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安市民终字第4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
委托代理人付某某，系黄某之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分公司。住所地：安顺市西秀区市东路。
负责人张晓非，经理。
上诉人黄某因与被上诉人吴某某、邹某、中国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1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黄某在原审中诉称：2013年10月13日，被告吴某某驾驶贵GBD0**号轻型自卸货车从马家冲方向往轿子山本寨方向行驶，行至轿子山本寨村路段时，碰撞逆向停在路边的被告邹某驾驶的贵GA18**号正三轮摩托车后，贵GA18**号正三轮摩托车又挂倒路边行人即原告黄某及其女儿付淑颖，造成原告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3年11月21日，安顺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对该起事故作出黔公交认字（2013）第00158号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吴某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邹某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到贵航集团302医院住院治疗89天，原告自行支付了医疗费8500元。2014年5月26日，云南省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所受之伤进行鉴定后，作出（2014）C01临鉴字第226号、第227号、第2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身体损伤构成一个六级伤残和两个十级伤残；后期医疗费评估为12000元；误工休息期160日、营养期70日、护理期80日。发生交通事故时，原告长女付某某6岁，次女付淑某2岁，原告之夫付某某为护理原告，停止了其在贵州永润煤业有限公司的工作，专职护理原告。被告吴某某虽承担了主要医疗费，但拒绝支付其他赔偿款项。被告吴某某驾驶的贵GBD0**号轻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中国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分公司办理了保险，故请求判令1、被告吴某某、邹某赔偿原告医疗费8500元、后期治疗费12000元、营养费87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70元、护理费33337元、误工费32371.37元、残疾赔偿金76076元、被抚养人付亚娟生活费19908.80元、被抚养人付淑颖生活费26545元、交通费445元、法医鉴定费19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人民币252543.17元；2、由被告中国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吴某某在原审中辩称：对事故发生事实及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无异议，但原告诉请的赔偿数额过高：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权利；营养费没有提供需加强营养的证据，不应支持；护理费、误工费计算过高；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精神抚慰金与残疾赔偿金性质相同，属于重复计算不应支持。因被告吴某某驾驶的贵GBD0**号轻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中国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分公司办理了交强险，故原告的损失应由该保险公司在该机动车所投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不足部分再由被告吴某某和被告邹某按60％、40％的责任比例分担。事故发生后，被告吴某某已先行垫付了医疗费88618.90元，应当在其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中扣减。
原审被告邹某在原审中辩称：对事故发生事实及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无异议，但被告邹某在此次事故中仅为次要责任，不应当承担40％的赔偿责任，同意按2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中辩称：对事故发生事实及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无异议。原告住院期间，我公司已直接为其支付了10000元医疗费，因贵GBD0**号机动车在我公司仅投保了交强险，故原告诉请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均属于交强险10000元医疗费限额，我公司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其他赔偿项，我公司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赔偿。由于被告邹某驾驶的贵GA18**号三轮摩托车未依法办理交强险，故对于交强险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邹某与我公司共同承担。
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3日18时30分许，被告吴某某驾驶贵GBD0**号轻型自卸货车从马家冲方向往轿子山本寨方向行驶，行至轿子山镇本寨村路段时，碰撞逆向停在路边的被告邹某驾驶的贵GA18**号正三轮摩托车后，贵GA18**号正三轮摩托车又挂倒路边行走的原告黄某，造成原告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即被送往贵航集团三〇二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1月1日，共89天。经诊断为：1、骨盆多发骨折：（1）左髋臼骨折。（2）双侧耻骨支骨折。（3）骶骨骨折并骶髂关节脱位；2、低血容量性休克；3、胃结肠韧带撕裂；4、子宫颈撕裂伤；5、全身多发性外伤。原告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人民币97113.51元，其中，原告自行支付了85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支付了10000元，被告吴某某支付了78613.51元。事故发生后，安顺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作出黔公交认字（2013）第001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吴某某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邹某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
2014年5月26日，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根据原告的委托分别作出云通司鉴中心（2014）C01临鉴字第2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黄某此次子宫颈撕裂、子宫全切评定为六级伤残；胃结肠韧带撕裂（胃结肠韧带修补）评定为十级伤残；骨盆多发骨折畸形愈合评定为十级伤残；（2014）C01临鉴字第2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黄某此次损伤后期医疗费评估为人民币12000元；（2014）C01临鉴字第2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黄某此次盆骨不稳定多发骨折误工休息期160日，营养期70日，护理期80日。原告为此支付了鉴定费人民币1900元。
同时查明，被告吴某某驾驶的贵GBD0**号轻型自卸货车系其本人所有，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该车在被告中国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责任限额为10000元。被告邹某驾驶的贵GA18**号正三轮摩托车系其所购的二手车，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该摩托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
