要说法。同日晚7时，夏雄亮携带一把不锈钢弹簧刀和一根铁棍骑摩托车来到刘某甲家，见只有刘某甲妻子文某某一人在家，便骑车离开。文某某打电话将夏雄亮到其家来一事告诉了刘某甲。晚8时许，夏雄亮再次来到刘某甲家。不久，接到电话的刘某甲之子刘某乙、刘某丙及朋友侯某某、罗某某、夏某某来到刘某甲家，刘某甲亦随后回到家中。在刘某甲家负一楼的泥巴坪内，夏雄亮与刘某甲发生争执扭扯。刘某乙、刘某丙、罗某某见状，冲过去欲打夏雄亮，夏雄亮转身便跑。在泥巴坪边上，刘某丙抓住夏雄亮的裤腰带，两人滑下了坪边土坡，罗某某也跟着冲下土坡。滑到坡下后，夏雄亮蹲在地上，刘某丙压在夏雄亮身上，罗某某则站在夏雄亮身前弯腰打夏雄亮。夏雄亮即拿出身上的弹簧刀，对罗某某左锁骨下部刺了一刀。随即，刘某乙、夏某某、侯某某也冲到坡下，和刘某丙一起将夏雄亮按倒在地上，夏雄亮又用弹簧刀刺了夏某某右大腿一刀。不久，衡东县公安局石湾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将夏雄亮抓获。罗某某因左锁骨下静脉破裂大出血，经抢救无效死亡，夏某某为轻微伤。案发后，经石湾派出所调处，夏雄亮亲属赔偿了罗某某亲属丧葬费5万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夏雄亮的亲属与被害人罗某某的亲属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浩宇、罗嘉琪、袁丽娟、罗长云、周细华就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达成调解协议，由夏雄亮亲属代为赔偿罗浩宇、罗嘉琪、袁丽娟、罗长云、周细华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万元（不含已赔偿的丧葬费5万元），本院已就此另行制作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浩宇、罗嘉琪、袁丽娟、罗长云、周细华对被告人夏雄亮的行为予以谅解，建议本院对夏雄亮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的受、立案情况。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案发现场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位于衡东县石湾镇贺家村2组刘某甲住宅楼负一楼西南侧泥土坪内。泥土坪西侧为一松散黄土坡，黄土坡呈斜面状，坡高7.1米。坡斜面上可见松散泥土松动痕迹，坡下地面堆放燃放后的花炮筒及一些废弃物。在一倾倒的“大吉大利”花炮筒内、外包装纸上可见大量滴落状血迹，该花炮筒可见明显压痕；花炮西面泥地上散落一双灰色胶底鞋，右足布鞋鞋尖朝西北，鞋面朝上，左足布鞋鞋尖朝东南，鞋底向上；堆放花炮筒的南侧为废弃的杉木屑堆，在杉木屑条堆中可见一个黄色外壳手机；黄土坡上沿与泥土坪交接处散落一只“人”字形左足拖鞋，拖鞋左侧鞋带断裂，鞋尖朝向负一楼大厅门，沿鞋尖往大门泥土坪地面可见行进中滴落血迹；负一楼大门水泥走廊靠南墙堆放五个“燕京”啤酒纸箱，东侧倾倒啤酒纸箱南面可见70cm×80cm的血泊，血泊南侧21cm处泥土坪上有一右足“人”字形拖鞋，鞋尖朝向大厅门；大厅门处的水泥地面上可见128cm×116cm的星芒状滴落血迹，且可见两个右赤足血印。大厅内停放一辆车牌号为湘D3B3**的蓝色男式摩托车。侦查人员从被告人夏雄亮的右手提取不锈钢弹簧刀一把，长约l5厘米；对现场文某某家街沿上、禾坪砂石上滴落血迹、禾坪下坡处花炮筒外包装上、灰色布鞋底上血迹均进行了提取；在王某某家对面马路的水沟处提取空心铁管一根。
3、湖南省衡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衡）公（法）鉴（检）字（2014）2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湖南省衡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东）公（法）鉴（伤）字（2014）04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罗某某符合遭受单刃刺器捅刺左锁骨下部致左锁骨下静脉破裂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夏某某右侧大腿损伤痕，符合遭受外界锐器暴力直接作用形成，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4、衡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