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川18刑终8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李庆宗，男，1964年1O月l5日出生于四川省仁寿县，汉族，大学文化，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北郊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2010年因收受贿赂被行政撤职、开除党籍，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勇攀，四川超跃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庆宗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川1802刑初2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俸美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李庆宗及其辩护人张勇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992年7月至2010年l0月，李庆宗在雅安市雨城区北郊镇人民政府工作，2010年11月至2016年4月在雨城区草坝镇人民政府工作，期间一直借调到北郊镇人民政府工作，2016年4月正式调入北郊镇人民政府工作。（一）李庆宗犯受贿罪的事实2013年至2014年，李庆宗在雅安市雨城区北郊镇人民政府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收受李某1、陈某、章某1、章某2送给的现金共计18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3年，李某1为感谢李庆宗在其房屋拆迁和人口安置过程中给予的帮助，通过北郊镇陇西村时任村主任杨某1先后两次送给李庆宗现金共8万元，李庆宗予以收受。2.2013年，陈某为感谢李庆宗在承包“征地打围”工程过程中给予的帮助，送给李庆宗现金3万元，李庆宗予以收受。3.2013年，陈某为感谢李庆宗在拆迁安置过程中，帮助其继子享受增安人口的安置政策，送给李庆宗现金2万元，李庆宗予以收受。4.2014年，章某1、章某2为感谢李庆宗在“北外环”征地拆迁过程中给予的帮助，送给李庆宗现金5万元，李庆宗予以收受。（二）李庆宗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2016年5月，雅安市人民政府决定征收雨城区北郊镇福国村1组、2组，红星村4组、6组，陇西村1组的集体土地，作为雅安北出入口改造项目建设用地等。李庆宗协助北郊镇人民政府镇长张某1负责征地拆迁安置工作。在拆迁过程中，李庆宗违反只有临主干道的底层房屋可以认定为商业用房的拆迁政策，将贾某1通过赠与方式赠与给女儿贾某2临主干道面积为67.5平方米的顶层房屋认定为底层商业用房，将贾某1不临主干道面积为79.38平方米的底层房屋认定为商业用房。商业用房每平方米赔偿8368元，砖混结构住房每平方米赔偿930元，导致每平方米赔偿款多支出7438元，共计多支付赔偿款1092493.44元。案发后，贾某1退出多领取的赔偿款109万元。2017年7月14日，雅安市雨城区监察局电话通知北郊镇纪委，由北郊镇纪委工作人员带李庆宗到雅安市雨城区监察局接受调查。在调查期间，李庆宗主动交代了雅安市雨城区监察局已掌握的涉嫌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同时主动交代了雅安市雨城区监察局尚未掌握的其收受他人贿赂的犯罪事实。案发后，李庆宗的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18万元。原判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原判认为，李庆宗在雅安市雨城区北郊镇人民政府工作期间，利用从事拆迁工作职务上的便利条件，非法收受他人送给的现金18万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李庆宗明知雨城区北郊镇碧峰峡路拆迁认定为商业用房的条件是临主干道或临街的底层房屋，违规将贾某1不临主干道也不临街的79.38平方米的底层房屋，以及临主干道67.5平方米的顶层房屋认定为商业用房，致使多支付贾某1赔偿款1092493.44元，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李庆宗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应数罪并罚。