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刑初字第190号
公诉机关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凌某，男，1964年6月23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2015年7月17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自贡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原籍。
辩护人四川宏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四川宏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大检诉刑诉（2015）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凌某犯受贿罪，经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于2015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于2016年4月6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葛秀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凌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报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0月至2013年9月26日，被告人凌某被任命为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政府副区长，分管区发展和改革局、区城乡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区房管局、区项目办、长城投资开发公司，联系区国土资源局、贡井规划办、市公积金管理中心贡井管理部。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凌某利用担任上述职务上的便利，在协调工程拆迁、获取工程款等事项上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段某某等10余人给予的贿赂共计人民币13.9万元，用于个人消费。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凌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凌某是自首，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凌某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解具有自首、立功和退赃情节，没有造成损失，请求从轻处罚，接受人民法院判决。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不构成受贿罪：1、被告人在检察机关立案前已全部上交收受的13.9万元，依法不能认定犯罪；2、公诉机关指控受贿的13.9万元中，8.7万元属于人情往来，5.2万元属于违纪资金。请求宣告无罪。此外，被告人具有检举他人犯罪线索的重大立功表现，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一贯表现较好，工作上做出过贡献。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凌某利用担任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政府副区长，分管区发展和改革局、区城乡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区房管局、区项目办、某甲投资开发公司，联系区国土资源局、规划办、市公积金管理中心贡井管理部的职务便利，在协调工程拆迁、获取工程款等事项上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段某某等10余人给予的贿赂共计人民币13.9万元。
（一）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凌某为自贡市某乙园林有限公司取得S305贡井城区段绿化工程款提供帮助，先后六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某某贿赂共计人民币3万元。
（二）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凌某为自贡市某乙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取得业务提供帮助，先后三次收受该公司总经理蒲某某贿赂共计人民币1万元。
（三）2012年底，被告人凌某为自贡市某某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在搬迁工作上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某某贿赂人民币1万元。
（四）2012年，被告人凌某为自贡市某某自来水有限公司在获取扩建土地上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某贿赂人民币2万元。
（五）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凌某为段某某承建的成佳镇石龙村农民集中居住区建设项目在拆迁、安全检查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二次收受段某某贿赂共计人民币1.2万元。
（六）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凌某为四川某甲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在协调项目拆迁工作中提供帮助，先后二次收受该公司总经理丁某某、工程副总经理冯某某贿赂共计人民币1.5万元。
(七)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凌某为自贡市某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协调项目拆迁上提供帮助，先后四次收受该公司副总经理廖某甲贿赂共计人民币2万元。
（八）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凌某为自贡某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土地拆迁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先后二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贿赂共计人民币1万元。
（九）2012年年初，被告人凌某为自贡某某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在项目交接工作上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某甲贿赂人民币0.2万元。
