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湘高法民一终字第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祁阳县国泰铝材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祁阳县。法定代表人唐佑生，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佑生，住湖南省祁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曾金华，住湖南省祁阳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蒋智，湖南金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辉，现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委托代理人唐保国，湖南新星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祁阳县国泰铝材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公司）、唐佑生、曾金华因与被上诉人李建辉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3日作出的（2015）永中法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国泰公司、唐佑生、曾金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蒋智，李建辉及其委托代理人唐保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国泰公司因生产经营困难，多次向李建辉借款，本案所涉四笔借款：一、2013年9月26日借款113.5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并由国泰公司向李建辉出具了《借款条》，约定借款期限为2013年9月26日至2013年10月25日，按月息2%支付利息，逾期还款，每日按借款金额的5‰给付罚金，还载明借款形式为银行转账100万元，收到现金13.5万元，由担保人唐佑生、曾金华对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唐佑生、曾金华还出具了《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二、2013年12月12日借款58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并由国泰公司向李建辉出具了《借款条》，约定借款期限为1个月，时间自2013年12月12日至2014年1月11日，按月息3%支付利息，逾期还款，按每日5‰给付罚金，还载明借款形式为银行转账551万元，收到现金29万元，由担保人唐佑生、曾金华对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唐佑生、曾金华对该笔借款出具了《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三、2014年1月3日借款18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并由国泰公司向李建辉出具了《借款条》，约定借款期限为15天，时间自2014年1月3日至2014年1月17日，按月息3%支付利息，逾期还款，每日按借款金额的5‰给付罚金，由担保人唐佑生、曾金华对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载明借款形式为银行转账175万元，收到现金5万。唐佑生、曾金华对此出具了《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四、国泰公司、唐佑生于2013年10月30日向李建辉借款13万元，出具了借条。除了本案起诉的以上四笔借款外，双方当事人还有其他两笔借款。一、国泰公司与2013年7月25日向李建辉借款17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1个月，利息为月息3分。后国泰公司只于2014年1月1日偿还了32万元，李建辉起诉至法院，双方达成调解：国泰公司向李建辉借款138万元，已经偿还本金1072600元及利息317400，下余借款本金307400元，按月息2%计算，于2015年5月31日前还清；唐佑生自愿对借款本金3074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唐佑生于2013年12月9日向李建辉借款307400元。国泰公司和唐佑生在本案中共举证向李建辉还款34920000元。一、2014年1月2日还款80万元，该80万元所还的款项构成为：案外借款170万元的本金32万元；案外借款17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171500元；案外借款304000元的本金304000元；案外借款304000元的利息4500元。二、2014年2月12日还款50万元，2014年2月13日还款40万元，2014年2月14日还款40万元，共计130万元，该130万元所还的款项构成为：案外借款170万元的利息93700元；本案诉争借款113.5万元的利息114918元（利息计算从2013年9月29日至2014年2月13日止）；本案诉争借款580万元的利息261000元（利息计算从2013年12月12日至2014年2月13日止）；本案诉争借款180万元的利息54000元（利息计算从2014年1月3日至2014年2月13日止）；本案诉争借款180万元的本金480000元；本案诉争借款580万元的利息296382元（利息计算从2014年2月14日至2014年4月21日止）。三、2014年12月13日还款139万元，该139万元所还的款项构成为：案外借款170万元的本金380000元；案外借款1700000元的利息10000元。四、2014年12月30日还款2000元，该2000元系还案外借款170万元的利息。剔除针对案外的的两笔借款的所还款项外，国泰公司和唐佑生针对本案诉争的四笔借款所还的款项为：本案诉争借款180万元的本金480000元；本案诉争借款180万元的利息54000元（利息计算自2014年1月3日至2014年2月13止）；本案诉争借款113.5万元的利息114918元（利息计算从2013年9月23日至2014年2月13日止）；本案诉争借款580万元的利息557382元（利息计算从2013年12月12日至2014年4月21止）。