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1民终2700号
人（原审被告）林海，男，汉族。委
委托代理人李春雪，女汉族，中国人寿保险西安分公司员工，系林海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正茂创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叶显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尚艳燕，陕西普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鲁宁娟，陕西普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晓娟，女。
委托代理人何保民，男，系段晓娟之夫。
上诉人林海因与被上诉人西安正茂创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茂公司）、被上诉人段晓娟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6）陕0103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6年7月14日，正茂公司（原名为西安正茂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根据创业投资企业管理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在西安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办理了备案手续并取得了备案通知。2014年5月5日，正茂公司作为代理人与林海作为委托人签订了创业投资代理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代理资金500万元；林海可指定多人为本合同受益人；正茂公司以受益人（含段晓娟）的最大利益为宗旨管理、运用和处分代理资金，投资于稳健性企业，林海交付的资金自交付之日至代理计划成立之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在第一次分配代理收益时支付给受益人（含段晓娟）；代理期限一个月，自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正茂公司对代理财产单独记账、分别核算，与正茂公司的固有财产分别管理；林海按规定交付代理资金后，代理计划成立日为本代理生效日；自本代理生效之日受益人（含段晓娟）享有受益权，受益人（含段晓娟）的受益权可根据合同的约定依法转让，并须办理登记手续；代理终止后，按代理资金占代理计划资金的比例扣除相关费用后，正茂公司将代理财产以货币的形式归属于受益人（含段晓娟），并在十个工作日内将代理财产归属于受益人（含段晓娟），划至受益人（含段晓娟）的划付账户。2010年7月28日，正茂公司向林海颁发授权书，载明林海为公司市场部业务经理，代表公司办理创业投资基金，所产生的法律责任由公司承担。2011年8月8日，正茂公司以西正创投（2011）23号文下发了“关于林海同志的任命决定”，载明根据公司发展需要，经公司领导会议研究决定，成立基金业务部二部，任命林海为基金业务二部总监。2014年11月28日，林海作为委托人、段晓娟作为受益人签订了的受益合同，主要载明根据创业投资企业管理暂行办法、创业投资代理合同及相关规定，签订该受益合同；林海指定段晓娟为所签创业投资代理合同的受益人；段晓娟根据其享有的代理资金比例，同时享有和承担签订的创业投资代理合同的相应的权利和义务；段晓娟所享受的代理资金为3万元，受益年限为一年，预计年化受益率为10%；受益期限为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段晓娟根据正茂创业投资代理计划受益表约定的代理收益划付时间和代理资金返还时间取得代理受益和代理资金；在受益期限内，林海不得变更受益人。同时，由林海出具的指定受益人声明中，载明根据创业投资代理合同，林海可指定多个受益人，指定的受益人为段晓娟；其他关于代理资金、受益期限、年化受益率及代理受益划付时间和代理资金返还时间等内容同受益合同；在备案人栏，加盖了正茂公司印章。在所附正茂创业投资代理计划受益表中载明的关于代理资金、受益期限、年化受益率及代理受益划付时间和代理资金返还时间等内容亦同受益合同；在该受益表下方加盖了正茂公司印章。合同到期后，正茂公司未返还资金，段晓娟将本息27500元及追加的2500元续存至正茂公司账户，在客户回单上加盖了正茂公司印章，并注明：2014年12月1日续单。合同到期后，正茂公司未返还资金、亦未支付利息。
段晓娟原审诉称，2013年11月20日，其与林海签订《收益合同》，主要约定段晓娟给林海借款25000元；每年收益按本金的10%计算。2014年9月30日合同到期后，本金加收益共计27500元。段晓娟继续追加现金投入2500元，以续单的形式继续投入。2015年11月30日，合同到期后林海和正茂公司拒绝支付本金和收益金，其多次催要后无果。请求判令：1、正茂公司和林海支付借款本金3万元，收益金3000元；2、由正茂公司和林海承担本案诉讼费。
正茂公司原审辩称，其公司与段晓娟之间没有借款合同关系，上述借款实为林海与段晓娟所为，故段晓娟要求其公司返还借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其公司与林海签订创业投资代理合同，合同中林海是委托方，正茂公司是林海的代理方，正茂公司接受林海的委托代为接受和运用投资款，涉案款项虽然打到公司的账户上，但公司将涉案款项视为是林海的资金，本案的受益合同和指定受益人声明均是林海，其公司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仅是受益人声明中的备案人。正茂公司对投资代理资金的返还一部分直接付给了林海个人，另一部分资金正茂公司按照林海提供的名单给付投资人，因此，段晓娟所诉款项应该由林海返还。
林海原审辩称，其系正茂公司的员工，现职务为公司财富中心的总监，故对段晓娟的投资行为而言，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段晓娟将其列为被告不适格，依法应当驳回段晓娟对其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正茂公司与林海签订《创业投资代理合同》，合同约定林海将合同所列代理资金委托给正茂公司，由正茂公司对外进行投资。林海又与段晓娟签订指定《受益人声明》、《受益合同》，以上证据均显示投资期限届满后，由正茂公司按固定的期限直接向段晓娟等支付固定投资收益和返还投资本金，段晓娟等并非因股权投资而获得资本增值收益，故本案实质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现段晓娟要求正茂公司返还借款本息，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正茂公司辩称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林海以自己的名义与受益人签订合同，并实际占有正茂公司应向受益人返还的部分款项，故林海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海辩称与法相悖，依法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之规定，遂判决：一、正茂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段晓娟借款本金3万元及利息3000元；二、林海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625元，由正茂公司、林海共同承担。
宣判后，林海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林海上诉称：1、原审以其与正茂公司签订《创业投资代理合同》而认定双方为代理关系，没有事实依据。该代理合同是为规避法律监管而签订的假合同，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其并未向正茂公司支付500万元代理资金。2、原审认定其占有正茂公司应向段晓娟返还的部分款项，继而认定其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若代理合同有效，按照约定应由正茂公司向段晓娟返还投资款，正茂公司不可能将款项返还给其，且事实上亦系段晓娟与正茂公司在履行合同，其不可能占有正茂公司向段晓娟返还的款项。3、原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没有适用连带责任的情形，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请求：1、依法维持原审第一项判决；2、依法撤销原审第二项判决，改判林海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正茂公司和段晓娟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正茂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
段晓娟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另查明，已生效的本院（2016）陕01民终7615号和7668号判决书认定，正茂公司与各受益人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正茂公司与林海对各受益人的款项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林海应否就段晓娟的涉案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海虽与段晓娟签订《受益合同》和《指定受益人声明》，但约定正茂公司按照固定期限支付固定收益和返还投资本金，故实质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现正茂公司和林海均不能充分证明已向段晓娟返还了涉案款项的本息，故段晓娟诉请有事实依据，依法予以支持。林海以其系履行职务行为、未占有段晓娟涉案款项为由，辩称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因与其个人与段晓娟签订《受益合同》不符，且已生效判决均认定林海应就受益人款项与正茂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对林海辩称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625元（林海预交），由上诉人林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春哲
审判员 徐振平
审判员 王 珂
二〇一七年四月五日
书记员 丁银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