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2刑初12号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谷某，女，汉族，1934年5月3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区，住梁平区，系被害人冯某1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女，汉族，1963年10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区，住梁平区，系被害人冯某1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2，女，汉族，1986年11月9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区，住梁平区，系被害人冯某1之女。被告人周金权，男，汉族，1975年12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区，初中文化，户籍地重庆市梁平区，暂住重庆市梁平区。2016年9月27日主动归案，同年9月28日被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重庆市梁平区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石亮金，重庆渝豪律师事务所。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渝检二分院刑检刑诉（20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金权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谷某、谢某、冯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熊爱华、陈聃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谷某、谢某、冯某2，被告人周金权及辩护人石亮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周金权系梁平县双桂湖福利中心保安人员。周金权与冯某1平时因生活琐事产生矛盾。2016年9月26日晚上9点多钟，为双桂湖福利中心一老人在双桂湖福利中心门卫室内上网的事情，周金权与冯某1在福利中心门卫室内发生争执。2016年9月27日20时许，冯某1来到梁平县双桂湖福利中心门卫室内，找到周金权，后双方在门卫室内发生纠纷，周金权用一把铁制扳手将冯某1打死。经鉴定：冯某1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周金权作案后于2016年9月27日21时许到梁平县公安局投案。公诉机关当庭举示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金属扳手等物证照片，证人文某、安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周金权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提取、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周金权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谷某、谢某、冯某2请求依法判决周金权赔偿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共计60万元，赔偿谷某的赡养费98710元。当庭举示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重庆市梁平区双桂街道张桥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等证据。被告人周金权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辩称冯某1长期深夜上网，影响他人休息，他制止冯某1偷鱼也是为了维护正常工作秩序；案发当晚冯某1到门卫室来报复他，并先用扳手打他，他才夺过扳手打了冯某1，自己是防卫过当；案发后到公安局投案自首；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周金权不具备杀人动机，扳手不是周金权事前准备好的，没有看清楚打击的具体部位，没有放任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属于防卫过当；被害人冯某1有一定过错，在量刑时应适当考虑；周金权具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或减轻处罚；周金权的用人单位对被害人家属补偿25万元，应当理解为与周金权一起对被害人作出了适当补偿，应作为量刑情节考虑。当庭举示《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金权系梁平区双桂湖福利中心保安人员。周金权与冯某1（本案死者，男，殁年53岁）平时因琐事产生矛盾。2016年9月26日21时许，周金权与冯某1又因他人之事发生口角纠纷。同月27日20时许，冯某1到双桂湖福利中心门卫室找正在值班的周金权，两人遂在门卫室内发生争执，周金权持铁制扳手击打冯某1的头面部，冯某1当场死亡。当日21时许，周金权主动到梁平区公安局投案。经鉴定：冯某1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示并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110受理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拘捕等法律文书证实，2016年9月27日20时31分，群众文某向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双桂派出所报案，20时58分，电话向110报警。当日21时许，周金权到公安机关投案。