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李建辉与国泰公司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皆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除超出银行的四倍利息部分外，其他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李建辉依约履行了借款义务，国泰公司未按约偿还本金及利息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还本付息的偿还责任。同理，国泰公司、唐佑生向李建辉出具的13万元借款借条是表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书面凭证，国泰公司和唐佑生应依法承担偿还责任。第二，《借款条》载明的借款形式有两种，一种为银行转账，另一种为现金支付。国泰公司提出现金支付并没有真实发生，实际上是被李建辉在借款时预先扣掉部分利息，但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因《借款条》上明确注明收到了现金，依法认定双方形成了现金借款关系。第三，唐佑生与曾金华作为连带保证人在《借款合同》中签名认可该借款担保关系，并向李建辉出具书面《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双方借款担保关系依法成立，唐佑生与曾金华依法应对前三笔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第四，本案所涉的四笔借款，利率约定各不相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利率的四倍”，国泰公司2013年12月12日所借的580万元借款及2014年1月3日所借的180万元借款的利率约定为月息3%，高于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予保护，故该二笔借款的利率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013年9月26日所借的113.5万元借款所约定的利率为月息2%，并未超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但该借款同时还约定“逾期还款，借款人每日按借款金额的5‰给付罚金”，该罚金实际上是对逾期后还款的利息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之规定，该逾期利息可以支持，但不能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即该借款的利率亦应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013年10月30日所借的13万元借款，因未约定利息，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视为不支付利息。综上，扣除已经偿还的部分利息，国泰公司尚需偿还李建辉借款本息。借款180万元的本金132万元（180万元-48万元），利息从2014年2月14日起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113.5万元本金，利息从2014年2月14日起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580万元的本金，利息从2014年2月14日起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以上借款唐佑生、曾金华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另外，国泰公司和唐佑生尚需偿还李建辉借款13万元本金。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国泰公司在判决生后十日内偿还李健辉借款本金8255000元及相应利息（利率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其中245.5万元本金所产生的利息从2014年2月14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580万元本金所产生的利息从2014年4月2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二、唐佑生、曾金华对以上款项的偿还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三、国泰公司、唐佑生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建辉借款130000元；四、驳回李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80793元，由国泰公司、唐佑生、曾金华承担78000元，李建辉承担2793元。国泰公司、唐佑生、曾金华上诉称：第一，唐佑生、曾金华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借款合同》系国泰公司所签，使用人亦为国泰公司，故借款人为国泰公司，本案与唐佑生、曾金华无关；唐佑生、曾金华的担保行为无效。第二，本案借款金额较大，李建辉可能涉及非法集资；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李建辉按5%收取利息，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违反法律规定。第三，原判主要事实认定错误。国泰公司实际只向李建辉借款839万元，国泰公司已偿还5914345元，因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为偿还利息，因此所还款项应当视为偿还本金，国泰公司只欠李建辉2475655元；原判认定“除本案起诉的四笔借款外，案外双方还有二笔借款”错误，另二笔借款已包括在本案四笔借款中。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国泰公司偿还李建辉借款2475655元。二审庭审过程中，国泰公司、唐佑生、曾金华补充：因李建辉的妻子已涉嫌非法集资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案应驳回李建辉的起诉。