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湖浔刑初字第518号
公诉机关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田波，农民。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6年11月27日刑满释放。2010年11月22日因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1年12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3月12日被监视居住（非指定居所），同年9月12日被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6年1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世东，浙江浔溪律师事务所（湖州市南浔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告人陈某，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2月9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已撤销），同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美美，浙江水乡人律师事务所（湖州市南浔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告人白某（绰号“小黑”），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兴波，浙江万新律师事务所（湖州市南浔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告人曾某（绰号“番茄”），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垠，浙江正同律师事务所（湖州市南浔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告人任明波，农民。2012年1月11日因犯抢劫罪被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至2015年7月10日止。因本案于2015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金金，浙江水乡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曾用名：李俊），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穆方平，浙江南林律师事务所（湖州市南浔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告人李文同，农民。2013年9月8日因吸毒被浙江省湖州市公安局南浔区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5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凯，浙江正同律师事务所（湖州市南浔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告人陈伟，农民。2012年7月6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器具被浙江省湖州市公安局南浔区分局处行政拘留六日。2012年10月11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器具被浙江省湖州市公安局南浔区分局处行政拘留七日。因本案于2015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文晓，浙江东唐人律师事务所（湖州市南浔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告人沈某，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姚香香，浙江浔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丹凤，上海市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之权，浙江万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某，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3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谢国祥，浙江东方绿洲（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某，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依法逮捕，2016年1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永辉，浙江东方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某，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依法逮捕，2016年1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沈国强，浙江浔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某，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依法逮捕，2016年1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伟华，浙江水乡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依法逮捕，2016年1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广健，浙江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检察院以浔检未检刑诉（2015）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波、陈某、白某、曾某、任明波、李某、李文同、陈伟、沈某、杨某、彭某、罗某、郑某、蔡某、张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9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春燕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公诉机关申请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2015年2月8日晚，敬二娃、敬标（均另案处理）伙同被告人田波、李文同、陈某、任明波、曾某、白某、李某、陈伟等人至本市南浔区南浔镇新世界大厦（以下简称大厦）四楼当日开张营业的歌尚KTV888包厢唱歌，期间，被告人沈某（KTV股东）前往包厢敬酒、发烟时，被告人李文同无故掐住其脖子，后被告人李文同等人又无故殴打该包厢内被叫来的张小红，致其头部受伤（经法医鉴定，张小红之损伤达到轻微伤程度），随后敬二娃等人均离开。
随后，被告人沈某、杨某（KTV经理）多次电话联系敬二娃，要求对方前来处理张小红受伤一事，随后双方相互进行言语挑衅。期间，被告人沈某在KTV大厅向被告人杨某、彭某（KTV店长）、罗某（KTV经理）、郑某、蔡某、张某等在场人员发出斗殴指示，其后离开。被告人罗某、杨某、彭某先后纠集、指使被告人郑某、蔡某、张某以及刘某（已判刑）等人准备木棍、话筒架、啤酒瓶等工具至大厦一楼（系湖州亿龙置业有限公司所有，公共区域）等候，准备斗殴。次日凌晨，敬二娃纠集被告人田波、李文同、陈某、白某、曾某、任明波、陈伟等人，分别持砍刀、钢管冲入大厦一楼进行打砸。得知对方已来，被告人彭某、郑某、蔡某、张某与文某、孟某（均已判刑）、王某（另案处理）等人持话筒架、木棍等乘电梯至一楼，双方随即发生斗殴。其中敬二娃、田波、李文同、陈某、曾某、陈伟持砍刀、钢管，被告人李某持啤酒瓶中途参与斗殴。被告人彭某、蔡某及孟祥久、文某、王某在斗殴过程中受伤，大厦一楼玻璃、电梯等物受损。经法医鉴定，被告人彭某头部、左手、右手掌骨之损伤均达到轻伤二级程度，被告人蔡某头皮、颅骨之损伤均达到轻伤二级程度，王某头部、面部之损伤均达到轻伤二级程度，孟某头部、左前臂之损伤均达到轻微伤程度，文某头部之损伤达到轻微伤程度。经价格鉴定，大厦被毁损的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9630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被告人彭某成功劝说同案犯投案。歌尚KTV已赔偿大厦所受的全部损失。
上述事实，除被告人沈某、杨某分别辩称其没有纠集、指使员工斗殴之外，对其他事实无异议，其他被告人在庭审中均表示无异议，且有户籍证明，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通知书，情况说明，证明，立功证明，视频截图分析报告，门诊病历资料，社会调查报告，证人黄某、陈某、林某等人的证言，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同案犯刘某、孟某、文某的供述，价格鉴定结论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现场勘查记录、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沈某、杨某提出的其没有纠集、指使员工斗殴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彭某、罗某、郑某、蔡某、张某以及同案犯刘某、孟某、文某的供述，现场视频监控可以证实，被告人沈某在斗殴发生前，在歌尚KTV大厅向被告人杨某、彭某、罗某、郑某、蔡某、张某等在场人员发出斗殴指示，后被告人杨某组织员工持木棍、啤酒瓶等在大厦一楼等候敬二娃一方，且被告人沈某、杨某在侦查阶段有相应供述，而被告人沈某、杨某没有合理的翻供理由，故被告人沈某、杨某的该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沈某、杨某、郑某、蔡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被告人不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郑某、蔡某等人持木棍等足以致人伤亡的工具积极参加斗殴，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而被告人沈某、杨某作为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应对其组织、策划、指挥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均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曾某、李某、张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被告人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的意见，经查，三被告人在已方纠集者的纠集下，且明知己方人员均携带了器械，自己仍持器械一同前往斗殴地点并积极参与斗殴，足见该三被告人明显具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波、陈某、白某、曾某、任明波、李某、李文同、陈伟、沈某、杨某、彭某、罗某、郑某、蔡某、张某无视社会正常秩序，结伙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分别予以惩处。对于本案中主、从犯的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田波、陈某、曾某、李文同、陈伟、沈某、杨某、彭某、罗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白某、任明波、李某、郑某、蔡某、张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分别减轻处罚。关于辩护人姚香香提出的被告人沈某具有立功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沈某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尚未查证属实，故辩护人姚香香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任明波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与前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并罚。被告人田波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白某、曾某、任明波、李某、李文同、陈伟、彭某、罗某、郑某、蔡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依法分别从轻处罚。被告人彭某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田波在庭审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文同、陈伟有劣迹，分别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沈某、杨某、彭某、罗某、郑某、蔡某、张某所在工作单位已赔偿大厦的损失，分别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田波、陈某、白某、曾某、任明波、李某、李文同、陈伟、沈某、杨某、彭某、罗某、郑某、蔡某、张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2012）刑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任明波宣告缓刑三年六个月的执行部分。
二、被告人田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2020年7月25日止）。
三、被告人陈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1日起至2018年8月8日止（已扣除前已被行政拘留的2日）］。
四、被告人白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3日起至2017年8月12日止）。
五、被告人曾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2日起至2018年8月11日止）。
六、被告人任明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与前罪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2日止。罚金已缴纳］。
七、被告人李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5日起至2017年8月14日止）。
八、被告人李文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日起至2019年1月1日止）。
九、被告人陈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30日起至2018年10月29日止）。
十、被告人沈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3日起至2018年2月12日止）。
十一、被告人杨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3日起至2018年2月12日止）。
十二、被告人彭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三、被告人罗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四、被告人郑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五、被告人蔡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六、被告人张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琴法
代理审判员 漆 涛
人民陪审员 沈佳娴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陆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