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3）高刑终字第150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鹏，男，27岁，汉族，出生地北京市，中技文化，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2年1月21日被羁押，同年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音寰，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指定辩护人张卫东，天津益清（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焦建，男，23岁，汉族，出生地河北省涞水县，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保定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2年1月21日被羁押，同年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振华，女，58岁，回族，出生地北京市，小学文化，农民，住北京市房山区；系被害人仉某某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仉磊，男，31岁，回族，出生地北京市，高中文化，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房山区；系被害人仉某某之子。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鹏、焦建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振华、仉磊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二年十二月十八日作出（2012）一中刑初字第41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没有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孙鹏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鹏及指定辩护人王音寰、张卫东，原审被告人焦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孙鹏提议抢劫，遂与焦建于2012年1月20日22时许，在北京市房山区购物中心附近一地下通道处，搭乘被害人仉某某（男，殁年55岁）驾驶的黑色捷达牌轿车，其中孙鹏坐在司机后方位置，而焦建坐在副驾驶位置。在孙鹏的指引下，仉某某驾车先后开往稻田、桥梁厂、城关及星城小区等地，引起仉某某警觉。1月21日0时39分许，仉某某将车停在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京周公路大窦桥南侧辅路，并电话联系熟识的前一乘车人王某某“赶紧过来”。孙鹏、焦建见状随即对仉某某行凶，孙鹏持尖刀刺扎仉某某头、颈等部位数刀，致仉某某因被伤及右侧颈内静脉及颈总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当场死亡。在孙鹏刺扎仉某某的过程中，焦建帮助按压控制仉某某。孙鹏、焦建作案后逃离现场，后焦建于当日17时许，在亲属的陪同下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于22时许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孙鹏。由于孙鹏、焦建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振华、仉磊遭受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王某某证明：王某某看到大窦桥下有一个人躺在地上，浑身是血，于是就报警了。那个人是一个黑车司机，男性，50岁左右，姓仉，驾驶的车是黑色捷达车，车牌号为京GV41**。王某某认识那个人，经常打其车。2012年1月20日晚上10点左右，王某某给这个姓仉的大哥打电话，让其接王某某去阎村镇的水色七彩歌厅去唱歌。姓仉的把王某某送到水色七彩歌厅后，王某某让其一会儿再来接，姓仉的就走了。王某某到水色七彩KTV的时间大概是晚上10点40分。之后王某某曾经给姓仉的大哥打过一次电话，让其过会儿再到水色七彩接，当时姓仉的大哥说行，并说现在拉着人往良乡走。1月21日零点30分左右，姓仉的给王某某打电话说：“你赶紧过来一下，我在大窦桥下。”王某某说：“我晚会儿去行吗？”姓仉的说：“不行，你赶紧过来吧。”王某某就从水色七彩歌厅门口打了一辆车过来了。0时39分，姓仉的又给王某某打了一个电话，问王某某在哪，王某某说：“马上就到。”到了大窦桥下，王某某看见对面有一个人趴在路边，旁边是姓仉的大哥的汽车。王某某第一反应是出了交通事故，就下了车，当时姓仉的大哥的车两个前门都开着。王某某站在车头处给姓仉的打了两三个电话，姓仉的都没接。王某某往姓仉的车尾方向走，听到姓仉的手机响了，王某某才意识到趴在地上的人是姓仉的，之后王某某立即打了“120”和“110”。王某某最后一次跟姓仉的联系是零点39分左右，到现场的时间大概是零点四十几分。2、证人徐某某证明：徐某某是星城小区的保安员，在该小区西门负责门岗工作。2012年1月21日零点40分左右，徐某某见到两人从门岗前边的马路上跑过去，五六分钟后听见有人嚷。过了一会儿，民警就来了。3、证人纪某某证明：纪某某在房山区城关街道的金利豪缘歌厅门口趴出租，与纪某某一同趴出租还有一个老头。