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8民终19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勇斌，男，汉族，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吕国文，广东新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瑶平，女，瑶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
委托代理人：郭庭佳，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帅，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连南瑶族自治县播水坑一级电站，住所地：连南县。
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勇斌因与被上诉人唐瑶平、原审第三人连南瑶族自治县播水坑一级电站（以下简称“播水坑电站”）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粤1826民初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勇斌上诉请求：一、撤销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粤1826民初43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唐瑶平的诉讼请求。三、判令唐瑶平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公，应予以撤销。一、原审判决唐瑶平出资200万元是错误。1、工商登记的股份并不能完全真实反映是否出资及出资多少。2、唐瑶平没有出资，提供不了向播水坑电站投资的任何证据，唐瑶平在工商登记上的出资额是虚假出资。3、根据《关于投资金镇内田播水坑一级电站的合伙协议》、《合作投资兴建播水坑一级电站协议书》规定，兴建电站的全部资金是募股筹集、向他人借款、向银行贷款三种形式筹集，无须合伙人投资作为注册资金。因此，唐瑶平不可能主动出资也不会出资。4、根据钟勇斌提供的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定唐瑶平出资200万元明显与筹资的事实不符合。二、原审判决认定“唐瑶平在签订《转让协议》的次日即将29.9万元的出资额变更登记至钟勇斌的名下，唐瑶平已经完全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而钟勇斌取得了播水坑电站29.9万元的出资份额，故其应向唐瑶平支付相应的对价”，不符合本案事实。1、《转让协议》是三方签订的，是用于登记股份所用的，不是钟勇斌与唐瑶平之间转让的协议，不能证明29.9万元是唐瑶平的真实出资。2、按常规，钟勇斌与唐瑶平之间应签订《转让协议》，就股权转让和价款支付约定具体条款，仅仅在用于工商登记使用中涉及，违反常规，不能成为其追要所谓价款的证据。三、在2006年11月22日签订《转让协议》至今，唐瑶平在长达十年的时间里，钟勇斌没有给过一分钱，唐瑶平也没有向钟勇斌追要过款项，这也佐证了并不需要向其支付任何价款。四、唐瑶平并没有出资作为注册资金建设电站，因而也不存在“投资额”，其转让所谓29.9万元给钟勇斌完全是虚假的，《转让协议》是无效的。综上，唐瑶平起诉钟勇斌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钟勇斌的上诉请求。
唐瑶平答辩称：本案性质是股权转让纠纷，钟勇斌是扭曲事实，企图将案件定性为投资纠纷，并误导法庭，以出资为由，称唐瑶平没有出资。实际上唐瑶平有出资，双方之间以电站名义集资，集资或钟勇斌的借资都是以电站名义来还款，不存在钟勇斌投资多少比例或者唐瑶平投资多少比例，而是共同出资。按照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唐瑶平的权利仅是转让股权而获得股权转让款，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钟勇斌的上诉请求。
播水坑电站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唐瑶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钟勇斌支付唐瑶平29.9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年息6％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7.94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钟勇斌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唐瑶平与钟清锋就在金坑镇内田村委会范围内投资兴建播水坑电站达成一致意见，于2001年11月20日签订《关于投资金镇内田×水坑一级电站的合伙协议》。该协议就风险负担、合伙份额、股东增加、退伙、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01年12月30日，唐瑶平（乙方）与钟清锋（甲方）签订《合作投资兴建播水坑一级电站协议书》，其中第二条约定：“二、甲、乙共同筹集兴建电站的全部资金。1、以每千瓦4000元的价格向社会募股，个别关系人经甲、乙双方同意可适当优惠，但每千瓦不少于3500元，入股者按股东章程分配红利。2、由甲方代表甲、乙双方向私人借款（包括甲、乙方），年利率按10%计。本息由甲、乙双方在电站投产后的共同所得中统一偿还。3、由甲方代表甲、乙双方向银行贷款，利息按银行借款合同规定计付，本息由甲、乙双方在电站投产后的共同所得中统一偿还。……”2006年11月22日，唐瑶平与钟清锋、钟勇斌签订《转让协议》载明：“因播水坑一级电站增加出资额至567万元，其中，原股东唐瑶平出让29.90万元给钟勇斌，转让后，本电站股东及所占股份为：钟清锋226.80万元，唐瑶平170.10万元，钟勇斌170.10万元。