另查明，原告黄某的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玉龙乡营寨村，系农业家庭户口。
原审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吴某某未按照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被告邹某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临时停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双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该事故认定准确、合法，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吴某某与被告邹某依法应对原告所受损伤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于贵GBD0**号机动车在被告中国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依法应由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被告吴某某和邹某分别按70％和30％的责任比例承担。被告邹某驾驶的贵GA18**号正三轮摩托车虽未依法办理交强险，但原告作为受害人有权要求被告中国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该保险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被告邹某行使追偿权。
关于本案赔偿项目及标准的问题。原告主张的医疗费8500元，系其住院期间自行交纳的费用，本院予以确认；后续治疗费12000元，与鉴定机构的评估意见相符，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67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鉴定费1900元，与鉴定费发票金额相符，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其住院期间一直由其夫付某某护理，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原告实际住院天数，参照贵州省上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工资标准计算，原告的护理费应为：28224元／年÷365天×89天＝6882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确认；原告主张的误工费32371.37元，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收入状况，根据原告住院持续误工至其定残前一日时间224天，参照贵州省上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原告的误工费应为30850元∕年÷365天×224天＝18932.60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以确认；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76076元，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情况，参照贵州省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应为5434元∕年×20年×（50％﹢1％﹢1％）＝56513.6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445元，根据其住院时间，本院酌定交通费损失为30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0元，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一个六级伤残和两个十级伤残，且六级伤残系子宫颈撕裂、子宫全切所致，后果较为严重，对原告的精神造成了一定的伤害，故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依法予以支持，本院酌定其精神抚慰金为15000元；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46453.80元，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营养费8790元，因其未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相关意见，故本院不予支持。上述经本院确认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2698.20元。其中，原告残疾赔偿金56513.60元、误工费18932.60元、护理费6882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人民币97628.20元，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公司在贵GBD0**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直接赔付原告；医疗费85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670元，合计23170元，因该保险公司在原告住院期间已在贵GBD0**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先行支付10000元医疗费，故不足部分13170元及鉴定费1900元，由被告吴某某、邹某分别按70％和3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吴某某主张要求在其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中扣减其为原告先行垫付医疗费的问题，因该费用系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吴某某实际支付的费用，该费用应由被告吴某某与被告邹某按上述责任比例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分公司在贵GBD0**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直接赔付原告黄某残疾赔偿金56513.60元、误工费18932.60元、护理费6882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合计人民币97628.20元。二、原告黄某的医疗费85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70元，合计人民币23170元，扣除被告中国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分公司先行赔付的10000元，余款13170元以及鉴定费1900元，共计人民币15070元，由被告吴某某承担70％即10549元，由被告邹某承担30％即4521元。三、由被告邹某将被告吴某某为原告黄某先行垫付的医疗费人民币78613.51元中的30％即23584.10元直接支付被告吴某某。四、被告中国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分公司在履行上述第一项赔付义务后，有权就其承担的医疗费人民币10000元中的50％及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人民币合计97628.20元中的50％行使追偿权。五、驳回原告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项至第三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88元，减半收取2544元，由原告黄某负担1379元，被告吴某某负担815.50元，被告邹某负担349.50元。