这老头开一辆黑色捷达车，车牌号是京G的，后四位数字是4123。该人身高1米75左右，中等身材，中长黑发。2012年1月20日晚上大概10时50分左右，老头一边打着手机一边开车走了，当时身穿一件黑色棉衣。4、证人杨某甲证明：杨某甲开黑出租车拉活，认识孙鹏，但他们之间就是普通朋友关系。大概在四五天前（2012年1月21日左右）的凌晨1时许，孙鹏打电话让杨某甲开车去良乡接其，杨某甲说自己有事去不了，让孙鹏去找别人，之后孙鹏就再也没给杨某甲打电话了，杨某甲也没有再见到孙鹏。5、证人杨某乙证明：杨某乙开黑出租车拉活，有一辆白色夏利两厢汽车，绰号叫“小鸡”。前两天杨某乙去房山区大紫草坞路口拉了一个活，当时是在夜里1点半钟左右，孙鹏给杨某乙打电话叫去良乡接其，杨某乙说不去。孙鹏说给“二吉”（杨某甲）打电话，但“二吉”不去，于是叫杨某乙去接一下。杨某乙说要二百块钱车费，孙鹏答应后杨某乙就从家开车出门了，在路上杨某乙与孙鹏联系后确认接人地点是在大紫草坞路口。杨某乙到了大紫草坞路口后，孙鹏打电话说在绿城百合小区路口处。到后杨某乙看见孙鹏和一个男子在路边等着，随后孙鹏上了副驾驶座，另一个男子上了后排座。孙鹏叫杨某乙从大件路走，杨某乙说：“上那边去干什么？又远！”孙鹏后来说：“躲开周口店就行。”杨某乙建议走长周路，孙鹏答应了。这时杨某乙就到了京石高速阎村桥处，然后就掉头回来，到了大紫草坞路口，左转上长周路。后杨某乙就一直开车到了大石窝蔡庄村，孙鹏和另一个男子下车，杨某乙就回家了。这两人上车时有些紧张，没有说话。杨某乙看见两人身上挺脏的，但当时没太在意。孙鹏下车时，杨某乙朝孙鹏要钱，孙鹏说自己没有钱，并说二人去要账，不成生气把人扎了，还说身上有血。然后杨某乙打开车上的小灯，看见孙鹏和另一个子的上衣、手上都有血，挺多的。当时孙鹏还把刀拿出来叫杨某乙看了一眼。杨某乙见是一把单刃尖刀，刀长有十五六厘米，像一把弹簧刀，刀把是绿色的，刀上也有血。孙鹏说过两天再给钱，然后就走了。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3月20日，在侦查员事先准备好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分别编号为1-12，其中3号照片中的男子为孙鹏），在见证人张冉的见证下，辨认人杨某乙指出3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孙鹏。6、证人瑞某某证明：瑞某某是孙鹏的表哥，平时开车拉点黑活。在去年腊月二十八（2012年1月21日）上午9时许，孙鹏给瑞某某打电话，让瑞某某过去帮忙拉一个人。10时许，瑞某某就到了蔡庄村大队门外，孙鹏和另外一个小伙子正站在路边等着。那个小伙子上了瑞某某的车，坐在后排座，而孙鹏一句话也没说，就回村里了。瑞某某按照那个小伙子说的，就带其先去了陈家庄接了一名女子，又去了涞水县的板城村。那个小伙子20多岁，身高1.7米左右，体态较瘦，圆脸，中长发，戴眼镜。7、证人蔡某某证明：蔡某某是蔡庄村大队的垃圾清理员。2012年1月21日上午蔡某某清理了全村的垃圾池，直到1月27日才再清理全村的垃圾。垃圾池里的垃圾大部分都是炉灰，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蔡某某没发现有刀或者衣服，垃圾池周围也没有看见烧过的痕迹。8、证人刘某某证明：2012年1月21日0时43分左右，刘某某的医院接了一个急诊，说在阎村镇大窦桥下有人出车祸了。0时57分左右，刘某某到了现场之后，看见有一辆黑色捷达车停在路边，车下趴着一个男子，浑身是血。之后刘某某使用心电图、触摸颈部动脉、检查呼吸，确认这名男子已经死亡。在检查过程中刘某某发现死者的右耳前有伤口，左手上也有伤口。刘某某到现场时捷达车驾驶室的车门开着，车没有熄火，车灯开着，好像还开着转向灯。那名男子趴在地上，头冲西，左脚搭在驾驶座的门上。当时为了进一步检查，刘某某等人把那名男子翻过来，让其面朝上平躺在地上，当时刘某某还看见男子头部上方有一部手机。9、证人王某某证明：王某某的别名叫王雪洋。2012年1月20日上午9时许，焦建到王某某家玩，说好去张坊吃饭，二人打车到了张坊，在一个柴锅鸡饭店吃涮锅。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后，焦建接了一个电话，说一会儿来个朋友。过了一会儿，孙鹏来了，然后三人一起吃饭喝酒，聊了一会儿天。吃完饭出来后大家往917车站走，孙鹏就叫王某某、焦建一起去房山玩，王某某不去就回家了，焦建和孙鹏在车站等车。吃饭的时候王某某听孙鹏说前几天在牌桌上输了几万元现金。孙鹏有二十六七岁，身高1.6米左右，较瘦，长方脸，上穿一件蓝色羽绒服。10、证人沙某某证明：沙某某在房山区城关街道南斜街开个“小小”超市。在2012年1月20日23时30分左右，超市里先后进来两名男子。这两个人进门后直接进了中间的过道，沙某某就利用摄像头看这两人。当时超市内就这两名顾客，这俩人进店后在一起说话，也不买东西。过了一会儿俩人又往出走，刚到门口前边时，见有人进店内，二人又回去了。后二人说了一会儿话，又出来，这时又进来人，二人又回去了，过了一会儿又出来到了门口处，其中一个男子叫另一个男子说：“走吧，走吧。”另一个男子不愿意走，但一会儿也就出去了。这二人都是20多岁，身高不超过1.7米，都不胖。二人都空手进来，什么东西也不买，还在一起说了一会儿话，行为可疑。11、证人田某某证明：孙鹏在监室里说想翻供，说不承认自己扎了那么多刀，然后咬其同案。孙鹏说到时候就说自己只扎了那个黑出租车司机几刀，然后是他先走的，把刀留下了。他走后同案追上他，拿着刀，把刀给他，并想说同案也用刀扎了对方。孙鹏还说他想说的另一个过程是其喝酒喝多了，到出租车上就睡着了，之后的事情不知道，等他醒来后发现同案跟出租车司机抓挠起来了，这时来人了，他一急就扎了黑出租车司机，扎了两刀就跑了，他跑时黑出租车司机还活着，过了会儿同案才追上他。孙鹏还问田某某：“要这样说成不成？”田某某当时说：“你可以试试。”