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鲁01刑终210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某，女，1962年1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大专文化，阳光保险公司退休职工，户籍地济南市，住济南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戴盟，山东戴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女，1982年3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定陶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济南市，住济南市，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陶春华、王凤丽，山东文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女，1988年1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济南市。
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九日作出（2016）鲁0105刑初4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某某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9日立案，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5月22日至6月22日阅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艳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罗某某及辩护人戴盟、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陶春华、王凤丽，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月12日，被告人罗某某将投资款打到李某某丈夫的账户里，让李某某将款转付投资单位，后罗某某多次向李某某索要付款凭证未果。2016年1月29日14时许，罗某某与女儿张某某等人在济南市天桥区紫金山儿童城济南易国仓超市找到李某某，罗某某抓住李某某衣领打李某某头面部，后撕扯李某某至超市座椅处，张某某打了李某某头部两下，罗某某打李某某并用膝盖顶压李某某腹部，后又将坐在座椅上的李某某拽到地上并踢踹李某某腹部，致被害人李某某外伤性难免流产，经法医鉴定为轻伤二级。同年3月9日，被告人罗某某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但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934.3元、误工费5600元、护理费862.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殡葬费520元，共计12096.62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及书证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证明：2015年1月，其帮罗某某转给邹平一家公司19.5万元投资款，这家公司因集资诈骗被公安机关立案调查，罗某某的钱要不回来了就找其。案发前一天晚上，罗某某到其家，她告诉罗某某自己怀孕了。2016年1月29日，罗某某带着张某某、左某某等人在天桥区紫金山儿童城济南易国仓超市找到其后，罗某某抓住其衣领并将其眼镜打掉在地，其对罗某某讲自己怀孕了并欲挣脱，罗某某说其假怀孕并打骂上前拉架的群众，后将其拽到超市的座椅上打她，其将一口血水吐到罗某某身上、脸上，罗某某一手抓着其头发一手掐着她脖子，用膝盖顶其的腹部，罗某某的女儿在其后面抓着头发，打其后背，罗某某把其摁到地上后踹其的肚子和胸部。其被送到黄河医院后发现下身流血遂到济南军区总医院保胎，2月1日流产了。
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母罗某某通过左娜认识李某某后给了李某某27.5万元，李某某称将钱参股到邹平一家公司，但一直没给回音，罗某某找李某某追索未果。2016年1月28日晚，其与罗某某、左某某等人找到李某某，李某某答应次日给她们汇款凭证。次日，李某某未按约出现，她们遂来到天桥区紫金山大厦一楼东头仓储超市找到李某某，罗某某抓住李某某的衣领质问李某某，李某某往罗某某脸上吐口水，罗某某将李某某按在座椅上击打李某某头部，其也打了李某某头部几下被人拉开，罗某某将李某某拽到地上后踢了李某某身体一下，后来罗某某心脏病犯了被送到医院。
3.证人刘东东（罗某某的女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月28日晚，其与妻子张某某、岳母罗某某等人找到李某某，李某某答应次日给罗某某出具汇款凭证。次日，李某某未按约出现，他们遂来到天桥区紫金山儿童城一楼东头仓储超市找到李某某，罗某某与李某某互相抓住衣领，期间，罗某某将李某某嘴打破。罗某某质问李某某，并将李某某拽到超市座椅上，李某某倒在地上，罗某某倒在地上。
4.证人左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罗某某将钱转给李某某后，李某某称将钱参股一家邹平公司，但没给回音，她们找李某某追索未果。2016年1月28日晚，其与罗某某及罗某某的女儿、女婿找到李某某，李某某答应次日出具汇款凭证，次日，李某某未按约出现，其领着罗某某及罗某某的女儿、女婿来到天桥区紫金山大厦一楼仓储超市内找到李某某，罗某某抓住李某某衣领质问，李某某往罗某某脸上吐口水，罗某某将李某某按在座椅上打李某某并拖拽李某某，其报警回来见双方都躺在地上。
5.证人周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月29日14时许，其在济南市天桥区易国仓超市见罗某某左手抓着李某某上衣领子，右手打李某某面部，后罗某某在座椅处用膝盖顶李某某腹部，罗某某的女儿打了李某某面部两下，李某某告诉罗某某怀孕了，但罗某某不听继续殴打李某某，并将李某某拽到地上。
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月29日14时许，其在济南市天桥区易国仓超市见罗某某等人进来找李某某要钱，罗某某打了李某某两个耳光，李某某的嘴角流血了，罗某某抓着李某某衣领骂，李某某没有还嘴，也没还手，后来，罗某某抓着李某某头发、掐着脖子，将她按在座椅上，用膝盖顶李某某肚子，罗某某的女儿过来抓李某某头发。罗某某将李某某拽到地上后，又踢了她肚子侧面两下。
