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阳民初字第12号
原告莫十嫂，女，1925年10月13日生，汉族，农民。系死者莫智晓的母亲。
原告莫娣，女，1959年11月15日生，汉族，农民。系死者莫智晓的妻子。
原告莫斌，男，1987年6月30日生，汉族，农民。系死者莫智晓的儿子。
原告莫莉娟，女，1982年12月11日生，汉族，农民。系死者莫智晓的女儿。
原告莫莉萍，女，1984年12月12日生，汉族，农民。系死者莫智晓的女儿。
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潘龙辉，广西齐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阳朔县人民医院，住所地阳朔县阳朔镇城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董继烈，阳朔县人民医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姚焕昌，男，195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阳朔县人民医院党总支部副书记。
委托代理人廖霓星，女，1974年11月10日生，汉族，阳朔县人民医院医务科主任，住该院宿舍。
原告莫十嫂、莫娣、莫斌、莫莉娟、莫莉萍与被告阳朔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23日受理后，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4年3月17日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何新丹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黄铭璋、人民陪审员覃初梅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刘志忠担任记录。原告莫斌及其委托代理人潘龙辉，被告阳朔县人民医院及其委托代理人姚焕昌、廖霓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莫十嫂、莫娣、莫斌、莫莉娟、莫莉萍诉称，2013年4月15日，五原告之亲人莫智晓因腰部不适到被告门诊CT检查：左肾结石并重度积水，于2013年4月18日至2013年5月23日住入该院，经该院医师确诊为：左肾结石并重度积水，确诊后，被告对患者莫智晓实施了手术，均未保存病理标本，同年5月23日出院休养。遵医嘱于同年6月18日回院复查时，其左腰的疼痛感比第一次住院前更强烈，患者莫智晓又于同年9月4日入住被告医院，经该院医师再次确诊为：左肾结石并重度积水，被告对患者莫智晓又实施了第二次手术，未保存病理标本。2013年9月23日该院医师见患者莫智晓术后左肾造瘘管出血一直未能止住，病情进一步恶化，在患者及其家属的强烈要求下，被告不得不派车护送患者莫智晓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溪山医院治疗。该院初诊断为左肾结石术后出血，后确诊为左肾盂癌，后行“左肾切除术”。2013年10月22日莫智晓出院休养，于2014年1月16日病故。原告方认为：由于被告医务人员违反诊疗常规把“左肾盂癌”误诊为“左肾结石”，对患者莫智晓实施结石取出术，由此造成其术后出血不止，错过了良好的诊疗时机，最终夺去了患者的宝贵生命。无论基于何种原因，被告阳朔县人民医院对患者莫智晓造成的医疗损害，都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现根据法律规定，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阳朔县人民医院赔偿五原告经济损失160429.43元［其中1、医疗费阳朔医院37545.90＋南溪山医院43365.10元=80911元×30﹪=24273.3元。2、误工费271天×100元／天=27100元×30﹪=8130元。①、在阳朔县人民医院两次住院54天。②、第一次出院至第二次入院期间共103天。③、南溪山医院住院29天。④、南溪山医院出院至死亡85天＜2013.10.23.—2014.1.15.﹥共计271天。3、营养费271天×100元／天=27100元×30﹪=8130元。4、陪护费168天×100元／天=16800元×30﹪=5040元。（住院陪护83天，南溪山医院出院至死亡85天＜2013.10.23.—2014.1.15.﹥）5、住院伙食补助费103天×40元／天=4120元×30﹪=1236元。6、死亡赔偿金6008元×20年=120160元×30﹪=36048元。7、司法鉴定费4400元×30﹪=1320元。8、精神抚慰金5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对其陈述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户口册，拟证实五原告是适格原告。2、死亡证明，拟证实患者莫智晓于2014年1月16日病故的事实。3、患者莫智晓的身份证、亲属关系证明，拟证实五原告与患者莫智晓的亲属关系。4、阳朔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诊断证明，拟证实患者莫智晓于2013年4月18日至2013年5月23日、2013年9月4日至2013年9月23日先后两次入住该院并误工157天的事实。5、广西壮族自治区南溪山医院诊断证明，拟证实患者莫智晓于2013年9月23日至2013年10月22日入住该院并误工29天、患“左肾盂癌”，应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的事实。6、住院收费收据，拟证实患者莫智晓于2013年4月18日至2013年5月23日、2013年9月4日至2013年9月23日先后两次入住阳朔县人民医院，共支付医疗费37545.90元；2013年9月23日至2013年10月22日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溪山医院住院治疗，共支付医疗费43365.1元的事实。7、鉴定费发票，拟证实五原告已支付4400元司法鉴定费的事实。8、正华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实被告阳朔县人民医院医疗过错参与度为30﹪的事实。
