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汉江中民一终字第002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仙桃市帅达瑞烟花鞭炮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仙桃市彭场镇汪洲村。
法定代表人彭发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浩，湖北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宗耀。
委托代理人刘纯烈。
原审被告邓方，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王军军，男，198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仙桃市帅达瑞烟花鞭炮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帅达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宗耀及原审被告邓方生产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2013）鄂仙桃民一初字第01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别瑶成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汪丽琴、王青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帅达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浩，被上诉人何宗耀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纯烈，原审被告邓方的委托代理人王军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2月4日，何宗耀因同村组侄孙何星举办婚宴，在邓方经营的杨明烟酒经营部购买了由帅达瑞公司生产的“笛音七彩雷”烟花1个。当日下午2点钟左右，何宗耀在燃放该“笛音七彩雷”时，该烟花瞬间爆发，何宗耀来不及躲闪，导致左眼眼球损伤，随即被送往仙桃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因病情严重，后转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治疗7天，于2013年2月10日出院。此后遵医嘱多次复查及门诊治疗，共支付医药费33859.73元。2013年5月14日，经仙桃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何宗耀所受损伤构成七级伤残（左眼已摘除眼球，植入义眼），建议给予后续治疗费1000元，自受伤之日起继续休息治疗60天，护理30天。何宗耀参加了仙桃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保险基金为何宗耀补偿了4000元。何宗耀于2013年8月26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帅达瑞公司和邓方赔偿其经济损失110576.23元。庭审中，何宗耀明确选择要求帅达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要求邓方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几点：1、致何宗耀受伤的“笛音七彩雷”是否存在产品缺陷。2、本案中承担产品责任的主体是谁。3、产品缺陷与何宗耀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责任如何划分。4、何宗耀的损失如何确定。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1、致何宗耀受伤的“笛音七彩雷”是否存在产品缺陷。所谓产品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所谓不合理危险，就是指产品存在明显或者潜在的，以及被社会普遍公认不应该具有的危险。根据国家烟花爆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质量分析报告可知，该产品有两个点火引火线，分别是点火引火线和备用引火线，虽然设计符合国家标准要求，但即便是备用引火线，也应当和点火引火线一样安全。本案中，何宗耀点燃烟花后受后损伤，该产品存在产品缺陷。
判断某产品是否存在缺陷的标准时看该产品是否存在不合理危险；而判断某产品质量是否合格，依据的是有关法律规定和约定的标准。即使产品质量合格，但仍有可能存在某种不合理的危险，即产品存在缺陷。因为不但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会受到当事人认识水平的限制，而且即便国家制定的有关产品质量、安全标准也会受到现有的科技发展、产品设计水平等多种因素的制约，在实践中难免出现虽然产品质量符合国家制定的标准，但却存在不合理危险。基于上述理由，故对帅达瑞公司认为该烟花产品质量合格，不存在产品缺陷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2、本案中承担产品责任的主体是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依照上述规定，产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不承担连带责任，被侵权人只能选择其一请求赔偿。本案中，何宗耀选择请求生产者即帅达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认可。