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初2436号原告：沈进长，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映峰，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君，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烁林，男。（又名罗文佳）。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国文，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宏燕，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秀，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莉，广东定海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进长与被告黄烁林、王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进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映峰、张燕君，被告黄烁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国文、吴宏燕，被告王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进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烁林向沈进长支付欠款本金人民币97，609，000元，利息24，847，179.05元（该利息以年利率24%暂计至2016年9月30日，并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合计122，456，179.05元；2、判令王秀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黄烁林、王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保全费。事实与理由：沈进长与黄烁林是老乡和朋友关系。2012年12月开始，沈进长与黄烁林口头约定，由沈进长向黄烁林提供借款，借款利率为三分九（后减为三分六三、三分三），黄烁林按月向沈进长付还利息。如沈进长有资金需求，则可随时向黄烁林要求返还本金。2012年12月至2014年12月份期间，沈进长在黄烁林的短信或者电话的指示下，共向黄烁林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了本金合计261，009，000元。在此期间，黄烁林返还本金合计163，400，000元。黄烁林在借款后一段时间内尚能按时向沈进长支付利息，但从2014年年底开始，黄烁林就不能每月按期支付利息。黄烁林出现逾期支付利息之后，沈进长曾多次要求黄烁林向沈进长出具书面借条，以确认欠款金额，但黄烁林以各种理由拒绝出具，并编造各种谎言拖延还款，逃避债务。沈进长在多次被黄烁林欺骗并追讨无果的情况下，于2016年2月15日向揭阳市公安局举报黄烁林涉嫌诈骗犯罪。揭阳市公安局对案件进行调查取证，发现黄烁林持有另一有效身份证件，身份证件信息为：“罗文佳，身份证号码：，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镇××村栅仔”。沈进长共向以罗文佳作为开户人的银行账户转账了合计73，130，000元。黄烁林在配合公安局调查时所做笔录的确认：黄烁林确认尚欠沈进长本金97，609，000元，同时确认了双方发生借贷关系过程中的资金往来的帐户情况。揭阳市公安局综合案件事实情况，于2016年4月15日向沈进长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黄烁林的行为尚不构成刑事犯罪，告知沈进长另循民事诉讼法律程序向黄烁林追讨欠款本息。由于黄烁林与沈进长先前约定的借款年利率高于3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沈进长已将黄烁林已付的利息折算成年利率36%，未付利息则以年利率24%计算。截止至2016年9月30日，黄烁林尚欠沈进长本金97，609，000元，利息25，251，179.05元（该利息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合计122，860，179.05元。王秀为黄烁林的配偶，该债务发生在二人的婚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秀应对黄烁林的债务向沈进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黄烁林辩称，一、黄烁林只是协助沈进长转帐汇款，李某甲是实际借款人，黄烁林是当地的某农业银行支行的主任，与沈进长是多年的很好的朋友关系，2012年12月沈进长向黄烁林了解投资渠道，黄烁林告知可借钱给朋友王成伟，但同时告知沈进长有风险，沈进长同意并表示希望黄烁林帮助，因为李某甲当时的生意做得比较大，名声大、社会地位高，其不会向不相熟的人借贷，黄烁林与沈进长的哥哥沈某是初中同学关系很好，一直以来黄烁林对沈进长的一家也很照顾，正是基于这种特殊的关系，黄烁林才同意帮助沈进长疏通与王成伟和李某甲的关系。