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刑初4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旺珍，女，196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地崇阳县，暂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2015年7月11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锃磊，浙江惠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仁火，男，1981年4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崇阳县，暂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2012年7月24日、2015年7月11日因吸毒分别被强制戒毒二年、行政拘留及强制戒毒二年；2015年11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5年12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钱成春，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建龙，男，1984年5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地武义县，暂住杭州市江干区。2002年9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2年11月2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3年3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俊，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7）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旺珍、刘仁火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周建龙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7年3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谢某及韩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旺珍、刘仁火、周建龙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分别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张锃磊、钱成春、陈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李旺珍、刘仁火贩卖毒品事实
1、2016年初，被告人李旺珍先后两次在杭州市江干区银鼎商贸城分别将3克甲基苯丙胺（冰毒）、5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周建龙。
2、2016年5月，被告人李旺珍伙同被告人刘仁火先后两次在杭州市下城区××里××号××室刘仁火的住处均以人民币100元的价格将0.1克海洛因贩卖给沈某1，购毒后沈某1当场吸食了该毒品。
3、2016年5月中旬，被告人李旺珍伙同被告人刘仁火在杭州市下城区××里××号××室刘仁火的住处以人民币300元及0.1克海洛因与沈某1换购200ml美沙酮。
4、2016年5月期间，被告人李旺珍伙同被告人刘仁火先后两次在杭州市下城区珠埠里附近分别将3克甲基苯丙胺、5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王某。
5、2016年5月25日下午，被告人李旺珍在杭州市江干区石大路货运市场旁边的立交桥下，将5克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600元的价格贩卖给方某。
6、2016年5月31日下午17时左右，被告人李旺珍以贩卖毒品为目的，在杭州市九堡二区东堡宾馆8203房间以人民币5500元的价格付某购买了50克甲基苯丙胺，后公安机关在其租房内查获了部分上述毒品。
7、2016年6月3日左右，被告人李旺珍在杭州市建国路乐购超市门口将1克海洛因贩卖给景某。
2016年6月5日，被告人李旺珍在其位于杭州市下城区××公寓××室的住处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时公安机关在其住处查获2.4249克海洛因，470.5166克甲基苯丙胺。
2016年6月5日，被告人刘仁火在杭州市下城区××里××号××室的住处被公安机关抓获。
二、被告人周建龙容留他人吸毒事实
2016年2月至2016年4月期间，被告人周建龙在其位于杭州市江干区××商贸城××幢××室的住处容留李旺珍吸食毒品，共计4次。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列指控，当庭出举了手机等物证；搜查笔录、毒品上交清单等书证；证人王某、景某等人的证言；毒品检验报告；被告人李旺珍、刘仁火、周建龙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旺珍、刘仁火之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周建龙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旺珍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1.指控其贩卖的事实中，其购买毒品与周建龙一起吸食，0.3克海洛因系赠送给沈某1，景某未支付钱款；2.其为自吸、戒海洛因毒瘾而付某购买冰毒；3.七彩之家公寓其住处床底下的毒品非其所有。其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李旺珍向沈某1、王某贩卖或换购毒品，为贩卖而付某购买甲基苯丙胺的证据不足，李仅贩卖甲基苯丙胺10余克；2.七彩之家公寓查获的毒品中从付洋帅处购入剩余的40余克甲基苯丙胺及2余克海洛因系李旺珍用于自吸，应改定非法持有毒品罪，其余400余克甲基苯丙胺货主不明，不应计入李旺珍的毒品数量；3.李旺珍系吸毒人员，涉案毒品大部分被查获，请求依法从轻判决。
