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民终43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北部新区金山名都业主委员会，地址：重庆市渝北区金渝大道83号金山名都小区。
负责人：曾小梅，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德，重庆渝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北润实业有限公司，地址：重庆市北部新区龙荣路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474778511。
法定代表人：周科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金贵，重庆中联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荣，重庆中联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新大正物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大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地址：重庆市渝中区上清寺9号名义层19层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2030285054。
法定代表人：王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维，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浩，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助友创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地址：重庆市渝北区紫荆路3号佳华世纪新城C区A-2-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500824558。
法定代表人：刘晓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吉蔚滨，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
上诉人重庆市北部新区金山名都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金山名都业主委员会”）、重庆北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润公司”）、重庆新大正物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正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助友创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助友公司”）恢复原状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4）渝北法民初05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部新区金山名都业主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德、重庆北润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金贵、廖荣、重庆新大正物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维、被上诉人重庆助友创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北部新区金山名都业主委员会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05075号民事判决书，并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重庆助友创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恢复金山名都小区消防系统至正常使用的责任；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被上诉人助友公司是否履行了对消防系统、设施的维护保养义务，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系事实不清。1、助友公司未提供专业公司对消防系统、设施的维保合同。2、一审法院忽视助友公司员工无证上岗、多次被消防部门处罚的事实。3、一审法院忽视助友公司在相关工作的上报资料中，对消防系统、设施表明完好，且同期又消防部门认定全面瘫痪的事实。4、一审法院忽视2013年底助友公司启动紧急程序，动用金山名都大修基金对消防系统、设施进行维修的事实。二、一审判决显失公平、未体现权责对等原则。
助友公司辩称，一、助友公司管理涉案小区前，消防系统就已经存在严重故障，且北润公司一直未全面整改消防系统，也未能完好移交物业。二、北润公司对于涉案小区消防系统的严重故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三、北润公司、大正公司在金山名都小区物业管理中存在明显过错，应共同承担责任。四、助友公司管理涉案小区期间，已经按照物业服务合同约定履行管理责任。
北润公司辩称，对金山名都业委会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异议。
大正公司辩称，涉案金山名都小区消防设施损害是助友公司履行物业合同期间没有尽到管理责任所致，相关的侵权损害并不是发生在大正物业公司对小区管理期间，也不是由于在上述期间大正物业的管理行为所致。
