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民终12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海虹洁具（宁波）有限公司（系港商投资企业）。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庵东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俞红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陈利建，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赵彦江，浙江达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庆春路***号。代表人：牛南洁，该办事处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鑫秋，北京康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宁波佳士德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浒山街道东兴苑**#楼店E17。法定代表人：杨立峰，该公司执行董事。一审被告：飞龙家电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新浦镇洋龙村。代表人：王焕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波，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斌，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宁波金舟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逍林镇樟新北路。法定代表人：岑加芬，该公司执行董事。一审被告：慈溪耐驰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新浦镇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孙红江，该公司执行董事。一审被告：杨立峰，宁波佳士德进出口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一审被告：岑君芙，杨立峰之妻。上诉人海虹洁具（宁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虹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资产杭州办事处）、一审被告宁波佳士德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士德公司）、飞龙家电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龙公司）、宁波金舟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舟公司）、慈溪耐驰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耐驰公司）、杨立峰、岑君芙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甬商外初字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上诉人海虹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利建、赵彦江、被上诉人东方资产杭州办事处的代理人黄鑫秋、飞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波参加了本院于2016年4月19日组织的调查审理过程。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公司杭州办事处起诉称：2012年12月10日，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以下简称平安宁波分行）与佳士德公司签订平银甬三部综字20121210第00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授信额度为20000000美元，汇率按各具体业务实际发生时平安宁波分行公布的外汇牌价折算，期限自2012年12月10日起至2013年12月4日。同日，平安宁波分行与飞龙公司、金舟公司、杨立峰与岑君芙、海虹公司、耐驰公司分别签订了平银甬三部额保字20121210第001-1、2、3、4号及20130725第002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飞龙公司、金舟公司、杨立峰与岑君芙、海虹公司、耐驰公司为上述《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所应承担的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20000000美元中的6000000美元，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2013年5月7日、5月10日、7月30日、7月31日[该日签订四份《贷款合同》]，平安宁波分行与佳士德公司分别签订平银甬三部贷字20130507第004号、20130510第004号、20130730第001号、20130731第002号、20130731第003号、20130731第012号、20130731第015号《贷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分别为2600000元、7600000元、6000000元、6100000元、6000000元、5000000元、3100000元人民币，借款期限分别为自2013年5月7日至2013年11月7日、自2013年5月10日至2013年11月8日、自2013年7月30日至2014年1月28日、自2013年7月31日至2014年1月27日、自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1月29日、自2013年8月2日至2014年1月24日、自2013年8月5日至2014年1月23日，利率分别为6.16%、6.44%、6.44%、6.72%、6.72%、6.72%、6.72%，且为固定利率。