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昆刑一初字第148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艳科，曾用名李燕科，男，1991年6月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云南省富民县，高中文化，无业。2014年6月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富民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志坤，云南勇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浩然，男，198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
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一刑诉（2014）第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艳科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任君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艳科及其辩护人陈志坤、郑浩然到庭参�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6月3日20时许，被告人李艳科在富民县黎阳路七彩童装商铺门口因琐事与公民张某甲发生纠纷，后用右拳猛击张某甲左面部，将张某甲打倒在地，后张某甲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张某甲系生前被钝器击打左面部倒地后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李艳科患有精神分裂症，对作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报案材料、抓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尸检报告、司法精神病鉴定书、dna鉴定书、物证检验鉴定报告、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指控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李艳科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艳科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庭审中，被告�李艳科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殴打被害人张某甲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解“被害人张某甲的狗咬自己，自己才去打狗，张某甲与自己争执后才动手打了张某甲面部一拳”，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艳科在发病状态下作案，对作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其家属愿意积极赔偿；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案发后，被告人李艳科亲属与被害人张某甲亲属达成和解协议，李艳科亲属赔偿人民币60000元，被害人张某甲亲属书面表示谅解，请求本院对被告人李艳科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3日20时许，被告人李艳科在富民县黎阳路七彩童装商铺门口与遛狗的张某甲相遇。李艳科因张某甲的小狗朝自己叫，遂踢踹小狗，引发二人争执，过程中李艳科猛击被害人张某甲面部一拳将其打倒，尔后离开现场。被害人张某甲因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于案发当晚23时许在富民县交警大队老宿舍区抓获被告人李艳科。经鉴定，被告人李艳科患有精神分裂症，对作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以上本院查明的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6月3日20时许，群众向富民县公安局“110”报案称在老城关派出所前华联超市门口有一老人被殴打受伤。民警赶往现场找到伤者被害人张某甲，并立即通知“120”救治。民警经走访调查确认李艳科为作案嫌疑人，后于案发当日23时许在富民县交警大队老宿舍区将其抓捕归案。实施抓捕过程中，医院告知民警张某甲死亡。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位于富民县永定街道办事处黎阳路金童王世界（七彩童装）商�门口路上。公安机关于案发当日20时40分对上述现场勘验，现场地面15厘米×18厘米范围检见红色可疑血迹，血迹转移提取。
3、毒物检验报告、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1）被害人张某甲胃及内容物、肝组织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苯杂卓类安眠镇静类药物成分；未检出有机磷类农药、拟除虫菊酯类农药、氨基甲酸酯类农药成分；未检出毒鼠强成分。（2）被害人张某甲（1943年4月12日出生）左面部皮下淤血，系暴力打击形成；后枕部的头皮下血肿、擦挫伤，系大面积的钝器撞击形成（如地面等）。左后颅凹骨折、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结合现场情况，得出检验意见：被害人张某甲系被钝器打击左面部倒地后致颅脑损伤死亡。
4、DNA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血迹与被害人张某甲的STR基因分型一致。
5、残疾人证、病历材料证实：被告人李艳�患精神分裂症多年，系精神残疾人，案发前曾多次到精神病医院就医治疗。
6、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李艳科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意识清晰，未在精神病性症状影响下作案，其实质性的辨认能力存在，其实质性的控制能力削弱，对作案具有限制责任能力。
7、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李艳科在富民县黎阳路七彩童装商铺门口脚踢张某甲的小狗引发双方争执，李艳科殴打张某甲面部一拳将其打倒在地，尔后离开现场的情况。
8、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1）李某甲、巫某某证实：案发当晚19时许，李某甲和巫某某在现场旁边一铺面聊天的过程中听到“砰”的响声，看到一个年约二十岁的小伙子（经李某甲对照片混同辨认，确认是被告人李艳科）踢了路边一辆电动车，他踢完后向永定街方向走。迎面走来一个�狗的老人，小伙子又去踢小狗，踢完小狗继续往前走，小狗叫起来，老人拿手里的烟锅指着小伙子，嘴里还说了几句话，小伙子背对老人站着，老人说完话，小伙子愣了一下就转身打老人一拳，老人向后仰面倒在地上，小伙子又往永定街方向走去。躺在地上的老人嘴、耳出血，李某甲便打电话报警。
（2）邵某某证实：当时我骑电动车路过现场，看到一个年轻男子指着骂一个老人，男子迎面打了老人脸部一拳，老人倒在地上，男子就离开了。
（3）金某某证实：当时我在现场旁边的童装店里，先听见狗叫声，接着看见一个老人用烟锅指着一个小伙子，老人好像说了些话，小伙子愣了一下，接着上去打了老人面部一拳，老人身体晃了一下就倒在地上，他的后脑部有血流出。
（4）戚某甲、戚某乙证实：父亲张某甲身体很好，这些年都没去�院看过病。他养了一条小土狗，狗很乖不会咬人，平时是散跑着的。张某甲有带着狗散步的习惯。案发当晚，听说张某甲在街上被人打了。我们赶到医院认领了张某甲的手机、钱包，后来在停尸房看到张某甲尸体，他嘴里有血，脸肿胀。
（5）徐某某证实：李艳科上大学的时候发现患有精神病，后来还到精神病医院治疗。案发当晚李艳科和他母亲在我家（富民县交警大队老宿舍区），其间李艳科曾一人外出过，当晚20时许返回我家后，他母亲给他吃了药，他就睡着了。后来警察来我家把李艳科带走了。
（6）赵某、李某乙、李某丙（仓前村村民）、王某甲（仓前村村委会主任）证实：本村李艳科患精神病多年，曾多次就医治疗。
（7）李某丁、王某乙证实：儿子李艳科患有精神分裂，双向情感障碍，2000年至今都在检查治疗，一直在吃药。他发病是间歇性的，正常的时候和常人一样，犯病的时候脾气就很暴躁，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但从来没有攻击过别人，只是听村民说有一次他在路上把一条小狗踢飞了。另外李春权还证实其家族有精神病史。
9、被告人李艳科供述：2014年6月3日20时许，我步行经过黎阳路的时候，有一条灰白色的高五、六十公分，长七、八十公分的狗对着我叫，我很生气抬脚踢它，但没踢到，那条狗被我吓得叫了几声。一个老人走过来问我为什么踢他的狗，他还把手里拿着的鞭子扬起来吓我，我就更生气了，于是我打了他左脸腮部一拳，他倒在地上不会动，我没多想就离开了。当晚我在交警大队老宿舍区的亲友家里被警察抓了。
10、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艳科归案后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艳科的身份情况。
被告人李艳科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证据均无异议。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并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采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艳科无视国法，仅因争执即挥拳殴打他人，造成被害人张某甲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艳科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李艳科经鉴定确属尚未完全丧失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艳科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艳科对作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另外，被告人李艳科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艳科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经注意。本案系因琐事矛盾引发，结合被告人李艳科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以及积极赔偿取得谅解的实际情况，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
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以及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艳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4日起至2021年6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建斌
审 判 员 薛 艳
代理审判员 张 军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正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