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4民终18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顶柱，男，197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圣美，女，1941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顶文（杨圣美之子），男，196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莹（杨圣美之女），女，196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上诉人董顶柱因与被上诉人杨圣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鲁0402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顶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鲁0402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杨圣美的诉讼请求；2.对位于原枣庄市化肥厂南宿舍东二排二号房屋（枣房权证枣字第××号）进行析产确权；3.一、二审的诉讼费由杨圣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董顶柱构成不当得利与事实不符。董顶柱领取拆迁补偿款，是父亲当时给出具了一份《授权委托书》，房屋征收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还专程去家中确认，杨圣美当时也知道，并未提出异议。至于为什么让董顶柱去，未让别人去，父亲也是明确表示，那房屋属于董顶柱，与他人无关，这不能称为不当得利吧！一审起诉状都是不合法的，父亲董金河在一审时出具证明，是杨圣美背着父亲起诉董顶柱，起诉状不给父亲看，当时父亲行动不便，他们强行拿父亲的手按手印，还以父亲的名义，出具了一份《撤销授权委托书》，也是强行拿父亲手按的手印，所出具的证据和起诉书无效。二、一审法院认为董顶柱取得的提前搬迁奖励、临时安置补助费构成不当得利没有事实依据。《房屋征收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中明确说明：1.对被征收入的房屋进行评估；2.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和被征收房屋的价值均按规定进行评估确定；3.双方结清差价后，产权调换的房屋归被征收人所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显然错误，这笔拆迁补偿款与房屋产权无关，是为了搬迁而支付的费用，应当支付给实际居住者，与杨圣美无关。在该协议中也明确了补偿款分为三部分：1.搬家费500元（这就不用说了，是找搬家公司的费用）。2.提前搬迁奖励补助费：搬迁期限为20天，在规定的搬迁期限内完成搬迁经验收交房的，每提前一天每户发放奖励补助费2500元，最高奖励5万元。明确了只有提前搬走，才有这笔费用，晚一天少一天钱，不搬就没有。3．临时安置补助费（过渡费）：该协议中明确：实际房屋产权调换的，过渡费按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8元计发；过渡期限为30个月，二年半共计23678元。对于本案的房屋，是建于50年代的砖瓦房，年久失修，董顶柱在房改后近二十年的时间里，独自进行多次的改造、翻新并加盖了三间无证房屋。（有本厂职工证人证言已经提交一审法院）并不是原房产证上记载的房屋。因此，一审法院直接依据房产证上的记载，继而认定各项补偿，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以枣房权证枣字第××号房产证作为定案的依据，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理由如下：本案应当“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本案所涉房屋，并不是董金河购买的商品房，而是市化肥厂的职工宿舍，所谓职工宿舍，就只有本厂职工，因无房申请后，经厂研究分配给本厂职工的。该宿舍无论在房改前，还是房改后都是由作为化肥厂职工的董顶柱居住（一审法院予以查明，对此事实杨圣美一审时亦无异议。）一审判决只说原告董金河撤诉，却未提董金河作为当事人经口头和书面两种形式明确告知法院（一审法院有证据）。杨圣美争议的房屋是化肥厂分配给董顶柱的宿舍，只是在1996年房改时，自家人为节省费用，用了董金河的名字，该房屋实际归董顶柱所有。所以说一审判决对董顶柱和父亲的约定并未重视，如果说这个约定叫口头合同的话，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可见口头的承诺也算是合同，也同样具有法律效力。杨圣美为什么不在房改前说职工宿舍是她的？第一，杨圣美有房住，第二，杨圣美不是本厂职工，杨圣美没权利说。杨圣美为什么不在房改后，长达20年的时间里，提出房子是她的，原因是父亲身体尚好，不会让她们乱说。今年2016年3月，××重，他们扔下父亲不管，董顶文把父亲抽屉锁砸开，拿走他的现金，工资卡，多年的积蓄6万元存单，并全部取走至今不还（已另案起诉），杨圣美受人蛊惑问董顶柱要钱。现在杨圣美又被指使提出离婚，要求分割财产（已经起诉法院），完全丧失了独立思考的理智。请求二审法院考虑本人家庭的和谐与稳定，规劝杨圣美不要被别有用心的人所利用，尊重事实，重新理智的考虑问题。杨圣美辩称，1.驳回董顶柱的上诉请求；2.维持原判；3.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董顶柱承担。一、一审法院以枣房权证字第××号房产证作为定案的依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一审庭审时，杨圣美已经提交了枣房权证字第××号房产证，该房产证中明确了本案中争议的该房产产权所属为杨圣美与其丈夫董金河共同所有。1.董顶柱称“董金河亦明确告知董顶柱涉案的房屋归董顶柱所有，同时，一审时董金河亦到法庭阐述该事实”，董顶柱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事实依据。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并没有见到董金河在法庭阐述；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因此本案中的涉案房产董金河无权处分应属于杨圣美的份额，涉案房产产权所有人应属于杨圣美及其丈夫所有。2.董顶柱称“房改后又进行翻新了3间无证房，而不是原房产证上记载的房屋，认为一审法院直接依据房产证上的记载而认定各项补偿认定事实错误”，对此，一审法院认定各项补偿是基于枣庄市市中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做出的补偿数额，并不是一审法院基于房产证上的记载而作出的。董顶柱提出的理由并不成立。3.董顶柱称“其房屋一直由其居住，且杨圣美没有提出产权异议”，因为杨圣美与董顶柱之间系母子关系，房屋可以由其儿子居住，但这并不能证明该房屋的产权归属于董顶柱，根据前述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的转让应以登记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审判决董顶柱构成不当得利并不违背社会良俗。本案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杨圣美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核实清楚，2014年4月28日，杨圣美委托董顶柱去枣庄市市中区房屋征收办公室领取补偿款项，之后，董顶柱在杨圣美的索要下迟迟不将该补偿款项交付给杨圣美及其丈夫即董顶柱的父母亲。在杨圣美向其索要时，董顶柱让一个年迈80岁的老人就是自己的母亲去告他，杨圣美最终因为自己及其丈夫住院需要医疗费、生活费花销等，仅有杨圣美的丈夫的退休金不足以支付，于是杨圣美去居委会、派出所、等多地去救济，在去派出所时，还从楼梯上摔倒下来，董顶柱仍然拒绝支付，最终杨圣美走上了司法救济的途径，一审法院支持了杨圣美要求董顶柱返还40205.5元及其利息，董顶柱的行为违背了社会公序良俗，违背了尊老爱幼、孝顺为先的中国优良美德。请求驳回董顶柱的上诉请求。三、一审法院认为董顶柱取得的提前搬迁奖励、临时安置补助费构成不当得利是有法律依据的。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做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的补偿包括……”这可以得知被征收人，即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结合本案，即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为杨圣美与其丈夫共同所有。