李庆宗曾因受贿受到行政撤职、开除党籍的处分，且受贿金额在10万元至20万元之间，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判处刑罚，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李庆宗在接受雨城区监察局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了组织已掌握的滥用职权的罪行，以及组织尚未掌握的收受他人贿赂的罪行，其受贿犯罪构成自首，可减轻处罚，其滥用职权犯罪系坦白，可从轻处罚；案发后，李庆宗的家属代为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滥用职权犯罪的损失绝大部分已经挽回，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李庆宗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李庆宗的违法所得18万元（已退出）予以追缴，由收缴机关上交国库。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1.李庆宗滥用职权非法处置国家财产1092493.44元，一审判决没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追缴该款项，属适用法律错误。2.雨城区人民检察院已从贾某1处追回并扣押涉案财物109万元，一审判决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六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涉案财物作出判决，导致扣押在案的涉案财物处于待处理状态，无法上交国库，将造成国家重大损失无法挽回。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提出：一审判决未对扣押在案的109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三百六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处理，属适用法律错误。并当庭提出：1.由于贾某1的行为致使国家财产受到损失，应当判决追缴由雨城区人民检察院将扣押在案的109万元上交国库；2.不支持雨城区人民检察院第一项抗诉理由。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原审被告人李庆宗对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无异议，但提出：1.自己对陈某没有起到帮助作用；2.对贾某1的房屋是否属商业用房的认定，自己存在认识偏差。辩护人提出：1.扣押在案的109万元可以通过其他法律途径予以解决，不是必须要进行抗诉；2.李庆宗没有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为陈某谋利，收受陈某的5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犯罪；3.李庆宗对贾某1的房屋是否属商业用房存在认识偏差，对该部分不构成滥用职权罪；4.李庆宗在侦查机关立案前如实供述了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二审经审理查明：1992年7月至2010年l0月，原审被告人李庆宗在雅安市雨城区北郊镇人民政府工作；2010年11月后，其工作关系调至雨城区草坝镇人民政府，但一直借调在北郊镇人民政府工作；2016年4月，其正式调入北郊镇人民政府工作。2013年以来，李庆宗的工作职责为协助镇长管理征地拆迁安置、农房建设管理等。一、受贿的事实2013年至2014年，李庆宗在雅安市雨城区北郊镇人民政府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收受李某1、陈某、章某1、章某2送给的现金共计18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2年底，李某1位于北郊镇陇西村一组、新一村裘家巷的两处房屋被征地拆迁，为获取较多的拆迁补偿款和增加人口安置，找到李庆宗请求在拆迁过程中给予关照，李庆宗表示同意。此后，李某1被拆迁的房屋获得较高标准的赔偿和较多的房屋安置面积。2013年年初，为表示对李庆宗的感谢，李某1通过北郊镇陇西村时任村主任杨某1先后两次送给李庆宗现金共8万元，李庆宗予以收受。2.2013年，陈某为争取承建北郊镇红星村“征地打围”工程，在得知该事项由北郊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李庆宗在具体负责后，找到李庆宗请求帮忙，李庆宗表示同意并将该工程交由陈某承建。2013年底，为表示对李庆宗的感谢，陈某在雨都饭店某茶楼送给李庆宗现金3万元，李庆宗予以收受。3.2013年，陈某位于北郊镇红星村五组的房屋需要拆迁，为让其继子享受增安人口的安置政策，找到李庆宗请求帮忙解决。李庆宗积极帮助协调，最终为陈某的继子争取到增加安置人口名额。为表示对李庆宗的感谢，陈某在北郊镇人民政府附近送给李庆宗现金2万元，李庆宗予以收受。4.2014年，章某1、章某2希望能将其位于新一村三组未划入拆迁红线的房屋纳入拆迁范围，找到李庆宗请求帮忙解决，并表示事后将给予感谢，李庆宗表示同意帮忙。经过李庆宗的协调和帮助，章某1、章某2的该房屋顺利纳入拆迁范围并获得赔偿款。事后，章某1、章某2在李庆宗的家外送给其现金5万元，李庆宗予以收受。2017年11月23日，李庆宗的家属代其向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退缴违法所得18万元。