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商终字第018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爱成。
委托代理人蒋存励，江苏智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钱艳，江苏智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琦。
委托代理人邹杏明，江苏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雪峰，江苏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周青瑜。
上诉人宋爱成因与被上诉人沈琦及原审第三人周青瑜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5）吴江商初字第00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爱成一审诉称：2006年10月23日，宋爱成与黄新根、陆兴才、张明祥签署《股权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安吉通益电工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益公司）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其中800万元由宋爱成、黄新根、陆兴才、张明祥分别出资300万元、300万元、150万元、50万元（�别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0%、30%、15%、5%），并共同委托沈琦为股权持有人，行使相关股东权益，但股权及分红等股东利益为实际出资人按比例持有。2006年10月24日，宋爱成向沈琦交付了187万元、100万元，合计287万元。2006年10月27日，通益公司经工商部门登记设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沈琦持有800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的80%）并担任董事长，周青瑜持有公司200万元股权并担任副董事长，宋爱成、陆兴才、张明祥作为实际出资人由沈琦安排担任董事。通益公司成立后，沈琦向四位实际出资人按出资比例返还了出资额的60%。2006年10月31日，宋爱成也收到了沈琦给付的167万元，至此，宋爱成向通益公司实际出资1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2%）。由于宋爱成还在安吉县以外的其他公司担任总经理，工作繁忙，直到2014年10月才得知，沈琦早就将其名义持有的通益公司800万元股权以814.4万元转让给了第三人周青瑜。然而，沈琦并未将宋爱成实际出资所对应122.16万元支付给宋爱成，且虽经多次催讨，但均未果。宋爱成认为，沈琦作为通益公司的名义股东，未经实际出资人的同意擅自转让其名义持有的股权，造成宋爱成122.16万元的损失，理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予以赔偿。鉴于此，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沈琦赔偿宋爱成122.1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沈琦承担。
沈琦一审辩称：一、虽然2007年8月23日，沈琦与周青瑜签订了转让沈琦持有的通益公司80%股权的合同，但沈琦实际转让的仅是代持黄新根、张明祥的股权，沈琦实际也仅收取了该部分股权的转让款，沈琦代持宋爱成、陆兴才股权所对应的转让款，由周青瑜直接向宋爱成、陆兴才以出具欠条的形式支付，欠条所载金额分别为125.4万元、62.7万元，沈琦也已将欠条交付宋爱成、陆兴才，宋爱成、陆兴才对此明知并同意。后因周青瑜未按期向陆兴才支付欠款，陆兴才于2008年8月向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判决周青瑜和通益公司共同给付陆兴才62.7万元。故宋爱成也应依周青瑜向其出具的欠条另案向周青瑜主张该笔欠款。二、宋爱成不仅与周青瑜合作通益公司至今，2012年7月宋爱成还以其妻子邢永茂的名义与周青瑜共同设立安吉宇众铝业有限公司，且该公司与通益公司在同一场所，宋爱成不可能不了解沈琦代其持有的股权已被转让的事实，若其“权利被侵害”，其不可能在长达八年的时间里未向沈琦主张权利，其本案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
