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84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劲翔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真南路4929号14楼A006室，主要营业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华夏西路南行宅83号。法定代表人：邬玮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守平，上海市国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光龙，男，1969年3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旌德县俞村乡。上诉人上海劲翔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劲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翟光龙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6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劲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和第二项，改判劲翔公司不支付翟光龙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7,399.80元，不支付翟光龙应休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5,070.80元。事实和理由：1、翟光龙在仲裁中承认辞职信是其所写但一审中予以否认并申请鉴定，鉴定中未将2014年12月17日付款凭单上的签名作为鉴定样本，也没有显示翟光龙在鉴定中心签名的照片，而据调度王某所言，辞职信是王某在场的情况下翟光龙书写的，一审法院不同意重新鉴定系剥夺劲翔公司的诉讼权利；2013年11月16日双方的劳动关系终止，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中止；翟光龙辞职后于2014年4月再次入职，故2014年4月前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2、驾驶员的线路并不固定，且超市营业在法定节假日营业与翟光龙上班之间并未必然联系；劲翔公司提供的考勤记录符合国家关于考勤格式的要求；法定节假日时人事成本上升而租车费不变，故奖励相应减少。3、法律并未规定未休年休假工资必须在次年支付，且最低工资每年4月随着国家标准调整而调整，故未休年休假工资在同一年度折算工资的月工资基数不一致很正常。翟光龙辩称：本案中并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情形，劲翔公司要求重新鉴定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另有十位劳动者的情况与本案中翟光龙相同，已经过一审和二审，相关事实已被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文书认定。故翟光龙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翟光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劲翔公司支付：1、2012年6月19日至2014年12月18日期间的平时延时、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20,613元；2、2012年6月19日至2014年12月18日期间应休未休的年休假折算工资9,048元。一审法院认定，翟光龙系外省市户籍来沪从业人员，由劲翔公司安排在超市从事班车驾驶员的工作。双方签订了有效期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翟光龙实际工作至2015年1月18日。2014年12月18日，翟光龙以本案诉请事项为由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于2015年2月2日作出闵劳人仲（2014）办字第8296号仲裁裁决，裁决翟光龙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翟光龙不服上述裁决，遂诉至法院。翟光龙2006年8月及9月期间的上海市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费由其他单位缴纳。劲翔公司为翟光龙缴纳了2012年5月至2013年11月、2014年4月至同年12月期间的上海市城镇社会保险费。上海市嘉定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同意劲翔公司驾驶员岗位自2011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实行不定时工作制。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9日立案受理了李光强等10人与劲翔公司的劳动合同纠纷。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李光强等10人均陈述，劲翔公司与其约定了日工资标准，按日结算工资，另有奖金等。每月工资，劲翔公司系分两笔发放，一笔以银行转账形式，一笔以现金形式发放。一审中，翟光龙陈述其于2012年3月进入劲翔公司工作，最初在莘松乐购从事班车驾驶员的工作，之后数次调整工作地点，但均从事超市班车驾驶员的工作。最后的工作地点是农工商113店，其工作了4-5个月。在此之前其在新桥吉买盛店也开班车长达一年多的时间。