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40民终13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五家渠市民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五家渠市。
法定代表人：刘景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守学，新疆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伊犁昊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伊犁州伊宁市。
法定代表人：贾新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孝武，新疆智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仲培，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五家渠市民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伊犁昊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昊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伊宁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的（2017）新4002民初1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民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景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守学，被上诉人昊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孝武、贾仲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民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昊丰公司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昊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昊丰公司未能依照2016年11月2日《还款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其以房抵债义务。昊丰公司仅履行了部分以房抵债，抵偿金额合计31380630元。按照《还款协议》，昊丰公司将伊犁路政海事小区综合楼602室、603室1725.53平米，备案登记至夏某指定的马某、夏成洲名下，以冲抵夏某的12941475元债权。昊丰公司仍欠其与夏某的巨额借款，故其未对三层A区解除抵押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昊丰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违背了《还款协议》中约定的涉及夏某的以物抵债内容，权利义务失衡，其未参与订立，公章虚假，应系没有证明力的虚假证据。昊丰公司在仅仅履行了部分协议约定的义务后，即单方要求其办结伊犁路海事小区综合楼三层A区的解除抵押手续，从根本上违背了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基本原则。
昊丰公司辨称：2017年1月4日，其与民信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明确了以物抵债的有效性，在双方对账核算后，确认债务抵偿完毕，结算了多余抵偿金额，明确了解除抵押和返还多余抵偿235422元的期限，民信公司盖章确认后，就应当按约定履行义务。请求驳回民信公司的上诉请求。
昊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民信公司立即配合其办理伊犁路政海事局小区综合楼三层A区解除抵押手续；2、民信公司向其支付以房抵债多抵部分的款项人民币235422元；3、本案涉诉费用由民信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6月3日，双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昊丰公司向民信公司借款400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5%，借款期限六个月。借款期限届满后，借款人如不能按期归还贷款，贷款方同意展期六个月。展期期间的贷款合同另行约定；由昊丰公司用其开发的位于伊宁市解放路273号的伊犁路政海事局小区综合楼的部分房产作抵押担保，办理在建工程抵押登记；借款人在抵押担保期间可以将抵押物进行销售，销售的价款必须优先偿还贷款方的借款，归还的借款利息按归还的借款额从借款之日计算至还款之日止；借款人在规定期限内没有全部偿还本金的，对拖欠的部分借款人应当承担逾期利息。公式为：逾期利息=拖欠本金金额×借款利率×（1+20%）×逾期时间（本金应还时间至实际偿还时间）。借款人在规定期限内没有全部支付利息的，对拖欠的部分视同本金继续产生利息，即承担复息。计算公式为：复利利息=拖欠利息金额×5%月息×拖欠的时间（利息应付时间至实际支付时间）。2014年6月4日，昊丰公司以田忠庆的名义与民信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向民信公司借款500万元。又以冯平芳的名义与民信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500万元，两份合同的内容与之前的合同一致。
2016年4月21日，民信公司、昊丰公司及田忠庆、冯平芳签订一份还款协议，约定：2014年6月9日至6月13日之间，民信公司分多次向昊丰公司支付借款共计4000万元。现因昊丰公司无法偿还到期借款，双方达成如下协议，借款本金及利息，以上共计6520万元整，并以伊犁路政海事小区综合楼7层商业（面积7116.08平方米）抵偿债务44054512元整，其中抵偿借款利息25200000元整债务，抵偿借款本金18854512元整。剩余欠款本金为21145488元整（7层商业抵偿清单作为本协议附件一附件后），抵偿单价为6190.84元/m2；剩余款项自本合同签订之日按照月利率2.2%计算，剩余款项于2016年10月15日之前付清，到期昊丰公司资金紧张，双方可以协商是否展延期限。