一开始沈进长通过黄烁林将钱款借给了王成伟，2013年黄烁林获悉其借给王成伟的钱款实际最终是借给了李某甲，基于黄烁林与李某甲的关系较好，且经过沈进长的调查了解，沈进长也比较认可李某甲的能力和社会名誉，后沈进长要求黄烁林将钱款直接汇给李某甲。自2012年12月起沈进长陆续将数额不等的钱款打给黄烁林指定的帐户，黄烁林将钱款转至李某甲指定的相关帐户，并将从李某甲处获得的钱款全部转帐给沈进长指定的多个帐户。2014年9月李某甲资金链开始出现问题、无力继续支付本息之后，沈进长与黄烁林共同向李某甲催款，李某甲陆续归还了本金。此外，李某甲还将其持有的不动产转给沈进长用于偿还欠款：2015年5月，李某甲将其公司总经理郑某名下的位于深圳市福田区XX写字楼X层X7房、X8房过户在沈进长或沈进长指定的人名下，2015年9月李某甲将其与其妻子李某乙持股的公司广州XX节能有限公司的股权全部变更到沈进长指定的钟某名下，企业类型变成自然人独资，广州XX节能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揭阳市××新区省××县以南土地使用权面积28062平方米，实际变为沈进长所有，但是该土地欠银行880万元贷款，需还清才可以使用。2015年9月30日，受李某甲委托黄烁林将李某甲名下位于揭阳市XX管理区XX办理处XX社区，面积为32800.7平方米，当时估价是2000万元，转给了沈进长的哥哥沈某公司的名下，公司的名称是普宁市XX贸易有限公司。2015年10月20日受李某甲委托，黄烁林将李某甲名下的位于揭阳市XX区XX路XX路段房产转至沈进长名下。故黄烁林只是中间人、介绍人，且已明确告知沈进长高额的利息回报投资有风险，沈进长也十分清楚钱款是出借给李某甲的，现因李某甲无力继续支付本息沈进长转而要求黄烁林返还本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沈进长、黄烁林之间不是借贷关系，更没有约定利息，黄烁林不是沈进长借贷关系的相对人，也没有签订任何的书面协议或借据，沈进长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黄烁林向沈进长转帐三亿多元，远多于沈进长转给黄烁林的款项，沈进长称黄烁林尚欠其本金9700多万元的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三、揭阳公安的询问笔录也无法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关系。1、黄烁林自始至终没有电话关机也没有跑路，一直与沈进长积极协调本案，且李某甲仍陆续转款给沈进长，并将其持有的土地过户给沈进长，黄烁林根本不存在任何诈骗行为，本案是经济纠纷，公安机关依法不应该介入本案，然而揭阳市公安局违法插手此案，对黄烁林连续十一个小时询问，且具有诱导性，连续十一个小时即2016年4月7日上午的11时至晚22时的询问，但是询问笔录却只有5页纸，显然不合理，不排除公安只是选择性的做笔录，该询问笔录不合法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2、黄烁林在询问时承认借款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因黄烁林在上班时突然被公安机关传唤，作笔录时黄烁林心理受到面临刑事处罚的压力，为了避免受到刑事追究才有保留的承认了公安单方清算的欠款；3、公安提供的本金清算表、利息清算表本不应该由公安机关来清算，若黄烁林涉嫌诈骗罪，公安机关应该对黄烁林是否涉嫌诈骗行为进行侦查，而不是清算沈进长、黄烁林之间的欠款，这也佐证了本案是人情案，且清算表的本金利息仅仅是依据沈进长单方的陈述和提供的部分数据来清算，与事实不符，双方的实际转帐情况应根据双方提供的转帐记录核算确认，故，公安询问笔录不应被采纳，黄烁林也从未确认欠款；4、黄烁林在询问时也如实陈述了双方的实际关系，该证据可佐证黄烁林只是资金往来而不是借贷。四、退一万步讲，即便双方是借贷关系，双方也只是相互转帐，没有约定利息，沈进长提供的录音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不能作为证据，沈进长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有明确约定利息。五、因沈进长与黄烁林不是借贷关系，实际借款人是李某甲，为查明本案案件事实，现依法申请法院追加李某甲为被告，至少追加为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被告王秀辩称，一、王秀不是本案的借款人，沈进长将王秀列为本案被告错误，沈进长提交的所有证据中并无王秀的签名，王秀也没有与沈进长发生任何经济往来或者转帐关系，沈进长也无证据证明王秀是借款人，故本案与王秀无关，沈进长无权请求王秀还款，应驳回沈进长的诉讼请求。二、沈进长所述与事实不符，在收到法院送来的相应诉讼材料之前，王秀根本不知晓该笔借款的发生。