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2民终7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玉，男，197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辰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辰溪县宏鑫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号：31813061109009。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家盛，男，1962年9月16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吉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日东（特别授权），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12200810397100。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喜生，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12199410152014。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辰溪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辰溪县辰阳镇辰洲北路29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23395015724H。
主要负责人：戴文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彪（特别授权），湖南兴沅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12201310242819。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胡玉因与被上诉人吴家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辰溪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2017）湘1222民初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被上诉人吴家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喜生和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辰溪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玉上诉请求：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已向交警、太平洋保险公司报了案，并按照太平洋保险公司要求进行了拍照抢救伤员，不存在过错；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驾车离开现场，是为了救治伤者，最后却判决由上诉人在商业险份额内承担50%责任，明显矛盾，且上诉人为救治伤者离开现场是经被上诉人同意；一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明显过高。综上，请求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吴家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与胡玉给付吴家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陪护费、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推车费、后续治疗费用共计79948.85元；2、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对该车承保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4日，胡玉驾驶一辆湘Ｎ×××××轻型普通货车，由辰溪县城往泸溪方向行驶至G319线1558km+200m路段，与行人吴家盛发生刮擦，造成吴家盛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胡玉未等交警赶到现场，且未对现场采取任何保护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事故车辆将伤者送往医院治疗。后该事故经沅陵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胡玉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吴家盛无责任。
吴家盛受伤后，在湖南省湘西自治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3天，共花费医疗费50408.55元。出院后，经湘西州龙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家盛的伤后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后续治疗费为8000元。吴家盛为此花费鉴定费1400元。吴家盛受伤前主要收入来源为租田种菜，收入不固定。治伤期间，由吴家盛的妻子（无业）对其进行护理。事故后，胡玉已向吴家盛支付了赔偿款27500元。
另查明，湘Ｎ×××××轻型普通货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0000元，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在商业三者险的条款中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胡玉在投保单上签名确认收到保险条款，并手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与行人发生交通事故，应依照事故认定划分责任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沅陵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当事人的责任进行了划分，该事故责任认定符合法律的规定，责任划分明确，且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应当作为划分本案事故责任的依据。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吴家盛的损失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结合吴家盛的主张与被告的答辩，本案有如下两个争议焦点：一、吴家盛损失金额的认定；二、是否应免除太平洋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的赔付义务。现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分别论述如下：
一、吴家盛的损失有：
1、医疗费：50408.55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为5300元（100元/天×53天）。
3、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
4、护理费：吴家盛受伤后由其无业的妻子护理，应按照湖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计算其护理费为7082.33元（42494元/年÷12月÷30日×60日）；
5、误工费：吴家盛受伤前从事租田种菜，收入不固定，应按照湖南省农林牧副渔业年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为10397元（31191元/年÷12月÷30日×120天）；
6、鉴定费：1400元。虽然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而本案中的鉴定费是吴家盛为了确定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
7、交通费：虽然吴家盛提交的交通费票据未予采信，但考虑吴家盛住院治伤的实际需要，酌情认定吴家盛的交通费为500元；
8、后续治疗费：8000元。
上述损失合计84887.88元。
二、是否应免除太平洋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的赔付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一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而本案胡玉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在未对现场采取任何保护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肇事车辆将伤者送往医院，该行为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其次，胡玉与太平洋保险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故胡玉的行为已经符合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且胡玉也在保险合同上以手书的方式确认保险人已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已经生效；再次，从产生的后果来看，该行为导致交警部门在无法勘察事故现场的情况下，认定驾驶员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从而可能增加了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义务。综上，胡玉的行为既违反了法律，也是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且增加了保险公司的赔付风险，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关于商业三者险免赔的主张，理应得到支持。但是，胡玉驾车离开现场是为了救治伤者，其行为符合公序良俗原则，值得肯定并积极鼓励。且保险合同中设立该免责条款，其最重要目的应是防止肇事逃逸，而不是保险公司恶意规避赔付责任。从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看，驾驶员胡玉没有肇事逃逸的主观恶意，且其驾驶机动车与行人发生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或主要责任的可能性较大，给保险公司增加的赔付义务有限。故考虑到本判决可能带来的社会效应，结合民法的公序良俗原则，酌情认定吴家盛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部分，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承担50%，由胡玉承担50%。
综上，吴家盛的各项损失，首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9379.33元（包括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以上二项合计29379.33元。超出部分共计55508.55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7754.28元，由胡玉赔偿27754.28元（含已支付的275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辰溪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吴家盛29379.33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吴家盛27754.28元，共计57133.61元。二、被告胡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吴家盛27754.28元（含已支付的27500元）。三、驳回原告吴家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4元，减半收取1187元，由原告吴家盛负担526元，被告胡玉负担5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辰溪支公司负担611元。
本院二审期间，胡玉提交了事故现场照片一张，拟证明胡玉在发生事故第一时间积极采取了措施，拍取了照片。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不能确定是否是现场照片，也不能显示现场情况。吴家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喜生质证认为该照片模糊，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该证据，本院认为，该照片模糊，不能证明待证事实。
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1、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6年11月14日21点左右；2、事故发生后，胡玉于当晚21点05分左右拨打了报警电话，又给保险公司打了报案电话，随后将吴家盛送往医院。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胡玉驾驶车辆与被上诉人吴家盛发生交通事故，吴家盛受伤，交警部门认定胡玉承担此次事故中的全部责任。胡玉驾驶的车辆在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太平洋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胡玉驾车送吴家盛去医院就医，未保护事故现场的行为是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条款的情形。本院认为，胡玉与太平洋保险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该合同条款并未明确“未依法采取措施”的内容。作为一项免责条款，清晰、无歧义的词义表达是赋予该免责条款效力的关键。在免责条款出现约定含糊不清或理解不同的情形时，应当在将合同内容与合
同目的作为一个整体来理解的前提下，根据该条款的自然和普通的意思来解释，并兼顾投保人的合同预期利益，作出不利于依靠该免责条款一方的解释，即肇事车辆驾驶人是恶意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以逃避是否违法驾驶及相关责任认定等事故查明、处理的，才符合该免责条款的规定。从本案的情况看，交通事故发生在晚上9时左右，胡玉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拨打了报警电话，也向保险公司报了案，而后为了抢救伤员，开车送受害人吴家盛去医院治疗，之后，又积极赔偿受害人。因此，本案胡玉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不应属于机动车辆保险合同条款中所列之“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保险公司不能免责。故胡玉上诉主张太平洋保险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对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核定的吴家盛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赔偿标准在法律允许的幅度内，胡玉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吴家盛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认定偏高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吴家盛的损失数额共计84887.88元恰当，本院予以确认。吴家盛的损失，按交强险的分项规定分别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为65508.55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为19379.33元（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应首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29379.33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19379.33元），剩余部分55508.55元再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但应抵扣胡玉已垫付的27500元赔偿款。胡玉对其垫付的费用，可另行向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胡玉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2017）湘1222民初182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辰溪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吴家盛29379.33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吴家盛55508.55元，共计84887.88元，胡玉已给付吴家盛27500元，相抵后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辰溪支公司给付吴家盛57387.88元。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吴家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74元，减半收取11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74元，共计3561元，由吴家盛负担526元，胡玉负担7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辰溪支公司负担23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琳
审 判 员 陈利建
审 判 员 肖光申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张 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