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梧刑二终字第91号
原公诉机关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初，无业。曾因犯盗窃罪，分别于1991年6月24日被苍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995年1月20日刑满释放；于1997年11月28日被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01年6月4日刑满释放；于2006年6月2日被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同年9月5日刑满释放；于2008年3月6日被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0年2月27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盗窃罪，于2014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松，广西汇豪律师事务所昭平分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达均，务工。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审理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志初、张达均犯盗窃罪一案，于二○一五年二月九日作出（2014）长刑初字第2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志初、张达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一五年四月二十三日作出（2015）梧刑二终字第36号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李志初、张达均盗窃数额特别巨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发回重审。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二○一五年十月十二日作出（2015）长刑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志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志初及其辩护人林松、原审被告人张达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以被害人的报案陈述、相关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辨认笔录和现场照片、搜查笔录、扣押和发还物品清单，以及被告人李志初、张达均的供述认定，2014年5月1日18时许，被告人李志初搭乘张达均的摩托车一起到梧州市，于20时许两人驾驶摩托车去到本市西堤三路阳光半岛喜来居装饰建材市场对开路边，李志初叫张达均去查看车辆，张看到被害人李某、邓某乙停放在该处车牌号粤Y×××××的一辆银灰色别克七座商务车无人后告知被告人李志初，被告人李志初随后入车内，将车内的百达翡丽牌5130／1G-010手表一块、现金人民币73710元及手袋等物品盗走。案发后，被盗的手表及现金人民币73710元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发还给被害人。
另查明，被盗的百达翡丽牌手表是被害人李某于2013年7月31日以78480美元在美国购买（2013年7月31日100美元兑换617.88元人民币），手表机芯号为5685191／4595873。梧州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手表价值人民币558720元。公安机关扣押的五羊牌红色两轮男装摩托车属被告人张达均的弟弟张跃均所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志初、张达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志初积极实施，起主要作用，是本案的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达均受李志初的指使并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结合本案实情，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志初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
被害人李某以78480美元在美国购买的百达翡丽牌手表，应以78480美元兑换成人民币来认定该手表的价值，78480美元兑换人民币484912.22元，即是本案被盗手表的价值；从被告人身上只扣押了人民币73710元，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认定被告人李志初盗窃的现金为人民币73710元。综上，被告人的盗窃数额为人民币558622.22元。本案的赃物、赃款已追缴并发还被害人，可酌情对两被告人从轻处罚。公安机关扣押的摩托车权属人为张跃均，由公安机关将扣押的摩托车发还权属人张跃均。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志初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二、被告人张达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三、扣押的五羊牌WY125-6A型红色两轮男装摩托车（车牌桂D×××××，发动机号：11163709，车号：LWYPCJ6A7B6036274）一辆，由公安机关发还权属人张跃均。
