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民终5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克龙，男，汉族，1963年4月5日生，住浙江省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瞻，北京市中银（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区支行。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岭大道**号。
负责人：郭云倩，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欣，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赣州市海新建筑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水东镇红星村。
法定代表人：毛信吉。
原审被告：赣州市海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杨公路*号。
法定代表人：毛信吉。
原审被告：毛信吉，男，汉族，1959年3月16日生，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
原审被告：商良琴，女，汉族，1975年1月25日生，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系毛信吉之妻。
原审被告：毛定洲，男，汉族，1986年9月10日生，住赣州市章贡区，系毛信吉之子。
上诉人朱克龙因与被上诉人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及原审被告赣州市海新建筑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新建材公司）、赣州市海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新房地产公司）、毛信吉、商良琴、毛定洲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赣中民二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克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瞻和被上诉人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欣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海新建材公司、海新房地产公司、毛信吉、商良琴、毛定洲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克龙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赣中民二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改判驳回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要求朱克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在本案所起诉的两笔债权并未使用朱克龙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作担保，朱克龙不需要对本案所涉债权承担连带责任。第一，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与海新建材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担保方式为抵押保证，担保合同编号为：288500140821000007、288500140811000042。该两纷合同编号并未包括朱克龙与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签订的编号288500140811000043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二，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与海新建材公司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明确约定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各方签订担保合同编号288500140821000007、288500140811000042，同样未包括朱克龙与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签订的编号为288500140811000043《最高额保证合同》。2、一审法院对依据《银行承兑协议》赣州银行债权形成时间存在认定错误。朱克龙认为银行承兑汇票垫款债权形成时间应当是2015年6月11日，因为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基于垫款向法院提起的诉讼金额是499．026806万元，而非《银行承兑协议》所约定的金额500万元，那么499．026806万元的金额就是基于2015年6月11日实际垫付的金额而产生的债权。因此，朱克龙认为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基于《银行承兑协议》进行汇票垫款的债务超出了朱克龙《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债务发生期间，不属于《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范围。
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辩称：1、朱克龙称本案两笔债权的主合同未将其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列入其中，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具体如下：第一、民事权利的放弃必须采取明示的意思表示才能发生法律效力，默示的意思表示只有在法律有明确规定及当事人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才能发生法律效力，不应在无明确约定或者法律无特别规定的情况下，推定答辩人对权利进行放弃。具体到本案，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与借款人海新建材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银行承兑协议》虽未将上诉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列入，但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从未以明示方式放弃朱克龙提供的最高额保证，故朱克龙仍是该诉争债务的最高额保证人。第二、本案主债权发生的时间均在朱克龙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决算期内，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主张权利并未超过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故朱克龙应依约在其承诺的最高债权限额内对诉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三、最高额担保合同是债权人和担保人之间约定担保法律关系和相关权利义务关系的直接合同依据，不能以主合同内容取代从合同的内容。具体到本案，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与朱克龙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双方的担保权利义务应以该合同为准，不受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与海新建材公司之间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银行承兑协议》约束或变更。据此，上诉人的第一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关于银行承兑汇票的债务发生时间是在出票日还是到期日的问题。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认为在银行与出票人签订银行承兑协议并开立承兑汇票后，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已形成，债务已然发生。因为银行承兑汇票是有价凭证、无因凭证，其支付功能、结算功能的实现有赖于银行信用。银行开立承兑汇票后，承兑银行就承担向持票人无条件付款的义务，出票人应于汇票到期日足额交存票款，否则，出票人尚未支付的票款转为逾期贷款。故根据银行承兑汇票的上述特有属性可以认定，汇票出票日为债务的发生时间即借款合同中的放款时间，汇票到期日为债务履行的期限即借款合同中的还款期限。本案中，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的出票日为2014年12月11日，未超出朱克龙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决算期。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判令朱克龙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向一审法院诉请：1、海新建材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999.026806万元，计算至2015年8月26日的利息、复利45.686821万元，以及之后依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利息、复利至还清款为止；2、海新建材公司向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支付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7.4325万元；3、毛信吉、商良琴、朱克龙、毛定洲对上述借款本息及律师代理费承担清偿责任；4、依法确认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对海新房地产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4月16日，以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为抵押权人（乙方）、海新房地产公司为抵押人（甲方），双方签订编号为28850014082100007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由甲方提供其位于赣州市章贡区杨公路5号滨江城市广场地下室A区，滨江城市8、9号楼1层6#及11#的车库、店面作为抵押物，为乙方对债务人海新建材公司所享有的自2014年4月16日至2015年4月16日之间发生的不高于人民币1000万元的主债权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项下的本金、利息、复利、罚息以及乙方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之后，双方就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同日，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与毛信吉、商良琴签订编号为28850014081100004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由毛信吉、商良琴共同作为保证人，为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对债务人海新建材公司所享有的，自2014年4月16日至2015年4月16日之间发生的不高于人民币1000万元的主债权（主债权种类约定为贷款、敞口）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项下的本金、利息、复利、罚息以及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保证期间两年。