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52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翔，男，1979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潜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在江，广东绥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丽娜，女，1987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廉靖，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家明，男，199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廉靖，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爱德龙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彭西华联工业区9号。
法定代表人：江志生。
原审第三人：江志生，男，196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原审第三人：占小华，女，197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
上诉人高翔因与被上诉人李丽娜、原审第三人陈家明、广州市爱德龙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德龙公司）、江志生、占小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10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翔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丽娜的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李丽娜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漏查案件事实，对三方合作经营爱德龙公司期间产生的债务、欠付工人工资等未予查明及认定。为证实涉案投资款不应返还李丽娜，高翔在一审中除提供3-7盈亏表外，还提供了大量证据。然而，一审法院仅记载了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并未依法查明及认定。（二）一审判决对以下事实认定不清：1．共管账户款项的每笔收支均已经高翔、李丽娜及陈家明三方共同同意，相关款项并非高翔私自所用。（1）高翔在一审中已多次陈述所有开支均是由各部门提交占小华后，由李丽娜、陈家明进行审核，再交由高翔批复，之后由出纳付款。（2）占小华也当庭确认共管账户款项主要用于支付租金、工人工资、货款等，共管账户银行卡和网银均由公司出纳保管，高翔无法取走。2．5-7月盈亏表系占小华制作，李丽娜也当庭确认其真实性，不能因李丽娜及陈家明未签名而否认其效力。（1）涉案5-7月盈亏表系由占小华和李丽娜统计核对无误后制作。该盈亏表系高翔所留存的一份，故没有李丽娜、陈家明签名。（2）占小华也当庭确认其是根据原始数据和凭证作出报表的，在将报表交给合作三方时，三方都没有提出异议。（3）李丽娜也当庭确认5-7月盈亏表真实性。（三）由于三方合作期间，爱德龙公司一直处于亏损，且原投资款早已不足以弥补亏损。目前，仍有大量货款、工人工资等未清偿，故高翔不应返还李丽娜投资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李丽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高翔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无关需要另案处理；高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期间的合作开支已经经过高翔与陈家明、李丽娜共同确认；高翔仅说明合作期间存在亏损，但对合作期间的收益没有进行任何清算，亏损数额也没有经过李丽娜确认。
陈家明述称：与李丽娜意见一致。
爱德龙公司述称：同意高翔的上诉请求。高翔、李丽娜、陈家明2016年5月16日和7月20日分别签订《合作协议书》《股东协议》各一份，在短短五个月经营期间大量挪用爱德龙公司资金2000501.37元，三人自2016年3月1日开始就将爱德龙公司营业款存入到高翔、李丽娜、陈家明在《合作协议书》第三条中约定的共管账户，为日后挪用资金打开方便之门，并供三人共同使用并内部以借条形式进行内部记账，爱德龙公司营业款2000501.37元流入到三人约定的私人银行卡上形成公款私存，对于李丽娜在一审法院辩称的没有支付凭证、不存在实际发生借款的解释，完全是高翔与李丽娜之间内部分账不匀而产生纠纷的问题，对于爱德龙公司来说营业款已经被三人挪用支配至今已经一年多没有归还，导致目前爱德龙公司大量欠薪、欠供应商货款、欠房租水电费等应付款无法偿还。高翔、李丽娜、陈家明在《股东协议》第二条第2款中明确约定，“作为债务人，合作各方应向债权人及时付款，若导致他方或爱德龙公司实际垫付给债权人的，债务人应将款项返还垫付方，并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但李丽娜、陈家明完全没有按照《股东协议》中约定的去履行责任，并共同隐瞒以上事实真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高翔对合作经营期间进行分红及以超过清算时间为借口要求高翔退还股金。高翔、李丽娜、陈家明的行为明显触犯了公司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九条，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违反公司法的犯罪的决定》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三人主观上存在利用职务之便恶意挪用、侵占公司款项、财产的嫌疑，事实上已经侵占公司财产、挪用公司营业款2000501.37元一年多没有归还，数额特别巨大，如证据足以说明确有刑事犯罪嫌疑恳请法庭将此案依法移交公安经侦部门、检察院进一步立案侦查。综上，李丽娜、陈家明在没有清偿完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债务之前无理由提出分红及退还股金诉讼要求，望法庭查明真相，改判驳回李丽娜、陈家明一审诉讼请求。
