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甘01刑终347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男，回族，生于1966年4月12日，甘肃省康乐县人，住康乐县。系被害人马某丙父亲。
委托代理人张北海，兰州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男，回族，生于1973年8月15日，甘肃省康乐县人，住康乐县。系被害人马某丁父亲。
委托代理人张北海，兰州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乙，男，东乡族，生于1998年6月13日，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人，住东乡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男，汉族，生于1977年2月18日，汉族，甘肃省皋兰县人，小学文化，住皋兰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12月8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古支公司，住所地兰州市红古区。
负责人刘永斌，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兵桃，甘肃泽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皋兰支公司，住所地皋兰县。
负责人石占邦，公司经理。
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马某甲、马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7月3日作出（2017）甘0122刑初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皋兰县人民检察院未抗诉，原审被告人杨某某未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马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听取代理人意见，审查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1月27日14时24分许，被告人杨某某醉酒后驾驶甘****56号”东风标致”牌小型轿车沿石洞镇梨花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皋兰县计生局门口处时与由北向南行驶的驾驶人何某某驾驶的甘****03号”隆鑫”牌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发生刮擦后，杨某某驾驶车辆继续由北向南行驶，行驶至皋兰县东湖公园十字处时，将由北向南行走的行人马某丙、马某丁、马某乙撞倒在地，造成马某丙当场死亡，马某丁、马某乙两人受伤，甘****56号”东风标致”牌小型轿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被害人马某丁后经甘肃省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12月4日20时14分许死亡。经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兰公交认字[2016]000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某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行人马某丙、马某丁、马某乙无责任。
另查明，被害人马某丙系甘肃省康乐县人，生于1998年6月13日，住康乐县附城镇磨羌村阴洼社38号，其父马某生于1966年4月12日，其母马祖哈生于1968年4月3日。被害人马某丁系甘肃省康乐县人，生于1998年11月12日，住康乐县附城镇磨羌村阴洼社7号，其父马某甲生于1973年8月15日，其母马海车生于1974年8月4日。事故发生后，被害人马某丙被送往皋兰县人民医院抢救，产生费用186.9元，后确认死亡。被害人马某丁被送往皋兰县人民医院抢救，产生费用1805.3元，后送甘肃省人民医院住院抢救7天，产生各项费用57051.3元，后因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马某乙伤后送甘肃省人民医院治疗21天，产生各项费用52918.36元，出院后经司法鉴定伤残等级为十级。被害人马某丙、马某丁、马某乙在事故发生前均在甘肃省警察职业学院伊顺10号餐厅打工，事故发生后，伊顺10号餐厅分别给予死者马某丙父亲马某、死者马某丁父亲马某甲人道主义抚恤金35000元。
再查明，被告人杨某某2015年购买甘****56号”东风标致”牌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皋兰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古支公司投保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案发后被告人杨某某家属向医疗机构支付被害人马某丙抢救费用186.9元、被害人马某丁抢救费用56966.6元（其中1万元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皋兰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垫付）、被害人马某乙医疗费用31597.3元，并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赔偿款3万元及停尸及运尸费35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赔偿款5.5万元及停尸及运尸费16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刑事受案登记表、被告人杨某某驾驶证、行驶证、身份证复印件、被害人马某丙、马某丁、马某乙身份信息复印件、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被告人杨某某供述、证人证言、情况说明、公安监控视频、鉴定意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信息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某某忽视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辆超速行驶，行经人行横道时未停车避让行人，造成两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交通事故，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鉴于被告人杨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其能赔偿各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古支公司是否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事实，被告人杨某某系醉酒后驾车造成交通事故，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四十条明确约定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因”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该条款加黑显示且依被告人杨某某的认知程度，其应该知道该免责事由，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古支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马某甲、马某乙的各项经济损失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费用（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住宿费、停尸及运尸费用）分别为507066.5元、509146元、66463元，总计1082675.5元，已超出本案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应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按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自损失数额所占总损失比例分配保险赔偿金，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皋兰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110000元限额内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马某甲、马某乙各项经济损失的46.8%计51480元、47.03%计51733元、6.17%计678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皋兰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限额10000元内垫付被害人马某丁医疗费，不再按比例受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杨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因被害人马某丙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507066.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皋兰支公司在交强险110000元责任限额内赔偿51480元。余额455586.5元中扣除已由被告人杨某某家属支付的赔偿款30000元及停尸、运尸费3500元，余款422086.5元由被告人杨某某赔偿，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因被害人马某丁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511455.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皋兰支公司在交强险110000元责任限额内赔偿51733元。余额459722.5元中扣除已由被告人杨某某家属支付的赔偿款55000元及停尸、运尸费1600元，余款403122.5元由被告人杨某某赔偿，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乙的各项经济损失90894.06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皋兰支公司在交强险110000元责任限额内赔偿6787元。