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8民终7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湛江市赤坎区。
负责人：李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明熠，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伟，男，汉族，公民身份号码：×××0379，住吴川市。
委托代理人：陈汉芳，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坡头区。
原审被告：许海新，男，汉族，公民身份号码：×××1937，住吴川市。
原审被告：李文超，男，汉族，公民身份号码：×××0315，住吴川市。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湛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春伟、原审被告许海新、李文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5）湛吴法长民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志韧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梁旗、吴春蕾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郑薇担任记录。李春伟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汉芳，太平洋财保湛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明熠到庭参加诉讼，许海新、李文超经本院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5日18时许，许海新驾驶李文超所有的粤G×××××号中型货车与李春伟驾驶的粤G×××××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李春伟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4年8月29日，吴川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许海新、李春伟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
李春伟受伤后，当即被送往吴川市人民医院治疗，次日，××危通知书》，并于2014年8月17日出具《诊断证明书》，临床诊断为：1、左额颞叶脑挫裂伤伴血肿形成；2、蛛网膜下腔出血（外伤性）；3、左额颞区急性硬膜下血肿；4、头顶部头皮血肿；5、四肢多处挫擦伤。处理意见：××情重，转上级医院治疗。8月17日，李春伟转到解放军第四二二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Ⅰ、重型颅脑损伤：1、左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并脑内血肿；2、右侧额叶硬膜下血肿；3、右侧颞部及顶叶头皮血肿并脑挫裂伤；4、双侧额颞叶脑挫裂伤。Ⅱ、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李春伟于2014年8月19日出院，出院医嘱为：建议继续住院治疗。李春伟于同一日到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继续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中型闭合性颅脑损伤，（1）双额、颞叶脑挫裂伤并血肿，（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李春伟于2014年9月15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建议1个月后复诊，2、我科随诊。在上述治疗过程中，李春伟在吴川市人民医院住院2天，支出医疗费3758.14元；在解放军第四二二医院住院2天，支出医疗费12789.78元；在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27天，支出医疗费18945.34元，共计35493.26元。2014年10月8日，李春伟到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进行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538.8元。2014年12月17日，吴川交警大队委托申正鉴定所对李春伟的损伤进行伤残程度评定，同月24日，该鉴定所作出广申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9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春伟的损伤伤情稳定，评定其颅脑损伤构成IX（九）级伤残”。李春伟为此支出鉴定费1800元。太平洋财保湛江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许海新、李文超未作任何赔偿。
又查明，太平洋财保湛江公司在答辩期间以委托鉴定程序违法及伤残等级明显不合理为由，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依法释明并书面告知太平洋财保湛江公司，其主张委托鉴定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如认为伤残等级明显不合理，可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太平洋财保湛江公司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鉴定人黄某到庭作证。鉴定人员出庭作证的相关费用为1300元。
另查明，李春伟属非农户口，与郑东平共同生育了两个孩子，其中女儿李诗琪生于2010年2月6日，儿子李浩轩生于2012年9月14日，李春伟定残时，李诗琪年满4岁10个月，李浩轩年满2岁3个月。李文超是粤G×××××号中型自卸货车所有人，许海新是该车驾驶员，准驾车型为B2。李文超为粤G×××××号中型自卸货车向太平洋财保湛江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2014年5月25日起至2015年5月24日止，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为2013年12月10日起至2014年12月9日止，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率。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在诉讼中的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申正鉴定所作出的伤残鉴定意见是否合法合理；2、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赔；3、李春伟请求的各项赔偿金额应否支持。
