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20民终16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易朋飞，男，汉族，住湖南省安乡县，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泰启企业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陈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陶雄利，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巴德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郑志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彭胜杰、张樱，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易朋飞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泰启企业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启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巴德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德富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沙民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易朋飞称其于2009年10月6日入职至巴德富公司。2011年9月15日，易朋飞与泰启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1年9月15日至2013年9月13日，易朋飞因工作需要派遣至巴德富公司工作，岗位为工人。易朋飞称与泰启公司签订上述合同时并不知用人单位是泰启公司，与泰启公司签订合同后继续在巴德富公司工作，发生交通事故后，在办理理赔手续时才知是与泰启公司签订的合同。2011年10月至2013年9月，泰启公司为易朋飞参加了社会保险。
2013年6月28日，易朋飞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摩托车，撞上路面凹坑发生交通事故，事故造成易朋飞受伤、车辆损坏的后果。经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易朋飞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易朋飞受伤后，被送到佛山市顺德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左肩锁关节脱位；2.左顶部头皮血肿；3.全向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4.高血压病。于2013年7月1日出院，共住院3天。出院医嘱：建议住院手术治疗。2013年7月1日，易朋飞在佛山市顺德区桂洲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7月7日出院，出院医嘱：建议休息2个月（即休息至2013年9月6日）。易朋飞称其曾就上述伤害申请过工伤，但未被认定为工伤。
2013年9月7日，易朋飞要求回泰启公司上班。易朋飞称泰启公司于2013年9月8日向易朋飞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提交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复印件佐证，该通知书载明：泰启公司以“员工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为由，决定自2013年9月13日解除与易朋飞之间的劳动关系。泰启公司称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为复印件，不予确认，易朋飞称在劳动仲裁阶段原件提交给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并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仲裁卷宗。经原审法院调取，仲裁卷宗里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亦为复印件，且还发现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该证据载明：泰启公司以“于2011年9月1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将于2013年9月13日到期”为由，不再与易朋飞续签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关系。泰启公司、巴德富公司对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易朋飞对此不予确认。
泰启公司提交易朋飞从2012年9月至2013年6月工资表，工资表反映易朋飞从2012年9月至2013年6月应发工资分别为2900元、3547元、3815元、3602元、3021元、3313元、3595元、3497元、3411元、2240元，合计32941元。易朋飞对工资表予以确认。
易朋飞于2014年3月31日以泰启公司违法解除其劳动关系为由，向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泰启公司支付代通知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交通事故费用及手术费57062.08元。2014年6月9日，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仲案字（2014）1011号仲裁裁决，裁决泰启公司向易朋飞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3358元，并驳回了易朋飞的其他仲裁请求。易朋飞与泰启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分别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易朋飞请求判令泰启公司向其支付：1.一个月工资额的代通知金3595元；2.交通事故康复期间强行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8760元；3.在顺德大良第一人民医院急救费用5000元；4.桂州医院住院医疗手术费11707.08元；5.第二次手术费8000元；6.拖欠易朋飞工资11548.7元，并要求泰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泰启公司则请求判令：1.泰启公司不用支付易朋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3358元；2.本案诉讼费由易朋飞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根据易朋飞与泰启公司、巴德富公司的诉、辩，分析如下：
关于易朋飞的工作年限问题。易朋飞主张其于2009年10月6日入职巴德富公司，此后一直在巴德富公司工作，其与泰启公司签订合同时并不知用人单位是泰启公司。泰启公司、巴德富公司对此均不予确认，并主张易朋飞的入职时间为2011年9月15日，并提交了劳动合同佐证，该合同约定的期限为2011年9月15日至2013年9月13日，与泰启公司于2011年10月起为易朋飞的参保时间吻合，故原审法院采信泰启公司、巴德富公司的主张，认定易朋飞的入职时间为2011年9月15日。
关于泰启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易朋飞劳动合同的问题。易朋飞非因工受伤，医嘱其从出院之日即从2013年7月7日起休息两个月直至2013年9月6日，易朋飞于2013年9月7日要求回泰启公司继续工作。易朋飞主张泰启公司于2013年9月8日以“易朋飞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为由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但其提交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为复印件，且泰启公司、巴德富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并主张是以合同到期为由终止劳动关系，故原审法院对易朋飞的主张不予采信，并认定泰启公司与易朋飞协商一致终止劳动关系，故泰启公司应支付易朋飞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
关于计算易朋飞经济补偿金的月工资标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易朋飞非因工受伤，其病假期间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80%，故易朋飞2013年7月、8月至少可按本市最低工资标准1310元的80%分别获得病伤假工资1048元。易朋飞2012年9月至2013年6月的应收工资总额为32941元，则计算易朋飞月经济补偿金的工资标准为2919.75元／月［（32941元＋1048元＋1048元）÷12个月］。为此，泰启公司应支付易朋飞的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为5839.5元（2919.75元／月×2个月）。
关于易朋飞要求泰启公司支付代通知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二）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根据上述规定，易朋飞要求泰启公司支付代通知金的请求，不符合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关于急救费用、医疗手术费及第二次手术费的问题。易朋飞为非因工负伤，且泰启公司已于2011年10月至2013年9月起为其参加社会保险，其医疗费用的救济应通过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解决。对易朋飞要求泰启公司承担相应的医疗费，但又未提交证据证明关于每月缴纳10元慈善基金的作用及泰启公司应承担医疗费用的义务，易朋飞要求泰启公司支付急救费用5000元、医疗手术费11707.08元及第二次手术费8000元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易朋飞要求泰启公司支付拖欠工资11548.7元的问题。由于该请求未经过劳动仲裁，故本案对该请求不作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泰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易朋飞支付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839.5元；二、驳回易朋飞的其它诉讼请求；三、驳回泰启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易朋飞负担5元，由泰启公司负担5元；如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则二审案件受理费依此承担，反之，则由二审法院决定。