翟光龙还陈述，其每月平均工作27天，且每天7:00上班；因其开的线路较多，最后一班车有19：30发车的，有20：00发车的，也有20:30发车的；根据线路的不同，每天有开八个来回的，也有开十几个来回的；其开康城及莘庄环线时工资为130元/日，其他线路的工资标准则为120元/日，均包含10元/日的饭贴，但并不包括加班工资；一般每10天换一个线路；劲翔公司按日结算其工资，其每月实得工资为4,100元左右；上述工资中包括了安全奖、绩效奖、节油奖等；其每月工资，劲翔公司系分两笔发放，一笔为银行转账形式发放，金额在2,700元至2,800元左右，另一笔劲翔公司以现金形式发放；现金签收部分，劲翔公司又分成多笔要求翟光龙逐笔签收。庭审中，翟光龙提供了银行转账明细、莘庄区域驾驶员增量部分计划、工资发放明细表、司机工作月报表复印件、班车时刻表以印证。其中，银行转账明细表明，劲翔公司于2013年11月16日至2014年5月14日期间，并无向翟光龙账户中的转账记录。对银行转账明细的真实性，劲翔公司不持异议。对其余证据，劲翔公司均不予认可。劲翔公司另陈述，其处超市班车驾驶员，并无固定服务的超市及驾驶的线路，间隔一段时间更换所服务的超市，并由调度于前一天定好次日具体的驾驶线路后通知驾驶员，此为平衡其处各位驾驶员的工作量。对翟光龙提供的班车时刻表，劲翔公司另表示时刻表系超市给予顾客候车时间的参考，并非翟光龙上下班的依据，线路走向、停靠站点会根据客流进行调整。一审庭审中，劲翔公司陈述：有专职人员对翟光龙进行考勤；其每月以银行转账形式发放翟光龙工资，并制作付款凭单，载明工资明细，由翟光龙按月签收；年休假工资则以现金形式发放，并要求翟光龙签收。考勤表显示打勾表示出勤，若涉及法定节假日加班注明上、下班时间。涉及年休假工资的付款凭单共5张，分别显示劲翔公司于2013年6月15日支付翟光龙2013年度3天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610元、10月15日支付翟光龙2013年度3天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610元、11月15日支付翟光龙2013年度4天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720元，于2014年6月17日支付翟光龙2014年3天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540元、7月16日支付翟光龙2014年度？3天未休年假折算工资？600元。其余付款凭单系2014年5月15日至2014年12月17日期间，显示的实得工资与翟光龙银行转账明细相吻合。付款栏显示翟光龙工资由基本工资（系上海市同期最低工资）、金额不固定的节油奖及奖励组成，另有部分期间有节假日加班工资270元。但无论是否有节假日加班工资，付款栏载明的翟光龙月实得工资均在2,700元至2,800元左右。对上述付款凭单，翟光龙均表示，签名确系其本人所签，但当时其签名时付款栏系空白，付款栏中的内容系劲翔公司事后填写。劲翔公司从未支付过其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及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就劲翔公司提供的有关年休假工资的付款凭单，翟光龙另补充，系劲翔公司利用翟光龙现金签收工资的付款单事后添加了付款栏内容。对考勤表的真实性，翟光龙亦不予认可。劲翔公司还于庭审中提供了辞职信一封。该辞职信内载“本人翟光龙因月底要回老家安徽发展，辞去贵公司驾驶员一职”等内容。辞职信尾部有“翟光龙”签名，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8日。劲翔公司陈述，翟光龙在劲翔公司工作至2013年11月15日，之后离职。至2014年4月，翟光龙又回到劲翔公司，双方签订了自2014年4月1日起的劳动合同。翟光龙对上述签名未予认可，称其于上述期间，均按劲翔公司安排在驾驶不同线路的班车，包括农工商113店、乐购莘庄店等，且劲翔公司在此期间系以现金形式支付工资。为此，翟光龙对上述辞职信中是否为其本人亲笔签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6年3月15日出具司鉴中心[2016]技鉴字第23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辞职信上的“翟光龙”签名不是翟光龙所写。其中鉴定意见书第一页倒数第五行、第六行载明“翟光龙本人于2016年3月1日在本鉴定中心书写的实验样本原件2张”。附件1第2页笔迹样本提取表中书写人姓名一栏填写为“翟光龙”，证件名称、号码一栏填写为“身份证XXXXXXXXXXXXXXXXXX”，书写人声明一栏，在“经本人确认，以上表内书写的字迹均是由我亲笔所写形成”下方签名处有“翟光龙”签名，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1日。翟光龙为此垫付鉴定费1,500元。翟光龙对鉴定结论无异议。劲翔公司则认为鉴定样本不全面，且无证据证明翟光龙本人到场书写实验样本，另鉴定时劲翔公司亦未到场。故劲翔公司提出对辞职信中的全部内容进行鉴定以及对落款处的签名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翟光龙、劲翔公司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情况，双方存在争执。劲翔公司为此提供了辞职信一封。翟光龙对辞职信上落款处的签名申请鉴定。现鉴定结论明确辞职信上落款处的签名不是翟光龙所写。劲翔公司为此提出异议。对此，辞职信中除签名以外的其余内容是否为翟光龙所写，与本案无关，故对劲翔公司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将劲翔公司提供的且经翟光龙确认无异议的付款凭单移交给相关鉴定部门。而劲翔公司有关翟光龙本人无到场书写实验样本的陈述，更是与鉴定报告中的描述及所附附件载明内容不符。劲翔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毫无依据，不予准许。依据鉴定结论，无法得出翟光龙于2013年11月辞职，双方间劳动关系于2013年11月终结之结论。同时，劲翔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于此时为翟光龙办理过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手续。