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8）苏0682执异19号
异议人：南通市鑫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城山路34号6层。
法定代表人：江炳兴，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泽华，南通市鑫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务总监。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凯峰，南通市鑫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销经理。
异议人：王建伟,女,1957年7月5日生,汉族,住南通市港闸区。
异议人:朱建生,男,1960年1月19日生,汉族,住海门市。
异议人:王建,男,1955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异议人:张树义,男,1958年12月4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异议人:徐斌,男,1964年8月14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莉，女，1968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异议人:韩忠侪,男,1962年9月27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异议人:张智英,女,1947年8月10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被执行人江炳雄，男，1970年2月19日生，汉族，住海门市。
被执行人陆卫群，女，1971年8月22日生，汉族，住海门市。
在本院执行被执行人江炳雄、陆卫群没收财产、追缴犯罪所得一案中，异议人南通市鑫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祥公司）、王建伟、朱建生、王建、张树义、徐斌、韩忠侪、张智英对本院作出（2016）苏0682执恢577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南通德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润公司）名下GJ2006-33地块的查（续）封不服，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8年4月19日进行了听证。异议人鑫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泽华、季凯峰，异议人王建伟、朱建生、王建、张树义、徐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莉、韩忠侪、张智英参加了听证。现已审查终结。
异议人鑫祥公司称，一、德润公司名下GJ2006-33地块与犯罪人职务侵占资产具有紧密关联，密不可分。该涉案土地中隐藏着赃款投资、置业形成的财产及其收益应依法处置。犯罪人江炳雄、陆卫群供述鑫祥公司侵占的钱都投到德润公司了，司法机关及刑事审判法院对涉案土地采取了查封、冻结措施，并随案移送。如皋市人民法院只是接受委托、指定负责刑事犯罪案的追缴执行，采取的是续封。即使刑事案件追缴执行完毕，涉案土地性质及处置也应由刑事案件审判法院来认定和决定。况且，刑事追缴执行尚未完成。如皋市人民法院（2016）苏0682执异29号、南通中院（2016）苏06执复50号执行裁定书，已经查明并确认了德润公司注册资金来源与犯罪行为不能严格区分，不能排除与犯罪行为无关，涉案地块不能认定为德润公司的合法财产。现如皋市人民法院作出否定上述裁定的裁定显然不当，也属错误。二、如皋市人民法院单方认定刑事追缴已全部到位没有依据，且刑事追缴执行中有关做法明显与法相悖，也剥夺了受害单位的相关权利，损害了受害单位的合法权益。刑事追缴执行包括三个方面内容：职务侵占资产、赃款赃物投资或置业形成的财产及收益、没收财产，事实上一项都未完成。异议人多次要求如皋市人民法院公布执行款项明细及具体数额，出具执行裁定书，至今未有回应。致使异议人不了解执行的具体情况和结果，无法启动相关救济程序。最高法院关于刑事裁判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已有明确规定，如皋市人民法院的执行措施，有违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三、以所谓的“专项审计报告”为借口，企图否认、改变涉案土地性质，其真实目的就是庇护犯罪人及其相关人获取巨额非法利益。如皋市人民法院在对涉案土地评估拍卖过程中发现土地价值近亿元，具有巨大利益后突然改变主意，采取案外人代为退赃的办法，为涉案土地避免了拍卖处置。如皋市人民法院绕开我公司，骗取我公司的债权人的所谓同意，但一直表态对涉案土地不予解封，仅仅是暂不拍卖，现竟偷偷摸摸解封。委托审计的程序不合法，审计结果不正确，以审计方法改变、否认公安机关侦查结果、犯罪人的供述、法院已查明事实之目的显而易见，也十分错误。综上，如皋市人民法院（2016）苏0682执恢577号执行裁定书错误并违法，存在暗箱操作、人为干扰、私下交易的诸多嫌疑，属实典型的、明显的性质极其严重的错案。请求：1.强烈要求如皋市人民法院纠正并撤销2018年2月3日作出的（2016）苏0682执恢577号执行裁定书，对德润公司名下GJ2006-33涉案地块，立即采取查（续）封措施；2.根据法律规定和法定程序，对德润公司名下涉案土地性质进行正确认定及处理，或交由刑事犯罪案原审理法院处理；3.对德润公司名下涉案土地中投资收益、增值予以追缴，作为犯罪人对受害单位因刑事犯罪遭受财产损害的民事赔偿。