重庆北润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法民初字第05075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驳回业委会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由业委会承担。事实及理由：本案系恢复原状纠纷，属于侵权诉讼，依据我国法律，北润公司承担责任需要同时满足以下条件：存在损害事实；有过错行为；损害与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除损害事实客观存在以外，其余条件均不成立。一、本案中消防设施不能正常使用，根本原因在于地质灾害，再加上自然磨损等因素，与北润实业公司的管理行为无关，损害后果与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北润公司承担修复责任的理由不成立。首先，北润公司已经完整移交小区消防设施及完整物业。其次，北润公司及时履行了郑爱消防设施的义务。最后，北润实业公司积极履行了管理职责。三、北润公司没有任何过错行为，不应当承担修复责任。
金山名都业委会辩称，一、不同意北润公司要求驳回我们的诉讼请求；二、对于北润公司和大正公司在本案侵权纠纷应承担的份额或者不承担责任，由法院判决；三、我方上诉请求的损害事实是发生在助友公司管理期间，系助友公司未全面履行物业管理责任所造成致消防设备瘫痪，应由助友公司承担责任。
助友公司辩称，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金山名都小区消防设施至2008年以来就一直存在安全隐患，其他辩称意见同对金山名都业委会的上诉答辩意见。
大正公司辩称，我方答辩意见同金山名都业委会答辩意见一致。
重庆新大正物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法民初字第0507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重庆市北部新区金山名都业主委员会对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为法律依据，是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已大正公司应当作为而不作为为由，判决大正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但大正公司对小区业主并无法定的作为义务，不存在侵权责任法所规定的应当承担不作为侵权责任的法定情形。3、一审判决查明，金山名都小区消防设施不能正常运转，系因地质自然沉降和自然磨损所致，而非大正公司、北润公司过错所致。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认定大正公司怠于管理金山名都小区设施，缺乏事实依据。2、金山名都小区存在48个门面房未设置喷淋系统和火灾自动报警系统，一期负1层车库内发电机和储油间未设置灭火设备等消防设置缺失情况，这些问题属于建筑施工范畴，而非物业管理范畴，不应由大正公司承担责任。3、一审判决采信重庆市公安局的回复，但未判决助友公司承担责任，显然违背客观事实。
金山名都业委会辩称，之前的答辩意见一致。
北润公司辩称，对大正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
助友公司辩称，大正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大正公司未尽合同义务。大正公司和北润公司签订了前期物业合同并进行了备案，却在合同之外和北润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其不承担物业管理责任，只收取顾问费，其过错是显而易见的。
金山名都业委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重庆北润实业有限公司和重庆助友创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金山名都小区业主的侵权行为、恢复小区消防系统、设施的原状，确保消防系统、设施能够运行和有效运行；二、判令北润公司、大正公司、助友公司连带恢复小区消防系统、设施原状。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山名都业委会在2013年成立后于2013年11月6日向鸳鸯街道申请备案该小区业主委员会，鸳鸯街道受理并予以备案登记，《金山名都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第五条（十）规定，业主大会闭会期间，授权业主委员会决定就本物业管理区域内涉及业主共同利益的其他重大事项（如诉讼、经营活动、改变房屋使用性质等）。重庆北润实业有限公司系龙脊(金山名都小区的开发商，该小区于2006年12月29日竣工验收。后陆续出售该小区房屋，并在质量保证书中载明“消防设施、设备安装”、“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的保修时限分别为2年、合理年限，自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之日起计算。
