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烟民一终字第10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润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环山路付145-005号。
法定代表人：纪函文，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姜希扬，山东中亚顺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元涛，烟台东海钢管有限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姜勇，山东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刁玉蕙，山东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烟台润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元涛追索装修款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0）芝民一初字第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南大街中心广场106号和1××号房产原系天同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烟台分公司（原名山东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烟台分公司，2001年8月29日更名为天同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烟台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同证券烟台分公司）于1999年3月21日自烟台开发区百胜投资策划有限公司和烟台开发区新产业发展公司处购得，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
2001年9月28日，山东省天太实业有限公司（甲方）与润丰公司（乙方）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山东证券烟台公司位于烟台市芝罘区南大街办公营业楼室内三、四层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润丰公司，由润丰公司进行施工。合同签订后，润丰公司依约完成了施工任务。2006年5月23日，天同证券烟台分公司与润丰公司在共同确认的对账单中载明：工程结算审定额为2186542元，已付工程款1068600元，未付工程款1117852元，天同证券烟台分公司在该对账单上加盖财务专用章，润丰公司加盖了公章。
2006年3月17日，山东省人民政府向北京市天铎律师事务所发出关于委托北京市天铎律师事务所开展天同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清算工作的函（鲁政字（2006）94号文），内容如下：根据国务院对《山东省人民政府中国人民银行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处置天同证券风险重组齐鲁证券有关问题的请示》（鲁政发（2006）2号）的批复精神，以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国证监会）关于对天同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同证券）责令关闭并进行清算的处罚决定，山东省政府经与中国证监会协商，决定委托北京天铎律师事务所开展天同证券清算工作。现将有关事项函告如下：一、组建天同证券清算组，严格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和中国证监会有关规定组织开展天同证券清算工作；二、清算期间，由清算组行使公司管理职权……。
2008年1月15日，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济民破字第1号民事决定书，指定天同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清算组为天同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
2008年4月25日，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济民破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宣告天同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破产。
之后，润丰公司作为天同证券烟台分公司的债权人，根据天同证券破产管理人的申报债权公告，向天同证券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2008年8月26日，天同证券破产管理人向烟台润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发出“关于天同证券债权金额确认事项的函，初审确认金额为1242217.38元，并告知润丰公司将提请济南中院依据《破产法》的规定，按初审金额裁定确认润丰公司债权金额，并以这一金额为基数依法向润丰公司分配破产财产。根据润丰公司提交的天同证券烟台分公司欠费情况统计表载明，截止到2006年10月30日，天同证券烟台分公司外欠装修费6511869.36元，其中欠润丰公司装修费1117852元。
