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浙0603行初109号原告绍兴吉盛祥针纺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滨海工业区海涂八五丘。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17639399051。法定代表人王秋仙，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陶光明、茹国钢，均系浙江兴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行政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兴越路17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621569363690W。法定代表人钱建明，局长。委托代理人徐佳楠，女，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石宁辉，浙江鉴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复议机关）绍兴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绍兴市曲屯路3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600002577081Q。法定代表人黄奇凡，局长。委托代理人倪伟永，男，该局工作人员。第三人李双毕，女，197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委托代理人陆群、张燮平，均系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绍兴吉盛祥针纺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盛祥公司”）不服被告绍兴市柯桥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区人社局”）工伤行政确认及被告绍兴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于2017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7月26日立案后，分别于当日和次日向俩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因李双毕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吉盛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陶光明、茹国钢，被告区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徐佳楠、石宁辉，被告市人社局的副局长朱全红及该局委托代理人倪伟永，第三人李双毕及其委托代理人陆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区人社局于2017年4月6日作出编号：2016-1832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认定工伤决定”），确认被告区人社局于2016年10月17日收到李双毕要求对钱宗华（男、汉族，身份证号码为）工伤认定的申请，经补正于2016年11月18日受理。经调查核实，钱宗华系吉盛祥公司职工。2016年9月30日6时许，钱宗华在单位内工作时，与同事因工作琐事发生纠纷并引发打架，后钱宗华昏迷，经绍兴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符合自身心脏疾病的基础上，与人发生纠纷诱发急性心力衰竭而死亡（心源性猝死）。钱宗华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国务院令第586号）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视同工伤。原告吉盛祥公司不服，向被告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人社局于2017年7月7日作出绍市人社复决字【2017】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决定维持区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原告吉盛祥公司诉称,2016年9月30日6时许，钱宗华在原告印花车间与周浩林引发打架，俩人相互殴打对方身体及头部，以致钱宗华昏迷，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该案经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移送起诉，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绍柯检未刑不诉（2017）3号不起诉决定书（以下简称“不起诉决定书”）审查认为，周浩林过失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此，钱宗华在工作场所与他人违法斗殴，并因周浩林的犯罪行为导致钱宗华突发疾病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视同工伤情形。故起诉要求撤销被告区人社局的认定工伤决定和被告市人社局的复议决定。原告在庭审中未提供证据。被告区人社局及被告市人社局辩称，一、钱宗华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应视同工伤。2016年9月30日6时许，钱宗华与案外人周浩林在原告公司车间内，因工作琐事发生纠纷、打架，诱发自身心脏疾病，造成心源性猝死，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二、视同工伤并未要求因工作原因死亡。一般的工伤认定均要求“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且因工作原因”，但视同工伤并未要求因“工作原因”伤亡。三、根据鉴定结论，钱宗华之死系“符合自身心脏疾病基础上，与人发生纠纷诱发急性心力衰竭而死亡（心源性猝死）”，故其死因系“疾病”而非外力伤害。而原告并未举证证明钱宗华之死系犯罪行为直接造成。四、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和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被告区人社局于2016年10月17日收到第三人要求对钱宗华工伤认定的申请，经补正于同年11月18日受理。鉴于钱宗华之死涉及刑事案件，于受理当日中止工伤认定，待2017年2月13日收到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的不起诉决定书后恢复工伤认定程序，并于当月15日向原告送达举证通知书，但原告在指定举证期限内未提供任何证据。2017年4月6日，被告区人社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并送达双方当事人。被告市人社局于2017年5月26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当日受理且依法追加李双毕为第三人参加复议。经审理，被告市人社局于2017年7月7日作出复议决定。