宣判后，黄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劳动合同》、贵州永润煤业有限公司《关于对李才林等30名职工解除劳动合同处理的决定》、《证明》、《工资计算表》证明上诉人丈夫付某某在永润煤矿工作及收入情况，上诉人是威宁县人，在安顺无亲无故，被上诉人吴某某当庭认可付某某在医院照顾上诉人，故护理费应按付某某的工资收入计算。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上诉人多处受伤，至今身躺病床，两个幼小的女儿还需呵护。上诉人才27岁，因本次事故导致3个月胎儿被迫中止妊娠、子宫被切除，上诉已生育2个女儿，本次交通事故让上诉人对生儿子彻底绝望，要求赔偿30000元精神抚慰金不为过。误工费计算应将法医鉴定的误工休息期160天计入。残疾赔偿金对6级伤残外的两个10级伤残仅按1%计入，明显不公。上诉人起诉时仅计算安顺市的交通费，还未计算到威宁的交通费，上诉人主张445元，应以支持。根据法律的规定，应按照上诉人的伤残程度判决赔偿二个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共计34508.51元。上诉人身体严重受伤，需要营养，且法医鉴定“营养期70日”，上诉人主张营养费符合法律的规定。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的判决内容；改判全部支持上诉人诉请的护理费33337元、误工费32371.37元、残疾赔偿金76076元、交通费44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2、改判支持上诉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6453.8元、营养费8790元；3、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吴某某、邹某、中国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分公司二审中未作答辩。
二审举证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上诉人举出了上诉人的丈夫付某某与贵州永润煤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安顺煤矿工资计算表》、贵州永润煤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贵州永润煤业有限公司《关于对李才林等30名职工解除劳动合同处理的决定》等证据证明上诉人受伤后由其丈夫付某某护理、付某某的收入状况及付某某因照顾上诉人而旷工被解除了劳动合同的事实，依照以上法律规定，护理人员是有收入的，护理费应按付某某的收入状况确定。根据《安顺煤矿工资计算表》显示的工资情况证明自2011年11月至2013年9月付某某月平均工资为5408元，对上诉人黄某的护理费应按该工资收入状况确定。虽然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云通司鉴中心（2014）C01临鉴字第22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护理期80日”，但该鉴定意见没有明确是住院期间的护理时间，还是出院后仍需护理80日，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出院后生活上仍然需要护理，故护理期限应以住院时间计算。上诉人黄某的护理费为5408元÷30天（每月工作日）×89天（住院天数）=16043.7元。上诉人因伤致残，精神上受到了伤害，根据上诉人受伤的实际情况及本地区实际生活水平，一审确定15000元较低，但上诉人要求赔偿30000元又较高，本院确定以20000元为宜。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中止妊娠及次全子宫切除，治疗期间伤情较重，且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云通司鉴中心（2014）C01临鉴字第22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营养期70日”，故对黄某的营养费应适当予以支持，营养费为30元／天×70天=2100元。
根据《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一审判决上诉人黄某的误工费计算至黄某定残日前一天，符合法律的规定。虽然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云通司鉴中心（2014）C01临鉴字第22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误工休息期160日”，但该鉴定意见没有明确该休息期是在什么时候，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该休息期不包含在定残之日以前的休息期以内，且上诉人定残以后，其误工费就以残疾赔偿金的形式得以赔偿，故上诉人要求另行赔偿160日的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根据上诉人黄某的伤残情况及赔偿系数计算上诉人黄某的残疾赔偿金56513.6元符合法律的规定，上诉人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76076元没有法律依据，对超出部分，应不予支持。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其丧失了劳动能力，故上诉人要求支付孩子的抚养费46453.8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上诉人黄某未提供票据证实其支付交通费的损失情况，一审根据上诉人就医情况酌情判决赔偿交通费300元，符合客观实际，上诉人要求赔偿交通费445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确定的其它赔偿项目及金额，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黄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85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70元、鉴定费1900元、护理费16043.7元、误工费18932.6元、残疾赔偿金56513.6元、交通费300元、营养费21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138959.9元。其中，由被上诉人中国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因中国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分公司已先行支付医疗费10000元，故该公司还应赔偿上诉人黄某110000元。其余的18959.9元，由被上诉人吴某某虎赔偿70%，即18959.9元×70%=13271.93元；由被上诉人邹某赔偿30%，即18959.9元×30%=5687.9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国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分公司就其已承担的赔偿责任有权向被上诉人邹某追偿。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对案件处理部分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12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
二、撤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12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三、由被上诉人中国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诉人黄某损失110000元。
四、由被上诉人吴某某虎赔偿上诉人黄某损失13271.93元。
五、由被上诉人邹某赔上诉人黄某损失5687.97元。
六、被上诉人中国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分公司在履行上述第三项赔偿义务后，有权就其赔偿的110000元和已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合计120000元的50％向被上诉人邹某行使追偿权。
一审案件受理费5088元，减半收取25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88元，合计7632元，由上诉人黄某承担3826元，由被上诉人吴某某承担2664元，由被上诉人邹某承担114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阮 素 芬
审 判 员 李 德 江
代理审判员 宋 颂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倩（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