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83刑初1497号
公诉机关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青燕，女，1980年8月16日出生于海南省海口市，汉族，大学文化，农民，家住海口市美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2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吕深良，浙江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燕芳，女，1988年4月2日出生于海南省万宁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万宁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2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梁英，浙江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妮玛，女，1990年2月3日出生于海南省万宁市，黎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万宁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2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严军令，浙江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6]14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青燕、黄燕芳、王妮玛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判。又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东阳市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7年3月14日、同年7月14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2017年4月14日、同年8月14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潘善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青燕、黄燕芳、王妮玛及辩护人吕深良、马梁英、严军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杨青燕看到朋友“刘某2”以重金求爱的方式骗钱，来钱很快，遂跟着“刘某2”参与诈骗，冒充妇联，从中学会了整个诈骗流程。2014年12月，被告人杨青燕购置诈骗剧本、银行卡、手机、手机号码卡等作案工具，雇佣亲戚即被告人黄燕芳到海南省海口市帮忙，在全国各地的书刊、报纸上刊登“少妇寻爱”、“重金求子”等虚假信息，并在信息上留下联系方式（即购买来用于作案的手机号码），受害人关注后，就会拨打该联系电话，由被告人杨青燕冒充丧偶妇女等身份与被害人联系，被告人黄燕芳冒充三亚市妇联、交友中介等的工作人员，谎称谈妥婚姻会支付大额定金、安排见面、共同发展事业等为由，骗取被害人信任，之后以需要交纳手续费、保证金、路某等费用为由，要求被害人向指定的银行卡（即其购买的尾号为0925、4126、7426的三张邮政储蓄银行卡及尾号为6007的工商银行卡）汇款。诈骗得手后，被告人杨青燕从海南省海口市青年路的银行提取诈骗所得款项，同时给被告人黄燕芳每月人民币2000元及被害人每汇一笔钱到指定的银行卡账号即提成10元的工资。至2015年4月，被告人杨青燕、黄燕芳骗得人民币292610元。
2015年5月，被告人杨青燕又以每月人民币2000元及被害人每汇一笔钱到指定的银行卡账号即提成10元的工资雇佣被告人王妮玛（系被告人黄燕芳的小姑子）到海南省海口市帮忙，与被告人黄燕芳一起冒充三亚市妇联、交友中介等的工作人员。2015年底，被告人黄燕芳、王妮玛回到老家海南省万宁市之后，由被告人黄燕芳冒充丧偶妇女等身份安抚被害人，由被告人王妮玛继续冒充中间人与被害人联系，被告人杨青燕仍留在海南省海口市负责联系刊登信息及提取诈骗款，同时给被告人黄燕芳、王妮玛的工资改成每人按被害人每汇一笔钱到指定的银行卡即提成20元。经查，截止案发，被告人杨青燕、黄燕芳、王妮玛骗得人民币1499287元，其中：
2015年3月始，被告人杨青燕、黄燕芳以上述方式从张某1处骗得人民币500元。
2015年4月始，被告人杨青燕、黄燕芳以上述方式从胥某处骗得人民币17575元。
2015年4月始，被告人杨青燕、黄燕芳以上述方式从田某处骗得人民币2787元。
2015年5月始，被告人杨青燕、黄燕芳、王妮玛以上述方式从夏某2处骗得人民币2600元。
2015年6月始，被告人杨青燕、黄燕芳、王妮玛以上述方式从彭某处骗得人民币699元。
2015年7月始，被告人杨青燕、黄燕芳、王妮玛以上述方式从张某2处骗得人民币27450元。
2015年7月始，被告人杨青燕、黄燕芳、王妮玛以上述方式从杨某处骗得人民币1300元。
2015年7月始，被告人杨青燕、黄燕芳、王妮玛以上述方式从马某处骗得人民币15767元。
2015年7月始，被告人杨青燕、黄燕芳、王妮玛以上述方式从黄某处骗得人民币2787元。
2015年8月始，被告人杨青燕、黄燕芳、王妮玛以上述方式从沈某1处骗得人民币103915元。
2015年8月始，被告人杨青燕、黄燕芳、王妮玛以上述方式从刘某1处骗得人民币2100元。
2015年9月，被告人杨青燕、黄燕芳、王妮玛以上述方式从李某1处骗得人民币2600元。
2015年10月始，被告人杨青燕、黄燕芳、王妮玛以上述方式从赵忠辉处骗得人民币4400元。
2015年11月始，被告人杨青燕、黄燕芳、王妮玛以上述方式从王某2处骗得人民币2900元。
2015年12月始，被告人杨青燕、黄燕芳、王妮玛以上述方式从沈某3处骗得人民币8700元。
2016年1月始，被告人杨青燕、黄燕芳、王妮玛以上述方式从王某1处骗得人民币900元。
2016年3月始，被告人杨青燕、黄燕芳、王妮玛以上述方式从余某处骗得人民币1300元。
2016年4月始，被告人杨青燕、黄燕芳、王妮玛以上述方式从李某2处骗得人民币8540元。
案发后，被告人杨青燕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人民币270000元，其中人民币103915元已由公安机关发还被害人沈某1。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杨青燕尾号为2189的平安银行卡内余额人民币626651.73元。
