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蓟刑初字第0174号
公诉机关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ＸＸ，农民，群众。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4年9月10日被公安蓟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蓟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剑，天津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ＸＸ被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蓟县人民检察院以津蓟检公诉刑诉（2015）264号起诉书于2015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魏彬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ＸＸ及其辩护人刘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ＸＸ系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天津销售分公司的销售代表，于2011年2月至5月间在任贵明（另案处理）的介绍之下，伙同杨长普、丁学雷（二人另案处理），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吉林省图们市小秦岭矿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7份，其中ＸＸ销售成品柴油1430吨，价税合计11649311.66元，税额1942079.998元。后到公安机关投案。
就指控的事实，蓟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认为被告人ＸＸ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惩处。
被告人ＸＸ对指控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ＸＸ系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天津销售分公司的销售代表。2011年1月，任贵明（已判刑）与同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天津销售分公司的销售代表的杨长普（已判刑）联系，介绍杨长普为吉林省图们市小秦岭矿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杨长普遂于2011年2、3月间，伙同天津市蓟县中油石油销售有限公司职工丁学雷（已判刑）及被告人ＸＸ，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将其在蓟县及周边地区所销售的柴油，以吉林省图们市小秦岭矿业有限公司的户名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至案发，共为吉林省图们市小秦岭矿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7份，金额34425665元，税额5852362.88元，价税合计40278027.55元。图们市小秦岭矿业有限公司将虚开的4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图们市国家税务局认证，并将税额5852362.88元全部抵扣。其中，被告人ＸＸ在蓟县及周边地区向散户销售柴油，散户购油不要增值税专用发票，将油款直接给付被告人ＸＸ，被告人ＸＸ再将该相应票额告诉杨长普，杨长普后以吉林省图们市小秦岭矿业有限公司的户名向天津市蓟县中油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交款，公司收款后即以吉林省图们市小秦岭矿业有限公司的户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由任贵明将增值税专用发票转交图们市小秦岭矿业有限公司负责人宋志军，宋志军按事先约定的比例将开票费交给任贵明，任贵明提取相应比例后，将开票费转给杨长普，杨长普再给予被告人ＸＸ一定的分成。被告人ＸＸ采用上述方法的具体交易如下：
2011年2月18日销售柴油30吨，金额203846.1537元，税额40544.99997元，价税合计244391.1537元。
2011年3月2日销售柴油290吨，金额1970512.819元，税额391934.9997元，价税合计2362447.819元。
2011年3月6日销售柴油150吨，金额1025641.025元，税额203999.9998元，价税合计1229641.024元。
2011年3月7日销售柴油300吨，金额2051282.049元，税额407999.9995元，价税合计2459282.049元。
2011年3月8日销售柴油210吨，金额1435897.434元，税额285599.9997元，价税合计1721497.434元。
2011年3月11日销售柴油300吨，金额2051282.049元，税额407999.9995元，价税合计2459282.049元。
2011年3月20日销售柴油150吨，金额1025641.025元，税额203999.9998元，价税合计1229641.024元。
以上，被告人ＸＸ共计销售柴油1430吨，金额9764102.554元，税额1942079.998元，价税合计11706182.55元。
