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7民终3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菏泽市牡丹区青年路***号。法定代表人：刘述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登宽，菏泽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占军，山东思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晁月起，住址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运明，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顺，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菏泽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晁月起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1民初2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7）鲁1721民初276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晁月起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晁月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王某1999年3月6日所打收条上的款项是晁月起垫付的涉案工程费用，应由二建公司支付是错误的。该收条上只有王某的个人签名，没有二建公司的公章。大额款项应该有单位公章才可以认定为单位行为，根据审计报告，二建公司的财务账上没有该笔款记录。王某是二建公司的时任会计，就认定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合适。王某是收条的书写者，其作为证人证言最有证明力。晁月起称317308.22元是其为涉案工程支付的费用，也就是该数额已经支出，那交给王某的只能是支款的凭证（发票、收条等），王某就应该出具收到相关凭证的收条，而王某出具的是收到现金的收条。二、原审判决支付晁月起工区管理费173193.75元是错误的。二建公司1994年9月1日的《企业管理暂行规定》中工程承包办法第4条规定：工程承包的形式为全额承包，公司提取比例：按工程总造价的16%（包括工区的2%），凡按90年省定额对甲方结算的工程执行此比例。工区管理费2%是包括在公司管理费16%之中，提取和管理、使用的主体是公司。从工程款中提取工区管理费，说明该费用的所有权属于公司，不属于工程承包者，提取工区管理费是为工区管理人员支付基本工资和缴纳社会保险等开支，一工区中的晁月起、王某乙、张某某等虽在工区工作，但公司仍给他们发放生活费，缴纳社会保险，用的即是工区管理费中的资金，因此工区管理费不应支付晁月起。晁月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二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二建公司应向晁月起支付王某收条上的317308.22元及工区管理费173193.75元，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建公司与晁月起之间共有55个账目问题，建工局成立工作组进行处理解决，除本案工程外，其余54个问题已经处理，这54个问题包括穆盛广场工程，王某收条上的317308.22元不在这54个问题之内。二建公司认为王某收条上的317308.22元是穆盛广场工程的费用没有事实根据。工区管理费173193.75元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建设工程涉及的材料费、人工费、利润包括管理费都是工程款的组成部分，均从工程款中列支。二建公司在上诉状中也陈述工区管理费是从工程款中提取。晁月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2366401.87元及利息，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1998年6月28日，被告和曹县纬达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曹县东方红大街旧城改造一期的建设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将该工程（土建部分）承包给原告实际施工。该工程总工程款为8659687.23元，该项目已经完工，被告至今尚有2366401.87元款项未支付原告。