（十）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凌某为自贡市某甲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在取得S305贡井城区段绿化工程款上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某某贿赂人民币1万元。
被告人凌某在接受自贡市纪委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违纪违法问题，主动退清了涉嫌违纪违法资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审理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身份等证据
1、线索移送函，证明自贡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发现凌某涉嫌违法犯罪线索，于2015年7月15日移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
2、立案决定书，证明自贡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7月17日决定对凌某涉嫌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
3、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检察院情况说明，证明犯罪嫌疑人凌某供述收受某戊房地产自贡项目部董某某、钟某、梁副经理贿赂、收受某某公司经理韦某贿赂的情况，未经查实。
4、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凌某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
5、中共自贡市贡井区委组织部文件贡委组干【2011】65号中共自贡市贡井区委组织部关于职务任免的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公务员登记表，自贡市贡井区人大常委会文件贡人发【2013】16号、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政府文件贡府发【2012】51号凌某职务任免的通知，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政府文件贡府发【2011】125号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政府领导同志工作分工的通知，证明被告人凌某于2011年10月8日担任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政府副区长，分管区发展和改革局、区城乡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区房管局、区项目办、长城投资开发公司，联系区国土资源局、贡井规划办、市公积金管理中心贡井管理部。2013年9月26日被免去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政府副区长职务。
6、中共自贡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凌某在接受组织调查期间表现情况的说明，证明市纪委于2015年7月3日电话通知自贡市国有资产监督委员会副主任凌某到市纪委接受组织调查，凌某在接受组织调查期间积极配合，主动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违纪违法问题，主动向组织退清涉嫌违纪违法资金。
7、自贡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关于凌某到案的情况说明，证明凌某在侦查过程中主动交代了担任贡井区副区长期间受贿的违法违纪问题，其交代对其他案件的侦破起到了重要作用。
（二）受贿事实的证据
1、收受曾某某6笔共3万元
（1）某乙园林营业执照、农行大额支付入账通知书、情况说明、竣工结算总价、采购合同、园林绿化合作协议，证明自贡市某乙园林有限公司承包自贡市贡井区城市绿化工程队发包的S305贡井城区段绿化工程。
（2）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我表弟曾某某的某乙园林当时在贡井做工程，大部分工程做的差不多了，还剩下一些补栽，政府工程款没有付完，我跟凌某打电话，希望他在划工程款上能多关照。之后我表弟曾某某让我出面送钱给凌某让他帮忙。我总共分6次送了凌某3万元，希望他多关照划款的事情。
（3）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明某乙园林公司2010年做过S305的一段绿化工程，工程期间曾经拜托过我表哥陈某甲送过钱给贡井的副区长凌某。证言内容与陈某甲证言一致。
（4）证人卢某某的证言，证明我和丈夫陈某甲名下都没有任何经营性商业项目，也没有参与任何商业性投资。
（5）证人曾某甲的证言，证明某乙园林公司是我和曾某某一起做的，2010年某乙园林公司做过S305的一段绿化工程，工程做完以后，一直划款都很难，我和曾某某就拜托陈某甲出面去送点礼给凌某，让他关照下我们企业的划款。我知道大概送了3万元，每次都是逢节日去送的。
2、收受蒲某某3笔共1万元
（1）自贡某乙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房地产股价委托书、关于蒲某某的任职说明，证明自贡市某甲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自贡某乙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贡井区原某某水泥厂范围内所有土地、房屋及附着物估价，蒲某某于2001年至2006年任自贡某乙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总经理职位。
（2）证人蒲某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我通过老乡会认识的凌某，2011年凌某去当了贡井区副区长之后，我跟他打电话说我的公司做评估业务，如果以后贡井有需要，让他通个气多关照，凌某当时说会留意的。大概是2013年6月份的时候凌某跟我打电话说贡井这边需要对某某水泥厂地块做拆迁的评估，让我直接去找负责这个项目的长投公司，我就安排了公司的人员去做这个事。做成这笔业务之后，我很感谢凌某介绍业务，就在2013年下半年到2014年的时候，逢节气我和凌某一起聚会的时候，给过他三次钱，分别是2000元、5000元、3000元。一共送了1万元。这1万元是公司给我的备用金，我用了又到公司去报出来。
（3）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份左右，某某水泥厂需要拆迁，我们的分管副区长凌某跟我打电话说这个业务让翔实公司来做这个评估，让翔实公司报个价，具体的合同由长投公司来商定，我记得后来翔实公司的人就主动来找我们接洽这个事情，因为领导安排了，我们也把这个业务给了翔实，和翔实签了合同。
3、收受罗某某1万元
（1）贡井区成佳镇建设用地一级整理投资协议、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明自贡市贡井区成佳镇人民政府与自贡市某某塑料包装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位于成佳镇小城镇南部土地一级整理项目的协议。