原审第三人周青瑜陈述：一、2007年8月23日，周青瑜受让�沈琦持有的通益公司80%股权，并已向沈琦全额支付对价。所支付对价包括周青瑜出具给宋爱成的借条，借条载明金额为125.4万元，但周青瑜向宋爱成出具借条的行为不代表周青瑜与宋爱成直接结算股权转让款，出具的借条本身是一种有价凭证，当然可以作为股权转让的对价，沈琦收取了借条，应当视为已经领取全部股权转让对价。二、针对该份借条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周青瑜也已向宋爱成履行完毕，如宋爱成认为周青瑜尚有未履行的债务，可另案主张。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10月23日，黄新根、宋爱成、陆兴才、张明祥作为出资人签订《股权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安吉通益电工金属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人民币，其中沈琦出资人民币800万元占公司股份80%，现就该股份比例分布及组成人员作出如下说明：黄新根出资为300万元人�币，占公司股东（实应为“份”）的30%；宋爱成出资为300万元人民币，占公司股东（实应为“份”）的30%；陆兴才出资为150万元人民币，占公司股东（实应为“份”）的15%；张明祥出资为50万元人民币，占公司股东（实应为“份”）的5%。经四位出资人共同商量研究决定，共同委托沈琦为公司股权持有人，并行使相关股东权益，但股权及分红等股东利益为实际出资人按比例持有，以此为证。”2006年10月24日，宋爱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沈琦支付187万元、100万元，另外黄新根为其垫付13万元。2006年10月27日，通益公司设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沈琦出资800万元，周青瑜出资200万元，沈琦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担任董事长，周青瑜为副董事长，陆兴才、宋爱成为董事，张明祥为董事并担任经理。验资完成后不久，通益公司向吴江市永利线缆材料有限�司提供借款480万元，吴江市永利线缆材料有限公司后又将该480万元汇至沈琦账户。按照《股权合作协议》约定的出资比例，沈琦将该480万元分别返还给各出资人，其中宋爱成于2006年10月31日收到沈琦银行汇款167万元（扣除黄新根垫付的13万元）。2007年8月23日，沈琦作为出让方，周青瑜作为受让方，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沈琦将其在通益公司的80%股权计800万元，以814.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周青瑜；周青瑜于合同签订后两日内将上述转让价款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给沈琦。同日，由通益公司账户汇出129万元至沈琦账户。同日，周青瑜作为甲方，通益公司作为乙方，沈琦作为丙方，三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2007年8月23日沈琦通过银行从乙方帐户划出壹佰贰拾玖万元人民币，其实质是甲方向乙方借款壹佰贰拾玖万元整，用于支付给沈琦�权转让款。”同日，吴江市永利线缆材料有限公司作为甲方，通益公司作为乙方，周青瑜作为丙方，三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甲方向乙方借人民币肆佰捌拾万元整，现经甲、乙、丙三方共同商议协定，甲方借乙方肆佰捌拾万元借款，由丙方全额向乙方偿还。特此协议。”同日，沈琦向周青瑜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今收到周青瑜、吴江永利线缆材料有限公司偿还通益电工公司肆佰捌拾万元整小写480万借款协议。宋爱成壹佰贰拾伍万肆仟元小写125.4万。陆兴才陆拾贰万柒仟元借款协议贰份。县农行转账沈琦人民币壹佰贰拾玖万元整、高禹信用社存款壹拾柒万叁仟元整。以上合计人民币捌佰壹拾肆万肆仟元整小写814.4万元。股权转让款（安吉通益电工金属有限公司）80%股权。”同日，谢国妹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陆兴才的陆拾贰�柒仟元由谢国妹转交，该陆兴才通益公司股权款。”2007年8月28日，通益公司股权结构变更为周青瑜持有公司100%股份，公司法定代表人也由沈琦变更为周青瑜，杨卫担任公司监事。
原审法院另查明：2008年8月27日，陆兴才持上述金额为627000元的借条向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周青瑜、通益公司归还借款627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66000元。周青瑜、通益公司在该案中辩称，该案所涉债务为股权转让款。2008年11月25日，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作出（2008）安法商初字第169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周青瑜、通益公司给付陆兴才借款本息共计627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66000元。
原审法院又查明：通益公司自设立以来未开展实际经营。2012年7月11日，宋爱成配偶邢永茂与周青瑜共同出资设立安吉宇众铝业有限公司，出资额分别为284.2万元和295.8万元，安吉宇众铝业有限公司与通益公司处同一场所。
