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2民终63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南宁市。
负责人：林敢，该所主任。
委托代理人：吴良述，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韦明锋，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罗宗实，男，1955年5月4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凤山县。
上诉人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国海律所）因与被上诉人罗宗实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凤山县人民法院（2015）凤民初字第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韦海平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吴利萍、陈一锋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6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杨艺欣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国海律所的委托代理人吴良述、韦明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罗宗实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罗宗实是凤山县巴烘采石场业主之一。2011年间，凤山县巴烘采石场23位业主因与凤山县国土资源局、凤山县凤城镇巴烈村第六村民小组合同纠纷一案，委托国海律所的律师代理诉讼。2011年5月13日，国海律所作为乙方和凤山县巴烘采石场23位业主推选的诉讼代表人黄明安、罗宗实、吴焕盛作为甲方签订编号为海律民代字（2011）第183号《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民事代理合同》，合同约定：一、乙方指派韦明锋、吴良述律师为甲方与凤山县国土资源局等采矿合同纠纷一案的第一、二审代理人。五、甲方委托乙方的代理权限为全权代理（详见授权委托书）。六、根据有关收费标准规定，经双方协商，甲方向乙方缴纳律师代理费／元，旅差、交通、通信费30000元，并于本合同签订后当日内一次性付清。七、如一方要求变更合同条款，需再行协议。八、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本审终结止（判决、调解、案外和解及撤销诉讼等）。九、本合同一式三份，甲方一份，乙方一份，承办律师一份。十、备注：前述第六条约定的旅差、交通、通信文印服务、邮寄等费用为一次性包干费用，多不退，少不补，收取后概不退回。乙方为甲方采取风险代理方式代理本案，待执行得款后按照所执行得款的百分之十八（即18%）优先支付律师代理费用，本案相关机关依法收取的诉讼费、鉴定评估费、执行费等由甲方自行缴纳。合同签订当日甲方向乙方支付旅差、交通、通信费30000元。同日，国海律所（乙方）与罗宗实、罗宗谋（巴烘采石场另一业主）（甲方）签订编号为海律民代字（2011）第177号《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民事代理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指派韦明锋、吴良述律师作为该案的第一、二审、执行阶段的代理人，委托权限为全权代理。乙方为甲方采取风险代理方式代理本案，待执行得款后按照所得款的百分之十八（即18%）优先支付律师代理费，本案相关机关依法收取的诉讼费、鉴定评估费、执行费等由甲方自行缴纳。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本审终结止（判决、调解、案外和解及撤销诉讼等）。同日，罗宗实及罗宗谋向国海律所律师韦明锋、吴良述出具授权委托书。后国海律所指派韦明锋、吴良述律师开展集证据、整理证据材料、起草诉状、申请立案、申请移送二审法院管辖、申请调取证据、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申请评估鉴定等代理工作，并将案件起诉到法院。2011年10月26日，本院受理凤山县巴烘采石场诉凤山县国土资源局、第三人凤山县凤城镇巴烈村第六村民小组合同纠纷一案，因凤山县巴烘采石场主体不适格，该院于2012年11月15日作出（2011）凤民初字第408号裁定书驳回凤山县巴烘采石场起诉。2013年，国海律所律师代23位业主书写诉状、收集相关证据，由各业主分别起诉凤山县国土资源局、第三人凤山县凤城镇巴烈村第六村民小组。2013年10月11日，该院受理罗宗实诉凤山县国土资源局、第三人凤山县凤城镇巴烈村第六村民小组合同纠纷一案。该案罗宗实诉请判决：1、解除罗宗实与凤山县国土资源局之间的巴烘采石场矿产权出让合同关系；2、凤山县国土资源局赔偿罗宗实直接经济损失336140元；3、凤山县国土资源局支付因违反合同约定在巴烈村巴烘坡以外建采石场导致罗宗实经济损失10000元；4、凤山县国土资源局全额承担本案诉讼费、评估费、鉴定费等费用。2014年11月，23位业主之一的黄兴安一案作为该系列案中第一个案件进入审理程序，并作财产损失评估准备工作。期间，经本院协调，2015年6月9日，凤山县人民政府与罗宗实等23位业主达成和解协议。罗宗实与政府的协议约定由凤山县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6月30日前向罗宗实支付补偿款90000元。2015年6月9日，罗宗实向该院提出撤诉申请，同日该院作出（2013）凤民初字第299号裁定书准许其撤诉。国海律所知情后，于2015年6月25日，由韦明锋打电话与罗宗实联系落实代理费问题，但双方协商未果。
