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丹刑二终字第00022号
原公诉机关东港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5月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30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袁清宽，辽宁凡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港市人民法院审理东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二0一三年十一月十二日作出（2013）东刑初字第3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辽宁省丹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马原野、冯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袁清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4月16日下午，李某（另案处理）因琐事与刘某某（另案处理）在前阳镇飞宇网吧发生争执，刘某某便伙同被告人李某某和袁某（另案处理）殴打了李某。2013年4月17日15时许，李某为报复刘某某而与之相约打架，遂纠集姜某某、江某某、时某（均另案处理）每人携带镐把来到东港市前阳镇柳林村刘某某家院外。刘某某得知李某要来打架，便纠集李某某和袁某、辛某某、于某某（均另案处理）在家中等候。李某等人在与刘某某等人互相谩骂之后，李某某和刘某某、袁某、辛某某、于某某手持锄头、臂力器、木棒冲到院外，与李某、江某某、时某、姜某某发生殴斗，后因李某被袁某打倒在地，双方停止殴斗。在殴斗过程中，李某、江某某、时某、于某某均被打伤，李某被伤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粉碎性骨折、颅内积气、头皮血肿、头皮挫裂伤、双上肢多发擦挫伤、应激性溃疡。经鉴定，李某头部损伤是轻伤。
2013年4月17日16时50分，公安机关接到被告人李某某的手机（1884156****）报警，称在前阳镇柳林村二组刘某某家附近有人打架。公安民警立即出警赶赴现场，途经柳林村卫生所时看到李某某及刘某某等人，经询问，李某某交代了其参与聚众斗殴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调解，民事赔偿部分达成以下协议：一、被告人李某某赔偿被害人李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500元；二、被害人李某、江某某、时某撤回起诉；三、被害人李某、江某某、时某对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上诉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上诉人李某某系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得到被害人谅解；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社会危害性小，原判量刑重，请求改判缓刑。
丹东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某某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某某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4月16日15时许，他在前阳镇飞宇网吧被刘某某和另外二人打了，他为了报复刘某某就给刘某某打电话相约打架。2013年4月17日14时许，他找到江某某、时某、姜某某帮他打架，在买到四个镐把后，他和江某某等三人各拿着镐把来到刘某某家门前叫骂，刘某某等人听到后也拿着木棒等东西出门和他们几人对打起来。开始时有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拿着扁担样的棍子和他打，他用镐把打在了那个男子的身上。后袁某也和他对打，还把他的镐把夺走，并和另一个人一起用棒子把他打倒在地，当时他的头就被打伤了。2、被害人江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4月17日14时许，他在飞宇网吧上网时接到李某的电话，后他在前阳镇十字路口的一辆微型车上见到了李某，李某让他一起到柳林村二组办点事。后在时某、姜某某也上车后，他们一起到了柳林村二组，李某从车上拿了四个镐把子，李某自己手拿一个镐把外，另外三个镐把放在了草丛中。在李某到一家人的院子外后，从里面冲出去四五个人，有个人手里拿着一个挺长的农具，还有个穿红色衣服的男子拿着臂力器，另外三个人都拿着棍棒。后他看到拿臂力器的男子把李某打倒在地，他和姜某某、时某看到李某被打后，从草丛中拿出那三个镐把也都过去帮李某打架。他和那个穿红色衣服的男子对打了起来，后他用镐把把那个男子打倒了，臂力器掉在了地上，那个男子又捡了个棍棒和他对打。当时他的头被那个穿红色衣服的男子打了个口子，他的后脑勺不知道被谁打了一下。时某的腰也被打伤了。