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民终6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平遥县昌旺洗煤有限公司。地址：山西省平遥县香乐乡三家村。
法定代表人赵立全，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姚杰敏、刘沛，山西正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盂县中信焦化有限公司。地址：山西省盂县南娄镇北娄村（县良种场）。
法定代表人刘建宏，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付慧枝，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李晋文，山西智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平遥县昌旺洗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旺公司）与上诉人盂县中信焦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焦化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山西省晋中市（2015）晋中中法商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昌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沛、姚杰敏、中信焦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付慧枝、李晋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昌旺公司诉称，2010年10月，原告与中信公司建立起精煤买卖业务合作关系，并陆续签订《洗精煤买卖合同》、《煤炭购货合同》，约定由昌旺公司向中信焦化公司提供精煤。合同签订后，昌旺公司按中信焦化公司要求保质保量并按时履行供货义务，中信焦化公司陆续向昌旺公司支付货款。但中信焦化公司最后一次于2014年2月26日向昌旺公司支付部分货款后再末付过，经昌旺公司多次催要，截至2015年1月双方对账，中信焦化公司仍欠昌旺公司煤款9100730．4元。中信焦化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截至2015年3月31日，中信焦化公司应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919665．21元。诉讼请求：1、中信焦化公司向昌旺公司支付9100730．4元；2、中信焦化公司支付自最后一次还款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截2015年3月31日，中信焦化公司应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919665．21元；3、中信焦化公司承担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庭审中，昌旺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中信焦化公司向昌旺公司支付7651156．5．X3；2、中信焦化公司支付自最后一次还款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截2015年10月31日，中信焦化公司应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135607．6元；3、中信焦化公司承担承担诉讼费、保全费。
中信焦化公司答辩称，对昌旺公司起诉请求本金无异议，利息有异议，不应支持。
反诉原告中信公司诉称，2010年10月6日以来，反诉原、被告签订合同约定：昌旺公司供中信焦化公司精煤，合同价款由煤价、增值税、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价款构成，并且带准销票（山西省煤炭销售票）。截至2014年10月6日，反诉原告共支付合同价款459766928．9元；反诉被告共供反诉原告精煤471853．99吨，计合同价款466116354.41元，反诉被告欠反诉原告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115617.15吨精煤未开。反诉请求：1、驳回昌旺公司诉讼请求；2、昌旺公司赔偿中信焦化公司经济损失17284344．59元；3、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庭审中，反诉被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为：反诉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6192771．5元。
反诉被告答辩称，反诉人提出反诉主张的理由是由于昌旺公司未能开具增值税票和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票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对于可持续发展基金票事实上昌旺公司已经全部开具，但是由于反诉人未能及时支付全部货款，所以我方没有交付，增值税票我们已经开具了一部分。我方未开具是由于反诉人一方未能完全支付货款造成的，反诉人未履行合同主义务，昌旺公司有权拒绝开票。我方欠增值税票涉及吨数是29200．07吨，基金票吨数认可98420．71吨，基金票已经取消，没有交付的必要了。价差、资金占用费、其他损失，反诉方没有提供证明证实损失的存在，无法证明损失和没有开票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自2010年10月起，原、被告双方以昌旺公司为供方、中信焦化公司为需方陆续签订《洗精煤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供货数量以需方过磅数为准；合同价含增值税、基金票、准销票；付款方式为承兑预付款等。原、被告双方以昌旺公司为供方、中信焦化公司为需方还陆续签订《煤炭购货合同》，合同约定价格含税、基金、准销、地销；验收数量及质量以需方电子磅计量为准。合同签订后，昌旺公司陆续向中信焦化公司供货，截至庭审前，双方对账确认中信焦化公司尚欠昌旺公司货款7651156．5元，中信焦化公司对昌旺公司主张的欠款数额认可，昌旺公司对未给中信焦化公司就欠款金额全部开具增值税发票及基金票的事实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焦点一，中信焦化公司是否应支付昌旺公司主张的逾期贷款利息，该利息标准如何计算。昌旺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应按最高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计算计算标准为从中信焦化公司最后一期付款时起算自2014年2月26日至2015年10月31日，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中信焦化公司认为其不应当支付违约金，且违约金计算应当自昌旺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双方争议焦点二，昌旺公司是否应承担中信焦化公司主张的价差损失。中信焦化公司主张因为昌旺公司欠其可持续发展基金，按照所欠基金吨数折合焦炭吨数，在可持续基金未取消前可按照单价985．91元出售，现在中信焦化公司在该基金取消后才销售68219092．91元，尚库存2000吨，按照881．50元每吨计算价差损失。