故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双方间的劳动关系曾于2013年11月解除。但另一方面，根据双方的陈述，劲翔公司每月分两笔发放翟光龙工资，一笔系银行转账，一笔系现金支付。而翟光龙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3年11月16日至2014年5月14日期间，劲翔公司并未向翟光龙银行卡中有过任何一笔转账。翟光龙也未能提供其他具有证明力的证据，证明其于此期间向劲翔公司提供了劳动、劲翔公司支付了其劳动报酬。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陈述及举证，并结合双方签订的有效期自2014年4月1日起的劳动合同，只能认定双方间的劳动关系于2013年11月16日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处于中止履行的状态。翟光龙主张上述期间的加班工资之请求，缺乏依据。就翟光龙主张劲翔公司支付其2012年6月19日至2014年12月18日期间的平时延时、休息日加班工资（不包括2013年11月16日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之诉请，根据《上海市企业工资支付办法》规定，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批准实行不定时工时制的用人单位，在法定节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按照不低于劳动者本人日或小时工资标准的300%支付工资。本案中，劲翔公司处驾驶员岗位经相关部门同意，于2011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故翟光龙此项诉请，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实难支持。就翟光龙主张劲翔公司支付其2012年6月19日至2014年12月18日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不包括2013年11月16日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之诉请，翟光龙系从事超市班车驾驶员的工作。按劲翔公司所述，其处超市班车驾驶员，并无固定服务的超市及驾驶的线路，间隔一段时间更换所服务的超市，并由调度于前一天定好次日具体的驾驶线路后通知驾驶员。劲翔公司有众多驾驶员，与诸多超市签订有车辆租赁合同，其不固定员工的服务超市、驾驶路线，从日常工作安排角度，劲翔公司陈述显然不合常理。鉴于劲翔公司在翟光龙所服务的超市及所驾驶线路中的不合常理之陈述，故一审法院采信翟光龙有关其服务门店、驾驶线路之陈述。劲翔公司虽于本案中提供了考勤表，然该考勤表只有简单的打勾以载明翟光龙是否出勤，遇法定节假日只有简单上、下班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劲翔公司在翟光龙所服务的超市及所驾驶线路中的不合常理之陈述系有意在回避对其不利之事实。众所周知，超市于法定节假日照常营业，超市班车亦正常提供服务，而翟光龙作为超市班车驾驶员不可能休息，必须正常上班。另外，双方虽然在工资组成及金额上各执一词，但都明确工资中包含了节油奖。为工资计算方便，劲翔公司处的考勤记录不可能如本案所提供的考勤表如此简单。综上，一审法院对劲翔公司提供的考勤表不予采信，对翟光龙有关其于2012年6月19日至2014年12月18日期间（不包括2013年11月16日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法定节假日上班之陈述予以采信。就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劲翔公司虽然提供了劳动合同及付款凭单。其中，劳动合同约定翟光龙的工资为上海市同期最低工资。付款凭单载明翟光龙的工资组成由基本工资（上海市同期最低工资）、不固定的节油奖及奖金组成，部分月份有节假日加班工资。然一审法院注意到付款凭单中翟光龙的实得金额虽不固定，但均在2,700元至2,800元区间内。且有节假日加班费的，奖金一项就会明显减少。而在一审法院处理的李光强等人的案件中，因劲翔公司提供了近两年的付款凭单，故还显示出另一种明显不合常理的现象，即随着上海市同期最低工资的调整，李光强等人的每月劳动报酬本应相应提高，并且有节假日加班的劳动报酬亦应高于无此项加班的月份。然实际劲翔公司提供的李光强等人近两年的付款凭单虽金额不同，但相差无几，均固定在2,700元至2,800元区间内，且与本案翟光龙相同的是，显示有节假日加班费的，奖金一项就明显减少。结合一审法院所受理的其他案件中劳动者的陈述，考虑超市班车驾驶员的行业收入水平，一审法院采信翟光龙有关其日工资标准之陈述。因翟光龙称其每10天轮换一次驾驶线路，一审法院取翟光龙所述的日工资标准平均数，剔除翟光龙自认的10元/天的餐贴，作为计算加班工资的基数。另要指出的是，劲翔公司提供的付款凭单中虽显示有节假日加班工资，同之前陈述观点，系劲翔公司对翟光龙工资进行了拆分，实际劲翔公司并未支付翟光龙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综上，一审法院对翟光龙此项主张之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就翟光龙主张劲翔公司支付其2012年6月19日至同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之诉请，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翟光龙于2014年12月18日方申请仲裁，故其有关2013年以前应休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之诉请，已因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一审法院实难支持。