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黑01刑终310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郊县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长江路85号7-9层。负责人金英利，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苑馨，黑龙江申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男，汉族，1969年11月2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巴彦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巴彦县。系被害人徐某3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汉族，1972年4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巴彦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巴彦县。系被害人徐某3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女，汉族，1994年8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嘉荫县，小学文化，无业，住嘉荫县。系被害人徐某3之妻。上述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李默涵，黑龙江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1，男，汉族，1971年7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巴彦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巴彦县。系被害人翟某2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汉族，1973年4�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巴彦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巴彦县。系被害人翟某2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汉族，2016年9月2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木兰县，婴幼儿，住木兰县。系被害人王某3之子。法定代理人车某，女，汉族，1996年7月2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木兰县，小学文化，无业，住木兰县。系王某1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汉族，1972年4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木兰县，初中文化，无业，住木兰县。系被害人王某3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2，女，汉族，1972年11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木兰县，初中文化，无业，住木兰县。系被害人王某3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皮某1，男，汉族，1982年4月2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巴彦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巴彦县。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李玉欣，木兰县维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人李守权，男，汉族，1978年5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巴彦县，小学文化，司机，住巴彦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2017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巴彦县接受社区矫正。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审理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守权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张某、周某、翟某1、李某、王某1、王某2、徐某2、皮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2016）黑0125刑初3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李守权不上诉，原公诉机关未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郊县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合议庭全体成员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人、法定代理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8月7日22时45分，被告人李守权驾驶自家黑Ｌ×××××（鲁Ｇ×××××）号欧曼牌重型半挂货车拉载84吨水泥熟料，沿宾县糖坊镇至满井镇公路由西向东行驶，当行至满井镇航电二级公路交叉口处由西向北左转弯时，与沿航电路由北向南直行的被害人徐某3（男，殁年24岁）驾驶的黑Ａ×××××号速腾牌小型轿车相撞，致黑Ａ×××××号轿车内驾驶员徐某3、乘车人翟某2（男，殁年23岁）当场死亡，乘车人王某3（男，殁年22岁）、皮某1（男，时年35岁）受伤送至医院抢救治疗，王某3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8月8日死亡。事故发生后，李守权向公安机关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在现场将李守权传唤归案，如实供述自己�犯罪行为。徐某3、翟某2、王某3符合生前因交通肇事死亡；皮某1损伤属轻伤一级。李守权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徐某3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被保险车辆黑Ｌ×××××号殴曼牌牵引汽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民财产保险郊县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5月22日至2017年5月21日止，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并附加投保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7月28日至2016年8月27日止，保险限额500000元。被保险挂车鲁Ｇ×××××号自卸半挂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民财产保险郊县分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并附加投保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7月28日至2016年8月27日止，保险限额200000元。被害人徐某3生前为黑龙江省巴彦县龙泉镇仁和村赵荒屯居民，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张某系长子与父母亲关系�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系夫妻关系。徐某1于1969年11月22日出生，张某于1972年4月25日出生。三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484060元、丧葬费24440.5元，共计508500.5元。其中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项下死亡赔偿金484060元、丧葬费24440.5元，共计508500.5元。被害人翟某2生前为黑龙江省巴彦县龙泉镇福乡村二屯居民，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1、李某系长子与父母亲关系。二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484060元、丧葬费24440.5元，共计508500.5元。其中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项下死亡赔偿金484060元、丧葬费24440.5元，共计508500.5元。被害人王某3生前为黑龙江省木兰县大贵镇新荣街居民，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系父子关系，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徐某2系长子与父母亲关系。王某1于2016年9月28出生，系王某3非婚生长子。三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死�赔偿金484060元、丧葬费24440.5元，被扶养人王某1生活费154368元，共计662868.5元。其中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项下死亡赔偿金484060元、丧葬费24440.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4368元，共计662868.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皮某1为黑龙江省巴彦县松花江乡民胜村松山屯居民。事故发生后于2016年8月8日在宾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一级护理，支付医疗费4477.51元，由该院120医护人员护送上级医院治疗，当日转入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ICU住院治疗，一级护理，支付医疗费66831.61元，于8月18日出院。出院医嘱，继续住院治疗；待病情好转后完善眼科相关检查；必要时行眼科、整形科再诊；对症支持治疗。2016年8月18日转入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胸外科住院治疗，二级护理，支付医疗费10608.75元，于8月22日出院。出院医嘱，出院后正规医院继续康复治疗；加强营养，定期复�；不适复诊；门诊随诊。当日转入巴彦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二级护理，支付医疗费11521.84元，于2016年9月5日出院。出院医嘱，脑保护、观察、对症等治疗；定期复查；如硬膜下积液增多，需手术治疗。住院期间护理人为皮某2、皮彦俊，均系农民。皮某1交通事故伤为两个十级残；医疗终结期为6个月；护理住院期间2人29日，出院后1人31日，计60日；营养期为60日；评残，无需再进行治疗。支付鉴定费3300元。被扶养人皮某2，1951年1月6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巴彦县松花江乡民胜村松山屯，系皮某1的父亲。皮某2有两名子女，即长子皮彦俊，次子皮某1；被扶养人皮某3，2005年9月4日出生，系皮某1长子。皮某1经济损失有医疗费93439.71元、误工费14278元、护理费6963.36元、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24409元；被扶养人皮某2的生活费6922.58元、被扶养人皮某3的生活费3692元，合计155604.65元。支付司法鉴定费3300元。其中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项下医疗费93439.