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津02刑初87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单位北京明大天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新房路3号院2号楼8层909，法定代表人朱明。
诉讼代表人朱明，系北京明大天润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被告人郭秋海，男，1980年8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潮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北京明大天润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5月12日被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12日被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取保候审，2017年9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瑾玢，天津多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亚金，女，1988年5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兴隆县，汉族，大专文化，北京明大天润商贸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5月12日被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12日被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取保候审，2017年9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龙，天津多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津检二分院公诉刑诉〔2017〕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北京明大天润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郭秋海、李亚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许希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北京明大天润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朱明，被告人郭秋海、李亚金及辩护人王瑾玢、李龙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单位北京明大天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大天润公司）在将购买自美国、台湾等地的薯片、棉花糖、饼干等货物进口至国内的过程中，明知货物真实成交价格，为牟取非法利润，要求外商制作并提供两套单据：一套系能够体现货物真实成交价格的销售合同及发票，一套系低于货物真实成交价格、用于报关的虚假合同及发票等材料。后该公司用低于货物真实成交价格的虚假单据委托货代公司代理货物通关事宜。正常报关部分货款由明大天润公司对公账户对外支付，差额部分货款由该公司使用他人的私人账户以个人名义对外支付。
被告人郭秋海作为明大天润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业务，在明知公司进口货物真实成交价格的情况下，主动联系外商并与之商议决定由外商出具高低价格两套单据、正常报关和低报部分货款分开支付的操作模式，后指使业务员李亚金负责具体事务的执行。
被告人李亚金作为明大天润公司的业务员，在明知公司进口货物真实成交价格的情况下，仍按照郭秋海的指令负责联系外商订购货物、填制付款申请、接收高低两套价格单据、使用低价格单据安排货物进口报关等事宜。
经计核，2015年1月至2016年4月，明大天润公司以低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货物32票，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108042.83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报关单、税单、真假两套发票、支付凭证等书证，走私货物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等鉴定意见，证人李某、卢某、袁某等证言，扣押清单，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单位明大天润公司、被告人郭秋海、李亚金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郭秋海、李亚金根据侦查人员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法庭审理中，被告单位明大天润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无异议。
被告人郭秋海承认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其辩护人提出，郭秋海具有自首情节，其单位主动全额退赃，其协助单位主动缴纳罚金，且又系初犯，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亚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李亚金系按照被告人郭秋海的指令联系订货、填制付款申请、接收单据等，且其有自首情节，建议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明大天润公司系2007年1月26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郭秋海系该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经营管理工作；被告人李亚金系被告单位的业务员，根据郭秋海的指令联系外商订购货物、填制付款申请、接收单据以及安排货物进口报关等事宜。为牟取非法利益，郭秋海决定采取低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食品，要求外商出具两套单据，一套为实际成交价格的单据，用于支付货款，另一套为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单据，用于向海关申报进口。后由李亚金具体联系订货、填制付款申请对外付款。报关价格货款通过明大天润公司对公账户支付给外商，差额货款通过该公司员工个人账户支付给外商。