2016年11月2日，昊丰公司、民信公司及案外人田忠庆、冯平芳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约定：田忠庆、冯平芳自愿将借款交由昊丰公司使用，由昊丰公司负责偿还借款本息。昊丰公司的借款金额由4000万元增加至5000万元。田忠庆、冯平芳在借款合同中抵押的在建工程实际产权是昊丰公司所有，因此由昊丰公司负责所有借款本息的偿还，期间所产生的费用与田忠庆、冯平芳无关；确定截止2016年4月21日，昊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8854512元，利息25200000元。截止2016年10月21日，昊丰公司的借款本息为23936683元，田忠庆、冯平芳的借款本息为20150000元，两项本息合计为44086683元，由昊丰公司用：1、伊犁路政海事局小区综合楼2层商业（面积500平方米，折抵单价为16000元/平方米）抵偿债务8000000元（以实际测绘面积作为计算决算标准）。2、以伊犁路政海事小区综合楼602室、603室商业（面积约1725.53平方米，元/m2）抵偿债务12940650元。以抵偿单价为6500元/平方米冲抵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四方对此无异议。3、以伊犁路政海事小区综合楼一层商业酒店大厅（面积约200平方米，最终以房产局实际测绘面积为准，抵偿单价为40000元/m2）抵偿所借本金及利息的债务800万元整。合同签订后，昊丰公司开具收据和真实买卖版本购房合同，在2016年11月20日左右完成买卖交易登记备案，最终以伊宁市房产部门买卖购房备案登记的数据和时间为准，确认抵偿借款的利息及本金。若无法按约定完成该房屋进行网签备案登记，买卖购房抵偿借款本金及利息该条无效。4.银河国际小区4号楼门面房103号和104号门面房（面积510.04平方米，详见测绘报告，抵偿单价均为16000元/m2），抵偿债务为8160640元整，以实际在伊宁市房产局买卖登记备案完成为准。5.昊丰公司于2016年11月20日左右，将伊宁市经开区银河国际小区地下商超（面积约10000平方米，详见测绘报告，抵偿单价均为7000元/m2）抵偿债务7000万元整，作为以物抵债的偿还基础。本合同签订后，昊丰公司开具收据和正式版本购房合同，最终以伊宁市房产部门备案登记的数据和是时间为准生效，抵偿金额超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由民信公司协调夏某冲抵个人借款本金及利息直至清算完毕为准。本协议签订后，以上房屋抵偿借款超出部分，抵偿夏某借款本金及利息直至清算完毕。协议签订后，一周内在房产局给民信公司办理网签备案登记手续。民信公司在完成上述约定房产以物抵债房产交易登记备案相关权属后配合昊丰公司将伊犁路政海事小区综合楼五层A区和三层A区给予解押。还款协议签订后，民信公司于当日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根据其于2016年11月2日与昊丰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其指定将所抵偿的资产备案至李某名下，身份证号：，地址：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南湖北路东二巷188号华凌国基公寓B区13号楼4单元1601号。其公司承诺备案至李某名下的财产即为昊丰公司抵偿其公司的财产。
合同签订后，昊丰公司按合同约定将约定以房抵债的房屋即商铺备案至民信公司指定的李某名下。合同签订次日即2016年11月3日，李某向昊丰公司出具收据：今收到银河国际备案合同明细：1、4号楼103号合同号YS0079062三本；2、4号楼104号合同号YS0079063三本；收到海事小区备案合同明细：1、1号楼257号合同号YS0079136三本；2、1号楼249号合同号YS0079135三本；3、1号楼239号合同号YS0079131三本；4、1号楼219号合同号YS0079130三本；5、1号楼218号合同号YS0079129三本；6、1号楼217号合同号YS0079127三本；7、1号楼210号合同号YS0079126三本；8、1号楼256号合同号YS0079124三本的收条。2016年11月4日，李某出具收据：今收到路政海事小区综合楼603#，合同编号YS0079285三本。2016年12月27日，李某出具收据：今收到合同五本，编号为海事小区YS0083317，房号602，面积647.42其中领取叁本，昊丰公司留贰本。2017年1月4日，李某出具收据：今收到伊犁昊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YS0084030二本、YS0084029二本。
2017年1月4日，昊丰公司、民信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民信公司向昊丰公司出借4000万元，昊丰公司用其开发的伊犁路政海事局小区综合楼的部分产权作为抵押担保物。2014年6月4日，昊丰公司以田忠庆的名义向民信公司借款500万元，以冯平芳的名义借款500万元。2016年11月2日，双方签订了《还款协议》，协议确定了上述三笔借款经核算昊丰公司尚欠民信公司的本息合计44086683元，双方约定以以房抵债的方式进行债务清偿。同日民信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指定将所抵偿的房屋资产备案至李某名下。此后，昊丰公司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各项义务，抵偿的房屋的价值为44322105元，多抵了235422元。虽然昊丰公司存在实际履行与协议约定不一致的地方，但均经过民信公司同意，昊丰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如下补偿协议：一、以房抵债是双方真实的意愿，以房抵偿是偿还债务的方式，而非为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双方于2016年11月2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是有效的，且全部履行完毕，双方均不能反悔。民信公司不会推翻以房抵债的偿债方式，要求昊丰公司以货币方式偿还债务。二、昊丰公司将按照民信公司的指示将所抵偿的房屋权属登记在指定人名下。三、对于多抵偿的235422元，民信公司在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支付给昊丰公司。四、昊丰公司在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办结完伊犁路政海事局小区综合楼三层A区的解除抵押手续。五、如双方在履行前述三份借款合同产生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六、本补充协议是前述三份借款合同的个必要组成部分，如有不一致的地方，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本补充协议一经双方盖章及产生效力，双方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效力。之后，民信公司只解除了伊犁州路政海事局小区综合楼五层A区的抵押登记，但对三层A区未予解押。