案发后图们市小秦岭矿业有限公司将抵扣税款全额补交。2011年7月26日，被告人ＸＸ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被网上追逃。2014年9月10日，被告人ＸＸ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李一×证言证实：其是吉林省图们市外贸公司退休职工，从2011年1月份开始在图们市小秦岭矿业有限公司当会计，小秦岭矿业有限公司主要从事煤炭销售业务，老板是宋志军。公司往来的增值税发票一般情况是老板每个月带过来，也有的通过快递公司寄过来。公司营业执照上写的法人是郭炳树，但其没有见过他本人。其只见过开过来的公司进柴油增值税发票，具体货物没有见过。
2、证人屈××、于××、樊××、王一×、耿志魁等人证言证实：证人均为杨长普司机或押运员，2011年主要为杨长普往遵化市、兴隆县及蓟县等地送柴油，购油户不要发票。没有往吉林省图们市和秦岭商贸有限公司送过油。
3、证人王二×、王三×、周××证言证实：ＸＸ让其从中石油蓟县油库拉的油主要送蓟县境内和遵化市的加油站，ＸＸ让往哪送就往哪送，给客户送油基本不给增值税专用发票，有时加油站要票才带票送油。没往图们市小秦岭矿业有限公司送过油，对这个单位也没印象。
4、证人董××、韩一×证言证实：从中石油进油是通过杨长普办的，其把购油款交给杨长普，杨长普把销售通知单给其，其就去拉油，其不要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要发票的油便宜。
5、证人孙××证言证实：其现任天津市蓟县中油石油销售有限公司营销科科长，其所在的公司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另外那公司名称是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天津销售公司蓟县分公司。其在公司主管油品销售，其科共四个人，胡××管理ERP系统，王淑媛管统计，王六×负责油品价格管理。一般到其公司买油的业务由营销科办理，另外其公司还有三个客户经理，分别是杨长普、丁学雷、ＸＸ，他们三个负责外围销售，他们三个的工资是中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发放，杨长普、ＸＸ与天津分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丁学雷没有签劳动合同，他是销售有限公司的职工，原来就在油库，他和杨长普、ＸＸ一样做着油品销售业务。杨长普、ＸＸ拿天津分公司给的销售提成，丁学雷就拿职工工资。其公司所有油品销量都算在杨长普、ＸＸ两人名下，其将销量总额报到天津分公司，分公司按公司规定的提成比例将钱打到他俩的卡上。公司的销量分两部分，就是天津分公司的销量和蓟县分公司的销量之和。
开票流程是：杨长普、丁学雷、ＸＸ他们三个先拿着客户资料到王六×那建档，建档后就问王六×是否有油，王六×再问其，如果有油就按他们要油数量开出指示单，然后他们再到营业室交钱，增值税票有的当时开出来，有的稍后再开。丁学雷的销售提成都包含在杨长普、ＸＸ他俩的提成里，至于他们怎么分，其就不清楚了，但杨长普、ＸＸ的销售提成其负责分。杨长普、丁学雷、ＸＸ每个人的实际销油量其没法区分，而且他们开增值税票也混着开，就是三个人可以开到一个建档户名下。
6、证人马××证言证实：杨长普和ＸＸ等客户经理薪酬情况。
7、证人胡××证言证实：其现在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蓟县分公司的营销科ERP岗工作，主要职责是负责开订单和为客户申请编码。记不清图们市小秦岭矿业有限公司的业务是谁去其那开的了。
8、证人王四×证言证实：其是天津市蓟县中油石油销售有限公司营业室的会计，负责收油款，再给客户开票。其根据客户要求可以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增值税普通发票。客户到其公司买油，要先到公司营销科开据成品油销售确认单，然后到其营业室，先到穆晓艳或张学平处开提油单，然后到其这，其收取提油款，根据确认单上的信息给客户开增值税发票。杨长普到公司买成品油开过增值税发票，一般情况下是他当场把发票拿走，如果赶上营业室没票，也让他转天来取，其给客户发票都要求客户签字确认。他开票的客户名称其记不清了，其只根据销售确认单上的开户名称去填写增值税发票上的开户名称单位。他到营业室交油款的方式有现金和刷卡，销售确认单上都标清了，其根据确认单上写款数的收取钱款。其不清楚杨长普是天津市蓟县中油石油销售有限公司的客户经理，其给图们市小秦岭矿业有限公司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什么人取走了记不清了。
9、证人王五×证言证实：其负责收钱和开票。客户如果来公司购油先到营销科，营销科给他开一张委托收款通知单到其这，同时拿着客户资质复印件，客户把钱交给其，其收到钱后在电脑里录入该客户资金，并给客户开发票，然后由其旁边的业务岗给开付油通知单，客户拿着付油通知单到油库领油。客户付款给其有三种形式，一种是付现金，一种是刷POS机，还有一种是汇款，其中现金形式有两种，一种其直接收现金，一种是客户到银行往其帐户存入现金，将银行的现金存款凭条交给其，一般这种交款方式主要是其公司客户经理杨长普、丁学雷、ＸＸ他们用。其想不起来谁交的钱领走了图们市小秦岭矿业有限公司的发票了，但其印象中这个企业是其的客户。