异议人王建伟、朱建生、王建、张树义、徐斌、韩忠侪、张智英称，异议人均系鑫祥公司债权人，如皋市人民法院（2016）苏0682执恢577号执行裁定书错误并违法，侵犯了异议人合法利益，理由如上鑫祥公司所述。请求：1.强烈要求如皋市人民法院纠正并撤销2018年2月3日作出的（2016）苏0682执恢577号执行裁定书，对德润公司名下GJ2006-33涉案地块，立即采取查（续）封措施；2.对德润公司名下涉案土地性质的认定及处理，交由刑事犯罪案原审理法院处理；3.刑事判决书确认对犯罪人江炳雄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00000元、犯罪人陆卫群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500000元，应在德润公司涉案土地资产中予以追缴；4.德润公司名下涉案土地中收益、增值予以追缴，并对受害单位进行民事赔偿。
本院查明，鑫祥公司是由江炳祥、江炳兴两个股东申请设立的有限公司，江炳兴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大庆市海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是由江炳祥、高友娣两个股东申请设立的有限公司，江炳祥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江炳雄与江炳兴、江炳祥系亲兄弟。江炳雄受鑫祥公司委派担任如皋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如皋分公司日常事务由江炳雄负责。同时，江炳雄为海庆公司南通分公司的负责人。2008年2月左右，江炳雄和陆卫群准备成立一个自己的公司，但认为以自己的名义成立不妥，即到上海找到陆卫群的姨夫陈子乙商量，最后确定以陆卫群的姨娘陆宝侯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以陆卫群和陆宝侯为股东成立德润公司，公司实际由江炳雄和陆卫群经营。德润公司成立的所有手续陆宝侯均未参加。2008年3月13日德润公司成立，陆宝侯出资1470万元，陆卫群出资1530万元，陆宝侯为公司董事长。陆宝侯的出资1470万元是由陈子乙借款700万元给陆卫群，其余出资均是陆卫群将款从如皋打到陆宝侯和陆永奋（陆宝侯之子）银行卡上，再以陆宝侯的名义打到德润公司账上用于注册。上述陆卫群打给陆宝侯的款项均是陆卫群和江炳雄出售鑫祥如皋分公司的房屋所得款。陆卫群的出资1530万元中有500万元系向江苏凌云置业有限公司所借，其余的款项均是江炳雄和陆卫群卖房子所得的款项。德润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住所在如皋市如城镇××、××号店房。2008年7月15日，德润公司召开股东会，所有股东同意陆卫群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1530万元中的180万元股权转让给股东陆宝侯，将1350万元股权转让给马凤岐（陆宝侯丈夫陈子乙之姐夫），股权转让按原股东投资的原值转让。当天，陆卫群分别与陆宝侯及马凤岐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德润公司章程将股东变更为陆宝侯和马凤岐。2008年7月16日，德润公司到工商部门进行了股东名称及出资额的变更登记，股东陆宝侯出资额为1650万元，马凤岐出资额为1350万元；但陆宝侯和马凤岐受让该股权时未支付对价。2009年12月12日，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冻结德润公司股权的转让、质押程序，冻结期限为一年。2010年11月24日，德润公司召开股东会，所有股东同意股东陆宝侯将持有的股权1650万元中的1500万元股权转让给成汉均，150万元股权转让给王素芹，股东马凤岐将持有的股权1350万元转让给王素芹，股权以原股东投资的原值转让。当天，陆宝侯分别与成汉均、王素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马凤岐与王素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2011年5月1日，股东会决定公司股东为成汉均、王素芹。2011年5月23日，德润公司到工商部门办理了股东名称及出资额的变更登记手续，成汉均和王素芹两股东各出资1500万元。2010年12月3日，陆宝侯出具700万元的收条给成汉均和王素芹，当天陆宝侯卡上收到700万元。2011年5月23日，陆宝侯出具2300万元收条给成汉均和王素芹；王素芹分三次共打2169万元至德润公司账户；王捷以其妻陆海笑的名义通过中国银行分两次共转入1288万元至王素芹账户。2011年5月31日，德润公司召开股东会，所有股东同意股东成汉均和王素芹将各自持有的股权600万元转让给王捷，股权以原股东投资的原值转让。同日，成汉均和王素芹分别与王捷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定公司股东为成汉均、王素芹、王捷。2011年6月8日，德润公司到工商部门办理了股东名称及出资额的变更登记手续，公司股东成汉均、王素芹各出资900万元，各持有30%的股份，王捷出资1200万元，持有公司40%的股份。