另查明，2011年5月13日，国海律所与凤山县巴烘采石场23位业主诉讼代表人黄明安、罗宗实、吴焕盛签订第183号《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民事代理合同》后，23位业主按该合同约定支付国海律所差旅、交通、通信费等为30000元。该院立案受理23位业主分别诉凤山县国土资源局、第三人凤山县凤城镇巴烈村第六村民小组合同纠纷系列案后，23位业主之一的黄兴安一案作为该系列案中第一个案件进入审理程序，并作财产损失评估准备工作，其他22件系列案中止审理。2013年10月11日，该院受理罗宗实诉凤山县国土资源局、第三人凤山县凤城镇巴烈村第六村民小组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标的为346140元。
再查明，《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规定按诉讼标的额比例收费的标准为：10万元以下（含10万元）费率为5%，10－50万元（含50万元）费率为4.5%，50－100万元（含100万元）费率为4%，100－500万元费率为3%。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国海律所与罗宗实之间是否存在诉讼代理合同关系；二、国海律所代理费金额如何确定问题。一、国海律所与罗宗实之间是否存在诉讼代理合同关系。对于（2013）凤民初字第299号案，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代理合同，罗宗实也没有向国海律所出具授权委托书，但从国海律所提供的证据来看，国海律所提交的本案罗宗实在内23位业主的民事起诉状与本案诉状原件相符，本案的相关证据材料与之前（2011）凤民初字第408号案国海律所委派律师提取的材料基本一致，而且国海律所委派的两位律师参与了23位业主系列案之一的黄兴安一案的开庭审理等，国海律所律师与23位业主原诉讼代表人之一罗宗实电话联系本案等的代理费时，双方只是对代理费金额协商达不成一致意见。国海律所实际上为罗宗实实施了代理行为，罗宗实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和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的规定，在（2013）凤民初字第299号案件中，国海律所与罗宗实存在诉讼代理关系。罗宗实辩称在（2013）凤民初字第299号案中，双方不存在诉讼代理关系，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相符，依法不予采信。但国海律所以签订的第177号民事代理合同，主张（2013）凤民初字第299号案件存在诉讼代理关系，因第177号民事代理合同，双方明确约定，该合同自签订之日起至该案本审终结止，而（2011）凤民初字第408号案件已于2012年11月15日经审理终结。故该代理合同已经终止，国海律所以该合同主张约定的权利，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二、关于代理费数额的确定。在（2013）凤民初字第299号案件中，国海律所与罗宗实存在事实委托代理合同，但双方对代理费如何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的规定，结合（2013）凤民初字第299号案件的审理情况及国海律所律师的代理工作情况，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规定按诉讼标的额比例收费的标准计付代理费，罗宗实应支付国海律所代理费为15576元（346140元×4.5%）。因双方对律师代理费的数额及支付时间约定不明，故国海律所主张的利息损失，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国海律所要求罗宗实支付差旅费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没有约定罗宗实需在应付的律师代理费之外额外承担代理人的差旅费，因此，对该诉请，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一、罗宗实支付国海律所代理费15576元；二、驳回国海律所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3元，财产保全费185元，共计398元，由国海律所承担22元，罗宗实承担376元。
上诉人国海律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国海律所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由罗宗实承担。主要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审判决以（2011）凤民初字第408号案件已于2012年11月15日经审理终结为由，认定国海律所与罗宗实签订的代理合同已经终止是错误的：1、国海律所与罗宗实己签订有编号为海律民代字（2011）第177号《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民事代理合同》（以下简称177号代理合同），该代理合同采取的是风险代理的方式。该代理合同约定国海律所的义务已包括为罗宗实的（2013）凤民初字第299号案进行代理服务的内容。2、在（2013）凤民初字第299号案中，国海律所己向凤山县人民法院提交了由罗宗实签字的授权委托书并履行了代理职责。