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2072刑初460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毕阳洋，男，出生于湖北省麻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麻城市。因本案于2015年5月21日被羁押，同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贡兴安，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二区刑诉（2016）4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毕阳洋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梁舒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毕阳洋及辩护人贡兴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21日晚上9时许，被告人毕阳洋途经中山市阜沙镇阜东加油站旁的涂装降温通风工程部门前时，发现在该工程部内的被害人卓某与曾侮辱其的龙某丽相像，遂欲杀害卓泄愤。随后，被告人毕阳洋走进上述工程部，拿起该处的1条铁钩欲殴打被害人卓某，被卓夺走铁钩，遂将卓拉到该处的楼梯间，持水果刀捅刺卓头面部、手部等部位，致水果刀弯曲变形。随后，被告人毕阳洋用啤酒瓶击打被害人卓某头面部，接着用啤酒瓶玻璃碎片捅刺卓头面部。后被害人卓某逃出上述工程部求救。不久，接报的公安人员在上述工程部内将被告人毕阳洋抓获归案，当场缴获上述水果刀及啤酒瓶。经中山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卓某头面部、手部等多处创口累计达8.8厘米，符合锐器作用所致，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卓某右眼球破裂，眼内容物脱出，符合锐器作用所致，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二级。经广东埠湖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毕阳洋犯罪时的辨认、控制能力均在正常范围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卓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伤情照片等相关书证、证人陈某、林某、蓝某、毕某的证言、被告人毕阳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毕阳洋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毕阳洋故意杀人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毕阳洋辩称，1.其没有伤害卓某的面部；2.鉴定人员没有通过面谈就作出鉴定，鉴定依据不足；3.其委托他人报警并留在现场等候处理，是自首；4.其没有杀害卓某的目的，主动停止侵害行为，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毕阳洋的辩护人辩称，1.其精神有问题，认定其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依据不足；2.其有自首情节；3.其主动赔偿并获得谅解，是初犯、偶犯；4.其主动停止侵害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1日21时许，被告人毕阳洋途经中山市阜沙镇阜东加油站旁的涂装降温通风工程部门前时，意欲杀人，遂以讨饭吃为借口接近工程部里面的被害人卓某，将卓拉到楼梯间，持水果刀捅刺卓头面部、手部等部位，致水果刀弯曲变形。随后，被告人毕阳洋用啤酒瓶击打被害人卓某头面部，接着用玻璃碎片捅刺卓头面部。后被害人卓某逃出上述工程部求救。不久，接报的公安人员在现场附近将被告人毕阳洋抓获归案，当场缴获上述水果刀及啤酒瓶。经鉴定，被害人卓某头面部、手部等多处创口累计达8.8厘米，符合锐器作用所致，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卓某右眼球破裂，眼内容物脱出，符合锐器作用所致，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二级；被告人毕阳洋犯罪时的辨认、控制能力均在正常范围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被告人毕阳洋已赔偿被害人卓某人民币15000元并获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卓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5月21日21时许，一名男子走进店里向我要钱、要饭被我拒绝。他拿起铁钩欲打我被我抢走，他说有刀，于是我往后退。他将我拉至楼梯间拿刀疯狂捅刺我致刀尖弯曲，我反抗中咬了他一口。他随后又拿啤酒瓶砸我头部致瓶破裂，我倒在地上。他作案累了坐在楼梯外面，我趁机起来往外逃命，跑到粥店叫人报警。稍后公安人员到场处理。其辨认出被告人毕阳洋就是作案男子。
2.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牛角派出所出具的报警登记表、证明、抓获及缴获经过、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5月21日21时19分许，公安人员接报警到阜沙镇涂装降温通风工程部附近将被告人毕阳洋抓获归案，现场缴获水果刀1把及碎啤酒瓶1个。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阜沙镇涂装降温通风工程部，工程部门朝南开，为拉闸门，内部东侧、南侧摆放着设备，南侧设备的北侧摆放着办公桌1张，办公桌东侧为楼梯，楼梯的西侧地面发现有一把弯曲状的小刀，小刀西南侧地面散落有一片滴落状血迹，该血迹的东南侧地面散落另一片滴落状血迹。工程部门口地面散落着两处碎玻璃。上述物证均已提取。