平安宁波分行后依约如数发放贷款。2014年6月13日，平安宁波分行与东方资产杭州办事处签订平银甬资转字2014年第01号《债权资产转让合同》，并于2014年7月22日在《浙江法制报》第八版公告。上述借款到期后直至起诉时，佳士德公司未履行任何还款义务，飞龙公司、金舟公司、耐驰公司、海虹公司、杨立峰与岑君芙也未履行相应的担保责任。故请求判令：一、佳士德公司归还贷款36399900元人民币，并支付利息（暂计至2014年8月15日的利息为3534523.60元人民币，自2014年8月16日起至贷款实际还清日止的罚息、复利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利随本清）；二、飞龙公司、金舟公司、耐驰公司、海虹公司、杨立峰、岑君芙对佳士德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在各自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飞龙公司一审答辩称：一、平安宁波分行与佳士德公司恶意串通进行欺诈，严重损害飞龙公司合法利益，飞龙公司无须承担担保责任；二、本案利息过高，计算方式有误，根据担保合同约定，贷款期限逾期90天以上，贷款本息的偿还顺序应该是费用、本金和利息，飞龙公司认为应按此顺序来计算本案应偿付的本息及费用；三、飞龙公司已被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慈溪法院）于2014年12月11日裁定进入破产重组程序，飞龙公司承担的相关债务应该计算至2014年12月11日为止。海虹公司一审答辩称：一、海虹公司并非真实的担保人，其“担保”应是暗保，海虹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形式貌似合法，实质是损害海虹公司利益，故应为无效的担保合同；二、平安宁波分行存在严重的违法违约放款行为，其与佳士德公司恶意串通损害海虹公司利益，且存在以贷还贷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涉案借款合同均无效，相关担保合同也无效，海虹公司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佳士德公司、金舟公司、耐驰公司、杨立峰、岑君芙一审未作答辩。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一审法院对东方资产杭州办事处诉称事实中除平银甬三部额保字20130725第00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耐驰公司签订时间为2012年12月10日外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另认定：一、平银甬三部额保字20121210第001-1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飞龙公司授权平安宁波分行自其在平安银行所有营业机构开立的任一账户中直接扣收对佳士德公司的到期债务本息及费用。扣收所得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到期债务时，佳士德公司逾期90天以内（含90天），本息的偿还顺序为：（1）费用；（2）利息（含罚息、复利）；（3）本金。债务人逾期90天以上的，垫款本息的偿还顺序为：（1）费用；（2）本金；（3）利息（含罚息、复利）。二、2012年12月10日，海虹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陈雪芬出具《执行董事同意担保声明书》，同意为佳士德公司在平安宁波分行处发生的最高本金余额不超过6000000美元债务及相应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费用担保。三、受佳士德公司委托，平安宁波分行将涉案贷款汇入华宏公司账户，作为佳士德公司支付的货款。四、平银甬三部额保字20130725第00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耐驰公司签订时间为2013年7月25日。五、涉案7份《贷款合同》均约定：贷款到期或提前到期，佳士德公司未能按约定偿还贷款的，平安宁波分行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自逾期之日起对贷款本金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加50%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东方资产杭州办事处提供的利息清单载明在贷款期内的复利按利息利率计收，逾期复利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利息按月结算，每月20日为结息、付息日。六、授信批复额度说明栏载明：综合授信20000000美元（敞口6000000美元），¨¨¨授信由飞龙公司保证担保，追加金舟公司保证担保。出账前需落实的限制性条件栏载明：¨¨¨；2.追加实际控制人杨立峰个人保证担保，建议追加海虹公司保证担保；¨¨¨。授信业务品种及特别事项及说明栏载明：¨¨¨2013年9月4日变更同意：取消“建议追加海虹公司保证担保”，变更为“追加振凯公司保证担保”，其他审批条件不变。七、2014年12月11日，慈溪法院裁定受理飞龙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2015年1月12日，慈溪法院指定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及浙江德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飞龙公司破产管理人。