江志生述称：同意高翔的上诉请求，不同意一审判决。高翔与李丽娜在2016年3月1日接管爱德龙公司后，直至2016年7月30日合作，合作期间共挪用了爱德龙公司200多万元，至今超过一年半没有归还。事实上，三人在《合作协议书》中就约定将营业款存在高翔私人的平安银行账户中，三人共同使用。同时，李丽娜与陈家明没有按照股东协议约定责任承担债务，隐瞒事实真相，欺骗法院取得分红。高翔与李丽娜在经营过程中伤害了债权人和公司利益，在合作期间欠发大量员工工资和供应商款项，经营期间还欠江志生6-7月的房租，在债权人债务没有清偿前主张分红、退股不应得到支持。
原审第三人占小华未到庭陈述意见。
李丽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翔返还李丽娜70000元投资款；2．高翔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6日，李丽娜（乙方）与高翔（甲方）、陈家明（丙方）签订《关于收购广州市爱德龙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股权合作协议书》，约定：广州市爱德龙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简称“目标公司”，注册号440111000331386），成立时间为2015年8月1日，现股东为江志生（持股比例99%）、占小华（持股比例1%）注册资本为960万元人民币。合作时间2015年8月1日截止到2016年2月28日。期间合作协议股东高翔亏损金额为70万元（此亏损不纳入新合作协议）。2016年3月1日截止到2016年4月30日甲方高翔已按照拟持股比例汇入资金人民币64.3万元，乙方李丽娜已按照拟持股比例汇入资金人民币30.7万元。经过协商于2016年5月1日，丙方陈家明出资10万和个人管理，收购目标公司10%股权。目前，甲方高翔，乙方李丽娜，丙方陈家明三方正在与股权出让方办理股权出让文件及手续。为顺利收购并经营目标公司，甲乙丙三方已于2016年5月1日设立共管账户，截止2016年5月15日，甲方分别汇入64.3万，乙方分别汇入30.7万，丙方汇入10万，三方已按照拟持股比例汇入资金人民币105万元。自2016年5月1日起，甲乙丙三方已接管目标公司经营管理。为进一步明确股权收购权责，理顺目标公司经营管理，经各方协商一致，特签订本协议，具体条款如下：第一条、持股比例，甲、乙、丙三方将收购目标公司全部股权，收购完成后，目标公司持股结构为：高翔持股比例为61%；李丽娜持股比例为29%；陈家明持股比例为10%。第二条、收购完成后增资，为促进目标公司发展壮大，在完成股权收购后，三方将按照持股比例对目标公司增资，增资金额为105万元。增资完成后，目标公司注册资本将增至1065万元人民币。第三条、共管账户，账户名称：高翔，开户行：中国平安银行广州市白云区万达支行，账号：62×××47，3.2在未完成股权收购前，共管账户收支经三方同意后才能进行，未经三方同意，任何人均不得实行对共管账户收支。三方暂时指定由陈家明负责共管账户日常管理，直到移交给出纳员。3.3在未完成股权收购前，共管账户是唯一收支账户，且专用于目标公司收支，完成股权收购后，继续由收支账户用于收支。第四条、股东权利及义务，4.1在完成股权收购后，甲、乙、丙三方作为目标公司新股东，按照公司章程，依法享有股东权利并承担股东义务。4.2甲、乙、丙三方成为目标公司新股东后，三人组成目标公司董事会，其中高翔为董事长兼任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经营管理；李丽娜为副董事长兼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生产管理；陈家明为总经理助理协助管理。4.3股东按照持股比例分取红利和其他形式的利益分配；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持股比例认缴出资。4.4每月分红一次，分红比例为每月净利润的80%，20%为公司的运营周转资金及战略投资。分红前三方对公司经营情况进行核算。4.5股东优先购买其他股东转让的股权。4.6依法请求、召集、主持、参加或者委派股东代理人参加股东会，并行使相应的表决权。4.7对公司的经营进行监督，提出建议或者质询。4.8向股东会提出董事会推荐人选。4.9公司终止或者清算时，按其实缴出资比例参加公司剩余财产的分配。第五条、股东会议事规则，5.11股东会通过有关分红提案，公司将在股东会结束后2个月内实施具体方案。第六条、法定代表人，6.1甲乙丙三方选举高翔担任目标公司法定代表人。6.2法定代表人根据《章程》代表公司行使职权，签署应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相关文件，并承担相应的义务。第七条、其他约定，7.1鉴于本协议是在收购未完成之时订立的，对股东会、董事会及监事的权利未做全面约定，在收购时，将修订目标公司章程，相关权利义务以新修订章程为准。7.2若未能完成对目标公司股权收购的，甲乙丙三方同意协议解除本协议，对共管账户进行清算，并按照约定的持股比例将剩余资金退回给协议各方。7.3甲乙丙三方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履行本协议，若有争议，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甲乙丙三方同意由合同签订地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管辖审理。
