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5民终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明，男，汉族，1983年3月2日出生，住安吉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黎君，女，汉族，1981年1月19日出生，住安吉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洪博，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海燕，女，汉族，1971年1月15日出生，住安吉县。
上诉人汪明、陈黎君为与被上诉人徐海燕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浙0523民初5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及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汪明、陈黎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徐海燕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海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汪明已经向徐海燕交付15万元，汪明在一审中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你投入35万元分两批给的先期20万后期15万元”，表明徐海燕已经认可汪明在前期已经分两批投入款项，否则不会直接以35万元的数字来描述，且分为先期和后期。徐海燕在一审中提交便条，这份便条记载的内容是汪明对合伙的投入，括号中的内容说明投入款的取回状况，便条内容可以证明汪明实际的投入情况。二审调查中，汪明、陈黎君补充认为：一、徐海燕无法证明2013年4月支付的款项是归还借款还是投资款，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从金额上看，汪明打款给徐海燕的总共有60万，而徐海燕打款给汪明的只有20万。因此，徐海燕诉请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二、关于徐海燕在一审中提交的便条，从便条内容和格式可以反映出：1.存在15万元的交付情况，该15万元系以汪明的名义对外借10万元及自有的5万元组成，实际作为合伙对外借款；2.15万元和50万元都有回款情况，另两笔20万元没有回款情况，意味着汪明没有收回这两笔投资款；3.徐海燕诉讼主体不适格，既然是三人合伙经营，如果认为汪明多拿酒水，应该由另两位合伙人共同主张或另一合伙人声明放弃权利，否则对另一合伙人不公平；4.合伙的礼品店实际由徐海燕控制，财务人员由其聘请，徐海燕、汪明及另一合伙人之间没有合伙协议，也没有约定具体的盈亏承担模式，汪明提取价值40万的酒水是在三方对账盘点结算后，三方当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5.退一步说，即使汪明应承担返还义务，鉴于汪明最后结算时提取的是价值40万元的酒水，一审直接判决汪明返还钱款不公平，从这个角度说，徐海燕诉请应当被驳回。
徐海燕辩称，汪明与徐海燕一起做生意，2014年11月底，徐海燕与汪明及另一个合伙人商定返还投资款，他们卖掉的钱自行结账，剩下的投资款用仓库里的酒水抵。仓库设在另一合伙人家中车库，钥匙在财务与另一合伙人手中，徐海燕考虑到汪明的职业身份，对汪明比较放心由其自行提取酒水。便条是汪明写的，40万中有5万是陈黎君自行结走的，除了本案外，汪明还另外拿走了大概20多万的酒水。汪明、陈黎君上诉理由不充足，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底，徐海燕、汪明及案外人曹某协商一致，合伙经营安吉递铺臻品轩礼品店，约定汪明、案外人曹某各出资20万元；此外，徐海燕与汪明约定，徐海燕向汪明借款20万元；2012年6月29日，汪明通过中信银行向徐海燕账户存款30万元，通过邮政银行向徐海燕账户存款19000元、81000元，三笔合计40万元，2012年7月1日，徐海燕向汪明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汪明合作开店入伙钱20万元，徐海燕另向汪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汪明20万元（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之后，徐海燕与汪明协商合作开办网吧，2012年11月5日，汪明将20万元通过建设银行转账至徐海燕账户，后因故网吧未开设成功，双方同意将汪明投资开网吧的20万元转为礼品店的追加投资款（2013年1月，徐海燕、汪明、案外人曹某曾协商同意追加礼品店投资20万元）；上述借款及投资款汪明共计给付徐海燕60万元。
汪明投资后，徐海燕支付给汪明的相关款项为：汪明支取现金10万元；到客户处直接结账5万元（视为支取）；双方在2014年11月份，决定散伙，由汪明及案外人曹某各自领取未领取的投资款。汪明在徐海燕的仓库（朱红萍经手）提取酒品货值40万元代替收回投资款40万元。
除上述来往以外，汪明曾出借给徐海燕礼品店内款项50万元，该款除汪明认为徐海燕尚欠约定利息57500元未支付外，双方无其他争议。该节事实不是本案审理范围。
