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辽04刑终209号抗诉机关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女，1962年7月7日出生。因本案于2014年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28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3月27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23日被取保候审。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6月1日作出（2016）辽0411刑初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一审判决确有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定性错误，量刑偏重为由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李某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抚顺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检察院抗诉不当，于2017年9月18日以抚检诉撤抗[2017]26号撤回抗诉决定书向本院申请撤回抗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3月至2013年10月间，抚顺市望花中心医院利用与抚顺市社会保障局建立的医保基金�筹支付合作关系，在履行协议过程中，为骗取抚顺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医保基金，经院长荆某某、副院长陈某及时任该院财务负责人史某某均另案处理）决定，制定了医疗效益指标，并为无办理医保划卡资质的望花区新民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在医院虚设了内三科病房，借用他人医保卡办理虚假住院，被告人李某某作为抚顺市望花区中心医院党总支书记兼护理部主任参与医疗效益指标的制定过程。为完成医院制定的医疗效益指标，达到骗取医保基金的目的，医护人员按照医院的授意，在医院内设部门采取借用他人医保卡办理虚假住院的方法办理虚假住院共计856人次，骗取抚顺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医保基金人民币2,005,431.31元。被告人李某某于2014年2月1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侦破报告，证实了该案的来源、立案、破案经过及被告人李某某于2014年2月17日到案的事实。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我从1988年开始在望花钢厂医院工作，2000年我被医院安排到理疗室上班，2002年主属分离，改为望花区中心医院，归望花区管辖，由企业单位变为事业单位，2006年院长荆某某和书记李某某强行让我待岗，理由是我所在的理疗室被医院取消了。我所在的医院最早是“抚顺特殊钢医院”，2002年改制为自筹自资的事业单位并且更名为望花中心医院，2004年，荆某某通过关系当选了望花中心医院的院长，当时的党委书记是李某某，2006年望花中心医院又改制为企业单位并且将医院承包给了一个叫赵某某的人，所得的利益分配是投资方分得90%，医院所得10%，承包期限是30年，从2006年医院承包给赵某某以�，荆某某是法人，该医院开始骗取国家社保资金。其他科室表面看都比较正常，实际很多都是作假的，患者周五住院，周一就办理出院，而且花费都在3000元左右，患者根本就没有疾病或者只是一般的轻微症状，而且反复住院或者常年住院。3、证人荆某某的证言，我是2005年的时候在望花中心医院任的院长。班子成员有我，任院长，主抓全面工作；书记李某某，分管党务和护理工作；副院长陈某，分管医疗工作；会计史某某，主管财务工作；工会主席齐某某，主管工会和办公室。2008年的时候我们医院与赵某某合作，赵某某对医院注入资金500万。望花中心医院设有内一、内二、外一、外二、外三、妇科、五官科、放射科、化验室、理疗室、体检科这么几个科室。2011年至今望花中心医院没有内三科。新民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住院患者以我们医院内三科的名义办理住院。新民和工农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是我们医院的下属单位。2013年10月份有人举报我们医院骗取医保金问题，2013年10月份社保局就开始调查我们医院了。2014年的1月份我们医院就被社保局停保了。我只知道医院存在降低标准住院，给患者多开治疗费用的行为，其他的行为据我所知是没有，直到公安机关立案调查，发现我们医院也存在借用他人医保卡办理虚假住院情况，但是之前我不知情。每月给各科室下达几万元的基础费用，超过指标的经济收入按照科室60%，院里40%的分配比例分配。院班子开会研究制定。会议记录由李某某负责。社保局在2014年1月份的时候给我医院医保停了，区卫生局要求我们开展自查自纠。