2015年1月至2016年4月，被告单位明大天润公司以低报价格方式，委托北京展翔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代理自美国、台湾等地进口薯片、棉花糖、饼干等食品32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108042.83元。
2016年5月11日，被告人郭秋海、李亚金接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关缉私分局投案。案发后，被告单位明大天润公司退缴1500000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材料、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明：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关缉私分局缉私二科自查发现，2013年至2016年间，明大天润公司在明知其进口货物真实成交价格，且应缴纳税款的情况下，以低报价格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薯片、糖果等货物，偷逃国家税款，涉嫌走私犯罪，该局遂于2016年5月5日立案侦查。案发时，该公司负责人郭秋海、业务员李亚金正在上海参加某食品展销会，侦查人员电话与二人取得联系，二人承诺在参会后立即投案。后郭秋海、李亚金于同月11日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关缉私分局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该局于次日对二人取保候审。
2.报关单及随附单据等书证证明：北京展翔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受明大天润公司委托，于2015年1月至2016年4月，代理该公司自美国、台湾等地进口薯片、棉花糖、饼干等食品共计32票。
3.明大天润公司的记账凭证、招商银行水单及通知、境外汇款申请书、对账单、袁某和刘某晓个人银行卡交易流水等书证证明：明大天润公司进口的涉案32票食品，报关价格货款通过该公司招商银行对公账户支付，差额货款通过公司员工袁某、刘某晓等个人账户支付。
4.《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明大天润公司涉嫌走私普通货物案，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共计2717280.49元，核定偷逃税款1108042.83元。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15年3月在明大天润公司任进口采购员，公司主要从美国、台湾、韩国等地进口食品在国内销售，主要负责人是郭秋海。其公司进口食品贸易的主要操作人是李亚金和其，工作向郭秋海汇报，由他决定。李亚金负责进口贸易的前期工作，即联系外商、发送订货单、联系付款、联系外商传递真实单据；其负责传递清关单据，并制作卫生证附表、货物明细表等后期工作。进口货物的流程大致是：第一步，李亚金根据库存、销售情况联系外商订货；第二步，外商收到订货要求后，制作载有货物的明细、单价及总价的订货清单传递给李亚金，她向郭秋海汇报后，再向外商确定；第三步，经郭秋海同意后，向外商支付报关部分货款；第四步，货物装船后，外商向其公司传递单据；第五步，其公司制作相应的卫生证附表、货物明细等；第六步，其公司向货代传递清关单据并清关；第七步，在清关过程中，经郭秋海同意后，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外商做电放；第八步，报关缴税放行后，货代负责送货。外商向其公司传递单据有两部分，一部分全款单据，一部分申报价格清关单据。申报价格清关单据的价格比全款单据的价格低，全款单据是用来付款，申报价格单据用来向海关申报进口。
6.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明大天润公司任财务经理，负责记账、报税。在采购过程中，其收到采购人员的付款申请，由总经理郭秋海和其批准后，交给出纳袁某去支付。另其根据支付凭证做记账凭证。支付货款是根据采购提供的合同、发票、请款单等，其通过公司在招商银行的对公账户对外支付。另外，有一些货款是通过公司员工的个人卡（有其的一张工行卡、还有袁某、陈某等人的）对外支付。
7.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14年10月在明大天润公司任出纳，负责收付款、跑银行。公司采购李亚金填写付款申请单随附合同、发票，经总经理郭秋海、财务主管卢某批准后，交给其付款。收款是销售跟国内客户谈好价格后，国内客户会将相应金额汇入其公司账户。其据以上收付款情况在财务软件上做相应记录。其有两张银行卡用于公司的业务经营，工商银行卡是用来向国外支付外汇，中信银行卡是用于国内的收付款以及支付员工工资。
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明大天润公司销售经理，该公司主要经营进口食品，公司日常经营管理由其丈夫郭秋海负责。其有一张工商银行卡给郭秋海用于公司的业务经营。
9.证人朱明的证言证明：2007年，其与郭秋海合作成立明大天润公司，其任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郭秋海任总经理，公司全权由郭秋海管理经营。
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明：侦查机关扣押明大天润公司1500000元。
11.营业执照、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等书证证明：明大天润公司系2007年1月26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新房路3号院2号楼8层909，法定代表人朱明。
12.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郭秋海、李亚金的出生日期、住址等身份情况。