孙鹏跟田某某说因为同案把他的事情都说了，包括放高利贷的事情，所以他想咬同案。孙鹏大概是2012年2月初开始跟田某某说想咬焦建。12、证人焦某甲（焦建之姐）证明：2012年1月21日13时30分，焦某甲从涞水县城回到家中。焦建跟焦某甲说：“孙鹏让我去玩，孙鹏把人给扎了，也不知道那个人死没死。”焦某甲就分别给爸爸、妈妈打电话，把这件事跟二人说了，后来家人就带焦建到了房山公安局投案。13、证人焦某乙（焦建之父）证明：焦建是2012年1月20日上午或者中午离家的，走时上穿短款的黑色棉服，下身穿灰黑色牛仔裤，脚穿黑色运动鞋，身上没什么钱。20日晚上，焦某乙和妻子李艳平在家等焦建回来，一直到21时都没回来，李艳平就打电话问焦建在哪里，焦建说在房山玩，晚上不回来了，结果焦建当晚没有回来，21日中午12点左右才回家。下午16时许，焦某乙在街上逛街，大女儿焦某甲打电话让焦某乙回家。焦某乙回家后，焦某甲说焦建犯事了，和一个出租车有关，但是没详细说，后焦某乙等人就带着焦建来公安局把事情说清楚。14、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京公（房）勘［2012］11011120120129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京周公路大窦桥南侧6.5米处辅路上。中心现场有一具男性尸体，该男尸头西脚东，呈仰卧位。尸体上穿蓝色棉服，棉服拉锁呈打开状，内穿蓝色衬衫，下穿黑色裤子，脚穿棕色棉靴。尸体头部南侧地面上可见一处南北长130厘米、东西宽85厘米的片状血迹（拍照后提取，编号为血迹1）。尸体头部西南侧100厘米处地面上有一个“NCKIA”牌N85（山寨）型手机和手机按键键盘（拍照后实物提取）。手机南侧35厘米处停放一辆黑色捷达牌小轿车。该车呈头东尾西停放，车牌号为京GV41**，主驾驶车门及后车门均呈关闭状。副驾驶车门呈敞开状，四扇车门玻璃均呈升起状态。车点火开关呈打开状，车远光灯呈开启状，档位处于空挡，手刹呈放下状态（拍照后实物提取轿车）。该车主驾驶车座上可见有大面积片状血迹（拍照后提取，编号为血迹2）。车左侧后车门内侧玻璃上可见多处点状血迹（拍照后提取，编号为血迹3）。该车右侧前车门外侧边缘处可见有一处面积为4×3厘米的片状血迹（拍照后提取，编号为血迹4）。该车右前车门内侧开关处可见有一处面积为6×8厘米的片状血迹（拍照后提取，编号为血迹5）。该车副驾驶车座位上可见有少量点滴状血迹（拍照后提取，编号为血迹6）。副驾驶车座上有一个灰色带有“福”字的头枕（拍照后于头枕正面提取脱落细胞一处，编号为脱落细胞1；于头枕右侧面提取脱落细胞一处，编号为脱落细胞2）。该车右后车门外侧边缘处可见有一处面积为4×5厘米的片状血迹（拍照后提取，编号为血迹7）。经磁粉刷显，在该车右侧后车门外侧边缘提取指纹一枚（拍照后胶带蘸取）。该车右后车门内侧开关处可见有一处面积为6×10厘米的片状血迹（拍照后提取，编号为血迹8）。右后车门内侧开关处下方可见有四根毛发（拍照后实物提取，编号为毛发1-4）。车内右后车座头枕处正面蘸取脱落细胞一处（拍照后提取，编号为脱落细胞3）。该车内侧顶棚上靠左前侧可见有少量点状血迹（拍照后提取，编号为血迹9）。车内顶棚上正面蘸取脱落细胞一处（拍照后提取，编号为脱落细胞4）。在该车驾驶室内前侧烟灰缸内可见有六枚将军牌烟蒂（拍照后实物提取，编号为烟蒂1-6）。该车副驾驶车门南侧50厘米处地面上，距车头120厘米处可见有一处点状血迹（拍照后提取，编号为血迹10）。该车右后车门南侧100厘米处地面上，距车尾110厘米处可见一处点状血迹（拍照后提取，编号为血迹11）。中心现场向南20米处人行道上，距东侧公园2米处可见少量点状血迹（拍照后提取，编号为血迹12）。中心现场向南41米处人行道上、距东侧公园2.2米处可见有一处点状血迹（拍照后提取，编号为血迹13）。中心现场向南72米处有一条向东的小区甬路，甬路北侧是一条东西走向的人行道，在该路口向东5米处、距北侧公园1.3米处的人行道上可见有一处点状血迹（拍照后提取，编号为血迹14）。该处血迹向东7米处、距北侧公园1.5米处的人行道上可见有一处点状血迹（拍照后提取，编号为血迹15）。15、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提取说明》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2年1月21日17时焦建到案后，在其带领下，侦查员到其家中，从床下提取其作案时所穿棉袄、内衣和牛仔裤各一件。1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病理）字［2012］第FYEB120119-BL0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尸表检验所见，死者头皮部未见明显外伤。额部左侧可见散在不整形皮肤挫伤多处，左颧部可见条片状皮肤擦挫伤多处，上唇部可见不整形皮肤擦挫伤，下颌部可见条形皮肤裂创1处，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锐，创底达皮下。右耳周及颈右侧可见条形皮肤裂创13处，部分裂创重叠，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大多创底较深，创道走向内下方。颈部右侧可见条形皮肤裂创1处，深达皮下。右手无名指第一指间关节背侧可见条形皮肤裂创1处，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锐，创底深达骨质。左腕外侧可见条形皮肤裂创1处，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创底较深，创道延皮下走向内上方；左腕内侧可见条形皮肤裂创2处，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锐，创底较深，创道延皮下走向外上方；左腕背侧可见条形皮肤裂创1处，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锐，创底深达皮下。