我按照区卫生局的精神召集全院中层以上干部开了个会，在会上我把有人举报我们骗取医保金的事的来龙去脉说了一下，把这个事向大家�报了一下。下一步我们医院要进行自查自纠，把问题汇总上来。4、证人陈某的证言，我是2011年4月下旬，被聘任到望花区中心医院当副院长的。我负责手术科室、临床科室、社区中心的日常管理工作。2013年3月份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们医院重新调整新民社区服务中心两位主任，项某某负责行政工作、张某负责医疗工作。当时我分管这个部门，我安排她俩在新民社区服务中心不完全具备医疗住院情况下，告诉这两名分管主任把病情比较轻的患者办理住院。以医院内三科的名义办理住院手续，内三科在医院内部就是虚构的病房，换句话说就是个空架子。在我没来之前，内三科的实体就是新民社区服务中心。具体怎么办理假住院，都是由我下属的项某某和张某负责。新民服务中心不具备住院的条件。因为停止了这项业务，社区服务中心就无法开展了，�也就默认了，所以我没制止。院里规定外一科的医疗收入底线为６万５千元钱，超出了６万５千元职工就正常开工资，超出的部分院里按４、６分成，院里分４，科室分６。科室具体化，科室分到的6，把工资待遇、夜班费、补助平均分配完之后，余下的部分按科主任拿1.5、护士长1.3、医护人员按1重新分配，这部分可以叫效益工资或者叫奖金。工作半年多，我就听院里的同志说内一科就有造假住院、假病志套取社保金，院领导默许的态度。在召开院里二级班子会议时，院长荆某某就提示各科室负责人，把各科住院病志平时就要整好，不能出现问题，类似的讲话在每周一的院里二级班子会上他都讲过。二级班子指院里院长、副院长、书记、院办主任、医务科、各科室一把手以各科主任和护士长。套取医保金在院里基本都是，内一科表现的比较突出，这是全�都知道的，其他科室相对少一些。我在9月份的时候，在赵某某的办公室，荆某某也在场，赵某某问我新民社区的事你还能不能管了，我说管不了，赵某某说那行，新民的事你就不用管了，以后由荆院长管。新民社区服务中心的事其中包括骗取医保的事，我们三个都心照不宣。后来张某和项某某都调走了，主任换成别人了。在社保局稽查大队调查内三科的时候，内三科病志没有找到，我就在史某某办公室给项某某打电话，我问她内三科的病志哪去了，项某某说医院病案室放不下了，都在社区。5、证人史某某的证言，我是2011年到望花中心医院的，当时作为赵某某的财务总监。我们医院是企业性质。荆某某是院长，主管医院全面工作；李某某是书记，分管党务和护理工作；陈某是副院长，分管医疗工作；齐某某是工会主席，分管工会和办公室工作；我是副院�，分管财务和后勤工作。2012年年初的时候到的望花中心医院。我是2014年在望花中心医院任的副院长，主管财务和后勤。以前在望花中心医院也是管财务工作。赵某某和荆某某直接任命的我为副院长。我的年薪是10万元人民币，望花区中心医院每月给我开3000元钱，到年底赵某某给我补齐到10万元。在没任命副院长之前我也参加班子会。我记得2011年，荆院长在我办公室和我说，叫我核算一下各科室指标，然后给各科室下达基数指标。在这前后，赵某某也和我说过，让我给各科室定一下指标，调动一下大家的积极性。然后我和财务科的人员杨某某核算了几个月，给各科室核算了指标。我只记得2013年的各科室指标了，超过指标的，科里院里按6：4分成。各科室都完成的非常好。我们医院没有“内三科”，所谓的内三科就是新民社区服务中心。因为新民社区服务中心没有医保划卡业务，用我们医院内三科的名字办理住院。医院2012年利润大概是700万左右，2013年利润是800万左右。望花中心医院采取借用他人医保卡，制作虚假病志骗取医保金，这个事后来医院都知道了，我也知道了，具体听谁说的我记不住了。我没有参与过望花中心医院骗取医保金，或借给医院相关人员医保卡。对望花中心医院是如何骗取医保金的过程我也不清楚。在望花中心医院工作期间，我也没有发现过相关人员骗取医保金的现象，在班子会上他们从来不讨论骗取医保的事，我和下边各科室也不怎么接触。2014年2月份的时候开过一回中层干部会，在会上荆某某把有人举报我们医院骗取医保金的事情说了一下，还说大家应该清楚什么情况是违法，什么情况是违规。大家回去处理好这个事情。6、证人李某某1证言，2007年左右，我们医院被一个叫赵某某的人承包了。院长荆某某主要负责院里的全面工作，李某某是党委书记兼护理部主任，负责党政及护理部门的日常工作，副院长陈某负责临床等具体业务工作，医院的基本日常工作都由他负责，他是2012年左右被招聘到医院的，负责单位财务的史某某，具体负责整个医院涉及财务方面的事。我是2009年担任内一科主任，护士长叫张某某1。我记得2011年以前有内三科，现在是没有内三科了。我们科室骗取社保基金报销医疗费用一是利用亲戚朋友过来看病，降低标准办理住院，由护士负责给患者办理入院住院手续，住院后我们会给患者扎点滴，在看病过程中我们给患者下了吸氧、抽血常规检查、处置等检查的单子，实际上患者并没有做这些检查，之后我们通过计算机系统将检查项目传到社保系统网里。二是我们科室每人手里都有1-2张医保卡，把卡交给护士长，由护士长统一办理入住院手续，门槛费和住院费用由持卡的护士和医生垫付，再把收据一起交给护士长，每月结算的时候再按收据返还给垫付的人，最后护士长将住院病志统一交给我，由我安排医生制作假病例和假的处方，护士制作假的护理记录。如果社保和卫生局部门下来检查时，我们会根据电脑里的记载进行补充造假病志，使得患者住院病志和传到社保局内报销的内容相符。骗保行为从2009年我当内一科主任就有了，但数量很少，在2012年左右，副院长陈某来以后就开始多了。我的基本工资是每月2500元，每月打到我卡里的工资平均7、8千吧，主要是效益工资。