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9民终21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北环中路运河桥西。
负责人：李彦君，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军，河北傲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盼盼，河北傲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峰，男，195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孟村回族自治县，系死者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玉芹，女，196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孟村回族自治县，系死者之母。
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英，河北言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双双，女，198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孟村回族自治县，系死者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男，200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孟村回族自治县，系死者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女，201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孟村回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王双双同时作为被上诉人杨某1、杨某2的法定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忠良，男，198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孟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孝政，男，1981年3月2日生，汉族，住孟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洪宾，男，1990年1月18日出生，住孟村回族自治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双双、杨志峰、杨某2、杨某1、肖玉芹、季洪宾、刘忠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冀0930民初1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930民初1063号民事判决书或者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被保险车辆车主刘忠良提交的驾驶证显示事故发生时已超过有效期。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8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此情形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驾驶人的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驾驶人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免除保险人赔偿责任的情形。一审我司提交了投保提示及三者险条款，对于责任免除部分以加黑加粗字体标示，且有被保险人即被上诉人刘忠良签字确认，证实我司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故对被上诉人的诉求，我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以上请求，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
杨某1、肖玉芹辩称，一、上诉人上诉状中诉称的刘忠良提交的驾驶证显示事故发生时已过有效期以及其向法院提交了三者险条款不是事实，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刘忠良提交的驾驶证显示的驾驶证有效期为2016年7月17日至2026年7月17日，并不存在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的刘忠良提交的驾驶证显示事故发生时已经超过有效期的情形，并且上诉人以及答辩人对刘忠良当庭提交的驾驶证真实性无异议；2、原审庭审后上诉人只向法院提交了投保提示，并没有提交三者险条款，并且在原庭审时其称庭后提交投保提示，答辩人的质证意见也显示了法院只向答辩人出示了投保提示，答辩人始终未见到三者险条款。二、本案更为重要的是对于上诉人庭后投保提示上的签字并不是刘忠良本人签字，并且上诉人庭后提交的该证据并没有要求刘忠良质证，因此，对于上诉人辩称的投保提示上的签字为刘忠良签字确认不是事实；三、保险公司应依法对答辩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本案中刘忠良在投保过程中，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出示保险条款和投保提示，其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其在与投保人订立合同时已经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其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其在与投保人订立合同时已经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一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应依法对答辩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中上诉人称的驾驶证有效期已经届满，这里的有效期已经届满，应理解为驾驶证本身的效力期限届满，包括宽延期，交通事故发生后，刘忠良在宽延期内已经换领了新证，并且新证注明的驾驶证有效期起始时间，交通事故发生在该有效期内，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对答辩人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答辩人对驾驶证有效期已经届满有两种理解，上诉人理解的是发生事故时驾驶证上载明的有效期，答辩人的理解是驾驶证本身的效力期限届满，包括宽延期；《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二种以上解释的，应当做出有利于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因此根据该上述法律规定以及本案中投保人刘忠良只是超过了证件上注明的有效期仍在法律规定的换证期限内，并且投保人已经换领新证的情况，驾驶证有效期已经届满应理解为驾驶证本身的效力期限届满，包括宽延期，为此本案并不存在合同和法律规定的上诉人保险公司免赔拒赔的情形；3、本案中上诉人所称的免责条款为无效条款，具体理由为：刘忠良发生本案具体事故时正在保险期间内，其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确实存在驾驶证未按时换领新证的情况，根据公安部《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管理办法》的规定，对持证人“未申请并超过有效期换证的，依法处罚后予以换证。”