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粤7101行初2499号
原告：郭田，男，1970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庆安县。
委托代理人：王金键，广东联合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嘉开，广东联合发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广州市越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解放北路813号。
法定代表人：谢文，职务局长。
委托代理人：祝艺菲，该局工作人员。
被告：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112号。
法定代表人：谭曼青，职务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露，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林一翎，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郭田不服被告广州市越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越秀区工商局）、被告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广州市工商局）工商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于2016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郭田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金键、刘嘉开，被告越秀区工商局的委托代理人祝艺菲，被告广州市工商局的委托代理人陈露、林一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郭田诉称，2015年10月28日，原告向越秀区工商局提交《关于请求对张素华转让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给他人经营处罚的申请》，要求工商局对张素华非法转让营业执照给他人承包经营的行为进行处罚并撤销其个体工商登记。2016年1月4日，越秀区工商局作出穗越工商举复[2015]69号《关于对郭田举报事项的答复》。越秀区工商局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原告不服向广州市工商局申请行政复议。广州市工商局在2016年3月21日作出穗工商行复[201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广州市工商局认为越秀区工商局的答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撤销答复且责令越秀区工商局重新处理。2016年6月7日越秀区工商局在穗越工商举复[2016]72号《关于对郭田举报事项的答复》中，作出暂不处理的答复。原告不服，在2016年7月15日向广州市工商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6年9月21日收到广州市工商局的维持越秀区工商局答复的穗工商行复[2016]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认为，越秀区工商局作出的穗越工商举复[2016]72号《关于对郭田举报事项的答复》、广州市工商局作出的穗工商行复[2016]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错误，应予以撤销。具体理由如下：1．越秀区工商局作出的穗越工商越举复[2016]72号《关于对郭田举报事项的答复》认为：“经多次现场检查并向业主了解情况，张素华已于2015年11月与业主终止合同，该地址已于2016年5月重新出租，目前店内正在装修。我局已对广州市越秀区顺君美食店录入实地查无。”原告认为：一方面，早在2015年10月原告已经向越秀区工商局提出查处张素华违法转让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的行为，但是越秀区工商局一直以该店已经不进行营业、违法行为轻微等为理由，不予查证及处罚，导致该店铺已经重新出租装修，越秀区工商局对此存在过错。另一方面，原告已经向越秀区工商局提供了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穗越法民三初字第2391号《民事判决书》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3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已经由法院查明了张素华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转让给他人经营的事实。因此，越秀区工商局以“实地查无”作为没有违法行为的依据，既与越秀区工商局于2016年1月4日作出的穗工商越分举复[2015]69号《关于对郭田举报事项的答复》中认为“张素华违法行为轻微并己终止”相矛盾，又与两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2．越秀区工商局作出的穗越工商越举复[2016]72号《关于对郭田举报事项的答复》认为：原告无法提供双方租赁、转让、借用广州市越秀区顺君美食店营业执照的合同协议、收取费用、支付费用、收款收据或支付凭证。根据2013年5月26日原告与林永立签订的《商铺转让合同》的第一条第5款，约定：“甲方同意将君顺美食店的给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交由乙方经营。”；第三条约定：“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25万元的转让价款。”