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清中法民二终字第3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治成。
委托代理人：许解富，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英德市珠江创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贤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文方，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虹，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基民。
上诉人罗治成因与被上诉人英德市珠江创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创展公司）、原审第三人李基民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英德市人民法院（2014）清英法民二初字第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月17日，珠江创展公司与罗治成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珠江创展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位于英德市英城教育路与和平路交汇处兴发大厦A幢1-3层，建筑面积3350平方米以人民币1500万元出卖给罗治成，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即由罗治成将1500万元汇入珠江创展公司在英德市农村信用联社的帐户（帐号：80×××45），凭银行出具的存款凭证向出卖人换领交款收据。房屋的交付时间为2012年6月30日，出卖人应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12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合同还就逾期付款、逾期交房等违约责任作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罗治成至今未向珠江创展公司支付购房款，而珠江创展公司亦未将涉案的房屋交付给罗治成。
诉讼期间，罗治成向法庭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中国银行客户单、广州农商银行新华支行支票两张，以证明罗治成已将购房款1500万支付给珠江创展公司。为查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依法追加珠江创展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李基民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庭审中，李基民确认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中的208万元及中国银行客户单中的200万元是李基民向罗治成所借，支票是不真实的。
另查明，罗治成提交的票号31×××88、31×××98的两张支票只有日期和金额，未填写收款单位，且支票上所盖的珠江创展公司的印章经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鉴定，该印章不是珠江创展公司的印章，原审法院根据珠江创展公司的申请，依法调取了该支票在广州农村商业银行新华支行交易记录，从该支票发生的交易记录看，收款人为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广东工程有限公司，被背书人亦是该公司，而不是珠江创展公司。
再查明，李基民是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广东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原审法院认为：珠江创展公司与罗治成于2012年1月17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有效合同，这一事实已由产生已判力的原审法院（2013）清英法民二初字第341号及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清中法民二终字第457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罗治成未按约定向珠江创展公司支付购房款，明显以其行为不履行债务，已构成根本性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第四项关于“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因此，罗治成在不履行付款义务时珠江创展公司要求解除与罗治成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依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罗治成是否已支付涉案房屋的购房款问题。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罗治成未提供其已向珠江创展公司支付涉案房屋的购房款的证据，虽然罗治成提供了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中国银行客户回单及支票，但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中国银行客户回单所发生408万元李基民已确认其与罗治成之间的个人借贷，而广州农村商业银行新华支行的支票的收款人是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广东工程有限公司，并不是珠江创展公司，故罗治成认为其已向珠江创展公司付清了1500万元购房款的抗辩理由属于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解除英德市珠江创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罗治成于2012年1月17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案件诉讼费50元，由罗治成负担。
