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2民初54号原告：胡志良（英文名：WOOCHEELEONG)，男，1968年5月11日出生，马来西亚居民，现住广州市花都区，被告：黄国开，男，汉族，1981年9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宁县，被告：刘少兵，女，汉族，1983年6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被告：梁玉连，女，汉族，1957年9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被告：刘海强，男，汉族，1975年7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被告：刘志强，男，汉族，1979年7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被告：黄宝谊，女，汉族，1989年1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原告胡志良与被告黄国开、刘少兵、梁玉连、刘海强、刘志强、黄宝谊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在2017年11月13日进行了证据交换，在2017年11月16日、2018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志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黄国开及作为被告刘少兵、梁玉连、刘海强、刘志强、黄宝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志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国开、刘少兵、梁玉连、刘海强、刘志强、黄宝谊偿还人民币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自2016年9月25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给胡志良；2.本案诉讼费由黄国开、刘少兵、梁玉连、刘海强、刘志强、黄宝谊承担。庭审中，胡志良增加诉讼请求为要求黄国开、刘少兵、梁玉连、刘海强、刘志强、黄宝谊在认缴出资人民币1000万元范围内对胡志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胡志良于2015年9月25日与广东天绿农林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天绿公司）签订了《项目投资协议书》，其中约定：广东天绿公司运营“丛生竹”系列产品对于资金的需要，现需募集前期运营资金，本协议所涉募集的资金仅用于上述产品的销售运营，胡志良愿意对上述产品在全球范围内的销售推广项目进行投资。该协议第二条第3款约定了胡志良的投资利益为包括自投资之日起满一年的，广东天绿公司于每年度末向胡志良支付投资款项的百分之二十（20%）作为原告的本投资收益，计人民币：肆万元（￥40000元）等多项投资利益。该协议第四条关于“双方权利义务”约定，胡志良有权要求广东天绿公司依约支付投资收益、胡志良有权对广东天绿公司的经营管理及合法性进行监督，并适当提出建议等，广东天绿公司完全享有本项目的经营权、决策权等。同时，上述协议第八条还对“通知于送达”事项作出了约定。胡志良实际并不参与投资项目的经营管理，投资项目由广东天绿公司经营、决策。上述协议签订后，胡志良分别于2015年9月25日、2015年10月22日向广东天绿公司支付了投资款人民币50000元、150000元，共计人民币200000元。广东天绿公司于2016年10月26日向胡志良支付了上述协议约定的首年投资收益款项人民币40000元。后胡志良于2017年5月31日通过网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得知，广东天绿公司已于2016年3月11日更名为广宁县天绿农林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宁县天绿公司），注册资本也由广东天绿公司的1000万元变更为广宁县天绿公司的10万元。广宁县天绿公司在未通知胡志良及依法清算的情况下已于2017年1月18日向广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注销登记。广宁县天绿公司的股东为黄国开、刘少兵、梁玉连、刘海强、刘志强、黄宝谊。胡志良认为，其与广东天绿公司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书》虽名为投资协议，但在该协议中却约定了不论公司盈亏胡志良投资每满一年按投资款项的20%收取固定投资收益这样的保底条款，而且胡志良也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对公司的经营不承担风险。因此，胡志良的投资行为应是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广东天绿公司理应偿还胡志良人民币20万元及相应利息。但由于广东天绿公司在上述协议签订后于2016年3月11日更名为广宁县天绿公司，且广宁县天绿公司在未通知胡志良及未经依法清算的情况下已于2017年1月18日向广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注销登记，违反公司法的规定。黄国开、刘少兵、梁玉连、刘海强、刘志强、黄宝谊作为广宁县天绿公司的股东依公司法规定应为清算义务人，未经合法清算理应承担向胡志良偿还2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清偿责任。胡志良为证实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原告护照，工商查册资料中的黄国开、刘少兵、梁玉连、刘海强、刘志强、黄宝谊身份信息，拟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2.项目投资协议书、投资款收据2张、POS机刷卡单1张、投资收益款收据1张，拟证明原告名为投资实为出借款项给被告；3.