退一步讲，若董顶柱认为搬迁奖励、临时安置费应属于其所有的话，枣庄市市中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就不会要求杨圣美去领取补偿款，杨圣美就不会委托董顶柱领取了。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是有法律依据、事实依据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杨圣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董顶柱返还其代杨圣美领取的房屋征收补偿款80411元及其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计算时间自2014年4月28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顶柱作为董金河与杨圣美之子，亦是枣庄市化肥厂职工。涉案房屋坐落于枣庄市市区化肥厂南宿舍东二排东2号，1996年董金河和杨圣美夫妻通过房改方式购买了涉案房屋（房屋产权证号枣房权证枣字第××）。2014年4月28日董金河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载明“现委托董顶柱在化肥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工作中，作为董金河的委托代理人。代理时间2014年4月28日至2014年4月28日。”当日董金河（乙方）与枣庄市市中区房屋征收办公室（甲方）签订一份《房屋征收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甲方征收乙方房屋（房屋产权证号枣房权证枣字第××）；甲方支付乙方搬家费500元、奖励补助费500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8273200023678元，共计80411元，等等。董顶柱作为乙方代理人在该协议上签字。同时董顶柱领取了搬家费500元、提前搬迁奖励费500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8273200023678元，以上共计80411元。另查明，该房屋拆迁时，董顶柱一直居住于此。2009年6月19日枣庄市市中区各塔埠街道工业区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一份证明，载明“文化路文化西里居民张利利，女，1977年1月11日出生，现住化肥厂南宿舍820”。董顶柱提供了涉案房屋的交缴水费单据。在审理中，董金河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因征收房屋造成搬迁的，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搬迁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本案中，董金河与枣庄市市中区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一份《房屋征收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予以确认，该合同应属有效协议。涉案房屋系杨圣美与董金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通过房改所购买，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因此搬迁费、临时安置补助费、提前搬迁奖励费共计80411元应归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即杨圣美与董金河共同共有。在审理中，董金河撤回起诉，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杨圣美作为共有人之一应分得搬迁费、临时安置补助费共计80411元的一半即40205.5元。现该款被董顶柱领取，该款经杨圣美催要，董顶柱未予归还给杨圣美，侵犯了杨圣美的合法权益，故董顶柱应将40205.5元返还给杨圣美。现经杨圣美索要，董顶柱未予给付，应承担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支持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董顶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杨圣美40205.5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计算时间自2016年4月22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杨圣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3)》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5元，由被告董顶柱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董顶柱提交了枣庄市市中区文化路街道振兴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6年7月1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董顶柱的父亲是因为没有人照顾，董顶柱才接走照顾的。董顶柱二审开庭后提交了枣庄市市中区破产企业职工管理服务办公室于2016年8月7日出具的证明。证实：董顶柱为化肥厂正式职工，也可以享受分配住房和参加房改。杨圣美质证意见为：董金河住院一段时间了，给董顶柱打电话也不去，杨圣美生气了，到社区去反映情况。该证据部分不属实。是书记把董顶文叫过去调解这件事。董顶文没扔父亲，是董顶文和父母两个人一起去的居委会。杨圣美对枣庄市市中区破产企业职工管理服务办公室的证明没有意见，认为与本案无关。杨圣美提交董金河书写的材料一份，是董金河出院以后书写的。证实：董顶柱只是代理人，无权改变房主。董顶柱质证意见为：应该是董金河写的，是针对“撤销委托授权书”写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董顶柱领取并占有搬家费、奖励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等是否有合法依据。一审查明，枣庄市市中区房屋征收办公室与董金河于2014年4月28日签订了《房屋征收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载明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证号为枣房权证枣字第××，房屋所有权人为董金河。该涉案房屋系董金河与杨圣美的夫妻共同财产，杨圣美依法系该房屋共有权人。根据《房屋征收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其他费用。枣庄市市中区房屋征收办公室支付董金河搬家费、奖励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等共计80411元。上述费用80411元的所有权主体为董金河，依法由杨圣美共同享有。董顶柱以长期居住为由，主张上述款项是针对居住者所补偿，并不归房屋所有权人所有，董顶柱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董顶柱以其父亲董金河以口头形式约定涉案房屋归其所有，没有证据证实；董顶柱主张其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改造、翻盖，所补偿并不是产权证所记载的房屋，与《房屋征收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内容不符，亦于法相悖。董顶柱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董顶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5元，由董顶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政远审 判 员  崔兆军代理审判员  李 帅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蓝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