2008年12月26日，润丰公司作为天同证券烟台分公司的债权人根据天同证券破产管理人的通知，领取了第一次破产财产分配款62110.87元。2009年12月，润丰公司领取了第二次破产财产分配款62110.87元。目前，天同证券尚未破产终结，天同证券破产管理人还将根据天同证券破产财产的处置情况，通知润丰公司等债权人领取第三次、第四次破产财产分配款。
天同证券破产管理人在处置天同证券的破产财产的过程中，于2009年12月委托山东光彩银星拍卖有限公司对天同证券烟台分公司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南大街中心广场106号和1××号两处商业用房进行拍卖，最后由孙元涛竞得。在山东光彩银星拍卖有限公司与孙元涛于2009年12月17日签订的成交确认书及孙元涛签字确认的拍卖规则中载明：委托人（天同证券破产管理人）与烟台开发区百胜投资策划有限责任公司就购房尾款是否已结清尚存争议，与该房产装修施工单位就是否欠装修费存在争议；委托人可能欠付的购房尾款及可能欠付的装修费均由买受人承担，委托人不承担任何责任和费用。拍卖成交确认书签订后，孙元涛按约定向天同证券破产管理人交清了全部购房款及佣金，天同证券破产管理人也将孙元涛竞得的房产移交给了孙元涛。2009年12月31日，天同证券破产管理人委托其工作人员孙国斌将相关手续移交给了孙元涛，孙元涛为天同证券破产管理人出具了收到条，孙国斌亦在该收到条上签字。具体有下列手续：1、购房合同（1995年12月8日烟台证券公司与烟台开发区百胜投资策划有限公司签订）；2、补充合同（1997年9月17日烟台市土地管理局与烟台开发区百胜投资策划有限责任公司就土地出让金签订）；3、购房合同（烟台证券公司与烟台开发区百胜投资策划有限责任公司于1997年3月31日签订）；4、协议书（烟台证券公司与烟台开发区百胜投资策划有限责任公司及烟台开发区新产业发展总公司于1997年3月31日就还款问题签订）；5、购房合同（烟台证券公司与烟台开发区百胜投资策划有限责任公司及烟台开发区新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1997年9月11日签订）；6、协议书（烟台证券公司与烟台开发区百胜投资策划有限责任公司及烟台开发区新产业发展总公司于1998年就还款问题签订）；7、协议书（烟台证券公司与烟台开发区百胜投资策划有限责任公司于1997年9月19日签订）；8、购房合同（山东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烟台分公司与烟台开发区百胜投资策划有限责任公司及烟台开发区新产业发展总公司于1999年3月21日签订）；9、2009年5月15日烟台开发区百胜投资策划有限责任公司向天同证券破产管理人发出工作联系函，内容如下：天同公司购买我公司位于烟台市芝罘区南大街105、106号一至八层房产已于1999年交付天同公司使用，但天同公司至今尚欠我公司购房款11528176元。现天同公司已破产清算，无论最终由谁接收上述房产，必须将所欠购房款及利息支付给我公司，方能办理产权过户手续；10、2009年12月25日天同证券破产管理人向孙元涛出具的关于烟台南大街房产转让的证明，内容如下：2009年12月17日，天同证券破产管理人委托山东光彩银星拍卖公司拍卖烟台南大街106号、1××号房产，最终由买受人孙元涛成功竞得。现买受人已全额支付成交价款，管理人将拍卖房产移交给买受人，从即日起由买受人对拍卖房产享有所有权和管理权等相关权利；11、介绍信一份，内容为：兹介绍我破产管理人孙国斌同志前往办理与买受人孙元涛就南大街房产的协助移交事项。
2009年12月31日，孙元涛向天同证券破产管理人提交书面意见，内容如下：“天同证券破产管理人，本人通过拍卖取得天同证券所有的南大街106号和1××号两处房产，拍卖款3950万元，已全额支付。但该房产产权人为烟台开发区百胜投资策划有限公司，且欠缴土地出让金。经管理人介绍，本人买受的房产有电权保证金5万元和配电工程应收款148万元，但拍卖规则中未说明。本人买受的其它破产企业的房产，上述从权利都随拍卖房产一并转让。因此，本人认为烟台南大街106号和1××号房产相关的电权保证金和配电工程应收款应一并转让移交给本人。”天同证券破产管理人的工作人员在该意见书上签字同意。
现润丰公司根据拍卖成交确认书的有关内容具状请求孙元涛偿付天同证券烟台分公司欠付的装修费1117852元及利息损失1419504元。诉讼中，原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到天同证券破产管理人处了解相关情况。天同证券破产管理人称，润丰公司系天同证券的债权人已经济南中院裁定确认，且至今仍是，其有权参与天同证券后续破产财产分配；天同证券从未通知润丰公司可向孙元涛主张装修费，也未向润丰公司提供拍卖成交确认书等相关资料；当初在处理天同证券南大街房产时，由于原开发商即百胜投资公司坚持认为天同证券烟台分公司仍欠其购房款，但我管理人经过核实不予确认，为了防止发生类似纠纷，我管理人在拍卖规则中制定了此保底条款，该条款后来也体现在成交确认书中；在向孙元涛移交房产时，润丰公司作为天同证券债权人一直参加天同证券破产财产分配，我管理人从未通知润丰公司其该债权已经转让，事实上我管理人也未向孙元涛移交过该笔债务。
庭审中，润丰公司提出涉案房产的出卖人曾于2009年5月15日向天同证券破产管理人送寄工作联系函，提出天同证券尚欠其购房款11528176元，将来无论谁接收上述房产，必须将所欠购房款及利息付清，天同证券破产管理人将该工作联系函在移交涉案房产时一并移交给了孙元涛。另外，天同证券破产管理人向税务部门申请注销天同证券烟台分公司的税务登记时，烟台市地税局则要求天同证券破产管理人结清天同证券烟台分公司所欠的税款，天同证券破产管理人则根据成交确认书的约定于2010年8月8日通知孙元涛缴纳。孙元涛则称，经与涉案房产出卖人百胜投资公司对账，天同证券烟台分公司根本不欠其购房款，天同证券烟台分公司因经营所欠的税款与其无关，其从未代天同证券烟台分公司缴纳所欠的经营税款。