就是完成院里制定的基本效益额度后，按照比例，权重获得的利润。副院长陈某开会时曾给各个科室下达了指标。陈某说如果哪个科室达不到这个指标，这个科室的所有员工就都不给开资，如果超过这个数还给奖金。有一次陈某对�说，我们科室的奖金利润比别的科室都少，要我们尽可能的向亲戚朋友借医保卡，然后办理住院，提高医院创收金额，就这样医院才能骗取大量的保险金。陈某私下里要求医院每个员工每个月至少提供三张医疗保险卡，用这些卡来看病，制作虚假的病志、检查化验单、护理记录以及住院手续等，从而骗取社保基金。我和张某某1在2月14日下午通过院长荆某某的协调，从付某手里把病案室的钥匙拿过来，然后到病案室查阅社保报销费用和病志记载检查内容之间的矛盾，想补充造假病志，这两天我就正补着相关的病志。你们今天从我办公室桌上带回来的空白化验单就是准备补充病志用的。因为这段时间院里给化验室的人做了工作，让他们配合临床部门，所以盖章也不是什么难事。陈某在查房时遇到我和张某某1，他说现在社保局稽查大队等相关人员对我们医院�始调查了，让我们跟下面提供医保卡办理假住院的护士、大夫说，马上联系持卡人，如果稽查大队的工作人员找到他们，就说住过院，否则医保卡可能会被注销。我和张某某1就传达给护士和大夫了。大约2014年1月6日，院长荆某某把我们医院的负责人、护士长叫到他的办公室，他没有跟我们直说，就是暗示我们针对这种情况，相关部门已经开始调查我们医院骗取医保的行为，问我们怎么办，给我们讲如何是违规操作、如何是违法。我们都领会他的意图。最开始说的是靳某某、纪某，他们说我们回去就和下面提供医保卡办理假住院的护士、大夫说，让他们给持卡人打电话，说被调查就说谎话，说自己住过院，千万别承认没有住过院，是把医保卡借给别人了。荆某某说你们明白了就行。意思就是让我们这么做，把违法行为转化为违规行为。荆某某、陈某都找过我，意思�是以办理假住院的方式骗取医保的事。从2012年开始经我手最少能有400至500个虚假住院病志，我每个月最少办一个，大概是30个，拿一个卡能给持卡人一百多块钱药。我用过秦某某的卡办理过住院，他是我二嫂秦某某1的父亲，使用过10多次吧。我爱人李某某2，我使用过7、8次。我大哥李某某3，我使用过2次。我大嫂于某某，我使用过1、2次。我大嫂的姐姐于某某1，我使用过1次。我向我爱人李某某2的同事高某借过2次，第一次借10张，第二次借9张，有谢某、赵某、吴某某、高某某、周某某、陈某某、韩某某。我使用我父亲李某某4、崔某某的卡办过假住院。我借过卡的人都没住过院，他们住院的手续全是假的。我提供宗某某、刘某某、高某1、郭某某、徐某五人假住院情况。这五人在医院都没住院。2013年3、4月份的时候，当时我所在的内一科的患者满�，不能再收患者住院了，我就把情况告诉陈某了，陈某告诉我多出来的患者可以转到肛肠科办住院，赵某某1同意了，之后我科室陆续转过去31个假的住院患者，我手里有名单。这些假的住院患者，有的是我科室的护士、医生借卡办的假住院，有的是虽然办住院但是没在医院住过，并且我们在假病志里加了一些假的检查项目。7、证人张某某1证言，2012年左右，我们医院外聘一个副院长叫陈某，他到了医院以后主管院里各项业务，还给我们各个科室下达了指标。陈某还私下里通知我们几个科室的负责人，病患来的时候尽量让他们办理住院，这样医院才能将医疗保证金套过来。接到这个指标后我和李某某1要求科室的员工尽量留住病患，对患者我们采取能住院的让他们办理住院，降低住院标准，病情较轻的患者我们也劝他们住院。我们科室每个人手里都有亲戚�友的医保卡，我们科室拿这个空卡在医院里开药或者进行看病、化验等项目，然后由大夫制作假病例和假的处方，护士制作假的护理记录，通过这样的方式才完成了陈某提出的要求。2006年转企以后，院里已经有人用这种方式进行骗保，具体是谁开的先河我不清楚，荆某某院长知道后就默许了。而且为了创收还提倡我们这么干，投资方赵某某好像也同意让我们这么干，陈某来了以后开始给我们下达各项指标，而且明确表示让我们必须通过这种方式创收，所以骗保这种行为在陈某来了以后在院里就更加猖獗了。陈某告诉我们医院的每个员工每个月必须提供至少三张医保卡来支持这种骗保行为，如果达不到要求就不给开资，严重的还会辞退。我们科室每月最少都要创收10万元以上。我基本工资2200元，算上奖金大约6、7千元。史某某会计是赵某某带来的人，后来她还给自己封为副院长。有时候来病人或者我们科室内部人员需要开药或者看病，我们就拿我们手头的卡办理住院手续，有的时候是员工自己领患者下去办理手续，有的时候卡会交给我或者李某某1来办，我们拿着这个卡办理住院手续，之后拿着住院手续去找李某某1，李某某1分配给哪个大夫就由哪个大夫制作虚假病志、处方，由当班护士制作假的护理记录。门槛费和住院费由持卡的员工现行垫付，之后把收据交给我，等院里发奖金以后再按收据报销给该员工。2014年2月13日左右，陈某给我们各科室的主任和护士长开会，当时齐某某、荆某某、李某某都在场，史某某在没在场我记不住了，当时会上陈某讲让我们回去以后自检自查，把病志好好查一查，缺什么补什么，后荆某某又把内一、内二、外一科的主任和护士长还有齐某某单独留下开了个会，荆某某让我们回去以后准备一下，把违法的东西变成违规的，让我们通知持卡人，有关部门来调查的时候一定要说自己真的住院了。我手中有2011年至2014年1月份内一科用于骗取社保基金所使用的医保卡人员名单共四册。上面还记载了真实住院患者医院对其虚开的各种检查所产生的费用，这部分人员名单在记录中姓名项打的对号。患者医保卡所产生的费用我们直接以现金形式返给患者。我用我大姐张某某2、大姐夫朱某某、二姐张某某3、我丈夫赵某某2、内一科保洁员周某某1、我家老邻居闫某某以及我本人的卡办理假的住院手续。这些人都没有住过院。