被告人刘仁火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辩称其未实施贩毒，也未从中获利，不应构成贩卖毒品罪。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刘仁火伙同李旺珍向沈某1、王某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宣告无罪；若指控罪名成立，刘仁火在与李旺珍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建龙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以周建龙容留关系亲密的人员吸食毒品，次数不多，社会危害性小，并自愿认罪等为由，请求对其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李旺珍、刘仁火贩卖毒品事实
1、2016年初，被告人李旺珍先后两次在杭州市江干区银鼎商贸城将合计约8克甲基苯丙胺（冰毒）贩卖给被告人周建龙。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周建龙的供述在案，供认其吸食冰毒，2015年12月联系打牌认识的李旺珍（手机号132××××2036/159××××4566）购买毒品，李无业，靠贩毒为生，在其银鼎商贸城住处多次向其贩毒，其中两次各5克冰毒。
（2）被告人李旺珍的供述在案，供认2016年1、2月，其曾两次应周建龙约购，从“老汪”处购进冰毒在银鼎商贸城5楼周的住处贩卖给他，每次3、5克左右，100元/克。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李旺珍当庭否认贩毒给周建龙，而是共同吸毒的辩解，经查，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交代及周建龙的供述均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2、2016年5月，被告人李旺珍伙同被告人刘仁火先后两次在杭州市下城区××里××号××室刘仁火的住处，将合计约0.2克海洛因贩卖给沈某1（另案处理）。
3、2016年5月中旬，被告人李旺珍伙同被告人刘仁火在杭州市下城区××里××号××室刘仁火的住处，以人民币300元及约0.1克海洛因与沈某1换购200ml美沙酮。
4、2016年5月，被告人李旺珍伙同被告人刘仁火在杭州市下城区珠埠里附近将3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王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涉案人员沈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供认其吸食海洛因和冰毒，其向“小李”（手机号132××××2036）购买毒品。2016年3、4月，其经事先联系“小李”，到珠埠里小区“火古”的住处向“小李”购买海洛因三次，每次100元约0.1克，支付现金；其中一次用200ml美沙酮与“小李”交换0.1克海洛因和300元现金，其当场注射，“火古”均在家。经照片辨认，其辨认出李旺珍即“小李”，刘仁火即“火古”。
（2）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吸食海洛因和冰毒。曾向“李姐”（手机号132××××2036）多次购买毒品。5月的一天凌晨，其联系“李姐”购买3克冰毒，其抱着一条狗到珠埠里的河边与“李姐”交易，她身后远处跟着一名男子，其支付500元现金，“李姐”介绍该男子是她的弟弟。其还送给“李姐”一条狗。经照片辨认，其辨认出李旺珍即“李姐”，刘仁火即“李姐”的弟弟。
（3）被告人李旺珍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供认其搬至七彩公寓后经常回珠埠里，其间，沈某1来过一两次。2016年5月中旬的一天，其在珠埠里77号刘仁火的住处，他当时在场，其以0.1克海洛因和300元现金交换沈某1买来的200ml美沙酮，沈当场注射海洛因。其曾让刘仁火陪同其在珠埠里的河边，向王某贩卖冰毒3克。经照片辨认，其辨认出刘仁火、沈某1。
（4）被告人刘仁火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供认其来杭后老乡李旺珍将珠埠里的租房转租给其，李旺珍贩卖冰毒和海洛因，她担心不安全有时让其陪她交易，李给其海洛因吸食或给其200元左右作为报酬。5月的一天凌晨，李旺珍让其陪他到珠埠里河边交易，其远远看到李将1小包冰毒交给一个抱着狗的40余岁的男子，该男子后来还送给李一条狗。5月中旬，杭州男子“建樑”到珠埠里77号房内向李旺珍购买三次海洛因，或用现金购买少量海洛因当场注射，或用美沙酮与李旺珍交换不到1克的海洛因。经照片辨认，其辨认出沈某1即“建樑”，王某即抱狗来购毒的男子。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李旺珍所提将海洛因赠予沈某1吸食，被告人刘仁火所提未伙同李旺珍贩毒，二辩护人所提指控事实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李旺珍伙同刘仁火向沈某1贩卖海洛因或换购美沙酮的事实，有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其中刘、沈二人明确交易的时段、次数、毒品种类，李、沈的供述一致证实曾以现金和海洛因换购美沙酮的事实，还有刘仁火侧面印证。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与证据不符，本院均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李旺珍、刘仁火及其辩护人所提仅向王某贩毒1次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李旺珍伙同刘仁火在珠埠里河边向王某贩卖甲基苯丙胺3克的事实，有三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相互印证；尽管王某指证李旺珍还在珠埠里租房向其贩卖甲基苯丙胺5克，刘仁火亦供认曾带领王某上楼购毒，但刘表示自己离开租房，不清楚毒品交易的具体情况，且李旺珍始终予以否认，故起诉书指控李旺珍伙同刘仁火还在珠埠里租房附近向王某贩卖甲基苯丙胺5克的事实，证据尚不充分，本院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支持。
