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3民终15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冬雪，男，1989年11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戴雪静，女，1989年1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伟，江苏怀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红莲，女，1970年6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江苏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冬雪、戴雪静因与被上诉人于红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7）苏1322民初16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冬雪、戴雪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20000元款项并非借款，是上诉人胡冬雪对被上诉人女儿作出的分手费补偿；涉案20000元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于红莲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于红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胡冬雪、戴雪静归还借款2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胡冬雪、戴雪静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年初，被告胡冬雪向原告于红莲出具借条一张，确认向原告借款20000元的事实。2017年5月14日，原告于红莲及其女儿崔艳因索要上述借条债务，与被告戴雪静发生纠纷。经公安机关处理，于红莲及其女儿崔艳（乙方）与戴雪静（甲方）签订一份和解协议，协议内容如下：1.甲乙双方对以上事实均表示认可；2.甲乙双方均不要求法医鉴定；3.甲方向乙方赔礼道歉，双方各自负责自己的医疗费用；甲方的手机由自己负责维修；5.甲乙双方对打架一事不要求公安机关处理，双方互不追究对方的法律责任；6.此事为一次性调解，甲乙双方当事人签字生效，永远不得更改或反悔。当日，被告胡冬雪在公安机关收回之前出具的借条并当场烧毁，另向原告于红莲出具借条一张，确认向原告借款20000元的事实，承诺于2017年7月2日前还清款。原告索款未果而成讼。被告胡冬雪、戴雪静于2012年10月11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于红莲与被告胡冬雪之间是否发生合法有效的借贷合同关系；二、被告戴雪静是否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原告于红莲提供被告胡冬雪出具的借条主张债权，二被告均辩解原告于红莲与被告胡冬雪之间未发生借贷关系，胡冬雪辩解向原告先后出具的两张借条均因原告逼迫所致，戴雪静辩解案涉债务据崔艳弟弟陈述是崔艳与胡冬雪的分手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及双方庭审陈述，原告关于出借20000元的事实主张成立，论证如下：理由一、原告对于借贷事实比如借条形成、款项来源、索债纠纷等陈述稳定、合理，且有现有证据印证。被告胡冬雪庭审中称先后向原告出具的两张借条均系原告逼迫所致，但陈述第二张借条逼迫情形是因“如果不打第二张条子，派出所就要对戴雪静、于红莲、崔艳三人进行拘留”，未涉及原告胁迫行为，其辩解自相矛盾，亦明显不具有合理性。关于本案借条出具日期，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是原告索债发生纠纷后在公安机关出具的，庭审中二被告明确陈述该纠纷发生于2017年5月2日夜里，但根据二被告申请调取的和解协议，该纠纷发生于2017年5月14日16时许，二被告该部分陈述明显不真实，结合记忆规律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等因素考虑，该纠纷距庭审仅约6个月，二被告陈述与实际情况产生上述偏差，明显有悖于常理，该和解协议反而印证原告陈述的真实性。根据二被告庭审陈述，发生上述纠纷后，经公安机关处理，双方达成协议，之前债务包括本案20000元一笔勾销，再无经济纠纷，但二被告申请调取的上述和解协议仅对索要本案债务产生的打架纠纷进行处理，协议内容未涉及本案债务，胡冬雪亦未作为当事人在该协议上签字，二被告陈述与该和解协议内容不符，不具有真实性和合理性，戴雪静对此解释：签字时因头部原告击打处于眩晕状态，没有看和解协议内容，戴雪静既以该和解协议为据进行有利辩解，又以上述解释掩盖该和解协议的原意，自相矛盾，不具有合理性。对比原、被告庭审陈述，并结合原、被告情况以及本案查明事实判断，原告关于案涉借款的陈述更为可信。理由二、原告于红莲持有被告胡冬雪出具的借条主张债权，现金交付金额较小，且原告已作合理解释，结合自然人之间小额借贷习惯、双方庭审陈述以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等方面判断，债权人已经完成行为意义上的证明责任，可以认定借贷事实存在；另外，在2017年10月11日原告与胡冬雪通话录音中，胡冬雪对原告主张的本案债权仅称“现在没有钱”，未提出异议，并多次承诺还款，亦印证了上述借贷事实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关于出借20000元的事实主张成立。二被告辩解原告与胡冬雪之间未发生借贷关系，对其辩解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既未作合理说明，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针对争议焦点二，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案涉债务发生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认定为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要求被告戴雪静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戴雪静辩解案涉债务与其无关，所作辩解均非否定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定理由，亦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于红莲与被告胡冬雪之间的借贷合同不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被告胡冬雪应当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胡冬雪、戴雪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于红莲款2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0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二被告负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冬雪与被上诉人于红莲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胡冬雪对其出具的借条无异议，并有借条为证，足以认定。上诉人胡冬雪、戴雪静上诉称，涉案20000元款项并非借款，是上诉人胡冬雪对被上诉人女儿作出的分手费补偿；涉案20000元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对涉案20000元款项并非借款，是上诉人胡冬雪对被上诉人女儿作出的分手费补偿问题，被上诉人于红莲以持有胡冬雪出具的借条主张债权，根据本案现金交付的金额，结合自然人之间小额借贷、双方陈述等方面判断，可以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胡冬雪、戴雪静对此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对涉案20000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被上诉人于红莲在本院规定的举证时限内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涉案20000元用于胡冬雪、戴雪静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其事后也未追认，亦不属于为其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对此，上诉人胡冬雪、戴雪静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上诉人胡冬雪、戴雪静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因本案新的法律规定，致一审判决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7）苏1322民初1646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胡冬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于红莲人民币2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0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于红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上诉人胡冬雪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胡冬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志意审判员  严广亮审判员  王晓玲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许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