同日，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与朱克龙、毛定洲签订编号为28850014081100043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由朱克龙、毛定洲共同作为保证人，为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对债务人海新建材公司所享有的，自2014年4月16日至2015年4月16日之间发生的不高于人民币1000万元的主债权（主债权种类约定为贷款、敞口）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项下的本金、利息、复利、罚息以及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保证期间两年。2014年5月29日，海新建材公司（甲方）与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乙方）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海新建材公司向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借期自2014年5月29日至2015年5月21日，借款年利率9.6%，利息按季支付，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逾期加收50%。《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专用条款第七条“担保方式”栏约定为“抵押、保证，担保人与乙方另行签订担保合同，合同编号28850014082100007、288500140811000042”；标准格式条款第十条10.9款约定“甲方违约时，应无条件向乙方清偿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并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仲裁、诉讼、律师费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律师费计收按江西律师收费标准的上限确定”。之后，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依约向海新建材公司发放了贷款，借款到期后，海新建材公司未归还借款本金，也未支付2015年5月21日之后的利息。
2014年12月11日，海新建材公司与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签订《银行承兑协议》，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出具两张银行承兑汇票，收款人为赣州联创管业发展有限公司，两张汇票票号为3130005134065004、3130005134065005，约定汇票到期日承兑银行无条件支付票款，汇票金额人民币合计1000万元整，海新建材公司按不低于票面金额50%存入保证金，海新建材公司依约应在到期日前将应付票款足额交存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否则即转为逾期贷款，逾期贷款利率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收。《银行承兑协议》第三条约定：各方另签订担保合同作为本协议担保，担保合同编号为28850014082100007、288500140811000042。汇票到期后，因海新建材公司未将应付票款足额交存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造成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垫款损失。因海新建材公司存缴在账户中的保证金至2015年6月11日产生了人民币9732元利息，经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将该部分利息抵扣借款本金，海新建材公司因《银行承兑协议》尚欠本金499.026806万元，以及自2015年6月11日起的逾期利息没有归还。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诉至法院请求依约承担清偿责任。上述事实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及庭审笔录在卷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与海新建材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均合法有效，双方应遵照履行。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已依约发放借款、垫付承兑汇票票款，海新建材公司未能在约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应承担违约责任。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与海新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法有效，海新房地产公司应依约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与毛信吉、商良琴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与朱克龙、毛定洲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对签订双方有法律约束力，毛信吉、商良琴、朱克龙、毛定洲应依照合同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要求海新建材公司支付复利的问题，依照《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的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允许金融机构对借款期限届满前未付的利息收取复利。然而，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对于违约方未付的利息按较高的标准计收罚息，对其违约行为已是一种制裁，如果同时对逾期罚息再计收复利就是双重处罚，故不支持对海新建材公司的逾期罚息再主张复利。因海新建材公司已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期内利息支付完毕，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所主张的复利实为对逾期罚息再计收复利，故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朱克龙提出《最高额保证合同》“被保证主债权种类”中“敞口”二字含义不明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中专门术语的含义应置于签订合同的特定语境下分析并作出符合合同本意的解释。朱克龙认为语义不明的“敞口”二字出现在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提供的格式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二条的“被保证主债权种类”中，为手写体，并与“贷款”二字并列，在此语境下，“敞口”具有特定的含义，即为对银行而言存在风险的授信额度部分，承兑汇票敞口即为上述授信的一种，并不会产生歧义。此外，朱克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署保证合同时对于区别于印刷体的手写“贷款、敞口”含义也应有一定的注意和了解义务，其提出自己不了解含义的辩解不能成立。综上，朱克龙提出《最高额保证合同》“被保证主债权种类”中“敞口”二字含义不明的辩解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对于朱克龙提出的其签字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和保证方式与主合同中约定的担保方式和合同编号均不相符，其保证责任已被免除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尽管主合同中约定的担保合同编号未包括朱克龙签字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但最高额保证合同目的在于对一定期间内将发生的债权进行担保，其本身相对独立，并不附属于签订在后的主合同。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不特定债权确定后，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要求朱克龙承担保证责任所依据的仍是双方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如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免除朱克龙的保证责任，也应以明示的方式向合同相对方朱克龙作出，《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效力并不会因为签署在后的主合同中重新约定担保范围而自动丧失。