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松民一终字第2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沿江东路1219号，组织机构代码24443315-2。
法定代表人：苏俊，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秉潭，该公司法务工作人员，住址吉林省前郭县。
委托代理人：韩翠霞，该公司法律顾问，住址吉林省松原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李铁民，住址吉林省松原市。
委托代理人：张光明，吉林钟言宇德律师事务所。
上诉人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铁民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3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秉谭与韩翠霞、被上诉人李铁民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光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李铁民李铁民诉称，我从1999年起在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属的洮河农场工作，原职务为驾驶员，后变更为更夫，原每月工资300元，现每月工资600元，我一直在洮河农场工作，时至今日已连续达14年之久，我的工资甚至没有达到松原市最低工资标准。我曾多次向单位提出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是遭到拒绝。本案经松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松劳人仲字（2013）第121号裁决书裁决，现我对该裁决书不服，我已经连续在被告单位工作超过十年，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要求，故此诉至法院，请求判决如下：一、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我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从1999年到2013年8月末按照松原地区最低工资标准补发工资15090元；三、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给付我应当签订固定期限合同而未签订期间的双倍工资41970元。
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李铁民的诉请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首先看李铁民的工作简历：李铁民1999年3月—2007年4月在我公司下属单位洮河农场当司机；2007年5月—2007年12月白城市金业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劳务派遣工，工种为驾驶员；2008年1月—2010年3月劳务承包；2010年4月—2012年12月长春市锦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劳务岗位，工种为更夫，2013年1月—现在劳务承包，承包岗位更夫岗。1.李铁民请求补发最低工资差额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从李铁民的工作简历可以看出李铁民在我公司的工作期间为1999年3月—2007年4月，工作时间为8年零1个月，这期间的工资我公司已经足额发放，工资标准也超过了白城市最低工资标准，李铁民请求按照松原市最低工资标准差额发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他时间李铁民是劳务派遣工或劳务承包岗位承包人，与我公司间不存在劳动合同法律关系，因而补发最低工资标准差额没有法律依据。2.李铁民请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从李铁民的工作简历可以看出李铁民在我公司的连续工作时间为8年零1个月，不符合《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关于签订无固定期限需要连续工作时间满十年以上的法律规定。3.李铁民请求给付双倍工资也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假如有依据，请求时间错误、数额也存在错误。李铁民请求的双倍工资时间为2009年5月—2013年8月，补偿5年，这5年李铁民根本不是我公司的职工，一段时间是劳务派遣工，一段时间是劳务承包岗位承包人，劳务承包岗位不适用劳动用工方面的法律法规，适用《民法通则》及《合同法》。《劳动合同法》第82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并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支付经济补偿。前款规定的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的起算时间为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截止时间为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前一日。时间为11个月，而非5年。综上，李铁民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李铁民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诉时效为60日，《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李铁民的请求都超过了诉讼时效，依法不应保护。
原审查明，李铁民于1999年3月到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属单位洮河农场从事临时性工作，至同年12月任洮河大车队驾驶员，2000年1月—2004年3月任洮河套保综合服务队驾驶员，2004年4月—2004年9月任洮河机关车队驾驶员，2004年10月—2005年7月任洮河仓储中心驾驶员，2005年8月—2005年9月任洮河机关车队驾驶员，2005年10月—2009年4月任洮河供应站驾驶员，2009年5月—至今任洮河加工厂更夫，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李铁民在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属单位洮河农场连续工作14年，现仍在该单位上班。庭审中，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临时用工工资表、临时派遣工工资汇总、临时报酬汇总、劳务协议书、后勤业务承包合同、存折及对外付款申请、记账凭证等证据，用以证明李铁民于2007年5月—2007年12月系白城市金业劳务服公司劳务派遣工，2008年1月—2010年3月劳务承包，2010年4月—2012年12月长春锦程劳务服务公司劳务派遣工，2013年1月—现在劳务承包，岗位更夫，综上，李铁民在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属单位洮河农场连续工作时间为8年零一个月，不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规定，不存在支付差额工资和双倍工资。李铁民有异议，认为自己没有和任何劳务派遣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下属单位洮河农场和劳务派遣单位签有派遣协议，李铁民的工资均是由洮河农场发放，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不了其主张。松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双方的劳动争议于2013年11月6日作出松劳人仲字（2013）第121号仲裁裁决书，双方均不服，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另查明，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属单位洮河农场位于白城市洮北区，白城市最低工资标准从2007年7月1日起为每月600元，2010年5月1日调整为730元，2011年5月1日调整为每月890元，2012年10月1日调整为每月950元，2013年7月1日调整为每月1120元。李铁民1999年3月—1999年12月月工资300元，2000年1月—2004年3月月工资500元，2004年4月—2004年9月月工资500元，2004年10月—2005年7月月工资500元，2005年8月—2005年9月月工资500元，2005年10月—2009年4月月工资500元，2009年5月—至今月工资600元。上述事实，有洮河农场证明、吉林省最低工资标准、临时工工资标准、临时报酬汇总、劳务协议、仲裁裁决书、付款发票、记账凭证、劳务费用等证据及当事人确认陈述在卷为凭，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李铁民系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属单位洮河农场的雇工，受该单位的劳动管理，现仍在洮河农场工作，已连续工作14年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10年的”，据此，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依法与李铁民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1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1年内提出。”