综上，被告认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和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区人社局及被告市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一份；2、钱宗华、李双毕身份信息复印件、户籍信息复印件各一份；3、原告出具的工作证明及原告工商登记基本信息各一份；4、绍兴市急救中心受理台呼车受理单、绍兴市人民医院病历资料、病人死亡通知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各一份；证据1-4均系第三人向被告区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时提交，用以证明被告区人社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的事实依据；5、调查询问笔录一份，以证明被告区人社局依法进行调查的事实；6、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各一份，以证明事发经过及钱宗华死亡系其自身原因导致的事实；7、工伤认定申请补正通知书、受理告知书（存根）、工伤认定时限中止通知书、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恢复工伤认定程序通知书、认定工伤决定及相应送达资料各一份，以证明被告区人社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程序合法的事实；8、复议决定一份，以证明经复议，被告市人社局维持被告区人社局认定工伤决定的事实。法律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被告市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9、行政复议申请书一份，以证明原告提起行政复议的事实；10、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及送达资料各一份，以证明被告市人社局受理原告行政复议申请的事实；11、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资料各一份，以证明被告市人社局依法要求被告区人社局答复的事实；12、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送达资料各一份，以证明被告市人社局依法追加第三人的事实；13、被告区人社局行政复议答辩状一份，以证明被告区人社局依法答复的事实；14、被告区人社局提供的证据一份，以证明被告区人社局在复议程序中依法提供证据材料的事实；15、第三人李双毕陈述意见一份，以证明第三人李双毕在复议程序陈述相关意见的事实；16、复议决定及送达资料各一份，以证明被告市人社局依法作出复议决定的事实。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第三人李双毕述称，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第三人认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及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要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在庭审中未提交证据。对于被告区人社提交的证据，原告经当庭质证认为，证据1-8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对部分证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1“用人单位意见”中原告已出具相应意见，明确钱宗华不是在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而是在与周浩林打架过程中突发疾病死亡，不能视同工伤；证据5，该调查询问笔录有关公司表态与证据1的用人单位意见相互印证；证据6，鉴定意见通知书和不起诉决定书均明确记载钱宗华因与周浩林打架斗殴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死亡，与被告陈述不一。被告市人社局及第三人李双毕经当庭质证，对证据1-8均无异议。对于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原告经当庭质证认为，原告申请行政复议后对于复议程序不清楚，且被告市人社局在作出复议决定前未听取原告申辩，因此原告认为复议程序存在问题。被告区人社局及第三人李双毕经当庭质证，对证据9-16均无异议。通过原、被告及第三人相互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8，因原告、被告市人社局及第三人对其三性均无异议，且可以证明被告区人社局根据第三人申请作出认定工伤决定的事实，故可以认定为本案定案事实的依据。证据9-16，因被告区人社局及第三人对其三性均无异议，且原告除以被告市人社局未听取其申辩为由提出复议程序存在问题外，未提出其他异议，故应依法确认其证明力。综上认证意见并结合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钱宗华（男，汉族，公民身份证号码为）曾系原告吉盛祥公司员工。2016年9月30日上午6时许，钱宗华与同事周浩林一起上班时因工作琐事发生纠纷并相互殴打对方身体及头部，期间双方滑倒摔入洗刀池内继续互殴。后钱宗华昏迷，经送绍兴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7时36分宣布死亡。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以周浩林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立案侦查并移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期间，经鉴定，钱宗华的死亡原因系符合自身心脏疾病的基础上，与人发生纠纷诱发急性心力衰竭而死亡（心源性猝死）。2017年1月18日，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周浩林不起诉。2016年10月17日被告区人社局收到第三人李双毕（钱宗华之母）要求对钱宗华工伤认定的申请，经补正后于同年11月18日受理。因涉刑事案件，被告区人社局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工伤认定时限中止通知书并分别送达原告和第三人。2017年2月13日，被告恢复工伤认定程序并于当月15日向原告邮寄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根据《工伤保险条例》（国务院令第586号）第十九条和《工伤认定办法》（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令第8号）第十七条之规定，通知原告在十日内举证，在规定期限内不能提供或者拒不举证，将根据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依法作出工伤认定。2017年4月6日，被告区人社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认定钱宗华受到的事故伤害视同工伤，并于当月10日、29日分别送达第三人和原告。原告不服，向被告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该局于2017年5月26日受理。