（2）自贡市某某塑料包装有限责任公司请款单，证明罗某某于2012年1月12日向公司请款2万元春节慰问费用。
（3）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明自贡市某某塑料包装有限公司2010年与成佳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土地整理供应协议，但是成佳镇人民政府一直没有工地，2012年我到凌某办公室，希望他能帮助我迁入成佳工业园，希望他能在供地上提供帮助，他当时就表示同意，并跟发改局局长打电话，让发改局帮助我立项。2012年年底我的地还没有供，想着凌某之前帮忙打了招呼，也希望他今后能帮我忙，我就到他办公室给他拜年，给了他一个信封，里面是我从公司备用金提出来的1万元人民币。
4、收受胡某某2万元
（1）自贡市某某自来水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自贡市国土资源局文件自国土资发【2015】268号，证明自贡市某某自来水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24日受让位于贡井区成佳镇石龙村6、7组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
（2）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我给时任贡井区副区长凌某送过2万元钱，因为我考虑扩大水厂的规模，想把周边的一块土地买下来，送钱给凌某就是希望他作为分管建设的副区长能帮我协调水厂的供地的事情，还有希望他在今后水厂的建设上能帮忙。
（3）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12年下半年，成佳水厂的老板胡某某与我和凌某一起在某某大酒店吃饭，我向凌某介绍了胡某某想扩建水厂的事情，几天后凌某就带一些部门到成佳镇水厂来视察，但是条件不成熟，不能够扩建。之后在另外的位置选的地，现在正在建设。
5、收受段某某2笔共1.2万元
（1）关于集中修建农民新区的申请、招商引资协议书、农民集中居住区建设和土地补偿协议、房屋安置协议书、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电气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化粪池施工安装合同，证明自贡市贡井区成佳镇石龙村村民委员会与段某某签订招商引资协议，段某某投资建设贡井区成佳镇石龙村农民集中居住区及市政基础配套设施。
（2）石龙村郝某某等农户联合建房方案审查意见，证明自贡市贡井区城乡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对成佳镇石龙村农户联合建房方案的审查意见。
（3）证人段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春节前，我到凌某办公室，把装有1万元人民币的信封给他，他答应尽快帮我协调处理农民闹事的问题。2012年春节上班后，凌某带相关人员到我工地进行安全检查，检查过程中，我为了感谢他在我拆迁工作中的关照，也希望他以后能多关照，少点麻烦，就拿了一包中华烟和一个装有2000元人民币的信封给凌某。
（3）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10年段某某想做石龙村集中居住区建房，分管这块工作的廖某乙区长跟我打招呼，说按照程序和条件，如果可以就让段某某来做，我们就慢慢开展了这个工作。但是后面涉及到的拆迁也很麻烦，当时凌某当副区长，凌某也多次召集我们开会，给我们下任务，让我们出面协助拆迁，加快拆迁的进度。
6、收受某甲公司2笔共1.5万元
（1）某甲公司营业执照、情况说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会计凭证，证明四川某甲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承建“西城雅筑”和“西城尚峰”楼盘，某甲公司2012年、2013年餐费、业务接待费的报销明细。
（2）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明大概是2012年春节前，西城尚峰和西城雅筑的拆迁进行不下去，因为凌某是分管建设的副区长，我就到他办公室跟他介绍了我们工程的情况，希望他能出面帮忙解决问题，说完以后我请他吃饭，他当面拒绝了，我就拿出信封装的1万元，说希望他在拆迁上多关照，他就说我下来会安排。大概2013年年初春节前，还是因为西城尚峰和西城雅筑拆迁进行非常困难，我就把当时某甲副总经理冯某某喊到办公室，给了他信封装的5000元，让他去找副区长凌某帮忙协调一下拆迁问题。第二天冯某某来就跟我回话说已经处理好了，我记得当时还跟他说找点发票把账冲掉。
（3）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年底春节前，由于雅筑楼盘工程问题，丁某某喊我到他办公室，给我一个装着5000元现金的信封，叫我拿着这个钱去找凌某，请凌某帮忙协调拆迁问题。我和张某丙一起去的，跟凌某说了以后，凌某说他会去想办法，喊我放心。我把信封放到了凌某办公桌上就离开了。
（4）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的时候，某甲的西城尚峰和西城雅筑两个拆迁任务当时是安排给我们长投公司负责，存在一些拆迁户。当时负责分管的副区长凌某跟我专门打过电话安排过任务，让我们一定要重视，加快拆迁的进度，争取早一点投入建设，后来凌某还经常组织我们开督促会，反正还是顺利的建设了的。
7、收某丙房地产4笔共2万元
（1）自贡市某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情况说明、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会计凭证，证明自贡市某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竞拍取得贡井区杨家坝地块，用于建设“西城国际财富中心”，邓某某签署“同意支付”报销多笔“业务接待费”。
（2）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至2012年，我们一共送给凌某2万元，希望他帮忙解决拆迁问题，凌某开过很多次拆迁协调会，要求下级部门支持，还出面解决过钉子户的问题。
（3）证人廖某甲的证言，证明送了2万元给凌某，就是希望他能出面协调财富中心的拆迁工作，在项目过程中凌某帮了我们的。
（4）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凌某接任分管长投公司的副区长后，某丙房地产在推进拆迁工作，凌某作为分管区长召集了涉及到的几个部门一起安排拆迁任务，后来几户钉子户也顺利地搬迁了。
8、收受某丁房地产2笔共1万元
（1）营业执照、债券转让协议、贡井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补充合同、自贡市国土资源局批复、自贡市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批复，证明宜宾某丁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取得贡井区筱溪街鹅儿沟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自贡市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同意贡井区人民政府关于贡井西城广场项目设计方案。
（2）结算票据复印件，证明某丁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支付拆迁补充保证金等。