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2011年8月22日，罗卫平以唐瑶平的名义与钟清锋、钟勇斌签订《连南××自治县××水坑一级电站退伙协议》，载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和播水坑一级电站合伙协议，按照自愿、平等、公平、诚实的原则，经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制定本协议。一、连南××自治县××水坑一级电站合伙人唐瑶平无能力参与电站管理，根据本合伙企业协议的有关规定，决定退伙。二、唐瑶平的股份170.10万元转让给钟清锋。三、退伙人退伙前已发生的合伙企业债权债务及退伙后的债权债务、经营风险由钟清锋承担。退伙人退伙时不作任何补偿，今后也不参与电站的管理及分红。……”2011年8月22日，罗卫平以唐瑶平（甲方）的名义与钟清锋（乙方）签订《连南××自治县××水坑一级电站股份转让合同》，其中载明：“第一条股份转让价格和付款方式。1、甲方同意将持有连南××自治县××水坑一级电站30%的股份共170.10万元出资额，以170.1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份。2、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十五日内办妥甲方所转让的股份的手续。第二条保证。1、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份是在甲方在连南××自治县××水坑一级电站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对所转让的股份，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唐瑶平对罗卫平所签的《连南××自治县××水坑一级电站退伙协议》、《连南××自治县××水坑一级电站股份转让合同》予以追认，同意将其在播水坑电站的股份以170.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钟清锋。
播水坑电站于2003年1月22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普通合伙企业，出资额为400万元，合伙人为唐瑶平（出资200万元，出资比例为50%）、钟清锋（出资200万元，出资比例50%）。2006年11月23日，播水坑电站的合伙人变更为唐瑶平（出资170.10万元，出资比例为30%）、钟清锋（出资226.80万元，出资比例40%）、钟勇斌（出资170.10万元，出资比例30%）。2011年9月15日，播水坑电站的合伙人变更为钟清锋（出资396.90万元，出资比例70%）、钟勇斌（出资170.10万元，出资比例30%）。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受法律保护。唐瑶平与钟勇斌、钟清锋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唐瑶平、钟勇斌的诉辩主张，结合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唐瑶平的诉请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唐瑶平、钟勇斌双方应当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唐瑶平在签订《转让协议》的次日即将29.90万元的出资额变更登记至钟勇斌的名下，唐瑶平已经完全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而钟勇斌取得播水坑电站29.90万元的出资份额，故其应向唐瑶平支付相应的对价，因转让协议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唐瑶平可以随时请求履行，故唐瑶平请求钟勇斌支付29.90万元依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钟勇斌主张因唐瑶平并未实际出资的抗辩，钟清锋、钟勇斌多次向工商登记部门提供涉及唐瑶平合伙份额的协议或申请，明确唐瑶平以货币出资200万元，且已经进行了变更登记，具有公示效力，钟勇斌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审法院对钟勇斌的抗辩不予采纳。对于钟勇斌提出的进行清算后再进行本金及利息的计算的抗辩，原审法院认为清算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钟勇斌可以另行主张，本案不作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现唐瑶平请求从钟勇斌欠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因唐瑶平、钟勇斌之间并未约定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利息，唐瑶平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曾向钟勇斌主张权利，故利息应以29.90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12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钟勇斌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唐瑶平支付转让款29.9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9.9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时止）。案件受理费8476元、保全费2015元，由唐瑶平负担3178.50元，由钟勇斌负担7312.50元。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各自提供了证据。
