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929民再7号监督机关：献县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解晨光，男，198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献县。申诉人（原审被告）：马娜娜，女，1981年9月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献县。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刘成功，男，1971年12月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献县。原审被告蒋红生，男，197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献县。原审被告李四波，男，197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献县。四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倩，河北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解晨光、马娜娜因与被申诉人刘成功、原审被告蒋红生、李四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2016）冀0929民初227号民事调解书，向献县人民检察院申诉。献县人民检察院以献检民（行）监[2017]13092900003号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2017）冀0929民申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解晨光及其申诉人解晨光、马娜娜、原审被告蒋红生、李四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倩，被申诉人刘成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献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献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929民初227号民事调解书未依法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妨碍了国家法律统一和正确实施，损害国家利益。调解书中双方协商约定的年利率36%，已超过年利率24%，而该案是出借人即原审原告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利率支付本金和利息的诉讼，法院对双方协商的约定，以调解书形式予以确认，表明法院支持了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年利率36%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同时该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调解书违反了上述规定，未依法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妨碍了国家法律统一和正确实施，损害国家利益。特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解晨光、马娜娜称，1.被告解晨光实际借款并不是100万元，原告只支付了被告92万元，8万元当作利息提前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偿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2.被告解晨光借款后，于2015年8月5日至2015年12月29日陆续偿还了刘成功46万元。分别为：2015年8月5日委托常宁代还款8万元（分两笔，一笔3万元、一笔5万元）、2015年9月1日还款8万元、2015年10月28日委托河北大禹水利环保有限公司代还款3万元、2015年10月29日还款7万元，2015年11月27日还款10万元、2015年12月29日还款10万元，共计还款46万元。按年息36%计算，被告解晨光偿还的46万元已远远超过按年息36%计算的利息，对于超出年息36%的部分应作为偿还的本金予以扣除。原审调解后2016年5月17日被告偿还5万元，2016年12月12日通过解巨胜偿还10万元，2016年12月19日通过解巨胜偿还10万元，该25万元应按年息24%，扣除相应利息后剩余部分作为本金予以扣除。3、起诉时未清偿部分利息应按照年息24%计算。4、被告解晨光只是名义借款人，该笔借款实际借款人和用款人均是河北大禹水利环保有限公司，该笔借款应由河北大禹水利环保有限公司清偿，该笔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经营，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马娜娜不承担清偿责任。蒋红生、李四波陈述意见与解晨光、马娜娜意见一致。刘成功辩称，对2015年8月5日常宁转账给刘成功的8万元有异议，该笔钱不是偿还本案合同的案款。对2015年9月1日解晨光转账给刘成功80000元没异议。对2015年10月28日大禹水利转账给刘成功30000元有异议，这不是偿还的本案的案款，这是偿还的原来的借款。对2015年10月29日解晨光转账给刘成功70000元没异议。对2015年11月27日解晨光转账给刘成功100000元没异议。对2015年12月29日解晨光转账给刘成功100000元没异议。对2016年5月17日刘成功收到5万元没异议。对被告主张通过解巨胜给偿还20万元有异议，这是蒋红生与我私人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另外，解晨光借款100万元其中92万元是我通过银行转账，由于我卡上现金余额不足，另外给付了解晨光8万元现金。以前的调解是在法院进行的，公开公正，被告人在没有受到任何胁迫的情况下，也承认了借款金额是100万元。借款合同没有约定是上结息方式。我给付的解晨光8万元现金有证人可以证实。刘成功原审起诉请求：1.请求四被告给付原告借款100万元，四被告互付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5年6月27日，被告解晨光因资金紧张，从原告处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6月27日至2015年7月26日，双方口头约定利息，被告蒋红生、李四波为被告解晨光担保。到期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给付原告本金100万元，仅给付了利息。现原告资金困难，多次向解晨光催要，未偿还，故诉于法院。因此笔借款是解晨光与其妻马娜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故马娜娜应对此笔借款承担给付义务。蒋红生、李四波系担保人，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院原审经调解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被告解晨光、马娜娜共给付原告刘成功本金及利息共计110万元。于2016年5月1日前给付20万元（其中本金10万元、利息10万元），剩余90万元本金于2016年5月31日前给付30万，于2016年6月30日前给付30万元，于2016年7月31日前给付30万元，剩余90万元按照年利率36%以未偿还金额为基数给付原告利息给付至本金还清止。如其中一期不按期给付，被告同意对未给付部分申请全部执行。二、被告蒋红生、李四波对第一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解晨光、马娜娜负担。再审中，当事人双方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分别向本院提供了证据，原审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借款合同一份。证明双方借贷关系，被告向原告借款100万元。2、银行对账单。证明刘成功通过银行转账给解晨光92万元。3、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明刘成功向张某借款8万元，给付了解晨光。四原审被告对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1、对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中被告只是在借款人及担保人处进行了签字，以上内容均系原告填写，、该合同中属于格式条款，合同中也写明了采取上结息方式进行结息，其约定的利率月息8%远远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年息24%，对于超出年息36%部分的约定属于无效。借款合同中载明的100万元并不是实际借款金额。2、对于银行对账单，真实性没有异议，能证实被告解晨光实际收到借款92万元，而不是100万元。解晨光也并未收到现金8万元。