上述协议签订后，李丽娜、高翔、陈家明共同经营爱德龙公司。
2016年7月20日，李丽娜（乙方）与高翔（甲方）、陈家明（丙方）签订《股东协议》，约定：第一条、持股比例，l、甲乙丙三方作为爱德龙公司实际经营人股东，持股比例为，高翔61%，李丽娜29%，陈家明10%。2、甲乙丙三方按照上述比例享有合作经营期间爱德龙公司盈利，承担爱德龙公司亏损。3、甲方与乙方合作经营期间为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其中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双方按照甲方65.5%与乙方34.5%比例享有合作经营期间爱德龙公司盈利，承担爱德龙公司亏损。4、甲乙丙合作经营期间为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第二条、退出程序，1、甲乙丙合作经营期间截止2016年7月31日。2、2016年8月20日前，甲乙丙对合作经营爱德龙公司期间经营状况进行对账（包括应收账款、固定资产等）。若盈利的，对账之日起3日内，按照比例分红；若亏损的，按照比例承担亏损，即合作方作为债务人直接向债权人承担付款责任。作为债务人，合作方应向债权人及时付款，若导致他方或爱德龙公司实际垫付款给债权人的，债务人应将款项返还给垫付方，并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3、自2016年8月1日起，乙方与丙方退出合作经营，不再参与爱德龙公司经营管理，自2016年8月1日起，甲方全权经营管理爱德龙公司，盈利或亏损均有甲方承担。4、乙丙方可以将合作经营持股股份转让给第三人，甲方应协助办理股东工商变更登记。第四条、争议解决，协议履行过程中，若发生争议，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甲乙丙三方均同意提交本协议签订地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管辖。
高翔确认已收取李丽娜投资款70000元，但因三方合作期间尚有债务未结清，故高翔不应向李丽娜返还投资款，高翔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
1．民事起诉状、对账单、应诉通知书，该证据显示案外人广州市嘉通贸易有限公司在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高翔、爱德龙公司清偿货款13989.6元，案号为（2016）粤0111民初12833号，证实李丽娜、陈家明与高翔尚有合作经营爱德龙公司期间的债务未结清，不应返还李丽娜、陈家明的投资款。
2．工资签收明细表，显示2016年6月至8月期间，爱德龙公司拖欠公司工资，已按照30%进行发放，证实李丽娜、陈家明与高翔尚有合作经营爱德龙公司期间的工人工资未结清，不应返还李丽娜、陈家明的投资款。
3．借据、借支单，显示李丽娜在2016年4月6日以私人借款名义向爱德龙公司借款40000元，高翔签名同意；李丽娜在2016年5月18日向爱德龙公司借款167000元，借款理由为亏损及股金（3月、4月），高翔签名同意；李丽娜2016年5月18日向爱德龙公司借款70000元，借款理由为还高总借款（股金），高翔签名同意；2016年6月20日，李丽娜向爱德龙公司借款20000元，借款原因为私人借款，高翔签名同意；证实李丽娜在合作经营爱德龙公司期间，尚有大量借款未归还，不应返还李丽娜的投资款，该167000元的借据是为弥补3、4月份的亏损，但盈利后须归还。
4．爱德龙公司3月至6月盈亏总表，显示爱德龙公司3月份亏损213554.9元、4月份亏损128939.1元、5月份亏损150026.6元、6月份亏损288165.4元，上述3月至6月盈亏总表均无李丽娜、陈家明签名，仅有高翔本人签名，其中5月、6月盈亏总表制表人处有占小华签名，显示爱德龙公司在共同经营期间一直存在亏损，在未弥补亏损前，不应返还李丽娜、陈家明的投资款。
5．7月份报表、爱德龙公司财务报表情况说明，显示爱德龙公司7月份收入408434元，支出分别为381137.5元、273437元，情况说明系高翔对2016年3月至7月财务报表的说明，其表示“每月的报表均由财务占小华和副总经理李丽娜统计核对后出的，所有开支审核都是各部门提交财务占小华后，李丽娜进行审核，再递交给高翔批复，再交由出纳杨岗付款，经营期间爱德龙公司的账目及发票、业务章、财务章都由财务部门保管，目前爱德龙公司的亏空未能不上，期间高翔找彭小将和沈辉借支补缺一部分”，“彭小将刷卡借支10万，沈辉是借支30万给我本人，我又转账20万到共管平安账号（占小华和杨岗都知道这2笔款项），表明所有报表均由李丽娜与财务占小华核对无误后出具。
经庭审质证，李丽娜及陈家明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首先，该案高翔是爱德龙公司以及高翔，李丽娜及陈家明并不是该案高翔，其次，在对账单上签名的仅是高翔本人，而且签名落款的日期为2016年8月10日，即而8月10日三方已经结束合作，有相应合作协议予以证明。对证据2中的用人单位是爱德龙公司，而李丽娜及陈家明并不是爱德龙公司的股东，爱德龙公司与李丽娜及陈家明。对证据3没有原件，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其中2016年4月6日的借支单借支原因为私人借款，与本案无关，其次，高翔并没有提供相应支付凭证证实该笔债务真实存在，关于5月18日的借据上显示的借款理由为3月至4月的亏损及股金，该借据签署背景为3、4月份李丽娜与高翔合作经营了爱德龙公司部分业务，对3、4月份经营期间的亏损确实予以确认，而该167000元也作为了5月1日签署的合作协议中李丽娜的出资；关于5月18日金额为70000元的借据，借款理由为还高总借款（股金），该笔款项的性质是当时李丽娜与高翔约定如收购爱德龙公司成功后则李丽娜替高翔偿还70000元的债务，如收购未成功，则不存在该笔债务，综合前面高翔确认的李丽娜70000元现金出资以及167000元的借据再加上此70000元的借据共计307000元，如收购成功后则视为李丽娜的出资307000元；对6月20日的借支单，金额为20000元，借款原因为私人借款，与本案无关，其次，在经营过程中，原高翔存在着李丽娜预先向公司提取部分款项用于采购物资，在提款时注明的性质为私人借款，如物资采购完成后则计入公帐，原高翔之间存在多笔该种款项，并不是私人借款。