二建公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事实和理由：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涉案工程于1998年开工建设，1999年竣工，至原告起诉之日已有16年多，从2004年最后对账起算也长达12年，在此期间，原告从未说过欠其工程款，也未主张过权利，明显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若欠其200多万元，原告在近20年的时间未要求支付不符合常理。被告不欠原告工程款，涉案工程款已超支给原告。江天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显示：1998年至2004年12月被告为涉案工程支出合计6758261.15元，加上原告的借款余额114426.98元，合计6872688.13元。2004年3月23日有原告签字的“结算整合条”可得出原告直接从曹县纬达置业有限公司支取2155239元，该款应视为涉案工程的支出，两者相加超过土建部分定案价（8659687.33元）36万余元。2004年7月5日的“曹县东方红大街改造一期工程（I、J1、J2、C、D共五幢）结算对帐书”进一步印证原告从曹县纬达置业有限公司直接领取200余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晁月起系二建公司员工，1994年3月被任命为一工区主任，1997年3月取得项目经理证书。二建公司1994年9月1日《企业管理暂行规定》中工程承包办法第4条规定：工程承包的形式为全额承包，公司提取比例：按工程总造价的16%（包括工区的2%），凡按90年省定额对甲方结算的工程执行此比例。九八年度目标责任管理办法[（98）菏市二建字第003号]中奖金第2条规定：在不出现工程亏损的情况下，完成计划产值200万的，超出部分按超出部分的1%进行奖励。1998年6月28日，二建公司与曹县纬达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曹县东方红大街旧城改造一期工程的建设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二建公司将该工程（土建）部分交于晁月起实际施工。在晁月起施工期间，涉案工程的收入、支出均由二建公司代管。该工程于1999年竣工。因对承建多个工程的账目（包括曹县二期穆盛广场工程）有争议，晁月起多次向建工局反映，建工局成立了工作组，于2009年10月20日、2010年3月15日、2010年6月17日分别作出《关于对晁月起有争议账目问题的查证处理意见》、《关于对晁月起计提管理费、劳保费等六个问题的最后处理意见》、《关于对晁月起所有账目问题的处理结论》，《关于对晁月起所有账目问题的处理结论》中第三条显示：55个账目问题除曹县一期工程账目问题交于法院处理外，其余54个账目问题数据都已清楚，经计算汇总二建公司共欠晁月起593714.16元，本次算账坚持原则，不涉及其它以外的账目问题。此后，二建公司经菏泽君利隆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发现多支付晁月起工程款380334.87元。该审计报告主要依据二建公司的财务账册和2004年3月23日由晁月起、二建公司时任经理范某某、财务科长李某某签字的结算整合条，该整合条内容如下：“曹县东方红大街改造一期工程土建部分定案价8659687.33元，减公司账面收款6450512.93元等于2209174.40元（此为对方虚欠）。抵房款800000元，余款晁月起收清。用实欠数减虚欠数等于2159244元，另扣甲方代付水费4005元，余2155239为一工区直接从甲方支款—本次结算整合。结账人：晁月起核对：范某某会计：李某某2004.3.23”。“抵房款800000元，余款晁月起收清”字样系在土建数为49930.4元之后用小号字体分两行书写。之后，二建公司以晁月起不当得利为由诉至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审理中，晁月起对整合条和该审计报告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2012年10月30日，菏泽江天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审计报告：曹县工地定案价8659687.33元，1998年至2004年12月二建公司共收到“曹县工地”工程款5600512.93元，截止到2004年12月二建公司应收到“曹县工地”工程款3059174.40元。1998年至2004年12月曹县工地工程支出合计6758261.15元。2004年12月二建公司应欠曹县工地承包工程款1901426.18。1998年至2004年12月曹县工地累计从二建公司借款1909152.00元，累计还款1794725.02元。曹县工地欠二建公司借款余额114426.98元。截止2004年12月（未包含2004年3月23日双方签订的整合说明支出，该项支出公司财务账记录于2005年2月）二建公司欠“曹县工地”工区款项1786999.20元。上述结论未包含二建公司财务已计入“曹县工地”工区（晁月起）总支出的卖房损失14398.90元，也未包含二建公司财务记录的因卖房损失而减提的公司管理费2015.85元和工区管理费287.98元。审计结论应在法院对整合说明和卖房损失情况做出裁定结果后进行调整确定。