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3000元，共计99339.71元；伤残赔偿限额项下伤残赔偿金24409元、误工费14278元、护理费6963.36元、被扶养人皮某2的生活费6922.58元、被扶养人皮某3的生活费3692元，共计56264.94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证复印件、事故车辆称重单、行政处罚决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现场勘查笔录、草图及照片，法医毒物（乙醇）检验鉴定意见、交通事故痕迹鉴定意见、车辆安全性能鉴定意见、事故车辆速度鉴定意见、伤残司法鉴定意见、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被害人皮某1的陈述，被告人李守权的供述，徐某3、徐某1、张某户口复印件、火化证，翟某2、翟某1、李某户口复印件、火化证，王某3、王某2、徐某2户口复印件、出生医学证明，皮某1、皮伟鑫、皮占芳户口复印件、护理人身份证复印件、皮某1宾县人民医院病案、诊断书、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病案、诊断书、巴彦县人民医院病案、诊断书、宾县人民医院住院票据、费用清单、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票据、费用清单、巴彦县人民医院住院票据、费用清单、鉴定费票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单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守权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三人死亡，一人轻伤，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李守权在现场报警并在现场等候交警处理，系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定其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李守权系初次犯罪，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得到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其适用缓刑不具有社会危害性。涉案车辆在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郊县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率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限额内对各原告人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本案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三人死亡，可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因被害人王某3系城镇居民，故各原告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均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人皮某1请求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予以支持。依据保险法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采纳对被保险人和受益人有利的理解。本案中肇事车辆主、挂车均投保商业第三者险，且投保人为主、挂车分别交纳保险费，保险条款约定出现保险事故时仅以主车的赔偿限额为限，此种规定违背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的初衷，违反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减轻保险人而加重被保险人应当承担的责任。故根据保险法的规定，该条款属无效条款。保险公司应以主、挂车两份商业险的限额总和为限进行理赔。本案肇事车辆投保不计免赔率险并交纳了保险金，应享有不计免赔的权利。而保险条款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此种约定违反公平原则，属于加重保险人责任，排除被保险人依法享有权利的情形，亦应属无效条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法》第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李守权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郊县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张某、周某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赔偿限额32218.16元；赔偿徐某1、张某、周某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赔偿金194347.2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1、李某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赔偿限额32218.16元；赔偿翟某1、李某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赔偿金194347.2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徐某2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赔偿限额41998.78元；赔偿王某1、王某2、徐某2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赔偿金253346.1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皮某1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3564.9元；赔偿皮某1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赔偿金57959.39元；驳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郊县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2016）黑0125刑初3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11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45万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上诉理由，依据保险条款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事故时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限额比例赔偿，赔偿总额以主车限额为限，故上诉人应当在主车50万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为超载驾驶，依据保险条款规定应增加免赔率10%，该免赔率为法定的强制免赔，不因其他任何约定发生变化，因此，本案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应为45万元。上诉人在本院审理期间提交了下列证据，1.李守权签字的含投保人声明、保险费为1278.91元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复印件壹份；2.含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内容的中国人民财产保�股份有限公司附加险条款壹份。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张某、周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李默涵，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1、李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法定代理人车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徐某2，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皮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李玉欣，以及原审被告人李守权答辩称，车辆管理部门分别为主车和挂车办理车辆行驶证，颁发不同的车辆号牌，车辆所有人分别为主车和挂车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法律规定，主车和挂车属于两个独立的机动车，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保险人应当按照两个责任限额累加进行赔付。保险合同条款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交通事故时保险人按照主车和挂车限额比例赔偿，但赔偿金总额以主车限额为限，该条款违背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法律规定属于无效条款；肇事车辆投保不计免赔率险，但保险合同条款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该约定违反公平原则，根据法律规定，保险人与投保人、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有利于投保人或者受益人的解释，因此，该条款亦属无效条款。综上，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认定的证据与原审相一致。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李守权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赔偿数额准确，审判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郊县分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单，该保险单上虽然有投保人声明，但该声明仅是确认保险人已向投保人介绍和说明免�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上诉人未就格式条款中保险人责任免除的具体内容尽充分的告知和说明义务。同时，上诉人并未提供投保人签字认可的主合同条款，其向本院提交的附加合同条款也没有证据证实系双方建立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且事故车辆投保了不计免赔率附加险，故上诉人以肇事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案中肇事车辆主车、挂车均投保商业第三者险和不计免赔率险，而本次交通事故系在牵引车及挂车的共同作用下发生交通事故，应按整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总额进行赔付。上诉人关于仅在主车保险限额内赔付的主张，违反当事人订立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减轻保险人应当承担的责任，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国栋审 判 员 孙浩仁审 判 员 李雪晶二〇一七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于博洋书 记 员 李宇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