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民终1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卫国路三兴街1号。负责人：王立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军，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齐（曾用名杨建岐），男，1963年5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三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树龙，河北张国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永旺，男，197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英（刘永旺之妻），女，197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原审被告：刘焕臣，男，195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建齐、原审被告刘永旺、刘焕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4）宝民初字第5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不支持被上诉人杨建齐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杨建齐的诊断结果中前列腺结石、膀胱结石与本次交通事故无任何关联性，故其伤残等级应为七级，赔偿系数应为40%。另外，杨建齐所驾驶车辆系套牌车辆，对其事故责任认定比例不正确。杨建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焕臣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杨建齐的车是套牌车，责任认定书错误。刘永旺述称，与刘焕臣的意见一致。杨建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00229.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50元（50元/天x97天）、康复费61236.92元、医疗器械费7699元、医疗用品费1949.6元、酒精检测费300元、营养费21000元（50元/天x14个月）、护理费45445.15元（39494元/年/365x14个月）、误工费169722.30元（91640元/年/365x676天）、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5300元、残疾赔偿金240266元（18482元/年x20年x65%）、精神损害抚慰金32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708.3元，以上损失共计739906.42元，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优先赔付；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诉讼中增加医疗费8433.8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8日3时许，被告刘永旺驾驶冀Ｂ×××××、冀Ｂ×××××号半挂列车沿通唐公路自东向西行驶至宝武路××处，超速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路口时，遇原告杨建齐驾驶冀Ｂ×××××、津Ｂ×××××号半挂列车沿宝武路自北向南行驶至此，超速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路口，冀Ｂ×××××、冀Ｂ×××××号半挂列车前部右侧及右侧与冀Ｂ×××××、津Ｂ×××××号半挂列车左侧相撞，后冀Ｂ×××××、冀Ｂ×××××号半挂列车失控，该车前部又与路边路牌杆相撞，冀Ｂ×××××、津Ｂ×××××号半挂列车失控，将路边监控录像杆撞倒后，掉入水沟内，起火燃烧，造成车辆损坏、监控录像杆损坏，刘永旺、杨建齐受伤的交通事故。同年5月13日，公安宝坻分局交警支队牛道口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永旺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超速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路口、未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未确保行车安全的违法行为，分别违反了《天津市道路交通安全管理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与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事故主要责任；杨建齐在事故中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超速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路口、未确保行车安全的违法行为，分别违反了《天津市道路交通安全管理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宝坻区人民医院住院1天后转入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14天，于2014年3月14日转入北京市西城区展览路医院继续治疗83天。出院诊断：1、颈髓损伤（无骨折脱位）；2、左肱骨外上髁骨折；3、右肩关节盂骨折；4、四肢功能障碍；5、前列腺结石、膀胱结石；6、重度骨质疏松。出院医嘱：继续康复训练，定期门诊复查，不适随诊。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委托天津市天盾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损伤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于2015年1月3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杨建齐脊髓损伤，评定为Ⅱ（2）级伤残。2、杨建齐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三被告对此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另行委托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6年1月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杨建齐的轻度尿失禁构成Ⅴ（五）级伤残；其右下肢肌力Ⅳ级构成Ⅶ（七）级伤残。2、被鉴定人杨建齐护理依赖程度为无护理依赖。原告及被告刘焕臣均不予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经审查对其申请均不予准许，对该鉴定意见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另根据原告的申请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对原告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建议被鉴定人杨建齐的误工期截止至第二次伤残鉴定前一日，护理期为12-14个月，营养期为12-14个月。为此原告支出鉴定费2300元。被告刘焕臣认为鉴定意见确定期限过长，不予认可。因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人员具有相应资质，故一审法院确认其证明力。另查，被告刘永旺所驾冀Ｂ×××××、冀Ｂ×××××号半挂列车为被告刘焕臣所有，冀Ｂ×××××号牵引车向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冀Ｂ×××××车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且均投保了不计免赔特约险，主、挂车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分别为500000元、50000元，此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2015年2月，本案被告刘永旺作为原告，以杨建齐、魏伟铁、魏伟齐、李翠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化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河支公司为被告，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各被告赔偿其因此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经一审法院审理后依法作出（2015）宝民初字第1597号民事判决，确认刘永旺与杨建齐赔偿责任比例为70%：30%；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化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永旺116135.91元，余款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0%即1117.9元。