（3）刘某说明、借支单，证明刘某送给凌某的1万元资金来源。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底临近春节的时候，我到凌某办公室，跟他汇报工作说我们拆迁上遇到的问题，希望他能加快正式拆迁之前的评估调查、摸底、征收办的组建工作。说完给了他信封装的5000元现金，他说会尽量抓紧。2012年底春节我又到凌某办公室给他拜年，还是希望他能关照我这个项目的拆迁工作，给了他信封装的5000元，他说会尽力帮忙。
（5）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我知道刘某有送钱给分管建设的副区长凌某，因为刘某从公司借钱，需要我和罗强签字。在项目推进过程中找我们签过很多回。
（6）证人罗强的证言，证明刘某在项目推进过程中借过很多次钱，拿来打通关节，送给相关的领导，具体是谁我不知道。
（7）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凌某接任廖某乙的工作之后，对刘某的项目很重视，开过专门的拆迁工作会。
9、收受某某置业投资公司0.2万元
（1）营业执照、情况说明、股东决定、联合开发协议、土地一级整理投资合作协议、自贡市国土局拍卖公告，证明自贡某某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取得联合开发贡井区成佳镇石龙村土地、五宝镇车站北侧地块土地一级整理投资合作工程。
(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12年初春节，开完现场的协调会后不久，我到凌某的办公室找他，我在青杠林的项目正在进行扫尾工作，希望它能关照扫尾工作的尽快进行，加快房屋的移交手续，凌某说会下来安排的，说完给了他2000元的信封。
10、收受籣芝圆公司2笔共1万元
(1)立案决定书，证明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7月17日决定对邓某某涉嫌行贿一案立案侦查。
(2)营业执照、采购合同、绿化苗木验收单、S305贡井区绿化三标段结算审查报告、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竣工结算总价、记账凭证、发票等，证明2010年至2014年自贡市某甲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取得S305的绿化项目，贡井区城市绿化工程队支付绿化工程款的情况。
（3）证人邓某某的证言及自书，证明因为凌某在贡井区当副区长，如果有什么需要好找他帮忙，也有划工程款好找他帮忙。2012年春节我去凌某家给他拜年，给凌某5000现金、五粮液两瓶。2013年春节去他家，给他5000现金、两瓶五粮液。
（三）被告人凌某的供述及自书，被告人凌某供认公诉机关指控受贿13.9万元的全部事实。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且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辩护人庭审中出示以下证据：1、自贡市纪委暂扣涉案款物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已将收受的21.4万元全部上交纪委；2、荣誉证书，证明被告人工作表现优良；3、病历资料，证明被告人长期生病，多次住院治疗；4、自贡市纪委关于凌某在接受组织调查期间表现情况的说明，证明被告人在接受组织调查期间积极配合调查，主动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违法违纪问题，在组织调查期间，主动向组织退清了违法违纪资金。
公诉人质证认为被告人的病历资料与案件事实无关，其余证据无异议。
上述证据中自贡市纪委暂扣涉案款物登记表和自贡市纪委关于凌某在接受组织调查期间表现情况的说明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的荣誉证书等证明其一贯表现，作为量刑证据予以采信。被告人的病历资料与案件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之规定，被告人凌某利用担任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政府副区长的职务便利，在协调工程拆迁、获取工程款等事项上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贿赂共计人民币13.9万元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成立。
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在检察机关立案前已全部上交收受的13.9万元，不能认定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凌某是在接受自贡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组织调查期间，主动退清违法违纪资金的，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国家工作人员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及时退还或者上交的，不是受贿”的规定，其退清违法违纪资金的行为明显不具有及时性，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指控受贿数额中，有8.7万元属于人情往来，5.2万元属于违纪资金的辩护意见，经查，行贿人向被告人凌某行贿基于其所担任职务，均有请托事项，虽有部分行贿发生在春节等节日时间，同样是被告人为请托人谋取利益而收受的贿赂，不属于正常的人情往来，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凌某在接受自贡市纪委调查期间积极配合组织调查，主动交代组织尚未掌握的违纪违法问题，视为自动投案，故被告人凌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告人凌某的供述对其他案件的侦破起到了重要作用，虽不构成立功表现，但其积极作用应予肯定，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凌某主动向组织退清犯罪和违纪资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一贯表现较好，工作上做出过贡献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检举他人犯罪线索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辩护人关于立功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受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凌某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案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伍丽梅
人民陪审员 黄金和
人民陪审员 刘 安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朱 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