因此，驾驶员未按期办理换证手续，不会必然导致驾驶证无效或者被吊销，在接受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处罚后仍可以办理换证手续，本案中刘忠良就已经换领了新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此条规定为强制性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保险公司以刘忠良持有有效期已届满的驾驶证为由予以拒赔的辩解主张是依据其自行提供的格式条款，该向规定免除了保险人应当承担的义务，排除了投保人应该享有的权利，因此上诉人保险公司的该条款规定属无效条款，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在责任保险限额内按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对答辩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四、刘忠良是本案的直接侵权人，其应对答辩人的损失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说理清楚，为了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法律的公平公正，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刘忠良辩称，对上诉人主张刘忠良驾驶证过期这一事实，我方在一审中已向法庭提交了刘忠良的有效驾驶证，且记载的有效期2016.7.17日-2026.7.17日，事故发生在有效期内，上诉人主张的超过有效期一说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向刘忠良出示了投保提示并有刘忠良签字确认不是事实，刘忠良在办理保险业务时，上诉人并未全面及时向刘忠良出示投保提示和三者险投保条款。也并未在上述条款中加黑加粗字体，也没有要其签字确认。对刘忠良的签字如有异议，上诉人应提供出刘忠良签字确认的相关保险签字予以鉴定，鉴定费用由双方负责。因为保险单是对方一审庭后提交的，刘忠良并未质证。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王双双、杨志峰、杨某2二审过程中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季洪宾二审过程中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王双双、杨志峰、杨某2、杨某1、肖玉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6年8月1日15时许，被告季洪宾驾驶二轮摩托车沿辛大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亚鑫大型管件厂门前时与由南向北行驶被告刘忠良驾驶的冀Ｊ×××××号小客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摩托车乘车人杨立栋死亡；此次交通事故经孟村县交警大队作出了孟公交认字[2016]第080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季洪宾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刘忠良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杨立栋无责任。被告季洪宾、刘忠良是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人，刘忠良又是冀Ｊ×××××号小客车的车主，被告车辆（冀Ｊ×××××号）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因此，根据法律规定三被告应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被告过错发生此次交通事故，给原告带来了经济上和精神上的巨大损失，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抢救费、停尸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亲属处理交通事故的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520453.5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日15时许，被告季洪宾驾驶二轮摩托车沿辛大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亚鑫大型管件厂门前时与由南向北行驶被告刘忠良驾驶的冀Ｊ×××××号小客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摩托车乘车人杨立栋死亡、被告季洪宾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此次交通事故经孟村县交警大队作出了孟公交认字[2016]第080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季洪宾醉酒后无证驾驶无牌照二轮摩托车未带安全头盔，未靠道路右侧行驶，刘忠良持超过有效期的驾驶证驾驶小客车未确保安全，认定被告季洪宾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刘忠良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杨立栋无责任。杨立栋受伤后被送往孟村回族自治县医院抢救，住院时间为2016年8月1日到2016年8月4日，产生医疗费488.08元。2016年11月18日，新县派出所出具死亡注销证明一份，显示：杨立栋因交通事故于2016年8月1日死亡。2016年8月2日，孟村回族自治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尸检鉴定意见书，杨立栋系因颅脑损伤死亡。杨立栋父亲杨志峰与母亲肖玉芹育有长子杨立栋、次子杨立军，本案原告王双双系死者杨立栋妻子，与死者生前共生育长子杨某1、长女杨某2。经查被告刘忠良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等七类险种。2016年8月4日，被告刘忠良垫付杨立栋的丧葬费20000元。另查明，2016年9月2日，孟村回族自治县公安局将涉嫌交通肇事罪的被告季洪宾刑事拘留，于2016年9月9日执行逮捕并羁押于孟村××自治县看守所。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0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指控被告人季洪宾涉嫌交通肇事罪，案号为(2016)冀0930刑初92号。2016年12月20日，该刑事案件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本案被告季洪宾一次性赔偿本案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12万元，并实际履行完毕，协议书同时约定，季洪宾在本案中不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2日判决季洪宾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另一个月，缓刑二年。上述事实，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尸检鉴定意见书、村委会证明、户口本、派出所证明、逮捕通知书、拘留通知书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故意或过失侵害公民人身权的行为，其行为人都应承担赔偿等民事责任。孟村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理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专业的事故处理人员经过现场勘查、调查了解等法定程序后进行综合研究、分析后作出的，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合法性，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酌定被告刘忠良对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季洪宾对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另因被告刘忠良驾驶的机动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并不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对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保险公司依法应首先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按30%的比例赔偿。被告保险公司辩称被告刘忠良系持超过有效期的驾驶证驾驶小客车，被告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提交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及投保提示，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其就该条的免责约定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保险公司依法应予以赔偿。