沈进长主张的欠款数额到达一亿两千万，对于如此巨大的款项，王秀却从未见过，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王秀自始至终未听说过该笔借款，根据本案沈进长提供的诉讼材料显示，大量的银行转帐并不是通过黄烁林银行帐户来往，也未曾见过黄烁林银行帐户有大笔资金的存在，王秀未与黄烁林形成共同举债的合意，沈进长也无证据证明该笔借款被用于王秀共同经营或其收入用于共同生活，故，该笔欠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秀不必承担任何还款责任，沈进长向王秀主张还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三、王秀与黄烁林感情不和已于2013年分居，因考虑到儿子的升学压力以及情绪，分居时没有办理离婚手续，后于2014年4月两人办理了离婚手续。离婚的原因还包括沈进长曾经纠集大量的社会人员对黄烁林、王秀进行骚扰、恐吓，逼迫黄烁林签借条，为此，黄烁林于2015年12月1日曾向普宁市城西派出所报案，申请法院调取此报案的笔录和相关情况。所以，即使是黄烁林与沈进长之间存在经济纠纷，也是属于夫妻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生产或者经营活动所负债务，且其收入却未用于共同生活，系夫妻个人债务，与王秀无关，不应由王秀来承担责任。四、王秀为银行正式员工，收入稳定，足以维持日常生活开支，根本不需要通过巨额举债来生活，王秀从1997年开始在银行工作，收入稳定，且王秀与黄烁林之间只有一个独生子，生活压力不大，本案中沈进长主张的金额高达一亿两千万，明显远远超出日常生活所需，王秀也没有享受过一分钱的借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沈进长主张其自2012年12月开始通过自己及案外人陈某甲、陈某乙等的账户向黄烁林指定的黄某甲、黄某乙等账户转账，共转款261,009,000元，系出借给黄烁林的款项，约定利率为三分九（后减为三分六三、三分三），黄烁林在2014年年底前尚能按时支付利息，黄烁林共返还本金合计163，400，000元。在第一次开庭时，黄烁林提交双方汇款往来明细表，主张黄烁林持有包括账户名为黄某乙等共17个账户，沈进长持有包括账户名为陈某乙等共57个的账号，并确认沈进长提交的沈进长、陈某乙、陈某甲三个账号的转款除收款人为李某甲的转款外其余款项均已收到，黄烁林表示借款人为李某甲，其系代李某甲收款，其亦有代李某甲转给沈进长3亿多元，但其与沈进长从未对过账。在第二次开庭时，黄烁林表示其没有收到过沈进长的转款，收款账户全部与其没有关系，其只是知道沈进长、陈某乙、陈某甲三个账号为沈进长与李某甲的资金往来账户，并表示其曾于2015年1月16日出借50万元给沈进长。沈进长于2016年2月15日向揭阳市公安局举报黄烁林涉嫌诈骗犯罪，称黄烁林共欠其公司及本人共计9950万元，经多次催告未归还，黄烁林的行为已构成诈骗。揭阳市公安局认为黄烁林的行为不构成刑事犯罪，于2016年4月15日作出不予立案决定。沈进长表示其报案时所称的公司是深圳市XX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沈进长是该公司的总经理及股东，其所称黄烁林欠该公司的钱是指资金的来源，该公司并未以自己的名义向黄烁林主张过权利。黄烁林于2016年4月7日在揭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的询问笔录中称：“从2012年12月份开始直到2014年8月份，李某甲基本都能够按时付还沈进长本金和利息，但都是由我经手转还给沈进长。2014年9月份，李某甲资金链出现问题，无法再继续偿还本金及利息，经过我与沈进长二人校对确认，2012年12月28日至2014年12月1日，我与沈进长之间的资金来往，经你们公安机关清算，我尚欠沈进长9760.6万。其中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4月22日，我共付还2231万本金，但沈进长一直认为这些钱应该算为利息。但当时2014年8月份过后李某甲已经没有偿还能力了，我认为不能再付利息了，2014年9月1日过后，我再归还的钱应该算是本金，所以我现在按你们公安机关清算尚欠沈进长7529.9万本金”。黄烁林与王秀于2002年11月5日结婚，于2016年4月12日离婚。上述事实，有转款凭证、银行流水、不予立案通知书、询问笔录、《结婚证》、《离婚证》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1、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如果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借款数额、已偿还的数额分别是多少；3、如果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涉案债务是否是黄烁林、王秀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1,虽然沈进长报案时称黄烁林所欠款项包含其公司及本人的款项，但其亦明确了黄烁林欠该公司的钱是指资金的来源，该公司并未以自己的名义向黄烁林主张过权利，且从黄烁林的陈述来看，双方的资金往来均是其与沈进长联系、洽谈，黄烁林并未与深圳市XX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存在任何经济往来，故沈进长关于黄烁林欠该公司的钱是指资金来源的解释合理，沈进长以自己的名义对涉案款项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本案中，沈进长主张向黄烁林出借涉案借款，并提交