民信公司在庭审中主张其未将诉争的三层A区没有解押，系由于昊丰公司没有将双方合同约定的银河国际10000地下商超备案至夏某名下，而夏某欠民信公司的借款未还，并将昊丰公司欠其借款交由民信公司向昊丰公司收取，以折抵公司借款。昊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其与夏某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双方就借款本息还需重新算账。
一审法院认为：昊丰公司因工程需要与民信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之后双方就所借款的偿还事宜又签订了还款协议、承诺书及补充协议，庭审中双方对上述合同及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合同依法有效。双方理应严格按约定履行义务。据昊丰公司提供的由民信公司指定的李某出具的收条及补充协议，昊丰公司已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且多支付了部分借款，因此民信公司理应按约定对抵押的房产进行解押。但据双方认可的事实，民信公司现只对抵押的路政海事局小区综合楼五层A区进行了解押，对双方约定的三层A区未予解押，致使昊丰公司无法给该区的买受人办理备案手续及房屋产权手续。虽然民信公司提供了由案外人夏某所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借款借据，以证实由于昊丰公司未清偿夏某的借款，所以对本案诉争的房产未进行解押，而且双方在2016年11月2日的还款协议中对夏某的借款已有约定。据双方在2016年11月2日的还款协议内容，虽然双方认可用银河国际小区10000平方米地下商超抵偿债务，超出部分由民信公司协调夏某冲抵个人借款本金及利息直至清算完毕。但在其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已明确了双方的借款已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折抵完毕，同意在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办结完伊犁路政海事局小区综合楼三层A区的解除抵押手续。根据该内容，可知民信公司放弃了之前同意协调夏某个人借款的冲抵。另民信公司与夏某是两个独立的借款主体，若民信公司以夏某欠其借款而向昊丰公司进行主张，理应要和夏某之间办理债权转让手续，并通知到昊丰公司，但民信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因此民信公司以昊丰公司未给夏某办理抵押备案手续而拒绝履行解除义务的辩称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信。故对昊丰公司主张民信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办理伊犁路政海事局小区综合楼三层A区解除抵押手续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昊丰公司主张民信公司退还以房抵债多抵部分的235422元，因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对多抵部分及支付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因此该院对多抵偿部分的数额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昊丰公司的此项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五家渠市民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配合伊犁昊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伊犁路政海事局小区综合楼三层A区解除抵押手续；二、五家渠市民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伊犁昊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物抵债多抵偿的235422元。案件受理费4832元，减半收取2416元由五家渠市民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民信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昊丰公司于2016年12月27日出具的交款人为夏成洲、马某的两份收据，2017年1月6日出具的交款人马某的四份收据，拟证明，其中四份收据上昊丰公司明确备注”抵夏某借款”四份收据的合计金额是4107500元。昊丰公司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2016年12月27日交款人为夏成洲、马某的两份收据是抵偿民信公司的借款，2017年1月6日交款人马某的四份收据是履行其与夏某之间于2017年1月3日签订的以物抵债的协议，四份收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定如下，民信公司提交的六份收据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民信公司提交抵押登记信息两份、房屋坐落一份，拟证明，2016年11月2日还款协议当中约定的以海事小区一层酒店大厅已经被抵押，银河小区地下一层的产权未登记，两处房产均不可能抵偿债务。昊丰公司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定如下，民信公司提交抵押登记信息两份、房屋坐落一份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民信公司提交了证人夏某、李某、马某证言。