原告的损失：1、杨立栋的医疗费488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停尸费、验尸费未提交相应票据，不予支持。2、死亡赔偿金按照河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为221020元（11051元*20年）。3、丧葬费按照河北省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按六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为26204.5元（52409元/2）。4、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原告提供的证明及户口本信息可以证实杨立栋的母亲肖玉芹、父亲杨立峰有包括杨立栋在内的子女共2人，原告王双双与杨立栋生育有长子杨某1、长女杨某22人。肖玉芹1963年8月10日出生，未达到被抚养年龄；杨志峰1953年12月27日出生，被抚养年限为17年；杨某12009年11月11日出生,被抚养年限为11年；杨某22013年11月24日出生,被抚养年限为15年。前11年，被抚养人有3人，第12年至第15年被抚养人有2人，第16年至第17年被抚养人有1人。参照被抚养人农村居民身份，依据2016年河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前11年，3名被抚养人的人均年生活费均为4511.5元（9023元/2人），3名被抚养人的抚养费总额超过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9023元，故3名被扶养人前11年的生活费总额为99253元（9023元*11年）；第12年至第15年，两名被抚养人年生活费均为4511.5元（9023元/2人），两名被抚养人年生活费总额未超过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9023元，故两名被扶养人第12年至第15年的生活费为36092元（9023元*4年）；第16年至第18年，尚有1名被抚养人，其生活费为13534.5元（9023元/2人*3年）。综上，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共计148879.5元（99253元+36092元+13534.5元）。5、原告主张处理死者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3000元，一审法院根据死者的事故及就医地点、住院天数等，参照河北省2016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农林牧渔业工资标准，酌定原告杨志峰、肖玉芹、王双双每人误工期为7天，原告的误工费共计1134元（54元/天*7天*3人），交通费为300元。6、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6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原告辩称其向被告刘忠良投保的保险公司主张精神抚慰金，而非向涉嫌交通肇事罪的被告季洪宾主张。本案交通事故虽仅有被告季洪宾一人被追究刑事责任，但该交通事故是由被告季洪宾与被告刘忠良两名侵权人共同造成，二被告的侵权行为直接结合造成了杨立栋死亡，二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其中一人被追究刑事责任，同时也免除了其他责任主体对受害人的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责任，而被告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来源于和被告刘忠良投保承保的合约，因此，对于原告向被告保险公司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损失包括：医疗费488元、死亡赔偿金为221020元、丧葬费26204.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8879.5元、误工费1134元、交通费300元，共计398026元。另因被告季洪宾就事故造成其损失已另案向一审法院提起对刘忠良、保险公司要求赔偿的诉讼，案号为（2016）冀0930民初1139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故两案各原告应按比例获得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的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按责赔偿。（2016）冀0930民初1139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查明季洪宾医疗费损失项下金额为16706.88元，死亡、伤残损失项下金额为5272.36元；财产损失项下车辆损失金额为500元。本案原告医疗费损失项下金额为488元；死亡、伤残损失项下金额为397538元（丧葬费26204.5元+死亡赔偿金2210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8879.5元+误工费1134元+交通费300元）；财产损失项下无损失。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损失项下限额内按比例赔偿原告284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损失项下限额内赔偿原告10856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赔偿原告剩余损失86754.6元[（398026元-284元-108560元）*30%]。综上，被告保险公司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95598.6元，被告刘忠良的赔偿责任已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故在本案中被告刘忠良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因(2016)冀0930刑初92号刑事案件中，被告季洪宾已经和本案原告达成协议且履行完毕，故，被告季洪宾在本案中不再承担实际赔偿责任。因被告刘忠良已为原告垫付医药费20000元，被告保险公司实际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75598.6元（195598.6元-20000元），给付被告刘忠良垫付款20000元。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75598.6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被告刘忠良垫付款2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被告刘忠良承担1666元，原告承担323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相一致。
本院认为，《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七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车辆管理所应当注销其机动车驾驶证：……（七）超过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一年以上未换证的；……有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情形之一被注销机动车驾驶证未超过二年的，机动车驾驶人参加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相关知识考试合格后，可以恢复驾驶资格。”被上诉人刘忠良一审提交的原驾驶证有效起始日期为2010年7月17日，有效期为6年；本案事故发生于2016年8月1日；刘忠明提交其换发的新驾驶证，有效期为2016年7月17日至2026年7月17日。该驾驶证有效期直接延续之前驾驶证的有效期限。根据上述规定及被上诉人刘忠良持有新旧驾驶证的实际情况，对上诉人保险公司提出的因被上诉人刘忠良驾驶证有效期届满而要求对相关损失不予赔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秉华
审判员 郭亚宁
审判员 余志刚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徐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