左手掌侧可见条形皮肤裂创8处，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锐，创道走向背侧，部分与手背创道贯通，部分创底达背部皮下，部分达掌侧皮下；左手背外侧可见条形皮肤裂创4处，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锐，部分创道与手掌侧创道贯通，部分达掌侧皮下；左手中指掌指关节背侧可见条形皮肤裂创1处，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锐，创底深达皮下；左手无名指中节、小指末节背侧可见条形皮肤裂创各1处，并伴有皮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锐，创底均深达皮下。解剖所见：头顶部可见片状头皮下血肿。颈部右侧皮下软组织及肌肉广泛出血，部分肌肉断裂，右侧颈内静脉及颈总动脉不全断裂；甲状软骨、软骨环及舌骨未见骨折，喉室粘膜未见出血，椎前筋膜血肿形成，第四颈椎椎体刺创骨折。胸腹部左胸腺前线第二、三肋间肋间肌片状出血；心腔空虚；左心室内膜可见片状出血斑。据京公司鉴（毒物）字［2012］第FYA1200291-DW0161号述，在所送仉某某的心血中未检出乙醇。论证：经尸表及解剖检验，死者仉某某所受损伤主要集中于头面部、右耳周、颈右侧及左手部，其中头顶部头皮损伤不明显，但头皮下血肿形成，且较为局限，符合被钝性物体（如拳击）作用或磕碰形成；额部、左面部及上唇损伤为不整形或片状擦挫伤，符合与粗糙物体（如地面）擦蹭形成。右耳周、右颈部及左手部损伤多达20余处，均为条形创口，且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底大部分较深，典型创口的创角一钝一锐，符合被人用单刃锐器（如匕首）多次刺扎形成。解剖见右侧颈内静脉及颈部总动脉不全断裂，结合其尸斑浅淡、球、睑结合膜苍白、脾脏皱缩、心腔空虚等大失血征象，故认定其死于急性失血性休克。鉴定意见：仉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如匕首）刺扎颈右侧、左手，伤及右侧颈内静脉及颈总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17、证人李某证明：仉某某是被人持锐器扎伤右侧颈部致死的，伤口大部分集中在右耳周及颈右侧。因大多数创道走向内下方，故判断是从右上方刺扎的可能性最大。18、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2］第FYB1200432-WZ043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仉某某是仉磊生物学父亲，在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19、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2］第FYB1200355-WZ035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的02-16号检材（现场血迹1-15）、21-24号检材（汽车前排烟灰缸内烟蒂1-4）、26-31号检材（汽车前排烟灰缸内烟蒂6、毛发1-4、仉某某指甲上脱落细胞）、34-37号检材（焦建棉衣、裤子、秋衣上血迹及仉某某左手指甲上脱落细胞）为仉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的25号检材（汽车前排烟灰缸内烟蒂5）为焦建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痕）字［2012］第75号《手印鉴定书》证明：2012年1月21日，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京周公路大窦桥南侧抢劫杀人案，右后车门外侧发现并拍照提取的指纹痕迹为孙鹏左手环指所留。21、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害人仉某某、杨某甲、杨某乙、孙鹏、焦建等人的通话记录单及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案发前仉某某与王某某的通话情况；案发后杨某甲与孙鹏、杨某乙与焦建的通话情况；2012年1月21日18时16分至21时05分，孙鹏与焦建的通话情况。22、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2年1月21日0时许，王某某报警称，在大窦桥下一出租车司机趴在地上，满地是血。23、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刑侦支队侦查员马腾、乔羽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2年1月21日17时许，焦建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22时许，侦查员在房山区张坊镇张坊村村委会西侧将孙鹏抓获，并传唤至公安机关进行讯问。24、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刑侦支队侦查员乔宇、马腾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2012年1月21日17时许，焦建投案后在接受讯问过程中，接到孙鹏的电话，孙鹏约其在房山区张坊镇张坊村委会附近见面。