认定上述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拆迁协议书、补充协议、领条、拆迁安置人口认定表、常住人口登记卡、房屋产权现场登记表等，证实章某1、章某2、李某1、陈某等人房屋拆迁安置情况。2.北郊镇人民政府文件、竣工验收意见书、验收清单、拨款报告、收据等，证实北郊镇红星村安置点“征地打围”工程资金的拨付情况。3.缴款书，证实2017年11月23日，李庆宗的家属代其向雨城区人民法院退缴违法所得18万元。4.证人李某1、杨某1的证言，证实在房屋拆迁过程中，李某1通过李庆宗的帮助，其两处房屋都得到了高标准的赔偿，在人口安置方面拿到更多的住房面积转换。为了表示感谢，李某1分两次通过当时的村主任杨某1送给李庆宗共8万元。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陈某为感谢李庆宗帮助协调承建修围墙的工程，送给李庆宗3万元；为感谢李庆宗帮陈某得到更高的赔偿，以及帮助其继子吴某争取虚拟安置的政策，送给李庆宗2万元。6.证人章某1、章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雨城区因修建“北外环”公路需要征地拆迁，但章某1、章某2家的600多平方米砖房不在拆迁范围内。二人找到李庆宗希望帮忙将该套房屋纳入拆迁范围，并表示事后进行感谢。经过李庆宗的帮忙，该房屋最终被拆迁，二人获得100多万元的赔偿款，为表示感谢，在李庆宗家外送给其现金5万元。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庆宗为陈某增安人口（虚拟安置）找过李某1。8.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韩某时任北郊镇人民政府镇长。2013年北郊镇红星村安置点“征地打围”工作由北郊镇国土办负责，具体由时任国土办主任李庆宗进行安排。“征地打围”工程按惯例交由当地村组干部或村民实施，李庆宗最终将该工程交由陈某实施，但事前未向其汇报。9.被告人李庆宗的供述，证实2012年10月，雨城区启动“西康往事”项目和骑游道路征地拆迁工作。陇西村一组村民李某1请求李庆宗在拆迁其老房子时给予关照，李庆宗表示同意，并在补偿标准和面积测量中给予帮助。此后，李某1又找到李庆宗帮助解决其父母的人口安置问题，李庆宗表示同意并帮忙协调。后来，李某1的老房子按中心城区补偿标准进行补偿，其父母也得到相应安置。后，李某1通过杨某1分两次送给其现金2万元、6万元。2013年底或2014年初，雅安市启动北郊镇红星村安置点征地工作，国土部门划定征地范围后，需要在征收土地上进行打围。北郊镇五组的陈某找到李庆宗希望能承建修围墙的工程，后李庆宗找到镇上相关领导希望将该工程交由陈某承建。之后，北郊镇政府将围墙工程交给陈某修建，并在竣工验收后向陈某拨付工程款。为表示感谢，陈某在雨都饭店附近的一茶楼用黑色塑料袋装有3万元送给李庆宗；在红星村拆迁过程中，陈某找到李庆宗希望在测量面积时给予关照，李庆宗找过拆迁办测量面积的董某，后听陈某说对房屋面积测量比较满意；后来，陈某又找到李庆宗希望能帮助其未满18周岁的继子增加虚拟安置指标，李庆宗多次找过拆迁办的李某1请求帮忙，李某1答复只有等到年满18周岁才签合同。之后，陈某便先与政府签订总体拆迁协议，但安置人口未确定，待其继子年满18周岁后再修改合同，因此区拆迁办就给了其一个安置名额。为表示感谢，陈某在北郊镇政府外面用黑色塑料袋装有2万元送给李庆宗。2014年，雅安市启动“北外环”公路修建，李庆宗负责北郊镇新一村三组征地拆迁工作。村民章某1、章某2找到李庆宗希望将不属于拆迁范围的600余平方米房屋及100平方米的养殖房纳入拆迁范畴，让李庆宗帮忙协调，李庆宗同意帮忙并多次找领导协调。后，该房屋附近因下雨造成塌方，影响施工计划，市政府决定将拆迁红线外的章某1、章某2房屋纳入拆迁范畴，并对其中自建部分也进行了赔偿。为感谢李庆宗的帮助，章某1、章某2送给李庆宗5万元。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二、滥用职权的事实2016年5月，雅安市人民政府决定征收雨城区北郊镇福国村1组、2组，红星村4组、6组，陇西村1组的集体土地，作为雅安北出入口改造项目建设用地等。李庆宗在负责协助北郊镇人民政府镇长张某1进行征地拆迁安置工作中，违反只有临主干道或临街的底层房屋可以认定为商业用房的拆迁政策，将贾某1通过赠与方式赠与给女儿贾某2临主干道面积为67.5平方米的顶层房屋认定为底层商业用房，将贾某1不临主干道也不临街的面积为79.38平方米的底层房屋认定为商业用房。商业用房每平方米赔偿8368元，砖混结构住房每平方米赔偿930元，即每平方米赔偿款差额为7438元。因李庆宗的错误认定，雅安市雨城区北郊镇人民政府向贾某1多支付赔偿款共计1092493.44元。案发后，贾某1退出多领取的赔偿款109万元，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7年8月21日、9月1日对该款予以扣押。认定上述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雅安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雅安市国土资源局征地搬迁赔偿安置方案公告、市政府办公室文件等，证实碧峰峡路上段、应急中心地块拆迁安置的相关政策等。