2007年12月27日，如皋市国土资源局挂牌出让原属于如皋洋龙工艺服装有限公司的工业用地（GJ2006-33号地块），2008年1月31日，如皋市国土资源局与周进签订了如皋市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挂牌成交单价为600元，总价为1117.56万元。2008年3月19日，德润公司（甲方）与周进（乙方）签订了联合开发协议书。协议约定：1、受让的GJ2006-33号地块，由甲乙双方在权利证书上共同列名；2、该地块申请立项、申请开发置业、今后的物业销售等一切业务行为，均以甲方的名义对外；3、甲方负责地块的开发、置业方面的出资，销售成本也由甲方承担；4、乙方负责拆迁方面的一切事务；5、双方对所获利润均以甲方80%，乙方20%的比例分红，如有亏损也以此比例承担，具体细则待立项批准以后另立合同确定；6、本协议甲方盖章、乙方签名生效。
2008年1月7日至2月15日，陈子乙等人从其他银行取款存入大庆市海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以下简称海庆公司南通分公司）共492.80万元。具体组成：陈子乙存海庆公司65.80万元、陈招娣存60万元、张群芳存50万元、陆卫群存116万元、江鑫存144万元、陆士彬存30万元、钱海元存27万元。借海庆公司资金67.20万元。2008年2月15日，海庆公司南通分公司将560万元转入江苏先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如皋分公司。江苏先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如皋分公司当天将560万元转存至周进个人银行卡上。周进于当天将560万元汇至如皋市土地资产储备开发中心。2008年2月18日，偿还海庆公司67.20万元。2008年3月10日，如皋市土地资产储备开发中心出具了560万元的江苏省土地规费专用收据。2009年9月17日，德润公司在账册上对560万元进行了记载。2008年3月25日，德润公司以转账方式将557.56万元转入如皋市土地资产储备开发中心。2008年4月2日，德润公司、周进共同与如皋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08年9月3日，德润公司领取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9年5月19日，如皋市土地资产储备开发中心将GJ2006-33号地块交付给德润公司。因GJ2006-33号地块的拆迁，2010年7月19日，本院作出（2010）皋民初字第0898号民事判决：德润公司给付如皋洋龙工艺服装有限公司拆迁补偿款7087065.53元，支付如皋洋龙工艺服装有限公司自2010年1月1日起至判决书生效时止按同档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判决生效后，德润公司于2011年7月5日实际支付如皋洋龙工艺服装有限公司8026505.43元。
2011年3月23日，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崇刑二初字第22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04年至2005年，江炳雄侵占(鑫祥)公司资产36154107.58元，陆卫群共同侵占(鑫祥)公司资产19344765.68元。其中：1、将鑫祥公司如皋分公司店面房以低价购买方式转入本人或他人名下，再以高价转卖的方式侵占鑫祥公司资产16809341.90元；2、以虚假的材料款发票入账，套取海庆公司南通分公司1815738.52元；3、采取在海庆公司南通分公司账上虚挂应付工程材料款，然后起草鑫祥公司如皋分公司同意将16间店面房抵算给海庆公司南通分公司作为工程材料款协议之方法，共同侵占鑫祥公司资产17529027.16元。据此，法院判决：一、被告人江炳雄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一百万元。被告人陆卫群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五十万元。二、被告人江炳雄、陆卫群的犯罪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发还被害单位。
2011年7月17日，南通市万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由海庆公司变更而来）将德润公司和江炳雄诉至法院，认为江炳雄擅自动用鑫祥公司资金以其妻子及岳父担任名义股东的形式成立了德润公司。后江炳雄动用原告的560万元竞买GJ2006-33号地块，并将竞买的该地块登记在德润公司名下，因该地块的土地转让费中560万元系原告公司出资，周进未出资，故原告应为该土地的共有使用权人，并享有该土地50%的份额，故要求确认其对GJ2006-33号地块拥有50%的权属。2011年9月6日，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请求确认两被告使用其公司资金560万元购置GJ2006-33号地块部分土地使用权的行为为代原告购置的行为。2012年4月18日，原告以其所主张的财产权利可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解决为由向法院申请撤回诉讼，法院予以准许。