对证据4、5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李丽娜有见过该些表，但我方没有同意，原高翔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上明确约定爱德龙公司在合作经营期间的所有开支均需要三位合作人签名予以确认，而在高翔提交的这些证据中均没有证实李丽娜对以上开支进行了书面确认；关于高翔提交的盈亏总表中3-7月份均有一项内容为固定资产开支，此项内容的支出内容为在合作期间为爱德龙公司购入固定资产，但高翔购入的固定资产现在何处李丽娜并不清楚，且该固定资产也未进行清算；3-5月份的盈亏总表中有显示一项支出为黄金桂的分红，该人既不是爱德龙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合作双方，其为何可以参与爱德龙公司的分红，为何此笔分红要记入爱德龙公司的盈亏高翔也未进行说明；高翔提交的3-6月份盈亏总表中并未备注明细，仅是占小华个人签名，无法体现公司经营情况；高翔仅在7月份的总表中提供了明细，而该份报表中有一笔6月高总借支6万元，该笔借支也记入了公司盈亏；还有一笔7月还沈辉利息6000元，7月还沈辉借款50000元，该借款李丽娜并不清楚，也没有相应单据，而仅在7月份该些私人借款借支占了近11万元；在江志生提交的租赁合同中明确写明高翔在签订合同当月要向江志生支付房租押金31万元、设备押金15万元，共46万元，该46万元也是由原高翔投入的合作款中支付的，该款项该如何处理高翔也未明确；综上，高翔恶意编制亏损财务报表，证实了高翔不按合作协议、违反合作协议约定。
爱德龙公司、江志生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货款与爱德龙公司无关。对证据2工资应当由高翔、陈家明、李丽娜承担，因其共同经营爱德龙公司。对证据3款项情况并不清楚，但据我方所知167000元是3、4月份的亏损，该笔亏损应该是由李丽娜承担，但因李丽娜当时没有钱，就由李丽娜先打借条作为借款来平帐，高翔也是这样做的。对证据4、5并不清楚，也未见过这些材料，当时已经将爱德龙公司交由李丽娜与高翔经营了，租赁合同约定的押金高翔从来没有给过，一直支付的是租金，且支付至5、6月份就不再支付。
占小华对上述证据1-3的质证意见与爱德龙公司、江志生一致，对证据4、5真实性无异议，均是其本人制作，制作完毕后均交三位股东每人一份，但李丽娜及陈家明均没有签名，高翔偶尔有签名；公司经营一直亏损，占小华表示其是根据原始数据和凭证作出报表的，但原始数据因电脑不在已经无法查询。当时其有将报表交给李丽娜、陈家明、高翔，三人均没有提出异议，李丽娜与高翔对其中的数据也很清楚，报表中显示的借款、借支其实不在盈亏报表中，只是一个明细。
爱德龙公司及江志生表示其在2016年3月已将爱德龙公司的经营场所转让给高翔经营，现爱德龙公司在经营期间有大量欠债未能结清，第三人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
1．汽车修理厂租赁合同，该合同由爱德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江志生（甲方、出租人）与高翔（乙方、承租人）2016年2月26日签订，约定江志生将爱德龙公司的经营场地包括维修设备、办公用品等租赁给高翔使用，租赁期间从2016年3月1日至2026年3月1日，租金标准为第一年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31日，每月租金155000元，第二年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31日，每月租金170000元，此后每年递增5%，该协议同时约定“因双方存在账目关系和借贷关系，甲乙双方在此协议签署后30天内甲乙双方须进行对账核准认可后此合同才能生效，甲方同时及配合乙方办理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变更和股份变更手续，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变更前甲方有权监管公章、财务章、发票的使用情况但不能影响乙方正常经营，2016年2月30日前甲方公司（爱德龙公司）所发生的营业费用、利润、亏损与本协议无关，2016年3月1日后所发生的经营业务、国家行政部门的各项规定、罚款、劳务纠纷与甲方无关”，证实爱德龙公司、江志生与高翔的关系，江志生已在2016年2月26日将爱德龙汽车修理厂出租给高翔。
2．汽车修理厂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由江志生（甲方、出租人）与高翔（乙方、承租人）在2016年7月24日签订，约定“对有关修理厂场地原甲方使用的爱德龙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江志生）、股份99%（江志生）及占小华1%股份高翔同意以1元变更到高翔指定的毛文杰名下作出以下条款补充约定，乙方保证爱德龙公司法定代表人从甲方变更到乙方名下后不再主动变更到其他人名下，乙方保证爱德龙公司营业执照及经营地址按原经营地址，不再变更到其他任何地方”，证明2016年7月24日江志生与高翔达成协议将爱德龙公司转让给高翔并办理过户登记。