其他说明：1、对于“曹县工地”工区（晁月起）提出的超产奖86596.87元、安全文明工地奖18000元、工区管理费173193.75元，根据二建公司提供的财务材料，我们未发现支付记录。该等事项的支付，提请法院裁定，据以调整上述结果。2、对于“曹县工地”工区（晁月起）提出的王某于99年3月6日开具的317308.22元收条一事，根据二建公司提供的财务资料，我们未发现相关财务记录。我们无法确定该事项的真实性及本案的相关性。3、我们未发现以房抵账的账务处理记录，该等事项将影响二建公司账面记录的应收“曹县工地”工程款项。2013年5月20日，菏泽江天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关于“《审计报告》中部分有关事项的说明如下：1、“曹县工地”定案价8659687.33元，1998年至2004年12月菏泽市第二建筑公司共收到“曹县工地”工程款5600512.93元。2、“曹县工地”工程支出情况。1998年至2004年12月二建公司为曹县工地工程支出合计6758261.15元。支出中含提取管理费1039162.48元，其中包括公司管理费865968.73元，工区管理费173193.75元。上述支出中未含二建公司财务已计入“曹县工地”工区（晁月起）总支出的卖房损失14398.00元，也未包含二建公司财务记录的因卖房损失而减提的公司管理费2015.85元和工区管理费287.98元。3、工程期间曹县工地与二建公司借款情况。曹县工地欠二建公司借款余额为114426.98元。4、我们未发现以房抵账的账务处理记录。该房如已交二建公司管理，则应计入二建公司收到“曹县工地”工程总款数，并相应冲减应收账款—曹县工地工程款。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以房抵工程款850000元。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5日作出（2012）菏牡民初字第217号民事判决后，晁月起不服上诉至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3日立案受理，经审理认为：二建公司单方委托所作的鉴定程序和实体方面均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菏泽江天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只是对双方无争议的款项进行了罗列汇总，对双方争议较大的结算整合条和其它款项提请法院裁定，没有给出明确的审计结论；对于结算整合条中“余2155239元为一工区直接从甲方支款”，如此大的数额应在财务中有合法的下账凭证，二建公司作为工程的承包方对整个工程的收支情况部门应进行详细记载，但二建公司未能提供，因此，二建公司对双方争议的2155239元在自己公司下账并作为扣减晁月起工程款的依据缺乏合法的原始凭证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据此，作出（2012）菏牡民重字第217号民事判决：驳回菏泽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建公司不服上诉至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二建公司主张晁月起应当返还380334.87元的主要依据是案涉整合条列明“余2155239元为一工区直接从甲方支款”，但该整合条中“公司账面收款6450512.93元”与二建公司财务记录的收到数5600512.93元不符（江天审计报告第7页）；另外，整合条中“抵房款800000元”也与双方所认可的实际抵房款850000元不符。而整合条中的“2155239元为一工区直接从甲方支款”是经计算得来，故“抵房款800000元”与实际抵房款850000元不符等情况可能影响到晁月起向“甲方”曹县纬达置业有限公司相关债权，曹县纬达置业有限公司是否认可整合条中所列明的晁月起借款数额及是否同意以此款数抵销其对二建公司的债务，二建公司并没有提交曹县纬达置业有限公司对此的明确意思表示的证据，故在案涉整合条存在诸多疑点且缺乏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的情况下，仅凭该整合条不足以充分证实曹县纬达置业有限公司向晁月起借支并同意抵销2155239元，根据举证规定，二建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014年11月19日，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菏民一终字第56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建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案涉整合条中“公司账面收款6450512.93元”与菏泽二建公司财务记录的收到数5600512.93元不相符，菏泽二建主张该数额不相符亦符合常理，但其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整合条中“抵房款800000元”也与双方认可的实际抵房款850000元不相符，整合条中虽有“余款晁月起收清”字样，但菏泽二建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余款与双方认可的850000元相符。