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823刑初15号
公诉机关剑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某甲，男，生于1972年11月23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2015年8月25日在北京被抓获，2015年8月29日被剑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经剑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当日由剑阁县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剑阁县看守所。
被告人项某某，男，生于1964年8月16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浙江省临海市人。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2015年8月27日被剑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经剑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当日由剑阁县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羁押期间，剑阁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月28日决定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允米，男，生于1985年11月13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浙江省临海市人。2012年10月31日，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万元。现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2015年8月27日被剑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经剑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当日由剑阁县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剑阁县看守所。
被告人郑某乙，男，生于1989年3月7日，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浙江省临海市人。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2015年8月27日被剑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剑阁县公安局对其取保候审。现住浙江省临海市。
被告人项春飞，女，生于1987年2月22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浙江省临海市人。2012年10月31日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绵阳市涪城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万元。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2015年8月27日被剑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剑阁县公安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6年3月10日，经本院决定，由剑阁县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剑阁县人民检察院以剑检公刑诉（2016）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甲、项某某、陈允米、郑某乙、项春飞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6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剑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某甲、项某某、陈允米、郑某乙、项春飞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剑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4月28日、2015年3月被告人郑某甲、项某某分别使用“郑某丙”的身份证租赁位于绵阳市高新区富安新居19-6号、27-7号房屋作为非法制造发票的窝点，租房后二人各自购买空白假发票、电脑、打印机、假印章等工具用于非法制造发票，使用他人身份信息开设银行账户、购买手机卡用于收取出售发票的非法所得和联系业务，并将非法制造的发票出售至成都、绵阳、广元等地。除二人自己通过电话联系业务以外，被告人郑某甲还聘请郑某乙为其发放假发票广告名片、接打电话联系假发票业务、邮寄非法制造的发票；被告人陈允米、项春飞夫妇为项某某接打电话联系业务。
被告人郑某甲与项某某在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过程中，基本上是各自为阵。但中间交叉使用过一次涉案银行卡，项某某在郑某甲去北京时，帮其非法制造发票两张，由郑某乙予以出售。
被告人郑某甲、郑某乙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102张，票面金额26，217，723.9元；被告人项某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19张，票面金额2，334，448.68元；被告人陈允米、项春飞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10张，票面金额1，008，885.4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8月，被告人郑某甲将其非法制造的1张四川省广元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出售给王某（另案处理），发票票面金额1，341，644.40元，王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郑某甲12500.00元作为购买发票的票款。王某将该发票提供给中铁八局有限公司兰渝铁路工程指挥部第一项目经理部。
2、2014年2月至2015年7月间，被告人郑某甲将非法制造的17张四川省广元市国建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出售给贾某某（另案处理），发票票面金额共计1，313，245.71元；2015年8月份，贾某某联系郑某甲后，郑某甲委托项某某非法制造1张四川省广元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票面金额31500.00元，之后由郑某乙将发票寄给贾某某。贾某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多次支付给郑某甲21，400.00元作为购买发票的票款。贾某某将18张发票提供给广元市红星公园管理所、广元市外国语学校、广元市利州区农村信用联社等单位。
3、2014年9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郑某甲非法制造2张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出售给毕某某，发票票面金额共计499，000.00元，毕某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两次支付给郑某甲8700元，作为购买发票的票款，项某某将7500元转交给郑某甲。毕某某将该2张发票提供给剑阁县柏垭乡人民政府。
4、2015年4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项某某将其非法制造的2张绵阳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出售给何某某（另案处理），发票票面金额共计851，730.28元，何某某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项某某2000元作为购买发票的票款。何某某将该两张发票提供给平武县慈善总会。