3．股东会决议、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公司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显示爱德龙公司股东江志生、占小华与高翔于2016年7月25日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江志生股东将原出资950.4万元转让给高翔，占小华股东将原出资9.6万元转让给高翔；江志生、占小华股东自转让之日起，不再是公司股东，不得以公司名义对外从事任何活动”，同日，江志生、占小华、高翔签订爱德龙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变更股东由江志生、占小华变更为高翔；公司的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证实2016年7月25日爱德龙公司的股东与高翔签订转让合同，将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高翔个人。证实第三人已于2016年7月25日将爱德龙公司转让给高翔，补充协议有约定转让款为1元，高翔仅需要支付每月场地租赁费，因高翔在经营过程中严重亏损，从2016年6月开始已经没有支付每月租赁费。
4．布告、垫付协议书，证实因高翔、李丽娜、陈家明在共同经营期间挪用公司资金，导致员工工资无法发放，经过劳动局要求，江志生对高翔、李丽娜、陈家明的员工垫付30%工资，共计支付11万元左右。
5．借据、会议记录，该证据系江志生在公司里面捡到的，会议记录证实公司由高翔、李丽娜、陈家明经营期间所签的材料，证实其三人有共同经营爱德龙公司，借据是高翔与李丽娜互相拆借公司财产的证据，李丽娜借款就由高翔审批，高翔借款就由李丽娜审批。
6．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微信群名为爱德龙原股东清算小组，成员为李丽娜、陈家明、占小华、江志生，江志生表示高翔其后退出该群，其中2016年8月9日，占小华“我只能出3-7月报表”，李丽娜“那7月份进厂的那些车麻烦帮忙处理一下定损单事宜，这样拖着都不是办法”，“说好的4号到今天都9号了”，占小华“没结算的配件成本也无法计算哦”，陈家明“股东清算的时间真的太长了”，占小华“今天我会将3-7月报表做出来”，李丽娜“7月份的报表必须是含那些没有结算的车辆一起的”，占小华“那些车没结算，怎么搞，数据肯定不准确，现在我结算都以定损单金额为准”，2016年8月14日，陈家明“已经14号了，离最后对账截止时间20号，还有最后6天”，2016年8月15日，李丽娜“你们想怎么对给个模板出来，我叫他们跟你们对”，占小华“报表已经好了就等未结算的，现在都挂在账上没人叫结算”，“定损单结算单都没人提供”，“今天我也同高总说了尽快结算老账”，李丽娜“你也不用指望我回去他们就会帮我们弄这个帐了，钱都被花完了也不见有个说法，工资也不见发”“所有的钱全压在公司了，从来没有在公司拿过一分钱来周转家里，或者是拿来吃饭”，2016年8月18日，占小华“有时间最好你过来公司一趟，结算单定损单给我一份，给李总、高总你们3人签名就可以了”，证实李丽娜、陈家明都有表示要求进行清算，但对账内容并没有发到群里。
经庭审质证，李丽娜及陈家明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仅是江志生与高翔个人签署的内容为租赁的协议，说明爱德龙公司并没有转移给高翔。对证据3显示股权转让时间为2016年7月25日，且签署后并未在工商局办理实质变更，而本案李丽娜与高翔已在2016年7月20日签署了股东协议，对合作终止时间作出明确约定为2016年7月31日，直到合作终止期间之前，爱德龙公司都没有正式转移给高翔或本案合作人。对证据4经白云区劳仲委确认，爱德龙公司员工工资应由爱德龙公司承担。对证据5对会议记录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恰好证实了李丽娜是公司员工，以公证人签字。对借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款项没有实际支付，李丽娜也没有实际收到。对证据6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李丽娜仅收到3、4月份对账单，高翔没有交付5-7月份对账单，至于李丽娜及陈家明在群里陈述的款项是指在7月份拉了约四十多万元业务回来，但是从来没有进行过盈余分配；占小华有完成制表并向李丽娜出具，表示公司亏损，高翔要求李丽娜平账，但李丽娜并不同意，要求请会计师事务所进行清算，并愿意支付清算费用，高翔予以拒绝，坚持按照其计算得出的盈亏结算，要求李丽娜付款。
经庭审质证，高翔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因为爱德龙公司此前有一笔环保罚款没有缴纳，导致股权转让没有成功。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高翔也有清偿31%的工人工资，连同江志生垫付的30%，高翔已经按合同约定给付了61%的工人工资，另外的39%应当由李丽娜及陈家明承担。对证据5三性予以确认。对证据6不清楚。
经庭审质证，占小华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3均予以确认。对证据4三性予以确认，但占小华表示其没有催讨工资，因高翔已经支付了8月份61%的工资，但高翔称剩余的39%应当由李丽娜、陈家明支付。对证据5三性予以确认。对证据6真实性予以确认，因高翔表示公司的账单和清算内容不能发到群里面给江志生知晓，所以占小华做好材料后主动拿给李丽娜、陈家明和高翔，并没有发到群里。