刘永旺不服提出上诉，经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5）一中民四终字第116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主要是双方赔偿责任及原告各项损失的确定。此事故中关于双方所负事故责任已经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对本案具有拘束力。在本案中三被告虽然提出原告所驾车辆涉嫌套牌，但其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由于被告刘永旺所驾冀Ｂ×××××号牵引车向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故对于原告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应首先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其与投保人所订立保险合同的约定按照刘永旺所负责任比例直接向原告赔偿保险金。由于被告刘永旺系被告刘焕臣所雇佣司机，且事故发生于刘永旺从事雇佣活动中，故对于原告超出保险责任限额的损失由被告刘焕臣按照刘永旺所负责任比例予以承担。被告刘永旺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含康复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票据核算，原告请求计算169899.94元未超出其实际支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三被告对其请求计算4850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一审法院参照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确定原告加强营养期限13个月（390天），标准按30元/天计算，计11700元。4、误工费，应根据误工人员的收入状况、误工期限确定。原告系交通运输业的从业人员，一审法院确定其误工费标准参照本地区上一年度交通运输业平均工资标准91640元/年计算。误工期限参照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确定为自事故发生之日至第二次定残的前一日（2014.2.28-2016.1.5）675天，金额169425元。5、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根据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确定护理期限13个月，标准按照本地区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9494元/年计算，计42785.17元。6、交通费，根据原告病情及其住院、复查情况和就医地点与其居住地之间的距离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3000元。7、残疾赔偿金，原告系农村居民，其残疾赔偿金应按本地区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8482元/年计算。原告损伤程度经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构成一处Ⅴ（五）级伤残、一处Ⅶ（七）级伤残，一审法院确定赔偿系数为64%。原告不满60岁，计算20年，金额为236569.6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事发前原告扶养的被扶养人有其父杨德胜，1941年3月21日出生；其母刘桂珍，1943年9月17日出生，均系农村居民，二人共生育三名子女，原告请求按本地区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4739元/年分别计算6年和8年，由其三子女均担未超出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赔偿系数按64%计算，金额44020.48元。此款计入残疾赔偿金。9、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及原告的损伤程度酌情支持20000元。此款优先自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10、鉴定费，对于原告支出的天津市天盾法医司法鉴定所收取的鉴定费用，由于该鉴定意见未为一审法院所采信，故对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支出的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收取的2300元予以支持。11、医疗器械、医疗用品及酒精含量检测费，根据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支持原告医疗器械、医疗用品费用合计1615元。三被告对原告请求酒精含量检测费300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706465.19元，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误工费90000元；余款586465.19元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70%，即410525.63元。因进行重新鉴定，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另向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预付鉴定费7000元，此款由原告负担2100元；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4900元。原告应负担部分自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付款予以折抵。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杨建齐各项经济损失合计528425.63元；二、驳回原告杨建齐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00元，由原告负担1710元；被告刘焕臣负担3990元。被告应负担部分执行时间同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建齐提交：医院住院的病案，证明杨建齐在司法鉴定中心做伤残鉴定前已经治愈了膀胱结石和前列腺结石。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所提交的病例，并没有明确其这两项病症完全治愈，而且结石这种病症复发的可能性很大，所以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举证目的。刘焕臣、刘永旺的意见与上诉人一致。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杨建齐被诊断的轻度尿失禁系由其他病症引起，与本次交通事故无任何关联，伤残等级应为七级。上诉人对此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对被上诉人杨建齐的伤残等级已在一审程序中委托有资质的鉴定部门进行鉴定，鉴定合法有效，上诉人对伤残等级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车辆系套牌车辆，对双方的责任认定有误，对此，原审被告一审中所提供的车辆信息查询单不能证明事故车辆为套牌车辆，亦不能推翻交通管理部门所作出的事故认定，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害赔偿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6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宝莉代理审判员  张 宇代理审判员  张 莹二○二○一七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王 孟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