3、被害人时某的陈述证实，他和李某、江某某、姜某某是朋友。2013年4月17日14时许，李某给他打电话让他到前阳转盘找他，后他在前阳转盘的一辆银色微型车上和李某、江某某、姜某某会合，李某让司机往丹东方向开，在车上李某对他们说其昨天被人打了，要去找那个人谈谈，其怕再被打了，找他和江某某、姜某某帮帮忙。在他们四人道了柳林村后，李某从后座底下拿出四个镐把子，在李某和一个人打电话叫骂后，他们四人各拿了一个镐把到了一户人家门前。后从那户人家出去几个人，有个拿着带铁头工具的男子和他及姜某某对打起来，在他往外跑时，那个男子拿个工具追他，后他的后背被打了一砖头，肩部也受伤了。他看到李某被一个穿红色衣服的男子用镐把子打在了左侧头顶后倒在了地上。后他打电话报警，并把李某送往前阳医院。4、证人姜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和李某是朋友。2013年4月16日15时许，他看到李某在前阳飞宇网吧门前被刘某某等三人打了。次日15时许，他在飞宇网吧上网时接到李某的电话让他一起去找刘某某打架。后他上了时某的车，当时车上还有江某某、李某，车上有准备好的四根长约1米、直径约6-7厘米粗的木棒。后他们四个人各拿着木棒到了刘某某家，在李某给刘某某打电话叫骂后，从刘某某家出去五个人，那些人分别拿着木棒、镐头、臂力器等东西就和他们四个人对打。当时对方一个穿黑色衣服、身高约1.7米、长发的男子拿着一根长约1米的木棒，一个穿红色衣服的男子拿着臂力器，刘某某拿着镐头。那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和他、江某某对打，有个戴帽子、穿蓝色衣服的男子和那个穿红色衣服的男子和李某对打，刘某某拿着镐头和时某对打。后他看到那个穿红色衣服的男子站在李某旁边，李某倒在了地上，当时李某的头部出血了。5、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6日15时许，他和袁某、李某某在前阳镇飞宇网吧把李某打了，次日13时30分左右，李某给他电话说让他在家等着，要去找他打架。当日14时许，他在网上给袁某、李某某说了李某要去打架的事，让二人帮忙打架，袁某、李某某同意并赶到他家。当天15时许，在他听袁某说李某那方有四五个人时，他就找到辛某某和于某某帮忙打架。15时30分左右，李某等人在他家门前叫骂，他和袁某、李某某、辛某某、于某某拿着臂力器、木棒、镢头等东西出去和李某等人对打起来。袁某拿着木棒、于某某拿着臂力器和李某对打，辛某某和李某某拿着木棒和江某某对打，他拿着镢头和另外两个人对打，那两个人还朝他扔砖头。后他看到李某被打倒在地，江某某和于某某脸上都有血，袁某手里拿着从李某那里抢的镐把。6、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他和刘某某是邻居，也是朋友。2013年4月16日15时许，他和刘某某、李某某因为刘某某与李某发生争吵，在前阳飞宇网吧门前把李某打了。次日13时许，他和李某某到刘某某家，听刘某某说李某要约他打架，后辛某某、于某某也到刘某某家。后李某给刘某某打电话说其到了刘某某家门口，他和刘某某等人出门后看到李某等四人都拿着镐把，他和于某某就拿着木棒和李某对打，李某某和辛某某拿着木棒和那个大胖子对打，辛某某打在了那个胖子的身上、手上、胳膊上，刘某某拿着镐头和另外两个人打。后他用抢对方的木棒打了李某头部一下、后背和右肩部几下，李某就往后侧身倒在了地上，他又过去朝那个胖子身上打了几下。后他看到于某某的头出血了。刘某某开始时拿的是臂力器，后来拿的是镐头。那个胖子带着眼镜，穿黑色上衣。7、证人辛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7日15时许，他和于某某在前阳飞宇网吧上网时，刘某某打电话说有人要去打架让他和于某某过去帮忙。后他和于某某、李某某、袁某在刘某某家时，刘某某说其前天在飞宇网吧把李某打了，李某要找其打架，让他们几个人帮忙。后刘某某接到李某电话称李某等人已经在刘某某家门口了，他和袁某等人跟着刘某某出门后看到李某等人手中都拿着镐把在院子门口站着，他们几个人就回到院子里找东西，他拿了一根棒子就和对方的一个高个胖子对打了起来，他被那个胖子打倒后，又从地上捡起一根棒子朝那个胖子打。后他看到李某被人打倒在地。8、证人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7日15时许，他和辛某某在飞宇网吧上网时，刘某某打电话说李某要去其家打架，让他和辛某某到其家帮忙打架。在他和辛某某赶到刘某某家时，袁某、李某某也在刘某某家。当天16时许，他们听到有人在刘某某家门前叫骂，他们出去后看到李某等四人手里都拿着一米多长的镐把，他们就在屋里找东西，后刘某某拿着臂力器，他和辛某某、袁某、李某某各拿着木棒就出去和对方对打起来。他看到辛某某和一个拿着镐把戴眼镜的胖子在对打，他就和一个穿牛仔裤、黄头发的大个子男子对打，双方都打在对方的胳膊、肩膀、后背等地方。刘某某和李某某也朝对方的胳膊、肩膀和后背等地方打。后在他去捡木棒时他的头被对方打了一下，袁某过去帮他打那个人，对方那个人的镐把被袁某抓住并抢夺过去，袁某拿着镐把朝那个人的头部打了一下，那个人就仰面倒在了地上，他看到那个人的头部出血了。后他发现自己脸上也被打出血，对方戴眼镜的胖子的脸上也有血。当时袁某身穿一件红色休闲服，下身穿牛仔裤。9、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刘某某的父亲。