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民终66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建春，男，1974年1月31日出生，汉族，现住上海市杨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康明，上海文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邦雄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
法定代表人：朱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武，上海旭路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红，上海旭路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建春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邦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雄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0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何建春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康明、邦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武、袁晓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建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邦雄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借款利息的事实认定不清。双方签订的《承诺还款计划书》对利息已经达成新的合意，即不再需要支付利息。即便需要支付利息，《借款协议》约定的最后还款期限为2013年12月27日，而邦雄公司截至2016年5月4日未向何建春主张过任何利息，故该利息的支付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邦雄公司已放弃该利息。2、一审法院对借款来源的事实认定不清。邦雄公司实际控制人杨绍胜涉嫌刑事犯罪，被判处伪造公司印章罪和合同诈骗罪，河南公安告知何建春本案借款系赃款，不得直接归还给邦雄公司，需交给公安部门，一审对此未予认定。
邦雄公司辩称：不同意何建春的上诉请求。1、关于利息问题。虽《承诺还款计划书》仅对本金做出了还款计划，但邦雄公司并未表示放弃主张利息，利息是依附于本金存续的，利息的诉讼时效也应当依附于本金，故本案不存在利息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关于借款来源问题。何建春无证据证明借款系邦雄公司非法所得，也没有公安机关向其出具的不得将借款归还给邦雄公司的书面指示。邦雄公司借款给何建春，何建春当然应当将借款归还给邦雄公司，不存在还给第三人问题。综上，何建春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邦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何建春支付借款本金1,600,000元(本文币种均为人民币)及利息(以1,6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3年11月28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一审审理中，邦雄公司调整诉请中的利息为：以1,6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4年8月13日起算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8日，邦雄公司、何建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何建春向邦雄公司借款1,600,000元,月息二分，借款期限2013年11月28日至2013年12月27日，所借款项何建春需在最后还款期限即2013年12月27日前还清。同日，邦雄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何建春指定账户支付1,600,000元。
2016年5月4日，邦雄公司、何建春签订《承诺还款计划书》，载明：“本人何建春向上海邦雄实业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整(按双方协议每月还款)，现本人承诺还款计划如下：2016年5月10日前还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16年5月30日前还款人民币壹(一审此处误写为‘贰’)拾万元整；2016年6月30日前还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16年7月30日前还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16年8月30日前还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16年9月30日前还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16年12月30日前尾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一次性还清……”
何建春向邦雄公司还款情况如下：2016年4月18日支付20,000元、2016年5月10日支付180,000元、2016年6月2日支付80,000元、2016年8月8日支付10,000元。
2016年5月10日，邦雄公司向何建春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何建春借款(上海邦雄实业有限公司)人民币贰拾万元整。”
一审审理中，邦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意见称，为了争取早日要回借款和利息，邦雄公司认可何建春已经支付的290,000元是归还的借款本金。
一审法院认为，邦雄公司、何建春签订的《借款协议》、《承诺还款计划书》合法有效，何建春向邦雄公司借款，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还本付息。关于本金，何建春已经支付290,000元，故尚欠1,310,000元。关于利息，何建春抗辩《承诺还款计划书》对借款利息达成新的合意，即不需要再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在邦雄公司未明确放弃利息的情况下，并不能得出《承诺还款计划书》对利息的支付达成新的合意，《承诺还款计划书》仅仅对本金的还款期限重新进行约定，故利息的支付仍然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来履行。何建春应当支付的利息应当为：1、919,466.67元，以1,60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28日至2016年4月18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2、23,173.33元，以1,58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19日至2016年5月10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3、21,466.67元，以1,40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11日至2016年6月2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4、58,080元，以1,32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6月3日至2016年8月8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以上共计1,022,186.67元；5、以1,31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9日至判决生效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何建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邦雄公司借款1,310,000元；二、何建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邦雄公司借款利息1,022,186.67元及以1,31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8月9日至判决生效日止的利息。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408元，由邦雄公司负担1,763元，由何建春负担12,645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何建春主张《承诺还款计划书》对借款利息重新达成了合意，不再需要支付利息一节。权利的放弃需要明示，在邦雄公司并未明确表示放弃主张利息的情形下，本院难以采信何建春关于《承诺还款计划书》对利息达成了新的合意的主张，故何建春理应按照双方《借款协议》的约定支付利息。至于何建春认为利息的支付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利息是因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本金的借贷法律关系而产生的收益，是依附于本金而孳生的利益，属于典型的法定孳息，本金与利息在性质上具有不可分性，利息从属于本金而存在。本案借款本金的诉讼时效因《承诺还款计划书》的签订而重新计算，利息的诉讼时效也因此而重新计算，因而邦雄公司主张利息的支付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何建春主张因本案借款系赃款不得直接归还给邦雄公司问题，本院认为，何建春并无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系赃款，也无证据证明相关公安机关向其出具了不得直接向邦雄公司归还借款的书面材料，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双方之间是合法的民事借贷法律关系，邦雄公司已经履行了出借款项义务，何建春依法应按照约定归还本息。
综上所述，何建春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0元，由上诉人何建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蔚
审判员 王逸民
审判员 何 云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张蒙蒙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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