衡公物鉴（法物）字（2014）864号物证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罗某某的双手指甲内的血迹、被告人夏雄亮所穿蓝白色半袖衬衫左胸部的喷溅状血迹、被告人夏雄亮所穿白色袜子上的片状血痕、现场文某某家街沿上的血迹（出门右侧）、现场遗留布鞋左鞋底上的血痕、现场文某某家禾坪下坡处（花炮外包装上）的血迹、现场文某某家禾坪下坡处花炮炮筒上的血迹、现场文某某家禾坪上砂石上的血迹等检材检出的血迹为罗某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2.99×1018以上。从被告人夏雄亮所穿蓝色牛仔裤右裤筒膝部的喷溅状血痕检出的血迹为被告人夏雄亮所留的似然比率为5.66×1019以上。从现场提取的不锈钢弹簧刀刀把上的擦拭物上检出混合基因型。
5、证人文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3日19时25分，夏雄亮骑摩托车来到她家，说要找她丈夫刘某甲，还带了一根长约1米的铁棍，见刘某甲不在家，便离开了。她随后打电话告诉了刘某甲，然后赶到不远处的大儿子刘某乙家，要媳妇王某某把门关好。19时50分左右，夏雄亮又来了，径直上到她家楼上。10-20分钟后，她家大儿子刘某乙、小儿子刘某丙及罗某某等人来了。又过了5分钟，刘某甲也回来了。她怕夏雄亮打人，就马上去打电话报警。等她报完警回来，就看见刘某乙、刘某丙、罗某某与夏雄亮滚到了门前的坡下。然后就见罗某某捂着肚子上来了，流了很多血。罗某某告诉她，自己被夏雄亮捅了。一个叫“乌龟”（指夏某某）的人也被捅伤了。不久，警察就来了。
6、证人刘某丁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3日晚上7点多钟，他正在刘某甲家二楼看电视，屋外有人按摩托车喇叭，问刘某甲在家没有，他回答说没在家。那人又问他是刘某甲什么人，是不是刘某甲的儿子，他回答说不是。那人又问他要刘某甲的电话，他没给，这个人便离开了。大约半个小时后，他听到外面有争吵声，并看见禾坪里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罗某某等人正在和“亮徕徂”（指被告人夏雄亮）争吵，然后不知是刘某乙还是刘某丙推了还是打了“亮徕徂”一下，双方就纠缠在了一起，不久又全部到了坡下。二三分钟后，罗某某捂着胸口从坡下爬了上来，当时边走边有血在滴。不久警察来了，到坡下把“亮徕徂”押了上来。
7、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3日19时许，她婆婆文某某来到她家，说夏雄亮拿着根铁棍来找她的公公刘某甲，因为她公公不在家，夏雄亮离开了。20时许，夏雄亮又骑摩托车从她家门口经过，还将一根铁棍扔在了对面马路水沟里。她见状马上打电话给丈夫刘某乙，说夏雄亮到公公刘某甲家去了。刘某乙要她马上通知婆婆文某某，婆婆在电话中说夏雄亮已经来了。10多分钟后，刘某乙回来径直去了公公家。21时许，她赶到公公家时，得知罗某某被夏雄亮捅伤了。
8、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份的一天，夏雄亮在大桥镇义门村因让车问题与他继子罗亮发生口角，将罗亮打伤，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五日，罚款200元。在派出所的调解下，夏雄亮父亲赔偿了罗亮15000元。8月23日20时许，他得知夏雄亮来自己家找麻烦就赶回了家。这时，他的大儿子刘某乙、小儿子刘某丙、邻居罗某某以及刘某乙的两个朋友得知此事后己先赶到了他家。他问夏雄亮什么事，夏雄亮说上次其与他继子罗亮打架时，其老表郭永其要保其出来，他不肯，还扬言要搞死其，问他是否讲过这些话。他说没有，要夏雄亮打电话给郭永其求证，并一边靠近夏雄亮试图去安抚其情绪。见他靠近，夏雄亮突然给了他一拳头，打在他的右眉角处。他的儿子们见状就想冲上去打夏雄亮，被他拦住。夏雄亮质问他，自己是一个人，他喊这么多人来干什么，他说儿子们是回家。夏雄亮立刻问哪个是他的儿子，他说这几个都是，说完就转身往家走。他进了家门后，听到大儿子刘某乙在外面喊：“爸爸，他带了刀，还捅了罗某某一刀。”他立刻跑出来，看到夏雄亮和罗某某滚到了坡下，刘某乙、刘某丙及他们的朋友也跟着冲下了坡，他也来到坡下，与刘某乙等人一起抓住了夏雄亮。在抓夏雄亮的过程中，刘某乙的朋友还被夏雄亮捅伤了大腿根部。后他们用麻绳捆住夏雄亮，派出所的民警来后将夏雄亮带走。罗某某被送到医院后己死亡。