李建辉答辩称：第一，一审判决对借款本金的认定正确；第二，唐佑生、曾金华是借款合同的连带责任人，是本案适格主体；第三，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非法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所判利息也只是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符合法律规定；第四，李建辉的妻子陶淑华被拘留是事实，但李建辉与陶淑华系不同民事主体，本案不应驳回起诉。国泰公司、唐佑生、曾金华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13年8月30日工商银行转账4万元的凭证1份、2013年8月31日工商银行转账4.5万元的凭证1份、2015年6月29日工商银行转账3.58万元的凭证1份，拟证明国泰公司偿还借款12.08万元。证据二，2014年3月14日李建辉制作的本息结算表1份，以及工商银行流水账查询单1份，拟证明2013年10月31日、2014年1月、2月、3月分别还款171750元、50000元、100000元、7345元，利息实际是按5%计算，本案借款中现金支付的475000元系预付的利息。李建辉质证称：证据一体现的三笔钱确实收到，但上述款项是偿还以前所借170万元和304000元，与本案无关；证据二中的本息结算表没有李建辉的签字，且是复印件，不予认可，对银行流水账不认可，没有收到这些钱。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李建辉认可证据一体现的三笔款项已经收到，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二中的本息计算表，因没有李建辉本人或授权的代理人签字认可，且该本息计算表内容表述模糊，与国泰公司、唐佑生、曾金华主张的还款时间、数额亦并不完全吻合，因此不予采信；银行流水账系复印件，没有银行盖章认可，不予采信。李建辉为证明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13年7月25日国泰公司出具的《借款条》，拟证明国泰公司向李建辉借款170万元，其中银行转账1615000元，现金85000元，至2014年1月2日还欠本金138万元；证据二，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李建辉2013年12月9日向唐佑生付款304000元，该笔款项不属于本案借款；证据三，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2014）祁民保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2014）祁民初字第2950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170万元借款，经调解偿还了119万元，并写了20万元借条，因此2014年1月1日收到的80万元是偿还170万元借款中的本金32万元、利息171750元，以及30.4万元本金和利息45000元。国泰公司、唐佑生、曾金华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2014年1月1日还款80万元与该案无关。本院认为，国泰公司、唐佑生、曾金华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对真实性认可，但对国泰公司支付款项是偿还何笔借款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证。经二审查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借款过程予以认可，但对借款本金、还款金额，余欠本息结合本案一、二审证据综合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涉及非法集资，应否驳回起诉？2．唐佑生、曾金华是否是本案借款人？他们的担保行为是否有效？3．国泰公司、唐佑生尚欠本息为多少？一、本案是否应驳回起诉国泰公司、唐佑生、曾金华上诉主张，本案出借人李建辉的妻子陶淑华涉嫌非法集资，本案应驳回起诉。因李建辉与陶淑华虽系夫妻关系，但系不同的民事主体，且李建辉是本案债权人，其主张债权并不会影响李建辉的债权人公平受偿，因此，陶淑华是否涉嫌非法集资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无须驳回起诉。二、唐佑生、曾金华是否是本案借款人，担保是否有效对2013年9月26日、2013年12月12日、2014年1月3日三笔借款，国泰公司向李建辉出具了《借款条》，并与李建辉签订了《借款合同》，在合同中明确载明借款方为国泰公司，唐佑生、曾金华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因此，对该三笔借款，借款人为国泰公司，唐佑生、曾金华并非借款人。但是，唐佑生、曾金华都在上述《借款条》、《借款合同》上签字，并向李建辉出具了《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因此，唐佑生、曾金华应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唐佑生、曾金华主张担保行为无效，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担保存在无效情形，因此，对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对于2013年10月30日13万元借款，国泰公司在借款人处盖章，唐佑生亦签字，因此应当认定国泰公司和唐佑生为共同借款人，国泰公司、唐佑生、曾金华关于唐佑生非借款人，与本案无关的理由没有事关依据，不予采纳。三、国泰公司尚欠本息1．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对于借款本金，国泰公司、唐佑生、曾金华上诉主张2013年9月26日借款113.5万元中的现金13.5元，2013年12月12日借款580万元中的现金29万元，2014年1月3日借款180万元中的现金5万元并没有实际支付，系预扣利息，实际借款本金只有839万元。本院认为，虽然借条上载明收到上述现金，但李建辉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支付了上述现金，故上述现金支付部分应视为没有实际支付，借款本金按李建辉实际支付的金额认定。即，本案借款本金为：2013年9月26日100万元，2013年10月30日13万元，2013年12月12日551万元，2014年1月3日175万元，上述借款本金共计839万元。