5、2015年3月，蒲某某（另案处理）委托刘某某购买发票，刘某某与郑某甲联系发票业务，后郑某甲将其非法制造的77张发票（另有14张发票无法鉴定真伪）出售给蒲某某，发票票面金额共计23，195，133.8元，刘某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两次支付给郑某甲68，000.00元，又以现金支付的方式支付郑某甲2，000.00元，共计70，000.00元作为购买发票的票款。蒲某某将该77张发票提供给四川省绵阳新华建筑总公司。
6、2015年5月，被告人项某某将其非法制造的4张四川省绵阳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出售给孙某某，发票票面金额共计186，900.00元，孙某某支付项某某1000元现金作为购买发票的票款。孙某某该4张发票提供给绵阳市涪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
7、2015年5月，郑某甲将其非法制造的2张四川省绵阳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出售给廖某某（另案处理），发票票面金额共计1，500，000.00元，廖某某分两次支付给郑某甲现金22，000.00元作为购买发票的票款。廖某某将2张发票提供给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
8、2015年6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陈允米、项春飞联系发票业务后，由项某某非法制造6张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出售给黄某。发票票面金额合计351，871.00元，黄某将该6张发票提供给安县和清镇小学。
9、2015年7月，被告人陈允米、项春飞联系发票业务后，由项某某非法制造3张四川省绵阳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拿给四川省永鑫纺织品有限公司员工刘某，发票票面金额共计531，421.00元，刘某将发票转交给公司法人邓某某。邓某某将该3张发票提供给双流县民政局。
10、2015年8月，被告人项某某将非法制造的1张四川省绵阳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出售给苟某，发票票面金额125，593.40，苟某支付项某某1500元现金作为购买发票的票款。苟某将该张发票提供给际华三五三六职业装有限公司。
11、2015年8月，被告人郑某乙与周光明联系发票业务后，郑某乙将周光明所需发票情况告知郑某甲，郑某甲委托项某某非法制造2张四川省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共计137，200.00元，郑某乙通过黑出租将发票带给周某某，周某某支付1800.00元现金作为购买发票的票款。周某某将该2张发票提供给四川长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
12、2015年8月，项某某将其非法制造的1张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出售给刘某某，发票票面金额69，733.00元，刘某某支付项某某700.00元现金作为购买发票款。刘某某将该张发票提供给绵阳市游仙区魏城镇人民政府。
13、2015年8月，项某某将其非法制造的2张四川省绵阳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出售给王某甲，发票票面金额80，000.00元，王某甲支付项某某2000.00元作为购买发票的票款。王某甲将2张发票提供给梓潼县马迎乡人民政府。
公诉机关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某甲、项某某、郑某乙、陈允米、项春飞伪造并出售伪造的发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郑某甲、项某某、郑某乙、陈允米、项春飞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是坦白认罪。被告人陈允米、项春飞在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是累犯。提请依法判处。
上述事实，五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当庭自愿认罪，并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物证、书证、辨认笔录、鉴定结论、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甲、项某某、陈允米、郑某乙、项春飞根据各购买发票人提供的信息，将其购买的空白发票进行二次加工后制成假发票再出售给他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在被告人郑某甲、郑某乙共同犯罪行为中，被告人郑某甲系制造、出售假发票的组织者、积极实施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郑某乙帮助郑某甲发放名片、邮寄假发票，起一定的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在被告人项某某、陈允米、项春飞共同犯罪行为中，均积极实施，互相配合，作用相当，属互为主犯。案发后，五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均缴纳了罚金及违法所得，具有悔罪表现，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允米、项春飞在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郑某甲于2015年8月25日被抓获归案后至8月29日期间，已被限制人身自由，此期间视为羁押，应折抵刑期。
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郑某甲、项某某、陈允米、郑某乙、项春飞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某甲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0元；违法所得共计1364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其中剑阁县公安局扣押的现金50000.00元由剑阁县公安局上缴国库，86400.00元已缴纳，由本院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8月25日起至2016年8月24日止。所处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项某某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0.00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陈允米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8月27日起至2016年3月26日止。所处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郑某乙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0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项春飞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刑期29天，即从2016年3月10日起至2016年9月10日止。所处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项某某、陈允米、项春飞违法所得共计10600.00元，扣除随案移送扣押项某某的现金8887元外，余下1713.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违法所得已追缴。）
七、随案移送的发票、银行卡24张、手机35部、印章127个、笔记本电脑3台、电脑主机一台、U盘2个、打印机3台、账本12本、碎纸机3台、打码机1台、郑某丙身份证1张、空白顺风快递单309套、信封71个、快递信封66个、广告卡片2盒、纸质资料5张、钥匙1串等物品，依法予以没收或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员 胡琴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刘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