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6民终8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中心支公司。地址：延安市宝塔区双拥大道中段。负责人：李有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京涛，陕西嘉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菊强，男，196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朝霞，女，199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朝玲，女，200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志明，男，193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金玉，女，193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昌昌，陕西黄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玉龙，男，1994年5月3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世忠，男，196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菊强、王朝霞、王朝玲、赵志明、贺金玉、宁玉龙、宁世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宜川县人民法院(2017)陕0630民初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京涛、被上诉人王菊强及王朝霞、王朝玲、赵志明、贺金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昌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按照50%责任比例承担赵爱琴住院期间各项费用13786.2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受害人赵爱琴的病例、诊断证明等证据足以证明受害人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受害人本来就有原发性疾病，其死亡也是因为自身患病导致，交通事故造成的外伤不足以导致死亡结果的发生。交警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不应当为定案依据。受害人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举证责任应当由受害人家人也就是本案的被上诉人王菊强等人承担。王菊强辩称，一、受害人赵爱琴的死亡系本案交通事故直接造成，各被告应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宜川县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宁玉龙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本次事故“造成赵爱琴经治疗无效死亡”，说明宁玉龙在本案中存在损害事实，侵权行为与赵爱琴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各被告没有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法庭应确认其证明力。宜川县公安局云岩派出所出具的法律文书《死亡注销证明》也注明死亡原因为：其他交通事故死亡。该两份司法机关出具的法律文书足以证明赵爱琴的死亡系本次交通事故直接造成。上诉人辩称赵爱琴的病案补充诊断中赵爱琴的原有疾病为：宫颈癌汉氏反应；双肺多发空洞性质待查：肺结核？肺转移癌？为原发性疾病，属于死亡率极高的病症，说法并不正确。经原告家属、一审法院与延安大学附属医院核实在医院上就没有宫颈癌汉氏反应这一名称或说法，肺结核？肺转移癌？并没有得到医院的确诊，且肺转移癌？不是原发性疾病，而是转移性疾病。上诉人辩称赵爱琴由以上没有得到确诊的疾病导致死亡没有任何证据和依据。相反，根据诊断证明和病案可以得到确诊的为本起事故造成的骨盆骨折、右侧耻骨下、下支；全身多处软组织受伤。经咨询专业医学人员说下肢骨折容易诱发深静脉血栓，血栓一旦脱落，很容易流入肺部，照成肺部梗塞，造成人死亡。还有软组织损伤也可以造成脂肪颗粒通过破损血管回流，导致急性肺梗塞，造成人死亡或者出血性休克也可以导致人死亡。综上，根据相关法律文书、诊断证明、病案等证据能够证实赵爱琴的死亡是本次交通事故直接造成的，上诉人并没有相反的证据证明赵爱琴的死亡不是由本次事故造成的，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已证实赵爱琴因交通事故受伤导致了最终死亡的后果，这一过程为一个连续的过程，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赵爱琴自身的疾病与其死亡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宁玉龙、宁世忠未提出答辩意见。王菊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原告医疗费24722.68元、误工费1800元、护理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540元、交通费700元，共计30102.68元；2、判令三被告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原告赵爱琴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事交通费、住宿费等各项费用（以鉴定为准）；3.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1日15时7分，被告宁玉龙驾驶陕JK26**号小型轿车，由宜川县云岩镇山中村向宜川县城方向行驶途中，行至沈家河-堡定-李窑科1KM+800M处时，与原告王菊强驾驶的陕J914**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赵爱琴经治疗无效死亡，原告王菊强受伤及两车部件受损的交通事故。宜川大队事故中队延公交认字[2016]第001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王菊强、被告宁玉龙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赵爱琴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赵爱琴在延安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8日，经诊断为骨盆骨折、右侧耻骨上、下支、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等，7月20日因无资金医治出院，8月2日因治疗无效死亡。陕JK26**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宁世忠，实际车主为被告宁玉龙，该车在被告人寿财险延安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日15时07分，被告宁玉龙驾驶陕JK26**号小型轿车，由宜川县云岩镇山中村向宜川县城方向行驶途中，行至沈家河-堡定-李窑科1KM+800M处时，与原告王菊强驾驶的陕J914**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事故发生后，赵爱琴被送往延安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8日（2016年7月2日至2016年7月20日），赵爱琴之伤经诊断为：1、骨盆骨折：右侧耻骨上、下支；2、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3、宫颈癌汉氏反应；4、双肺多发空洞性质待查：肺结核？肺转移癌？。花去医疗费24342.48元。2016年7月25日，赵爱琴因输氧花去医疗费350元。