；第四条第2款约定：“乙方应向甲方交纳第一个月的租金18500元。”已查明：广州市越秀区顺君美食店，位于广州市越秀区执信南路120号102、103号，经营人是张素华，系个体工商户，其成立于2005年4月19日。张素华与林永立是夫妻关系，2013年5月15日张素华委托林永立与郭田签订了《商铺转让合同》、《承包经营协议》，将君顺美食店转让给郭田经营。林永立在法院判决书中承认：“君顺”为笔误，实质为广州市越秀区顺君美食店。原告认为：原告已根据《商铺转让合同》的约定，于2013年5月27日向林永立转账人民币263500元，包括25万元的转让款及18500的租金，需要扣除已经交纳的5000元定金。3年共25万元的转让款，就是承包该店铺以及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的费用。越秀区工商局认为原告无法提供支付费用的凭证，完全没有事实依据，是错误的。综上所述，越秀区工商局作出的暂不处理的的答复，严重侵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应予撤销。3．广州市工商局作出的穗工商行复[2016]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原告反映其与被举报人之间的商铺转让和承包经营纠纷，属于民事纠纷，与被举报人是否构成非法出租营业执照行政违法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告认为，原告与被举报人之间的民事纠纷，在民事纠纷处理程序中所提供的《商铺转让合同》、《承包经营协议》、《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足以证明被举报人具有非法出租营业执照行政违法行为的事实。原告与举报事实存在利害关系，且被举报人构成非法出租营业执照行为存在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因此，广州市工商局认定不存在因果关系、缺乏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综上所述，越秀区工商局、广州市工商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错误，应予以撤销。我方诉讼请求为：一、请求依法撤销越秀区工商局作出的穗越工商举复[2016]72号《关于对郭田举报事项的答复》，判令越秀区工商局从具体行政行为被撤销之日起15日内重新作出新的具体行政行为；二、依法撤销广州市工商局作出的穗工商行复[2016]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越秀区工商局辩称，一、穗越工商举复[2016]72号《关于对郭田举报事项的答复》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处理适当。2015年10月28日，原告向我局递交《关于请求对张素华转让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给他人经营处罚的申请》，反映广州市越秀区顺君美食店经营者张素华非法转让营业执照给他人承包经营，要求工商部门进行处罚，撤销其个体工商户登记。我局收到该材料后，进行了核查。经查，一是由于该店未在核准经营场所本市越秀区执行南路120号地下102-103从事经营活动，遂于11月5日根据《广州市商事登记暂行办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将广州市越秀区顺君美食店标记异常状态，向社会公示。二是根据初步核查情况，我局认为被举报人违法行为轻微并已终止，尚未造成危害后果，决定不予行政处罚。2016年1月4日，我局作出穗工商越分举复[2016]69号《关于对郭田举报事项的答复》，将上述处理结果告知了原告。原告收到该答复后，对上述处理结果不服，向广州市工商局提起行政复议，经复议，广州市工商局认为，上述答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作出穗工商行复[201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该答复，责令我局对原告的举报事项重新处理。根据上述复议决定，我局重新对原告上述举报事项进行调查。经查，一是鉴于该店未在核准经营场所本市越秀区执行南路120号地下102-103从事经营活动，于2015年11月5日该店标记为经营异常状态。二是由于该店办理上述经营场所后，去向不明，无法找到被举报人张素华进行调查处理。据此，我局认为，认定张素华转让营业执照行为的证据不足，决定不予立案处理。2016年6月7日，我局作出涉案答复，将有关处理结果告知原告，并邮寄送达原告。二、我局对举报事项进行了充分的调查。一是我局在举报的经营地址现场进行了调查。2015年11月2日，我局到达广州市越秀区执信南路120号102-103房进行现场检查，发现现场无经营行为，且广州市越秀区顺君美食店已关门。2016年4月5日，我局再次对上述经营地址现场检查，发现广州市越秀区顺君美食店已停止经营，且有其他业户拟在此地准备经营，店内正在装修。2016年4月12日，我局再次对上述经营地址现场检查，广州市越秀区顺君美食店确实已停止经营，其他业户仍在该地址店内装修。我局经致电该地址房屋产权人，获悉房屋产权人与广州市越秀区顺君美食店使用人于2015年11月终止了租赁合同，且于2016年5月重新出租于其他人。二是我局前后三次对被举报人发出《询问通知书》，均无法联系被举报人。三是我局对原告进行了询问调查，分别于2015年11月23日、2016年4月14日、2016年4月14日对原告进行询问，并作了询问笔录。四是我局对举报的经营地址的出租情况进行了调查，调取了产权人与现承租方的《租赁合同》复印件。经查，广州市越秀区顺君美食店工商注册号：440104600921519，经营地址：广州市越秀区执信南路120号102-103房，经营者：张素华，经营范围：小吃服务、中餐服务，成立日期：2005年4月19日。停业时间2014年6月。三、认定张素华转让营业执照行为的证据不足。