故本案中承担产品责任的主体是帅达瑞公司，邓方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3、产品缺陷与何宗耀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责任如何划分。按照常理推断，为了保证燃放人在点燃后进入安全区域，“笛音七彩雷”在点火至燃放之间应有一定的间隔时间，但该产品在点火后瞬间齐发，何宗耀根本来不及躲闪，导致左眼被炸伤，超出了正常人对产品点燃的安全预期。何宗耀的损伤为左眼爆炸伤，与“笛音七彩雷”爆炸可能对人体造成的伤害一致。因此，产品缺陷与何宗耀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帅达瑞公司生产的产品存在产品缺陷，是造成何宗耀损伤的原因，对此次事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烟花爆竹系危险易燃品，在燃放时应当极尽谨慎、小心，尽到更多的注意义务。何宗耀在燃放过程中虽然用砖头夹紧“笛音七彩雷”，避免燃放过程中发生倾斜，尽到了一定的注意义务，但其在燃放时没有仔细阅读燃放说明，主动规避危险，导致事故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造成何宗耀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及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何宗耀与帅达瑞公司各承担50%的责任。
4、何宗耀的损失如何确定。何宗耀诉请的医疗费33859.73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正规医疗费收据及药店开具的相关收据为凭，经核算共计33853.57元，故依法支持33853.57元。其诉请的误工费6207.30元、护理费18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残疾赔偿金59675.20元，符合法律规定的计算标准及方式，依法予以支持。因何宗耀的伤情构成七级伤残，故对其诉请的营养费1000元依法予以支持。其诉请的交通费1103元，虽然何宗耀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存在连号、重复、不真实等瑕疵，但考虑到何宗耀受伤后治疗必须要支付相应的交通费，故酌情支持800元。其诉请的后期治疗费1000元，有鉴定意见为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其诉请的司法鉴定费500元，有司法鉴定费收据为凭，依法予以支持。扣减仙桃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基金补偿的4000元后，何宗耀因左眼受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6267.07元。
综上，何宗耀因被烟花炸伤左眼而导致的经济损失106267.07元，由帅达瑞公司赔偿50%，即53133.50元，其余损失，由何宗耀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帅达瑞公司赔偿何宗耀经济损失53133.50元。二、邓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何宗耀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何宗耀负担550元，帅达瑞公司负担550元。
帅达瑞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帅达瑞公司上诉称，1、何宗耀所燃放的烟花并非何宗耀本人购买，而邓方也并未亲眼目睹烟花燃放及炸伤何宗耀的过程，邓方出具的证明是在被威吓、胁迫的情况下作出的，不能证明炸伤何宗耀的烟花是帅达瑞公司生产的烟花。2、国家烟花爆竹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何宗耀提供的“36发笛音七彩雷”烟花残骸进行了检验，结论一、二认定所送样品符合国家标准，是合格产品，结论三说明对性能指标无法进行检验，结论四则完全否认了样品有“齐某”的可能性，只是认为在点燃备用引的情况下会有7发效果件升空的现象。如果7发效果件对准何宗耀的眼睛齐升空，则何宗耀受伤的应当是整个面部，而不仅仅是眼睛受伤，且根据何宗耀送检的烟花残骸来看，烟花“齐某”、“齐发”的现象均不可能发生。原审判决对国家烟花爆竹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作出的质量分析报告内容部分采信不当。而且国标产品为了安全都设计有两个点火引火线，点火引火线与备用引火线一样安全。3、一审时，杨明出具的证明是在被逼迫的情况下出具的，原审法院未进行仔细深入的调查，也没有给机会邓方说明事实真相，对何宗耀的一面之辞偏听偏信。杨明于2014年6月3日重新出具了新的证明，对真实情况进行了说明。4、一审时，何宗耀提供的证人证言内容矛盾，有的证明是放雷某，有的证明是放鞭炮，有的证明是放礼花炮，且证人刘某、胡某与何宗耀沾亲带故，或者是乡亲，其证明效力低下，何祖玉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证言可信度低。只有在证人与何宗耀的距离很近，且都专注的观察何宗耀在燃放烟花才可能将现场情况描述的完整，而证人对事故发生过程的描述，在细节上高度一致。但事实上，当天是阴雨天，能见度低，证人均距离烟花的燃放地点较远，不可能观察的那么仔细。证人刘某、胡某都反映是听到爆炸声后才注意到何宗耀被炸伤，说明证人对基本事实并不清楚，其所陈述的关于何宗耀点燃烟花的过程均属推断，其证明内容不属实。三个证人都证实烟花“齐某”、“垂直爆炸”，但烟花残骸有完整外壳，何宗耀也仅是眼睛受伤，这与“齐某”、“垂直爆炸”可能导致的后果不相符，也说明证人证言内容虚假。