侦查员利用此机会，于2012年1月21日19时许带焦建到张坊镇，通过焦建在车内指认，张坊村委会附近的男子就是同案嫌疑人孙鹏，侦查员于22时许在张坊村委会西侧将孙鹏抓获。25、北京市公安局窦店派出所、大石窝派出所及河北省涞水县公安局石亭派出所分别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害人仉某某及孙鹏、焦建的身份自然情况。26、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对被害人仉某某进行勘验时，其随身物品没有被翻动。在其裤子右后兜内有7元人民币，外上衣左外兜有3个苹果，外上衣左内兜内有2个苹果及165元人民币，外上衣右内兜有驾驶证外皮一个（内有银行卡两张、电信卡一张及人民币2100元），以上物品已发还被害人家属。27、焦建供述：2012年1月20日上午10点左右，焦建和一个朋友从涞水坐车到张坊吃饭。孙鹏给焦建打电话说过来找焦建，后就过来和焦建等人一起吃了饭，焦建和孙鹏每人喝了两瓶小瓶装的京王子酒（每瓶二两多的）。吃完饭大概是中午12点左右，孙鹏让焦建去城关玩，焦建同意了。下午2点左右，焦建和孙鹏坐917公交车到房山城关购物中心站下车。二人先到了一个网吧排了半小时左右的队想上网，但没玩成。下午3点左右，二人溜达到一个台球厅，打了一个多小时的台球。下午4点多，二人打完台球出来继续在大街上溜达，然后又在一个网吧包间里呆着，焦建对孙鹏说：“我累了，要不咱们回家吧。”孙鹏说：“再玩会，等晚上我叫个车送咱俩回去。”下午5点多，二人从网吧出来，又到大街上溜达，孙鹏对焦建说：“咱俩弄个超市吧，把人弄死，然后抢了钱就跑。”焦建明白孙鹏的意思是想抢劫超市，就劝孙鹏：“大过年的咱们可别找事，别干这个。”孙鹏仍坚持，焦建还是劝其别干。之后的四五个小时里二人就一直边讨论这个问题，边在大街上溜达转悠。晚上11点左右，二人进了一个小洗浴里，呆了二十多分钟，出来后孙鹏带焦建进一个超市想买东西吃。其实孙鹏当时身上只有一块钱了，焦建身上的钱也全花光了，孙鹏就是想抢超市，但焦建劝孙鹏走，二人什么都没干就走了。从超市出来是11点30分左右，二人溜达到离房山购物中心不远的一个十字路口，那里有一个地下通道。有一辆黑色捷达出租车开过来停在二人旁边，司机是个老头儿，孙鹏对焦建说：“上车，你上前边。”焦建就上了这辆出租车的副驾驶，孙鹏坐在司机后边。上车后，孙鹏说去稻田。司机说要100块钱，孙鹏答应了，那老头就开车走了。在半路上，那个老头接了一个电话，意思是那人问什么时候回去，司机说车上拉着人呢，一会儿就回去。快到稻田时，孙鹏接了一个电话，说是一个哥们打来的，让去桥梁厂。孙鹏让老头掉头去桥梁厂，孙鹏又打电话问了其哥们的具体地址，说是在桥梁厂附近的917车站，有一个小区的正门。21日0时许到了那里，孙鹏让焦建给钱，焦建说没钱，孙鹏就假装说钱包丢在房山城关的一个歌厅里了，叫司机拉二人去拿。0点20分左右到了那个歌厅，焦建没有下车，孙鹏进了歌厅，假装找钱包去了。司机问焦建：“你们几个人在这唱歌呀？”焦建说：“我也不知道。”老头好像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就给一个人打电话，意思是叫那人赶紧打个车到什么桥下等着。孙鹏从歌厅里出来上了车，又撒了个谎说钱包已经让朋友拿走了，让那老头拉二人回那个小区的正门，说其朋友先帮着把钱付了。0时30分左右离开那个歌厅，感觉快到地方时孙鹏让老头把车停下，老头就把车停在一个桥下边的路上了，这时应该是0时40分左右。老头停车之后又打了一个电话，好像还是给之前的那个人，老头挺着急的问那个人快到了吗，让快点。老头刚挂了电话，孙鹏就拿出一把刀子，左臂从后面搂住老头的脖子，右手拿刀扎了老头头部右侧好几刀，焦建身上溅了好多血。孙鹏用刀扎那个司机时，司机就反抗，这时孙鹏按不住那个司机了，就说让焦建帮着抓着点，然后焦建就用手揪司机的上衣。当时司机就用手掐焦建脖子，焦建脖子右侧有几处抓伤，应该是焦建揪司机衣服时司机在掐焦建的时候抓的。扎完之后，孙鹏就拉着焦建让赶紧跑，焦建就下车跟着孙鹏跑进了树林子藏着，孙鹏借焦建的手机打电话叫车来接。二人沿着灌木丛一直向前跑，直跑到一堵砖墙，翻过墙后往前走，焦建看见几个字，是“绿城百合”。等了一会儿，孙鹏叫的那辆车来了，是一辆白色夏利，二人就上车回到孙鹏家，在孙鹏家洗掉了身上的血后就躺下睡觉了。早上起来之后，焦建劝孙鹏来自首，但孙鹏不同意，还劝焦建不来投案自首，后来孙鹏帮忙打个车送焦建回家了。焦建回家后把这件事跟家里人说了，并说要自首去，于是在21日下午4点多，焦建家人就陪焦建到公安机关自首了。孙鹏没什么钱，有赌钱的嗜好，好像还欠了点高利贷。孙鹏所持的刀感觉像是一把折叠刀，刀身长约10厘米，刀把好像是木头片的，与刀身差不多长。孙鹏当天穿了一件条形纹路的耐克上衣，焦建穿了一件浅蓝色棉袄，后背中上部有一条发亮的白色横道，下身穿蓝色牛仔裤。被扎的老头大概四五十岁，身材偏瘦，好像穿了一件黑色上衣。28、孙鹏2012年1月22日及26日供述：2012年1月20日上午9点多，孙鹏给焦建打电话说：“快过年了，我也没钱了，前两天赌钱也输了，放账的钱也没了，咱们弄点钱吧。”焦建说：“你过来吧，咱们当面说清楚。”孙鹏就带着刀去了张坊，在一个柴锅鸡的小饭店和焦建见了面。当时还有一个人跟焦建在一起，孙鹏就和焦建商量抢钱的事，没商量几句那个孙鹏不认识的人就走了。孙鹏开始说抢商店，但没商量好，孙鹏说那就先去房山吧。后孙鹏就和焦建来到房山，在房山大街上转。二人看到了一个叫“小小”的超市，并去里边转了转，柜台里有一个男老板。二人发现超市里有探头，而且附近有棋牌室，人挺多的，也不敢动手，结果在超市里转了一圈就出来了。二人还商量把路上戴金项链的给抢了，但冬天大家穿的衣服都多，也看不见。焦建就说：“咱们抢个黑出租车司机吧，把司机骗到我们老家杀了，放把火给烧了，这样证据也剩不下。”孙鹏不同意，说：“抢黑车司机也抢不了多少钱，不值得。”焦建说：“那我走了，大冬天的太冷。”孙鹏一看焦建要走，这样就干不成了。