虽然该案的撤诉裁定书中不罗列代理律师姓名，但在本案一审过程中，国海律所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并查阅了（2013）凤民初字第299号案的卷宗材料，该案卷宗赫然显示有罗宗实签名的委托律师进行代理的《授权委托书》以及以代理律师名义所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调取证据申请书》、《评估鉴定申请书》、《将案件移送上级法院管辖申请书》等材料。3、双方签订的177合同第八条约定：“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本审终结止（判决、调解、案外和解及撤销诉讼等）”，但该合同第二条同时还约定：“乙方指派韦明锋、吴良述律师为甲方与凤山县国土资源局等采矿合同纠纷一案的第壹、贰、执行审（仲裁）代理人”。第十条还特别约定：“乙方为甲方采取风险代理方式代理本案，待执行得款后按照所执行得款的百分之十八（即18%）优先支付律师代理费用”。因本案采取的是风险代理的方式，可以明确双方约定的“本审终结止”的真实意思均指代理律师代理义务和责任必须到法院对所诉争的案件实体权利义务做出判决时才终止，包括以判决、调解、案外和解及撤销诉讼等方式对实体权利义务做出处理时才能够终止。但（2011）风民初字第408号的裁定属于一种程序上的裁决，而不是对罗宗实与凤山县国土资源局之间所诉争的案件实体权利义务做出判决。且在法院作出该程序上的裁定后，代理律师立即为罗宗实提起（2013）凤民初字第299号案的诉讼，直至罗宗实与凤山县国土资源局达成和解协议才使得罗宗实的实体权益得到解决，177号代理合同约定的国海律所的义务方为结束。因此，一审判决以（2011）凤民初字第408号案件的审理终结为由来认定177号合同已终止纯属断章取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严重侵害了国海律所的合法权益。1、《177号代理合同》是国海律所与罗宗实双方自愿签订且合法有效的合同，而该合同的第十条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在得款后按照所执行得款的百分之十八（18%）优先支付律师代理费用，事实上罗宗实也从凤山县国土资源局那获得90000元的赔偿款，理应按该赔偿所得款的18%支付律师费，但一审判决却没有依据有效的合同进行判决，显然与法律相驳，也违背了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的原本用意，违背了“当事人的约定只要不违背法律的禁止即是最高的法律，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最高的约束力”的意思自治原则。2、《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在本案中，罗宗实于2015年6月9日与国土局签订赔偿协议且于2015年6月30日收到赔偿款项，依据《177号代理合同》第十条的约定依法应优先支付律师费但却没有支付，国海律所在一审中提出从2015年7月1日起应当支付迟延履行义务的利息合法有据。同时，本案诉争是因罗宗实的恶意违约导致的，国海律所因本案而产生的差旅费等损失依法应由罗宗实来承担。3、一审判决以“先收费后代理”的非风险代理的计费方式来计算和判决本案律师代理费错误。4、在本案中国海律所与罗宗实之间签订的是风险代理合同，罗宗实获得的赔偿数额与国海律所的应得利益息息相关，因此，一切有关于案件和解、撤诉、特别是赔偿数额的商定应当征得代理人的同意和认可，否则即是侵犯代理人的合法权益。但罗宗实却背着国海律所私下与县国土局达成了低额的和解协议，国海律所原本完全可以按照罗宗实在起诉国土局时所认可和提出的诉讼标的18%的比例来主张律师费，但现仅以罗宗实私下和解所得的实际赔偿款数额的18%来提出诉请，已经做出了巨大的让步。5、诚实守信是合同法的基本原则，一审判决背离该原则。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国海律所在与罗宗实签订177号合同前没有告知罗宗实广西律师收费政府指导价并就是否进行风险代理征求其意见。
2、《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规定涉及财产的民事案件，由律师和当事人协商，按下列费率分段累计收取律师服务费：10万元以下（含10万元）费率为5%，10－50万元（含50万元）费率为4.5%，50－100万元（含100万元）费率为4%，100－500万元费率为3%。
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国海律所与罗宗实是否存在诉讼代理合同关系。二、国海律所的诉讼代理费如何计算。
本院认为：关于国海律所与罗宗实是否存在诉讼代理合同关系的问题。2011年5月13日，国海律所作为乙方与凤山县巴烘采石场23位业主推选的诉讼代表人黄明安、罗宗实、吴焕盛作为甲方签订编号为海律民代字（2011）第183号《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民事代理合同》（以下简称183号合同），同日，国海律所又与罗宗实签订编号为海律民代字（2011）第177号的《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民事代理合同（单位）》（以下简称177号合同）。183号合同签订后，国海律所指派韦明锋、吴良述律师以巴烘采石场的名义起诉凤山县国土资源局，因巴烘采石场主体不适格，凤山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15日作出（2011）凤民初字第408号裁定书驳回巴烘采石场的起诉。因巴烘采石场主体不适格，导致国海律所与巴烘采石场23位业主推选诉讼代表签订的183号合同已实际不能履行，双方也不再履行该份合同，该份合同已实际终止履行。177号合同系罗宗实与国海律所签订的合同，代理范围包括第一、二审和执行阶段，国海律所与罗宗实成立诉讼代理关系。177号合同与183号合同不是同一份合同，亦不是主从合同关系，183号合同终止不影响177号合同的效力。