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豫法民一终字第1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象屿保税区同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象屿保税区银盛大厦*楼F.*单元。
法定代表人：叶丽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李秀娟，北京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岐龙，北京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开元区同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大同路***号。
法定代表人：叶丽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许锦聪，福建嘉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玉。
委托代理人：许锦聪，福建嘉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市腾飞集团破产还债管理人。
负责人：王立文，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华，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乔建生。
上诉人厦门象屿保税区同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象屿公司）、厦门市开元区同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公司）、杨文玉与被上诉人新乡市腾飞集团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腾飞破产管理人）、原审第三人乔建生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腾飞破产管理人于2009年9月23日向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象屿公司归还欠款1100万元及利息；2、开元公司与杨文玉承担未及时清偿的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象屿公司、开元公司、杨文玉共同承担。原审法院于2012年4月28日作出（2010）新民二初字4号民事判决，象屿公司、开元公司、杨文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1月15日作出（2012）豫法民一终字第13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于2013年3月13日作出（2013）新中民二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象屿公司、开元公司、杨文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象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丽星及委托代理人李秀娟、赵岐龙，开元公司和杨文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许锦聪，腾飞破产管理人的委托代理人宋华及乔建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因新乡市腾飞集团（以下简称腾飞集团）发展大豆业务，与象屿公司发生往来业务。1998年8月14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经双方会计对账核实，象屿公司欠腾飞集团现款、银行利息、罚息及经济损失费共计1645.05万元，双方商定由象屿公司从1998年9月1日至1999年6月1日归还，如不能按时归还欠款，象屿公司自愿承担欠款加银行利息及罚息，并付给腾飞集团经济损失费总计246.75万元。同日，腾飞集团法定代表人乔建生出具声明一份，内容为：“兹声明本公司在1998年8月14日与象屿公司签订的还款计划纯系我方需要向新乡市有关银行解释资金使用情况而请象屿公司帮忙签订，该协议书不作任何法律依据。”1998年8月15日，腾飞集团与象屿公司又签订还款协议一份，主要约定：象屿公司尚欠腾飞集团余款765.69万元，逾期利息及罚息暂估为334.31万元，两项合计共计人民币1100万元整，象屿公司应于1999年6月30日前还清欠款本息。但双方在协议中没有对上述欠款的利息进行明确约定。该还款协议签订后，象屿公司陆续向腾飞集团付款。就象屿公司、开元公司、杨文玉主张象屿公司已还款证据即乔建生、王洪伟、王根成等人所出具的收条、借条、取款证明等条据，以及电汇、汇票等付款凭证，第三人乔建生对凡是乔建生、王洪伟、王根成这三人签署的条据认可，其余人的均不认可。另外，第三人乔建生称1998年8月15日协议签订后其没有再收过象屿公司的钱，其所打的收条均是在1998年8月15日之前所写。经查，对于乔建生、王洪伟、王根成这三人之外的人所出具的条据，象屿公司、开元公司、杨文玉无证据证明出具人为腾飞集团工作人员、出具条据为职务行为。对于电汇、汇票等付款凭证，其出具时间均为1998年8月15日之前。经计算，显示出具时间为1998年8月15日之后，第三人乔建生又认可出具人身份的条据金额共计34.9万元。就关于剩余欠款由案外人厦门海宇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宇通公司）以牛皮折抵的主张，象屿公司、开元公司、杨文玉不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海宇通公司、象屿公司、腾飞集团三方就此达成一致意见，腾飞破产管理人、乔建生对此亦不予认可。
另查明：腾飞集团法定代表人乔建生曾多次向象屿公司法定代表人叶丽星追要欠款，直至2008年双方还有往来。后因腾飞集团经营不善，经债权人申请，原审法院于2008年4月28日作出裁定决定受理对腾飞集团进行破产还债的申请，并指定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经过管理人清算，原审法院于2008年11月28日作出裁定宣告腾飞集团破产还债。管理人在清收对外债权过程中，于2008年9月21日向象屿公司邮寄清偿债务通知书，后邮件被退回。
再查明：象屿公司为法人企业，1996年1月31日登记成立，注册资金为5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4350000元，其股东为开元公司和杨文玉，其中开元公司投资8万美元，折合人民币696000元，杨文玉出资42万美元，折合人民币3654000元。1999年11月25日，象屿公司因未按照规定接受企业年度检验而被厦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了营业执照，象屿公司股东至今未组织清算。2000年10月14日，该公司向厦门市公安局梧村派出所报案称，其公司仓库被盗，丢失办公用具及财务凭证等物品。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1100万元欠款的事实，有1998年8月15日的还款协议书为证，且象屿公司、开元公司、杨文玉也未否认，故对此予以确认。