李志初上诉认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15）长刑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认定其犯盗窃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二年，其不服提出上诉，理由如下：一是原审庭审中播放的视听资料，只能反映其从被害人李某停放的车辆旁经过；二是涉案的百达翡丽牌手表是假的，因该手表不能正常运转及手表内有水珠，且被害人李某在建行信用卡中心有78480美元的交易并不能代表该款项是用来购买涉案手表，请求本院对该手表的真假作鉴定，对其作出公正判决。李志初辩护人持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恰当，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日18时许，上诉人李志初搭乘原审被告人张达均的摩托车一起到梧州市，到了市区河东时，李志初在路边走动并观察路边停放的车辆，十分钟后两人又到了另一地方，李志初叫张达均去查看路边的一辆车内是否有包包，张达均查看没有。约20时许，两人又驾驶摩托车去到本市西堤三路阳光半岛喜来居装饰建材市场对开路边，李志初再次叫张达均去查看车辆，张达均看到被害人李某、邓某乙停放在该处车牌号粤Y×××××的一辆银灰色别克七座商务车无人后告知李志初，李志初随后进入车内，将车内的百达翡丽牌手表一块、现金人民币73710元及手袋等物品盗走。案发后，被盗的手表及现金人民币73710元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发还给被害人。
另查明，被盗的百达翡丽牌手表（手表证书编号5130／1G-010、机芯编号号为5685191／4595873）是被害人李某于2013年7月31日以78480美元在美国购买（2013年7月31日100美元兑换617.88元人民币）。经公安机关委托，梧州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手表价值人民币558720元。公安机关扣押的五羊牌WY125-6A型红色两轮男装摩托车（车牌桂D×××××，发动机11163709，车架号LWYPCJ6A7B6036274），权属人为原审被告人张达均的弟弟张跃均。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害人的报案陈述
1、被害人邓某乙报案陈述，证实2014年5月1日晚，其与丈夫等人从广东南海由唐某开一辆车牌号粤Y×××××的一辆银灰色别克七座商务车到梧州，并停放在市西堤三路阳光半岛喜来居装饰建材市场对开路边，后来在河堤散步了40分钟回到车上后，即发现其丈夫放在车上的一个挎包和其一个手提包不见了。丈夫的挎包内有100000元和一块价值500000元的百达翡丽牌手表，其手提包里有70000元及其他物品的情况。
2、被害人李某报案陈述，证实2014年5月1日晚，其与妻子等人从广东南海由唐某开一辆车牌号粤Y×××××的一辆银灰色别克七座商务车到梧州玩，20时左右把车停放在市西堤三路阳光半岛喜来居装饰建材市场对开路边，在河堤散步约至20时30分回到车上后，即发现其放在车上的一个挎包和妻子的一个手提包不见了。其挎包内有100000元和一块价值500000元的百达翡丽牌手表，妻子的手提包里有70000元及其他物品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麦某、邓某甲、谢某证言，证实2014年5月1日晚一起坐老板李某的一辆车牌号粤Y×××××的一辆银灰色别克七座商务车从广东到梧州玩，开好房后约20时许把车停放在市西堤三路阳光半岛喜来居装饰建材市场对开路边，一起在河堤散步约至20时45分回到车上后，即发现老板李某放在车上的一个挎包和老板的妻子邓某乙的一个手提包不见了。听李某说挎包内有100000元和一块价值500000元的百达翡丽牌手表，邓某乙的手提包里有50000元及其他物品被盗的情况。
2、证人唐某证言，证实2014年5月1日晚其开老板李某的一辆车牌号粤Y×××××的一辆银灰色别克七座商务车与老板李某等人从广东到梧州玩，约20时许把车停放在市西堤三路阳光半岛喜来居装饰建材市场对开路边，后来在河堤散步约至20时45分回到车上后，即发现老板李某放在车上的一个挎包和老板的妻子邓某乙的一个手提包不见了。听李某说挎包内有100000元和一块价值500000元的百达翡丽牌手表的情况。
3、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其丈夫李志初平时在苍梧龙圩附近种菜和做一些装修工，一个月收入约两三千元，5月1日这几天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
三、抓获经过
证实2014年5月5日13时许，公安人员在本市龙圩区审计局附近将犯罪嫌疑人李志初、张达均抓获，并当场从李志初身上缴获一块百达翡丽牌手表及人民币73710元的情况。
四、搜查笔录、扣押、发还物品清单
证实公安人员对两原审被告人进行搜查，扣押了李志初持有的一块百达翡丽牌手表（手表证书编号5130／1G-010、机芯编号号为5685191／4595873），人民币73710元；扣押了张达均的一辆红色五羊牌男装摩托车。将上述扣押的手表和现金发还给被害人的情况。
五、现场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辨认笔录
证实原审被告人李志初、张达均作案现场的情况。并证实原审被告人张达均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的情况。
六、视听资料
证实案发当晚被害人的车辆停放地点及20时16分20秒视频出现原审被告人李志初有进车作案嫌疑的情况。
七、手表发票和原产地证明复印件、建行信用卡中心账单
1、被害人李某提供的购买手表发票和手表原产地证明复印件及中文译本，证实李某于2013年7月31在加利福尼亚比弗利山庄购买百达翡丽牌手表一块，手表证书编号5130／1G-010、机芯编号号为5685191／4595873，手表购买价为78480美元的情况。
2、建行信用卡中心账单，证实被害人李某于2013年7月31日有一笔78480美元交易的情况。
八、价格鉴定意见书
证实被盗的手表于2013年7月31日购买，型号是百达翡丽牌，机芯号为5685191／4595873，评估价值为人民币558720元的情况。
九、户籍证明
证实两原审被告人的身份和年龄等情况。
十、前科材料
证实原审被告人李志初曾因犯盗窃罪于1991年、1995年、1997年、2006年、2008年被多次判刑，于2010年2月27日刑满释放的情况。