5、2016年5月25日下午，被告人李旺珍在杭州市江干区石大路货运市场旁边的立交桥下，将5克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600元的价格贩卖给方某（另案处理）。
6、2016年5月31日下午，被告人李旺珍以贩卖为目的，在杭州市九堡二区东堡宾馆8203房间以人民币5500元的价格向付洋帅（另案处理）购买约50克甲基苯丙胺。
7、2016年6月3日左右，被告人李旺珍在杭州市建国路乐购超市门口将约1克海洛因贩卖给景勇（另案处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涉案人员方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供认其（2015年6月5日）已怀孕8月余。2015年5月25日上午，其联系“大姐”后，在石大路货运市场旁边的立交桥下向“大姐”购买冰毒10克，其支付现金。经照片辨认，其辨认出李旺珍即向其贩毒的“大姐”。
（2）涉案人员付洋帅的供述，供认其认识从事贩毒的湖北人“大姐”（手机号132××××2036/159××××4566）。2016年5月31日，其当时住在东堡宾馆8203房间，“大姐”联系其帮忙找人购买50克冰毒，其开价100元/克，“大姐”提出多给其500元好处费。17时许，“大姐”（抱着一条狗）到其房间，给其5500元现金后携带毒品离开。
（3）涉案人员景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供认2016年6月初的一天22时许，经事先联系，“李姐”乘车到建国路乐购超市门口贩卖给其海洛因1克，其支付现金。经照片辨认，其辨认出李旺珍即“李姐”。
（4）监控视频截图，证实公安机关调取“八角凉亭里-25号”路面监控视频，显示2016年5月25日13:50，李旺珍（怀抱小狗）步行；13:55，方某乘坐摩的到达高架桥下等候；13:56，李旺珍与方某碰面。
（5）被告人李旺珍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供认2016年5月底的一天下午，一孕妇联系其以120元/克约购5克冰毒，二人在新江路、石大路高架桥下附近交易，收取600元。5月31日18时许，其联系湖北通城人“小帅”以110元/克的价格购买50克冰毒，在九堡家苑二区五排东堡假日酒店8203房间门口交易，其支付5500元现金。其回家后称量为49余克，分装成4包放在床头柜抽屉的长白山烟盒内又吸食一些，后被公安机关查获。6月3日左右，“阿勇”联系其购买海洛因1克，其让周建龙驾车带其至建国路上的乐购超市门口，其下车交给“阿勇”。经照片辨认，其辨认出付洋帅即贩卖冰毒给其的“小帅”；景某即向其购毒的“阿勇”；方某即向其购毒的孕妇。
（6）被告人周建龙的供述在案，供认其偶尔开网约车，驾驶车牌浙Ｆ×××××的灰色大众高尔夫轿车，李旺珍经常在晚上让其载她出门。6月3日，李旺珍让其驾车带她去市区一乐购超市，她下车后不久回来，其带她回去。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李旺珍以其为自吸付某购买甲基苯丙胺、未收取景某的毒资为由所提否认贩毒的辩解，经查，李旺珍的辩解与景某的证言相悖，且是否当场收取毒资不影响贩毒事实的成立；李旺珍系贩毒人员，其所提为戒海洛因毒瘾而购买甲基苯丙胺自吸的辩解不足采信，但确有证据证实其已吸食的部分，可在贩毒数量中扣除。故上述辩解与证据不符，本院均不予支持。
2016年6月5日，公安机关在杭州市下城区××公寓××室被告人李旺珍的住处将其抓获，并查获可疑晶体25包（经鉴定，共重470.5166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其中重99.9902克的1包含量为79.3%，重99.7238克的1包含量为77.8%，床头柜内可疑晶体4包，共重40.709克）、可疑块状物3包（经鉴定，共重2.4249克，均检出海洛因），及vivo牌手机、诺基亚牌手机各1部，电子秤1台等物。同日，公安机关在下城区××里××号××室被告人刘仁火的住处将其抓获。
综上，被告人李旺珍贩卖甲基苯丙胺486余克、海洛因3余克；被告人刘仁火贩卖甲基苯丙胺3克、海洛因0.3克。
认定本节事实的证据如下：
（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6月5日，公安机关在本市下城区××之家××室李旺珍的住处内扣押可疑晶体25包（其中床头柜第二个抽屉内长白山烟盒内有可疑晶体4包；其余各100克左右的可疑晶体3包放于床底；其余分装的18包可疑晶体也在床头柜内）、可疑块状物3包、可疑粉末1包，白色vivo牌手机、黑色诺基亚牌手机各1部，电子秤1台及吸壶、透明塑料袋若干等物。
（2）检测报告、情况说明、含量鉴定，证实从李旺珍处扣押的可疑晶体25包，共重470.5166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其中重99.9902克的1包含量为79.3%，重99.7238克的1包含量为77.8%；床头柜内可疑晶体4包，共重40.709克）；可疑块状固体3包，共重2.4249克，均检出海洛因；可疑粉末1包，未检出海洛因、甲基苯丙胺等成分。
（3）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明细，证实李旺珍使用的62×××73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账户和15×××97的支付宝账户于2016年5月至6月期间交易频繁，大量款项从支付宝收支。其中，2016年5月28日取现2万元。
（4）手机短信息内容，证实李旺珍使用的vivo牌手机（号码159××××4566）经数据恢复显示有涉及毒品交易、款项收付的内容。
（5）证人程某的证言、房屋租赁合同，证实2016年4月14日，其将××公寓××室房屋租赁给周建龙，该房系新装修，以前未住过人。4月20日左右，周建龙搬入，实际居住人为周与一名40余岁的女子，6月5日被民警抓走。
（6）被告人李旺珍的供述在案，供认其手机号132××××2036、159××××4566，2016年5月起使用周建龙的支付宝（15×××97）和周的农行卡；其无业，靠贩毒谋生。男友周建龙租赁下城区××公寓××室，由其自住，周偶尔来住，租金由其支付。房间内查获冰毒400余克和少量海洛因。冰毒400余克系其为贩卖而于6月2日22时许支付1.5万元现金赊账从“老汪”处购入。海洛因多次购于孙辉处。近期因照顾住院的周建龙而未及贩卖。另有分装袋、电子秤等物，供自吸和贩卖使用；黑色诺基亚手机和周建龙留下的白色vivo手机均由其使用。