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陆兴才、张明祥制作询问笔录一份，陆兴才陈述：“1.2007年8月15日，通益公司实际出资人即黄新根、张明祥、宋爱成、周青瑜及其本人，在南浔镇××西路“米兰茶庄”召开董事会，一致同意黄新根、张明祥及其本人退股，并签订退股协议（由于时间太长，协议找不到了），他们退股之后将股权转让给宋爱成和周青瑜，周青瑜当场向其出具欠条，后其据此向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黄新根、张明祥合计140万元股金及利息直接由通益公司账户划出；2.三人退股后，其对宋爱成、周青瑜间的股权构成不清楚；3.该次会议协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由沈琦与周青瑜具体办理，其本人知晓2007年8月23日沈琦与周青瑜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事情，宋爱成也肯定知晓此事，因当时�会议他是参加的。”张明祥陈述：“1.其对2007年8月15日在浙江召开董事会的事情是清楚的，同时其起草了一份协议，但该份协议没有签字，后来签好字的协议找不到了。协议内容是黄新根退出，退出的股权由陆兴才、宋爱成、周青瑜分割，但最终实施的内容是2007年8月23日沈琦与周青瑜签订的那份股权转让合同，该份合同是在工商登记备用的。实际情况是黄新根、陆兴才、宋爱成及其本人将实际出资的股权转让给周青瑜，周青瑜实际支付黄新根出资的那部分股权对应的转让款，同时向陆兴才、宋爱成出具了与股权转让款金额一致的借条。借条出具时间是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当天，出具借条时其本人在场，陆兴才的借条由谢国妹转交，宋爱成的借条在周青瑜与宋爱成通话后由周青瑜直接给宋爱成。2.对2007年8月23日沈琦与周青瑜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事情，周青瑜肯定知道，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就是他主导的。”
以上事实，由宋爱成一审提供的股权合作协议、户口表、对账单、进账单、股权转让协议、通益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由沈琦一审提供的借款协议、贷记凭证、情况说明、收条、（2008）安法商初字第1691号民事判决书、安吉宇众铝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由周青瑜一审提供的收条，及原审法院询问笔录、各方当事人的一审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实际出资人宋爱成与名义出资人沈琦之间的代持股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名义股东处分股权造成实际出资人损失的，实际出资人可请求名义股东承担赔偿责任。但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具体到本案中，综合各方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认为2007年8月23日沈琦与周青瑜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之时，宋爱成对此应当知道，主要理由如下：第一，在本案所涉及的包括黄新根、宋爱成、陆兴才、张明祥、沈琦、周青瑜在内的所有实际出资人或名义出资人中，黄新根、陆兴才、张明祥、周青瑜均表示宋爱成对案涉股权转让事宜是知道的，并且全程参与该事，虽然黄新根为沈琦父亲，张明祥为沈琦表哥，周青瑜为本案第三人，其三人与一方当事人均有一定利害关系，但其三人在该问题上的陈述与无利害关系人陆兴才一致，故综合来看，其四人的证言具备一定证明力；第二，从周青瑜提供的收条来看，收条所载明的内容能够与沈琦�供的银行汇款凭证、借款协议等相互印证，与陆兴才、张明祥、黄新根的证言也大致吻合，该份收条确认的事实具备高度可能性；第三，通益公司设立之初，宋爱成为公司董事，属公司决策层，对2007年8月28日公司董事变更之事应当知晓；第四，虽然安吉宇众铝业有限公司并非宋爱成与周青瑜出资设立，但一方面安吉宇众铝业有限公司股东邢永茂系宋爱成之配偶，另一方面安吉宇众铝业有限公司与通益公司处同一场所，即使其长期在安吉县以外的其他公司任职，也存在知晓通益公司股权变更的便利；第五，基于日常经验，虽然通益公司未实际开展经营，但宋爱成作为实际出资人，在其未完全收回百余万投资款的情况下，时常关心、留意目标公司收益、回报、人事变化更为合理，但自2007年8月23日公司股权变更之日起至其所称的2014年10月止，时间七年有余，其陈述足以让人产生合理怀疑。综上，宋爱成请求沈琦承担赔偿责任已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且在此诉讼时效期间内未发生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情形，故对沈琦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宋爱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794元，由宋爱成负担。