关于申正鉴定所作出的伤残鉴定意见是否合法合理。李春伟主张申正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合法合理，太平洋财保湛江公司辩称李春伟被诊断为中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却未进行任何手术导致伤残评定等级过高，鉴定人黄某认为是否需要手术与本次伤残等级评定不具有必然联系，本次伤残等级是按李春伟的伤情［中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双额、颞叶脑挫裂伤并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4.9.1.a“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致轻度智力缺损或精神障碍，日常活动能力部分受限”及参照《道标有关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与肢体功能丧失程序评残条文的理解与暂行规定（试行）》（粤鉴协指（2012）2号3.1.1.1）“严重脑挫裂伤（较大面积或多处），适用于标准4.9.1.a”评定李春伟双侧额、颞叶多处脑挫裂伤并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治疗后，仍有头痛、嗅觉丧失、记忆力下降，偶有视觉模糊、脾气暴躁等，构成交通IX（九）级伤残。鉴定人对本次评残的依据、经过及结论作了充分说明，也对太平洋财保湛江公司的质疑进行了回应，该院认为申正鉴定所对李春伟作出的伤残鉴定意见合法合理。因此，太平洋财保湛江公司的上述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赔。太平洋财保湛江公司辩称许海新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路，其在商业三者险内有权拒赔。事故发生后，上述肇事车辆经检验后判定为部分技术参数不合格，而粤G×××××号中型自卸货车的行驶证显示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5月，本次事故发生在车辆检验有效期内，故该车辆在上路前已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进行了安全技术检验，且经检验后符合机动车国家安全技术标准才上路行驶，驾驶人已经尽到检查车辆安全技术的义务。因此，太平洋财保湛江公司的上述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李春伟请求的各项赔偿金额应否支持。在本次事故中，李文超为粤G×××××号中型自卸货车向太平洋财保湛江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太平洋财保湛江公司作为交强险的保险人，应先在交强险的保险限额范围内对李春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其中包括优先赔偿李春伟请求的精神抚慰金。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由太平洋财保湛江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
经核查，李春伟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各损失项目及数额如下：
一、医疗费。李春伟在吴川市人民医院、解放军第四二二医院、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共支出医疗费36032.06元，有医疗机构的正式发票为证，予以确认。李春伟诉称购买白蛋白支出3600元，但没有提供相关医嘱证明需要使用上述药物，且所开具的票据不属于正式发票，对于该部分费用请求，不予支持，故医疗费为36032.06元。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李春伟住院治疗31天，按100元／天计，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100元（100元／天×31天）。
三、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李春伟提供了医院加强营养的医嘱，且伤情达到一项九级伤残，其请求被告赔偿营养费应予以支持，但请求按50元／天计算偏高，根据实际情况，酌情按30元／天计算，故营养费为930元（30元／天×31天）。
四、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李春伟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李春伟主张按100元／天／人计偏高，酌定按80元／天／人计。诊断证明书明确李春伟住院期间陪护二人，故护理费为4960元（80元／天×31天×2人）。
五、伤残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李春伟经鉴定为一项九级伤残，即伤残系数按20%计算，李春伟定残时未满60周岁，故伤残赔偿金为120771.6元（30192.9元／年×20年×20%］。另，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李春伟与郑东平作为两个子女李诗琪、李浩轩的共同扶养人，李春伟每年负担每个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超出11085.95元（22171.9元／年÷2），负担总额不超过22171.9元／年。从李春伟定残时计至两子女均满18周岁止，李诗琪尚需扶养13年2个月，李浩轩尚需扶养15年9个月，即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4113.74元（22171.9元／年×（13年2个月＋15年9个月）÷2×20%］，故伤残赔偿金总额为184885.34元（120771.6元＋64113.74元）。
六、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并应与就医地点、时间、次数相符。李春伟没有提交相关的交通费单据，考虑到李春伟两次转医及异地住院治疗情况，以及与陪护人员在治疗过程中会发生一定交通费，结合当地地区的交通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
七、住宿费。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李春伟在湛江住院治疗期间，陪护人员李宝华在湛江开发区泰源旅业支出住宿费170元，有正式发票为证，因此，李春伟陪护人员的住宿费为170元。
八、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李春伟于2014年12月17日定残，故李春伟的误工时间为123天。李春伟属非农户口，没有举证证明其收入状况，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即参照2014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元／年的标准计算，故误工费为10174.59元（30192.9元／年÷365天×123天），李春伟主张误工费为10174.58元，未超出法定标准，予以支持。
九、精神抚慰金。因侵权致受害人遭受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赔偿精神抚慰金。许海新的侵权行为造成李春伟一项九级伤残，突发的事故对李春伟身心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故许海新应赔偿李春伟适当的精神抚慰金，综合考虑本次事故的实际情况，李春伟请求许海新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符合实际，予以支持。
十、伤残等级鉴定费。李春伟委托申正鉴定所对李春伟进行伤残程度和后续治疗费评定，实际支出鉴定费1800元，该鉴定费是与残疾赔偿金相关联的必然费用，属于合法合理支出，故李春伟请求许海新赔偿伤残等级鉴定费1800元，予以支持。
十一、车辆维修费。根据李春伟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价格鉴定表、鉴定书以及维修发票显示，吴川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李春伟所驾驶的摩托车损失为880元，李春伟维修车辆支出880元，故车辆维修费为880元。