金山名都小区项目竣工前，重庆北润实业有限公司与重庆大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05年10月9日签定《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约定重庆大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从2005年10月10日至2008年10月10日为金山名都小区提供物业服务（预计2006年12月31日交房，若延期交房，服务期限顺延，业主委员会成立后按相关物业法规执行）。同日，双方签定《前期物业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重庆北润实业有限公司对金山名都事实物业管理并承担运行成本、负责项目收益，项目对外宣传冠名：物业管理“重庆大正物业”，重庆北润实业有限公司每年支付重庆大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费（顾问费）40000元。2007年1月5日，双方再签定《龙脊(金山名都前期物业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重庆北润实业有限公司派员任金山名都物管处的出纳，负责物管处所有收入、支出，派重庆北润实业有限公司黄兴平担任金山名都管理处经理，金山名都（二期）最后一次交房一个月后，由重庆大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自负盈亏，实施管理，金山名都（二期）最后一次交房一个月前，重庆北润实业有限公司每年向重庆大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管理费70000元。
后2009年9月8日，重庆助友创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重庆北润实业有限公司签定《龙脊(金山名都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约定重庆助友创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自2009年9月8日至2012年9月7日为金山名都小区提供物业服务。后该司实际服务至本案审理过程中。
合同签定后，重庆助友创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发现了安全隐患并于2009年10月27日向重庆北润实业有限公司送达了《关于龙脊·金山名都消防系统及设备故障的相关事宜》的函，该函载明我司自2009年9月11日入驻以来，接受了重庆市金开区消防支队两次对本小区内的消防系统及设备进行的检测，发现消防系统及设备存在严重消防安全隐患，具体如下：一、消防报警主机共25个回路，6050个报警联动点位，故障594个，隔离18个，动作10个，多线盘故障9个。48个门面用房未设置喷淋系统和火灾自动报警系统，一期负1层车库内发电机房和储油间未设置灭火设备；二、故障共计594个：10回路196个、6回路165个、13回路207个，其他回路26个，9回路无注册设备；三、隔离18个点（经常误报火警）：温感936005、932105、917033、915133、915061、915053、931180、932170、915045、915052、936020、931049、936029、934070、732164、933064；四、动作的有：送风阀701011、801011、702019，信号蝶阀050131、94213、911192，卷帘门912150、915186、935196，水流指示器938190；五、多线盘故障：E1型负1层正压风机故障、车库3排烟机2台故障、车库3送风机故障、车库4排烟机故障并有回答、车库4送风机故障、车库7排烟机1#故障、车库6负2层1区排烟机回答、车库6负1层2、3区送风机故障；六、一期负1层车库内发电机房和储油间未设置气体灭火系统；七、7栋前电缆井内消防管网有严重的漏水现象，另7栋15楼水表井内屋面消防水箱供水的给水管弯头有一小孔，导致消防水箱无法供水和蓄水；八、消火栓、喷淋管网无水；九、目前整个小区无消防供水，属重特大消防安全隐患单位。请贵司能够给予支持，及时安排处理项目存在的消防安全隐患。
后重庆助友创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分别于2009年10月28日接收了部分消防设施，2009年12月8日接收了部分消防设施并向重庆北润实业有限公司送达《关于龙脊·金山名都消防楼层设施遗留问题的函》，载明金山名都1-19栋消防问题如下：1-6及8栋楼顶防火门已坏、13-19栋楼顶防火门已坏、1栋14楼、8栋3楼和18楼防火门已坏，2栋3楼、13栋1楼和14栋3楼闭门器已坏，1-19栋应急疏散照明灯已坏180个，如下安全出口指标牌已坏：1栋2楼、4楼、9楼，2栋附1楼、3楼、11楼、12楼、14楼、17楼，6栋12楼，7栋附2楼，8栋1楼，9栋顶楼，11栋底楼、2楼、3楼、7楼、9楼、13楼、15楼、18楼，12栋附1楼、8楼、10楼、11楼、14楼、15楼、17楼、顶楼，13栋底楼、13楼，14栋底楼、夹层、3楼、4楼、楼顶。另重庆助友创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重庆北润实业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22日进行了消防泵房设备移交，并签署了《龙脊·金山名都消防泵房设备实物移交表》，该表载明消防泵房排水地沟未做水筛子、消防泵锈蚀、墙面渗水污染、监控中心电源未按规范施工安装、地下管网漏水。备注栏载明：消防主机未做操作培训、主机资料、操作手册未移交、消防点位表未移交、消防泵房设备已投入使用3年，我司于2009年12月22日接管，本表遗漏工程由移交单位负责整改完善。2010年1月20日重庆助友创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重庆北润实业有限公司签署《金山名都遗漏工程整改确认表》，载明：一期、二期柴发机组已做带载运行测试、二期柴发机组蓄电池更换、二期补偿柜恢复投入使用、2栋消防水箱进水阀修复、7栋消防水箱进水阀、水箱漏水修复、消防竣工资料移交13本。2010年5月31日，重庆市经开区公安消防支队做出第21000048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金山名都小区室外消火栓管网漏水、消防控制室主机的联动功能障碍，对重庆助友创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罚款5000元。2010年12月8日，重庆助友创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重庆北润实业有限公司送达《关于龙脊·金山名都小区自查消防故障情况急需处理的相关事宜》的函，载明该司对小区进行了自查，要求重庆北润实业有限公司协商解决好如下问题：（一）小区室内消防地下供水管网漏水（不含刚修复的室外消防栓地下循环管网和车库喷淋管网），另有金渝路83号附8号、16号、81号、4号门市内喷淋管网漏水；（二）小区9栋负一、二楼排烟风机各一台因故障不能使用；（三）消防联动系统：光电感烟、手动按钮、电梯迫降、信号蝶阀等704个故障点未处理；（四）消防管网系统图、消防主机资料、操作手册等消防档案资料尚未移交；（五）应急照明、疏散标志需要完善和整改；（六）小区二、三期车库没有办理合法停车手续，也未提供消防验收合格证明文件。58个消防箱水带水枪在2010年12月3日我管理处配置到位，车库一直在使用，请尽快完善相关手续。（七）消防管网漏水所产生的税费问题。