我的住院手续也不是真的。我翻阅病志，发现两个人的病志是假的，一个叫王某某、一个叫赵某某3。王某某在2013年1月18日住院的病志是假的；赵某某32013年1月7日住院的病志是假的。8、证人祝某某的证言，我于1996年到2011年7月份任望花中心医院总务科科长，2011年7月份至2013年2月份任新民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主任，2013年2月至今任望花中心医院总务科科长。2011年6月份的一天，荆某某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说：“祝科长，我跟你谈点工作上的事，赵总又向政府争取来两个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工农那边准备让张某某4去，新民社区这边准备让你去。”我说：“我不想去，我不懂医，我岁数也大了。”荆某某说：“你去吧，那边挺好，有发展，再一个院里班子都定完了，到那给你工资每月3000元。”我一听工资挺高就动心了，又考虑到院里班子都定完了，就答应荆某某去了。2011年的7月份，院里派了20人给我，由我负责新民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工作。我到新民社区服务中心后，跟荆某某说社区服务中心的员工开支怎么解决，荆某某说：“没事院里解决。”过了没几天，荆某某打电话�我去他办公室，我到他办公室后，看着张某某4也在那坐着，荆某某就跟我和张某某4说：“以后医院给你们两个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虚设两个科室，新民社区以医院内三科名义办理划卡，工农社区以高级病房名义办理划卡，划卡的钱数够你们日常开销就行，你们自己算一下。意思就是医院虚设两个科室给我们社区提供借医保卡办理虚假住院套取社保资金，以满足我们两个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日常开销。我回去后，给我们社区服务中心的全体员工开了个会，在会上我和大家说，医院给我们政策了，给我们虚设了一个内三科，大家每人借一张或者两张卡办理虚假住院，这样才能开出工资，第一个月我们虚假办理住院划卡7万元，具体借多少张卡我记不住了。第一个月我们利用这种方式大概划了7万多元钱。荆某某就找我到他的办公室说：“祝科长你怎么划这么多呢，你划卡�额够你们开销就行。后来过几天史会计告诉我们新民社区服务中心的白某由于第一个月我们划多了所以第二个月规定我们划4万元。这是白某回来和我说的，我们就按照史会计指示第二个月就划了4万元。刚开始前两个月没有明确说，只是荆某某说过划卡数额够我们日常开销就行，到了第四个月，也就是2011年的10月份的时候，我到医院办事，史某某会计叫我去她办公室，史某某和我说：“现在你们划卡标准给你们制定出来了，以后新民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每月划卡不得超过6万元，后来我们就是按照这个标准执行的。我在新民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工作期间2011年的7月份到2013年2月份一直这么干，一共骗取医保资金120万元左右。我离开之后肯定也是借卡办理虚假住院，但是具体骗取数额我就不知道了。我跟项某某交接的，我跟她说我们这边事你也知道，你就接着干吧，就是借�办理虚假住院的事，让她接着这么干。9、证人张某的证言，我于2013年2月至2013年10月任新民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副主任。2013年11月至今任工农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副主任。工农街道卫生服务中心主任是齐某某，刘某是护士长。医院要求，每个人每月必须上交三张医保卡到望花中心医院办理住院手续，由大夫、护士编写病志，待到出院后，每月末由护士长统一结算，把卡里发生的费用由现金形式返还持卡人。2013年2月份后，我在新民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工作，陈某院长讲，每月完成三十张卡才能发基本工资。我们不可以办理医保住院，是通过院里的内三科进行的。内三科不是真实存在的，没有人员构成，只是为了新民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院使用。我和项某某给全体中心人员开了个会，目的是在之后的每个月每人必须都要向医院提供三张医保卡，�交就开不出工资，护士长庄某负责收卡，收款员孙某某负责用交上来的医保卡到望花中心医院办理住院，每张卡还要交300块钱的门槛费，等医保公司给医院结完账之后，会以现金形式还给持卡人，每张卡可以领100至200元的药品作为福利。如果医保公司下来检查，院里会通知我们，不用再上交医保卡了，我把此意思传达给服务中心的职工。2013年11、12月，我和项某某得到副院长陈某和会计史某某指示，让我和项某某通知新民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所有办理虚假住院手续的医保卡的个人通知医保卡持有人，当有医保公司来调查的时候，说他确实住院了，如果不按这个说法，医保卡得被医保公司注销，同时后果自负。之后我和项某某给中心所有职工开了个会，如果医保公司调查，就说医保卡持有人确实住院了，如果不按这个说法出现后果自负，医保卡也可能被医保公司注销。