上诉人罗治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珠江创展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珠江创展公司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为：
（一）原判决认定“罗治成未按约定支付购房款，明显以其行为不履行债务，已构成根本性违约”，是错误的。
1、关于罗治成以1000万元支票付款的事实，原判决认为“支票的收款人是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广东工程有限公司，付款人是广州市花都区新华扬威商行，也就是说该款的付款人既不是罗治成，而收款人也不是珠江创展公司，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是错误的。
（1）该认定直接无视珠江创展公司盖章及法人代表李基民签字，确认签收支票原件的事实和证据。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当天，罗治成交了2张分别为500万元的支票，收款人一栏按珠江创展公司要求留空未填写。珠江创展公司收执支票原件后，在支票复印件下方写明“以上支票原件已收，合同备案费贰万元在￥410万元中扣除”，并盖章确认，交由罗治成收执，作为双方交收支票的凭证。因此，珠江创展公司收取1000万元支票原件，是铁的事实。
（2）原审法院从银行调取的证据显示，在银行办理涉案支票业务时，支票收款人一栏已填写为“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广东工程有限公司”，并且有银行业务章，表明支票完成了交易且款项最终转到了该公司账户。
（3）对照罗治成交付的支票和珠江创展公司到银行交易后的支票，即可发现：前者收款人一栏是空白，后者已填上收款账户；前者无银行业务章，而后者有；前者无被背书人签章而后者有。这就可以肯定，支票到银行交易，完全是珠江创展公司收到支票以后单方面办理的，是珠江创展公司对已完全可自行处分的支票及对应款项的处分行为。珠江创展公司将支票款项转到其自己账户还是其他账户，甚至于转到希望工程账户捐出去，都是珠江创展公司自主、独立的行为和权利。支票一经在银行交易，就表明罗治成所交支票已经兑现为钱款。珠江创展公司的做法，不仅表明珠江创展公司收了钱，而且表明珠江创展公司用了这笔钱。
（4）至于支票出票人不是罗治成本人，而是扬威商行，同样不能成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的理由。罗治成持有支票，并且将支票交付给珠江创展公司作为购房款，只要是有效的支票，就足够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至于罗治成支票的来源，只要不涉及违法犯罪，即与珠江创展公司无关。如果不是因为罗治成与珠江创展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而将支票交给珠江创展公司，珠江创展公司根本与扬威商行风马牛不相及，又何来扬威商行出具的支票。而支票收款账户单位，如果不是法院到银行调查，罗治成还根本不知有“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广东工程有限公司”这一公司存在，难道会凭白将上千万元的钱转到其账户。
（5）原判决在“另查明”中认定“支票上所盖的珠江创展公司的印章经广东恒鑫司法所鉴定，该印章不是珠江创展公司的印章”，更是完全背离证据和事实的认定。首先，支票交给珠江创展公司后，珠江创展公司未将款转到自已公司账户因而支票上自始至终根本没有盖珠江创展公司印章，“该印章”根本是子虚乌有，又何来“不是珠江创展公司印章”，更拿什么去司法所鉴定？其次，关于珠江创展公司公章问题，法人代表李基民在庭审中，承认“两个公章都是我管理，我随身带的是没有备案的公章，备案的公章一般放在办公室，很少带在身上”。这已经表明：①珠江创展公司有两个公章且同时使用，一个是办理了公安备案的，另一个没有办理公安备案，不能说没有备案的公章就不是珠江创展公司的公章。②两个公章都是珠江创展公司法人代表李基民自行管理和使用。因此，珠江创展公司公司盖章、法人代表李基民签字的行为，都代表的是珠江创展公司公司。再次，“不是珠江创展公司印章”和“不是珠江创展公司办理了公安备案的印章”，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珠江创展公司另一个未备案的印章，仍然是珠江创展公司法人代表经管和使用，仍然代表的是珠江创展公司。罗治成作为购房客户，没有义务和必要先得鉴定其所盖的公司公章是否与办理公安备案的公章一致。因而司法鉴定出两个公章不同，对涉案交易的真实性和效力并没有实质性的影响。
2、原判决认定：“408万元李基民已确认其与珠江创展公司之间的个人借贷”，是错误的。
（1）珠江创展公司法人代表是李基民，银行现金交易金额分别为208、200万元的收款账户是其提供，其中邹敏灵是材料供应商，与罗治成根本互不相识。而408万元现金银行卡交易是在罗治成与珠江创展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即时发生的，这已足以表明罗治成支付的408万元是购房款。
（2）法人代表李基民提供个人账户和材料供应商账户收取现金，由于当天已是农历十二月二十四日（小年），提出的是急于发工资和支付材料款的理由。这完全符合当时的情势。
（3）珠江创展公司盖章确认收取支票原件之时，“以上支票原件已收，合同备案费贰万元在￥410万元中扣除”表明：①“合同备案费”唯一合理的解释是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备案登记费；②支票的1000万元与410万元扣减合同备案费2万元后实际转账的408万元均是同一用途和性质，即都是需办理“合同备案”的商品房买卖。而事隔一年后在实际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时，也是罗治成代付了备案费并提供了收据原件。