上诉人宋爱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陆兴才及张明祥未出庭接受质询，而张明祥与沈琦存在利害关系，该两人的陈述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不应当被采纳。二、陆兴才与张明祥的陈述存在诸多矛盾之处，原审法院未予辨明，径行认定其真实性，过于草率。三、原审中，周青瑜称其并不清楚沈琦代持股份事宜，且未承认宋爱成知晓案涉股权转让事宜，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周青瑜知晓案涉股权转让事宜并全程参与，该认定并无依据。四、原审法院认为周青瑜提供的收条确认的事实具备高度可能性，而宋爱成从未见过该收条，且沈琦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与收条相互印证，显属认定事实不清。即使确实存在该收条，也不能证明宋爱成对案涉股权转让事宜是知道的。五、原审法院认为宋爱成作为通益公司最初的董事，属公司决策层，对2007年8月28日公司董事变更事宜应当知晓，事实上，宋爱成从未收到通益公司变更董事的通知，且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亦无需宋爱成的同意或配合，通益公司自成立之初未实际经营，故宋爱成根本无从知晓董事变更事宜。六、原审法院认为基于日常经验认为宋爱成在未收回投资的情况下对通益公司不够留意，对宋爱成的陈述产生合理怀疑，该认定属于事实不清。通益公司成立后，除了购置土地使用权及厂房建设外，并未实际经营。对宋爱成而言，通益公司名下有房产土地，即便公司不经营，宋爱成的投资权益也不会受到损害。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宋爱成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沈琦负担。
被上诉人沈琦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原审法院未明确认定宋爱成明知且同意由沈琦代持的股份已代为转让，且由周青瑜直接向宋爱成支付转让款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这部分事实应当予以认定。虽然宋爱成主张其没有同意也不知道代持股份已经转让，但沈琦及周青瑜提交的证据及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完全可以看出沈琦主张的证据之证明力明显大于宋爱成提交证据的证明力，故原审法院应认定宋爱成明知且同意由沈琦代持的股份已代为转让，且由周青瑜直接向宋爱成支付转让款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综上，请求驳�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周青瑜二审未作陈述。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06年10月13日制定的通益公司章程第十七条：“董事任期三年。董事任期届满，连选可以连任。董事在任期届满前，股东会不得无故解除职务。”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宋爱成要求沈琦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第一，根据一审所作笔录，周青瑜及案外人张明祥、陆兴才均一致确认宋爱成知道沈琦与周青瑜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事宜，其中陆兴才与各方均无利害关系，因此上述证言具备一定证明力。第二，2012年7月宋爱成配偶邢永茂与周青瑜共同出资设立安吉宇众铝业有限公司，并使用通益公司所在地作为经营地址，虽宋爱成未参与实际经营，但其理应存�设立前后了解通益公司股权变更之便利。第三，宋爱成虽然为通益公司的隐名股东，由显名股东沈琦代为行使其股东权利，但宋爱成仍担任通益公司的董事，属于该公司管理层，对于获知通益公司的变动情况有便利条件。即使其未能及时获知股权变化信息，其也理应对公司董事变更情况知晓。根据2006年10月13日制定的通益公司章程第十七条“董事任期三年。董事任期届满，连选可以连任。董事在任期届满前，股东会不得无故解除职务”的内容，在董事任期届满时，宋爱成也应当及时获知其是否仍连任通益公司的董事职务，据此其最晚也应当于2009年10月获知公司股权变动事宜，宋爱成主张因工作繁忙直至2014年才获知股权和董事变动，与其疏于关心公司运营，未尽到董事义务不无关系，故对于其提出的2014年才得知权利被侵害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故原审法院认为宋爱成请求沈琦承担赔偿责任已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且在此诉讼时效期间内未发生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情形，该认定并无不当。第四，根据沈琦出具的收条，结合银行汇款单凭证、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2008）安法商初字第1691号民事判决所载明的内容，该收条中关于出具给宋爱成借款协议存在可能性较高，而现在亦无证据表明沈琦实际已收取该借款协议项下的款项，宋爱成要求沈琦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宋爱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794元，由上诉人宋爱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水娟
代理审判员 高小刚
代理审判员 陆 庆
二〇一六年三月一日
书 记 员 夏玉琴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