2016年1月，双方为50万元借款的利息计算发生争执（汪明认为徐海燕欠付利息57500元），汪明在对账中简单列出了进出账目，但双方未签字。之后，徐海燕经回忆微信聊天向汪明主张，因2013年3-4月曾支付汪明20万元，加上汪明另外领取的5万元，故散伙时，汪明多拿了20万元的酒水（即60万元投资及借款-20万元2013年4月汇款-10万元现金支取-5万元客户结款-5万元账本记录的领款-40万元酒水抵款），要求汪明返还，汪明当时否认（2013年3-4月）收到过徐海燕20万元，之后，徐海燕查到银行交易记录显示：2013年4月20日，通过徐海燕丈夫雷某的账户汇至陈黎君账户（汪明的妻子）20万元，之后，汪明认可，解释称该20万元系徐海燕归还2012年7月1日向汪明的借款，并称自己另外投资过15万元（以现金10万元、客户结款5万元抵清,故该两笔支出不能计入60万元中），账本记载的5万元不是事实等，所以双方账目已清，不存在返还问题，微信聊天没有认可自己收到20万元是因为当时借款20万元已经归还，时间长了没有想起来等；双方争执无果，徐海燕遂向法院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徐海燕与汪明合伙开办礼品店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民事行为。双方对来往账目各自一表，争执不下，双方来往账目的事实确认，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对主张事实存在的一方，没有相应证据的，不予采信。汪明对自己主张的合伙期间曾另投资15万元没有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徐海燕对自己主张的汪明在2014年5月7日领款50000元（账本上记载）依据不足，也不予采信，因此，根据双方散伙的约定，汪明系多领取了15万元的退伙款（酒水抵款），汪明拒不返还，属于违反合伙约定的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应当将多得利益返还给利益受损的一方（徐海燕）并赔偿损失，徐海燕主张汪明按年利率6%赔偿利息损失，也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准许，至于利息起算时间，双方均认可系2014年11月份提取的酒水抵投资款，以2014年11月30日作为利息的起算时间，因徐海燕丈夫将投资款退还给汪明的妻子陈黎君账上，且汪明、陈黎君系夫妻关系，该合伙、散伙行为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应当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汪明、陈黎君应当共同偿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汪明、陈黎君应当返还徐海燕多领取的合伙投资款15万元，并赔偿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4年11月30日起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限汪明、陈黎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二、驳回徐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汪明、陈黎君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20元（已减半），由徐海燕负担580元，汪明、陈黎君负担1740元，限汪明、陈黎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已作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是徐海燕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以及汪明有无超额领取酒水。
有关汪明、陈黎君上诉提出徐海燕主体不适格的问题，徐海燕诉称合伙亏损由其承担、汪明及另一合伙人可拿回投资款，而汪明、陈黎君无法说明合伙各方对合伙期间盈亏的约定，结合已查明的事实，汪明、徐海燕之间的款项往来仅发生在其二人之间，未涉及另一合伙人，因此，汪明在散伙时多领取酒水，侵害的仅为徐海燕的利益，不涉及另一合伙人，徐海燕主体适格。
有关汪明有无超额领取酒水的问题，汪明、陈黎君上诉主张便条上记载的15万元系其除案涉交付给徐海燕的60万元外另行投入礼品店的款项，其中10万元为对外借款，5万元为汪明自有资金。但是，该便条为汪明所写，记载内容并未注明15万元确为汪明为礼品店对外所借款项，且对15万元款项的性质，徐海燕亦有合理解释。在此情况下，汪明、陈黎君应进一步补强证明其所主张的待证事实，否则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根据汪明、徐海燕之间款项往来认定汪明多领取价值15万元的酒水，并判决汪明、陈黎君返还徐海燕对应款项，系属正确。
综上，汪明、陈黎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40元，由汪明、陈黎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啸啸
代理审判员 郑 扬
代理审判员 王丽慧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盛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