梁平区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并对周金权采取强制措施。2．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周金权的年龄、籍贯、住址等基本情况。3．《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实，被害人冯某1于2016年9月27日死亡，于同年12月23日注销户口。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证实，中心现场为重庆市梁平区社会福利中心门卫室内，门卫室内物品摆放较为凌乱，室内墙上有点状血迹、床单上有块状及点状血迹、地面有较大面积血泊，地面上有凌乱的鞋印、丢弃的棉签和棉花球，门卫室内门口与单人床之间地面有一具男尸仰卧于血泊中。公安机关依法扣押附着有疑似血迹的拖鞋、胶鞋、金属扳手、手机、袜子、裤子、A4纸、钥匙串、电视遥控器等痕迹、物品。5．调取证据通知书、监控视频、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梁平区社会福利服务中心附近案发时间段的监控视频，监控视频时间与北京时间有约10分钟误差。其中1号监控视频显示，2016年9月27日约19时56分（监控时间20时06分20秒），冯某1从双桂湖社会福利服务中心院坝走向大门门卫室。2号监控视频显示，2016年9月27日约19时57分（监控时间20时06分56秒），冯某1到达双桂湖社会福利服务中心门卫室外；约19时58分（监控时间20时07分40秒），冯某1进入双桂湖社会福利服务中心门卫室，之后，冯某1再未出门卫室；约20时3分（监控时间20时13分52秒），周金权身着保安制服从双桂湖社会福利服务中心门卫室走出离开。直至文某发现并报案，无其他人进出门卫室。周金权及辩护人当庭对监控视频未提出异议。6．辨认现场笔录、辨认照片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6年10月2日9时许，周金权指认其与冯某1相互殴打，用一把铁制扳手击打冯某1，后冯某1死亡的地点。并指认其殴打冯某1后，换洗血衣和鞋子的地点。7．指认作案工具笔录、照片证实，2016年12月23日11时许，周金权指认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的金属扳手为其用来击打冯某1的作案工具。8．辨认尸体笔录、照片证实，2016年10月26日9时许，谢某对冯某1的尸体进行辨认，确认本案死者系冯某1。9．提取笔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周金权右手中指血样、谢某右手中指血样、冯某2右手中指血样进行提取，拟送检。10．调取证据通知书、原梁平县中医院院前急救记录证实，2016年9月27日20时39分原梁平县中医院出诊，20时52分到达现场，患者冯某1呈俯卧位，头部可见多处外伤，现场有大量失血。立即改变患者体位为仰卧，发现其意识丧失，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血压测不出，呼吸及心跳停止，心电图呈一等电位线。经对患者实施数次抢救措施，其心跳、呼吸仍未恢复，宣布死亡。11．鉴定意见（1）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梁公检（病解）字［2016］006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尸检照片、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检（毒化）［2016］2505号《检验报告》载明，尸体右额部有4处条形裂创，右眼外眦处有一裂创，鼻梁右侧有一处星芒状裂创，鼻梁正中有一处星芒状裂创，右鼻翼处有一处裂创，左眼外侧有一处星芒状裂创，左嘴角处有一处裂创，左下颌下缘有一条状创口。头顶部共有8处裂创，其中条形6处，星芒状2处，右颞部有一处裂创，头皮有一处裂创，左耳有一处贯通性裂创，耳廓外上缘有一处裂创。枕部共有14处裂创，其中条形裂创10处，星芒状裂创4处。左右眼部、颈部、胸部，四肢均见皮肤青紫等软组织挫伤，其余未见明显异常。死亡原因分析：1、根据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检（毒化）［2016］2505号检验结果，死者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可排除由上述毒物中毒死亡。2、尸体面色正常，十指甲床未见骨折，甲状腺、扁桃体未见损伤出血，颈部皮下及浅深肌群未见损伤出血；气管、支气管未见明显异常，可排除死者因捂压口鼻、卡（勒）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3、死者头面部见多处裂创，颅顶骨粉碎性骨折，颅底粉碎性骨折，左侧硬脑膜、蛛网膜破裂，脑组织破损，双侧蛛网膜下腔出血，因死者除头部外无其他致命性外伤，据此分析认为死者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致伤工具分析：死者头面部大部分创口为条形创口，有几处为星芒状创口，创缘不齐，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部分创口创腔深达骨质，左侧下颌骨骨折，颅顶骨及颅底粉碎性骨折，分析以上头面部创口为具有一定质量、有较窄接触面的、易于挥动的钝性工具可以形成。死亡时间分析：根据尸体尸斑指压稍褪色，尸僵存在于全身各大关节，角膜轻度混浊等综合分析，冯某1死亡时间距尸检开始时间（2016年9月28日9时00分）12小时左右。根据死者胃内物消化程度，胃内容物形状清晰可辨，米粒呈原型等分析冯某1死亡时间距最后一餐时间在2小时左右。检验意见为冯某1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重庆市梁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梁公检（临床）字［2016］014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检查照片载明，检查见周金权右食指根部掌侧有2.0cm×0.8cm大小表皮剥脱，右拇指根部掌侧有2.0cm×0.5cm大小表皮剥脱，左小指尖见0.7cm×0.2cm大小的破损出血，右小腿胫前有0.5cm×0.5cm大小的擦伤渗血。