整合条中“2155239元为一工区直接从甲方支款”中涉及的数额2155239元，菏泽二建主张系晁月起直接从开发商处领取该款项，但晁月起对此不予认可，菏泽二建对该笔款项公司财务账面中亦无记载，且该整合条涉及到“甲方”曹县纬达置业有限公司相关债权，曹县纬达置业有限公司是否认可整合条中所列明的晁月起支取的款项以及是否同意以该款项抵销对菏泽二建的债务，菏泽二建并没有提供曹县纬达置业有限公司对此明确的意思表示的证据，因此，在案涉整合条存在诸多疑点且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认定曹县纬达置业有限公司向晁月起借支并同意抵销2155239元，原审法院对该整合条不予认定并无不当，2016年5月13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民申608号民事裁定：驳回菏泽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再审申请。晁月起认为根据审计报告及说明，可以认定涉案工程定案价为8659687.33元，二建公司1998年至2004年12月为涉案工地支出合计6758261.15元，涉案工地欠二建公司借款余额为114426.98元，因此，二建公司欠其工程款为1786999.2元（8659687.33元-6758261.15元-114426.98元），同时还应支付其卖房造成的损失14398.9元；其次，二建公司时任会计王某于1999年3月6日为其出具的数额为317308.22元的收条，可以证明其为涉案工程支付317308.22元的费用，该费用应由二建公司支付。该收条内容如下：今收到晁月起￥叁拾壹万染仟叁佰零捌元贰角贰分（317308.22元）王某99.3.6号；再次，根据《企业管理暂行规定》二建公司应支付其工区管理费173193.75元（8659687.33元×2%）；最后，根据（98）菏市二建字第003号文，二建公司应支付其超产奖86596.87元（8659687.33元×1%）；综上，二建公司欠其款项合计为2378496.94元（工程款1786999.2元+卖房损失14398.9元+王某收条上的垫付费用317308.22元+工区管理费173193.75元+超产奖86596.87元）。二建公司认可涉案工程的定案价为8659687.33元，二建公司1998年至2004年12月为涉案工地支出合计6758261.15元，涉案工地欠二建公司借款余额为114426.98元，但主张根据2004年3月23日有晁月起签字的结算整合条可以证明晁月起已从曹县纬达置业有限公司直接支取2155239元，用定案价减去公司支出的款项和借款余额及晁月起直接从曹县纬达置业有限公司直接支取的款项，二建公司已多支付368239.8元（8659687.33元-6758261.15元-114426.98元-2155239元）。2004年7月5日由二建公司时任经理苗某某、范某某，涉案工程水电部分承包人王某丙，晁月起作为二建公司（乙方）的经办人与曹县纬达置业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的曹县东方红大街改造一期工程（I、J1、J2、C、D共五幢）结算对帐书及苗某某、范某某、王某丙证明和2003年9月10日的山东省菏泽市建筑业专用发票记帐联（数额为3049618.34元）可以印证晁月起直接从曹县纬达置业有限公司支取200多万元。该结算对帐书内容如下：一、工程总价9950543.27元。二、甲方已拨款：①甲方数：9687668.93元②乙方数：9667668.93元③帐面差：20000元。三、结帐后甲方欠乙方工程款282874.34元，其中应扣除：①2003年9月12日工地要20000元；②2004年1月9日工地要20000元；③D幢楼扣20000元；④帐面差20000元；⑤造价中含27000元配合费，甲方代扣，实际扣回17000元，差10000元。为尽快一次性了结此帐，乙方把帐面差20000元和配合费差10000元做为让步，扣除后甲方一次性再付给乙方192874.34元清帐。四、拨款和发票情况，①甲方拨乙方财务6402512.93元；②工号在甲方直接借支2415156.00元；③抵房款（置业商城）85万元。五、发票本次补3049618.34元，此数据出入产生于85万元抵房款和代甲方购料款。（曹县税局已对清后给补的发票）。至此该工程工程款全部结清。苗某某证明载明：涉案工程土建工程由晁月起承包，安装工程由王某丙承包，账目核对清楚后，各方当事人均在对账书上签字。王某丙证明载明：对账书上的9950543.27元为土建工程款和水电工程款合计数，我是水电部分施工承包人，该工程款大约100多万元（具体以帐面为准），经与甲方核对水电部分的往来帐款，均无误差，故在对帐结束后在对帐书上签字。范某某证明载明：关于涉案工程的结算问题，时间较长，记忆有限，应以原始依据为准才具备说服力。关于原告主张的垫付的费用317308.22元，二建公司认为王某1999年3月6日出具的收条与本案不具关联性，该收条是穆盛广场工程的费用，穆盛广场的帐目凭证及王某可以证明。王某证：1999年6月3日，我到穆盛近十点，穆盛早已将王明振的借条及7张单据接交给晁月起。我将32万元的收据交付给穆盛会计。