拟证明，海事小区综合楼602、603号是抵偿夏某的借款，三人均未参与2017年1月4日《补充协议》的订立过程。昊丰公司经质证认为，证人所述不是事实，对其证言不予认可。本院认定如下，民信公司提交的证人均与民信公司有利害关系，故对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民信公司提交了李某与昊丰公司秘书张勇的微信语音聊天，拟证明，李某根本没有见过补充协议。民信公司经质证认为，对微信语音聊天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可。本院认定如下，从语音聊天的内容含糊不清，不能够如实反映民信公司想要证明的事实，故对民信公司提供的语音聊天不予采信。昊丰公司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7年1月3日，昊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新东、贾仲培、夏某签订昊丰公司向夏某借款及利息清单。同日，昊丰公司向夏某出具借款本息8580万元的借据一份。同日，夏某与昊丰公司签订一份以物抵债协议，约定：昊丰公司自愿用以下自有资产抵偿欠付的债务，抵偿总金额为8580万元。抵偿方式为，昊丰公司将伊宁市开发区银河国际小区地下商超（面积约12000平方米，详见测绘报告，抵偿单价均为7000元︱㎡）抵偿债务约8400万元整（该处资产抵偿债务与2016年11月2日签订是《还款协议》中第二条的第（5）条属同一资产抵偿给夏某）；作为抵偿债务（最终以伊宁市房产部门备案登记的面积和时间为准，多退少补）。剩余款项180万元由双方协商以现金方式归还，于2017年4月30日之前支付50万元，剩余130万元于2017年6月15日之前支付完毕。
民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景军在一审庭审中对2017年1月4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自己不清楚这件事，对有效性和关联性不认可。民信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的人名章由民信公司的财务出纳李某保管。民信公司在本院庭审中口头申请对《补充协议》上的公章和私章进行鉴定，经本院释明告知，民信公司在本院限定的三日内未提交书面的鉴定申请和交纳鉴定费。
本院认为：昊丰公司与民信公司对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民信公司与田忠庆、冯平芳签订的《借款合同》，及2016年11月2日民信公司、昊丰公司、田忠庆、冯平芳、夏某之间签订的《还款协议》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关于《补充协议》的效力以及是否是民信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包括昊丰公司主张返还以房抵债多抵部分235422元及解除伊犁路政海事局小区综合楼三层A区抵押手续能否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这里的签字盖章的效力是表明合同内容为签字或者盖章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并据以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尤其具有使合同相对人确信交易对方、从而确定合同当事人的作用。本案中，《补充协议》及2016年11月2日的《还款协议》中均加盖了民信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刘景军的人名章，且民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景军在一审庭审中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故应当认定2016年11月2日的《还款协议》与《补充协议》为民信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民信公司主张《补充协议》违背了《还款协议》中对夏某以物抵债内容，权利义务失衡，其未参与订立过程，公章虚假，应系没有证明力的虚假证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虽在2016年11月2日的《还款协议》中约定”抵偿金额超出借款本息的，抵偿夏某的本息”。但结合夏某与昊丰公司于2017年1月3日签订的借款及利息结算单、以物抵债协议，以及昊丰公司向夏某出具的借据，可以看出是昊丰公司与夏某对2016年11月2日的《还款协议》中关于抵偿夏某债务内容的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院在庭审中，民信公司对昊丰公司与夏某签订的借款及利息结算单、以物抵债协议，以及昊丰公司向夏某出具的借据均表示认可，因此，民信公司提出的《补充协议》违背了《还款协议》中对夏某以物抵债内容与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其次，民信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的人名章是由民信公司的财务李某保管，民信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昊丰公司有欺骗、盗盖公章行为，民信公司在本院庭审中虽然提出对公章申请鉴定，但在本院限定的时间内未提交书面申请和交纳鉴定费用，应视为对公章鉴定的放弃。据此，昊丰公司与民信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一审判决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认定由民信公司退还以房抵债多抵部分的235422元，以及解除伊犁路政海事局小区综合楼三层A区抵押手续，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民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32元，由上诉人五家渠市民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凤
审判员 彭红梅
审判员 马晓梅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邝孝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