二人走到房山917路总站地下通道那时，焦建就拦住一辆在路上行驶的黑出租车。车停下后，焦建就上了副驾驶座，孙鹏坐在车后排，司机问孙鹏去哪，孙鹏说去长阳稻田，商量好车费100元，司机就开车带孙鹏、焦建到了长阳一个铁路桥洞。孙鹏觉得在长阳那边把司机弄死，打车也不好打，就假装接了个电话，跟司机说：“咱们回良乡东关去找我哥们。”司机往回开到了东关，孙鹏又让司机拉到桥梁厂附近加油站一个荒地，司机说：“在这找什么人啊。”这时司机就有察觉了，说：“你给你那哥们打电话到这。”孙鹏说那就去星城吧，结果就去了星城北门。司机向二人要钱，孙鹏让焦建给，焦建说没钱，孙鹏说：“我的钱包丢在房山一个歌厅了。”司机问孙鹏是不是一个玻璃挺多的歌厅，孙鹏说是，司机就拉着孙鹏、焦建到了房山火车站附近的一个歌厅。到了之后司机让孙鹏下车去取钱包，让焦建在车上等着。孙鹏就去歌厅上了个厕所，回来后跟司机说：“我的钱包被我哥们拿走了，我们去星城吧，让我哥们把钱还给你。”司机就往星城开，在路上就打电话，跟对方说让去大窦桥底下，赶紧来。当时司机把车停在大窦桥下红绿灯底下后，焦建就下车去上厕所，司机就把车熄火了，然后就打电话。孙鹏听电话里说对方马上就到了，这时焦建也回到了车上，司机把电话挂断了。焦建就说让往前开车，司机说等会儿，之后司机就和焦建抓挠起来了。孙鹏把刀拿出来了，架在司机脖子上说：“别废话，往前开。”司机以为孙鹏开玩笑，说别闹。然后司机和焦建继续抓挠，这时司机打算开车门走，而且往外喊了一句，孙鹏当时就害怕了。这时焦建把司机拽回来了，摁着司机，然后孙鹏拽着司机的头发，用刀向司机的脖子和前胸扎。孙鹏扎了几刀，司机还不松手，拽着焦建，然后孙鹏又扎了几刀。这时后边的车就来了，孙鹏就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往小树林里跑。孙鹏跑了大概有十几米，焦建也从车上跑下来了。孙鹏和焦建一起跑进了树林，后就联系司机来接二人，走大件路，到了大石窝孙鹏的家。到家后孙鹏找了水，把身上的衣服都换了，把血洗了。到早上孙鹏就找了辆车，给焦建送回家去了，并把作案时穿的衣服和用的刀扔到蔡庄村村委会附近的一个垃圾池里。当时那里有一堆火，孙鹏就把衣服扔到上面了。1月21日晚上10点左右，孙鹏在张坊村等焦建的时候被抓了。司机的伤是孙鹏用刀扎的，但具体扎了几刀记不清了，大概有七八刀。当时孙鹏看后边有车过来了，而且司机也喊，当时害怕了。孙鹏以为对方来人了，二人跑不了了，所以就用刀扎了司机。孙鹏用刀扎司机的时候，焦建用腿压住司机的腿，用手摁着司机的半个身子，司机左手掐焦建的脖子，焦建脖子上的伤是被司机抓的，孙鹏身上没有伤。孙鹏的刀是以前在六里桥买的，是把仿AK47军用折叠刀，刀柄镶有红边木头，刀全长约20公分。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明：2012年1月26日孙鹏向侦查人员指认房山区阎村镇星城小区西门外京周公路大窦桥下红绿灯处为实施抢劫出租车的地点，指认出房山区大石窝镇蔡庄村垃圾池为其扔作案用的刀及案发时穿的衣服的地点，指认出“小小”超市位于房山区城关街道永乐园小区三里3号楼6单元101号。2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示的《常住人口登记卡》等证据在案证实。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孙鹏与焦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中孙鹏持刀刺扎被害人数刀，焦建帮助按压被害人，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孙鹏、焦建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孙鹏、焦建犯抢劫罪的证据不够充分，不予认定。孙鹏犯罪手段极其残忍，情节、后果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依法应当判处死刑。焦建在亲属的陪同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焦建帮助按压被害人，起次要与辅助作用，系从犯；焦建在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同案犯孙鹏，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同时考虑到焦建认罪悔罪及本案的其他具体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由于孙鹏、焦建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振华、仉磊遭受的经济损失，孙鹏、焦建依法应予赔偿。故认定孙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焦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孙鹏、焦建共同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振华、仉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三十二万二千七百五十元五角（焦建亲属已缴纳人民币三万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振华、仉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孙鹏的上诉理由为：（1）房山分局刑侦支队、预审对其刑讯逼供，其供述不能作为证据。（2）其为恐吓被害人只扎了被害人两刀后弃刀离开，后焦建持刀赶上，副驾驶车门外、焦建衣服上的血迹说明焦建伤害了被害人，焦建的供述与事实不符。