2011年8月8日，重庆助友创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重庆北润实业有限公司送达《关于龙脊·金山名都小区重点遗漏工程项目整改和完善配套设备设施的相关事宜》的函要求重庆北润实业有限公司及时处理消防问题。附件《龙脊·金山名都小区待处理的重点遗漏工程整改项目和配套设备设施有待完善的相关事宜》载明：一、消防遗漏配套设备设施问题。（一）小区室内、外消防地下供水DN150主管网漏水，现已基本查明主管网均在8栋地下车库至7栋高位水箱地下隐蔽段严重漏水，导致小区消火栓不能保压和幼儿园管网无水，基本确定为地面沉降引起。另12栋1楼消防主管及金渝大道83号附8号、16号、81号和4号门市喷淋管网漏水；（二）小区9栋负一、二楼排烟风机各一台不能使用；（三）消防联动系统：光电感烟、手动按钮、电梯迫降、信号蝶阀等多个故障点未处理；（四）消防管网系统图、消防主机资料、操作手册等消防档案资料尚未移交；（五）应急照明、疏散标志需要完善和整改；（六）小区各栋（1-16栋）楼层防火门、闭门器；（七）消防漏水产生的税费缴纳。此外，该文还载明了遗漏的可视门禁系统、游泳池、景观喷淋等配套设备设施问题，房屋漏水问题等。
2012年3月29日，重庆助友创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白鹭社区居委会、北部新区房管局、北部新区建设局分别送达《关于请予协调处理龙脊·金山名都小区重点遗漏工程项目整改和完善配套设施的相关事宜》的函，请求协调处理小区的消防管网漏水、应急照明、疏散标志、防火门、资料移交等问题，后该司于2012年4月6日向鸳鸯街道办也送达了该函件。重庆北润实业有限公司也收到了该函件。
2012年10月24日，重庆助友创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重庆北润实业有限公司送达《关于龙脊·金山名都小区重点遗漏工程项目整改和配套设备设施待完善的相关事宜》的函，要求该司对金山名都小区的消防管网漏水、应急照明、疏散标志、防火门、资料移交等问题及时协调处理。
重庆助友创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消防设施进行了日常的巡查维护，发现问题后自行解决了部分问题，对不能自行解决的问题做出了上述的处理措施。
由于上述问题未能解决，2013年5月23日，重庆北部新区公安消防支队做出北部公（消）行罚决字[2013]0058、0059号两份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该支队检查金山名都小区发现，重庆助友创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消防控制室值班人员无证上岗、小区室内消火栓管网无水，因此，对重庆助友创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分别罚款4000元和5000元。
2013年10月10日，重庆助友创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鸳鸯街道办递交《金山名都小区消防设施需要走紧急大修程序修复的情况说明》载明，该司决定启动紧急程序对金山名都小区的消防设施进行修复，希望鸳鸯街道办支持。2013年12月3日，重庆市国土房管局北部新区分局等单位开会决定对包括金山名都小区在内的28个项目启动物业专项维修资金紧急程序，于2014年1月13日发布渝国土房管北新发（2014）2号文件通知了上述决定。
后重庆吉隆建筑有限公司承建金山名都小区消防设施修复工程，该司于2013年9月25日向重庆助友创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关于金山名都小区消防设施出现故障的监测情况说明》载明金山名都小区消防设施无法正常运转的原因如下：一、水系统部分：由于金山名都小区自身地理位置影响，因地质沉降导致消防管道被压坏出现漏水现象，致使消防管网不能正常保压，车库及商业门市喷淋管网25个软接头及闸阀自然老化而漏水，也导致管网不能保压；二、电气系统部分：由于报警系统绝大部分线路经由地下车库布线及安装，长期受潮湿环境（也包括部分地方因建设施工质量问题导致漏水）影响，导致电气线路及末端感应设备共632个出现故障，导致报警系统无法正常工作；三、防排烟系统：同样由于受车库自身环境影响，车库共有6台防排烟风机故障，致使发生火灾时不能起到有效的防排烟效果。综上所述，由于使用年代久远、地质自然沉降、车库潮湿环境影响及自然磨损等原因，金山名都小区消防设施已出现功能性障碍，需要立即进行大修。该司已修复部分设施，尚有部分设施至今未修复，该工程至今未得到消防验收。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北润公司、大正公司、助友公司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二、如果承担责任，修复范围为何。一审法院对上述问题分别评述如下。