一是原告反映其与被举报人之间的商铺转让和承包经营纠纷，属于民事纠纷，与被举报人是否构成非法出租营业执照行政违法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尽管原告提供了《商铺转让合同》，且主张该合同为转让营业执照的证据，但是根据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2014)穗越法民三初字第2391号]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349号]，法院认为涉案的《商铺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其性质属于房屋转租合同；且根据2016年4月15日对原告询问笔录的描述，原告明确表明没有签订出租、借用、转让营业执照的合同或协议，向张素华交付的商铺转让费及每月租金不包含营业执照出租、借用、转让费用。因此，《商铺转让合同》以及其纠纷相关的民事判决书均不能证明张素华存在出租、转让营业执照的行为。二是我局无法联系上张素华，多次往张素华身份证住址邮寄询问通知书，也未能收到答复，无法进一步调查核实其是否存在转让营业执照行为。鉴于上述情况，我局认定张素华转让营业执照行为的证据不足，决定不予立案处理。四、作出穗越工商举复[2016]72号《关于对郭田举报事项的答复》的程序合法。2016年3月25日，我局收到广州市工商局的穗工商行复[201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经调查后，我局于2016年6月13日向申请人送达了穗越工商举复[2016]72号《关于对郭田举报事项的答复》，告知申请人调查结果。我局的行为符合《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对于不予立案的投诉、举报、申诉，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负责人批准后，由办案机构将结果告知具名的投诉人、申诉人、举报人……”的规定。综上所述，我局的对该举报投诉事项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穗越工商举复[2016]72号《关于对郭田举报事项的答复》合法有效，我局的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广州市工商局辩称，我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原告不服越秀区工商局于2016年6月7日作出的《关于对郭田举报事项的答复》，向我局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该答复违法并予以撤销。我局于7月25日予以受理，作出《行政复议受理案件通知书》，同日书面通知越秀区工商局提交答复书、证据、依据及其他有关材料。我局经复议查明：2015年10月28日，原告向越秀区工商局递交《关于请求对张素华转让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给他人经营处罚的申请》，反映广州市越秀区顺君美食店经营者张素华非法转让营业执照给他人承包经营，要求工商部门依法进行处罚，撤销其个体工商户登记。越秀区工商局收到该材料后，进行了核查。经查，一是由于该店未在核准经营场所本市越秀区执信南路120号地下102-103从事经营活动，遂于11月5日将该店标记为经营异常状态。二是根据核查情况，越秀区工商局认为被举报人违法行为轻微并已终止，尚未造成危害后果，决定不予行政处罚。2016年1月4日，越秀区工商局作出穗工商越分举复[2015]69号《关于对郭田举报事项的答复》，将上述处理结果告知了原告。原告于1月13日收到该答复后，对上述处理结果不服，向我局申请行政复议。经复议，我局认为，上述答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撤销该答复，责令越秀区工商局对原告的举报事项重新处理(穗工商行复[2016]72号)。根据上述复议决定，越秀区工商局重新核查了原告上述举报事项。经查，一是鉴于该店未在核准经营场所本市越秀区执信南路120号地下102-103从事经营活动，于2015年11月5日将该店标记为经营异常状态。二是由于该店搬离上述经营场所后，去向不明，无法找到被举报人张素华进行调查处理。据此，越秀区工商局认为，认定张素华转让营业执照行为的证据不足，决定不予立案处理。2016年6月7日，越秀区工商局作出《关于对郭田举报事项的答复》（穗越工商举复[2016]72号），将有关处理结果告知了原告，并邮寄送达给原告。原告收到后，不服该答复，向我局申请行政复议。经复议，我局认为，一是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十九条，在本案中，越秀区工商局根据我局复议决定，对原告反映张素华非法出租营业执照行为重新核查，根据被举报人未在原登记住所从事经营活动，去向不明，无法对其进行调查处理等情况，决定对原告的举报事项不予立案处理，并将处理结果书面告知了原告，其行为符合上述规定。二是原告反映其与被举报人之间的商铺转让和承包经营纠纷，属于民事纠纷，与被举报人是否构成非法出租营业执照行政违法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告以此为由要求认定被举报人构成非法出租营业执照行为，缺乏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2016年9月18日我局作出穗工商行复[2016]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决定“维持越秀区工商局于2016年6月7日作出的《关于对郭田举报事项的答复》（穗越工商举复[2016]72号）”，并于9月20日将复议决定书分别邮寄送达给原告和越秀区工商局。综上所述，我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广州市越秀区顺君美食店于2005年4月19日成立，2015年11月5日被标记为经营异常状态，登记住所为广州市越秀区执信南路120号地下102-103，法定代表人张素华，经营范围为小吃服务、中餐服务，实际经营项目为餐饮业：粥、粉、面，商事主体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登记机关为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越秀分局。