原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天同证券破产管理人办理烟台南大街房产协助移交事项介绍信、营业执照、工商档案材料、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对账单、天同证券债权金额确认函、拍卖成交确认书协议书、拍卖房产材料移交明细表、调查笔录、破产分配款领款确认书、工作联系函、山东省人民政府鲁政字（2006）94号函、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决定书、民事裁定书（宣告破产）、购房合同书、补充合同、协议书、关于烟台南大街房产转让的证明、情况说明、通知等在案为证，还有润丰公司、孙元涛的庭审陈述笔录在案为凭。上述证据材料均经双方当事人庭审质证和原审法院审查认证，可以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一）天同证券烟台分公司欠润丰公司装修工程款1117852元的事实清楚，已经破产管理人确认。在天同证券进入破产还债程序后，天同证券破产管理人拍卖涉案房产之前，润丰公司已按法定程序申报了债权并被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为债权人，且已实际参加了天同证券破产财产分配的证据充分。
（二）在天同证券公司宣告破产后，润丰公司作为普通债权人应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向天同证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和参加天同证券破产财产的分配。天同证券破产管理人在处理南大街106号和1××号破产房产时，虽然在拍卖规则和成交确认书中载明了天同证券烟台分公司可能存在欠付润丰公司的装修费由孙元涛承担的内容。但由于天同证券破产管理人在与孙元涛交接房产和移交资料时，实际未将该债务移交给孙元涛，要求孙元涛向润丰公司清偿，也未将拍卖成交确认书中载明的上述事项告知润丰公司，通知其向孙元涛主张，且在原审法院对天同证券破产管理人调查时，其明确表示没有将润丰公司的这笔债权移交给孙元涛，并坚持认为润丰公司应作为天同证券公司的债权人参加破产财产的分配。而事实上也是拍卖上述房产之前已将润丰公司列为天同证券的破产债权人并通知其参加了破产财产分配，润丰公司业已实际两次领取了分配款，而天同证券仍处在破产还债过程中，润丰公司作为债权人可继续参加破产财产的分配。另外，在此期间，润丰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天同证券破产管理人主张应由涉案房产的买受人向其清偿装修工程款，而是按天同证券破产管理人的通知申报了债权，并依分配方案按比例领取了破产分配款，即事实上，润丰公司、孙元涛未产生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故润丰公司在此情况下，再以拍卖规则及成交确认书中载明的相关内容为由，向孙元涛主张该笔债权，于法无据，于理不合，原审法院依法不能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于2013年9月24日判决：驳回润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76元，由润丰公司和孙元涛各负担8788元。因润丰公司已向原审法院全额预交，故限孙元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经原审法院支付给润丰公司8788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润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对重要证据的认定不足，未调取与本案相关的关键证据及法律规定，从而导致错误的判决结果。一、原审判决刻意回避拍卖规则、成交确认书、通知以及情况说明对于本案的直接影响。二、上诉人虽参与了天同证券的破产还债程序，但在得知被上诉人承担该笔债务的前提下，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同时丧失了继续参与天同证券的破产还债程序。原审判决该部分结论是错误的。三、上诉人要求原审法院调取与本案相关的关键证据，但原审法院对孙元涛办理涉诉房屋过户手续的相关档案资料及烟台市地税局对于涉诉房屋所欠税款、房屋过户交纳税款的相关资料未能调取，属于遗漏证据。四、原审判决回避双方争执焦点，漏列应当适用的法律规定，回避了本案是否构成债务承担的问题。五、本案拍卖规则、成交确认书等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与天同证券破产管理人达成了债务转让协议，上诉人作为装修工程款的债权人也同意转让，因此债务转让协议依法成立。上诉人与天同证券破产管理人之间是否进行了债务移交不影响债务转让协议的成立。因此被上诉人应当履行向上诉人支付装修工程款的义务。综上，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适用应当适用的法律，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孙元涛答辩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刻意回避关键证据对本案的影响无事实根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受让该房产的同时构成了债务承担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天同证券作为上诉人的债务人，明确表示该笔债务并没有转移给本案被上诉人，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观点不能成立。