上诉人易朋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泰启公司、巴德富公司均无法提供其入职登记资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于2009年10月6日入职巴德富公司，2011年9月15日，巴德富公司以重新签订合同为由，要求其再次签订一份空白劳动合同，签订时，只要求其在落款处签名，合同未填写的部分全是空白，合同签订后，其如常在巴德富公司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的规定，其在巴德富公司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为泰启公司的工作年限；2.根据规定，三个月的医疗期是法定的，同时，《疾病医学证明书》上的改动，并不影响三个月的医疗期；3.其医疗期至2013年9月27日届满，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违背基本事实；3.其每月交纳了10元的慈善基金，但巴德富公司未给予其任何帮助。故要求巴德富公司、泰启公司向其支付：1.代通知金3595元；2.交通事故康复期间强行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8760元；3.在顺德区大良第一医院急救费用5000元；4.在桂洲医院住院医疗手术费11707.08元；5.桂洲医院住院押金1000元；6.第二次手术费8000元；7.拖欠工资11548.7元，以上合计：69610.78元；并要求泰启公司、巴德富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泰启公司答辩称：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请求二审维持。
被上诉人巴德富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愿意按照原审判决执行。
二审期间，上诉人易朋飞，被上诉人泰启公司、巴德富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易朋飞在仲裁阶段只向泰启公司提出仲裁请求，其主张在入职泰启公司时，有办理过入职手续。泰启公司与巴德富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均确认易朋飞在2011年9月15日至巴德富公司工作。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劳动合同纠纷。结合上诉人易朋飞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被上诉人泰启公司、巴德富公司的答辩意见，以及双方的庭审陈述，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
一、关于泰启公司与易朋飞之间劳动关系的问题。首先，泰启公司与易朋飞于2011年9月15日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也从2011年10月起为易朋飞参加社会保险，易朋飞从事的工作属于泰启公司业务内容，双方之间劳动关系成立；虽然易朋飞主张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泰启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其明确主张办理了入职手续，两主张明显存在矛盾，同时，易朋飞未否认其与泰启公司的劳动关系，也在2013年9月7日要求回泰启公司上班，故此，本院对易朋飞该主张，不予采信，本院认定泰启公司与易朋飞之间形成劳动关系；
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经组织委派或者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合理情形。”本案中，易朋飞主张其工作地点一直为巴德富公司，泰启公司、巴德富公司也确认易朋飞从2011年9月15日起至巴德富公司工作，即可认定易朋飞的工作场所未发生变动，同时，巴德富公司、泰启公司对易朋飞的工作岗位不持异议，可认定易朋飞在劳动合同主体变更后仍在原工作岗位；并且，巴德富公司、泰启公司和易朋飞均未主张巴德富公司已经向易朋飞支付了经济补偿金，也未有巴德富公司已经向易朋飞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证据，即可认定巴德富公司未向易朋飞支付经济补偿。另，易朋飞明确主张应以其入职巴德富公司的时间始计算工作年限，据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认定易朋飞非因本人原因从巴德富公司被安排到泰启公司，易朋飞在巴德富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其在泰启公司的工作年限；
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易朋飞主张其在2009年10月6日入职巴德富公司，巴德富公司虽不确认，但其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由巴德富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本院采信易朋飞对入职时间的主张，认定易朋飞在2009年10月6日入职巴德富公司；
因此，本院认定易朋飞在2009年10月6日入职巴德富公司，在2011年9月15日起，非因其本人原因从巴德富公司被安排到泰启公司工作，易朋飞在泰启公司的工作年限从2009年10月6日起计算。
二、关于解除劳动合同法律责任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泰启公司主张因其与易朋飞劳动合同到期而终止双方劳动关系，但泰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条件而易朋飞不同意续订的情形，根据上述法律第一款第（五）款的规定，泰启公司应向易朋飞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易朋飞要求泰启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但泰启公司在双方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未维持或者提高易朋飞原劳动合同条件而终止双方劳动合同的行为，不属于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的法律规定，本院对该经济赔偿金请求，不予支持；同时，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和经济赔偿金，均属于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后用人单位承担的法律责任范畴，可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原审判决对易朋飞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即认定易朋飞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919.75元。易朋飞的工作年限为2009年10月6日起至2013年9月8日止，泰启公司应向易朋飞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1679元（2919.75×4个月=11679元）。原审判决对经济补偿金的责任认定正确，但对于易朋飞原工作年限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易朋飞的上诉理由，部分合理，本院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
三、关于代通知金的问题。泰启公司终止其与易朋飞之间劳动合同的原因是劳动合同期限届满，该情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用人单位应提前30天以书面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1个月工资的法定情形，故易朋飞要求泰启公司向其支付代通知金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四、关于急救费用、手术费、第二次手术费的问题。因泰启公司已经于2011年10月至2013年9月为易朋飞参加社会保险，易朋飞可向社保经办机构主张急救费用、手术费、第二次手术费的权利，其径行要求泰启公司支付该费用，不符合规定，同时，易朋飞以每月缴纳慈善基金费为由，要求泰启公司支付该医疗费，也无法律依据，本院对易朋飞该请求，不予支持。
另外，关于住院押金和拖欠工资的请求。易朋飞未对住院押金和拖欠工资的请求申请劳动仲裁，而径行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易朋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沙民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易朋飞其它诉讼请求；
二、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沙民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中山市泰启企业顾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沙民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山市泰启企业顾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七日内向易朋飞支付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679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易朋飞负担5元，由中山市泰启企业顾问有限公司负担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山市泰启企业顾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葛贻环
审 判 员 章文佳
代理审判员 何海鹏
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彭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