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少民初字第134号
原告陈甲。法定代理人陈乙。法定代理人杨某某。委托代理人曹丽黎，上海市联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甲。法定代理人林乙。法定代理人林丙。被告林乙。被告林丙。委托代理人林乙。被告柳甲。法定代理人柳乙。法定代理人李某某。被告柳乙。被告李某某。委托代理人柳乙。被告武甲。法定代理人武乙。法定代理人林丁。被告武乙。被告林丁。委托代理人武乙。被告陈丙。法定代理人陈丁。法定代理人陈A。被告陈丁。被告陈A。委托代理人陈丁。被告上海市某中学东校。法定代表人沈某。委托代理人顾某。原告陈甲诉被告林甲、林乙、林丙、柳甲、柳乙、李某某、武甲、武乙、林丁、陈丙、陈丁、陈A、上海市某中学东校(以下简称某中学东校)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赵丽群、代理审判员奚少君、人民陪审员沈慧芸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4日、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曹丽黎，被告柳甲的法定代理人暨被告柳乙，被告武甲的法定代理人暨被告武乙，被告陈丙的法定代理人暨被告陈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林甲、林乙、林丙及某中学东校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甲诉称，其与被告林甲、柳甲、武甲、陈丙均系被告某中学东校学生。2015年1月19日下午第二节体育课上，因投篮准确率问题发生口角，下课后的课间，林、柳、武、陈四人合力将原告手脚抬起，放下原告后，林甲从背后抓住原告的脖子，两人遂摔倒，摔倒时林甲压在了原告腿上。此后，原告因疼痛难忍于第三节课后前去医务室。原告家长接到老师电话后赶到学校将原告送医。因事发次日为期末考试，且2015年2月26日开学时原告尚需治疗，故直至3月26日原告才恢复到校。原告认为，林、柳、武、陈四人抓住原告而导致原告受伤，负有直接责任，学校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疏于管理，也应赔偿。因协商未果，原告遂起诉要求各被告共同赔偿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3,3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元、交通费749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补课费12,440元、律师费5,000元。鉴定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各被告赔偿医疗费53,7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元、交通费895元、护理费4,800元、营养费3,600元、补课费12,44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900元、律师费5,000元。被告林甲、林乙、林丙共同辩称，对原告陈述的事发时间、地点无异议，但因原告一直说被告等人打篮球打得不好，林、柳、武、陈四人才与原告打闹，且打闹后几人本已走开，原告却伸脚将林甲绊倒。事发后，其已去医院看望了原告。被告林甲方认为，其并无过错，故不同意赔偿，且对原告主张的补课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其余费用的金额均无异议。被告柳甲、柳乙、李某某共同辩称，林、柳、武、陈四人想抓原告的手脚将其抬起，但抬不动。柳甲与陈丙走开后，原告与林甲才摔倒，也未看到二人如何摔倒。被告柳甲方认为，柳甲当初只叫了陈丙去找原告，且原告受伤非柳甲造成，故本案事故与其无关，不同意赔偿，对原告主张的补课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其余费用的金额均无异议。被告武甲、武乙、林丁共同辩称，对原告陈述的事发时间、地点、起因无异议，但涉事学生均是在课间玩闹，且因原告太重已将原告放下，林甲因原告反抗时踢到其而上前抱住原告，二人摔倒时林甲压在了原告腿上。被告武甲方不同意赔偿，且对原告主张的补课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不予认可，其余费用的金额均无异议。被告陈丙、陈丁、陈A共同辩称，事发当天体育课上因原告捣乱，林、柳、武、陈四人便说好去抬起原告。陈丙上前想拉原告的手，但未抬起来，便走开了。此后参与玩闹的其他几人也纷纷走开，只有林甲与原告摔倒。被告陈丙方认为，本案事故发生与其无关，不同意赔偿，且对原告主张的补课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后续治疗费不予认可，其余费用的金额均无异议。被告某中学东校辩称，本案起因是体育课上涉事学生发生口角。事发后，卫生委员报告了老师。此后，班主任进行了了解，并带领学生前去看望原告。该校认为，本案事件发生在课间，并非课上，且难以避免，学校进行过安全宣传，有老师不定时巡视，已履行了监管责任，故不同意赔偿。且原告主张的补课费缺乏必要性、合理性，不予认可，其余费用的金额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林甲、柳甲、武甲、陈丙均系被告某中学东校同班学生。2015年1月19日下午课间，因此前体育课上原告说柳甲投篮不准，柳甲便召集林甲、武甲、陈丙三人共同将在教室后方的原告手脚抬起。