就翟光龙主张劲翔公司支付其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18日期间应休未休的年休假折算工资之诉请，根据双方庭审陈述，结合现有证据，扣除双方劳动关系中止履行期间，可以认定翟光龙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为15天。劲翔公司虽然提供了付款凭单，付款凭单显示劲翔公司已支付翟光龙共计16天的应休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然一审法院注意到劲翔公司发放款项之时，相对应年度均未结束。按常理，每年结算的系上一年度的应休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在一年尚未结束之时，是无法统计劳动者当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天数的。并且，按常理，在计算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时，同一年度的日工资基数应是一致的，然一审法院在核对劲翔公司提供的有关已支付年休假工资的付款凭单时发现同一年度分别支付的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的日工资基数均不一致，显然不合常理。综上，劲翔公司提供的有关年休假工资的付款凭单，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就翟光龙有关应休未休的年休假折算工资主张之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2日作出判决：一、上海劲翔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翟光龙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7,399.80元；二、上海劲翔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翟光龙应休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5,070.80元；三、驳回翟光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劲翔公司负担。司法鉴定费1,500元，由劲翔公司负担。二审中，劲翔公司要求补充一节事实，即翟光龙在仲裁庭审中已确认辞职信的真实性。经查，一审审理中双方已就该节发表过意见，翟光龙称仲裁笔录第6页中该陈述系仲裁时书记员笔误，且仲裁笔录第3页翟光龙明确陈述“从未辞职过”、仲裁笔录第7页翟光龙补充“是否辞职可以查询是否办理退工手续”。对此，因仲裁庭审笔录显示翟光龙在仲裁庭审开始时即明确表示“从未辞职过”，故对劲翔公司要求补充的该节事实，本院不予确认。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翟光龙是否曾在辞职信上签名，劲翔公司主张应将2014年12月17日付款凭单纳入鉴定样本且没有显示翟光龙在鉴定中心签名的照片。对此，翟光龙在一审中明确表示2014年12月17日付款凭单并非其本人所签，一审法院将翟光龙认可系其签名的其他三份付款凭单作为鉴定样本正确。同时，鉴定意见书中的供比对材料样本4载明“翟光龙本人与2016年3月1日在本鉴定中心书写的实验样本原件2张”，劲翔公司称翟光龙未在鉴定中心签名，实无依据。本案不存在需要重新鉴定的情形，一审法院对劲翔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关于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正如一审法院所言，劲翔公司所提供的有关工资的付款凭单确存在不合常理之处，劲翔公司未能给出付款凭单中所载的节油奖与奖励的合理计算依据。同时，对于付款凭单中基本工资相同的月份只要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时节油奖与奖励之和必然明显下降的现象，劲翔公司迟至二审才给出解释，然而对法定节假日运营成本增加利润减少的说法亦未提出证明。一审法院采信翟光龙有关其日工资标准之陈述，并无不妥。一审法院对劲翔公司提供的考勤表已作出详尽分析，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在劲翔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翟光龙关于其于2012年6月19日至2014年12月18日期间法定节假日上班的陈述，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基于翟光龙所述的日工资标准，酌情核算出劲翔公司应当支付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数额，并无不当。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除一审法院已经阐明的理由外，本院认为，尽管法律并未规定未休年休假必须在次年支付，然对于适用不定时工作制的员工，劲翔公司在当年度内向其支付当年度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确实有悖日常生活经验。结合前述劲翔公司在工资付款凭单所记载的工资构成中存在有意回避对其不利之事实的行为，一审法院对有关年休假工资的付款凭单未予采信，本院予以认同。一审法院基于翟光龙所述的每月实得工资标准，酌情核算出劲翔公司应当支付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劲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劲翔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建辉
代理审判员 叶 佳
代理审判员 成 阳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徐 凌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