当日，被告市人社局向被告区人社局送达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通知限期提交书面答复及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并通知李双毕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2017年6月1日被告区人社局向被告市人社局提交书面答复及证据材料。2017年7月7日，被告市人社局作出复议决定，维持被告区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并于同年7月8日、10日分别送达原告、被告区人社局及第三人。原告仍不服，依法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故被告区人社局依当事人申请对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事故作出工伤认定决定，职权法定，其主体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原告因不服被告区人社局的认定工伤决定而选择向被告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人社局经复议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故原告以区人社局、市人社局为共同被告提起行政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故钱宗华死亡是否应视同工伤关键在于是否符合上述规定。本案通过庭审调查，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对2016年9月30日6时许，钱宗华上班时因工作琐事与同事周浩林发生纠纷并肢体冲突，后钱宗华昏迷被送医，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这一事实无异议，但对事发时钱宗华是否在工作岗位及钱宗华死亡是否应视同工伤存有争议。一、关于事发时钱宗华是否在工作岗位。本案中，原告确认钱宗华和周浩林是同一车间同一台印花机的把边工，事发时钱宗华和周浩林都在上班，且对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认定“2016年9月30日6时许，周浩林和钱宗华在原告公司圆网印花车间内，因工作琐事发生纠纷并引发打架”之事实并无异议。而工作岗位是职工从事职业活动的场所或一定区域，为了工作职责的完成和工作原因的延伸或正常生理需要，势必产生空间上的位移，不能拘泥于狭义的空间，更不能任意狭隘地固定为一个点或一定区域，且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已认定周浩林和钱宗华“因工作琐事发生纠纷并引发打架”。故原告关于钱宗华在工作时间与周浩林打架斗殴并突发疾病致己死亡，系已离开工作岗位之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区人社局、市人社局认定事发时钱宗华在工作岗位并无不当。二、关于钱宗华死亡是否应视同工伤。《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突发疾病”只要符合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发生这一前提条件，不论产生原因，均可视同工伤。钱宗华之死经公安部门鉴定，死亡原因符合自身心脏疾病基础上，与人发生纠纷诱发急性心力衰竭而死亡（心源性猝死）。即钱宗华之死是外因和内因共同作用的结果。外因虽是事件发展变化不可缺少的条件，但内因是事件发展变化的根据，决定了事件发展的基本趋向，不论外因作用有多大，必须通过内因才能起作用。虽然事发前钱宗华因工作琐事曾与周浩林有纠纷并肢体冲突，且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也认定周浩林过失致人死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但根据鉴定意见，周浩林的行为仅是外因、诱因，钱宗华自身心脏疾病才是导致其突发疾病并在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直接原因、根本原因，且该情形也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的不得认定工伤情形。故钱宗华死亡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应视同工伤。同时，《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和《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均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原告虽提出反驳主张，但在被告区人社局指定的举证期限和本案诉讼中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被告区人社局依第三人申请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被告市人社局受理原告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通知被告区人社局限期提交书面答复及证据材料，并通知李双毕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经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当事人，程序合法。《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但是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认为有必要时，可以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听取申请人、被申请人和第三人的意见。故听取申请人意见并不是复议过程中法定必经程序，原告以此为由认为复议程序存在问题，本院不予采纳，其要求撤销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及复议决定之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另，被告区人社局负责人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出庭应诉，本院依法予以指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绍兴吉盛祥针纺印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绍兴吉盛祥针纺印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海东代理审判员  陈颖颖人民陪审员  周宗芳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寿 梦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工伤保险条例》（国务院令第586号）第十九条第二款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工伤认定办法》（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令第8号）第十七条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