2013年2月至11月整理出患者的住院名单共计262人次，有5人在医院住过院，我已在名单上注明“真正”二字。剩下257人根本没有住过院，全是办理的假住院。2013年3、4月的时候，陈某告诉我和项某某交不够卡，他可以借我们，过后我从望花中心医院外科的一个叫董某某的大夫那拿到了2张医保卡。2012年我在内一科工作时，主任李某某1、护士长张某某1都给过我病志，让我编造虚假住院病志，以骗取医保金。齐某某2013年11月初给我们工农街道卫生服务中心全体人员开会说让我们每人都拿最少三张卡，办理假住院的事，而且有些办理假住院的病志我参与书写了，11、12月大家按要求交的卡。护士长刘某有记录。11月份我交的我父亲张某某5、母亲邬某某和我大姑姐夫周某某2的卡，12月份我交两张卡，其中档案室刘某1借我一张，化验室陆某借了我一张，但是持卡人是谁想�起来了。我母亲的卡我用过4次，她住过一次院。我父亲的卡用过2次。于某某2的医保卡我就用过1次。王某某1医保卡用过1次。我使用过我姐夫周某某3、母亲邬某某、父亲张某某5、姐姐王某、朋友于某某2、王某某1、还有我自己的医保卡办过假住院，是否还有其他人我就记不清了。都是在2013年的时候用的，之前我讲的母亲邬某某、父亲张某某5确实在望花中心医院住过院，但都是在2011、2012年的时候，2013年以来就没在望花中心医院住过，2013年要是有病志的就都是假的。我及姐夫周某某3、姐姐王某、朋友于某某2、王某某1都没在望花中心医院住过院。10、证人艾某的证言，我是2013年11月份的时候，任内二科主任，护士长是邓某某。2010年以前有内三科，现在没有了。2011年左右，医院给各科室下达业务指标，不完成指标不给开资，超额完成的按比例发奖金。当时医院效益一般，各科室都无法完成指标，所以有的科室就通过借亲属、朋友的医保卡，办假住院，以提高单位的效益，进而完成医院的指标。我担任内二科主任，医生护士就给只是看病买药的亲属、朋友直接办住院，我们给患者多下一些CT、彩超、吸氧、血常规等检查方法，实际上患者并没有做这些检查，我们通过计算机系统将检查项目上传到社保网里，这样我们就能从社保局多报销患者医疗费用，以骗取医保基金。2014年春节前后，当天开完院会，院长荆某某把各科室的主任护士长都叫到他的办公室，让我们把医院用医保卡办假住院的违法行为变成违规操作。邢某某是我岳母的邻居，庞某某以前是我同事。他们在望花中心医院都是挂床没在医院住院。邢某某挂一次，2013年11月22日至11月27日。庞某某挂五次，2012年2月3日至2月7日，2012年5月28日至6�4日，2012年9月19日至9月26日，2013年3月10日至3月15日，2013年12月3日至12月10日。11、证人张某某4的证言，我于1997至2011年7月份在望花中心医院任财务科长，2011年7月至2013年10月30日任望花中心医院工农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主任。赵某某是2008年投资的，当时有借卡办理虚假住院的情况，但是很少，我离开之后这种情况开始多了起来。我去工农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后，2011年7月至2012年的7月30日因为工农社区没有开通医保划卡业务，所以望花中心医院虚设了一个“高级病房”，用于工农街道社区虚假办理划卡住院。2011年8月份的时候，荆某某找我和新民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祝某某到他的办公室，在场的还有史某某会计，因为我们两个社区服务中心都没有医保划卡业务权限，荆某某和我们说，以后新民社区就以医院内三科名义划卡办理住院，工农社区以高级病房的名义划卡住院，荆某某说你们尽量用退休人员的医保卡办理虚假住院，因为他们的卡社保扣点低，医院能多赚点。史某某说你们工农社区划卡就去病案室的电脑，新民社区就去住院处的电脑划卡。回去后我召集工农社区工作人员开会，在会上说，医院现在给我们开通了以高级病房的名义划卡，大家尽量借卡，但是不太熟悉的别借，这样可以保证我们正常开资。第一个月大家能借来30张卡，办理虚假住院划卡6万多元。第一个月结算的时候，我问了一下院里会计杨某某，新民社区服务中心划卡划了多少钱，杨某某说他们划了8万多元，之后我就去找史某某了，我问新民划8万是什么情况，是不是可以分奖金啊，下个月我也多划点，史某某说你先别划，等院里领导班子开会研究完再说，你们划多少钱能够基本费用，我说6万元差不多能够，史某某说那行，你回去等信吧，过�一周左右，史某某给我和祝某某叫到了她的办公室，她说，我们班子定完了，今后你们两个社区，划卡不准超过6万元。我们工农社区采取这种办法持续了一年时间，每个月虚假住院划卡金额都是6万元，总额是70万元。头一个月借卡我没给好处，后来我看借卡积极性不高，就决定借一张给50元钱好处，后来每张卡增加到100元钱，这个办法我也是跟院里其他部门学的，最早这么干的是内一科。我借过卡，办理住院的能有10多张，我要求工农社区员工借的卡一般不反复使用，一年最多用两次，防止社保局调查，这些卡大概套取26000元左右。我在工农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工作时候，就觉得骗取医保这事不太好，也跟荆某某谈过说我们这么骗取医保会不会出事啊？荆某某说你也不是法人出事你害怕什么，后来我胆子才大起来借卡办理虚假住院的。2013年10月30日，药局的关某和会�杨某某到我们工农服务中心盘点物资，后来一个姓齐的办公室主任来我这办理的交接。齐主任说一切管理上按照以前的模式运行。