被告阳朔县人民医院辩称：（一）、患者莫智晓两次住院CT检查及肾盂造影均提示“左肾结石，左肾重度积水”。第一次手术取出的结石已给家属（有阳朔县人民医院手术室将标本送达家属的家属签名记录为证），第二次手术在手术过程中于肾盂处见碎石数颗约0.4×0.3cm大小，将其冲出体外，肾盂处见息肉增生，因息肉粘连于组织上无法取出。根据患者在阳朔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所有影像检查资料及手术中所见、所取出的结石标本等，“左肾结石并垂度重度积水”诊断是成立的。入院后完善相关了术前检查，无明显手术禁忌征，术前与家属谈话已将术中、术后可能发生的意外及并发症做了阐明（包括术后出血），患者及家属表示理解并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同意手术。第二次手术后，出现持续血尿原因，一是考虑是手术创伤引起的并发症，二是患者莫智晓后来在南溪山医院确诊为“左肾盂癌”，而出血（血尿）是肾盂癌最常见的临床表现。在阳朔县人民医院两次住院期间，整个诊治的过程医务人员未违反相关诊疗原则。患者后来在外院行左肾切除术后病理诊断确认为“左肾盂癌”，考虑系患者本身疾病“肾结石”长期刺激癌变所致，并不是手术本身造成，也不是术后感染导致。综上所述，患者莫智晓在阳朔县人民医院两次住院期间，整个诊治的过程中，被告方医务人员未违反相关诊疗原则。（二）、本案属于医疗纠纷，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审理医疗纠纷民事案件的通知》（法（2003）20号）的规定，本案适用《医疗事故处理条例》来审理赔偿。（三）、对于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76号司法鉴定意见，被告方认为其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符合法律规定，具有相应的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科学。根据被告医疗过错的医疗损害参与度，被告愿意依法对各项赔偿项目按30%以内承担赔偿数额。（四）、有关赔偿项目的确定和赔偿标准问题：1、患者莫智晓第一次手术阳朔县人民医院无过错责任，其住院费用（23686.4元）是当时原发疾病治疗所产生，医方无过错责任，医疗费、第一次住院误工费、营养费、陪护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均不能计算在赔偿数目当中。2、患者莫智晓第二次入住阳朔县人民医院和到南溪山医院住院，两次住院合计医疗费57224.6，按30%计算，被告应赔偿医疗费为57224.6×30%=17167.38元。患者在南溪山医院住院一段时间后，由于自身疾病的自然发展，癌症病情加重恶化而主动要求出院，出院后至死亡这段时间不应计算误工费、营养费、陪护费。3、误工时间及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被告认为，误工时间应以第二次住院天数加南溪山医院住院天数合计误工天数为准。两次合计为19＋29=48天。按照桂公通（2013）201号《2013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附注第4款“受害人无固定收入且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其误工费参照第4项计算”的标准，2013年我区农、林业年平均工资为20，534元，平均56.25元／天。因此，合计误工费为56.25×48=2700元，按30%计算为2700×30%=810元。4、营养费天数和计算标准：按照桂公通（2013）201号《2013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按40元／天计算，48×40=1920元，按30%计算为1920×30%=576元。5、陪护费：按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实施办法有关陪护费的规定：患者住院期间需要专人陪护的，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2013年广西农、林业年平均工资为20534元，平均56.25元／天。因此，合计陪护费为56.25×48=2700元，按30%计算，2700×30%=81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即患者在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按自治区财政厅桂财行（2007）第44号通知和桂公通（2013）201号《2013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第6项，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0元／天，48×40=1920元，按30%计算，1920×30%=576元。7、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广西2013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6008元，6008元×20（年）=120160元，按30%计算，120160×30%=36048元。8、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的法律规定，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按照解释的定义，死亡赔偿金属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两者只能选择其中之一。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死亡赔偿金是同一性质的项目，两者不能同时申请。因此，原告既然申请了死亡赔偿金，又重复申请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无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这项申请。
