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82刑初2304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西英，女，1965年12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香港居民，汉族，初中文化，自由职业。现居于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7年3月17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5月3日、8月14日分别被晋江市公安局、晋江市人民检察院及本院取保候审。后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8月30日由晋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桂华，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文聪，男，1963年10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自由职业，家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7年3月17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5月3日、8月14日分别被晋江市公安局、晋江市人民检察院及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文龙，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7]2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西英、陈文聪犯非法行医罪，于2017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西英、陈文聪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杨西英、陈文聪在未取得医师资格的情况下，伙同诊所医师陈某（取保候审）、“杨某”（另案处理），采取为孕妇抽取血样而后送往香港相关基因检测公司通过基因检测鉴定胎儿性别的非法手段进行牟利。其中，被告人杨西英负责联系目标客户、商谈收费价格、收费等事项，被告人陈文聪负责联系陈某为孕妇抽取血样及将血样送至石狮市交由相关中介转往香港检测，陈某负责为孕妇抽取血样，“杨某”负责联系香港相关基因检测公司进行鉴定并通过微信告知客户鉴定结果。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3月4日，被告人杨西英、陈文聪与陈某、“杨某”采用上述方式，在被告人陈文聪停放于晋江市磁灶镇钱坡村下官路桥头的车内，由陈某分别为孕妇钟某、黄某抽取血样，被告人杨西英则向钟某、黄某各收取相关费用人民币4000元，后将血样送往香港，由在港的“杨某”交到香港相关基因检测公司进行胎儿性别鉴定。
2.2017年3月5日，被告人杨西英、陈文聪与陈某、“杨某”采用上述方式，在被告人陈文聪停放于晋江市磁灶镇钱坡村下官路中国建设银行门口路段的车内，由陈某为孕妇晏某抽取血样，后收取相关费用人民币4300元，再将血样送至香港由“杨某”交到香港相关基因检测公司进行胎儿性别鉴定。
3.2017年3月5日，被告人杨西英、陈文聪与陈某、“杨某”采用上述方式，在被告人陈文聪停放于晋江市磁灶镇钱坡村下官路桥头路段的车内，由陈某为孕妇孙某抽取血样，后收取相关费用人民币4000元，再将血样送至香港由“杨某”交到香港相关基因检测公司进行胎儿性别鉴定。
2017年3月17日，警方先后抓获被告人陈文聪、杨西英，并从被告人陈文聪、杨西英处查扣到用于联系非法胎儿性别鉴定事宜的IPHONE6PLUS手机各一部。案发后，被告人陈文聪、杨西英共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63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西英、陈文聪均无异议，且有涉案手机等物证；晋江市公安局有关破案及抓获案犯的报告文件、被告人的身份证明材料、晋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证明信，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发还物品清单、B超报告单、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退赃凭据等书证；证人钟某、孙某、黄某、晏某、陈某等人的证言；微信账号信息、微信聊天记录及检测报告微信截图、相关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西英、陈文聪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结伙非法为多名孕妇进行胎儿性别鉴定，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西英、陈文聪地位、作用基本相当，没有明显主从之分，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杨西英、陈文聪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罪行，是坦白，且积极退赃，予以从轻处罚，同时考虑到本案犯罪情节、所居社区同意接收监管等矫正条件，对被告人陈文聪宣告缓刑。辩护人有关两被告人有坦白情节，且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但因被告人杨西英所居社区不同意接收其进行社区矫正，监管条件无法落实，因而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不妥，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西英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2018年3月14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陈文聪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向本院缴纳）
三、扣押的犯罪工具IPHONE6PLUS手机各一部（未随案移送），由晋江市公安局予以没收。
四、被告人杨西英、陈文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63万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员 刘向阳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吴陈斌
速录员 许丽娟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三百三十六条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擅自为他人进行节育复通手术、假节育手术、终止妊娠手术或者摘取宫内节育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造成就诊人轻度残疾、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二)造成甲类传染病传播、流行或者有传播、流行危险的；
(三)使用假药、劣药或不符合国家规定标准的卫生材料、医疗器械，足以严重危害人体健康的；
(四)非法行医被卫生行政部门行政处罚两次以后，再次非法行医的；
(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