余款84107.06元中由被告人杨某某赔偿，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驳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它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提出的上诉请求及代理人代理意见为：1、请求依法撤销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甘0122刑初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死亡赔偿金713340元、丧葬费29775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1000元、停尸及运尸费3500元。上述合计847615元。3、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古支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提出的上诉请求及代理人代理意见为：1、请求依法撤销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甘0122刑初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医药费1890元、死亡赔偿金713340元、丧葬费29775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误工费735元、营养费1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住宿费2100元、交通费1500元、停尸及运尸费1600元。上述合计851360元。3、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古支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并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1月27日14时25分王某某报案称，当日14时24分许驾驶人杨某某驾驶甘****56号”东风标致”牌小型轿车沿环城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皋兰县计生局门口处时，与由北向南行驶的驾驶人何福琴驾驶的甘****03号”隆鑫”牌正三轮摩托车发生刮擦后，杨某某驾驶车辆继续由北向南行驶，行驶至皋兰县东湖公园十字处时，将由北向南行走的行人马某丁、马某乙、马某丙撞倒在地，造成马某丙当场死亡，马某丁、马某乙两人受伤，甘****56号”东风标致”牌小型轿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皋兰县公安局于2016年11月27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接警后民警迅速赶赴现场，现场位于皋兰县环城路东湖公园十字路口处，现场道路为十字交叉路口，东往皋兰县公安局方向，西往皋兰县邮局十字方向，南往皋兰县什川镇方向，北往皋兰县7号楼方向，肇事车辆为甘****56号东风标致牌小型轿车，现场有一男性尸体等情况。
3、户籍信息，证实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肇事车辆甘****56号”东风标致”牌小型轿车所有人为杨某某，何某某驾驶的甘****03号”隆鑫”牌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所有人为惠永红。
5、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实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皋兰支公司投保交强险。
6、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证实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古支公司投保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
7、鉴定意见
（1）甘****56号”东风标致”牌小型轿车制动系统、转向系统性能在发生事故时工作正常，事故时速度推算为63-66km/h之间。
（2）发生事故时提取的被告人杨某某血样中酒精含量182.49mg/100ml。
（3）被害人马某丙死亡原因系交通事故致脑功能障碍死亡。
（4）被害人马某丁死亡原因系因交通事故致脑功能障碍、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5）被害人马某乙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伤残等级为十级。
（6）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从甘****56号”东风标致”牌小型轿车上提取到毛发检材3份，标记为检材1、2、3，血迹检材2份，标记为检材4、5，并提取死者马某丙心血样一份，标记为检材6，经ＤＮＡ比对鉴定，不排除检材2与检材6为同一人所留，支持检材4、5血迹为马某丙所留。
８、兰公交认字（2016）第000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杨某某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害人马某丙、马某丁、马某乙无责任。
9、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马某丁因急性特重型路脑损伤伴脑疝、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于2016年12月4日在甘肃省人民医院神经外科重症监护室死亡。
10、情况说明，证实证人王某某与同事发现交通事故后，将肇事司机控制的经过。
11、公安监控视频，证实案发经过。
12、甘肃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证实被害人马某乙在医院治疗各项费用共计52918.36元。被害人马某丙在医院抢救各项费用共计186.9元。被害人马某丁被送往皋兰县人民医院抢救费用1805.3元，后送甘肃省人民医院住院抢救各项费用57051.3元。
13、收条
（1）甘肃省警察职业学院伊顺10号餐厅，在皋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一次性给付非因工死亡员工马某丙、马某丁人道主义抚恤金各人民币35000元。
（2）马某于2016年11月29日收到杨某某家属ＸＸ旺赔偿的丧葬费30000元。
（3）马某甲于2016年12月5日收到杨某某家属ＸＸ旺赔偿马某丁的丧葬费30000元，死亡赔偿金25000元，共计55000元。
（4）马某乙于2016年12月19日收到杨某某家属赔偿的医药费共计31597.3元。
14、甘肃省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马某乙在2016年11月28日至12月19日在甘肃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情况。被害人马某丁在2016年11月27日至12月4日在甘肃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情况。
15、被害人马某乙陈述，证实我在皋兰县一个训练的地方上班，我和马某丙和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同事一起从上班的地方出来洗澡，洗完澡在回去的路上我就不知道了。后来我在医院，家人告诉我说是因为车辆受伤的。
16、证人何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7日14时30分许，我驾驶”隆鑫”牌三轮摩托车准备给牛肉面馆送煤，沿皋兰县梨花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皋兰县计生局门口时，一辆白色标致牌小轿车从我右侧超车时与我驾驶的三轮车发生了刮擦，发生刮擦后我驾驶的车大概向前滑行了十五米停了下来，我看见那辆白色小轿车继续向南行驶，行驶至皋兰县东湖公园十字处时将三个行人撞飞，然后那辆车又碰撞在东湖公园西南角的墙上停了下来，大概过了一分钟左右来了一辆巡逻车，警察把现场保护起来了。
17、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7日发生在皋兰县石洞镇梨花路东湖公园十字路口处的交通事故，发生交通事故时我刚从皋兰县公安局门口出来准备坐巡逻车去巡逻。我在现场看到一辆白色小轿车碰撞在东湖公园西南角的墙上，地上躺着三个人。白色小车车牌是甘****56号，驾驶员是一个40岁左右的男子，上身穿灰色夹克衫，下身着黑色裤子，其身上的酒味比较大。
18、原审被告人杨某某供述，证实2016年11月27日11时45分许，我在皋兰县东升酒店给朋友的孩子过满月，喝了3、4两白酒，大概13时许，我驾车从东湾村的村道出来左转弯上到环城路上，沿着环城路向二七四的方向行驶，行驶在东湖公园门口发生交通事故，具体细节我想不起来了。发生事故时有一两个人受伤，车速大概是40码至50码，车辆的制动、转向功能是正常的。
1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信息复印件，证明证实各自身份情况和家庭情况。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庭审宣读、出示并质证、认证，经二审查证属实，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马某、马某甲所提的上诉理由及代理人所提代理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判赔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赔偿项目及赔偿标准、金额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在二审期间诉请的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人杨某某虽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古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但根据该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条款，驾驶人饮酒驾驶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系因杨某某饮酒后引发交通肇事致他人伤亡，杨某某对于保险人的免责、免赔事项明知且确认，故根据公平、诚实信用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古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代理人所提代理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处刑及适用法律正确，民事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健
代理审判员 马 岩
代理审判员 邴健锋
二０一七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闫荣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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