2.商用房认定的说明，证实雅安市雨城区征地拆迁领导小组出具《说明》：碧峰峡路上、下段商业用房认定的原则为临路（临街）房屋的底层，按评估价格给予赔偿。3.拆迁任务通知书及会议记录，证实碧峰峡路上段、应急中心征地拆迁工作从2016年6月1日起至7月20日止。4.集体土地上房屋搬迁安置协议书、拆迁补充协议书、房屋产权现场登记表、拆迁安置人口认定表、常住人口登记卡、情况说明、领条、被拆迁房屋移交清单等，证实商业用房的赔偿单价为8368元，砖混结构的赔偿单价为930元；贾某1的房屋不应认定为商业用房而认定为商业用房的面积为79.38平方米，贾某2的房屋不应认定为商业用房而认定为商业用房的面积为67.5平方米。2016年8月18日，贾某1向北郊镇人民政府领取碧峰峡路上段拆迁安置费、过渡费共计2100295元；同日，贾某2向北郊镇人民政府领取碧峰峡路上段拆迁安置费、过渡费共计621990元。5.记账凭证、关于拨付征地搬迁补偿资金的请示、缴款书，证实2016年6月30日，雅安市国土资源局雨城区分局收到雅安市国土资源局拨付的雅安市雨城区碧峰峡路上段项目建设征地补偿费用5971.523万元。经向雨城区人民政府请示，雅安市国土资源局雨城区分局于2016年7月31日向雨城区北郊镇人民政府拨付征地补偿费5000万元。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缴款书，证实2017年8月21日、9月1日，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检察院对贾某1退出多领取的赔偿款109万元予以扣押。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系雨城区征地拆迁办公室工作人员。北郊镇征地拆迁中的商业用房认定工作由李庆宗具体负责。2016年4月，市政府同意临街或临主干道的房屋可以认定为商业用房。贾某1的顶层房屋和不临主干道的房屋不符合商业用房的认定条件。安置补偿资金是由雅安市国土资源局拨付到雅安市国土局雨城区分局，再由雨城区分局拨付到乡镇财政上，最后由乡镇财政将资金支付给被拆迁的农户。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2系雨城区征地拆迁办公室工作人员。北郊镇的征地拆迁工作是镇长张某1主抓，商业用房的认定是李庆宗在负责。贾某1的一楼一底房屋不临主干道，也不临街，且在其他产权人房屋之后，不能认定为商业用房；贾某2的房屋明确表明为顶层，也不能认定为商业用房。9.证人彭某、张某2、白某、丁某的证言，证实北郊镇征地拆迁工作中商业用房的认定由北郊镇镇长张某1和国土办李庆宗负责，商业用房认定标准是临主干道或临街的底层房屋。10.证人江某、安某的证言，证实在北郊镇征地拆迁过程中，拆迁组工作人员安某向组长江某汇报过贾某1要求将临街的房子全部按商业用房面积计算，要求将不临街的房子要按商业用房计算等情况，工作陷入僵局。江某将此情况电话告知北郊镇党委书记郑强，郑强答复安排李庆宗去做工作。江某给李庆宗打过电话，让其不要违规。11.证人万某、董某的证言，证实《房屋产权登记表》上“底层商用房面积：191.88M²，李庆宗2016.6.2”，以及《房屋产权登记表》上“底层商用房：67.5M²，李庆宗2016.6.2”，是李庆宗写的。1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1是北郊镇人民政府镇长，主抓征地拆迁工作，李庆宗具体负责拆迁工作。贾某1的房屋赔偿上浮45%，镇政府和拆迁办研究过，违法面积认定为合法也和拆迁办通过气，但把贾某1不该认定为商业用房的住房认定为商业用房，是审计时才知道的。1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拆迁评估只对价格进行评估，房屋性质不作评估，房屋性质按政府提供的为依据。14.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贾某1与张某3的房屋相邻，是四楼一底临街的，贾某1另外一处房屋一楼一底不临街。15.证人贾某2的证言，证实贾某2家有两套房屋被拆迁，其中一套房子临街，共五层，楼顶是自己居住；第二套不临街，有一道门与张某3家临街的房屋相通。房屋拆迁是父亲贾某1在办，协议和领条上的签字是贾某1的笔迹，已经领到拆迁补偿款项。16.证人贾某1的证言，证实贾某1四楼一底顶楼67.5平方米的房屋，单独以女儿贾某2的名义以商业用房进行赔偿，多领了50多万元的赔偿款；距离几十米远、没有临街的一楼一底房屋，底楼面积80平方米左右，认定为商业用房，多领了50多万元的赔偿款。不清楚李庆宗为什么要这样操作，没有因为商业用房认定找过拆迁工作组的任何人。17.被告人李庆宗的供述，证实在北郊镇征地拆迁工作中，其主要协助镇长张某1对碧峰峡路主干道底层商业用房面积进行认定。将贾某1不临主干道的79.38平方业的老房子认定为商业用房是不合法的，但由于贾某1找到自己说该房屋以前做过生意，要求认定为商业用房，自己觉得有道理就将其认定为商业用房，贾某1因此多获得赔偿款59万余元。另外，贾某1四楼一底的房屋顶层是划给贾某2的，贾某1提出要把顶层认定为商业用房，自己最开始没有同意，但由于拆迁工作难以推进，后来自己就同意认定为商业用房，贾某1因此多获得赔偿款50万元左右。