10、证人王六×证言证实：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天津销售分公司蓟县分公司（其习惯叫它分公司）是去年3月份新成立的，它与天津市蓟县中油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习惯叫控股公司）目前都在一个院，同一班人马干活，两公司关系其不是很清楚，其就知道卖油要是走批发，就走控股公司的帐和票，如果走小额，就走分公司的帐和票，批发和小额是两种销售方式。其主要负责为客户建档、制定销售方式、开委托收款确认单。建档客户需要提供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一般纳税人资格证书、法人身份证、开户行许可证等文件的复印件，如果是加油站还需要成品油经营许可证。其用这些东西制作成客户往来编码申请表给ERP岗的胡××，由胡××为客户申请编码，客户有了编码后就可以买油了。有客户来买油，其就得请示其科长孙××，他决定这批油走批发还是走小额。委托收款确认单上面记录着客户名称、买油的种类、单价、金额等信息，单子由科长审批，科长签字后客户拿着单子可以去营业室缴费了。
其记得其公司客户经理杨长普给小秦岭矿业有限公司开过油，当时其给杨长普开委托收款确认单，他让其开的小秦岭矿业有限公司的户。具体开过几次记不清了。其给客户开委托收款单只需要客户在其这有建档，有编码，其就可以在客户委托收款单上填这个客户名称。
11、证人李二×证言证实：其在天津市蓟县中油石油销售有限公司财务科工作，负责做收入入账和报税。报账需要营业室为其提供现金存款凭证，发票的记账联，销售结算通知单，营业室一般转天早上把这些东西提供给其。现金存款凭证做收款凭证用，这由费用核算会计李雪杉做，发票记账联由其做销售凭证用，以前销售结算通知单的财务联由其统一装订起来存档，2011年4月份开始销售结算通知单的财务联也得附在销售凭证后面。发票跟现金凭证能对应上，不过一张现金存款凭证可能包含多个用户的费用，也就是一张现金存款凭证有时对应多个用户的发票。有发票时间在现金存款凭证后面的现象，这说明当时交钱后没开票的事情。不过其在月底做账时，做销售凭证发票记账联就都有了，发票和现金存款凭证就都对上了，平时只在电脑上做销售凭证，只在月底才粘发票记账联做销售凭证。
12、证人翟××证言证实：其于2008年左右开始在中石油蓟县油库付油室做付油员至今。付油室共有四名付油员，除其外还有常××、仇常健、薛××，共分成两班，一班两人，其和常××一班，仇和薛一班。其的工作流程是，到油库提油的人拿着公司营销科开给其的付油通知单到警卫室进行登记，然后按登记的先后顺序依次到付油室交通知单，其按客户要求通知实际付油吨数，如有剩余，其就在当日提油单上标注剩余未拉走油品吨数，直到油品提完为止。一般正常的购油客户全都是按付油通知单上数量当日全部将油拉走，没有剩油的情况，只有其公司的三个大客户有存油情况，分别是杨长普、丁学雷、ＸＸ。其必须把他们三个是谁把付油通知单拿到付油室的，他们付款的油是谁拉走的区分清楚对账用。他们三个将付油通知单拿到付油室，其付油员将他们的姓氏写在通知单上，杨长普的通知单上写“杨”，丁学雷的写“丁”、ＸＸ的写“王”。他们拉油后，其在换给他们的提油单上也分别标注他们的姓氏，这样是他们谁的油就能区分了。
他们三个有合开一张付油通知单的情况，也有两个人合开的情况。其会在他们拿来的付油通知单上分别注明单子中各有他们多少油，然后他们谁拉油谁拿单子来。
13、证人常××、薛××证言与翟××证言内容一致。
14、证人张××、何××、韩二×、杨××证实：自己养油罐车通过杨长普为购油户拉油挣运费，没往图们市小秦岭矿业有限公司送过油。
15、证人李三×、李四×证实：证人均为丁学雷油罐车司机，从中石油蓟县油库拉油往蓟县境内和周边县城送油，主要送0号和-10号的柴油。没往图们市小秦岭矿业有限公司送过油。
16、证人田××、范××证实：其自己养油罐车为丁学雷送柴油，价格均是不带票的价格。
17、另案处理人杨长普供述，2010年4月份，其与天津市蓟县中油石油有限公司签订正式劳动合同，其是该公司的客户经理。其工资分两部分，销售量每月必须走到1500吨，才能拿到900多元的基本工资，超过1500吨的部分怎样计算公司没有明确，但自其被聘为客户经理至今，每月平均工资也就5000至6000元。
其发展的下线用油户想经其买油，先把钱打到其的农行卡上，卡号为95×××15，其收到钱再划到其在工商行开的帐户03×××68里，然后其再从工商行帐户转到中石油在工商行开的两个基本帐户上，中石油收到钱后就开出提油的单子，其再把提油的单子给从其手卖油的人，买油的人自己有车就自己拉，也有让其给送的，其从中赚点运费。
其经手的油绝大多数都销往河北遵化、玉田，三河也有一小部分，购油户为了降低成本，不要增值税发票。其将余下的发票都开出去了，而且开的都是增值税票，其就记得往吉林省图们市小秦岭矿业有限公司开过增值税票。图们市小秦岭有限公司根本没从其手买油，只是受票，并无实际交易。给上述公司开增值税票是宝坻区一个叫任贵明的人给从中介绍的。他先把那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企业代码、一般纳税人资质、法人身份证复印件用传真机传到中石油公司，其拿着这些东西到中石油公司备案，因为中石油公司开增值税发票要核实受票方资质。之后其卖油余出的发票达到小秦岭矿业有限公司需要的数额，其就把票开出来，任贵明就到中石油会计王五×那拿票，因为票其已经提前通知她开出来了，每次拿票就是这么个过程。
其从事这个行业利润体现在一部分是中石油给其的销售提成，另外就是其经手开给任贵明的增值税票有1%-2%的返差价的钱，其把差价摊到油里，相对来说其卖的油就比别人便宜，还有就是其卖出的油还能挣一部分运费，按市场价每吨运费50至60元。给图们小秦岭矿业开票项下的油应该是其卖给董××、周立国、杨惠、郭亚东、杨××等人的油。
其所在的中石油公司还有丁学雷、ＸＸ两名客户经理，开给图们小秦岭矿业公司的增值税票，税票项下的油是其和丁学雷、ＸＸ三人各自卖油、交款拉走的，但余出的票都一块开给图们小秦岭公司了，只是其三个卖油的数量不一致。往图们小秦岭矿业开票多少得按其各自拉走的油计算。