八、海虹公司未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系统中被列为涉案借款的担保人。九、东方资产杭州办事处诉请中主张的贷款本金为36399900元人民币，与其诉称事实及利息清单载明的贷款本金总额（36400000元人民币）相差100元人民币，但东方资产杭州办事处未能说明本金差额100元人民币应自涉案七笔贷款中何笔及何时扣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飞龙公司、海虹公司是否应当对涉案贷款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一、飞龙公司与海虹公司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平安宁波分行与佳士德公司串通对其进行欺诈，本案的其他证据、证人证言也不能反映平安宁波分行与佳士德公司有串通欺诈的故意，而本案中亦不存在其他合同无效的情形，故涉案的7份《贷款合同》合法有效。二、飞龙公司、海虹公司对其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真实性均无异议，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签订上述《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时意思表示不真实，故飞龙公司、海虹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真实有效，系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三、平安宁波分行已按约发放贷款，飞龙公司、海虹公司主ＸＸ安宁波分行受托支付贷款时应对贸易背景真实性进行审查，存在瑕疵，应免除飞龙公司、海虹公司担保责任，但该主张并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四、授信批复载明“取消‘建议追加海虹公司保证担保’，变更为‘追加振凯公司保证担保’”，证人俞某亦陈述平安宁波分行作出该变更批复的真实意思系以振凯公司替换海虹公司为佳士德公司提供担保，但振凯公司最终并未为涉案贷款提供担保，故海虹公司主ＸＸ安宁波分行已免除其担保责任的主张不予采信。五、海虹公司主张其系暗保，无须承担担保责任于法无据，海虹公司虽未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系统中被列为涉案借款担保人，但对海虹公司担保责任的承担并无影响。综上，飞龙公司、海虹公司应对涉案贷款承担担保责任。平安宁波分行与各被告签订的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东方资产杭州办事处依法受让平安宁波分行涉案债权，并以登报公告方式通知债务人及各担保人，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及各担保人发生效力。佳士德公司未按时归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东方资产杭州办事处要求佳士德公司归还借款、支付利息、罚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佳士德公司违约后，飞龙公司、金舟公司、耐驰公司、海虹公司、杨立峰与岑君芙未履行其保证责任，故东方资产杭州办事处要求上述担保人对佳士德公司涉案借款及利息、罚息承担连带责任，予以支持。东方资产杭州办事处诉请保护的复利包括对利息、罚息计收的利息，对利息计收复利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罚息本身已具有惩罚性质，对罚息计收复利于法无据，对东方资产杭州办事处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东方资产杭州办事处主张的贷款本金总额与起诉事实及证据清单存在100元人民币差额，且东方资产杭州办事处亦未能进行说明，故自涉案第一笔贷款发放之日（2013年5月7日）扣除该100元人民币本金。飞龙公司主张债务人逾期90天以上的，垫款本息的偿还顺序为费用、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因其目前并未为涉案借款垫付本息，故对此不予评判。飞龙公司于2014年12月11日被慈溪法院裁定进入破产重组程序，故其担保责任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及相关规定承担。佳士德公司、金舟公司、耐驰公司、杨立峰与岑君芙经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8日作出判决：一、佳士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东方资产杭州办事处贷款本金36399900元人民币，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其中本金2599900元人民币的利息按年利率6.16%自2013年5月7日计算至2013年11月7日，自2013年5月7日至2013年11月7日期间的复利以截至该月未付利息为基准，按年利率6.16%计算，每月20日为结息、付息日，自2013年11月8日至该笔本息全部清偿之日的复利以2013年5月7日至2013年11月7日的利息为基准，按年利率9.24%计算，罚息以2599900元人民币为基准，按年利率9.24%自2013年11月8日计算至该笔本息全部清偿之日；其中本金7600000元人民币的利息按年利率6.44%自2013年5月10日计算至2013年11月8日，自2013年5月10日至2013年11月8日期间复利以截至该月未付利息为基准，按年利率6.44%计算，每月20日为结息、付息日，自2013年11月9日至该笔本息全部清偿之日的复利以2013年5月10日至2013年11月8日的利息为基准，按年利率9.66%计算，罚息以7600000元人民币为基准，按年利率9.66%自2013年11月9日计算至该笔本息全部清偿之日；其中本金6000000元人民币的利息按年利率6.44%自2013