9、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3日晚8时许，他和弟弟刘某丙、朋友罗某某、侯某某、夏某某准备去衡东石湾街上吃晚饭，接到家人电话说夏雄亮去他父亲家找麻烦，就赶回了家。后来父亲与夏雄亮在泥巴坪里发生争执，他兄弟二人以为夏雄亮动手打了父亲，就和罗某某三人冲上去打夏雄亮。夏雄亮见状转身便跑，被刘某丙抓住了裤腰带，二人一起滚到了泥巴坪的坡下面，罗某某见状跟着跑下去，他也跑了下去。他下坡后，看见夏雄亮蹲在地上，刘某丙在夏雄亮的左边压着夏雄亮，罗某某则站在夏雄亮身前靠左边一点。罗某某弯腰去打夏雄亮，夏雄亮用右手从上而下打了罗某某一下。他抓住夏雄亮的右手大手臂，并且用膝盖压着夏雄亮的脖子。接着，夏某某和侯某某也来到了坡下面，五个人一起压着夏雄亮的身体。在这个过程中，他看见罗某某身上有血喷出。公安人员来了以后，发现夏雄亮手中有刀。
10、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他得知夏雄亮在父亲刘某甲家找麻烦后，就和哥哥刘某乙、朋友夏某某、侯某某、罗某某五人来到父亲家。在父亲家门前的禾坪上，他看见夏雄亮正坐在摩托车上抽烟。他问夏雄亮想干嘛，夏雄亮说不跟他说，要跟他父亲说。不久，他父亲回来了。夏雄亮与他父亲起了争执，并动手打了他父亲。他们见父亲挨打，就冲上去要打夏雄亮，夏雄亮见状就往禾坪的边上跑，被他抓住了裤腰带，罗某某也冲到夏雄亮身边去打，夏雄亮没站稳，带着他一起滑下了坡。下坡后，夏雄亮面对着坡蹲在地上，他压在夏雄亮背上，不让夏雄亮站起来。罗某某也紧跟着下了坡，站在夏雄亮身前靠左的位置，弯腰打了夏雄亮几下。接着，刘某乙、夏某某、侯某某等人也来到坡下，几个人一起按住夏雄亮。罗某某弯腰来按夏雄亮时，说了一句：“哪里来了这么多水？”他抬眼看了一下罗某某，发现罗胸口在不断地出血，才意识到夏雄亮手里应该有刀。于是要罗某某先上去，他们控制住夏雄亮。直至派出所的民警到来，他们才发现夏雄亮放手的位置下面有一把小弹簧刀。
11、被害人夏某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天天黑的时候，他和刘某乙、刘某丙、侯某某、罗某某5人来到刘某甲家，看见一个陌生男子（指被告人夏雄亮）坐在刘某甲家负一楼泥巴坪里的一台摩托车上。刘某丙下车问这个男子要干什么，男子说要找“华癞子”（指刘某甲）。不久刘某甲回来了，该男子与刘某甲争吵了起来，并动手打了刘某甲的头部。刘某乙、刘某丙兄弟见状就和该男子扭打在一起。该男子准备往大路逃跑，被站在路口的罗某某拦住，男子又往泥巴坡下走，他们5人就一起到坡下抓住了该男子。在这个过程中，该男子不停反抗，可能就是在这个时候，罗某某被该男子捅伤了。等派出所的民警赶来将该陌生男子带走，他才发现自己也被捅伤了。
12、证人侯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他和刘某乙、刘某丙、夏某某、罗某某五人正准备去吃晚饭，刘某乙接到电话，说有人拿着凶器去了他家，于是他们五人掉头回到刘某乙父亲刘某甲家。随后，刘某甲也回来了。一个男的（指被告人夏雄亮）与刘某甲争吵了起来，那个男的动手给刘某甲的面部打了一拳，刘某甲喊“抓起他！送派出所！”。于是，与刘某甲站在一起的罗某某就上去抓那个男的，其他人也冲上去按住那个男的。这时，罗某某就说自己身上怎么这么多水，刘某甲看了说：“是血，这人有刀，赶快按紧他。”于是他们就一起把那个男的按住在地上。后来警察来到现场，带走了那个男的。罗某某则被送往医院，后不治身亡，夏某某也被那个男的戳伤了大腿，去了石湾医院治疗。
1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夏雄亮被抓获经过情况。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夏雄亮及被害人罗某某的身份情况。
15、衡东县公安局东公（湾）决字（2014）第0403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4年5月10日1l时许，被告人夏雄亮在衡东县大桥镇义门村因让车问题与石湾镇贺家村2组村民刘某甲继子罗亮发生口角后，捅伤罗亮左手臂、打伤罗亮右眼部，于同年5月18日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罚款200元处罚。
16、调解协议书、收条，证实2014年8月26日，在衡东县公安局石湾派出所的主持下，被告人夏雄亮亲属与被害人罗某某亲属达成协议，由夏雄亮之父夏应林代为赔付50000元作为罗某某安葬所用。