晁月起随手将王明振的借条及7张单据交给我，让我算算，我简单算了算，7张单据是17308.22元，因为是晁月起递给我的单子，我以为是晁月起拿着这些单子让我报销的，因晁月起曹县工地有急事要走，该笔业务涉及到王明振的借条和7张单据，为了将这次预收款表达清楚，我说：今天收到30万元加上7张单子共计317308.22元，先给你打个条，回公司再细算可以吗？晁月起同意，拿着条子就走了。等穆盛会计小马回来，我们算账，经核算7张单据计款17381.93元，小马说：王会计垫付的费用需不需要开个收据？我说：当然要开。于是小马会计随手开了一张收据，扣除垫付的费用后，穆盛开出282618.07元的支票。小马说垫付的费用晁月起没给他。我当时就知道我这个条子打错了，考虑到就这一笔帐，且是银行帐，帐对就行，晁月起也不是那种人，便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加上工作忙，便忘了这事。当时因为要帐的人多，场面乱，收条上的时间错写为1999年3月6日，数额错误计算为17308.22元，正确的数额应为穆盛会计小马计款的17381.93元。晁月起在1999年5月份之前从未预收过数额这么大的工程款。对于原告主张的卖房损失、超产奖、工区管理费，二建公司认为原告诉状中要求的是工程款，而其主张的超产奖、工区管理费均是原、被告之间管理与被管理的相关措施和费用，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主张的卖房损失不是工程款，与本案无关，且江天核字（2012）728号审计报告及说明也未得出卖房损失应由二建公司承担的结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对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多个账目有争议，并且向有关部门反映，后区建工局成立工作组进行了处理，最终对54个账目问题进行了处理，但对涉案工程的账目未予查清，建议交付法院处理。此后，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二建公司诉晁月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该诉讼自2012年至2016年5月先后经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在诉讼中，晁月起均以二建公司欠其工程款、垫付费用、超产奖、工区管理费等进行抗辩，说明原告一直未放弃主张自己的权利，原、被告对涉案工程的账目至今亦未达成一致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即使该案的诉讼时效自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1999年开始计算，至2016年晁月起起诉之日，尚不超过20年，因此，原告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被告是否欠原告工程款1786999.2元的问题，原、被告的分歧主要是对整合条中“余2155239元为一工区直接从甲方支款”中涉及的数额2155239元。根据（2012）菏牡民重字第217号民事判决、（2014）菏民一终字第566号民事判决、（2016）鲁民申608号民事裁定，可说明仅凭整合条不能认定原告从曹县纬达置业有限公司直接领取2155239元，但亦未认定原告未从曹县纬达置业有限公司直接领取2155239元。被告提供的曹县东方红大街改造一期工程（I、J1、J2、C、D共五幢）结算对帐书与苗某某、范某某、王某丙证明，2003年9月10日的山东省菏泽市建筑业专用发票记帐联相互印证，结合整合条，可以认定原告有从曹县纬达置业有限公司直接借支的情况，但是具体数额不清，因此，对原告从未直接从曹县纬达置业有限公司支取款项的主张不予支持，故对其请求按定案价8659687.33元减去被告已支付的6758261.15元后再减去借款余额114426.98元后的余额支付工程款1786999.2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王某收条上的317308.22元的问题，虽然被告提供的证人王某的证言与穆盛广场的记账凭证、附件上的时间、数额相互印证，但穆盛广场的记账凭证、附件上的时间、数额与原告持有的收条上的时间、数额均不一致，王某对此的解释是当时要帐的人多、场面乱，将时间错写为3月6日，数额错误计算为17308.22元，当知道收条打错后又因相信原告的为人和工作忙等原因而未与原告就此事进行沟通。因王某是该收据的出具人，二建公司的时任会计，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仅凭其个人陈述不能认定收条上的款项是穆盛广场工程的费用。同时，原告提供的建工局工作组出具的三份处理意见（结论）明确载明，对原、被告争议的55个账目问题除涉案工程外，包括穆盛广场工程在内的54个账目问题数据都已清楚，综合考虑上述因素，认定收条上的款项是原告垫付的涉案工程的费用，被告应予支付。关于工区管理费是否是本案的审理范围，被告是否应支付工区管理费173193.75元的问题，原告是被告的员工，原告按照公司规定承包工程，理应接受公司管理，公司亦应按规定履行相应义务，按照公司规定应由公司支付的与承包工程相关的费用均与建设工程相关，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被告的《企业管理暂行规定》明确规定了承包工程提取工区管理费的比例，原告请求支付工区管理费属于涉案建设工程款范畴，应予审理。