年7月30日计算至2014年1月28日，自2013年7月30日至2014年1月28日期间复利以截至该月未付利息为基准，按年利率6.44%计算，每月20日为结息、付息日，自2014年1月29日至该笔本息全部清偿之日的复利以2013年7月30日计算至2014年1月28日的利息为基准，按年利率9.66%计算，罚息以6000000元人民币为基准，按年利率9.66%自2014年1月29日计算至该笔本息全部清偿之日；其中本金6100000元人民币的利息按年利率6.72%自2013年7月31日计算至2014年1月27日，自2013年7月31日计算至2014年1月27日期间复利以截至该月未付利息为基准，按年利率6.72%计算，每月20日为结息、付息日，自2014年1月28日至该笔本息全部清偿之日的复利以2013年7月31日计算至2014年1月27日的利息为基准，按年利率10.08%计算，罚息以6100000元人民币为基准，按年利率10.08%自2014年1月28日计算至该笔本息全部清偿之日；其中本金6000000元人民币的利息按年利率6.72%自2013年8月1日计算至2014年1月29日，自2013年8月1日计算至2014年1月29日期间复利以截至该月未付利息为基准，按年利率6.72%计算，每月20日为结息、付息日，自2014年1月30日至该笔本息全部清偿之日的复利以2013年8月1日计算至2014年1月29日的利息为基准，按年利率10.08%计算，罚息以6000000元人民币为基准，按年利率10.08%自2014年1月30日计算至该笔本息全部清偿之日；其中本金5000000元人民币的利息按年利率6.72%自2013年8月2日计算至2014年1月24日，自2013年8月2日计算至2014年1月24日期间复利以截至该月未付利息为基准，按年利率6.72%计算，每月20日为结息、付息日，自2014年1月25日至该笔本息全部清偿之日的复利以2013年8月2日计算至2014年1月24日的利息为基准，按年利率10.08%计算，罚息以5000000元人民币为基准，按年利率10.08%自2014年1月25日计算至该笔本息全部清偿之日；其中本金3100000元人民币的利息按年利率6.72%自2013年8月5日计算至2014年1月23日，自2013年8月5日计算至2014年1月23日期间复利以截至该月未付利息为基准，按年利率6.72%计算，每月20日为结息、付息日，自2014年1月24日至该笔本息全部清偿之日的复利以2013年8月5日计算至2014年1月23日的利息为基准，按年利率10.08%计算，罚息以3100000元人民币为基准，按年利率10.08%自2014年1月24日计算至该笔本息全部清偿之日）；二、确认飞龙公司对佳士德公司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在贷款本金36399900元人民币及截至2014年12月11日的利息、罚息、复利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佳士德公司追偿；三、金舟公司、耐驰公司、海虹公司、杨立峰与岑君芙分别对佳士德公司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在最高本金余额6000000美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范围内分别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佳士德公司追偿。四、驳回东方资杭州办事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241”472元人民币，财产保全费5000元人民币，合计246472元人民币，由佳士德公司、飞龙公司、金舟公司、耐驰公司、海虹公司、杨立峰与岑君芙连带负担。海虹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未认定平安宁波分行已取消海虹公司担保的事实错误。案涉编号为pf20130904000097授信批复明确载明：同意取消“建议追加海虹洁具（宁波）有限公司保证担保”，变更为“追加宁波振凯纺织品有限公司保证担保”。该授信批复表明平安宁波分行同意取消海虹公司的担保，追加宁波振凯纺织品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该授信批复系本案一审证人，也即平安宁波分行的三部总经理俞某在海虹公司多次要求取消暗保手续的情况向海虹公司出示。因此，也可证明平安宁波分行同意取消海虹公司担保的事实。俞某一审证言与上述授信批复的内容事实不符，也与其向海虹公司出示授信批复的目的存在矛盾。一审判决采信证人的证词、遗漏或绕开重要的事实证据，程序上违法。二、平安宁波分行在本案中违规违法违约放贷，与借款人恶意串通以贷还贷，涉嫌违法放贷罪，海虹公司曾书面向一审法院要求中止审理并移交公安机关追究其刑事责任，但一审判决仍违法判决海虹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程序违法。在本案贷款前，平安宁波分行明知借款人佳士德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杨立峰涉嫌走私犯罪，佳士德公司前期贷款逾期未还，存在重大法律风险，出现了违反本案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的授信额度使用的先决条件及违反授信合同约定的其他约定，仍与佳士德公司恶意串通以贷还贷，严重损害海虹公司的合法利益。三、本案平安宁波分行存在涉嫌违法放贷罪的事实及虚假诉讼以便让海虹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事实，本案应中止审理并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平安宁波分行违法放贷罪的刑事责任。1.本案中平安宁波分行贷款发放对象用途系用于支付以佳士德公司与佳仕德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立峰兄弟为法定代表人（股东）杨建波的宁波华宏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之间PET再生粒子买卖合同，但该买卖合同是在佳仕德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涉嫌犯罪之后，法定代表人被刑事拘留的情况下签订，而合同交易的内容PET再生粒子，系国家禁止进口，佳仕德公司就是因为走私该货物而被追究刑事责任。