网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工商局查册资料，拟证明广东天绿公司注册资本从1000万元变更为10万元、六被告未合法清算及六被告应承担清偿责任。被告黄国开、刘少兵、梁玉连、刘海强、刘志强、黄宝谊辩称，胡志良与黄国开、刘少兵、梁玉连、刘海强、刘志强、黄宝谊在广东天绿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其自愿的投资行为，而且广东天绿公司的注册资金为人民币10万元，广东天绿公司经营不善导致倒闭，合法清盘，胡志良的投资款项已全部亏损，所以作为广东天绿公司的股东无需赔偿其投资款，其起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黄国开、刘少兵、梁玉连、刘海强、刘志强、黄宝谊为证实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广宁天绿公司清算报告，拟证明广东天绿公司经合法清算，公司财产已亏损完毕；2.清算报告确认书，拟证明股东同意清算；3.核资注销登记通知书，拟证明经清算后广东天绿公司经合法清算；4.证人证言，拟证明原告是自愿投资广东天绿公司；5.投资协议书，拟证明是投资行为非借贷；6.胡志良寄存广东天绿公司库存表，拟证明广东天绿公司已经一次性提供20万元产品给胡志良；7.广东天绿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广东天绿公司合法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变更为10万元；8.西江日报刊登减资公告，拟证明已经发表减资公告；9.西江日报刊登注销公司公告，拟证明已经发表注销公告；10.出仓单证明胡志良已提取产品；12.证人证言，拟证明胡志良产品寄存在天绿公司仓库；13.送货单，拟证明胡志良已经提取货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3，六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六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仅对六被告提供的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余均不予确认，证据5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采信；对六被告提供的证据1、2、3、7、8、9，因其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且经工商行政主管部门确认，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六被告提供的证据4、12的证人证言，因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且与六被告存在利害关系，对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六被告提供的证据6、10为被告方单方制作的单据，且原告不予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对六被告提供的证据13，原告胡志良向本院申请对该《送货单》上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签章）栏中的“WOOCHEELONG”是否为其本人亲笔签名以及上述签名的笔迹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经过本院释明，六被告不同意上述笔迹鉴定，也不能确认上述送货单上的签名为胡志良本人所签，也未能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供证据证明上述《送货单》上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签章）的签名为胡志良（WOOCHEELEONG)本人所签，且经比对该《送货单》上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签章）栏中的“WOOCHEELONG”签名与胡志良本人签名的“WOOCHEELEONG”的字母拼写不符，故本院对黄国开提供的《送货单》的真实性不予采信，也不再进行鉴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9月25日，甲方胡志良与乙方广东天绿公司签订《项目投资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双方经协商约定，胡志良自愿向广东天绿公司投资人民币贰拾万元（200000），于本协议书签订之日一次性转入广东天绿公司指定的专款专用账户。自投资之日起满一年的，广东天绿公司于每年度末向胡志良支付投资款项的百分之二十（20%）作为胡志良的本投资收益，计人民币：肆万元（40000）。不满一年的部分，按实际投资日期折算本年度收益，该收益于第二年度末支付。自投资之日起，胡志良获得广东天绿公司提供的价值贰拾万元（200000）的“丛生竹”系列产品。自投资之日起，胡志良即获得广东天绿公司或其集团公司上市原始期股20万股，如若胡志良、广东天绿公司双方签订的本协议在广东天绿公司上市前解除的或胡志良向第三方转让该期权股票的，则胡志良不再享有该协议约定的期权股。胡志良有权对广东天绿公司的经营管理及合法性进行监督，并适当提出建议。广东天绿公司应每半年向甲方通报公司经营状况、风险状况。广东天绿公司应当合法经营本协议所涉项目，如若公司涉及到任何法律风险，均由广东天绿公司承担，与胡志良无关。如遇国家法律、政策发生重大变化，广东天绿公司无法继续经营的，胡志良投资款项不予退还等等。胡志良及广东天绿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国开在该协议上签名，广东天绿公司加盖印章。签订协议当日，广东天绿公司出具收据1份，收据上载明“今收到WOOCHEELEONG投资广东天绿投资款人民币伍万元正”，盖章为“广东天绿农林开发有限公司”，经手人为黄国开；2015年10月22日，广东天绿公司出具收据1份，收据上载明“今收到WOOCHEELEONG身份证号码：A26225300交来广东天绿农林开发有限公司投资款人民币150000.00”，盖章为“广东天绿农林开发有限公司”，经手人为黄国开；2016年10月28日，胡志良出具收据1份，收据上载明“今收到广宁县天绿农林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度投资收益款项人民币肆万圆整。