综上，核定李春伟的损失中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的项目有：医疗费36032.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营养费930元，合计40062.06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的项目有：伤残赔偿金184885.34元、护理费4960元、误工费10174.58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70元、伤残鉴定费18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212989.92元；属于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的项目有：车辆维修费880元。以上损失费用总计253931.98元。
太平洋财保湛江公司先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理赔，太平洋财保湛江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万元，因此，太平洋财保湛江公司应先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万元（包括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从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880元，共计110880元给李春伟。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133051.98元（253931.98元－120880元），按事故责任比例由太平洋财保湛江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内赔付。李春伟、许海新在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故太平洋财保湛江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66545.99元（133051.98元×50%）给李春伟。李春伟的损失由太平洋财保湛江公司基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替代许海新承担赔偿义务，许海新、李文超不承担赔偿责任。另，许海新在事故中是直接侵权人，没有证据证明李文超存在过错，李春伟的合理诉讼请求所对应的诉讼费用由许海新承担，不合理诉讼请求所对应的诉讼费用由李春伟承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与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与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第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作如下判决：一、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支付保险赔偿金人民币110880元（其中包括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给李春伟。二、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支付保险赔偿金人民币66525.99元给李春伟。三、驳回李春伟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件受理费3903元，由李春伟负担59元，由许海新负担3844元。鉴定人员出庭作证费用13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负担。
太平洋财保湛江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李春伟伤残等级不合理，颅脑损伤鉴定时机在6个月以上，李春伟于2014年9月15日出院，于2014年12月17日进行鉴定，不符合鉴定时机，评定的伤残等级也是不合理的，鉴定所依据李春伟主观陈述评定等级不合理，也未对李春伟进行系统性的智力检测与评分。原审法院认定的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损失赔偿金过高。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第一、二项并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李春伟答辩称：太平洋财保湛江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许海新、李文超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案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基于李春伟请求许海新、李文超和太平洋财保湛江公司赔偿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而引发的纠纷，原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正确。因太平洋财保湛江公司上诉只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李春伟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持有异议，而对于原审判决认定李春伟其他的具体赔偿项目数额无异议，故对太平洋财保湛江公司无异议的赔偿项目数额予以确认。根据太平洋财保湛江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李春伟的答辩，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原审判决根据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认定李春伟的伤残等级，并据此认定李春伟的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的问题。
交通事故伤残评定时机应以事故直接所致的损伤或确因损伤所致的并发症治疗终结为准，即在治疗终结、伤情稳定即可进行伤残评定。本案中，李春伟受伤后住院治疗至2014年9月15日出院后，是经交警部门委托，由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2月17日对李春伟进行鉴定，并于2014年12月24日作出伤残九级的鉴定结论。原审期间，太平洋财保湛江公司对该鉴定结论存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原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鉴定人出庭进行陈述并就太平洋财保湛江公司提出的异议进行了回应。原审法院根据鉴定结论以及鉴定人出庭的意见，采信该鉴定结论并无不妥。太平洋财保湛江公司上诉主张鉴定时机不符，评定残疾等级不合理，但并没有提供具体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太平洋财保湛江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太平洋财保湛江公司上诉主张原审法院根据鉴定结论认定李春伟的伤残等级而认定的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太平洋财保湛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志韧
审判员 梁 旗
审判员 吴春蕾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郑 薇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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