象屿公司、开元公司、杨文玉主张欠款已陆续偿还结清，并提供相关收款条据、付款凭证、函件、询问笔录、进仓通知单、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三被告主张欠款已还清，应提供1998年8月15日之后收付款且相关手续出具人身份能够得到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经审查，相关收款条据、付款凭证中符合1998年8月15日以后出具、且出具人身份能够被确认的条件的款项共计34.9万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象屿公司、开元公司、杨文玉辩称剩余欠款由案外人海宇通公司以牛皮折抵，但其提供的证据无论是函件、询问笔录还是进仓通知单、判决书等都只能证明腾飞集团当时与案外人海宇通公司等在其它经济纠纷中涉及到了牛皮质押、处分等事实，并不能证明所涉牛皮折抵了本案中象屿公司所欠剩余款项，故象屿公司、开元公司、杨文玉该项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象屿公司所欠款项为1065.1万元（1100万元减去34.9万元）应予偿还。因双方在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欠款利息的计算方法，故上述欠款利息应从最后一次付款日期之次日起开始计算，即从1999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08年4月28日（腾飞破产管理人主张计算至腾飞集团破产受理之日）。三被告称即使欠款事实存在，本案也超过了诉讼时效，但依据腾飞破产管理人提交对乔建生的调查笔录，腾飞集团法定代表人乔建生曾多次向象屿公司法定代表人叶丽星主张债权，叶丽星本人也认可一直与乔建生进行联系，直至2008年双方还有过接触，因本案欠款数额较大，乔建生称一直进行追要亦符合常理，且叶丽星本人的陈述也印证了不断催收债权的事实。腾飞集团于2008年进入破产程序后，腾飞破产管理人也积极向象屿公司进行了催收，故本案腾飞破产管理人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象屿公司、开元公司、杨文玉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象屿公司于1999年11月2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依据公司法的规定，其股东应在被吊销营业执照后15日内组织清算，但作为股东的开元公司与杨文玉至今未能组织清算，致使腾飞集团债务至今不能受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开元公司、杨文玉在象屿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长时间内未组织清算，怠于履行义务，致使后来公司相关财产及财务凭证被盗丢失，给清算带来困难，其负有重大过错责任，故腾飞破产管理人据此要求开元公司、杨文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象屿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腾飞破产管理人欠款1065.1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1065.1万元为基数，自1999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08年4月28日止）；二、开元公司、杨文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82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7800元，由象屿公司承担。
象屿公司、开元公司、杨文玉上诉称：一、腾飞破产管理人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原审法院已于2009年12月30日作出（2008）新民二破字第004－10号民事裁定，终结腾飞集团的破产程序，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因破产程序已终结，即使有尚未得到清偿的债权，破产管理人也无权继续以管理人名义继续主张未得到清偿的债权。腾飞集团也因注销了企业法人资格，不能作为诉讼主体参与诉讼。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债权债务关系是源于腾飞集团委托象屿公司进行承兑汇票贴现产生的，并非源于发展大豆业务产生的，原审认定债权债务的基础关系错误。2、象屿公司与腾飞集团于1998年8月15日签署的《还款协议书》（债务金额为1100万元）是腾飞集团为应付新乡市农业银行的资金去向监管检查与象屿公司共谋签署的，属于虚假的意思表示，对合同双方不具有约束力。3、对于案涉因委托票据贴现产生的资金返还业务共计人民币1705万元，象屿公司已全部清偿。象屿公司返还6笔共计924万元，转账112万元，代腾飞集团转账给第三方180万元，乔建生和王洪伟提取现金34.6万元，1999年11月20日海宇通公司通过牛皮抵账方式抵清尾款，上述款项共计1800万元，因此本案欠款已结清。原审法院仅从部分清偿对象不是腾飞集团的员工，不是职务行为，从而否认债务清偿的效力是错误的。4、腾飞集团长期不追索债务的行为可以印证本案债务是虚假的，即使债务是真实的，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原一、二审庭审过程中，叶丽星明确乔建生从未向自己主张过债权，至一审起诉前，象屿公司始终没有收到乔建生以腾飞集团的名义向象屿公司追讨债权的任何相关文书或书面材料。原审依据庭审中乔建生和叶丽星的陈述认定本案债权不超诉讼时效错误。三、象屿公司所有的企业资产账册和凭据在转移办公场所后在临时办公室被盗，丢失殆尽，象屿公司、开元公司、杨文玉在物品被盗后均多次要求公安部门及时破案，无法进行财务清算的过错不在股东开元公司和杨文玉。原审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判决开元公司、杨文玉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驳回腾飞破产管理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腾飞破产管理人答辩称：一、管理人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管理人在提起本案诉讼后腾飞集团破产程序才终结，本案债权作为应收款已分配给腾飞集团债权人，原审法院作出的（2008）新民二破字第004－10号民事裁定中赋予了管理人继续履行职责的权利，对分配给腾飞集团债权人的应收款（包括本案债权）、固定资产等继续进行追收、清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也规定了在公司被注销之后，存在诉讼未决情况的，管理人可以继续执行职务。二、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乔建生的证言可以证明自1998年8月15日签订《还款协议书》至2008年腾飞集团进入破产程序，腾飞集团法定代表人乔建生一直不间断的向象屿公司及叶丽星追要欠款，叶丽星在庭审时也认可在上述期间与乔建生多次见面，故诉讼时效一直处于中断状态。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1998年8月15日《还款协议书》客观真实地反映了象屿公司与腾飞集团的债权债务关系，乔建生的《声明》针对的是1998年8月14日数额有误的协议，与1998年8月15日的《还款协议书》无关，更不能否认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象屿公司辩称本案债务已经清偿完毕的主张，不能成立。