2009年12月12日，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查封了德润公司GJ2006-33号地块。2011年12月20日，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查封了德润公司GJ2006-33号地块。2014年1月17日，本院查封了德润公司GJ2006-33号地块。2015年12月18日，本院作出（2014）皋执字第1513-9号执行裁定：在36154107.58元范围内对德润公司名下GJ2006-33地块及其他相关财产进行处置追缴。2016年1月5日，本院继续查封德润公司名下GJ2006-33地块。2016年6月28日，本院作出（2016）苏0682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德润公司要求撤销对涉案土地查封裁定、解除查封的异议请求。后德润公司申请复议，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1日作出（2016）苏06执复5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德润置的复议请求，维持如皋市人民法院（2016）苏0682执异29号执行裁定。
2017年6月5日，德润公司代为退赃3000000元。2017年6月26日，德润公司代为退赃7000000元。2017年6月27日，德润公司代为退赃9108260.44元。另本院执行实际到位款项为17045847.14元。本院在执行过程中委托江苏公证天业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专项审计，该事务所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苏公T[2017]E3082号《南通德润置业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论：无法判断德润公司的实收资本和购地资金与江炳雄、陆卫群赃款之间有何必然联系。2018年2月3日，本院作出（2016）苏0682执恢57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认为本院委托审计机构对江炳雄、陆卫群利用赃款在投资设立德润公司时出资股权、购置土地及拆迁等费用中的数额进行审计，审计结果为无法判断德润公司的实收资本和购地资金与江炳雄、陆卫群赃款之间有何必然联系，且本案中刑事追缴部分的款项已全部到位。裁定：解除对德润公司名下GJ2006-33地块的查（续）封。
另查明：德润公司成立时陆宝侯出资的1470万元资金流动明细如下：1、罗水林、赵萍于2008年3月4日在如皋分别存190万元和232万元至项建敏在上海的工商银行卡上，项建敏于2008年3月6日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愚园路支行转410万元至陆宝侯在工商银行的卡上，陆宝侯分别于2008年3月7日汇283万元，于2008年3月11日电汇125万元至德润公司账户上；2、2008年3月5日，陈永奋（陆宝侯之子）在中国银行上海市愚园路支行存款190万元，并于当天取出189万元，同日，陆宝侯在中国银行上海市愚园路支行分别存款230万元和189万元，同时取出418万元，于2008年3月7日转418万元至德润公司账上；3、2008年3月5日，陆宝侯在上海分两次共存现金300万元至其建设银行卡上，于2008年3月7日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账户上汇299万元至德润公司在如皋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的账户上；4、2008年3月5日，罗水林和周建华分别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如皋支行存款200万元，2008年3月9日，罗水林取现金200万元，周建华取现金128万元，两人以陈永奋的名义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如皋支行存款328万元，2008年3月12日李进汇款15万元至陈永奋建设银行账户上，2008年3月11日，陈永奋取现金328万元汇至陆宝侯建设银行卡上，2008年3月11日，陆宝侯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汇255万元至德润公司在如皋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账户上，2008年3月12日，陈永奋取现金15万元汇至陆宝侯建设银行卡上，当天，陆宝侯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汇90万元至德润公司在如皋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账户上。