凤山县人民法院（2011）凤民初字第408号裁定书驳回巴烘采石场起诉后，国海律所与罗宗实并无明确解除177号合同的意思表示，罗宗实也以自己的名义重新向凤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得到立案受理、审理，国海律所也为罗宗实提供了代理服务，双方成立诉讼代理合同关系。一审判决以凤山县人民法院（2011）凤民初字第408号裁定书驳回巴烘采石场起诉为由，认定177号合同已终止，双方成立新的诉讼代理合同关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国海律所的诉讼代理费如何计算的问题。虽然国海律所与罗宗实签订的177号合同没有解除，但该合同风险收费条款不生效，不适用风险代理计算诉讼代理费，应按照《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计算诉讼代理费。理由：第一、177号合同约定的风险代理收费条款不生效。1、《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十一条及《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第十一条均明确规定办理涉及财产关系的民事案件时，委托人被告知政府指导价后仍要求实行风险代理的，律师事务所可以实行风险代理收费。即律师事务所必须告知政府指导价并征求委托人意见，委托人知悉风险代理的收费与政府指导价的区别后，仍要求实行风险代理的，律师事务所才可以实行风险代理。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国海律所在与罗宗实签订风险代理收费条款前已明确告知罗宗实律师收费的政府指导价并征求其是否实行风险代理的意见，剥夺了罗宗实的知情权和选择权，违反上述规定，因此，177号合同的风险代理收费条款不生效。第二、罗宗实与凤山县政府自愿达成和解协议而撤诉，系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符合法律规定。罗宗实向凤山县人民法院起诉凤山县国土局后，与凤山县政府达成和解协议，向凤山县人民法院撤诉并获得准许，从而解决了其与凤山县国土局的民事纠纷。双方达成和解协议而撤诉系罗宗实与凤山县政府双方努力和妥协的结果，国海律所并没有证据证明其为达成和解提供了服务，且达成和解协议而撤诉，避免了国海律所可能因败诉而无法得到代理费的风险。第三、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第八条：“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本审终结止（判决、调解、案外和解及撤销诉讼等）”的约定，本案因当事人庭外和解而撤诉，罗宗实应支付国海所代理费。第四、风险代理收费条款不生效，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给付代理费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的规定，本案罗宗实与国海律所签订的177号合同因风险代理条款不生效而使得代理费计算标准不明确，律师收费实行政府指导价，本案双方当事人及案件发生地均在广西，应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计算诉讼代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但一审判决计算代理费错误，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规定，律师事务所实行分段累计收取律师服务费，因此，罗宗实应支付给国海律所的代理费应为16076元（100000×5%＋246140×4.5%）。一审判决不支持国海律所利息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此外，国海律所请求支付差旅费的证据不充分，一审判决不支持该项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亦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国海律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但计算错误，导致实体处理不当，应予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凤山县人民法院（2015）凤民初字第3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凤山县人民法院（2015）凤民初字第3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罗宗实支付上诉人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代理费16076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213元，财产保全费1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3元（国海律所已预交），共计611元，由上诉人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负担217元，由被上诉人罗宗实负担394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海平
代理审判员 吴利萍
代理审判员 陈一锋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艺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