2013年5月26日，林永立受其妻张素华委托与原告郭田签订《商铺转让合同》，合同约定2013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甲方林永立将位于广州市越秀区执信南路120号地下102-103商铺的经营权连同商铺的装修装饰、各种设施设备转让给乙方郭田。甲方林永立同意将君顺美食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交由乙方郭田经营。2013年5月26日，林永立与原告郭田签订《承包经营协议》，协议约定承包期间为3年，承包费为每月18500元，林永立负责提供君顺美食店给原告郭田经营。2015年10月28日，原告郭田向被告越秀区工商局提交《关于请求对张素华转让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给他人经营处罚的申请》，原告郭田请求被告越秀区工商局对张素华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转让他人承包经营依法进行处罚并撤销张素华个体工商户的商事登记主体。被告越秀区工商局受理后于2016年1月4日作出穗工商越分举复[2015]69号《关于对郭田举报事项的答复》，答复称鉴于被投诉人张素华违法行为轻微并已终止，尚未造成危害后果等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不予行政处罚。原告郭田不服穗工商越分举复[2015]69号《关于对郭田举报事项的答复》向被告广州市工商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广州市工商局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穗工商行复[201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被告越秀区工商局作出穗工商越分举复[2015]69号《关于对郭田举报事项的答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责令被告越秀区工商局对原告郭田的举报事项依法重新作出处理。被告越秀区工商局于2016年3月25日收到上述行政复议决定，遂进行相关调查。2016年4月14日，被告越秀区工商局对原告郭田进行询问调查，原告郭田称没有与张素华签订出租、借用、转让的合同或协议，不能提供张素华收取营业执照转让、出租、借用费用的相关收款收据、凭证等证明。被告越秀区工商局分别于2016年3月30日、2016年4月12日、2016年7月28日向张素华身份证住址邮寄询问通知书，被告越秀区工商局称未收到答复。2016年6月7日，被告越秀区工商局作出穗越工商举复[2016]72号《关于对郭田举报事项的答复》，该答复称：一、经查，经营者张素华领取的营业执照注册号为：440104600921519，字号名称：广州市越秀区顺君美食店，经营地址：广州市越秀区执信南路120号102-103房，经营范围：小吃服务、中餐服务，成立日期：2005年4月19日。年报情况：2014年已提交年度报告；2013年没有提交年报。经多次现场检查并向业主了解情况，张素华已于2015年11月与业主终止合同，该地址已于2016年5月重新出租，目前店内正在装修。我局已对广州市越秀区顺君美食店录入实地查无。二、2016年4月15号，我局工作人员对你进行第二次问话取证，你无法提供与张素华双方租赁、转让、借用广州市越秀区顺君美食店食店营业执照的合同或协议；亦无法提供租赁、转让、借用广州市越秀区顺君美食店营业执照所收取费用、支付费用、收款收据或支付凭证；在商铺转让费及每月的租金中也明确表示不含营业执照转让、租赁、借用的费用。三、我局工作人员暂无法与张素华取得联系。一是多次致电张素华（电话号码：135××××7387、130××××8461），对方提示拔打电话为空号；二是采取挂号信方式，两次挂号信（挂号信号：XA12477711044，XA91216078644）均被退回；三是我局工作人员到张素华身份证住址尝试取得联系，但因该地址为军事禁区，未能进入。鉴于上述情况，我局暂无法对张素华转让顺君美食店的行为作进一步调查。被告越秀区工商局于2016年6月13日通过邮件将穗越工商举复[2016]72号《关于对郭田举报事项的答复》邮寄给原告。原告不服，2016年7月18日向被告广州市工商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广州市工商局于2016年7月25日受理原告复议申请后作出穗工商行复[2016]72号《行政复议受理案件通知书》，并于同日送达至原告和被告越秀区工商局。2016年9月18日，被告广州市工商局作出穗工商行复[2016]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决定认为：一、被告越秀区工商局根据我局复议决定，对原告反映张素华非法出租营业执照行为重新核查，根据被举报人未在原登记住所从事经营活动，去向不明，无法对其进行调查处理等情况，决定对申请人的举报事项不予立案处理，并将处理结果书面告知了申请人，本局予以支持；二、原告与被举报人之间的商铺转让和承包经营纠纷，属于民事纠纷，与被举报人是否构成非法出租营业执照行政违法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告以此为由要求认定被举报人构成非法出租营业执照行为，缺乏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本局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决定维持被告越秀区工商局作出的穗越工商举复[2016]72号《关于对郭田举报事项的答复》。被告广州市工商局于2016年9月20日将前述复议决定邮件送达给原告和被告越秀区工商局。现原告不服，遂成本诉。