被告为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陈述状，拟证实被告方在诊治患者莫智晓的整个过程中被告方医务人员未违反相关诊疗原则的事实。2、患者莫智晓的病历资料（1—67页），拟证实被告方在诊治患者莫智晓的整个过程中被告方医务人员未违反相关诊疗原则的事实。3、【外科学（第六版）】第712页，拟证实患者莫智晓在外院行左肾切除术后病理诊断确认为“左肾盂癌”，系患者本身疾病“肾结石”长期刺激癌变所致，并不是手术本身造成，也不是术后感染导致的事实。4、病理标本（结石）患者家属签名签收记录，拟证实患者家属签名签收病理标本（结石）的事实。
经过开庭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1、2、3、4号证据无异议，被告对原告提供的1、2、3、6、7、8号证据无异议，被告对原告提供的4、5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误工天数及计算标准有异议。本院对上述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予以认定，对误工天数及计算标准另行论证确定。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五原告之亲人莫智晓因左侧腰腹部隐痛不适1年余，于2013年4月18日步行入被告阳朔县人民医院检查后住院，CT报告显示左肾结石伴重度积水，初步诊断左肾结石伴重度积水。于2013年4月26日行左侧经皮肾钬激光碎石取石术，术中将结石击碎并冲出，后检查无明显结石残留后，予抗感染、止痛、止血等对症支持治疗，术后瘘管造影示未见异常，于2013年5月23日病情好转出院。患者莫智晓共住院36天，医嘱出院后全休2周，住院期间有陪护人一人（莫斌），支付医疗费23686.4元（其中新农合报销14903元）。
2013年9月4日患者莫智晓因“反复左腹部胀痛”，同日再次入住阳朔县人民医院。B超结果：左输尿管结石、左肾结石、左肾重度积水。初步诊断：1、左输尿管结石，2、左肾结石。泌尿系CT扫描报告：左侧输尿管术后改变，左肾多发结石并左肾积水；右肾小结石；胆囊结石。各项检查无明显手术禁忌，于2013年9月7日再次行左侧经皮肾钬激光碎石取石术。2013年9月23日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在阳朔县人民医院共住院19天，住院期间有陪护人一人（莫斌），支付医疗费13859.5元（其中新农合报销8530.7元）。
2013年9月23日患者莫智晓转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溪山医院住院，被诊断为“左肾盂癌”，住院29天后，因病情恶化于2013年10月22日家属放弃治疗自动出院，住院期间有陪护一人（莫智晓的儿子莫斌），医嘱出院后全休15天，支付医疗费43365.1元（其中新农合报销33827.5元）。三次住院共计80911元，新农合补偿报销42358.30元，家属自付38552.70元。患者莫晓智出院后于2014年1月15日死亡。
2014年3月17日，原告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要求对被告阳朔县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4）临鉴字第76号司法鉴定意见，鉴定结论为：1、被告阳朔县人民医院在2013年4月18日为患者莫智晓做第一次手术时，“医方在术前诊断、术中操作、术后处理的医疗行为中，完全符合医疗常规、不存在过错”。2、被告阳朔县人民医院在2013年9月7日为患者莫智晓做第二次手术时再次按第一次手术方式进行手术，术前未进行左肾功能评估（左肾穿刺引流或到外院行肾核素检查），术中发现左肾盂息肉增生，管腔狭窄，也未作增生活体组织病理检验，未与患者及家属提示需做病理检查，存在手术目的不明确，造成漏诊误治，发现有“息肉增生”未取活检做病理检查，造成患者莫智晓术后长期流血，营养不良，机体抵抗力下降。还延误了左肾盂癌的治疗时机，对患者莫智晓的死亡后果起到加速（次要）作用。被告的上述行为不符合医疗诊疗常规。存在主观过错行为，其后果较重。故其医疗损害参与度为30%。原被告双方对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司法鉴定意见均无异议。
另查明，莫智晓的儿子莫斌，在其父亲莫智晓未患病之前，在深圳市圣威宝混凝土有限公司打工，月工资5800元（5800元÷26天／月=223元／天）。
本院认为，被告阳朔县人民医院在2013年4月18日为患者莫智晓做第一次手术，经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司法鉴定意见认定：被告的此次手术在术前诊断、术中操作、术后处理的医疗行为中，完全符合医疗常规、不存在过错。因此，五原告要求被告阳朔县人民医院赔偿莫智晓做第一次手术时所产生的误工费、营养费、陪护费、医疗费（23686.4元）等费用的请求，因被告在此次手术中不存在过错，故对五原告的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对被告辩称在第一次手术时，被告方不存在过错，不应赔偿莫智晓因第一次住院而产生的各项损失费用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阳朔县人民医院在2013年9月7日患者莫智晓再次入院做第二次手术时再次按第一次手术方式进行手术，术前未进行左肾功能评估（左肾穿刺引流或到外院行肾核素检查），术中发现左肾盂息肉增生，管腔狭窄，也未作增生活体组织病理检验，未与患者及家属提示需做病理检查，存在手术目的不明确，造成漏诊误治，发现有“息肉增生”未取活检做病理检查，造成患者莫智晓术后长期流血，营养不良，机体抵抗力下降，还延误了左肾盂癌的治疗时机，对患者莫智晓的死亡后果起到加速（次要）作用，被告的上述行为不符合医疗诊疗常规，存在主观过错行为，其后果较重，应负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司法鉴定意见认定：被告阳朔县人民医院在第二次手术中其医疗损害参与度为30%，即应负患者莫智晓在第二次、第三次手术中的所有费用的30%。五原告要求被告阳朔县人民医院赔偿莫智晓做此二、三次手术时的所有费用（误工费、营养费、陪护费、医疗费）的请求，因五原告在具体计算赔偿费用时未完全按法律规定的标准进行计算，本院将依法核准后予以支持。