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10民终6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翼城县畜牧中心。住所地：翼城县政府大院内，
法定代表人：冯景贤，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国栋，翼城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梅。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山西尧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系李桂梅之子。
原审被告：宁志奎，男，1947年8月5日出生，现住翼城县桐封中路东二巷**号，
原审被告：何唯，男，1990年4月28日出生，现住翼城县山铜厂生活区A区*****号。
原审被告：翼城县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住所地：翼城县解放路。
负责人：王维林。
原审被告：宁志新，男，现住翼城县王庄乡孝义村。
上诉人翼城县畜牧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李桂梅、原审被告宁志奎、宁志新、何唯、翼城县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翼城县人民法院（2016）晋1022民初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翼城县畜牧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国栋、被上诉人李桂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陈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宁志奎、宁志新、何唯、翼城县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0月6日15时10分左右，何唯驾驶悬挂晋L××号牌的小型普通客车沿翔翼大街由东向西行驶，行至汽车站门口路段时，将同方向行驶的孟某某驾驶的雅迪牌二轮电动车（乘坐人：李桂梅）碰撞，致其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造成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翼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201XXXXXX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唯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桂梅不负该起事故责任。本次事故的发生造成李桂梅多处受伤的严重后果。李桂梅受伤后在翼城县人民医院、侯马市人民医院、侯马安定医院、临汾市第四人民医院进行了门诊和住院治疗43天，共花费医药费35407.99元。李桂梅之伤经山西省平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李桂梅颅脑损伤致轻度智力缺损（智商63），日常活动能力部分受限属九级伤残，其胸部损伤致6肋骨折属十级伤残。事故发生后，何唯向李桂梅支付医药费15500元。
晋L××号小型普通客车购买人是翼城县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原兽医站），登记在宁志奎名下。翼城县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于2011年1月份因欠宁志新工资，在知道晋L××号小型普通客车未年检，也未购买“交强险”的情形下，将晋L××号小型普通客车抵顶给宁志新。后宁志新将该车卖给翼城县北关村的秦某某。翼城县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系股级单位，翼城县畜牧中心系翼城县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的归口管理单位。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五被告是否应当对李桂梅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李桂梅主张的赔偿项目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如何计算。针对焦点一，五被告是否应当对李桂梅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应当悬挂机动车号牌，放置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并随车携带机动车行驶证。第十三条：对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车辆用途、载客载货数量、使用年限等不同情况，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第六条：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宁志奎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了原兽医站会计祝某某保存的1999年7月31日记账凭证（包括购车发票、车辆附加费票据、保险票据），证明本案事故车辆晋L××号小型普通客车购买人是翼城县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原兽医站），当时因单位没指标上户，就登记在了宁志奎名下，该车属于公车挂私户的情况。翼城县畜牧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了本案宁志新于2016年3月20日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证明翼城县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于2011年1月份因欠宁志新工资，将晋L××号小型普通客车抵顶给宁志新，后宁志新将车辆卖给北关村秦某某。为查明案情，该院于2016年12月23日依法调取了翼编字【2007】14号文件及翼牧发【2009】23号文件，上述文件载明，原家畜防治站（兽医站）归口畜牧兽医局（翼城县畜牧中心）管理。2009年12月4日宁志奎被免去家畜防治站站长职务。经核对，晋L574**号小型普通客车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中记载的车辆识别代码，与宁志奎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的1999年7月31日记账凭证后附的购车发票中车辆识别代码相一致，该院认定本案中的晋L574**号小型普通客车车辆所有人为翼城县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翼城县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系股级单位，翼城县畜牧中心作为翼城县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的归口管理单位，于2011年1月份在知道晋L574**号小型普通客车未年检，也未购买“交强险”的情形下，将晋L574**号小型普通客车抵顶给宁志新，违反法律规定。该车辆在何唯使用过程中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给李桂梅造成了损害，与翼城县畜牧中心抵顶车辆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翼城县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因该车辆转让对外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其管理单位被告翼城县畜牧中心承担。李桂梅要求翼城县畜牧中心、宁志新作为晋L××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转让人与何唯对其因交通事故带来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宁志奎作为晋L××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在该车辆转让时已退休，对转让事宜不知情，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对李桂梅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二，李桂梅主张的赔偿项目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如何计算。李桂梅主张了8项费用：1、医药费；2、住院伙食补助费；3、营养费；4、护理费；5、残疾赔偿金；6、伤残鉴定费；7、交通费；8、精神损害抚慰金。对于3、5、6、7项费用，被告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即：营养费6650元、残疾赔偿金103053.72元、鉴定费1500元；交通费200元。该院认定李桂梅医药费为33707.99元。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赔偿费用和数额，该院确认如下：住院伙食补助费7900元、护理费16461.57元（134.56元×90天+101.19元×43天，李桂梅主张按照其子陈某某日平均工资134.56元计算90天的护理费用，翼城县畜牧中心提出异议，建议其护理费按照山西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该院认为李桂梅提供的户籍证明、陈某某的工资表、大秦铁路侯北车辆段的证明、大秦铁路侯北车辆段的机构代码证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其收入损失减少情况，其护理费应按日平均工资134.56元计算；其余护理人员按山西省2015年居民服务业日平均工资101.19元计算，计算天数为43天。李桂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结合其伤残等级、本地居民生活水平等因素，该院酌定为10000元。以上李桂梅的损失共计179473.28元。扣减何唯已赔偿的15500元外，还应赔偿163973.28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桂梅各项经济损失163973.28元；二、被告翼城县畜牧中心、被告宁志新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桂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14元，被告何唯负担3560元，原告李桂梅负担254元。
判后，上诉人翼城县畜牧中心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翼城县畜牧中心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桂梅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以翼城县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为股级单位，上诉人为其归口管理单位，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二、原审认定李桂梅之子陈某某护理费标准按其工资计算不当，应按照山西省统计局公布的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李桂梅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宁志奎、宁志新、何唯、翼城县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递交书面答辩状。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被上诉人李桂梅提供了上诉人畜牧中心在信息公开专栏里发布的“畜牧中心2015年部门预算公开”，该公开信息显示翼城县畜牧中心下设动物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等五个站、所、大队以及人员编制，工资福利待遇、津贴、奖金、绩效工资等情况。主要证明翼城县动物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是畜牧中心的一个科室，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承担相关的民事责任。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上诉人翼城县畜牧中心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李桂梅之子陈某某的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是否恰当。关于焦点一，本案中所涉车辆的原所有权人为翼城县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其于2011年1月份因欠宁志新工资，将晋L574**号小型普通客车抵顶给宁志新时，该车未经年检，属于禁止行驶的机动车并发生交通事故，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翼城县畜牧中心上诉称动物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是独立核算，有机构、有财产，独立承担责任的单位，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被上诉人李桂梅则认为翼城县动物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不具有法人资格，只是上诉人下设的科室，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对此，庭审中上诉人认可动物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不具有法人资格。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翼城县畜牧中心对李桂梅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李桂梅之子陈某某的护理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计算。”审理中，被上诉人李桂梅提供的户籍证明、陈某某的工资表、大秦铁路侯北车辆段的证明，证明了护理人员陈某某有收入及收入减少情况，原审判决计算护理费按日平均工资134.56元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翼城县畜牧中心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79元，由上诉人翼城县畜牧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爱萍
审 判 员 王斌斌
代理审判员 贾晓斌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房 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