18、另案处理人任贵明供述，2011年1月份有一个叫宋志军的男子和其联系，问其能做多少增值税发票，其就联系杨长普，后来其之间谈好了就干起来了。宋志军不是图们市小秦岭商贸有限公司的法人，他给其传过来的各种资质上其记的法人叫郭炳树，但企业的各种资料都是宋志军传来的，也是宋志军联系其的。那些资质材料都是杨长普让其准备的，因为中石油公司往外开增值税票需要先验证，这些材料都是宋志军先传真到其这，其再传给蓟县中石油公司。其问杨长普后，他说他那能开出票来，具体开票费记不清了，大约是价税总额的4.2%至4.3%，也就是4.2个点或4.3个点，其给杨长普4.1个点至4.2个点的开票费。其就是中间人，给宋志军和杨长普牵牵线，并从中截取点开票费。宋志军把开票费直接打到其的农行卡上，其再打到杨长普的农行卡上。其了解的情况就是宋志军要增值税发票不要油，而且他来也只是取票。
其认识蓟县中石油客户经理丁学雷、ＸＸ，但其没有联系他俩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为宋志军杨长普联系虚开增值税发票实际获利27000元。
19、天津市蓟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已证实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通知单，协查编号：2011001号。已证实虚开的专用发票47份，价税合计40278027.55元；附已证实虚开发票的清单：金额34425665元，税额5852362.88元。
20、图们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提供的情况说明、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图们市小秦岭矿业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证及取得虚开发票清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
21、由天津市蓟县中油石油销售有限公司调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销货方记账联及2011年2月至3月间开往图们市小秦岭矿业有限公司的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47份）复印件。证明：4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内容与蓟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提供的已证实虚开发票清单内容一致。
22、从图们市小秦岭矿业有限公司调取的记账凭证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明：与天津市蓟县中油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于2011年2月至3月间开往图们市小秦岭矿业有限公司的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对应，能互相印证。
23、图们市小秦岭矿业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副本等复印件。
24、天津市蓟县中油石油销售有限公司记账凭证、销售通知单、提油单、车辆出入（油库）登记表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杨长普售油、提油等事实。
25、由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天津销售分公司蓟县分公司与杨长普、ＸＸ签订的劳务合同及二人薪酬证明。
26、公安机关调取得银行查询资料及相关凭证复印件及清单，分别证实杨长普、任贵明银行账户资金交易情况及杨长普向本公司交款等案件相关事实。
27、图们市国税局稽查局提供的图们市小秦岭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税务通用缴款书。证明：图们市小秦岭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8月24日已将税额为5852362.88元的税款补缴。
28、天津市蓟县刑事判决书，证明：杨长普、丁学雷、任贵明均已判刑的情况。
上述证据，客观真实并可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ＸＸ为谋取非法利益，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在相应的法定刑幅度内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的价税金额有误，本院予以更正。被告人Ｘ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ＸＸ案发后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ＸＸ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ＸＸ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0日起至2021年9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崔军委
代理审判员 闵 鹏
人民陪审员 冯 雷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赵 卿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的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第三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