转账记录予以证明，黄烁林对其中的大部分款项确认收到，亦确认该款项系借款，但主张涉案借款的借款人系李某甲，其只是代收款项，并提交证据以证明双方各自持有多个账户互相转款，虽然黄烁林后来又表示没有收到过沈进长的转款，所有账户均与其无关，但黄烁林只是对之前的陈述简单否认，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根据黄烁林之前的陈述认定其已收到沈进长的转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根据上述规定，黄烁林主张涉案借款的借款人系李某甲，应由其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黄烁林既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沈进长与李某甲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黄烁林在收到沈进长的全部款项后即转交给李某甲或其归还给沈进长的款项均来源于李某甲，故黄烁林关于其只是受李某甲的指示代收、转款的主张难以成立。因黄烁林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实际借款人系李某甲，故应由黄烁林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认定沈进长与黄烁林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黄烁林应向沈进长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2,黄烁林2016年4月7日在揭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的询问笔录中称“经你们公安机关清算，我尚欠沈进长9760.6万”、“所以我现在按你们公安机关清算尚欠沈进长7529.9万本金”，黄烁林在本案中对上述陈述及数额均不认可，但其先是确认收到沈进长所转的大部分款项，后又表示其没有收到过沈进长的转款，在黄烁林既不核对、明确其实际收款数额，又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以反驳其在上述询问笔录中陈述的情况下，本院对黄烁林在上述询问笔录中陈述的数额予以确认。截至2014年12月1日，黄烁林尚欠沈进长9760.6万，黄烁林于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4月22日期间共归还沈进长2231万元，沈进长认为该部分款项是归还的利息，黄烁林则认为该部分款项是归还的本金，故其截至询问当天尚欠沈进长的本金应为7529.9万。因沈进长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对利息有约定，应视为没有约定利息，故黄烁林于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4月22日期间归还的款项应认定为归还本金。综上，本院确认截至2016年4月7日黄烁林尚欠沈进长的本金应为7529.9万元。因双方既未约定还款时间，亦未约定逾期利息，故黄烁林应按照年利率6%自沈进长起诉之日（2016年10月19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向沈进长支付逾期利息。关于争议焦点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黄烁林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长期向沈进长借款，且数额巨大，显然并非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沈进长亦未能证明该债务用于黄烁林与王秀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沈进长关于涉案债务为黄烁林与王秀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烁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沈进长归还借款本金75，299，000元并支付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2016年10月19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沈进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56100.89元，由原告沈进长负担262440.89元，由被告黄烁林负担39366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沈进长负担2000元，由被告黄烁林负担3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刘 向 军审判员 梁   媛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嘉（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