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97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1，男，1955年6月2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利星行平治（北京）汽车有限公司望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街8号院1号楼301单元。负责人王彦，经理。委托代理人冯英辰，男，1992年4月20日出生，利星行平治（北京）汽车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利星行平治（北京）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路东路临乙2号。法定代表人颜健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冯英辰，男，1992年4月20日出生，利星行平治（北京）汽车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梅赛德斯奔驰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20号颐堤港1座16层。法定代表人唐仕凯，董事长。上诉人陈×1因与被上诉人利星行平治（北京）汽车有限公司望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利星行望京分公司）、被上诉人利星行平治（北京）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星行公司）、被上诉人北京梅赛德斯奔驰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梅赛德斯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40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咸海荣担任审判长，法官史智军、张羽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9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1，被上诉人利星行望京分公司和利星行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冯英辰到庭参加了诉讼，梅赛德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1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利星行望京分公司、利星行公司及梅赛德斯公司按付款额三倍对陈×1给予赔偿，即赔偿三万元。上诉理由是：依据《销售合同》和定金收据可以证明陈×1与利星行望京分公司、利星行公司及梅赛德斯公司产生了购销关系，利星行望京分公司、利星行公司及梅赛德斯公司销售的是有安全隐患的召回车辆，奔驰公司的客服电话也明确答复该合同所列的车辆为召回车辆，利星行望京分公司、利星行公司及梅赛德斯公司也承认该事实。利星行望京分公司、利星行公司及梅赛德斯公司违反了召回车不得销售的国家规定，利星行望京分公司对陈×1隐瞒了出售车是召回车的事实，利星行望京分公司、利星行公司及梅赛德斯公司承认在签订合同前未告知陈×1合同中明确的车辆是召回车，利星行望京分公司、利星行公司及梅赛德斯公司给陈×1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利星行望京分公司、利星行公司同意一审法院判决。针对陈×1的上诉，利星行公司、利星行望京分公司答辩称，召回是因为车辆有问题，召回厂家做服务措施，做了服务措施后的车辆就可以销售了。陈×1要购买的车辆现已经做了服务措施，这次维修只是装了一个隔热垫。也是在陈×1交全款前做的服务措施。公司在车辆销售前会做检查，销售时公司并不知道所销售的车辆属于应召回的车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梅赛德斯公司未提起上诉，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书面答辩意见。陈×1在一审中起诉称：陈×1拟置换一辆小型乘坐车，于2015年7月25日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街8号戴姆勒大厦8号院的利星行望京分公司与前来接待的销售顾问赫×洽商车辆购置事宜，陈×1拟定购置奔驰2015款E260L运动时尚型车，经其推荐，看中了奔驰2015款E260L运动型车，该车官方指导价46.8万元，经协商，裸车价格为38.3万元（即现金优惠7.5万元，送装饰费1万元），但随同看车的陈×1的儿子陈×2在看车后指出，该车是2015年3月4日出厂的，已经4个多月没有卖出，是不是有质量问题，陈×1也认为存在疑问，曾多次向赫×询问该车是否为事故车或存在质量问题，赫×多次向陈×1一行三人强调该车从未出过事故，也绝对不存在质量问题，要抓紧时间购买，否则就会被别人买走。由于熟人介绍，再加上对奔驰品牌的信任，陈×1就向利星行望京分公司财务刷卡交纳了1万元的定金，半小时后赫×才拿来两份购车合同让陈×1签字，陈×1认为合同存在一些问题，赫×称是格式合同无法修改，陈×1在赫×的一再保证下，签订了合同。签订合同后，陈×1在销售大厅参加了团车网组织的购车砍价活动，因为邀请微信中的微友帮助砍价，所以知道陈×1购车的朋友很多，提醒陈×1千万别买今年奔驰E系列的召回车，结果经过查看，陈×1购买的车辆的出厂日期确实在召回车的范围内，陈×2就电话询问赫×，赫×称没有召回这件事，陈×1购买的车辆不在召回的车辆中，陈×1等人又向梅塞德斯公司客服的400电话查询，证实购买的车辆确实属于召回车，经再次与赫×联系，赫×称合同已经签订，这属于售后的事情。2015年7月26日陈×1等人到利星行望京分公司找到赫×，要求其解释隐瞒车辆质量问题的事宜，赫×称其不清楚召回车辆的事，同时反复强调召回车并不存在质量问题，只是需要加装3个卡子，目的是防止行驶中出现自燃。2015年7月26日，陈×1提出解除购车合同，双倍返还定金2万元，并与公司负责人见面。赫×称领导很忙，不见面，但是定金只能按原数额1万元退还，待陈×1提供银行卡号后，15日内可将款项打入卡号内，多退款是不可能的。鉴于对方隐瞒车辆的质量问题，并采用欺诈手段骗签合同，故起诉至法院，要求解除与利星行望京分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要求利星行望京分公司、利星行公司退还已付定金人民币10000元，要求利星行望京分公司、利星行公司及梅赛德斯公司赔偿30000元。利星行望京分公司及利星行公司在一审中共同答辩称：当时出售给陈×1的车辆没有质量问题，也对车辆进行了检查，不认可陈×1起诉书事实理由部分的陈述，当时陈×1因为没有交付全款，没有拿到购买的车辆，召回是在交付车辆完成后，在厂家车辆有安全隐患情形下，召回车辆针对的是已经出售的车辆，在售后进行通知召回，销售人员在交付车辆以后，也会对车辆进行检查，在交车之前，并且及时解决，不会影响正常使用。同意解除与陈×1签订的《销售合同》，同意退还其交纳的10000元，不同意陈×1要求赔偿30000元的诉讼请求。梅赛德斯公司一审中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答辩状。