证人还证明何祖玉的儿子结婚，只有亲友送的一个烟花和一架鞭炮，不符合常理。原审判决对证人刘某、胡某及何祖玉的证言予以采信不当。5、何宗耀一审时提交的四张医疗费票据非医疗机构正式票据，何宗耀也未能提供需要购买相关药品的医嘱，该票据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不应予以采信，其主张的该部分医疗费不应支持。6、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作为凭证，且交通费凭证还应当与何宗耀的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审酌情认定交通费没有依据。7、原审判决在适用法律上存在两处错误：第一，何宗耀点燃烟花后受伤可能由多种原因造成，不能武断的认定帅达瑞公司生产的烟花存在产品缺陷。第二，帅达瑞公司生产的烟花本身带有一定的危险性，在产品包装上面也标有警示及操作燃放说明、注意事项，在正常合理的情况下使用，是不会发生危险的，燃放烟花爆竹的危险属于合理危险，而非不合理危险，原审判决认定帅达瑞公司生产的烟花存在产品缺陷，是造成何宗耀受伤的原因，并判决帅达瑞公司对何宗耀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何宗耀答辩称，1、何宗耀燃放的烟花虽不是何宗耀购买，但不能排除是帅达瑞公司生产的产品。邓方是产品的销售者，能证实炸伤何宗耀眼睛的烟花系帅达瑞公司生产，该证明内容客观真实，应当采信。帅达瑞公司认为邓方出具的证明是在被威吓、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且邓方的经营部在何宗耀的眼睛被炸伤后一直在正常营业，不存在被威胁的事实。2、烟花瞬间爆发是指点火与燃放的时间间隔极短，而瞬间齐发既强调了点火与燃放的时间间隔短，也说明了燃放状态，两者是一种包容关系，并不矛盾。国家烟花爆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作出的质量分析报告指出，组合烟花为了保证点火引线在6-12秒内点燃产品，一般设计为快速引火线加连一段安全引线的点火方式。如果燃放时直接点燃了备用引火线的快速引火线，则会发生第29-35发效果件在点火瞬间齐发升空的现象。这就说明，未加连安全引火线的点火引线和备用引火线，燃放时都会导致瞬间发射的结果，不可能留给燃放者6-12秒的缓冲时间，故可能导致伤人。帅达瑞公司认为7发效果件齐升空不可能只造成何宗耀眼睛受伤的后果没有事实依据，齐发时是否造成头部受伤，取决于燃放者头部所处位置、方向，并非一定会造成燃放者头部受伤。3、即便国家制定的有关产品质量、安全标准也会受到现有的科技水平、产品设计等多种因素的制约，在实践中难免出现虽然产品质量符合国家制定的标准，但却存在不合理的危险。帅达瑞公司虽认为自己生产的产品是合格产品，但也不能排除该产品存在不合理危险，即产品存在缺陷。4、证人刘某、胡某是现场目击者，虽与何宗耀系乡亲，但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且证明的内容合法，应当予以采信。证人刘某、胡某、何祖某证实炸伤何宗耀眼睛的是礼花炮、雷某，并未说明是鞭炮，其在作证时描述何宗耀点燃烟花的过程细节一致，正好说明证人经历了何宗耀被炸伤的过程，并非出于猜测和推断。证人虽证明烟花是齐某，但因烟花燃放后的残骸不能单独证明齐某的事实，故原审判决才对烟花齐某这一事实未予认定，但也未完全排除烟花不是齐某，也未否认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故何宗耀提供的证人证言应当采信。5、何宗耀一审时提交的医疗费收据中虽有部分不是医疗机构正式收据，而是药店购药发票，但所购买药品均系医院指定购买的药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交通费支出是何宗耀受伤后进行治疗必须支出的相应费用，原审予以酌定并无不当。6、何宗耀点燃烟花后受伤，该烟花存在缺陷，故何宗耀的受伤与烟花存在缺陷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帅达瑞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何宗耀燃放前未仔细阅读燃放说明，主动规避危险，导致事故发生，也存在过错，原审据此判决帅达瑞公司与何宗耀各承担50%的责任适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邓方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帅达瑞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杨明出具的证明材料复印件1份及杨明书写该证明材料的图片2张，以证明致使何宗耀受伤的烟花不一定是在邓方经营部购买的，也不一定是帅达瑞公司生产的烟花，杨明一审时出具的证明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而作出。
何宗耀及邓方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庭审质证，何宗耀对该证据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明材料系复印件，也无法证实系杨明亲笔所写，不能核实其真伪，且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该证据证明内容虚假。邓方对该证据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确系杨明书写，但证明内容过于夸大，内容不真实。