李丽娜表示合作协议约定其30.7万元入股，7万元为现金支付、其余16.7万元及7万元是以借款方式作为入股，5月18日的借支单显示亏损及股金16.7万元就是李丽娜认可之前合作期间的亏损，为公司承担该笔亏损，同时将该亏损作为李丽娜的出资，另外7万元是因高翔欠公司很多钱，如果收购成功，李丽娜就为高翔承担其对公司所欠的7万元债务，同时作为李丽娜出资。李丽娜表示据工商登记信息，爱德龙公司并没有变更到合作三方任何一方名下，江志生并没有将公章移交给合作的任何一方，目前公章仍由江志生控制，高翔至今没有完成对爱德龙公司的收购；李丽娜及陈家明一直以爱德龙公司员工身份在爱德龙公司任职上班，负责合作保险理赔方面的业务，合作期间整个公司实际由高翔一人控制，李丽娜及陈家明并不知悉公司的盈利和亏损问题，也从未进行过分红。李丽娜、高翔、陈家明签署合作协议的目的是收购爱德龙公司，至今合同目的未能达到，在2016年7月20日签订的股东协议中明确合作期间为2016年5月1日至2016月7月31日，并须于2016年8月20日前对合作经营爱德龙公司的经营状况进行对账，若盈利则按照比例分红，若亏损则按比例分担亏损，至今原高翔双方均未完成对爱德龙公司的收购，且高翔至今未与李丽娜对合作经营期间的状况进行对账，因该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高翔存在严重违约行为，故李丽娜要求高翔返还出资。
高翔表示在签订涉案协议书后，其与李丽娜在2016年3月1日开始合作经营，李丽娜担任副总经理，与陈家明在2016年5月1日开始经营，陈家明担任总经理助理，三方共同经营期间，财务占小华都会进行登记并制作对价表，记录公司盈利和亏损状况，但该部分材料已无法找到，在2016年8月20日前三方有进行对账，但因为分歧较大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关于股权变更问题是因为环保问题而导致工商局没有批准过户，不是高翔的责任。
一审庭审中，占小华表示其是爱德龙公司财务兼收银，负责收取维修款，款项都是现金交付，其每天都将款项交给出纳，客户刷卡支付则款项进入高翔个人账户，股东除了第一次出资有80万元外，公司均没有款项入账，但该80万元是谁给的其也不清楚，该80万元主要包括租金和工人工资、戴加报退股的20.3万元。爱德龙公司8月底发生火灾，其在9月3、4号左右辞职的，所有资料交给了出纳和高翔，占小华表示其是零出资的挂名股东，其知道股权转让的事情也同意转让，但因老板之间的事情所以转让不成功。占小华表示其在任职期间，爱德龙公司对外业务由高翔负责，对内由李丽娜、陈家明管理，但三人对于公司经营均有商量；其每个月都有制作对账单并亲自送给三位经营者，在三方终止合作时，要求占小华出具完整的对账单，其本人制作完毕已将对账单交给高翔、李丽娜和陈家明，交付完毕后才辞职，对账单显示公司的经营状况为亏损，该对账单电子版存放在电脑中，占小华未保留对账单，因三人在2016年7月份出现僵局，故都没有在对账单上签字。三人共同经营期间，爱德龙公司的款项进入高翔账户，但高翔本人无法取走，银行卡和网银都由公司出纳保管，公司从来没有入账，例如李丽娜借款167000元没有实际发生，而是为平帐出具的借据。
一审法院认为：李丽娜、高翔及陈家明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股东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高翔在履行涉案合作协议书、股东协议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李丽娜、高翔及陈家明是否已按《股东协议》的约定对合作经营爱德龙公司期间的经营状况进行对账。本案中，首先，涉案《合作协议书》3.2条约定“在未完成股权收购前，共管账户收支经三方同意后才能进行，未经三方同意，任何人均不得实行对共管账户收支”，三方合作经营期间的共管账户为高翔个人账户，高翔及占小华均表示该共管账户现已无余额，但占小华亦表示共管账户曾有余额80万元，无证据显示该共管账户款项的收支经过李丽娜、高翔、陈家明三方共同同意，而高翔对该账户的收支亦无法做出合理说明；第二，涉案《合作协议书》4.3条约定“股东按照持股比例分取红利和其他形式的利益分配”，4.4条约定“每月分红一次，分红比例为每月净利润的80%，20%为公司的运营周转资金及战略投资，分红前三方对公司经营情况进行核算”，李丽娜、高翔、陈家明均确认在共同经营爱德龙公司期间未进行利润分配，高翔及占小华虽表示爱德龙公司在共同经营期间经营状况均为亏损，且已制作了5-7月盈亏总表交由李丽娜及陈家明核对，但该盈亏总表并无李丽娜及陈家明签名确认，占小华虽表示李丽娜已看过该盈亏表，但李丽娜亦表示其从未同意高翔、占小华单方制作的盈亏表，故并未在该盈亏表上签名确认，根据涉案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在对公司经营状况进行核算时，应由三方共同确认，高翔提交的5-7月盈亏表并无李丽娜及陈家明的签名，故一审法院对高翔提交的盈亏表不予采信；第三，涉案《合作协议书》7.2条约定，“若未能完成对目标公司股权收购的，三方同意解除本协议，对共管账户进行清算，并按照约定的持股比例将剩余资金退回给协议各方”，因爱德龙公司股权一直未能变更至高翔或李丽娜、陈家明名下，故三方于2016年7月20日协商终止合作，并签订《股东协议》约定合作经营期间截止至2016年7月31日，故2016年5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在2016年7月31日终止履行，但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股东协议》约定“2016年8月20日前，甲乙丙对合作经营爱德龙公司期间经营状况进行对账”，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李丽娜、高翔及陈家明未能在2016年8月20日前对合作经营爱德龙公司期间的经营状况进行对账；第四，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可知，高翔在三方共同经营期间负责爱德龙公司的全面经营管理，而公司财务、出纳等情况均需要通过高翔审批，公司的共管账户亦为高翔个人账户，因此，高翔对于公司的经营状况理应更为了解、知悉，占小华表示其离职时已将财务报表等相关原始凭证交接至高翔，现高翔明确表示其无法提供的5-7月盈亏总表的原始财务凭证，亦无法对该盈亏总表没有李丽娜及陈家明签名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认定，李丽娜、高翔及陈家明未能在2016年8月20日前对爱德龙公司经营状况进行对账的原因在于高翔，高翔的行为构成违约。