十一、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原审被告人张达均的供述，证实2014年5月1日18时许，其应舅舅李志初的要约，开摩托车搭李志初去梧州逛逛，并讲好给其200元车费作报酬。到梧州后沿河堤向河东方向行驶，当驶到一处河堤边时李志初叫停车，他自己一人走向停放在路边的车辆并进行观察，后又叫其开车，到河东时李志初又这样观察路边的一辆车，过了六、七分钟，李又叫其按原路开车返回河西，当车驶到河西一段小斜坡坡顶附近的位置时，看见该路边停放有一辆商务车，李志初就吩咐其停好车然后去看看这辆车上是否有人和包包，这时，其就意识到李志初有打算去偷这车上财物的主意了。后来其没法看清这车内部的情况后，李志初又让其继续开车，当车又经过一辆商务车的时候，李叫其去看车的情况，其看后讲车上没人，李志初即交待其去前面等，李一人便走向那辆商务车，不久其便见李志初从商务车中门下来，手里拿着用他衬衣包住一包东西，然后叫其开车回龙圩。回到后李志初给了其700元并叫其将当晚穿的衣服和鞋子烧掉。并证实当晚李志初身穿白色圆领T恤衫，蓝色牛仔长裤，休闲鞋，在作案时戴一顶白色布帽的情况。
2、原审被告人李志初的供述，证实2014年5月1日18时许，其与外甥张达均开摩托车到梧州玩玩，到梧州后沿河堤向河东方向行驶，有时停车在河堤边看看风景，有时去厕所。在河西的一处河堤边其去厕所时在路边的一棵小树下发现有一个黑色纸箱，于是其便拿起纸箱叫张开车回龙圩，回到后在龙圩的一处房子旁其打开纸箱发现里面有只手表，其便拿起手表自己戴住，各自就回家了。还供述其当晚是身穿白色短袖T恤衫，蓝色牛仔长裤，休闲鞋，戴一顶白色布帽。另外对被抓捕当日提收的70000多元，其供述是分别借亲戚朋友准备用来开按摩院使用的情况。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志初及原审被告人张达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志初积极实施作案，起主要作用，是本案的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张达均受李志初的指使作案，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根据本案案情，依法对其减轻处罚。
关于本案的盗窃数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被盗财物有有效价格证明的，根据有效价格证明认定；无有效价格证明，或者根据价格证明认定盗窃数额明显不合理的，应当按照有关规定委托估价机构估价”。被害人李某以78480美元在美国购买的百达翡丽牌手表，有其购买手表的发票和建行信用卡中心消费账单证实，故应以78480美元兑换成人民币来认定该手表的价值，手表购买日期为2013年7月31日，2013年7月31日100美元兑换617.88元人民币，78480美元兑换484912.22元人民币，即是本案被盗手表的价值。关于被害人被盗窃的现金数额问题，被害人与相关证人对被盗的现金数额说法有一定出入，而从李志初身上只扣押了人民币73710元，从有利于原审被告人的原则，应认定李志初、张达均盗窃的现金为人民币73710元。综上，认定李志初、张达均的盗窃数额共人民币558622.22元。
上诉人李志初曾因多次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本案的赃物、赃款已追缴并发还被害人，可酌情对两原审被告人从轻处罚。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摩托车权属人为张跃均，没有证据证实张跃均明知张达均将摩托车用于犯罪而借给张达均使用，故依法应由公安机关将扣押的摩托车发还权属人张跃均。
对于上诉人李志初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第一、对于李志初提出原审庭审中播放的视听资料，只能反映其从被害人李某停放的车辆旁经过的意见，本院认为，即使该视听资料只反映李志初于2014年5月1日20时16分20秒从被害人李某停放的车辆旁经过，但该视听资料证据不是孤证，结合被害人的报案陈述、相关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辨认笔录、现场照片、搜查笔录、扣押和发还物品清单，以及原审被告人张达均的供述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上诉人李志初实施了本案的盗窃行为。第二、对于李志初提出涉案的百达翡丽牌手表是假的，因该手表不能正常运转和手表内有水珠，且被害人李某在建行信用卡中心有78480美元的交易并不能代表该款项是用来购买涉案手表，请求本院对该手表的真假作鉴定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李某提供的建行信用卡中心账单78480美元的交易日期是2013年7月31日，被盗的百达翡丽牌手表的发票开具日期是2013年7月31日，发票日期与建行信用卡反映的交易日期一致，并且有手表的原产地证明复印件予以证实，足以证实被害人李某是在美国以78480美元购买了百达翡丽牌手表；被害人李某在美国加利福尼亚比弗利山庄购买的百达翡丽牌手表，原产地证明复印件表明该手表证书编号5130／1G-010、机芯编号为5685191／4595873，与公安人员从上诉人李志初身上提收到的百达翡丽牌手表的证书编号和机芯编号一致，足以证实上诉人李志初盗窃的手表即为被害人李某在美国购买的百达翡丽牌手表，故对手表的真假不需要再作鉴定。上诉人李志初及原审被告人张达均盗窃了被害人李某的百达翡丽牌手表，致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上诉人李志初及原审被告人张达均的盗窃行为已触犯刑律，对其盗窃行为应予以惩罚，因此，对于李志初及其辩护人请求本院对该手表的真假作鉴定的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李志初的上诉意见不成立，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文君
审判员 蒋 纬
审判员 卢元元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游雅萍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