2013年9月份我借用过我一个朋友的老丈人王某某2的医保卡办理过一次假住院；2013年10月份我借用过我同学王某某3的医保卡帮他办理过一次假住院；2013年7月份我借用我爱人的同事王某某4的医保卡办理过一次住院；2013年7月份我向我的一个老同事林某某借用过医保卡办理过一次假住院；2013年8月份我借用我朋友张某某6的医保卡办理过一次假住院；2013年6月份我借用我舅哥赵某1的医保卡办理过一次住院；2013年6月份我借用我大姨子赵某2的医保卡办理过一次住院；2012年12月份我用我媳妇赵某3的医保卡办理过一次住院；2012年9月份、2013年1月份、2013年9月份我用我朋友爱人孟某的医保卡分三次共办理了3次假住院；2012年10月份、2013年4月份我分2次帮我丈母娘朱某某办理了2次住院；我于2012年2月份、2012年9月份、2013年5月份、2013年10月份共计帮我朋友候某某办了4次假住院；我于2012年12月份和2013年10月份帮我二嫂李某某5办理了2次假住院；我于2012年8月份、2013年4月份、2013年9月份我帮我哥张某某7办理了3次假住院；我于2012年9月份、2013年1月份、2013年10月份帮我邻居谷某某办理了3次假住院；我于2013年7月份用我朋友田某某的医保卡办理了一次假住院；我于2012年9月份和2013年4月份帮我大舅嫂董某某1办理了2次假住院；我于2013年4月和2013年10月帮我老姨石某某办理了2次假住院；我于2012年10月、2012年12月和2013年8月帮我爱人同学刘某某1办理了3次假住院。这些人除了我大姨子赵某2、我丈母娘朱某某和我二嫂李某某5是来打针开药办的住院，其他人都是假住院，没来看过病。周某是我们科室的员工，但是只来上过一�班就跟我请了长假，周某有资质，所以病志上就用的她的公章，没有经过她同意，公章我吩咐范某某去制作的假公章。12、证人田某的证言，我从1999年开始在望花中心医院工作，2011年7月被医院调到新民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档案室工作，2013年11月份被医院调到工农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大档案室。刚到新民的时候，主任祝某某告诉我们说院里边的领导让我们街道的员工每个月提供一些医保卡，不然员工开资就会成问题，2013年2月，新换的主任张某又给我们开会，说按照医院的意思，我们每个月每人最少提供3张卡，2013年11月我被调到工农社区以后，那边和新民的模式和流程都是相同的，唯一不同的就是当时主任齐某某对我们没有硬性规定。我提供我母亲童某某的医保卡，我婆婆齐某某1的卡，我小姑子张某1的卡，我爱人张某2的卡，我妹夫舒某某的卡，�妹妹田某1的卡，我公公张某某8的卡，我朋友宋某的卡。童某某、张某某8、齐某某1的医保卡我就用过一次，2013年11月办的。我把卡交给了刘某。我于2013年3月份使用我一个外地朋友刘某某2母亲李某某6的医保卡办过一次住院；我于2013年8月使用我朋友于某母亲蔡某某的医保卡办过一次住院；我于2013年4月份使用我朋友项某某1的母亲吴某某1的医保卡办过一次住院；我于2013年2月份使用我朋友吴某母亲曲某某的医保卡办过一次住院；我于2013年2月、8月、9月使用我婆婆齐某某1的医保卡办过三次住院；我于2013年3月份使用我大连的朋友赵某4的父亲的医保卡办理过一次住院；我于2013年2月份、9月份用我爱人张某2的医保卡共办过两次住院；我于2013年2月份、9月份使用我妹夫李某某7的医保卡共办理过两次住院；我于2013年2月、3月、9月使用我公公张某某8的医保卡办理过三次住院。实际上这些人都没在医院住院，只是办了一个手续。2013年4月份我向我大娘焦某某借了一次医保卡；2014年9月份我向我舅佟某某借了一次医保卡。他们两个都是在医院办理了住院。他们在医院开了点日常药品还扎了几天点滴，是按照领导要求给他们办理了住院手续，实际上他们并没有住过院。13、证人杨某某的证言，我是望花区中心医院会计。我们财务工作都由史某某负责，2014年史某某又被任命为副院长。2011年，财务总监史某某院长荆某某让我把各科的收入和支出统计出来，我将近一年的数据统计出来交给了史某某和荆某某，过了挺长时间，史某某给我一张纸，上面有各科室的指标，之后各科室就按照这个指标执行，每月各科将收入数据报到我这，我汇总报给史某某，史同意后，我们出纳员霍某某将钱打到各科人员卡里。妇科经常完�不了指标。2012年、2013年工资、效益工资是我制作的。效益工资指由医院的经济收入带来的利润，按指标分配得来的。平均每月大约在20万左右吧。我平均一个月是300元。荆某某院长被抓之后，我才知道我们医院有骗保的事情。14、协议书、合同书、补充合同书、有关工农街道卫生服务中心申请定点医疗机构资格审批的相关文件，表明抚顺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与抚顺市望花中心医院于2007年至2013年签订了抚顺市城镇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协议书。2011年12月工农街道卫生服务中心获得了定点医疗机构资格以及表明抚顺市望花区中心医院法人代表荆某某与曾某于2007年8月27日签订注资合同书及抚顺市望花区中心医院与赵某某于2007年11月6日签订补充合同书的事实。15、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表明抚顺市望花中心医院法定代表人为荆某某，主要负责�为荆某某。