13.被告李亚金供述：其自2013年11月末在明大天润公司任市场采购部职员，公司主要从美国进口食品在国内销售。其公司进口食品的供货商有美国的米某、小贝棋棉花糖，台湾的有自然素材等。2013年其入职后负责清关工作，2015年4、5月份后，负责联系外国客户、进口食品的订货、申请付款等。其公司在进口食品过程中，总经理郭秋海决定采取低报价格方式报关。其负责与外商联系订购货物，按照公司流程填写申请，交给财务部门支付货款。公司低报价格的具体方式为：第一步，其根据公司库存情况向外商订货，发送一份货物明细，如果是新开发的品种需要跟郭秋海说。第二步，外商收到订货申请后准备货物，然后告诉其预计何时发货，并给其一份清单。第三步，其填制付款申请，经郭秋海同意后，向外商支付报关价格的货款。第四步，货物装船后，外商将报关用的低价格单据邮寄给公司。第五步，其公司制作卫生证等清关单据交给代理公司进行申报。第六步，清关过程中，经郭秋海同意，其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第七步，报关缴税后放行，货代将货物送到公司。其公司向海关申报的低价格合同、发票等单据是外商提供的。报关部分的货款，其写付款申请，通过公司的对公账户支付给外商；差额货款，通过个人账户支付。
14.被告人郭秋海供述：明大天润公司是其和朱明共同出资成立的，其任总经理，对公司的所有业务负责。明大天润公司在从美国进口食品过程中，为了节省成本，其决定以低报价格方式向海关申报。一般先由其与新客户谈好进货的品名、方式、价格、付款方式等，后续工作是采购部具体负责操作，其负责最重要的决策。进口食品流程：第一步，公司仓库、销售部门根据仓库、销售情况，将货物需要情况反馈给李亚金，她向公司提出进货的要求，并请示其同意，例如进薯片、进饼干，有品种、有数量；第二步，外商收到公司的订货要求后，制作订货清单（上面有货物的明细、单价及总价）反馈给李亚金，如果价格有变化，李亚金会请示其，经其同意；若价格没变化，李亚金就按原先的模式操作；第三步，经其同意后，向外商支付报关价格的货款；第四步，货物装船后，外商会向李亚金传递单据（包括真实价格和报关价格两份发票、合同、箱单、提单等）；第五步，采购部制作相应的卫生附表、货物明细等用于报关报检；第六步，采购部向货代传递清关单据进行清关；第七步，经其同意后，公司支付剩余的货款；第八步，缴税放行收货。其公司进口美国米某薯片是通过中间人向美国的厂商订货，订货后由外方提供相关发票，一份是报关发票，一份是实际结算发票。其公司根据实际结算发票安排付款，报关部分货款以公司账户对外支付，差额货款通过公司员工卡对外支付。其公司从台湾自然素材食品有限公司进口饼干、拉面、糖果等食品，也采取低报价格模式，差额部分货款通过陈某、袁某、刘某晓等个人卡支付到该公司指定的境内账户。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明大天润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取低报价格的方式从美国走私进口食品，偷逃应缴税额110万余元，属情节严重；被告人郭秋海系明大天润公司的总经理，决定实施走私犯罪，是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亚金明知其公司以低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食品，仍在郭秋海的指使、授意下，联系外商订货、接收单据、申请对外付款，系单位犯罪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郭秋海决定实施走私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考虑其主动到案，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属自首，认罪、悔罪，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相关规定，在单位走私犯罪案件中，对于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首的，应当认定单位自首，故被告单位明大天润公司亦构成自首；考虑被告单位案发后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并预缴罚金，应依法对其从轻判处罚金刑。
被告人李亚金受郭秋海的指使参与走私犯罪，在共同走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结合其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关于被告人郭秋海的辩护人和被告人李亚金的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具有自首，请求法庭对二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已在量刑时考虑。关于辩护人李亚金的辩护人所提，请求对李亚金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李亚金在明知被告单位以低报价格进口食品的情况下，仍按照郭秋海的指示，联系外商订货、传递单据、填制付款申请等，积极参与走私，其犯罪不属情节轻微，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北京明大天润商贸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一十一万元。
（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郭秋海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李亚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在案扣押的被告单位北京明大天润商贸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108042.83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亦武
代理审判员 刘秀萍
人民陪审员 隋庆辰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
书 记 员 黄杨周
钟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第七十三条
……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
……
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