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一中刑终字第0413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静海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长江，无职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伟政，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静海县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静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长江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6月26日作出（2015）静刑初字第2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长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0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张长江以招收驾驶员学员、为他人办理驾驶证的名义并谎称“保过”或不用参加考试，先后收取闫4200元、周一4000元、蒋4000元、刘三3000元、李一4000元、李二8000元、赵一5000元、聂7000元、龙7000元、叶7000元、徐7000元、王一7000元、刘四5000元、王二7100元、张二6500元、任6500元、周二7000元、周三4200元、杨二4200元、单7000元、侯5800元、张三5800元、石5200元、李三6000元、刘五7000元、李四4500元、金5800元、倪5800元、解8000元、贾4800元、宋4800元、冯3000元、赵三5800元、吴7500元、李五5800元、姜4000元、耿5100元、武5200元、魏5800元、刘六4000元、乔一3800元、陈二5600元、张四5600元、张五5600元、付5600元、马一6000元、张六5600元、马二7750元、李六4800元、周四3800元、赵二4500元、元二4900元、柳4900元、张一4900元、杨一4700元、元一4300元、赵四6500元、裴4000元、高6000元、乔二4200元、黄3800元。以上共计331250元。被告人张长江在收取以上人员学费后并未进行驾驶教学，而是将所收款项挪作他用或挥霍，至案发时已无能力退还。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柳、张一、杨一、元一、闫、周一、蒋、刘三、李一、李二、赵一、聂、龙、叶、徐、王一、周二、刘四、王二、张二、任、周三、杨二、单、侯、张三、石、李三、刘五、李四、金、倪、解、贾、宋、冯、吴、李五、姜、耿、武、魏、刘六、乔一、陈二、张四、付、张五、马一、张六、马二、李六、周四、赵二、赵三、赵四、裴、高、乔二、黄、元二的陈述，证人梁、窦一、陈一、刘一、刘二的证言，被告人张长江的供述及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机动车驾驶证、收据、接收证据材料清单、手机信息截屏、说明、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长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长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6万元；被告人张长江违法所得人民币331250元，依法予以追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长江不服，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判认定犯罪数额有误，有二十多名学员已经安排考试了，他们的学费已交给了驾校；其准备退钱给一部分学员，但是还没退就被抓获了。
上诉人张长江的辩护人认为：一、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缺乏被害人、证人合法有效的身份信息材料；2、缺乏收取被害人钱款的原始收款凭据，复印的收据出具人并非都是张长江；3、缺乏张长江向招生驾校交费的原始票据等证据。二、原判违反法定程序，涉案学员的学时卡证明张长江为学员进行了报名、考试培训，而原判没有采纳这一对张长江有利的证据。三、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张长江不具有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主观目的，原判属于客观归罪。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张长江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原审一致。
关于上诉人张长江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有盐山县万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出具的名单证实，被害人姜等九名学员通过了驾驶员科目一考试，马一等三名学员通过了科目二考试。同时有该校出具的证明证实，学员通过科目一考试后，需要在该校配备培训计时系统的教练车上实际操作练车，学够16个学时方可报考科目二；通过科目二考试后，需要在配备培训计时系统的教练车上实际操作练车，学够15个学时方可报考科目三。因张长江所报学员均无练车刷学时记录，故无法参加考试。姜等被害人的陈述证实，其参加过科目一的考试，后一直催张长江，张长江一直拖着，再后来联系不上张长江了。马一等被害人的陈述证实，其科目一、科目二的考试过了，张长江一直没让考科目三，后来说交钱科目三、科目四不用考，直接拿本，其交了钱但一直没拿到本。证人盐山县万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职员刘二证实，张长江通过其学校报名学员，每个学员收1500元左右，只包括报名费、体检费，教练费和考试费等都由张长江负责。自2013年河北省学车必须刷学时卡，张长江领过一部分学员来过两三次刷学时，之后就没有消息了。以上证据能够证实，虽然一部分被害人通过了科目一及科目二的考试，但张长江并未组织学员继续培训，故这些学员无法继续参加考试，当然也无法最终取得驾驶证。且张长江交给驾校的仅是其收取费用的一小部分。张长江以为他人办理驾驶证为由收取钱财，实际并未组织学员参加全部培训、考试，学员无法达到取得驾驶证的目的。虽有学员参加了部分考试，但这实际是张长江诈骗行为的一部分，其交给驾校的部分费用应视为其犯罪成本，不应予以扣除。此外，多名被害人均证实在迟迟未能取得驾驶证的情况下联系张长江，张长江均予以推拖，后来无法联系上张长江。至案发时张长江并未向任何被害人还款。
关于上诉人张长江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证人的身份均有公安机关提供的人口基本信息予以证明，能够确认。收取被害人钱款的收据复印件均复印于被害人本人提供的原件；部分收据的收款人为张长江的妻子梁，张长江多次供述均称梁有时帮其收取钱款；且在一审庭审中张长江对被害人陈述的交给其钱款的金额均无异议。张长江向驾校交费的情况亦有证人窦二、刘一、刘二的证言予以证实，且交费情况与其犯罪行为无关，不影响对其行为的定性。
关于上诉人张长江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违反法定程序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全部证据均经过庭审质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已经证明虽然张长江向部分学员发放了学时卡，但并未组织学员刷够必要的学时，使得学员不能通过全部考试；学时卡系盐山县万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每张30元的价格出售给张长江的，有无学时卡与是否在驾校报名无关。故张长江向学员发放学时卡的情况并不影响对其诈骗行为的认定。
关于上诉人张长江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张长江不具有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主观目的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张长江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及相关书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张长江以能为他人办理驾驶证为名收取钱财，实际并未组织学员进行必要的培训、考试，无法兑现对被害人的承诺，且将收取的钱款挪作他用，不能归还被害人。以上张长江的客观行为足以表明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目的，符合诈骗罪的主观方面要件。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长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巨大，应依法予以惩处。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涛
审 判 员 张玉峰
代理审判员 李草原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康 朝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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