望花区新民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为荆某某，主要负责人为祝某某。望花区工农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为荆某某，主要负责人为张某某4。16、辽中司法鉴字[2014]8号司法会计报告、关于对辽中司法鉴字[2014]8号司法鉴定报告更正补充说明，证实经对患者住院病案或住院病历单与患者住院相关情况明细表相对应日期进行核对，并计算得出2010年至2013年，抚顺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给予抚顺市望花中心医院虚假住院患者支付统筹金额2,110,962.69元，所涉及的虚假住院患者发生908人次及通过调整，抚顺市望花中心医院填制虚假病案获取统筹支付金额净调减105,531.38元。调整后抚顺市望花中心医院2010年至2013年填制虚假病案统筹支付金额为2,005,431.31元，所涉及的虚假住院患者发生856人次。17、2010年-2013年各科室收入明细表，证�2010年至2013年各科室收入情况。18、被告人李某某的工作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现任职务为。19、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和辩解，我在1983年去的抚钢医院，就是望花区中心医院的前身，一直在这个医院工作。我于2005年任医院党总支书记，具体分管党务工作，在业务上分管护理。之前我在医院做过护士、护士长。2007年10月有一个叫赵某某的投资了500万和我们合作。院长荆某某抓全面工作，我是党总支书记分管党务和护理工作，副院长陈某分管医疗工作，齐某某是工会主席、办公室主任，史某某主管财务、后勤。套保行为就是患者的情况或病情不够住院标准，或者有很多有医保卡的健康的人，我们利用其医保卡为其办理住院，然后社保局给报销住院费及医药费。我们医院从中获利的行为。我们医院有套保的行为。2012年之前我们医院效益很不好，每�月只开几百块钱，但从2012年之后效益一下好了很多，工资也涨上来了，我现在基本工资就是3200元，还有绩效工资，我心里也知道，肯定是套保的行为才能有这么好的效益。各个科室多少都有一些套保行为，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套取医保肯定都得通过医生，因为只有医生才能决定患者是否需要住院。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作为抚顺市望花中心医院党总支书记兼护理部主任，参与骗取医保基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罪名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李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李某某自愿认罪且积极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经社区矫正机构评估，对被告人李某某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对被告人�用缓刑。根据被告人李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以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李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提出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没有实施骗取医保的行为，不负责医疗行政、医保结算及财务工作，未参与制定医疗效益指标，骗取医保基金系单位行为，骗取的医保资金归单位所有，应认定合同诈骗，处罚承包人赵某某、院长荆某某、副院长陈某、副院长史某某。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一审宣判前法院找上诉人与医院书记齐某某讯问，称二人刑期一致，现齐某某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要求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上述犯罪的事实清楚，一审判决书中列明经庭审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李某某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作为抚顺市望花中心医院党总支书记兼护理部主任，参与骗取医保基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李某某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没有实施骗取医保的行为，不负责医疗行政、医保结算�财务工作，未参与制定医疗效益指标，骗取医保基金系单位行为，骗取的医保资金归单位所有，应认定合同诈骗，处罚承包人赵某某、院长荆某某、副院长陈某、副院长史某某的上诉理由，经查，