4.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伤情照片、医疗诊断证明证实，卓某左枕部3处、右枕部4处、左额部1处、右眼部3处、左项部2处、右项部1处、左肩部1处、右肩部3处、右背部4处、左上臂2处、左前臂1处、右上臂1处、左食指背侧1处、右手背第四掌指关节处1处，符合锐器作用所致，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卓某右眼球破裂，眼内容物脱出，并右眼外伤性白内障，符合锐器作用所致，目前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告人毕阳洋右前臂前侧表皮剥脱，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5.广东埠湖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毕阳洋无精神病，案发时的辨认、控制能力均在正常范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6.湖北省麻城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毕阳洋于1988年11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麻城市。
7.有河源福鸿织染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入职申请表在案。
8.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牛角派出所出具的说明证实，报警信息平台没有男子就该案报警的记录，也找不到其他目击证人。
9.收据及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毕阳洋已赔偿被害人卓某人民币15000元并获得谅解。
10.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5月21日21时许，我在阜沙镇乐乐食店工作时，一名满身是血的女子来到食店求救，称被一名陌生男子用刀、玻璃瓶伤害，一名女顾客打电话报警。稍后，救护车到场，公安人员将一名男子抓获。该女子求救前10分钟，我见到一名陌生男子经过，该男子当时精神恍惚。其辨认出卓某就是受伤女子。
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我和被告人毕阳洋到河源市福鸿公司务工。2014年2月，他离开公司去向不明，期间他没有交过女朋友。毕阳洋家族没有精神病史，只是他不与人沟通，行为有些怪异。
12.证人蓝某的证言证实，河源市福鸿公司曾有一名叫龙某丽的员工。
13.证人毕某的证言证实，我儿子被告人毕阳洋平时很少说话，在福鸿公司期间也没有交过女朋友。毕阳洋比较孤僻，家族也没有精神病史。
14.被告人毕阳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5月21日21时许，我心情不好意欲去死，途经阜沙镇涂装降温通风工程部时，见到一名女子独自在店里，我打算先杀死该女子再接受死刑处罚。我走进店里让她给我找吃的，当她往里走时，我拿起铁钩关闸门。她抢过铁钩跑出店面，我拉住她，抽出水果刀刺她的身体部位，约是腹部2刀、背部2刀、头部10刀，她剧烈反抗致刀弯曲，还咬了我右手腕。此时我拿起一个装满酒的啤酒瓶砸她的头部致瓶破裂，又拿碎掉的玻璃瓶刺她的头部3刀左右，她无力地瘫坐在店外的阶梯，我也累了在店外看着她。途经的一名女子见状马上逃跑，另一名男子则用手机报警，女子趁机跑到加油站旁的粥店，公安人员在现场将我抓获归案。其辨认出卓某就是被捅伤的女子，并对现场、作案工具进行了辨认。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毕阳洋及辩护人辩称其并无杀害他人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从犯罪工具的杀伤力看，其使用的是水果刀及碎玻璃瓶；从打击的部位看，其捅刺卓某头部7处、面部4处、项部3处，针对的是人体要害部位；从捅刺的次数看存在多次、反复攻击行为；从犯意的程度看，其将水果刀捅至弯曲后继续使用啤酒瓶先砸头部再持碎玻璃刺伤卓某；被告人毕阳洋一直稳定供述杀人后接受死刑处罚，综合上述因素，可以反映被告人毕阳洋有直接致卓某死亡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应构成故意杀人罪，故该意见无理，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毕阳洋及辩护人辩称其属犯罪中止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卓某的陈述、被告人毕阳洋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毕阳洋在作案过程中耗尽体力而坐在地上，卓某趁机逃至附近粥店求救，现有证据尚无法证实其有主动放弃犯罪的行为，其行为应认定为犯罪未遂，故该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毕阳洋及辩护人对鉴定意见的异议，经查，广东埠湖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作为精神病的法定鉴定机构，依法接受公安机关的委托，按照法定程序作出鉴定意见，其结论合法有效，且送达被告人毕阳洋后，其也没有提出补充或重新鉴定的申请，该鉴定意见应予采信。
对被告人毕阳洋及辩护人辩称其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辩称其作出赔偿并获得谅解、系初犯、偶犯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毕阳洋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毕阳洋故意杀人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毕阳洋作出赔偿并获得谅解，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毕阳洋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毕阳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2021年11月20日止）
二、缴获的刀具，予以没收，由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艺明
人民陪审员 古 昕
人民陪审员 马嘉辉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董 珂
李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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