综上，涉案合作协议书约定李丽娜应汇入30.7万元入股，持股比例为29%，李丽娜对其入股的30.7万元进行了说明，且明确表示其以现金入股70000元并将该款项支付至高翔，高翔对此亦予以确认，现爱德龙公司在三方合作经营期间的盈亏状况因高翔的违约行为而无法查明，李丽娜在此期间亦未参与过公司利润分配，现李丽娜要求高翔返还投资款70000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高翔向李丽娜返还70000元。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高翔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爱德龙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穗云劳人仲案字〔2016〕3649号裁决书，2．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穗云劳人仲案字〔2016〕3648号裁决书，3．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穗云劳人仲案字〔2016〕3647号裁决书，4．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穗云劳人仲案字〔2016〕3915号裁决书，5．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穗云劳人仲案字〔2016〕3916号裁决书，6．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穗云劳人仲案字〔2016〕2759号裁决书，7．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穗云劳人仲案字〔2016〕2760号裁决书，8．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穗云劳人仲案字〔2016〕2761号裁决书，9．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穗云劳人仲案字〔2016〕2762号裁决书，10．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穗云劳人仲案字〔2016〕2763号裁决书，11．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劳动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公告，12．企业欠薪逃匿工资垫付协议书和公司签收明细表，13．爱德龙公司股东高翔补发工资签收明细表和照片，14．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劳动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出具的《关于高翔所写的〈声明〉的情况说明》，前述14份证据拟证明李丽娜、陈家明在合作经营期间产生的欠薪债务还没有偿还就进行清算，及隐瞒债权人债务严重伤害债权人利益状态下恶意提出分红诉讼。15．广州市腾孚化工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协议和送货单，16．（2017）粤01民终11378号民事判决书，17．广州市越秀区正顺汽车配件经营部采购供货协议书和应收应付表，18．广州市合正汽车配件经营部供货协议书和对账单，19．广州市越秀区宇铭汽配商行供货协议书和应收应付表，20．广州诚现贸易有限公司采购供货协议书和对账单，21．广州市君自旺汽车零配件有限公司采购供货协议书和对账单，22．广元致友汽配城天微汽配部采购供货协议书和销售汇总表，23．广州挚瑞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采购供货协议书和明细表，24．广州市广慧龙汽车玻璃有限公司采购供货协议书和手写欠款数额，25．广州市广神贸易有限公司采购供货协议书和配件历史日报表，26．广州丰佳汽配商行采购供货协议书和对账单，前述12份证据拟证明李丽娜、陈家明在合作经营期间过程中产生的社会债务还没有进行偿还就进行清算，二人隐瞒债权人债务严重伤害债权人利益状态下恶意提出分红诉讼。27．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高翔、李丽娜、陈家明在经营期间爱德龙公司唯一开户银行账户收入在2016年3月1日至7月30日期间合计1708880.53元，与高翔在一审中提交的营业数据统计证据同期营业收入财务报表合计3709381.9元之间相差20000501.37元，可见高翔、李丽娜、陈家明在合作经营期间公款私存大量挪用爱德龙公司资金私下以打欠条形式瓜分公司资金财产，导致大量员工工资、供应商、房租无法偿还，社会影响极大。28．高翔平安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高翔、李丽娜、陈家明在合作经营期间公款私存大量挪用爱德龙公司巨额资金2000501.37元，导致大量员工工资、供应商、房租无法偿还。29．厂租申请表、费用报销单等，拟证明李丽娜在合作经营期间为爱德龙公司掌控资金往来的实际控制人。高翔质证认为，1．证据1至11真实性由法院核实，确认关联性，确认存在欠付劳动者公司的情况，确认鹤龙街道有受理员工追讨欠薪，但前述证据7、8两份裁定书中，李丽娜、陈家明不是爱德龙公司员工，而是承包人。2．证据12至14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3．