（7）被告人周建龙的供述在案，供认其在七彩之家公寓给李旺珍租房，她支付房租。4月20日李旺珍搬家。该房系新装修，以前无人居住。其否认在该房内存放毒品。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李旺珍否认七彩之家公寓床底下的毒品属于其，其辩护人所提除从付洋帅处购买后剩余的40余克甲基苯丙胺及自吸的2余克海洛因外，其余甲基苯丙胺的货主另有他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结合周建龙、刘仁火的供述、程某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可证，七彩之家公寓系全新出租房，由李旺珍独自居住，周建龙偶尔留宿但否认曾存放毒品；查获的毒品存放于床头柜抽屉、床底等隐蔽、私密的处所；李旺珍供认6月2日支付部分毒资1.5万元现金向他人购买甲基苯丙胺400余克，与其5月28日取款2万元后，5月31日付某支付5500元购毒剩余的金额相符；且李旺珍归案后曾供认查获的毒品系其为贩卖而购买并解释未及贩卖的原因。因此，李旺珍无理翻供且缺乏明确、具体的货主指向及理由，也无证据印证，本院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支持。
二、被告人周建龙容留他人吸毒事实
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周建龙在其位于杭州市江干区××商贸城××幢××室的住处容留被告人李旺珍吸食毒品，共计4次。6月5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周建龙。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刘仁火的供述在案，供认2015年，其吸毒时结识李旺珍，2016年4月底5月初借住在下城区××里××号李的家中，李搬至银鼎商贸城和“阿龙”同居。
（2）被告人李旺珍的供述在案，供认周建龙住在银鼎商贸城5楼，担任保安，二人于2015年下半年结识，2016年3月开始交往，3月搬出珠埠里给刘仁火住，3月至4月中旬期间，其在银鼎商贸城留宿十几二十天，期间吸毒十余次。
（3）被告人周建龙的供述在案，供认其在丁桥银鼎商贸城当保安，住在商贸城××幢××室，手机号15×××97。2016年3月，其与李旺珍开始交往，在银鼎商贸城共同吸毒四五次；4月，李旺珍从珠埠里搬来与其同居。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证实本案的其他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而案发。
（2）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证实刘仁火、周建龙的前科情况及刑满释放时间，李旺珍、刘仁火、周建龙的劣迹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三被告人均系被动归案。
（4）现场检测报告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李旺珍、刘仁火、周建龙均吸食毒品；经尿检，李旺珍、刘仁火呈吗啡阳性、冰毒阳性；周建龙呈冰毒阳性。
（5）毒品上交清单，证实涉案毒品已依法上交。
（6）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旺珍、刘仁火明知是毒品而贩卖，李旺珍还为贩卖牟利而购进毒品，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周建龙在其住处内多次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罪名均成立。关于李旺珍的辩护人对查获的甲基苯丙胺40余克及海洛因2余克请求改定非法持有毒品罪，刘仁火及其辩护人以刘没有共同贩毒的意图、未实施贩毒行为，也未从中获利为由请求宣告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李旺珍有查证属实的贩毒行为，从其随身或住处查扣的毒品均应计入贩卖的毒品数量；结合李旺珍的供述，下家沈某1、王某的证言及刘仁火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以证实，刘仁火明知李旺珍从事贩毒，为获取住宿便利、免费毒品吸食及好处费，受李旺珍指使陪同外出或在李提供其暂住的处所内多次向王某、沈某1贩卖毒品，既有共同贩毒的意图又有协助交易的行为，并从中实际获利，其四次伙同李旺珍贩毒，属情节严重。因此，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周建龙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刘仁火在与李旺珍共同贩毒中作用次要、辅助，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鉴于周建龙归案后自愿认罪，三被告人均系吸毒人员，涉案大部分毒品被查获，故本院酌情采纳三被告人的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款、第七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第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旺珍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刘仁火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6日起至2019年3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周建龙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6日起至2018年6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扣押并随案移送本院的手机5部及未随案移送本院的电子秤2台，作为犯罪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 励
人民陪审员 魏卫理
人民陪审员 车群怡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