昌旺公司反驳称，中信焦化公司买我的精煤，后生产并销售焦炭，并非把买我方的精煤转卖，故中信焦化公司不能证明库存存在，也不能证明该库存是我方提供的精煤炼成，中信焦化公司未及时销售煤炭与昌旺公司未提供基金票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双方争议焦点三，昌旺公司是否应承担中信焦化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中信焦化公司提供了其向陆家村信用社贷款凭证和阳泉市商业银行小阳泉支行两笔贷款，两笔贷款利息总额即为资金占用费。昌旺公司反驳称中信焦化公司发生贷款的时间点，双方仍在产生精煤的供货关系，昌旺公司也在持续提供各项发票，对方也在汇款，双方当时未对应付款、未付款及开具开票金额进行确认，当时中信焦化公司也未提出过我方应开具多少票据的主张，且基金票与贷款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争议焦点四，昌旺公司是否应承担中信焦化公司主张的税款损失。中信焦化公司计算依据是未开增值税发票吨数46394.49吨，合计金额23268540．78元、增值税损失3380899.09元、城市维护建设税33808．99元、教育附加费101426．97元、地方教育附加67617.98元。昌旺公司反驳称，我方欠开的原因是由于对方没有及时付款造成的，增值税票的目的在于他要拿这个抵扣其进项税和销项税，即使当时没有开，现在补开，以后也可以抵销，不会造成损失。关于教育税、附加税和地方城建税这三项计税基础是增值税、消费税和营业税，我方承担没有依据。争议焦点五，昌旺公司是否应支付中信焦化公司基金损失。中信焦化公司计算依据是未开具可持续发展基金吨数乘以每吨60元。昌旺公司反驳称，该计算方式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
以上事实，有昌旺公司提交的《洗精煤买卖合同》、《煤炭购货合同》、对账明细、精煤结算单、山西省增值税专用发票、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票；中信焦化公司提供的《洗精煤买卖合同》、《煤炭购货合同》、原、被告供煤结算单、付款单证、增值税票明细表、可持续基金明细表，照片、《关于2011年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煤种征收准的通知》、《财政部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全面清理涉及煤炭原油天然气收费基金有关问题的通知》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予以佐证，以上证据经各方当事人当庭质证予以采信。双方各执己见，调解差距较大。
原审法院认为，昌旺公司与中信焦化公司签订的《洗精煤买卖合同》、《煤炭购货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恪守。合同履行中，昌旺公司陆续向中信焦化公司供货，截至庭审前，双方对账确认中信焦化公司尚欠昌旺公司货款7651156．5元，中信焦化公司至今未付，昌旺公司亦拖欠部分基金票、增值税票等未支付中信焦化公司，双方合同中约定合同价款合同价含增值税、基金票、准销票，但对于履行顺序并无约定，应理解为同时履行，现双方均未履行，构成双方违约，应当分别承担各自应付的民事责任。本院对昌旺公司要求中信焦化公司履行支付货款的主张予以支持，但对约定违约金及计算方法，应以昌旺公司起诉之日起算至昌旺公司主张的2015年10月30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罚息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本院对中信焦化公司主张的昌旺公司应在中信焦化公司支付其所欠货款及逾期付款的同时向中信焦化公司交付基金票，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信焦化公司对昌旺公司主张欠款数额无异议，故本院依据昌旺公司计算吨数的标准确定未开具基金票吨数为98420．71吨，按照60元／吨计算，考虑基金票已经国家发改委于2014年底取消，昌旺公司客观上无法开具，故原、中信焦化公司各自承担一半该损失。对中信焦化公司主张的昌旺公司应赔偿交付增值税票损失一节，因增值税票现在仍可开具，依约仍可履行，其主张昌旺公司赔偿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中信焦化公司主张的价差损失及资金占用费问题，其提供的证据均不能佐证该主张，且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盂县中信焦化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平遥县昌旺洗煤有限公司货款7651156．5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自2015年4月7日起诉之日起至2015年10月30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罚息计算；(二)、平遥县昌旺洗煤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盂县中信焦化有限公司基金损失2952621．3元；(三)、驳回昌旺公司、中信焦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昌旺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原审判决确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有误，应当从最后一次付款之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虽然当事人双方对于付款时间并未作出明确规定，但依据《合同法》第161条之规定，在对付款时间未作约定的情形下，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依据该规定，中信公司应当在收到每批精煤的同时支付相应金额的煤款，但事实上，中信公司一直存在欠付煤款的行为．直至2011年10月，其累计欠付款项已达765ll56．5元：也就是说，从中信公司每批逾期付款之日起就应当承担相应的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责任，但为了计算方便，故从最后一次付款之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
中信公司答辩称，自己并未违约，不应该承担逾期付款损失的罚息。
中信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已经支付的298653．15元货款没有计算，对上诉人承担的银行承兑汇票贴息1302000元（2013年9月4日l~2014年9月30日37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贴息）没有核减，导致货款错误，实际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合同价款7352772．36元而非一审认定的750万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未在有效时间向上诉人提供欠开的127003．41吨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给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7620204．6元（127003．41吨X60元／吨），责任全在被上诉人，其损失理应由被上诉人全部负责。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基金损失2952621．3元（98420．71吨x60元／吨÷2)，实属错误，应予纠正。（二）由于被上诉人违约未给上诉人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46394．49吨，合计金额23268540．78元，给上诉人造成增值税税款损失3380899．09元（23268540．78元÷1．17X0．17）和城市维护建设税损失33808．99元（3380899．09元X1％）、教育费附加101426．97元损失（3380899．09元X3％）、地方教育附加损失67617．98元损失（3380899．09元X2％），共计3583753．04元。对此，原审法院未对该项诉讼请求作出判决，属于漏判。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一并作出判决。（三）价差损失和资金占用费：被上诉人违约给上诉人造成价差损失9140998．98元和资金占用费4182147．07元，上诉人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均不能佐证主张，且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明显错误，故请二审法院依法应予纠正。