2、象屿公司所称欠款已还清缺乏事实依据。其中924.31万元是8月15日还款协议以前偿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112万元全是个人签字的单据，不能证明与腾飞集团有关；41万英尺牛皮是海宇通公司因向厦门福联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联经贸公司）借款，质押给福联经贸公司，并由福联经贸公司最终处分，与本案债务无关；象屿公司主张的代腾飞集团转账给第三方的180万元，除了李群的一份未经核实的笔录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主张。四、原审适用法律正确。股东开元公司、杨文玉应在1999年12月10日之前履行清算义务，而所谓的被盗事件发生在2000年10月，即股东应该履行的清算义务在前，账册丢失在后，所以并不能免除股东的法定清算义务。原审依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判决开元公司和杨文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乔建生不发表意见。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陈述情况，并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1、腾飞破产管理人是否有诉讼主体资格？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1998年8月15日还款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如有效，是否已得到清偿？4、开元公司与杨文玉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案经审理，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
1、原审法院于2009年12月30日作出（2008）新民二破字第004－10号民事裁定，该民事裁定书中载明：“债务人腾飞集团破产财产已分配完毕，现已无财产可供分配，符合破产终结条件，但鉴于腾飞集团破产后有部分遗留问题，管理人仍需继续执行职务。…裁定：终结本案的破产程序，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
2、二审时，腾飞破产管理人提交2009年12月20日《腾飞集团第四次债权人会议破产财产分配清单》，证明本案债权包含在腾飞集团破产应收款项中，已按比例分配给腾飞集团的债权人。
3、腾飞破产管理人在起诉状中称，腾飞集团被宣告破产后，管理人依法全面履行清理、清算职责，经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查账发现1998年8月15日还款协议书。为追回该笔欠款，腾飞破产管理人于2008年9月21日向象屿公司邮寄《清偿债务通知书》，但邮件被退回。
乔建生在2009年8月10日腾飞破产管理人对其所作的调查笔录中称：“这1100万元我一直不间断的问同济公司要，我还专门派一个叫王洪伟的长驻厦门要账，但一直没要回来。大概在07或08年左右因长驻厦门费用过高，王洪伟就不在厦门长驻了，但我们仍去厦门找叶丽星要过，有时是电话催要。”
叶丽星在2011年12月18日一审庭审笔录中对诉讼时效的陈述为：“协议签完后，双方和第三人一直有往来，我们全家也多次来过新乡，第三人全家也去过厦门，08年他去过杭州也与我见面，都没有提起欠款的情况，也没有主张过。”
同日在该庭审中，腾飞破产管理人对诉讼时效发表意见为：“本案未超时效。99年6月30日还最后一笔，99年一被（象屿公司）已被吊销，按相关规定，诉讼时效处于中止状态，也没有办法找到该公司了。”
本院认为：关于腾飞破产管理人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本案提起诉讼时，腾飞集团已进入破产程序，破产管理人提起诉讼的行为系代腾飞集团追收财产的行为，故本案债权应在腾飞集团破产财产中。破产程序终结之前，腾飞集团的法人资格尚未注销，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应以腾飞集团的名义提起诉讼。破产程序终结后，腾飞集团被注销，丧失了法人资格，不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管理人于办理注销登记完毕的次日终止执行职务。但是，存在诉讼或者仲裁未决情况的除外。”在本案诉讼未终结的情况下，破产管理人可以代表腾飞集团参加诉讼，象屿公司、开元公司和杨文玉称腾飞破产管理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超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还款协议书》订立于1998年8月15日，腾飞集团原法定代表人乔建生称1998年8月15日之后，象屿公司未再还款，其本人不间断地主张权利，腾飞集团也派专人长驻厦门要账，但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主张。腾飞破产管理人既以乔建生自述不间断地向债务人要账为由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又以找不到象屿公司为由主张诉讼时效长期处于中断状态，自相矛盾。象屿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叶丽星虽认可与乔建生见过面，但从其陈述可以看出，双方见面均是以家庭为单位见面，并不能据此证明乔建生代表腾飞集团执行公务向象屿公司主张过权利。1998年8月15日《还款协议书》所涉债权1100万元数额巨大，在象屿公司已于1999年被吊销营业执照的情况下，腾飞破产管理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在长达九年时间内腾飞集团采取积极措施向象屿公司或其股东主张过权利，直到腾飞集团进入破产程序后管理人审计账册时发现该《还款协议书》。原审仅以叶丽星承认与乔建生见过面为依据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依据不足，象屿公司的诉讼时效抗辩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对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对腾飞破产管理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象屿公司、开元公司和杨文玉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新中民二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新乡市腾飞集团破产还债管理人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2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7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800元，均由新乡市腾飞集团破产还债管理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小丽
审判员 司胜利
审判员 林春霞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张天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