以上事实，有商事登记信息、《商铺转让合同》、《承包经营协议》、《关于请求对张素华转让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给他人经营处罚的申请》、穗工商越分举复[2015]69号《关于对郭田举报事项的答复》、穗越工商举复[2016]72号《关于对郭田举报事项的答复》、穗工商行复[201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穗工商行复[2016]72号《行政复议受理案件通知书》、询问笔录、询问通知书、穗越工商复字[2016]12号《被申请人答复书》、穗工商行复[2016]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六条规定，县（区）、市（地、州）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职权管辖本辖区内发生的案件。第十六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据监督检查职权，或者通过投诉、申诉、举报、其他机关移送、上级机关交办等途径发现、查处违法行为。故被告越秀区工商局具有对原告郭田的举报申请进行查处的行政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本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与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故被告广州市工商局有权对原告行政复议申请作出复议决定。
《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应当自收到投诉、申诉、举报、其他机关移送、上级机关交办的材料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予以核查，并决定是否立案；特殊情况下，可以延长至十五个工作日内决定是否立案。”第十九条规定：“对于不予立案的投诉、举报、申诉，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负责人批准后，由办案机构将结果告知具名的投诉人、申诉人、举报人。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应当将不予立案的相关情况作书面记录留存。”第四十五条规定：“案件调查终结，或者办案机构认为应当终止调查的，按照下列方式处理：（一）认为违法事实成立，应当予以行政处罚的，写出调查终结报告，草拟行政处罚建议书，连同案卷交由核审机构核审。调查终结报告应当包括当事人的基本情况、违法事实、相关证据及其证明事项、案件性质、自由裁量理由、处罚依据、处罚建议等。（二）认为违法事实不成立，应当予以销案的；或者违法行为轻微，没有造成危害后果，不予行政处罚的；或者案件不属于本机关管辖应当移交其他行政机关管辖的；或者涉嫌犯罪，应当移送司法机关的，写出调查终结报告，说明拟作处理的理由，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负责人批准后根据不同情况分别处理。”第五十八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投诉、举报、申诉所涉及的违法嫌疑人作出行政处罚、不予行政处罚、销案、移送其他机关等处理决定的，应当将处理结果告知被调查人和具名投诉人、申诉人、举报人。以上告知，依照有关规定应予公示的，应采取适当的方式予以公示。”本案中，被告越秀区工商局在答辩、庭审、向被告广州市工商局提交穗越工商复字[2016]12号《被申请人答复书》中均明确对本案决定不予立案处理，被告广州市工商局的涉案复议决定中也认为被告越秀区工商局对举报事项不予立案处理，并将处理结果书面告知了申请人，符合《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对此予以支持。但本案被告越秀区工商局在涉案答复中未依据前述规定对不予立案进行明确表述，亦未依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相关内容就处理结果向原告进行相应的告知，且被告越秀区工商局经过调查，作出本案涉案答复，没有说明所依据的法律或者援引具体法律条文，应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被告广州市工商局作出穗工商行复[2016]72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被告越秀区工商局作出的涉案答复，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依法应予撤销。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广州市越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6年6月7日作出的穗越工商举复[2016]72号《关于对郭田举报事项的答复》。
二、撤销被告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的穗工商行复[2016]72号行政复议决定。
三、被告广州市越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法定期限内重新对原告郭田2015年10月28日向被告越秀区工商局提交《关于请求对张素华转让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给他人经营处罚的申请》作出行政行为。
本案诉讼费50元，由被告广州市越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和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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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唐知莹
人民陪审员 王宪吏
人民陪审员 谢见日
二〇一七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徐敏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