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合同诈骗罪规定在《刑法》第三章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罪第八节扰乱市场秩序罪中，其中“合同”主要指平等市场主体之间签订的经济合同，凡是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无关的合同均不属于合同诈骗罪中的“合同”；本案中协议甲方为抚顺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是行政法规确定的医疗保险基金的管理机构，附有管理医疗保险基金的行政管理职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为实现公共利益或者行政管理目标，在法定职责范围内，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协商订立的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属于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十一项规定的行政协议，且抚顺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与抚顺市望花中心医院签订的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协议明确，该协议签订目的系为保证抚顺市广大参保人员享受基本医疗服务，促进社会保障及卫生事业的发展，第三十七条明确规定协议执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可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明确了该协议属行政协议，而非平等市场主体之间签订的民事协议；故本案上诉人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以欺诈、伪造证明材料或者其他手段骗取养老、医疗、工伤、失业、生育等社会保险金或者其他社会保障待遇的，属于《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诈骗公私财物的行为”�故上诉人的行为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我国《刑法》对诈骗罪并未规定单位犯罪的情形，故本案不应认定单位犯罪。另查，证人荆某某、陈某、史某某的证言均证实上诉人李某某是医院党总支书记兼护理部主任，是领导班子成员之一，负责党务和全院的护理工作，办理虚假住院骗取医保基金的行为均由各科室主任和护士长具体实施，上诉人作为护理部主任管理全院护理工作，另有证人张某某1证言证实社保局对医院骗取医保进行调查时其与上诉人李某某电话沟通如何应对，李某某跟其说不该说的一律不要说。证人荆某某、陈某、史某某证言证实医院给各科室制定医疗效益指标，各科室完成该指标后超出部分科室与院里按4:6比例分配，各科室主任和护士长证言均证实完成该医疗效益指标才能正常开工资，该医疗效益指标包含了各科室骗取医保基金的数额，上诉人李某某辩称该指标是医院经营的效益指标不是骗保指标的辩解无事实依据，且上诉人李某某亦供述其知道医院存在骗保的行为，并且因骗保行为医院获利其个人工资等收入也得到大幅提升，与其辩解骗取医保基金均归医院不符，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某某提出的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要求与医院书记齐某某一样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抚顺市望花中心医院出具工作证明证实，齐某某于2011年7月到抚顺市望花中心医院工作担任办公室主任一职，2012年12月兼任工会主席，成为领导班子成员，在其担任工会主席之前医院已经实施骗取医保基金的行为，齐某某作为医院工会主席负责医院的后勤工作，未参与骗取医保基金的行为，抚顺市公安局刑事犯罪案件侦查支队出具情况说明证实，齐某某于2011年7月至2013年10月�办公室主任、工会主席期间，通过公安机关调查取证未发现违法犯罪情况，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证据不足撤回对齐某某起诉。而本案上诉人于2005年4月被任命为该院党总支书记兼护理部主任全面负责医院党务工作及全院护理工作，作为护理部主任管理全院的护理工作，参与了骗取医保基金的行为，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并充分考虑上诉人在本案中具有的法定和酌定量刑情节，在法定幅度内对上诉人判处刑法罚，量刑适当，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二、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邱忠翠审判员 陈征南审判员 李   依   桐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方   令   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