首先，北润公司、大正公司、助友公司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问题。重庆北润实业有限公司与重庆大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定《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重庆北润实业有限公司实际派人管理金山名都小区物业，但是以重庆大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宣传，并每年支付相应管理费（顾问费），因此，该北润公司、大正公司应共同对金山名都小区负有管理职责。重庆助友创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重庆北润实业有限公司签定《龙脊(金山名都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并入驻该小区。该司实际管理后及时发现了消防系统存在的问题并且致函重庆北润实业有限公司要求整改，重庆北润实业有限公司仅整改了部分设施，但是没有完整移交物业，没有及时整改消防设施问题。重庆助友创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从2009年至2013年一直不断要求重庆北润实业有限公司及相关部门重视和解决金山名都小区存在的消防系统问题，并对消防设施进行巡查和维护，其尽到了合同约定的管理职责，不应承担侵权责任。重庆北润实业有限公司和重庆大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没有尽到对金山名都小区单位管理职责，以致重庆助友创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进驻小区时消防系统存在严重问题，且重庆北润实业有限公司一直未完整移交物业，因此，该北润公司、大正公司怠于管理金山名都小区设施，应承担侵权责任，修复小区消防系统，使其达到消防验收标准并正常使用。
重庆大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辩称金山名都业委会诉求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金山名都业委会在2013年成立，成立后发现问题及时起诉主张权利，且之前重庆助友创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小区的物业管理代表不断主张权利，因此，本案金山名都业委会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其次，消防系统的修复范围为何。地质自然沉降造成消防管网漏水和自然磨损是造成消防设施不能正常运转的原因之一，但是，小区的消防系统是一个整体，修复时全部修复才能保证整个系统的正常运转，发挥应有的作用，因此，重庆北润实业有限公司和重庆大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当共同修复金山名都小区整个消防系统，使其恢复至完整、正常运转状态，具体以消防部门验收达标为准。至于地基沉降和自然磨损部分可待修复后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北润实业有限公司和重庆大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共同修复金山名都小区的消防系统达至消防部门验收标准，使其完整、正常运行；二、驳回重庆市北部新区金山名都业主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重庆市北部新区金山名都业主委员会负担40元，重庆北润实业有限公司和重庆大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0元。
大正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法庭提交《建筑消防设施维修保养合同》一份，拟证明我司从事物业管理期间不仅自己作出了相应的业务管理事务，同时我司和北润公司对金山名都小区消防维保事故委托了专业的维保机构。金山名都业委会发表质证意见认为，由于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北润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实北润公司充分尽到了该小区的管理义务。助友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由于大正公司举示的该份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对于助友公司、北润公司、大正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金山名都业委会起诉要求助友公司、北润公司、大正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应当对损害事实，过错行为，损害与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而金山名都业委会并未举证证明助友公司、北润公司、大正公司有何侵权行为，导致什么损害后果。金山名都业委会认为其消防设施处于全部瘫痪状态，根据重庆吉隆建筑有限公司出具《关于金山名都小区消防设施出现故障的监测情况说明》的函，载明消防设施存在水系统部分、电气系统部分、防排烟系统三部分问题，而造成上述问题的原因尚不明确。故，金山名都业委会依据侵权责任法要求助友公司、北润公司、大正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北润公司、大正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0507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重庆市北部新区金山名都业主委员会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重庆市北部新区金山名都业主委员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重庆市北部新区金山名都业主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欲晓
审 判 员 李盛刚
代理审判员 彭松涛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蹇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