四人放开原告后，林甲又勾住原告脖子，二人摔倒时林甲压在了原告腿上。此后，因原告疼痛难忍，有学生报告了老师，老师查看原告伤情后通知了原告家长。经诊断，原告左胫腓骨骨折，当日住院治疗，同月25日出院，此后诊查数次。现原、被告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致讼，原告为此支付律师费5,000元。另查明，原告伤后于2015年3月底恢复到校上课，此前曾自行课外辅导。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上海儿童医学中心出具的门急诊诊断证明载明，原告后续拆除内固定费用约2万元。审理中，本院至某中学东校向原告及被告林甲、武甲、陈丙、学生邵某某、王某、曹某某了解事发情况。其均表示学校进行过日常安全教育，事发时并无老师在场，平时未见老师巡视。审理中，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损伤后的伤残等级及休息、护理、营养期进行鉴定，意见为：原告左下肢摔伤，尚未达到道路交通事故伤残程度。损伤后一期治疗休息90-120日，护理90日，营养60日；若行二期治疗，酌情休息30日，护理30日，营养3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1,900元。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学籍卡、出院小结、就医记录、门急诊诊断证明、医疗费发票、病人费用清单、律师费发票、聘请律师合同、咨询服务费收据、上课凭证、课外辅导时间安排表、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制作的调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根据目前查明的情况，原告受伤系林甲动手所致，故林甲的不当举动系导致原告受伤的直接原因。根据涉事学生的年龄及认知水平来看，其对打闹的危害后果应有清晰的认识，故无论是林甲动手勾住原告脖子，还是此前柳、林、武、陈四人共同抬原告的行为均属不当。当然，林甲在四人放开原告后又勾住原告，系其个人想法并独自实施，并不存在与他人继续共同侵害的意思联络，故原告说柳甲投篮不准以及柳甲召集人员共同抬原告均仅系本案事件的起因，与原告受伤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关联。故原告要求被告柳甲、武甲、陈丙赔偿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被告某中学东校虽进行过日常安全教育，但作为专业的教育机构亦应针对原告年龄段学生的特点，对学生课间如何合理安排、选择适宜活动内容进行必要的引导与提示，并通过巡视、执勤等方式加强监督保护，有效防免伤害事故的发生，若仅凭学生自律显然不足以排除相关安全隐患。而从本案涉事人员规模、持续时间等因素来看，被告某中学东校未能密切关注学生动态并合理督导、及时制止学生的危险举动，在课间管理方面存在疏漏。综上，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致害原因力及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定被告林甲方、某中学东校分别对原告损伤承担70%、30%的赔偿责任。因被告林甲方、某中学东校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律师费的金额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他赔偿项目，本院评判如下：1、补课费。原告伤后因恢复治疗耽误学业符合情理，但在选择到校就读还是课外辅导时应考虑原告伤势、康复需要、便利程度、成本等多种因素。根据原告自述，其每天赶赴两处补习机构进行四门课程的一对一课外辅导，虽能灵活安排作息并有利于家长监护，但在投入时间、精力、成本等方面并不比到校就读存在明显优势，且补课费用应以合理为度，故结合原告伤势、治疗、到校及补课情况来看，原告主张的补课费用过高，本院酌定被告林甲方、某中学东校分别承担4,200元、1,800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伤势未达伤残等较为严重程度，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诉讼中，被告林甲、林乙、林丙及某中学东校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视作其自动放弃法律所赋予的质证、反驳等相关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甲、林乙、林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陈甲67,293.80元；二、被告上海市某中学东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陈甲28,840.20元；三、驳回原告陈甲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1元，由原告陈甲负担260.70元，被告林甲、林乙、林丙负担1,533.20元，被告上海市某中学东校负担657.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丽群
代理审判员 奚少君
人民陪审员 沈慧芸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