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40民终19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俊春，男，198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伊犁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住新疆精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伊犁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伊宁市解放路四巷**号。法定代表人：胡晓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春红，新疆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育成光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高新区长春南路西二巷**号津城茗苑*栋**层*单元1002。法定代表人：薛莲，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韩光华，男，该公司业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继中，新疆任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伊犁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霍尔果斯分公司。住所地：霍尔果斯市雅居家苑小区*号楼*单元*********室。负责人：冯玉才，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胡俊春、伊犁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伊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育成光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育成光华公司）、原审被告伊犁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霍尔果斯分公司（以下简称伊建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霍城县人民法院（2017）新4023民初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俊春，伊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春红，被上诉人育成光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光华、马继中，原审被告伊建分公司负责人冯玉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俊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胡俊春支付工程款利息的内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3.一、二审诉讼费由育成光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其向育成光华公司支付2015年12月25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利率按20‰计算，并判决不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系重复计息，且利率过高，违反法律规定；2.保全费不是本案必须产生的诉讼费用，不应由其承担；3.其与育成光华公司签订的《路灯供货安装合同》系买卖合同，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伊建公司辩称，认可胡俊春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育成光华公司辩称，1.其与胡俊春在《付款承诺》中约定逾期付款按20‰支付利息，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符合意思自治原则，应予以支持；2.一审判决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明文规定，具有给付金钱义务内容的判决书中均有该表述；3.胡俊春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引发诉讼，为保障诉讼正常进行和实现债权，其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而保全需要提供担保，故1,5000元担保费系胡俊春违约行为造成的直接和必要的费用，应由胡俊春承担；4.其与胡俊春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伊建分公司辩称，同意在发包方付款范围内向育成光华公司付款，超出部分应由胡俊春承担。伊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育成光华公司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育成光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胡俊春与育成光华签订的《路灯供货安装合同》系加工承揽合同，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适用法律错误；2.胡俊春与育成光华公司约定伊建分公司收到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后通知育成光华公司领款，超出部分由胡俊春承担，但发包方至今尚未付款；3.一审判决胡俊春向育成光华公司支付2015年12月25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利率按20‰计算，又判决不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系重复计息，且利率过高，违反法律规定。胡俊春辩称，认可伊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育成光华公司辩称，同其前述答辩意见一致。另，伊建公司违法分包，应与胡俊春承担连带责任。伊建霍尔果斯分公司辩称，同其前述答辩意见一致。育成光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胡俊春、伊建公司、伊建分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461,55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5年12月25日起按20‰计算至付款之日止）；2.本案涉诉费用（包括担保费1,5000元）由胡俊春、伊建公司、伊建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伊建公司中标霍尔果斯建成区人行道工程（二标段），伊建分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将该工程的路灯照明项目分包给胡俊春施工。2014年7月28日，育成光华公司与胡俊春签订一份《路灯供货安装合同》，双方就供货安装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4年10月20日，该项目完工。2015年8月18日，该工程经竣工验收。2015年11月2日，胡俊春向育成光华公司出具一份付款承诺，载明：工程总造价2,202,850元，截止2015年11月2日，已支付育成光华公司741,300元，剩余工程款1,461,550元分两次支付完，2015年12月25日支付400,000元，2016年3月30日付清剩余工程款1,061,550元。逾期按照月息20‰承担利息。到期后，胡俊春、伊建公司、伊建分公司均未向育成光华公司支付工程款。另查，伊建分公司是伊建公司的工程管理机构，负责对工程的安全、质量等进行监督，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育成光华公司向霍尔果斯建成区人行道工程（二标段）供货并提供安装服务，育成光华公司提供的不仅仅是货物的所有权，还进行了工程的施工，故育成光华公司与胡俊春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法律规定，承包人伊建公司将其中标的人行道工程中的路灯安装工程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胡俊春，该分包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但路灯安装工程已竣工且经发包方验收合格，胡俊春作为实际承包人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育成光华公司相应的工程款，育成光华公司要求胡俊春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伊建公司、伊建分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工程承包人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承包工程资质的胡俊春个人，违反了法律规定，其对合同无效存在共同的过错，应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因伊建分公司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对外实施的民事行为，应由总公司承担。故对育成光华公司要求伊建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对其要求伊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款利息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给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胡俊春在向育成光华公司出具付款承诺时，明确表示，如在规定日期工程款未付育成光华公司，自愿承担按月20‰的利息。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故胡俊春应当支付育成光华公司自2015年12月25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月息20‰计算的利息，育成光华的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担保费问题，因该费用属为诉讼支出的必要费用，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胡俊春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育成光华公司工程款1,461,550元及利息（自2015年12月2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率20‰计算）；二、伊建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胡俊春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育成光华公司担保费1,5000元；四、驳回育成光华公司要求伊建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7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977元，由胡俊春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胡俊春与育成光华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界定；二、胡俊春应否承担欠款利息，该利息与法定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是否重复计算，利息是否过高；三、伊建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四、担保费如何承担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指当事人达成的为完成建设工程的建筑、安装等行为，双方明确相互权利义务的合同。在包工包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承包人的义务还包括提供材料。本案《路灯供货安装合同》中育成光华公司的义务包括路灯供货、路灯基础挖出和制作及路灯安装，该供材、施工和安装义务均系包工包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承包人之义务。且涉案项目属于霍尔果斯建成区人行道工程（二标段）的组成部分。胡俊春与育成光华公司于2015年11月2日签订的《付款承诺》亦认可《路灯供货安装合同》为工程承包合同、欠款性质为工程款。故一审认定本案胡俊春与育成光华公司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付款承诺》，一审判决胡俊春支付工程款利息并无不当。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是一种执行措施。二者的性质、发生原因、法律依据均不同，不存在重复计算利息问题。胡俊春、伊建公司上诉提出利率过高，但未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加以证实，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伊建分公司将伊建公司中标的霍尔果斯建成区人行道工程（二标段）中的路灯照明项目违法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胡俊春，胡俊春将其分包的工程再次分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的强制性规定。伊建分公司与胡俊春之间以及胡俊春与育成光华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应认定无效。伊建分公司主观上存在过错，一审判决设立该分支机构的伊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四。胡俊春对担保费的发生及数额均未提出异议，但认为不应由其承担。本院认为，担保费实际系育成光华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产生的损失，一审判决由债务人胡俊春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胡俊春、伊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29元，由胡俊春负担175元，由伊建公司负担17,9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英奇审 判 员  汤宜娟代理审判员  尹玉婷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