本院认为，杨明出具的证明材料虽证实事发后，何宗耀家里人找过杨明，给其心理上造成了压力，但其只是证明相关事实自己不确定，并未完全否认其一审时所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且杨明二审时未出庭作证，亦无其他证据印证该份证明材料内容的真实性，邓方亦认为该证明内容不真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何宗耀的侄孙何星结婚，其亲友在邓方经营的杨明烟酒经营部购买了帅达瑞公司生产的“笛音七彩雷”烟花1个及1架鞭炮送到何星家。2013年12月24日，原审法院委托国家烟花爆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何宗耀提供的帅达瑞公司生产的烟花残骸能否一起爆发及齐某后能否留下完整的烟花主体和筒体外壳。国家烟花爆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于2014年1月15日作出质量分析报告，认为引火线（除引燃时间不能检验外）、筒体、主体平衡性等符合国家标准，该烟花残骸未发现炸筒、散筒、冲底等现象，该烟花应没有发生齐某的现象，也不会发生36发效果件齐发升空的现象，但如果燃放者燃放时直接点燃了备用引火线的快速引火线，则会发生7发效果件齐发升空的现象。因送检的样品系残骸，且包装有损坏，故无法对其包装、标志、燃放效果、引燃时间、药量、药种等性能指标进行检验。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时的争议焦点是，1、帅达瑞公司生产的烟花是否有缺陷。2、何宗耀的损害后果与帅达瑞公司生产的烟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3、原审确定何宗耀的医疗费损失和交通费损失数额是否适当。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的其他事项未提出异议，本院不再评判。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1、帅达瑞公司生产的烟花是否有缺陷。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国家烟花爆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质量分析报告中指出，彩箱装的组合烟花为了保证点火引在6－12秒内点燃产品，一般设计为快速引火线加连一段安全引火线的点火方式，因送检样品为已燃放的烟花残骸，且包装有损坏，故不能确定其是否牢固安装好安全引火线，不能检验其引燃时间。何宗耀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均证实该烟花在点燃后瞬间爆发，致使何宗耀来不及躲闪而受伤，说明该产品未留有足够的时间让燃放者离开。帅达瑞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该类产品上牢固安装了安全引火线，确保烟花的点火引在6-12秒内点燃及该种烟花的药量、药种等性能指标符合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故可认定该烟花具有不合理的危险，存在缺陷。
2、何宗耀的损害后果与帅达瑞公司生产的烟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时，证人胡某、刘大某出庭作证，证实何宗耀在点燃烟花时被烟花炸伤眼睛，何祖玉也出具书面证言证实了该事实。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的诊断证明记载何宗耀左眼爆炸伤，与证人胡某、刘某及何祖玉的证言相印证，故可认定何宗耀的眼睛系被烟花炸伤。帅达瑞公司认为证人胡某、刘某与何宗耀系乡亲或沾亲带故，何祖玉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明效力低下。因胡某、刘某及何祖某在事发现场，能够证明事发时的情况，且帅达瑞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证人胡某、刘某与本案当事人有利害关系，故其认为证人证言不应采信的理由不能成立。证人胡某及何祖玉还证实事发当天，何祖玉家只有帅达瑞公司生产的烟花，并无其他烟花，何宗耀是在何祖玉家帮忙燃放烟花时被炸伤。且杨明也证实在其店里购买帅达瑞公司生产的烟花的人去杨明店里告知其售出的烟花炸伤人，杨明在仙桃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其做的调查笔录中也证实何宗耀家里的人去找杨明解决问题时，在其店里购买烟花的人也在其中，上述证据充分说明炸伤何宗耀的眼睛的烟花系帅达瑞公司生产的烟花。帅达瑞公司还认为其生产的烟花不可能致伤何宗耀的眼睛及何星结婚不可能只买一个烟花和一架鞭炮，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故该理由亦不能成立。
3、原审确定何宗耀的医疗费损失和交通费损失数额是否适当。一审时，何宗耀提交了在仙桃市张沟卫生院的门诊收费收据及在药店购药的发票，证明其医疗费损失。帅达瑞公司虽提出异议，但并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的病历记载要求继续用药，不适随诊，故原审对上述医疗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何宗耀提供交通费票据虽有瑕疵，但其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必然会产生交通费损失，原审根据实际情况酌定800元亦无不当。
综上，帅达瑞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8元，由仙桃市帅达瑞烟花鞭炮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别瑶成
代理审判员 汪丽琴
代理审判员 王 青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尤爱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