宜川大队事故中队延公交认字[2016]第001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起事故造成赵爱琴经治疗无效死亡，原告王菊强、被告宁玉龙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赵爱琴不承担责任。2016年8月31日，宜川县公安局出具死亡注销证明，显示赵爱琴因交通事故于2016年8月2日死亡。陕JK26**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宁世忠，该车在被告人寿财险延安公司投保了自2016年1月14日0时至2017年1月13日24时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3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赵爱琴父亲赵志明于1935年1月25日出生，母亲贺金玉于1935年5月25日出生，均为宜川县云岩镇北丛村村民，赵爱琴父母一生育有赵爱琴一个女儿。被告宁玉龙向五原告垫付了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赵爱琴的死亡与本起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关于该焦点问题，五原告认为具有因果关系，提供了宜川县公安局云岩派出所出具的死亡注销证明、宜川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证明；被告宁玉龙、人寿财险延安公司认为无因果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应由被告宁玉龙、人寿财险延安公司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或者死亡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等，本案被告宁玉龙与原告王菊强驾驶的两车相撞造成赵爱琴死亡，故原告合法有据的诉请应依法得到赔偿，具体数额以实际支出或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的有关规定计算。具体赔偿，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依法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实际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告王菊强与被告宁玉龙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五原告明确表示不要求被告人寿财险延安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故由被告人寿财险延安公司在陕JK26**号小型轿车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同等责任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宁玉龙按照同等责任承担赔偿责任，但被告宁玉龙的赔偿应核减五原告放弃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的赔偿数额。赵爱琴已经死亡，其误工费不应单独予以计算。赵爱琴的死亡对五原告造成了实质精神损害，对五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酌情予以认定。五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无时间、无姓名，不足以证明五原告花去交通费的事实，由五原告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五原告未提供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住宿费、交通费的证据支持其诉讼主张，由五原告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对五原告诉请的其余诉讼请求，依法进行计算。综上，确认五原告的各项损失如下：赵爱琴死亡赔偿金528400元、丧葬费26059.50元、医疗费24692.48元、护理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540元、被抚养人赵志明生活费39505元、被抚养人贺金玉生活费395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综上所述，五原告诉请的赵爱琴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本院予以支持；五原告诉请的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五原告诉请的交通费、赵爱琴误工费、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中心支公司在陕JK26**号小型轿车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照同等责任向原告王菊强、王朝玲、王朝霞、赵志明、贺金玉赔偿赵爱琴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被抚养人赵志明生活费、被抚养人贺金玉生活费，共计300000元。二、由被告宁玉龙向原告王菊强、王朝玲、王朝霞、赵志明、贺金玉赔偿赵爱琴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被抚养人赵志明生活费、被抚养人贺金玉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7097.10元。三、由原告王菊强、王朝玲、王朝霞、赵志明、贺金玉向被告宁玉龙返还垫付款5000元。四、驳回原告王菊强、王朝玲、王朝霞、赵志明、贺金玉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至三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06元，由被告宁玉龙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当减轻赔偿责任。本案的损害赔偿系因交通事故引发的，事故责任认定赵爱琴对本起事故不负责任，其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均无过错。死者赵爱琴因本案交通事故致骨盆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经过治疗至出院时，仍存在全身多处疼痛、精神差、咳嗽、腰背部轻度肿胀等症状，可以证明其身体健康状况并未明显好转。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延安中心支公司虽上诉称赵爱琴系其他疾病导致死亡，一是其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证明赵爱琴的死亡是其他原因所致，二是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中载明其死亡原因为交通事故死亡。因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损害的，尽管损害后果与其自身疾病恶化可能引发的临床症状相似，但疾病非属过错，不应因此而减轻侵权人的民事赔偿责任，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延安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9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延安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延慧审判员  闫小虎审判员  霍雨枫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薛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