根据查体情况，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相关规定，周金权的损伤程度未达到轻微伤。（3）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检（DNA）[2016]7171号、7172号、7173号《DNA鉴定书》载明，周金权头顶部、右颞部、顶枕部、左颞顶部及现场各处提取的血样DNA与被害人冯某1血样DNA基因一致。周金权右手疑似血迹系周金权的血迹。冯某2的血样DNA与冯某1的血样DNA、谢某的血样DNA符合双亲遗传关系。从周金权的黑色长裤、蓝色血袜子、蓝色拖鞋、咖啡色拖鞋、带血金属扳手、黑色手电筒、带血钥匙串、电视遥控器、银白色手机等物品上均检出被害人冯某1的血迹。（4）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渝精卫［2016］精鉴字第1087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周金权案发时无精神病，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2．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清单证实，2016年9月27日20时58分，周金权持电话拨打110报警。13．证人文某（双桂湖福利中心保安）证实，2016年9月27日晚上7点多钟，他在巡逻时遇到小区里一个叫冯贵（音）的住户，冯贵问他大门门卫谁值班，他说是周金权。大概在晚上8点20分左右，他巡逻走到大门门卫亭，看见里面没开灯，他推门发现冯贵满身是血躺在地上。他就叫来潘某一起报警、打120。他知道周金权与冯贵之前有矛盾，他报警后给周金权打电话没有接，后来听说周金权自首了。并证实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冯贵在大厅玩电脑的声音有点大，周金权阻止了冯贵，两人发生争吵。案发前一天晚上周金权和冯贵不知因为什么事又吵了起来。他和周金权都在福利中心当保安，周金权工作有五六年，说话有点冲，一两句话不对就要和别人发生矛盾。14．证人安某证实，2016年9月26日晚上9点多钟，她在福利中心大厅服务台用平板电脑下载电影，坐在服务台的男保安把手指着大厅角落说：你到那边去，脸皮厚。他反复说了好几次，她说保安为什么要这么说话，要向领导反映。正在争论时，一个男人从外面进来站在大厅门口吼了几句，意思就是支持她去告这个保安。保安就和那个男人吵起来，相互都说了要打对方的话。第二天上午，她把事情向中心主任反映，主任对保安进行了批评，保安也向她道了歉。后来她听说这个保安把那个男人杀死了。15．证人潘某、刘某证实，2016年9月26日晚上9点半左右，一个50多岁的阿姨在吧台耍平板电脑弄出了声音，周金权叫阿姨把电脑拿开些，说着说着周金权就和阿姨理论起来，争了几句，但是没有骂。这个时候，冯某1站在大厅门口朝周金权吼了几句，与周金权相互骂脏话，吵得很凶，双方都在说要弄死对方之类的话。他们对周金权和冯某1进行了劝阻。以前周金权和冯某1也因为耍游戏声音大的事情争吵过。16．证人李某（双桂湖福利中心负责人）证实，周金权平时表现一般，有时候会跟服务中心的服务对象发生一点口角。周金权工作还算积极，原则性很强，工作方法欠妥。2016年9月26日，周金权与安某因为使用wifi发生口角，27日上午，安某向他投诉，他把安某和周金权叫到办公室调解，当时周金权向安某道歉，得到安某的谅解。17．证人胡某证实，周金权是他们队的保安，平时语气有点冲，说话不受人听，没有精神疾病，在出事之前与一个女人发生口角，冯某1恰好遇到，就帮那个女人说话，所以周金权就和冯某1发生几句争执。18．证人杨某（梁平区中医医院急诊科医生）证实，2016年9月27日晚上，他到双桂湖社会福利服务中心抢救过一个叫冯某1的人。初诊其头部有一创面，皮肤裂开，可看到颅骨裂口，额头有创面，皮肤裂开，其余伤口记不清楚了。他到达时冯某1已无生命特征，瞳孔散大固定，未闻及心音，无血压，心电图成一直线。死亡原因是失血性休克和重度颅脑损伤。19．证人华某（周金权母亲）、罗某（高碑村5组村民）证实，周金权精神没有异常，家族及本人无精神病史。20．证人唐某（梁平区公安局门卫室工作人员）证实，2016年9月27日晚上，他正在门卫室值班，一名中年男子骑着电动车从公安局小门进来，那男人对他说是双桂湖福利中心的保安，刚才在门卫室把一个人打到了，来公安局投案自首。当时他就给双桂派出所值班局领导打了电话，那名男人在门卫室等待直到警察过来。21．被告人周金权的供述和辩解、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冯某1因为房屋拆迁在梁平双桂湖社会福利中心居住，平时喜欢偷双桂湖的鱼，他是中心保安，说过几次。还有为耍平板电脑声音大又争吵了几句。2016年9月27日晚上8点多钟，他一个人在值班室看电视，没有开灯，冯某1跑进来就问他昨天晚上为什么那么说，他说他没有说冯某1，是在说别人。冯某1先用拳头打他，他起身用手挡，两人抱住互相抓打，又抱在一起摔倒在地上。冯某1又抓起一把扳手打他，打到他的手和背部。他从冯某1手上夺过扳手，打了冯某1的头部和背部好几下，他记不清楚打在冯某1身上什么部位，反正是按到冯某1乱打。后来冯某1趴在地上，面朝下就没有动了。他有点慌，从保安室出来回宿舍把有血的衣裤鞋都换了，在宿舍里打110报警，然后骑着电动车到公安局自首。并供述，他和冯某1以前没有打过架，只争吵了两三回。那把扳手是保安室用来开消防栓的扳手，铁质，大概有一尺长，平时放在门角处。他离开现场时不清楚冯某1死了没有，只知道冯某1受伤有点严重，没有其他人在场。上列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谷某系被害人冯某1之母，现年82周岁，系城镇居民户口，育有五名子女，均成年；谢某系被害人冯某1之妻，冯某2系被害人冯某1之女。