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5日，陈×1作为买方与利星行望京分公司作为卖方签订了合同号为LSH-20150725-89858的《销售合同》，双方约定，车辆名称为梅赛德斯-奔驰轿车，车身颜色149北极白金属漆，车辆型号E260，座椅颜色121黑色内饰，数量一台，发动机号27492010124709，生产号15-03-0482989858，车架号×××，车辆总价为人民币383000元，其中包括预付款人民币10000元，余款人民币373000元。买方在签署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将定金/全款支付至卖方指定账户，逾期未支付，卖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并将车辆另行出售。余款的支付自行一次付清。车辆预计交付时间暂定为2015年7月30日之前，在卖方如期收到车辆全款的前提下，卖方应按前述预定交付时间向买方交付车辆。卖方将上述车辆交予买方前，须为该车辆做交车前检查PDI及养护之工作。卖方应在买方依约支付车辆总价后立即以书面方式通知买方办理车辆交付手续。买方对车辆品质及配置进行验收后，买方或其代表应在车辆交接单上签字确认，自签字之日起车辆灭失与受损的风险即由卖方转移至买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保证或承诺均构成违约，应承担对方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合同签订后，陈×1于同日向利星行望京分公司支付了定金人民币10000元。后双方因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产生争议，陈×1未再向利星行望京分公司支付任何款项，利星行望京分公司也未向陈×1交付所购车辆。双方均认可陈×1交纳的10000元定金，利星行望京分公司并未向陈×1退还。庭审中，利星行望京分公司明确表示同意退还陈×1交纳的10000元。陈×1提交《销售合同》及定金收据，证明双方签订了合同，并且交纳了10000元定金，证明该车辆属于应召回的车辆。利星行望京分公司及利星行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认为该10000元并非定金，属于合同约定的预付款。陈×1提交其与对方销售人员的微信往来记录、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证明对方不应销售该有质量问题的车辆，在销售过程中隐瞒了该事实。利星行望京分公司及利星行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利星行望京分公司及利星行公司提交《销售合同》，证明该10000元属于预付款。陈×1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利星行望京分公司及利星行公司提交进场记录、服务措施单、准施工单机施工单，证明交车之前该公司做了相应的检查和服务措施。陈×1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及现有证据，可以认定2015年7月25日，陈×1作为买方与利星行望京分公司作为卖方签订了合同号为LSH-20150725-89858的《销售合同》，并于同日向利星行望京分公司交纳了10000元。后双方因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产生争议，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现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号为LSH-20150725-89858的《销售合同》以及由利星行望京分公司退还陈×1人民币10000元，该院对此不持异议，故对于陈×1要求解除合同以及退还1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判决支持。陈×1虽主张利星行望京分公司、利星行公司及梅赛德斯公司对其存在欺诈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但未能提交确实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其依据该条款要求利星行望京分公司、利星行公司及梅赛德斯公司赔偿3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1与利星行平治（北京）汽车有限公司望京分公司于二零一五年七月二十五日签订的合同号为LSH-20150725-89858的《销售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利星行平治（北京）汽车有限公司望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陈×1人民币一万元。三、驳回陈×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查明，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另查明，2015年7月24日，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总局发布《北京奔驰汽车有限公司补充召回部分国产E级汽车》的通报，并说明本次召回范围扩大的原因是：部分车辆的发动机舱密封条在某些情况下可能会从发动机隔热板上脱开，脱开后的密封条可能会因接触到发动机的高温零部件而导致车辆起火，存在安全隐患。补充召回2015年1月8日至2015年4月30日生产的部分国产2015款奔驰E级汽车，共计14208辆。本案所涉车辆于2015年3月4日生产，属于召回车辆。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626号〈缺陷汽车产品召回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生产者应当将报国务院产品质量监督部门备案件召回计划同时通报销售者，销售者应当停止销售缺陷汽车产品。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获知汽车产品存在缺陷的，应当立即停止销售、租赁、使用缺陷汽车产品，并协助生产者实施召回。上述事实还有二审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消费者为满足自己的生产和生活需要，购买商品、接受服务，而经营者以营利为目的而专营特定的商品，二者相比，消费者在了解有关商品知识、商品生产技术和工艺等方面无法与经营者相提并论，在消费者越来越难以对所购商品的品质作出判断时，法律应对消费者的权利给予特殊保护。一者，可以让消费者购买到称心如意的商品和服务，提高人民生活水平，二者有利于提高生产者、经营者的责任意识，促使企业加强管理，不断提高产品质量和服务质量，推动社会进步和经济的发展。本案中，陈×1与利星行望京分公司于2015年7月25日签订销售奔驰车的《销售合同》，但在利星行望京分公司售车的前一天，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总局即发布了《北京奔驰汽车有限公司补充召回部分国产E级汽车》的通告，所售车辆在通告范围内。