而且宁波华宏公司营业执照明确记载其经营范围是国际货运代理服务、自营和代理货物进出口，国家限定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除外。平安宁波分行明知企业在从事走私活动，而且该走私活动是该企业的主要（或唯一）经营活动时，仍然予以放贷违法，且当地政府并未如一审判决所称的出面协调。2.平安宁波分行明知本案中另外三家担保企业均是失能、失信企业，而海虹公司在本案借款人贷款之前，均因自身贷款需要将全部固定资产抵押给了银行，仍违法违规违约放贷，在在贷款到期后短短二个多月的时间里，未向借款人催讨、未按银行报损规定的情况下，就将该贷款债权急切地转让给了东方资产杭州办事处。完全证明了其不惜牺牲银行自身利益违法放贷的事实。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其刑事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东方资产杭州办事处对海虹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借款人负担。东方资产杭州办事处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理由、法律依据充分。平安宁波分行出具的批复，没有任何盖章，按照字面的理解，不能认为已免除海虹公司的担保责任。其他的意见和一审判决的意见一致。飞龙公司答辩称：一、佳士德公司与其关联企业华宏公司违法签订PED再生粒子合同，是违禁的货物交易。平安宁波分行在知道违法的情况下，出借贷款，帮助佳士德公司和华宏公司从事违法行为，借贷关系是违法的。双方的贷款合同应属无效。二、平安宁波分行与佳士德公司存在恶意串通，以贷还贷的行为。佳士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因走私被侦查羁押，平安宁波分行仍不顾风险，多次批准贷款，未尽审慎审查的过错责任。法院应依法判决对于海虹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佳士德公司、金舟公司、耐驰公司、杨立峰、岑君芙未陈述答辩意见。二审期间，海虹公司、东方资产杭州办事处、飞龙公司、华佳士德公司、金舟公司、耐驰公司、杨立峰、岑君芙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海虹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和东方资产杭州办事处及飞龙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是：海虹公司是否应当对涉案贷款承担担保责任，针对该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平安宁波分行与佳士德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贷款合同》双方当事人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平安宁波分行亦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发放了贷款。海虹公司上诉认为平安宁波分行与佳士德公司恶意串通以贷还贷、违规发放贷款，贷款所涉PET再生粒子买卖合同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本案涉嫌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但海虹公司均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对于海虹公司的上述主张均不予采纳，案涉授信合同、贷款合同依法认定合法有效。至于本案债务人佳士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贷款发放前涉嫌犯罪及佳士德公司可能存在的资信状况不佳等情形与上述合同的效力无涉。海虹公司对其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编号为pf20130904000097授信批复表明平安宁波分行已同意取消海虹公司的担保。对此，本院认为，授信业务品种及特别事项及说明栏载明：……2013年9月4日变更同意：取消“建议追加海虹公司保证担保”，变更为“追加振凯公司保证担保”，其他审批条件不变。该记载的文义系指本案的保证人由海虹公司变更为振凯公司，但因最终振凯公司并未被追加为保证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虹公司作为保证人的地位并未发生变更亦无不当。而且，该授信批复系平安宁波分行的内部审批文件，平安宁波分行在2013年9月4日后亦未向海虹公司作出取消双方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或免除海虹公司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因此，海虹公司作为案涉贷款的保证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本案平安宁波分行与佳士德公司之间的贷款合同合法有效，海虹公司作为本案保证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海虹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472元，由海虹洁具（宁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健芳代理审判员  孙伊涵代理审判员  储宁玉二○一六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章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