昌旺公司答辩情况：对于欠款本金，应当以当事人双方一致认可的7651156．5元作为欠付煤款的本金。在-审过程中，无论是昌旺公司还是盂县中信焦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对于欠付7651156．5元煤款本余欠款数字均无争议，这也是一审判决据以认定欠款数额的依据。对于其他损失，因对方违约在先且未提供损失的相应证据，故昌旺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本院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在审理时组织双方核对账目的过程、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双方曾经签订《洗精煤买卖合同》、《煤炭购货合同》及部分履行之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昌旺公司与中信焦化公司对本案的争执焦点主要为：一、中信公司欠付煤炭货款的数额及利息如何计算问题；二、昌旺公司未开具基金票、增值税票是否给中信公司造成损失问题；
关于煤炭货款欠款数额问题。原审法院在此问题上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细致的对账工作，双方经过长时间的核对账目，最后一致取得了一致意见，对欠付货款本金7651156．5元双方没有异议。现中信公司上诉称还有298384．14元已付款没有计算，但其却提供了298653．15元的收款收据，并且该收据是由晋中晋煤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出具而非昌旺公司出具，其也未提供相关付款凭证且昌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对中信焦化公司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仍认定双方在原审法院审理中一致确认的7651156．5元为中信焦化公司欠付煤款的本金。
关于欠付货款的利息起算时间问题。双方当事人从2010年至2014年签订且履行的《洗精煤买卖合同》、《煤炭买卖合同》达30份之多，均未对付款时间及违约责任作出明确约定，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而本案中双方在实际履行时，既存在一段时间内中信焦化公司多付煤款昌旺公司供货不足的情形，也存在昌旺公司供货超过中信焦化公司已付煤款情形，最后双方经对账确认是中信焦化公司欠付煤款，原审法院综合以上情形，确定双方共同违约应当分别承担各自应付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计算方法以昌旺公司起诉之日起算至其主张的2015年10月30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罚息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昌旺公司所称应从最后一次付款之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没有考虑到双方的实际履行状况及违约责任如何承担情形，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昌旺公司未开具基金票、增值税票给中信公司是否造成损失问题。双方签订的《洗精煤买卖合同》、《煤炭买卖合同》中约定合同价款包含”基金票、增值税票”，作为买受人的中信焦化公司在购买精煤支付货款时已包含有该基金票价款，作为出卖人的昌旺公司应依约向对方提供相应的基金票，由于发改委已于2014年底取消基金票，故其如未提供则应作相应扣减。原审法院在考虑双方违约责任的基础上即以此理由计算了中信公司的损失，所依据的计算基数98420．71吨是在审理过程中，组织核对账目时双方确认的昌旺公司未提供基金票吨数，现上诉人中信焦化公司所称原审法院认定昌旺公司未提供基金票吨数有误及自身没有违约不应承担相关损失的上诉理由，与其在原审法院组织核对时的确认基金票数目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昌旺公司所称的中信公司违约在先损失自行承担的上诉理由由于其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增值税及其他税费损失，虽然昌旺公司未及时提供增值税票，导致中信公司在当期不能抵扣进项税，但该部分损失可在昌旺公司收回货款提供税票后予以弥补，并不会实际产生。相应的其他城市维护建设税损失、教育费附加损失、地方教育附加损失在昌旺公司开具增值税票后也随之解决，故对中信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但对其所主张的二审法院应可判决昌旺公司开具增值税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中信焦化公司提出的资金占用费问题。由于上诉人中信公司并无煤炭销售资质，故其所称煤炭无法及时销售产生资金占用费的理由无法成立，且中信焦化公司贷款期间，双方正处于合同履行过程中,作为供货方的昌旺公司还在持续供货，作为买受人的中信焦化公司也还在付款当时并未提出对方应开具基金票据，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中信焦化公司提出的价差损失问题。由于上诉人中信公司所提供的焦炭销售价格在基金票据开具前后有差别的证据无法证明是否未开基金票据所致，且其并未提供焦炭是否滞销及与未开基金票据存在因果关系的相关证据，故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双方当事人的的主要上诉理由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应维持，但原审法院对中信公司开具增值税票的请求不作处理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晋中市（2015）晋中中法商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二、昌旺公司在收到全部货款后给中信公司开具全部增值税票。
昌旺公司与中信公司对自己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用，均自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刘英
审判员苏星君
审判员王迪
二○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薛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