2．关于还款金额的认定。二审中国泰公司、唐佑生、曾金华在庭审中提交了书面的《借、还款情况》，主张还款共计2551895元：（1）2014年1月2日经工行还款80万元，（2）2014年12月30日现金还利息2000元，（3）2014年2月12日经农行还款50万元，（4）2014年2月13日经农行还款40万元，（5）2014年2月14日经农行还款40万元，（6）2014年1月还款5万元，（7）2014年3月还款7345元，（8）2014年2月14日经工行还款10万元，（9）2013年8月30日经工行还款4万元，（10）2013年8月31日经工行还款4.5万元，（11）2015年6月29日经工行还款3.58万元，（12）2013年10月31日经工行还款171750元。李建辉当庭表示对收到第1、2、3、4、5、8、9、10笔款项没有异议，对第6、7、11、12笔提出异议。经查：第6笔、第7笔，国泰公司、唐佑生、曾金华在《上诉状》中明确提出“现无汇款凭据”，又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已经支付，故不予认定；第11笔还款3.58万元，国泰公司提供了银行凭证，李建辉在质证时也认可收到该笔款项，现李建辉不能证实系其他款项，故认定为还本案款项；第12笔虽然上诉人提供了银行流水账予以证明，但因该银行流水账系复印件，没有银行签章认可，李建辉对此不予认可，故不予认定。此外，第9笔2013年8月30日付款4万元、第10笔2013年8月31日付款4.5万元发生于本案所涉第一笔借款2013年9月26日之前，显然不是偿还本案借款。另关于第1笔2014年1月2日付款80万元，李建辉主张系偿还另案借款170万元的本金32万元及利息171750元，以及其他借款本金30.4万元和利息45000元。因根据湖南省祁阳县法院（2014）祁民初字第2950号民事调解书，对于该案所涉的170万元借款，国泰公司于2014年1月1日偿还了本金32万元，故虽然80万元转账凭证的时间与调解书认定还款32万元的时间有一天出入，但国泰公司未提交另外支付32万元的依据，因此，认定该笔80万元中有32万元系用于偿还170万元借款；另外30.4万元，李建辉并未来在本案主张权利，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以及支付款项的性质不宜在本案一并做出认定，李建辉可另行主张权利，李建辉主张本案中国泰公司所支付款项为偿还该笔借款的依据亦不足，不予支持，因此，对于2014年1月2日国泰公司付款80万元中的48万元认定为偿还本案所涉借款。综上，国泰公司还款情况如下：2014年1月2日还48万元，2014年2月12日还50万元，2014年2月13日还40万元，2014年2月14日还50万元，2014年12月30日还2000元，2015年6月29日还3.58万元。上述款项共计191.78万元，其中除了2014年12月30日2000元注明为利息外，其余款项未注明为偿还利息或本金。3．关于尚欠本息的认定。本案中国泰公司对李建辉欠有多笔债务，既有本金，也有利息，但其还款时，并没有约定是偿还何笔债务，也没有约定是偿还利息还是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关于“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充抵：（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国泰公司的还款，按债务到期的先后抵充，并先抵充利息，再抵充本金。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利率和罚息已经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对已还利息部分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按照上述规则，针对2013年9月26日100万元，2013年12月12日551万元，2014年1月3日175万元三笔借款，至2014年1月2日和2月12日国泰公司还款48万和50万元，所还款金额均超过了当期应还利息，多余部分应抵充本金，抵充后，至2014年2月12日国泰公司共欠本金7607360元；在2014年2月12日国泰公司还款50万元后，国泰公司已不欠前期利息的情况下，2014年2月13日国泰公司偿还40万元，2月14日偿还50万元，显然应认定在偿还本金，因此，至2014年2月14日，国泰公司还欠本金6707360元。自2014年2月13日起，国泰公司就欠付本金仍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国泰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还款2000元，2015年6月29日还款35800元均是偿还利息，可以抵扣之后应付的利息。2013年10月30日国泰公司和唐佑生共同借款130000元，没有约定偿还期限和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且最后到期。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永中法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永中法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三、祁阳县国泰铝材建材有限公司在收到判决书后十日内偿还李建辉借款本金人民币6707360元，并自2014年2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014年12月30日还款2000元，2015年6月29日还款35800元予以抵扣）；四、唐佑生、曾金华对上述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驳回李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793元，由祁阳县国泰铝材建材有限公司、唐佑生、曾金华负担64628元，李建辉负担161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606元，由祁阳县国泰铝材建材有限公司、唐佑生、曾金华负担21283元，李建辉负担53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春梅代理审判员  肖 芳代理审判员  梁昕昕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王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