（3）证人王某某并未目击行凶过程，不排除他人作案的可能。（4）其行为属故意伤害。（5）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孙鹏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现有材料不能证明孙鹏有杀人故意，孙鹏只是为吓唬被害人，不能证明被害人的刀伤均是孙鹏实施的，不应定为故意杀人罪，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2）根据孙鹏的身高、体重，其一人不能控制住被害人；本案缺少关键证据刀；孙鹏称其供述系侦查机关刑讯逼供取得，证明效力相对较弱，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3）孙鹏无前科，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亲属在家庭特别困难的情况下积极代为赔偿10万元，请二审法院充分考虑。北京市人民检察院主要出庭意见：1、原审判决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等证据在案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并形成完成证据链条证实二人的犯罪事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原审判决书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孙鹏、焦建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被害人刀伤集中于头颈部），致人死亡，其中孙鹏持刀刺扎被害人数刀，焦建帮助按压被害人，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孙鹏犯罪手段极其残忍，情节、后果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依法应当判处死刑。焦建在亲属的陪同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焦建帮助按压被害人，起次要与辅助作用，系从犯；焦建在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同案犯孙鹏，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同时考虑到焦建认罪悔罪及本案的其他具体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3、孙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对于孙鹏提出的房山公安分局对其刑讯逼供，以致市第一看守所未能收押的辩解，经查，北京市第一看守所医务室口头证实没有孙鹏被检查出外伤的记录，2012年也没有任何因嫌疑人有外伤而延误换押的记录，体检表亦显示无外伤，故孙鹏的辩解不成立。对于孙鹏提出的其只扎过被害人两刀，其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负主要责任的辩解，经查，关于是否有他人持刀扎被害人的情况，孙鹏本人无法提供线索，且根据法医李某证言证实，被害人仉某某是被人持锐器扎伤右侧颈部致死的，大部分集中在右耳周及颈右侧，因大多数创道走向内下方，故判断是从右上方刺扎的可能性最大，该意见可与孙鹏坐在仉某某后方的事实相印证，亦与孙鹏、焦建认罪供述相符，故孙鹏辩解不成立。对于孙鹏及辩护人提出的司机座椅靠背使得孙鹏不能从后方对被害人实施勒颈、扎刺动作的意见，不符合生活经验，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身高、体重均大于孙鹏，故孙鹏无法制服被害人的意见，经查，孙鹏扎刺被害人时，双方均坐在车内，被害人背对孙鹏，孙鹏突然行凶，此时被害人无法利用身高、体重取得优势，故孙鹏辩解不成立。综上，建议二审法院驳回孙鹏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一审法院在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法院开庭时进行了举证、质证。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孙鹏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焦建均没有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所列证据均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孙鹏、焦建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孙鹏及其辩护人所提孙鹏的供述系公安机关刑讯逼供所得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多名侦查员的证言、证人任宝杰的证言、《房山区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北京市第一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讯问孙鹏的同步录像等证据证明，孙鹏在公安机关的有罪供述自然流畅，能够排除刑讯逼供等非法手段的可能性，故该节意见不能成立。