钟勇斌提供了以下证据：一、播水坑一级电站股东集资汇总表，拟证明：1、募股共筹集建设资金382.4万元。2、按建设每千瓦4000元计，共募集到956千瓦的建设资金。二、付款凭证、进账单、收据，拟证明：2006年12月16日，归还房某某朋友黄某某私人借款本息25万元。（注：房某某代黄某某、张某、沈某领取53万元，私人借电站5万元，一共领取了58万元）三、连南县播水坑一级电站合伙人内部协议，拟证明：2011年8月25日，唐瑶平与钟清锋签订内部协议，内容：1、唐瑶平退伙三个文件仅用于工商登记；2、电站股份分成、出售等事宜均由三个合伙人另外签订合同才生效；3、电站获利后，按钟清锋占40%、唐瑶平30%、钟勇斌30%进行分配。四、录音，2016年8月29日上午录音，拟证明：1、唐瑶平并没有退股；2、唐瑶平并没有向电站投资一分钱；3、唐瑶平向电站借钱遭到拒绝，并没有向钟清锋要求支付所谓170.10万元转让款。五、电站转让合同书，拟证明：2016年11月28日，电站以8410448.07元转让。先行支付500万元，且用于全部清偿电站的银行抵押贷款、解除银行抵押、清退同意退出的股东投资款以及债权债务。六、2017年6月23日下午5时13分钟清锋与房某某通话录音，拟证明：1、电站建设是由电站统一筹款，在电站效益中统一归还。2、电站合伙人并没有自有资金投入。3、房某某是唐瑶平的实际合伙人，有决策权。
唐瑶平提供了以下证据：邓某某与唐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水电站股份证、分红说明、银行单等，拟证明：播水坑一级电站其他股民每年有分红，而唐瑶平退股后既没有参与管理电站也没有分红的事实。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钟勇斌、钟清锋于2016年11月28日将X水坑电站转让给案外人唐某。
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钟勇斌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工商登记的资料不能完全真实反映唐瑶平是否出资及出资多少，唐瑶平没有真实出资。唐瑶平与钟清锋、钟勇斌三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仅是用于工商登记使用，不能成为其要求支付转让价款的证据。二、由于唐瑶平没有投入注册资金建设电站，因而也不存在“投资额”，其转让的所谓170.1万元给钟清锋完全是虚假的不存在的，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三、双方在签订转让合同后，唐瑶平在长达六年的时间，没有向钟清锋追要过转让款，证明了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退伙协议、变更决定书等文件是不真实的，佐证了钟勇斌不需要向唐瑶平支付任何价款。围绕钟勇斌的上诉理由，作如下分析：
一、关于涉案电站的合伙人出资问题。唐瑶平与钟清锋于2001年11月20日签订的《关于投资金镇内田播水坑一级电站的合伙协议》第二条约定：“甲、乙共同筹集兴建电站的全部资金。1、以每千瓦4000元的价格向社会募股，个别关系人经甲、乙双方同意可适当优惠，但每千瓦不少于3500元，入股者按股东章程分配红利。2、由甲方代表甲、乙双方向私人借款（包括甲、乙方），年利率按10%计。本息由甲、乙双方在电站投产后的共同所得中统一偿还。3、由甲方代表甲、乙双方向银行贷款，利息按银行借款合同规定计付。本息由甲、乙双方在电站投产后的共同所得中统一偿还。……”从双方的上述约定可知，兴建播水坑电站的资金是通过向社会募股、个人借款、银行贷款等形式筹集，钟勇斌在上诉状中也陈述“电站合伙人均未投入自存资金，均是采‘用借鸡生蛋’形式经营电站，工商登记股份出资额均是虚假出资”。根据双方在协议中的约定及钟勇斌在上诉状中的陈述，可证实唐瑶平与钟清锋合伙成立播水坑电站所需资金是以不同形式向社会筹集，而非由合伙人各自提供资金，所以通过以向社会募股、个人借款、银行贷款等方式筹集资金设立播水坑电站，并由合伙人唐瑶平、钟清锋各占电站50%股份，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通过工商登记的合法形式进一步明确合伙人在合伙企业中的份额比例，为此，就本案而言，即使合伙人均未真实出资，也不影响双方所确立的在电站中各自占有的份额。合伙企业中的某一合伙人将在合伙企业中所占的份额全部或部份转让给合伙内部某一合伙人，受让方应向转让方支付双方约定的对价。
二、关于涉案的2011年8月22日签订的《连南××自治县××水坑一级电站股份转让合同》、《连南××自治县××水坑一级电站退伙协议》、《连南××自治县××水坑一级电站变更决定书》的效力问题。罗某以唐瑶平名义与钟清锋、钟勇斌签订的前述股份转让合同、退伙协议、变更决定书等，虽然未有唐瑶平授权，但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唐瑶平予以追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规定，唐瑶平对罗卫平以其名义签订前述文件的行为予以确认，符合法律规定，同时受法律约束。显然本案所涉的股份转让合同、退伙协议、变更决定书等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志体现，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钟勇斌提供的由钟清锋与唐瑶平签订的《连南县X水坑一级电站合伙人内部协议》，虽然载明了电站合伙人于2011年8月25日签订的《电站股份转让合同》、《电站变更决定书》、《电站退伙协议》仅用于工商部门登记注册所用，电站的股份分成和出售等事宜由钟清锋、唐瑶平、钟勇斌三合伙人另外签订相关文件合同后才生效。但钟勇斌、钟清锋将电站转让他人前并未与合伙人唐瑶平签订相关协议或征求唐瑶平的意见，且唐瑶平于2011年9月15日将在电站拥有的股份变更登记到钟清锋、钟勇斌名下，至其提起本案诉讼前从未参与电站的分红。显然钟清锋、钟勇斌是在履行前述的《电站股份转让合同》、《电站变更决定书》、《电站退伙协议》。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有效，并以此为依据，对本案作出实体处理，并无不当。
三、关于长时间未支付转让对价，是否可认为受让方不再需要向转让方支付转让价款的问题。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唐瑶平明确表示放弃该权利，即使唐瑶平未在一定时间内未向受让方主张转让款，也不能证明双方约定的转让价款不需要支付。
综上所述，钟勇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76元，由钟勇斌负担。
审 判 长 李慧玲
审 判 员 肖惠文
审 判 员 何 燕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黄洁怡
书 记 员 朱 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