本案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与朱克龙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且未有证据显示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曾表示免除朱克龙的保证责任，因此，朱克龙提出的该项辩解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对于朱克龙提出的银行承兑汇票债务产生时间应当是承兑汇票到期日而非《银行承兑协议》签订日，因承兑汇票到期日超出了朱克龙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债务发生期间，故朱克龙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在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与海新建材公司签订《银行承兑协议》之日，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便向海新建材公司出具了银行承兑汇票，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与海新建材公司之间已形成了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应认定签订《银行承兑协议》之日是承兑汇票债务产生的时间。至于承兑汇票到期日，实为《银行承兑协议》项下债务履行的期限，该承兑汇票的到期日是否超出朱克龙所担保债务发生的期间，并不影响保证责任的承担。因此，朱克龙提出的该项辩解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对于朱克龙提出在前一笔到期债权未获清偿的情况下，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未要求海新建材公司提高保证金比例以维护自身债权的安全，致使其后一笔债权未获清偿，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自身具有过错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银行承兑协议》是两个独立的债权债务关系，海新建材公司逾期未还《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并不会导致《银行承兑协议》项下损失扩大的结果，仅能据此认定海新建材公司经营可能出现风险，而依照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与海新建材公司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约定，如出票人出现经营风险情形时，承兑银行有权根据风险程度随时要求出票人提高保证金比例，该约定是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维护其债权安全的一种选择性手段，对其而言并非合同义务，因此，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未要求海新建材公司提高保证金比例并不构成合同履行中的过错，对于朱克龙提出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
对于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因《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银行承兑协议》中均对律师代理费的负担作出约定，故对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依约向海新建材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律师代理费的数额问题，综合考虑本案标的金额、案件争议复杂程度及当地经济消费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海新建材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人民币8万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赣州市海新建筑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向原告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区支行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4.4%计算），利随本清。二、被告赣州市海新建筑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向原告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区支行支付承兑汇票垫付款本金499.026806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自2015年6月1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利随本清。三、被告赣州市海新建筑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向原告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区支行支付律师费人民币8万元。四、被告赣州市海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其位于赣州市章贡区杨公路5号滨江城市广场地下室A区，滨江城市8，9号楼1层6#及11#的车库、店面（产权证书编号：S00185211、S00302248、S00302243）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支付义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原告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区支行有权以上述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五、被告毛信吉、商良琴、朱克龙、毛定洲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六、被告毛信吉、商良琴、朱克龙、毛定洲在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后，均可向被告赣州市海新建筑新型材料有限公司追偿。七、驳回原告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区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52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9052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赣州市海新建筑新型材料有限公司承担。
在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朱克龙是否对《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产生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所约定的担保合同编号未包括朱克龙所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朱克龙是否可因此免除担保责任。2、海新建材公司与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基于银行承兑汇票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的日期，是否超过了《最高额保证合同》所约定的债务发生期间。
关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所约定的担保合同编号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最高额保证担保是保证人与债权人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借款合同或某项商品交易合同订立的保证合同。本案朱克龙与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承诺为海新建材公司发生在2014年4月16日至2015年4月16日最高限额1000万元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未明确表示免除朱克龙的担保责任，朱克龙亦未举证证明其具有约定或法定的免除担保的事由，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中未写入朱克龙所签《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银行承兑协议》在担保方式中载明抵押担保，但该笔债务发生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其债务额度不超过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1000万元，朱克龙应按约定承担保证责任。朱克龙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银行承兑汇票产生的债权债务时间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承兑是汇票付款人承诺在汇票到期日支付汇票金额的票据行为，其法律后果是使汇票上的付款义务和受款人的权利得以确定。银行承兑汇票因有银行的信用担保具有较强的流通性，可以背书转让。本案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在海新建材公司交纳承兑金额的50%的保证金后，于2014年12月11日开具银行承兑汇票，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6月11日。依据银行承兑汇票的功能和特性，海新建材公司与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在汇票开具日即已产生，而不是银行垫款实际发生之日。因此，朱克龙关于赣州银行开发区支行与海新建材公司因银行承兑汇票而产生的债权债务时间为汇票到期日2015年6月11日，继而认为超出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债务发生期间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朱克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400元，由朱克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相红
审 判 员 吴爱民
代理审判员 颜凌云
二〇一七年四月五日
书 记 员 陈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