3、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与原告是朋友关系，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客观真实性存在异议，证人所述与客观情况不符，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时证人并不在场，而且被告与证人并不相识，借款时也从未见过该证人，被告也未收到原告支付的8万元现金，该证人证言不能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经本院询问解晨光，其表示借款当天刘成功给其转账92万元钱，其与刘成功之前一直有金钱往来，刘成功给过其现金，具体哪天记不清了。原审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5年8月5日委托常宁转账给刘成功的电子回单两张（一笔50000元，一笔30000元，共计80000元）2、常宁证明一份。3、2015年9月1日解晨光转账给刘成功80000元的电子回单及对账单。4、2015年10月28日委托大禹水利转账给刘成功30000元电子回单。5、2015年10月29日解晨光转账给刘成功70000元对账单。6、2015年11月27日解晨光转账给刘成功100000元电子回单及对账单。7、2015年12月29日解晨光转账给刘成功100000元电子回单及对账单。8、2016年5月17日，刘成功出具的收条一份，证实被告还款5万元。9、河北大禹水利环保有限公司与常宁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该笔借款实际借款人和用款人为河北大禹水利环保有限公司。10、被告统计的还款明细，其中对于还款时间数额利息以及本金情况有明确记载。另主张还有两笔是2016年12月12日和2016年12月19日通过解巨胜转账打款共计20万。原审原告对原审被告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1、对2015年8月5日委托常宁转账给刘成功的电子回单两张没有异议，但是该笔钱不是偿还本案合同的案款。2、对常宁证明有异议，偿还的不是这笔钱。3、对2015年9月1日解晨光转账给刘成功80000元的电子回单及对账单没异议。4、对2015年10月28日委托大禹水利转账给刘成功30000元电子回单有异议，这不是偿还的本案的案款，这是偿还的原来的借款。5、对2015年10月29日解晨光转账给刘成功70000元对账单没异议。6、对2015年11月27日解晨光转账给刘成功100000元电子回单及对账单没异议。7、对2015年12月29日解晨光转账给刘成功100000元电子回单及对账单没异议。8、对2016年5月17日，刘成功出具的收条一份，证实被告还款5万元没异议。9、对河北大禹水利环保有限公司与常宁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有异议，不是事实。10、对被告统计的还款明细有异议，通过解巨胜给我打过来的钱是蒋红生与我私人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无争议的证据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首先，关于被告解晨光借款金额。通过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再结合刘成功通过银行转账给解晨光92万元，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言，证明看到刘成功给付解晨光现金8万元，及解晨光自认与刘成功有现金往来，具体哪天记不清了的陈述，可以认定刘成功出借本金金额为100万元。其次，对于利息的认定。双方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为8%，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最高月利率2%，原告起诉前被告已给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被告要求折抵本金依法应予支持，起诉之后，所欠本金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超过24%利息部分依法折抵本金。剩余本金以后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第三、关于被告已偿还的金额。常宁及大禹水利转账给刘成功的11万元，刘成功虽主张不是偿还的本合同的借款，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且常宁的书面证明，证明此款系受解晨光委托偿还，故可认定系偿还的此笔借款。关于被告主张通过解巨胜打款给刘成功的20万，对此刘成功主张系其与蒋红生的个人借款，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款系偿还的本案借款合同借款，故对此20万元不予认定。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27日解晨光与刘成功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解晨光向刘成功借款100万元，担保人为蒋红生、李四波。合同签订后，刘成功通过银行转账给解晨光92万元，给付解晨光现金8万元。借款后，解晨光于2015年8月5日委托常宁转账给刘成功80000元；2015年9月1日解晨光转账给刘成功80000元；2015年10月28日委托大禹水利转账给刘成功30000元；2015年10月29日解晨光转账给刘成功70000元；2015年11月27日解晨光转账给刘成功100000元；2015年12月29日解晨光转账给刘成功100000元，以上共计46万元。刘成功起诉后，解晨光于2016年5月17日又还款5万元。按本金100万元，年息36%计算，截止起诉前最后一次还款日（2015年12月29日），利息为183000元，被告支付超出年息36%的利息为277000元（460000-183000），超出部分折抵本金，至2015年12月29日尚欠本金723000元（1000000-277000）。刘成功起诉后，按所欠本金723000元，年息24%计算，自2015年12月30日至被告解晨光2016年5月17日最后一次还款日，利息应为66998元，被告已支付利息50000元，尚欠利息16998元。综上，截止至2016年5月17日解晨光尚欠刘成功本金723000元，利息16998元。本院再审认为，本院原审作出的（2016）冀0929民初227号民事调解中，双方协商约定的年利率为36%，已超过法律规定最高年利率24%，原审对双方协商的约定，以调解书形式予以确认，违反了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撤销。双方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为8%，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最高月利率2%，原告起诉前被告已给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被告要求折抵本金，依法应予支持，起诉之后，所欠本金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截止至2016年5月17日解晨光尚欠刘成功本金723000元，利息16998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解晨光依法应予偿还所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并应自2016年5月18日起以本金723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以后的利息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该借款系发生在解晨光与马娜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应共同偿还，蒋红生、李四波作为担保人，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四原审被告主张该笔借款实际借款人和用款人均为河北大禹水利环保有限公司，应由河北大禹水利环保有限公司清偿，本院认为，解晨光借款后，将借款用于何处是解晨光对该笔借款的自行支配，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应对该笔借款承担相应责任，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冀0929民初227号民事调解书；二、原审被告解晨光、马娜娜偿还原审原告刘成功截止至2016年5月17日的借款本金723000元、利息16998元，并按本金723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给付自2016年5月1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三、原审被告蒋红生、李四波对第二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审原告刘成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履行内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审被告解晨光、马娜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翠霞人民陪审员  赵 睛人民陪审员  库荣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刘昭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