17、被告人夏雄亮供述，2014年5月他将刘某甲的继子罗亮打伤被行政拘留，并赔了4000余元给刘某甲家。后来他知道父亲还赔了10000余元给刘某甲，并且刘某甲拒绝他老表郭永其将其保释出来。为此，他于8月23日带着折叠水果刀和铁棍（第二次到刘某甲家之前将铁棍扔了）来刘某甲家理论此事。第一次到刘某甲家，只有刘某甲的老婆在家。第二次来到刘某甲家时，天已经黑了，在门前的泥巴坪里等了一会儿，就有一台小车开了过来，从车上下来几个年轻人，其中有刘某甲的大儿子“大辉”。随后刘某甲也开车回来了。他和刘某甲发生了争执，刘某甲先打了他一个耳光，“大辉”等人见状上前来打他。他一直往后退，不小心滑下了坡。“大辉”等人也跟着从坡上跑下来，将还没有站起来的他按压着，并进行殴打。他见状，从左脚袜子里掏出折叠水果刀，对着站在自己前方的人胡乱刺了一刀，又朝左上方乱刺了一刀。“大辉”等人见他有刀，就将他的身体全部按倒在地上并拿绳子捆住了他。这个过程中他听到有人说出血了。后来派出所的民警来了，将他带走，并在他身下缴获了水果刀。
19、调解协议书、谅解书，证实庭审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长云、周细华、袁丽娟、罗浩宇、罗嘉琪与被告人夏雄亮及其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了调解协议，夏雄亮亲属同意按调解协议再赔付150000元，罗长云、周细华、袁丽娟、罗浩宇、罗嘉琪对被告人夏雄亮表示予以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夏雄亮持刀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夏雄亮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夏雄亮及其辩护人提出，夏雄亮的行为系防卫过当，而非故意伤害。经查，被告人夏雄亮因伤害刘某甲继子一事被公安机关处罚后，认为刘某甲从中作梗，而心怀不满，携带凶器来到刘某甲家；当双方发生扭扯、追打后，被告人夏雄亮即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刺被害人罗某某等人。被告人夏雄亮的行为是不法侵害他人的互殴行为，不属防卫过当，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夏雄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夏雄亮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害人方有重大过错。经查，被害人罗某某在被告人夏雄亮与刘某甲发生争吵，刘某甲之子刘某乙、刘某丙欲对夏雄亮进行殴打后，亦参与对夏雄亮进行追打，对本案结果的发生也有一定责任，但尚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被告人夏雄亮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方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现有证据亦不能证实被害人的死亡与贻误抢救时机有关，故被告人夏雄亮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死亡是由于抢救不够及时”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夏雄亮犯罪后果严重，应予严惩，但鉴于被害人方对本案的发生亦有一定责任，被告人夏雄亮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夏雄亮亲属能积极代为赔偿，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被害人亲某某向本院出具了请求对被告人夏雄亮从轻处罚的书面意见，故被告人夏雄亮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夏雄亮具有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请求对其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夏雄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4日起至2024年8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艾湘玲
审 判 员 蔡 莉
人民陪审员 李仕英
二〇一五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袁 伟
校对责任人艾湘玲印刷责任人袁伟附：本判决适用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