（4）《商品房买卖合同》、签收支票、《欠款确认及房屋抵债协议》及本案原审中的《调解协议》、《补充协议》，这些交易双方的主要证据均是珠江创展公司公司盖章及法人代表签字的，已足以表明交易是发生在罗治成与珠江创展公司公司之间，而不是罗治成与珠江创展公司的法人代表李基民个人之间。
（5）原判决仅凭李基民的单方陈述就认定“李基民确认是其个人借款”，是不负责的。首先，李基民作为无任何财产抵押的个人，从情理上，罗治成不可能凭白与其发生数额巨大的借贷。其次，李基民的多次陈述前后不一致，其陈述依法不能采信。假如罗治成按原审法官和判决的误导向李基民个人主张债权，其时李基民完全可依据前述公司盖章的各项证据予以否定和反驳。如此，罗治成数千万元的合法利益将无有着落。再次，原判决在没有借款协议等基本借货证据的情况下，凭李基民前后不一致的一面之辞，如此认定，已完全违背民事诉讼法全面、客观审查和认定证据的原则，完全背离“重证据”的基本原则。
3、罗治成付清了购房款是铁的事实，并还有以下事实可以佐证。
（1）珠江创展公司到英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登记，是在其迟迟没有交楼的情况下，经罗治成催告才办理的。而通常情况下，作为房地产开发公司，如果购房客户根本没有付钱，是不可能为其办理合同备案手续的。
（2）在珠江创展公司迟迟没有交楼的情况下，经多次交涉，在本案发生前后，罗治成与珠江创展公司公司为协商解决纠纷，签订了多份文件，包括《欠款确认及房屋抵债协议》及《调解协议》、《补充协议》等，均是珠江创展公司公司盖章及法人代表签字的，已足以表明交易是发生在罗治成与珠江创展公司公司之间，更表明罗治成完全付清了购房款。如果按原判决认定交易是发生在罗治成和李基民个人之间，与珠江创展公司公司没有关系，那又如何解释珠江创展公司公司在这些交易协议上盖章，如何解释珠江创展公司公司在这些文件上需承担的义务，如何解释珠江创展公司与罗治成的多次协商并签订协议。
被上诉人珠江创展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罗治成未按约定支付购房款，明显以其行为不履行债务，已构成根本性违约”正确，证据充分。
1、罗治成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购房款。罗治成称其在2012年1月17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当天交了两张500万元的支票与李基民签收并盖上了李基民提供的印章（该印章后经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不是珠江创展公司的印章），又于2012年12月24日向户名为李基民及户名为邹敏灵的账户分别转账汇款200万元及208万元，后又将90万元现金交与李基民，以此为由证明自己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支付购房款义务。珠江创展公司认为，与罗治成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买受人应按约定的付款方式将商品房预售款直接存入该商品房项目预收款专用账户，开户银行为英德市农村信用社，专用账户为80×××45。凭银行出具的存款凭证向出卖人（即珠江创展公司）换取交款收据”，可知珠江创展公司已向罗治成提供了专用账户用于罗治成支付购房款，但罗治成却从未按照该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向珠江创展公司支付购房款。罗治成承认两张500万元的支票交付给了原审李基民，并且支票上所盖印章已经鉴定机构鉴定为非珠江创展公司印章，该两张票据上伪造的签章是无效的，故该两张票据对珠江创展公司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再者，该两张支票的付款人为广州市花都区新华扬威商行，非罗治成，收款人为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广东工程有限公司，亦不是珠江创展公司，故罗治成所称交付与原审李基民两张500万元支票是在履行支付购房款义务并无事实及法律根据。另，原审李基民在庭审中已确认罗治成汇至户名为李基民及户名为邹敏灵的200万元及208万元是其个人向罗治成所借；从常理分析，若非借款确实存在，没有谁会将408万元巨额债务揽于一身。正如罗治成所称，该两个账户是原审李基民提供的，即并非珠江创展公司要求的；按照一般生活经验，即使珠江创展公司需要变更履行合同的方式，应当与罗治成签订相关补充协议以明确双方合同权利义务，但珠江创展公司自始至终从未就付款方式向罗治成提出变更合同内容的要求。故罗治成称该支付的408万元是支付与珠江创展公司的购房款，严重缺乏事实根据。再者，罗治成己承认将90万元现金交与了原审李基民，但珠江创展公司与之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了付款方式，罗治成与原审李基民又存在借贷关系，该90万元的定性只有作为当事人的罗治成及原审李基民才清楚，但无论如何也不会是支付与珠江创展公司的购房款，故罗治成以此为由要求确定其履行了支付购房款的义务亦毫无事实根据。
2、珠江创展公司账户确实未收到罗治成支付的任何款项自2012年1月17日珠江创展公司与罗治成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罗治成从未按照合同约定向珠江创展公司支付过任何购房款，珠江创展公司的商品房项目预售款专用账户亦由始自终未收到罗治成应支付的购房款，该事实已由生效的（2013）清英法民二初字第341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总之，罗治成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购房款，珠江创展公司账户确实未收到罗治成支付的任何款项，故原判决认定“珠江创展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购房款，明显以其行为不履行债务，已构成根本性违约”事实正确、证据充分。