审计报告中部分有关事项的说明第2条明确载明：1998年至2004年12月二建公司为曹县工地工程支出合计6758261.15元。支出中含提取管理费1039162.48元，其中包括公司管理费865968.73元，工区管理费173193.75元，亦说明被告认可工区管理费属于工程款范畴。同时，审计报告其他说明第1条明确载明：对于“曹县工地”工区（晁月起）提出的超产奖86596.87元、安全文明工地奖18000元、工区管理费173193.75元，根据二建公司提供的财务材料，我们未发现支付记录，说明工区管理费173193.75元虽然记入被告的工程支出，但未有相应的支付记录，原告请求支付工区管理费173193.75元应予支持。关于超产奖86596.87元、卖房损失14398.9元的问题，九八年度目标责任管理办法[（98）菏市二建字第003号]中奖金第2条规定：在不出现工程亏损的情况下，完成计划产值200万的，超出部分按超出部分的1%进行奖励。该规定是针对98年度全年工作的考核奖励办法，不是针对单独工程的考核奖励办法，并且原告未提供涉案工程的核算结果，无法证明涉案工程是否亏损，是否完成计划产值，原告主张按工程总价款8659687.33元的1%计付超产奖，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审计报告》中仅显示存在卖房损失14398.9元，但不能证明该损失应由被告承担，原告除此之外未提供其他证明该损失应由被告负担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菏泽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晁月起490501.97元及利息（自2016年7月15日至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晁月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731元，由原告晁月起负担17073元，被告菏泽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负担8658元。本院审理期间，二建公司提交工资单8份,证明1998年、1999年、2000年二建公司给公司一工区员工包括晁月起、张某某、王某乙等人发放工资，以上人员属于一工区的管理人员，虽然他们在一工区工作，从一工区领取一份收入，同时，公司仍然给他们发放工资并交纳社会保险。发放工资和缴纳社会保险的资金来源就是从该工区承包工程中所提取的工区管理费，证明工区管理费是公司提取用于工区的管理人员，并不属于工程的承包者个人所有。晁月起对二建公司所举证据质证称：不属于新证据，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在一审时就已经存在的材料，一审时就应当提交。侯某某、郝某、王某丁、徐某某不是一工区人员，不应该在一工区领取工资。该工资单没有工区领导签字核准的封面，其中1999年6月至7月的工资单，领取人不是晁月起，1999年8月至10月的工资单不是晁月起本人签字，173193.75元是晁月起未领取的部分，审计报告明确记载：根据二建公司提供的财务资料，审计人员未发现173193.75元的支付记录。上述工资单与晁月起主张的工区管理费没有关联。审查认为，对工资单与本案的关联性应当综合其他事实、证据综合判定。本院二审经调查询问，二建公司认可王某于1999年3月出具涉案收条时是该公司会计。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对晁月起账目问题的处理意见（结论）载明，双方争议的55个账目问题除涉案工程外，包括穆盛广场工程在内的54个账目问题都已清楚，二建公司认可王某于1999年3月出具涉案收条时是该公司会计，原审认定317308.22元系晁月起垫付的涉案工程费用应由二建公司支付并无不当。二建公司的《企业管理暂行规定》规定了承包工程提取工区管理费的比例，应由公司支付的与承包工程相关的费用均与建设工程相关，工区管理费属于建设工程款范畴。江天核字（2012）728号审计报告载明二建公司为涉案工程支出的费用中包括工区管理费173193.75元，记入二建公司的工程支出，但没有相应的支付记录，因此，原审对工区管理费173193.75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二建公司对其主张未提供确实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二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58元，由上诉人菏泽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井 慧审判员 侯圣春审判员 秦 迅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程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