对孙鹏及其辩护人所提孙鹏只扎被害人两刀，现有材料不能证明孙鹏有杀人故意，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孙鹏持刀扎被害人头、颈等致命部位十余刀，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行为符合法定的故意杀人罪构成要件，原判对其定罪正确。对孙鹏及其辩护人所提焦建的供述与事实不符，不排除他人作案，原判事实不清，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某某证明，2012年1月20日中午与孙鹏、焦建吃饭喝酒，孙鹏说玩牌输了几万元；证人沙某某证明，1月20日晚，两名男子进入超市，只说话不买东西，行为可疑；证人纪某某证明，1月20日22时50分许，仉某某驾车离开房山区城关街道金利豪缘歌厅门口后再也没有回来；证人王某某、通话记录单证明，1月20日22时40分许时，王某某离开被害人的车，22时43分，王某某与被害人通话，被害人称车上拉着人，焦建供述其上车后被害人接电话称车上拉着人；被害人与王某某的最后通话时间为1月21日0时39分，王某某到现场发现被害人后拨打“120”的时间为0时43分；孙鹏、焦建供述看到后面来车了，即逃离现场；因此，孙鹏、焦建上车时间为22时40分至43分之间，案发时间在0时39分至43分之间；医生刘某某证明，1月21日0时43分接急诊电话后赶到现场，经检查被害人已死亡；证人徐某某证明，1月21日0时40分许，两名男子跑过现场附近的燕化星城小区门前的马路；证人杨某甲、杨某乙证明，1月21日1时许，孙鹏让杨某甲去良乡接他，后杨某乙接孙鹏、另一男子回到孙鹏家,二人上衣、手上有血，孙鹏拿出一把单刃尖刀；证人瑞某某证明，1月21日上午，孙鹏让瑞某某送一个小伙子到涞水县板城村；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现场尸体、车辆的情况，现场提取血迹、烟蒂、指纹等；尸检报告证明，仉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如匕首）刺扎颈右侧、左手，伤及右侧颈内静脉及颈总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法医李某证明，伤口大部分集中在右耳周及颈右侧，因大多数创道走向内下方，故判断是从右上方刺扎的可能性最大；扣押物品清单、物证照片、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从焦建家中起获的棉衣、秋衣、裤子上的血迹系仉某某所留，从仉某某汽车前排烟灰缸内提取的5号烟蒂系焦建所留；被害人确系仉某某；手印鉴定书证明，仉某某汽车右后车门外侧提取的指纹系孙鹏左手环指所留。综上，在案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并能够排除他人作案的可能性，原判认定孙鹏、焦建作案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辩护人另提孙鹏无前科，归案后如实供述，亲属代为赔偿10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孙鹏虽无前科并在公安机关的前期供述能够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但其在公安机关的后期供述及一二审庭审中推翻原供，不具备法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虽然孙鹏的亲属在二审期间表示愿意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遭受的部分经济损失，但被害人亲属表示不接受代为赔偿，对孙鹏不谅解。本院认为，上诉人孙鹏伙同原审被告人焦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共同犯罪中，孙鹏持刀刺扎被害人数刀，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焦建帮助按压被害人，系从犯，且具有自首和重大立功表现，能够认罪悔罪、赔偿被害人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故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孙鹏上诉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孙鹏的辩护人所提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孙鹏的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理由充分，应予采纳。原审人民法院根据孙鹏、焦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孙鹏的上诉，维持原审刑事部分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四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依法将本裁定维持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孙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部分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耿爱民审 判 员  佟福和代理审判员  陈 恒二〇一三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隗思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