（二）原审判决解除珠江创展公司与罗治成于2012年1月17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理由充分如前所述，罗治成未按约定支付购房款，明显以其行为不履行债务，已构成根本性违约；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一条关于合同解除条件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九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珠江创展公司要求解除与罗治成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依据充分，原审判决对此予以支持属尊重客观事实、符合法律规定。综上，罗治成的上诉理由严重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但与下列事实不一致的除外：合同签订后，罗治成至今未向珠江创展公司在英德市农村信用联社的80×××45帐户汇入购房款。
另查明：李基民在2012年9月5日前一直是珠江创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
罗治成主张支付1500万购房款的构成如下：90万元为现金支付，珠江创展公司在另案［（2015）清中法民二终字第492号］一审庭审（2013年6月3日）笔录中确认，并认为当时收取现金是由于急需发放工人工资；2012年1月17日，罗治成汇款208万元给邹敏灵，李基民在汇款单中签名并确认此款视为到帐；同日，罗治成汇款200万元到李基民帐户；另外，罗治成还提交票号31×××88、31×××98的两张各500万元的支票，该支票只有日期和金额，而收款人栏则为空白。李基民于2012年1月17日收取了该1000万元支票原件后在该支票当中签名确认并加盖了“英德市珠江创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且注明“支票原件已收，合同备案费2万元正在410万元中扣除”字样。该两张支票中的1000万元事后已兑现。
涉案房屋已到英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理了备案手续并于2012年1月17日缴交了相关费用30000元。
对于涉案两张支票上的公章，李基民在原审庭审笔录称“我当时随时随身带的可能是没有备案的公章，两个公章都是我管理，我随身带的是没有备案的公章，备案的公章一般放在办公室，很少带在身上”。
本院认为，本案系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罗治成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本案中，珠江创展公司以罗治成未依约支付1500万元购房款为由要求解除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罗治成则主张其已于合同签订当天付清了购房款。为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罗治成是否已付清合同约定的购房款。
首先，罗治成就其于合同签订当天（2012年1月17日）付清1500万元购房款的事实，分别提交了罗治成汇款200万元到李基民帐户及汇款208万元给邹敏灵账户并有李基民签名确认款项到帐的汇款凭证证实。其次，罗治成还提交两张各500万元的支票，李基民于2012年1月17日收取了该1000万元支票原件后在该支票当中签名确认并加盖了“英德市珠江创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同时注明“支票原件已收，合同备案费2万元正在410万元中扣除”字样；该两张支票中的1000万元之后也已兑现。虽然这两张支票当时收款人栏为空白，付款人也并非罗治成，但基于支票的无因性，作为持票人的罗治成将支票交付给珠江创展公司即完成了向珠江创展公司付款的行为。再者，珠江创展公司对李基民当天另外收取罗治成支付的90万元现金及2万元的备案费予以确认，因此，珠江创展公司已实际收到罗治成交纳的1500万元购房款。至于李基民收取该1500万元购房款后是否有入公司账户及是否有转入《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账户则是珠江创展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对于罗治成支付的1500万元款项是否为李基民与罗治成之间的个人借款问题。从李基民收取了该1000万元支票原件后加注的内容可证实涉案的款项是用于支付是购房款而非借款，且李基民收取上述款项后亦办理了涉案房屋的合同备案手续。珠江创展公司认为涉案款项是李基民与上诉人之间的个人借款，但除了李基民的陈述而未能提供相关的借款凭证，而罗治成提供的汇款凭据及支票当中也没有注明该款项是借款，珠江创展公司此节事实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罗治成已付清合同所约定的1500万元购房款，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为此，珠江创展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缺乏事实依据，应予驳回。罗治成的上诉主张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英德市人民法院（2014）清英法民二初字第75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英德市珠江创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被上诉人英德市珠江创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文宇
代理审判员 余允添
代理审判员 林士嵛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冯敏静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