被告阳朔县人民医院辩称本案属于医疗纠纷，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审理医疗纠纷民事案件的通知》（法（2003）20号）的规定，应适用《医疗事故处理条例》来审理赔偿的观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废止1997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发布的部分司法解释和司法解释性质文件（第十批）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审理医疗纠纷民事案件的通知》因与《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相冲突，于2013年4月8日正式废止。故对被告这一观点不予采纳。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被告阳朔县人民医院辩称，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死亡赔偿金是同一性质的项目，两者同时申请于法无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此项请求。按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是对因受害人死亡造成了其家庭收入减少、蒙受经济损失的一种物质补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是为了填补、抚慰家属失去亲人遭受的痛苦对其精神上的赔偿。在人身损害死亡赔偿案件中，受害人因死亡而导致其家庭收入的减少，是直接的物质损失，侵害人或其他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此物质损失。死者家属因失去亲人同时又遭受精神损害，应当获得相应的精神赔偿，这种精神损害抚慰金是一种抚慰死者家属心理创伤的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对这两者同时支持并不矛盾和重复，对被告的这一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因患者莫智晓其自身疾病恶化而致其死亡占整个病理过程的主要部分，故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本院将酌情判处赔偿。关于被告阳朔县人民医院辩称患者莫智晓在南溪山医院住院一段时间后，由于自身疾病的自然发展，癌症病情加重恶化而主动要求出院，出院后至死亡这段时间不应计算误工费、营养费、陪护费的意见，患者莫智晓主动放弃治疗出院，出院医嘱全休15天，扣除有医院证明的15天应计入误工时间予以赔偿，被告辩称不应赔偿的项目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被告阳朔县人民医院辩称患者莫智晓在住院及死亡后已向医保机构报销医疗费42358.30元应在赔偿总额中扣除，不应重复赔偿的意见，原告在庭审中同意扣除，对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经核算，五原告的亲人莫智晓因医疗损害及自身疾病恶化病故造成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14866.4元［阳朔县人民医院第二次次住院治疗费用13859.5元（新农合报销8530.7元），南溪山医院住院治疗费用43365.1元（新农合报销33827.5元），合计57224.6元，扣除两次在新农合报销款，原告方实际支付医疗费用为14866.4元］；2、误工费3543.75元［（56.25元／天×63天），其中阳朔县人民医院第二次住院19天、南溪山医院住院29天，出院全休15天］；3、营养费1920元（40元／天×48天）；4、陪护费4800元（100元／天×48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元（40元／天×48天）；6、死亡赔偿金120160元（6008元／年×20年）；7、鉴定费4400元，以上共计151610.15元。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司法鉴定意见，被告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据此本院确定被告阳朔县人民医院应赔偿五原告因其亲人莫智晓因医疗损害及自身疾病恶化病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陪护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鉴定费等共计人民币45483元（151610.15×30﹪）。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五原告因其亲人莫智晓因医疗损害及自身疾病恶化病故而造成精神损害，本院确定被告阳朔县人民医院赔偿五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5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桂公通（2013）201号《2013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阳朔县人民医院赔偿原告莫十嫂、莫娣、莫斌、莫莉娟、莫莉萍因其亲人莫智晓在医疗损害过程中造成的经济损失45483元。
二、被告阳朔县人民医院赔偿原告莫十嫂、莫娣、莫斌、莫莉娟、莫莉萍因其亲人莫智晓在医疗损害过程中给五原告造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
三、驳回原告莫十嫂、莫娣、莫斌、莫莉娟、莫莉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诉讼费3739元，由被告阳朔县人民医院负担。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739元［户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20216301040001416，开户行：农行桂林高新支行］，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七天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何新丹
审 判 员 黄铭璋
人民陪审员 覃初梅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志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