2013年4月17日16时许，他在家里看到有人在他家门外叫骂，要和刘某某打架，当时门外有四个小青年，手里都拿着镐把，其中一个男子戴着眼镜，挺胖。后刘某某、辛某某、袁某、李某某、于某某就拿着棍棒等东西出门和院外的那些人打起来。后他看到去的那些人中有个男子被打倒在地。10、东港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李某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粉碎性骨折、颅内积气、头皮血肿、头皮挫裂伤、双上肢多发擦挫伤、应激性溃疡；东港市中心医院CT检查报告单证实，被害人李某颅骨凹陷骨折、颅内积气、蛛网膜下腔出血。11、东港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东）公刑技（伤）字（2013）第40号人体伤害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头部损伤系轻伤。12、东港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提取笔录、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情况说明、户籍底卡等证据证实本案的相关事实。13、调解笔录、交收据、谅解书、撤诉申请书证实，上诉人李某某已赔偿被害人李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500元；被害人李某、江某某、时某撤回起诉；被害人李某、江某某、时某对上诉人李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14、上诉人李某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4月16日15时许，他和刘某某、袁某在前阳飞宇网吧门前把李某打了。次日，李某给刘某某打电话说要打架，刘某某让他和袁某到其家帮忙打架。当天13时许，他和袁某到了刘某某家，后刘某某又打电话叫去了辛某某和于某某。后李某给刘某某打电话说其已经到刘某某家门口了，他们五个人出门后看到李某等四人都拿着长约一米、直径5至6厘米粗的木棒，他们五个人就回到刘某某家找东西，后刘某某拿着臂力器，他和辛某某、于某某、袁某都拿着木棒出门和李某等四人对打起来。他和辛某某拿着木棒和一个拿木棒的大胖子对打，打了那个大胖子的后背、右肩部等地方几下，于某某、袁某拿着木棒和拿着木棒的李某对打，刘某某拿着镐头和另外二人对打。后他看到袁某拿着从对方那里抢的木棒打了李某头部一下，李某就往后侧身倒在了地上，当时李某的头部就出血了。后他看到于某某的头部也出血了，他们四人就扶着于某某去诊所包扎伤口。
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和质证，本院在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某为了私仇等不正当目的，持械积极参加他人纠集的殴斗，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予惩处。上诉人李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减轻处罚。上诉人李某某积极赔偿被害人李某的经济损失，且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对丹东市人民检察院的合理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李某某系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得到被害人谅解；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社会危害性小，原判量刑重，请求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某某虽然积极参与聚众斗殴，但被害人李某伤害后果不是李某某直接造成的，且于事发后主动报案、等待抓捕，构成自首。李某某在一审时又能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得到被害人谅解。上述事实说明，李某某具有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因此，上诉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东港市人民法院（2013）东刑初字第342号刑事判决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李某某犯聚众斗殴罪。
二、撤销东港市人民法院（2013）东刑初字第342号刑事判决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李某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三、上诉人李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文峰
代理审判员 王连友
代理审判员 王旭耀
二〇一四年四月四日
书 记 员 卢丹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