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另查明：2017年7月14日，雅安市雨城区监察局电话通知北郊镇纪委，由北郊镇纪委工作人员带李庆宗到雅安市雨城区监察局接受调查。在调查期间，李庆宗主动交代了雅安市雨城区监察局已掌握的涉嫌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同时主动交代了雅安市雨城区监察局尚未掌握的其收受他人贿赂的犯罪事实。诉讼中，李庆宗的家属代其向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预缴罚金10万元。认定案件事实还有经庭审质证的如下其他综合性证据，本院予以采信：1.案件移送函、立案决定书、人口信息证明，证实案件的来源及李庆宗的身份情况。2.表现情况的函、破案经过，证实李庆宗经雨城区监察局通知，北郊镇纪委将其带至雨城区监察局，李庆宗主动交代了组织掌握的滥用职权的事实，以及组织未掌握的收取他人贿赂的事实。3.监察决定书、处分决定，证实2010年，李庆宗因收受他人现金5万元，被给予行政撤职、开除党籍的处分。4.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职务任免通知、工作调动通知，证实李庆宗的任职及工作调动情况。5.工作分工的通知，证实2013年至2016年8月，李庆宗的工作职责为协助镇长管理征地拆迁安置、农房建设管理等；2016年8月后，协助镇长管理国土办、主抓征地拆迁安置等工作。6.缴款书，证实2017年11月23日，李庆宗的家属代其向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预缴罚金10万元。7.光盘5张，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李庆宗的审讯程序合法。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庆宗利用从事拆迁工作职务上的便利条件，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现金18万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违反拆迁政策，不正确履行法定职责，造成被害单位多支付征地赔偿资金109万余元，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李庆宗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关于检察机关所提“原判决未对扣押在案的涉案财物作出处理，属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判决追缴由雨城区人民检察院将扣押在案的109万元上交国库”的抗诉意见。经查，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检察院扣押在案的109万元，系北郊镇人民政府因李庆宗的滥用职权行为而多向案外人贾某1支付的款项。北郊镇人民政府作为资金的管理者和合法持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中“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之规定，应当得到及时的返还。原审法院未对扣押在案的财物作出处理，确有疏漏之处。但是，“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之规定，并非限于审判阶段，侦查、起诉和审判阶段均可以返还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原审法院的疏漏并不必然导致涉案财物无法处置的后果，扣押单位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将该扣押款项及时返还给受害单位。因此，检察机关的抗诉缺乏必要性，本院予以驳回。关于李庆宗及辩护人所提“李庆宗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陈某谋取利益”的意见。经查，李庆宗利用管理北郊镇征地拆迁工作的职务便利，在承建“征地打围”工程、增加人口安置等方面积极为陈某提供帮助，其利用职务之便为陈某谋取利益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所提“对认定贾某1房屋为商业用房存在认识错误”的意见。经查，贾某1被征地拆迁的一楼一底房屋位于他人临街房屋之后，明显不符合“临街或临主干道”的商业用房认定条件，作为长期从事征地拆迁工作的人员，李庆宗滥用职权的主观故意明显；所提“滥用职权罪应认定自首”的意见。经查，办案机关已于李庆宗归案前掌握了其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李庆宗不符合认定自首的要件。故原审被告人李庆宗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中康审判员  李开江审判员  梅 雪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莞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