德润公司成立时陆卫群出资1530万元的资金流向明细如下：1、2008年3月11日，江苏凌云置业有限公司从如皋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江苏凌云置业有限公司320622510120100023072账户上转166万元到陆卫群银行卡上，江苏（如皋）在水一方园林公司（江苏凌云置业有限公司子公司）从3206225101201000034243账户上转了334万元到陆卫群银行卡上，当天，陆卫群取出500万元，并以现金方式缴纳投资款500万元给德润公司；2、2008年3月5日，许兰红以通知储蓄的方式在如皋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存款100万元，陆根娣以同样方式存款70万元，陈子乙以同样方式存款100万元，沈春学以同样方式存款90万元，江卫新以同样方式存款58万元，2008年3月11日，江卫新以同样方式存款25万元，以上人员均于2008年3月11日将2008年3月5日及2008年3月11日存进银行的资金共443万元全部取出，以陆卫群名义办理如皋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活期存单245万元，陆卫群当天取出，并于2008年3月11日以现金方式缴纳投资款共475万元给德润公司；3、2008年3月12日，南通炜杰工贸有限公司从如皋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加力信用社转410万元至陆卫群在如皋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卡上，当天，陆卫群取出后以现金方式缴纳投资款410万元至德润公司在如皋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账户上；4、2008年3月12日，许兰红以通知储蓄的方式在如皋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存款15万元，当天又取出15万元。周建华取现金22万元。2008年3月12日，陆卫群在如皋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分别存款83万元、22万元、40万元，陆卫群当天取出145万元，并以现金方式缴纳投资款145万元至德润公司在如皋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账户上。德润公司于2008年3月14日将500万元还给江苏凌云置业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院对查封的德润公司涉案土地予以解封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具体理由如下：1.虽然在刑事侦查及其后的执行过程中对涉案土地进行了查封，但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0）崇刑二初字第225号刑事判决书和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通中刑二终字第42号刑事裁定书均未认定涉案土地系江炳雄和陆卫群侵占的鑫祥公司资产，也没有明确属于应予追缴的财产；2.本院（2014）皋执字第1513-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在36154107.58元范围内对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相关财产予以追缴，本院执行到位款项为17045847.14元，德润公司代为退赃19108260.44元，两项合计36154107.58元，再对德润公司涉案土地予以执行缺乏执行依据；3.本院在执行过程中委托江苏公证天业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专项审计，该事务所出具的苏公T[2017]E3082号《南通德润置业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论：无法判断德润公司的实收资本和购地资金与江炳雄、陆卫群赃款之间有何必然联系，对德润公司涉案土地继续执行缺乏事实依据；4.德润公司2011年5月进行了股权变更，股权转让时变更后的股东实际向股权出让方支付2869万元。故涉案土地即便属于江炳雄、陆卫群以赃款赃物投资或者置业，2011年5月德润公司股权转让时基于赃款的投资或者置业也已被犯罪人江炳雄、陆卫群收回。涉案土地即便此前与赃款有牵连，至此业已不存在关联。2011年5月德润公司股权转让以后的土地增值再作为投资收益予以追缴，于法无据。至于股权转让对价是否合理，不是执行程序审查的范畴。综上，异议人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其异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南通市鑫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建伟、朱建生、王建、张树义、徐斌、韩忠侪、张智英的异议请求。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 判 长 沙建国
人民陪审员 曹刘娟
人民陪审员 章瑞祥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郝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