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庭审中，李铁民称于2013年6月向其所在单位要求给付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经质询，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李铁民所称时间无异议。据此，李铁民主张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二倍工资符合法律规定，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给李铁民二倍工资7700元（600元×11个月×2-500元×11个月）。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李铁民自2007年7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间低于白城市最低工资标准差额部分12880元（100元×22个月＋130元×12个月＋290元×17个月＋350元×9个月＋520元×2个月=12880元，100元、130元、290元、350元、520元，分别为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李铁民的工资低于当期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差额，22个月、12个月、17个月、9个月、2个月分别为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李铁民的工资低于当期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月数）。双方当事人间劳动争议已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松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双方劳动争议于2013年11月6日作出的松劳人仲字（2013）第121号仲裁裁决书依法已不具有法律效力，李铁民主张撤销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与李铁民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李铁民二倍工资7700元。三、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李铁民自2007年7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间低于白城市最低工资标准差额部分12880元。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0元，由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李铁民原系我公司所属洮河农场于1999年3月招用的临时工；2007年5月-2007年12月，我公司将后勤等业务承包给白城市金业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独立法人），李铁民等临时用工随其整体划归白城市金业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所属，属于我公司劳务派遣工、其工资由承包方白城市金业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在承包费中列资，由我公司代发；2008年1月-2010年3月，李铁民在我公司从事劳务工作（有劳务协议书为凭）；2010年4月，我公司又将后勤等业务承包给长春市锦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独立法人），李铁民等又随其划归长春市锦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所属，李铁民的身份仍属劳务派遣人员，在我公司从事更夫工作至2012年12月31日（有劳务人员名册、工资单为凭）、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李铁民在我公司所属洮河农场从事劳务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务协议（有劳务协议书为凭）、2013年4月1日至现在，李铁民与长春市锦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由该公司派遣至我公司出劳务。综上，我公司与被上诉人李铁民间不是劳动关系，虽然李铁民在我公司工作，但双方间没有劳动关系，我公司只为李铁民提供劳动场所、代发劳务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侵害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二、三项，并改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不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不支付二倍工资7700元，不支付最低工资差额12880元。
为证明上述主张，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李铁民与白城市金业劳动保障事务中心签订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07年5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用以证明李铁民与白城市金业劳动保障事务中心间存在劳动关系；2.2007年5月至2007年12月劳务派遣费用清单，用以证明上诉人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代付劳务费用；3.白城市恒信人力资源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李铁民与白城市金业劳动保障事务中心签订劳动合同的存档地点；4.白城市恒信人力资源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白城市金业劳动保障事务中心与白城市恒信人力资源管理中心为同一单位；5.白城市恒信人力资源管理中心营业执照副本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用以证实白城市恒信人力资源管理中心为独立法人；6.上诉人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李铁民间签订的“劳务协议书”，期限为2009年6月19日至2009年12月31日，用以证实本案双方当事人2008年至2009年间存在的是劳务关系，不是劳动关系；7.上诉人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案外人长春市锦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间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及派遣名单，用以证实被上诉人李铁民在2010年4月至2012年12月30日的劳动关系是与长春市锦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建立的，与上诉人没有关系；8.上诉人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属洮河农场于2010年4月-2012年12月劳务费用和机打发票，用以证实上诉人为长春市锦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代付劳务费用；9.长春市锦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用以证实长春市锦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为独立法人，具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10.上诉人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李铁民间签订的“劳务协议书”，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用以证实此期间本案双方当事人存在的是劳务关系，不是劳动关系；11.上诉人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案外人长春市锦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间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及派遣名单，用以证实被上诉人李铁民在2013年4月1日至现在的劳动关系是与长春市锦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建立的，与上诉人没有关系；12.