前述事实，有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重庆市梁平区双桂街道张桥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周金权因口角纠纷与冯某1发生争执，使用铁制扳手击打冯某1的头面部，致冯某1当场死亡，周金权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周金权提出冯某1长期深夜上网，影响他人休息，他制止冯某1偷鱼也是为了维护正常工作秩序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冯某1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根据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周金权与冯某1因琐事发生了口角纠纷，但是口角纠纷并不足以引起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无证据证实冯某1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该点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周金权及辩护人提出案发当晚冯某1来报复他，先用扳手打他，他才夺过扳手打了冯某1，自己是防卫过当的辩解意见。经审查，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检查照片显示周金权的右食指、右拇指根部掌侧表皮剥脱，左小指尖的破损出血以及右小腿胫前的擦伤渗血，以上伤型、创面均不符合使用扳手类铁制工具打击造成的情形，经鉴定周金权的损伤程度未达到轻微伤。而根据尸检报告、尸检照片，冯某1的头面部有数十处裂创，颅顶骨粉碎性骨折，颅底粉碎性骨折，左侧硬脑膜、蛛网膜破裂，脑组织破损，双侧蛛网膜下腔出血，冯某1死于重度颅脑损伤。除周金权的辩解外，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害人冯某1先对周金权实施不法侵害行为。周金权在发生争执过程中使用铁制扳手击打冯某1头面部，不具备防卫目的和行为的正当性。故周金权的该点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周金权的辩护人提出周金权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审查，从作案工具看，周金权使用的是一把长约一尺的铁制扳手，此钝器足以造成死伤后果；从打击部位、程度看，尸检报告显示被害人冯某1的头面部有数十处裂创，颅顶骨粉碎性骨折，颅底粉碎性骨折，冯某1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从结果看，根据证人证言、抢救记录证实，冯某1在现场已无生命体征。周金权仅因口角纠纷，临时起意，使用铁制扳手不计后果地连续击打人体的要害部位，造成冯某1当场死亡，对周金权的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定罪量刑。故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周金权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周金权及辩护人提出周金权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本案系口角纠纷引发，冯某1对激化双方矛盾负有一定的责任，综合周金权的犯罪行为、情节及后果，本院决定对周金权从轻处罚。被告人周金权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谷某、谢某、冯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主张的诉讼请求中下列损失符合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60543元/年），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30271.5元（60543元/2）；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酌情确定为3000元；谷某系城镇居民户口，育有五名子女，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9742元（19742元×5年/5）。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金权表示愿意赔偿经济损失，以及诉讼代理人认为周金权的用人单位对被害人家属补偿25万元，应当理解为与周金权一起对被害人作出补偿的意见。经审查，本案系因周金权与冯某1之间口角纠纷引发，并非因职务行为而发生。梁平县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梁平县社会福利服务中心向被害人家属支付25万元是基于人道主义作出的补偿，周金权虽然表示愿意赔偿经济损失，但是没有实际赔付，也没有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故周金权的意思表示和单位对被害人家属的补偿均不能作为对周金权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金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周金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谷某、谢某、冯某2因冯某1死亡所造成的丧葬费30271.5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3000元，谷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9742元，以上合计53013.5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谷某、谢某、冯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薛 梅代理审判员  蒲金军人民陪审员  严建华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郝灵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