注：（江素琴代WOOCHEELEONG收取），收款单位写着江素琴代收”。另查明，2011年4月25日，广宁县国运达竹木制品有限公司登记成立。2015年8月17日，广宁县国运达竹木制品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出席会议股东为黄国开、刘少兵，公司股东会成员2人，出席该次会议的股东2人，代表公司股东100%表决权，所作出的决议经公司股东表决权100%同意通过。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同意增加梁玉连、刘海强、刘志强、黄宝谊四人为公司新股东；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人民币1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同月，广宁县国运达竹木制品有限公司向广宁县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申请变更项目为注册资本人民币壹拾万元拟变更为人民币壹仟万元，股东黄国开、刘少兵拟并更为黄国开、刘少兵、黄宝谊、梁玉连、刘海强、刘志强。2015年9月6日，广宁县国运达竹木制品有限公司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广东天绿农业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1月12日，广东天绿公司在《西江日报》A5版刊登一则减资公告的启事公告，内容为“广东天绿农林开发有限公司（注册号：9144122357243236XL），经股东会决议拟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名称为：广宁县天绿农林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广宁县天绿公司），并减少注册资本，注册资本由人民币1000万元减少至人民币10万元，请债权人自见报起45日内向公司提出债权债务或提供相应担保请求，特此公告。落款为广东天绿公司，落款日期为2016年1月8日”。2016年3月5日，广东天绿公司召开股东会，出席会议股东为黄国开、刘少兵、梁玉连、刘海强、刘志强、黄宝谊，公司股东会成员6人，出席该次会议的股东6人，代表公司股东100%表决权，所作出的决议经公司股东表决权100%同意通过。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公司名称变更为“广宁县天绿农林开发有限公司”；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人民币1000万元变更为10万元。2016年3月8日，广东天绿公司向广宁县行政管理部门提交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申请变更项目为名称为“广东天绿农林开发有限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内容为“广宁县天绿农林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壹仟万元申请变更登记内容为人民币壹拾万元。2016年11月15日，广宁县天绿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决议决定解散该公司并一致同意成立由黄国开、刘少兵、黄宝谊、梁玉连、刘海强、刘志强组成的清算小组，对广宁县天绿公司进行清算，清算情况为：“……二、公司运作情况。公司从2016年11月15日已开始停止经营活动。三、公司资产处理和债权债务处理情况。广宁县天绿公司至2017年1月10日资产总额为0元，负债总额为0元，净资产为0元，资产构成如下：货币资金：库存现金人民币0元；银行存款人民币0元。公司无债权债务，所有税费已清理完毕。……”2016年11月24日，广宁县天绿公司在《西江日报》A5版刊登一则注销公司的公告，内容为“我公司决定于2016年11月15日结业，并对债权债务进行清理，债权人见报日起45天内申请债权，逾期视弃权。落款为广东天绿农林开发有限公司，落款日期为2016年11月23日”。2017年1月10日，广宁县天绿公司作出了关于上述清算内容的《关于广宁县天绿农林开发有限公司的清算报告》，该清算报告中载明：广宁县天绿公司至2017年1月10日资产总额为0元，负债总额为0元，净资产为0元，资产构成如下：货币资金：库存现金人民币0元；银行存款人民币0元。公司无债权债务，所有税费已清理完毕。同日，黄国开、刘少兵、梁玉连、刘海强、刘志强、黄宝谊出具《清算报告的确认书》，对上述清算报告予以确认。2017年1月18日，广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广宁县天绿公司提交注销企业登记的申请作出广宁核注通内字【2017】第1700008727号《核准注销登记通知书》。本院认为，本案是清算责任纠纷。由于原告胡志良为马来西亚居民，本案属于涉外清算责任纠纷，应当适用涉外法律的规定。本案涉案合同签订地及履行地均在肇庆市辖区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五条的规定，本院作为有涉外案件集中管辖权的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原告及被告在开庭时均明确表示解决本案纠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案纠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广东天绿公司签订的协议是否合法有效；2.原告提出要求被告返还款项的主张应否支持；3.六被告在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关于原告与广东天绿公司签订的涉案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确定本案涉案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及诉争款项的性质，应先界定借贷与投资。投资关系主要的特点就是投资主体之间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收益。