银行出个的工资明细单，用以证实李铁民等劳务派遣人员的工资是由案外人长春市锦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发放的；13.个人参保证明：李铁民2007年5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的养老保险费已由白城市恒信人力资源管理中心交纳、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份的养老保险已由案外人长春市锦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缴纳，用以证实李铁民与上诉人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被上诉人李铁民答辩称，我已经在上诉人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属单位连续工作超十年，自2010年起至今，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未与我签订任何合同，所以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与我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上诉人给我发放的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应当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补足差额。上诉人未与我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我双倍工资。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铁民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1.证据一，李铁民与白城市金业劳动保障事务中心签订的劳动合同上的签字是李铁民签的，但签字时，合同是白的，上面没有加盖合同相对方的公章；2.证据二，李铁民的工资一直都是在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属单位洮河农场领取；3.证据三、四、五与本案没有关系；4.证据六，2009年6月19日至2009年12月31日，上诉人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属的洮河农场与被上诉人李铁民确实签订了所谓“劳务协议书”，但协议书上没有约定工资等关键内容，实质仍为劳动合同；5.证据七是上诉人与案外人间签订的合同，李铁民不知情；6.证据八，李铁民的工资始终在洮河农场领取；7.证据九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8.证据十，该劳务协议上的签名不是李铁民签的，李铁民不知道存在这个协议；9.证据十一、十二、十三，李铁民均不知情。
根据一、二审庭审及双方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下列事实予以确认：1.自1999年3月至今，被上诉人李铁民的工作岗位一直在上诉人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属的洮河农场工作。2.1993年3月-12月，李铁民从事临时性工作；1993年12月-2009年4月，先后在洮河农场各部门任职驾驶员；2009年5月—至今，任洮河加工厂更夫。3.1999年3月至2007年4月，上诉人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李铁民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形式一年一签。4.2007年5月1日，案外人白城市金业劳动保障事务中心与被上诉人李铁民签订了劳动合同，并为李铁民缴纳了合同期限内的失业及养老保险，合同期限为2007年5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5.2009年，上诉人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李铁民签订了“劳务协议书”，合同期限为2009年6月19日至2009年12月31日，合同中未明确劳动报酬及具体工种。6.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份，被上诉人李铁民的失业及养老保险由案外人长春市锦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缴付。7.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属单位洮河农场位于白城市洮北区，白城市最低工资标准从2007年7月1日起为每月600元，2010年5月1日调整为730元，2011年5月1日调整为每月890元，2012年10月1日调整为每月950元，2013年7月1日调整为每月1120元。李铁民1999年3月—1999年12月月工资300元，2000年1月—2004年3月月工资500元，2004年4月—2004年9月月工资500元，2004年10月—2005年7月月工资500元，2005年8月—2005年9月月工资500元，2005年10月—2009年4月月工资500元，2009年5月—至今月工资600元。7.松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松劳人仲字（2013）第12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李铁民最低工资差额款4480元；李铁民要求与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双方不能协商一致，不予保护；李铁民要求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2012年9月1日之前低于最低工资的差额及双倍工资的仲裁请求，因超过仲裁时效，不予保护。
本院认为，李铁民所在洮河农场于2013年1月1日与包括李铁民在内的全部同岗在职人员签订了劳务协议书，且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份，被上诉人李铁民的失业及养老保险均由案外人长春市锦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缴付，李铁民主张其不知劳务合同的存在不合情理，应当对上诉人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李铁民于2013年1月1日-2013年3月31日签订的劳务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由此，因本案双方当事人间的劳动关系中断，李铁民主张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铁民主张的最低工资差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国家实行最低工资保障制度。最低工资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报国务院备案。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据此，被上诉人李铁民在上诉人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应当予以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1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1年内提出。”上诉人关于仲裁时效的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关于差额工资的计算，应扣除李铁民与与案外人白城市金业劳动保障事务中心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2007年5月1日-2007年12月31日，月工资500元）及2013年1月1日后的劳务工资差额，即原审判决确认的（自2007年7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间）工资差额总额12880元-100元×6个月-350元×6个月-520元×2个月=9140元。关于被上诉人李铁民主张的双倍工资的问题，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保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365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被上诉人李铁民自2008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间低于白城市最低工资标准差额部分9140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李铁民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李铁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贾艳泽
审 判 员 王明星
代理审判员 李 铭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洪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