7.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29日14时许，其在济南市天桥区紫金山儿童城易国仓超市，见有位年纪大的妇女抓着一名年轻妇女的衣领，质问“为什么骗我的钱，找你一年多了”。年轻妇女的眼镜被打掉在地上，后来，年纪大的妇女抓着年轻妇女来到超市座椅处，年轻妇女坐在椅子上，年纪大的妇女抓着年轻妇女的衣领来回拉扯。
8.证人芦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29日14时许，其在济南市天桥区紫金山儿童城易国仓超市，见一名较胖的妇女抓着一名较瘦的妇女，较胖的妇女称较瘦的妇女欠钱，找了一年了，光躲着。在超市座椅处，较胖的妇女抓着较瘦的妇女，后来，这两名妇女都倒在地上。
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书证病历证明：据委托书所载案情、病历记载、检验所见：李某某有被他人脚踹腹部并拉拽倒地外伤史，伤后出现腹痛、阴道流血等先兆流产症状体征，及时到达医院给予积极保胎治疗，入院后妇科超声检查提示中期妊娠、单活胎，伤后第三天出现难免流产娩一死胎，检查见胎儿外观无明显异常，综合以上情况分析认为：李某某外伤性难免流产诊断成立，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8.4n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应评定为轻伤二级。
10.案发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位置。
11.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罗某某的到案经过。
12.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罗某某的自然身份情况。
13.医疗费单据等证明被害人李某某的经济损失数额。
14.被告人罗某某对上述事实的供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罗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罗某某故意伤害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罗某某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造成经济损失，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要求赔偿的请求予以支持，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要求赔偿的部分误工费、护理费、丧葬费及交通费、营养费，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要求赔偿的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不是致害人，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以被告人罗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罗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经济损失医疗费4934.3元、误工费5600元、护理费862.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殡葬费520元，共计12096.62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均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罗某某不服判决以：1.其没有击打李某某腹部；2.李某某的伤情鉴定不真实，其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罗某某击打李某某腹部事实不清；2.难免流产有很多原因，外伤性难免流产只是其中之一，要在排除其他导致难免流产原因的基础上才能得出外伤性难免流产的结论，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分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是在没有排除其他导致难免流产原因的基础上做出的，该鉴定意见不具有唯一性，是错误的。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罗某某击打李某某腹部的事实清楚，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分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对于上诉人罗某某提出“其没有击打李某某腹部”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罗某某击打李某某腹部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从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可以看出罗某某有击打李某某的形体动作，结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足以认定罗某某击打了李某某腹部的事实，同此，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罗某某所提“李某某的伤情鉴定不真实”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分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结合被害人李某某被殴打腹部后出现腹痛、阴道流血症状当即住院，后虽经保胎治疗，但仍于三天后流产，此事实有相关住院病历、住院医师的证言，应当认定罗某某的故意伤害行为与被害人流产之间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分局出具的“李某某外伤性难免流产诊断成立，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鉴定意见并无不当。据此，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罗某某的犯罪行为给李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确定的民事赔偿主体、赔偿范围及数额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谢家晋
审判员 赵从明
审判员 瞿守印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贾海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