利星行望京分公司在本案中抗辩其在销售时对于所售车辆属于应召回车辆的事实不知情，对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626号〈缺陷汽车产品召回管理条例〉》的规定，汽车生产者决定召回部分车辆时，应当将报国务院产品质量监督部门备案的召回计划同时报销售者。因此，汽车销售者应当在国务院产品质量监督部门发出召回通告前即已知晓应当召回的车辆明细。而且，国务院产品质量监督部门在7月24日通告召回涉诉车辆，作为销售车辆的经销商至少应当在通告之日知悉车辆召回的事实。在利星行望京分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应召回车辆的具体名录后，利星行望京分公司应当停止销售缺陷汽车产品。因此，利星行望京分公司在7月25日再销售被召回的车辆，其在本案中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之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而且只有在其知悉商品及服务的真实情况后才能真正享有自主决定购买或不购买任何一种商品、接受或者不接受任何一种服务的权利，才能保障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和接受服务时人身、财产安全不受损害。消费者的知情权是基础。同时，作为经营者，在向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时，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对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商品及服务，应当向消费者作出真实的说明和明确的警示。经营者发现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有危及人身、财产安全危险的，应当立即向有关行政部门报告和告知消费者，并采取停止销售、警示、召回、无害化处理、销毁、停止生产或者服务等措施。而缺陷汽车召回，其缺陷是指由于设计、制造、标识等原因导致的在同一批次，型号或者类别的汽车产品中普遍存在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召回是指汽车产品生产者对其已售出的汽车产品采取措施、消除缺陷的活动。本案中，利星行望京分公司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所涉车辆为应召回的车辆时，仍将召回车辆做为可销售车辆予以销售。对于召回这一关键事实予以隐瞒，更在陈×1询问涉诉车辆是否为召回车辆时，予以否认，对重要事实不提示，并做虚假介绍，使得陈×1对销售车辆存在缺陷丧失了知情权，陈×1因此与利星行望京分公司签订了有关召回车辆的买卖合同。利星行望京分公司的行为违反了经营者应当承担的义务，属于销售存在缺陷的商品的行为，构成欺诈。陈×1因为利星行望京分公司的欺诈，其支付了一万元定金，造成了不必要的损失。在此情况下，陈×1要求解除合同，要求利星行望京分公司返还定金一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对于其损失，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因此，陈×1在本案中起诉要求利星行望京分公司赔偿三倍定金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以陈×1证据不足，驳回该诉请，属于认定事实不当，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纠正。同时，由于利星行望京分公司属于利星行公司的分公司，系领取营业执照的非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故陈×1要求利星行公司共同承担利星行望京分公司的给付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亦予以支持。但对于陈×1所诉要求梅赛德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节，基于销售车辆的合同关系系在陈×1与利星行望京分公司之间形成，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利星行望京分公司因欺诈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应当自行承担，陈×1要求梅赛德斯公司承担因欺诈产生的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星行望京分公司、利星行公司答辩称，召回是因为车辆有问题，召回厂家做服务措施，做了服务措施后的车辆就可以销售了。陈×1要购买的车辆现已经做了服务措施，这次维修只是装了一个隔热垫。也是在陈×1交全款前作的服务措施一节，本院认为，依据《缺陷汽车产品召回管理条例》的规定，经销商应当停止销售应召回的汽车，在对应召回的汽车进行了必要的维修改进后进行二次销售，亦应当向消费者进行说明。本案不属于上述情况，而系经销商在应当知道涉诉车辆属于应召回的范围后，隐瞒该事实对召回车辆进行销售的行为。因此，本院对利星行望京分公司、利星行公司的该答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陈×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403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4030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利星行平治（北京）汽车有限公司望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1人民币三万元；四、利星行平治（北京）汽车有限公司对利星行平治（北京）汽车有限公司望京分公司所承担的本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所设定的给付义务共同承担给付责任；五、驳回陈×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利星行平治（北京）汽车有限公司望京分公司、利星行平治（北京）汽车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5元，由利星行平治（北京）汽车有限公司、利星行平治（北京）汽车有限公司望京分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利星行平治（北京）汽车有限公司、利星行平治（北京）汽车有限公司望京分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咸海荣代理审判员  史智军代理审判员  张 羽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衡珊珊书 记 员  朱宏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