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7民终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城北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保忻州城北服务部）。负责人寇雨红，经理。委托代理人马武斌，山西民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伟，男，1972年8月20日生，汉族，平遥县村民，住。委托代理人田永文，山西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龙，男，1966年3月21日生，汉族，山西省代县村民。原审被告侯清森，男，1972年9月17日生，汉族，平遥县村民，住。原审被告尤计堂，男，1968年2月2日生，汉族，灵石县村民，住。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祁县经济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祁县开发区）。负责人邓国华，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平遥）。负责人梁勇，经理。人保忻州城北服务部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平遥县人民法院（2015）平民初字第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12月24日6时30分许，驾驶员陈结实（乘车人苗映文）驾驶着张海龙所有的冀Ｂ×××××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Ｂ×××××号路飞牌重型普通半挂车，从山西稷山县至内蒙古，车沿108线由西向东行驶至715KM+800M平遥县“国新能源”加气站西侧路段时，撞到前方同向排队等候加气的驾驶员张志壮驾驶着张志伟所有的晋Ｋ×××××红岩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晋Ｋ×××××号辉煌鹏达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尾部，晋Ｋ×××××号红岩牌重型半挂车又撞到前方同向排队等候加气的驾驶员尤计堂驾驶着侯清森所有的晋Ｋ×××××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晋Ｋ×××××号永康牌重型厢式半挂车尾部，造成陈结实当场死亡、乘车人苗映文受伤，苗映文受伤后住院治疗，经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抢救无效于2015年1月1日死亡，三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死亡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平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调查取证、集体研究、分析认定：陈结实应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志壮应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尤计堂应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苗映文无责任张志壮系张志伟的雇佣司机；尤计堂是侯清森的雇佣司机；晋Ｋ×××××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晋Ｋ×××××号永康牌重型厢式半挂车的登记车主是程建玲，实际车主为侯清森，陈结实、苗映文是张海龙所雇用的司乘人员。张海龙的冀Ｂ×××××解放牌重型货车在人保忻州城北服务部投保交强险和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等险种，保险期间均为2014年4月25日起至2015年4月24日止。侯清森的晋Ｋ×××××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祁县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等险种，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期间均为2014年8月27日起至2015年8月26日止。晋Ｋ×××××号永康牌重型厢式半挂车在人寿祁县开发区投保有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5万元，保险期间为2014年6月15日起至2015年6月14日止。张志伟的晋Ｋ×××××红岩牌重型汽车在人保平遥投保有交强险和机动车损失保险等险种，机动车损失保险金额为34.2万元，机动车损失保险的保险期间为2014年9月26日起至2015年9月25日止。晋Ｋ×××××号辉煌鹏达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人保平遥投保有机动车损失保险等险种，机动车损失保险金额为7.65万元，车上货物责任险2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4年9月26日起至2015年9月25日止。原审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财产造成损害的，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陈结实夜间驾车上路行驶，未做到降低行驶速度，是形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张志壮夜间驾车上路行驶，违章停车，也是形成事故的一个原因，尤计堂夜间驾车上路行驶，违章停车，也是形成事故的一个原因，平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结实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志壮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尤计堂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客观公正，予以认定采信。因陈结实是在给张海龙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张志伟损害的，尤计堂是在给侯清森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张志伟损害的，故陈结实、尤计堂对张志伟的赔偿责任由接受劳务的张海龙、侯清森承担。鉴于人保忻州城北服务部对张海龙所有的冀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人寿祁县开发区对侯清森所有的晋Ｋ×××××解放牌重型半挂车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人保平遥对张志伟所有的晋Ｋ×××××红岩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晋Ｋ×××××号辉煌鹏达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承保机动车损失险、车上货物责任险，故张志伟的损失应由人保忻州城北服务部、人寿祁县开发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人保忻州城北服务部、人寿祁县开发区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再不足部分由人保平遥在机动车损失险、车上货物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人保忻州城北服务部、人寿祁县开发区主张停运损失不属保险的赔偿范围问题。车辆停运损失费是指营运车辆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发生车辆的损害，被损车辆在修复期间，受害人因无法进行正常的货物运输或者旅客运输经营而造成经济收入的减少，由相关事故责任人对该损失进行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根据上述规定，张海龙、侯清森应赔偿张志伟车辆营运损失。虽然相关的保险条款有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通讯或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损失，不负责赔偿的规定，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保忻州城北服务部、人寿祁县开发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或明确说明的义务，故应当承担张志伟车辆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停运损失，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人保忻州城北服务部、人寿祁县开发区主张拖车费不属保险的赔偿范围问题。《车险理赔施救费标准》第四条规定：施救费包括拖车费、吊车费、抢救打捞费，拖车费是指为专管行业规定的事故拖车企业专用车辆对事故车辆产生托运行为，从事故发生地点到附近指定维修企业或停车地点所产生的拖运费用。本案中，张志伟主张的拖车费2400元属于施救费的范畴，故人保忻州城北服务部、人寿祁县开发区应当承担张志伟的该部分损失，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根据张志伟的请求，确定张志伟的合法损失范围和数额为：1、车辆损失77910元。2、施救费1500元。3、拖车费2400元。4、停运损失837.5元／天×40天＝33500元。5、货物损失（40.28-34.86)吨×450元／吨＝2439元。6、鉴定费1500元。以上损失共计119249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缺席判决如下：一、由人保忻州城北营销服务部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志伟车辆损失、施救费、拖车费、停运损失、货物损失、鉴定费等共计（119249-4000=71149.4。二、由人寿祁县开发区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志伟车辆损失、施救费、拖车费、停运损失、货物损失、鉴定费等共计（119249-4000=25049.8元。三、由人保平遥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志伟车辆损失、货物损失、鉴定费等共计81849元-2745.48元-49109.4元-16369.8元＝13624.32元。其中张志伟车辆损失、货物损失、鉴定费共计77910+2439+1500=81849元，人保忻州公司城北服务部、人寿祁县开发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志伟车辆损失、货物损失、鉴定费共计（77910+2439+1500）÷119249×4000=2745.48元，人保忻州公司城北服务部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张志伟车辆损失、货物损失、鉴定费共计(77910+2439+1500)÷(119249-4000)×(119249-4000)×60%=49109.4元，人寿祁县开发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张志伟车辆损失、货物损失、鉴定费共计(77910+2439+1500)÷（119249-4000)×(119249-4000)×20%=16369.8元。四、驳回张志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人保忻州城北服务部不服，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赔偿停运损失、货物损失、鉴定费等共计22463.4元；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主要理由是：1、停运损失不属于上诉人保险赔偿范围。保险合同系双方遵循平等、自愿的原则订立，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依法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停运损失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2、张志伟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实际货物损失，故该项损失上诉人不承担。3、根据保险合同，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张志伟答辩称，上诉人主张的停运损失和货损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其上诉主张，鉴定费、诉讼费是确定事故损失所必须花费的费用，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张海龙、侯清森、尤计堂、人寿祁县开发区、人保平遥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本案所涉事故的经过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的焦点一是张志伟的货物损失如何认定，原审中张志伟提交了过磅单及煤炭出境票证据佐证货物损失的数量和单价，原审据此计算货物损失证据充分，上诉人有异议，未提交反驳证据，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二审争议的焦点二是上诉人是否应承担停运损失和鉴定费，该项损失是被上诉人张志伟因本次事故所致，上诉人主张依据保险合同条款其免责，但上诉人未就该条款已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主张证据不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元，由人保忻州城北服务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睿审判员 张晓军审判员 段 锋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许艳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