借贷关系是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法律关系。两者最重要的区别在于借款人到期须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而投资中的出资人对其投资的项目应共享利润，共担风险。本案中，原告与广东天绿公司双方约定，原告向广东天绿公司投资人民币20万元，自投资之日起满一年的，广东天绿公司于每年度末向原告支付投资款项的百分之二十（20%）作为原告的投资收益。该约定表明，不论盈亏，原告可向广东天绿公司收取人民币20万元的固定投资收益，与投资行为的风险共担特征不符，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胡志良也未提取过公司的任何货品，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资金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数额货币的，应当认定为借款合同”的规定，本案涉案项目投资协议书符合上述规定的内容，应按民间借贷关系处理。原告与广东天绿公司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按照双方的借贷合意给付了广东天绿公司20万元，广东天绿公司作为借款人应承担偿还借款的民事责任。二、关于原告提出要求六被告返还款项的主张应否支持的问题。因广东天绿公司即广宁县天绿公司已经办理注销登记，其债权债务应当依法得到清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将公司结算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得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在本案中，广宁县天绿公司经股东会决议解散而被注销，但在清算过程中，广宁县天绿公司并未书面通知原告，导致原告未及时申报债权，因广宁县天绿公司已被注销，故对原告造成的损失，清算组成员也即本案六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告提出要求六被告返还款项的主张，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六被告在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在本案中，广宁县天绿公司在其注销前作出的《关于广宁县天绿农林开发有限公司的清算报告》中，清算结果为负债总额为0元，且有作为股东的本案六被告对此予以确认并出具了《清算报告的确认书》，因此，六被告应对其确认的上述公司债务的清算结果的真实性承担法律责任，现原告主张六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鉴于广宁县天绿公司已支付第一年的投资款项的20%的收益款人民币4万元，且原告主张上述收益款项为年利息，如前所述涉案《项目投资协议书》的诉争款项构成借贷关系，现原告作为广宁县天绿公司的债权人，主张黄国开、刘少兵、梁玉连、刘海强、刘志强、黄宝谊六股东向其偿还人民币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自2016年9月25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的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理据较为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其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天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的规定，在本案中，原告与广宁县天绿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形成于2015年9月，六被告作为广宁县天绿公司的股东，在2016年1月将广宁县天绿公司注册资本从人民币1000万元减资为人民币10万元的变更过程中，并无书面通知已知债权人也即本案原告，其变更程序存在不当之处，可能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故黄国开、刘少兵、梁玉连、刘海强、刘志强、黄宝谊六被告应当在减资范围内对债权人未受清偿的债权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因被告黄国开、刘少兵、梁玉连、刘海强、刘志强、黄宝谊已对原告胡志良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故胡志良主张黄国开、刘少兵、梁玉连、刘海强、刘志强、黄宝谊六被告在认缴出资1000万元范围内对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主张已被包含在内，本院判决主文中不再重复。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黄国开、刘少兵、梁玉连、刘海强、刘志强、黄宝谊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胡志良人民币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自2016年9月25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被告黄国开、刘少兵、梁玉连、刘海强、刘志强、黄宝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胡志良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黄国开、刘少兵、梁玉连、刘海强、刘志强、黄宝谊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肇雄审 判 员 何 桑审 判 员 张秀丽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覃丽珍书 记 员 吴兰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