被告人杨青燕归案后，在取保候审期间，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从而侦破二起贩毒案件，并抓获涉嫌贩卖毒品的犯罪嫌疑人2名。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青燕、黄燕芳、王妮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沈某1、沈某2、李某1、王某1、王某2、余某、彭某、王某3、张某1、张某2、胥某、杨某、田某、李某2、刘某1、夏某1、马某、黄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汇款凭证、转账凭证、存折复印件、报纸、书刊复印件、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浙江省暂扣款票据、冻结材料、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及光盘、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卡明细、被告人杨青燕取款视频资料、立功情节证明及相关材料、公安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及被告人杨青燕、黄燕芳、王妮玛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青燕、黄燕芳、王妮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对于辩护人吕深良提出仅根据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来认定全案的诈骗金额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杨青燕的供述证实，2014年年底，其就与被告人黄燕芳使用尾号为0925、7426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尾号为6007的工商银行卡实施诈骗，2015年7月份又购买了尾号为4126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其每次均在海南省海口市青年路那边的银行取款，有海口市青年路那边银行的取款记录开始，卡就是其在使用。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12月14日，尾号为7426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在海口市青年路支行自助银行有取款记录；2014年8月8日，尾号为6007的工商银行卡在海口市青年路储蓄所有取款记录。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8月2日，公安机关在海口市青年路千家新村7幢806房间抓获被告人杨青燕，并对其住处进行搜查，扣押尾号为0925、7426、4126的邮政储蓄银行卡3张、尾号为6007的工商银行卡1张。结合被告人杨青燕取款视频资料、被告人黄燕芳的供述等证据，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从2014年12月开始计算，依据银行交易明细，足以认定被告人杨青燕的诈骗数额为1791897元。故辩护人吕深良据上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青燕、黄燕芳、王妮玛利用报刊杂志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杨青燕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燕芳、王妮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杨青燕提供线索，从而使公安机关得以侦破贩卖毒品案，抓获犯罪嫌疑人2名，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杨青燕、黄燕芳、王妮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青燕、黄燕芳、王妮玛在庭审中能自愿认罪，且本案部分犯罪所得已退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吕深良、马梁英、严军令据上所提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杨青燕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不宜适用缓刑，故辩护人吕深良提出对被告人杨青燕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私财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青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燕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日起至2020年11月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妮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日起至2020年2月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暂存公安机关由被告人杨青燕退缴的赃款人民币十六万六千零八十五元，其中人民币十万三千六百一十五元发还各被害人，剩余款项及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杨青燕尾号为2189平安银行账号内人民币六十二万六千六百元五十一元七角三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本案的犯罪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上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珮
人民陪审员 舒士宁
人民陪审员 王炳余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刘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