证据15合作经营协议和单号201604150005送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单号201601100034的送货单三性不予确认，对总的欠款数额不予确认；证据16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据17采购供货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应收应付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没有高翔的签名；证据18供货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账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没有高翔的签名；证据19供货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应收应付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没有高翔的签名；证据20采购供货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账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没有高翔的签名；证据21采购供货协议书、对账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没有高翔的签名；证据22采购供货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销售汇总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没有高翔的签名；证据23采购供货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账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没有高翔的签名；证据24采购供货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欠款数额不予确认，没有高翔签名；证据25采购供货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账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没有高翔的签名；证据26采购供货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账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没有高翔的签名；高翔承认在三方合作经营期间存在拖欠部分供应商货款的情况，但具体金额应以高翔签署的相关对账单为准。4．证据27、2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5．证据2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里面写明李丽娜身份是副总经理，不是普通员工，李丽娜陈述不属实。李丽娜、陈家明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一审没有判决爱德龙公司承担义务，爱德龙公司也没有提出上诉；上述证据已过举证期限，是爱德龙公司与其他人对外的欠款，与本案无关。江志生质证认为，认可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占小华没有到庭发表质证意见。
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在案证据是否足以认定合伙期间存在亏损，李丽娜请求返还投资款有无依据。对此，本院认为，第一，高翔、爱德龙公司和江志生主张合伙期间存在亏损，包括拖欠案外人货款、欠付工人工资，拖欠江志生租金和水电费等费用。但上述费用仅为合伙期间存在的支出，而根据各方确认的事实，相关原始财务单据现已灭失，无法查清合伙期间收入情况，故即使上述债务属实，亦无证据证实合伙期间收入不足以支付前述费用。第二，高翔上诉主张共管账户收支均需经三方共同同意，但根据高翔、爱德龙公司和江志生提交的证据，部分借支单、借据仅有高翔一人签名，部分有李丽娜、高翔二人签名，故仅凭占小华陈述不足以证实款项支出均已经过三方同意，高翔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第三，高翔上诉主张根据爱德龙公司3至7月报表，合伙期间存在亏损，但各方在《股东协议》中约定的是对包括应收账款、固定资产等经营状况进行对账，可见各方需对合伙账目确认一致，现高翔提交的报表中不能显示已得到李丽娜、陈家明确认，高翔亦无法提交报表的原始财务凭证，故其以上述报表为依据主张合伙经营期间存在亏损理据不足。第四，根据《合作协议书》《股东协议》的约定，高翔在合伙中“持股比例”为61%，收购完成后拟任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三方共管账户为高翔个人账户，且李丽娜、陈家明均是短期合伙参与经营爱德龙公司，而高翔在合伙经营之前及之后均参与爱德龙公司经营活动，据此高翔应为爱德龙公司主要经营人、对公司经营状况更为了解。现各方没有完成对账，高翔无法提供合伙期间财务报表原始凭证，也不能对共管账户款项和合伙出资的支出作出合理解释，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合伙期间存在亏损的情况下，一审认定高翔向李丽娜返还合伙出资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高翔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高翔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凡
审判员 莫 芳
审判员 曹佑平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莫碧航
徐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