二审期间，上诉人润丰公司申请证人王书年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曾就本案争议的债权找过天同证券破产管理人和烟台陆合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天同证券破产管理人通过该证人告知上诉人涉案装修工程款要转移给拍卖房产的竞买人；拍卖规则和成交确认书的复印件是在拍卖后天同证券破产管理人通过该证人转交给上诉人的，上诉人收下了相关手续，意味着上诉人认可上述债务的转让。证人王书年证实其原系天同证券烟台分公司办公室主任，天同证券烟台分公司破产之前和之后，其一直任烟台陆和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天同证券破产管理人处置本案房产时其曾受托做了些具体工作。对法庭问及天同证券破产管理人对涉案房产尚欠房款及装修款是何意见时，其回答天同证券破产管理人的一个组长以及孙国斌都跟其讲拍卖规则中有这个内容；对法庭问及的拍卖房产的价格如何确定，证人回答是委托评诂的，只是评诂房屋的价格，没有扣除房款或装修款，被上诉人是在两次流拍后，第三次拍卖成交的，拍卖评估价没有扣除相关欠款和装修款，所卖的房产可能后续有些问题拍卖规则中已经写明了。对上诉人问及拍卖规则你是否给过债权人时，证人回答拍卖完以后因债权人找，其就将拍卖规则和成交确认书复印件给了债权人；对上诉人问及拍卖时谁买谁来承担房款是清算组让你维稳时向上诉人或债权人解释的问题时，证人回答是。对被上诉人问及的证人与孙元涛之间是否有诉讼时，证人回答孙元涛背后操纵人寿保险的股东起诉罢免其烟台陆合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职务，另外人寿保险以及孙元涛都到工商局反映，要求吊销陆合物业公司的营业执照；对被上诉人问及的房产谁买谁承担欠款是清算组的谁告诉你的问题时，证人回答是第一次拍卖时清算组的人告诉我的，具体是谁记不清了，当时孙国斌在场；对被上诉人问及的上诉人装修时是否办公室负责对接的，证人回答其管办公室，办公室副主任负责对接。上诉人对证人王书年的证言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对证人王书年的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证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因房产的交接和陆合物业公司的所有权发生了严重的纠纷，证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利害关系；证人任天同证券办公室主任期间负责上诉人对涉案房地产的装修施工，双方存在业务上的合作和工作上的联系，故证人与上诉人也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的效力和真实性应慎重对待；证人也证实拍卖价格就是房地产的评估价格，并没有扣除涉案房产外欠的房款和装修款，对此上诉人也认可。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润丰公司作为天同证券烟台分公司的债权人，其在天同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依法申报了债权，并经天同证券破产管理人初审于2008年8月26日确认了债权数额。上诉人润丰公司与天同证券管理人对该笔装修款数额均无争议。2009年12月，山东光彩银星拍卖有限公司受天同证券破产管理人委托拍卖涉案房产过程中使用的拍卖规则以及竞买人孙元涛拍卖成交后签订的成交确认书中均有“委托人可能欠付烟台开发区百胜投资策划有限责任公司的购房尾款及可能欠付装修施工单位的装修费均由买受人承担，委托人不承担任何责任和费用”的相关内容，但其中表述的“可能欠付装修施工单位的装修费”与上诉人润丰公司实际享有的并已经天同证券破产管理人书面确认具体装修款数额的事实明显不吻合。另外，上诉人润丰公司作为享有普通破产债权的债权人，其在破产财产处置过程中也不应当获得较其他普通债权优先清偿的权利，否则就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强制性规定，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证人王书年与上诉人、被上诉人分别存在利害关系，影响了其证言的效力，且其证言内容并不能独立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依法不予采信，对上诉人润丰公司申请证人出庭所要证明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润丰公司主张债务转让协议依法成立，孙元涛应向其支付装修欠款的上诉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576元，由上诉人烟台润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纪 芳
审判员 王瑞芳
审判员 栾海宁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