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73民终2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从谊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平型关路XXX号XXX幢XXX层。法定代表人：孙丽强，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兆宏，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君，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王化鹏，该协会总干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云，湖北山河(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从谊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从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0民初3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从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涉案MV绝大部分不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被上诉人主张的大量MV仅有演唱会画面或简单的演唱画面，独创性较低；对电影片段的简单剪辑可能侵犯他人著作权；MV《拼了》是动画图片，并非摄制完成；《反而》、《候鸟》、《罗密欧与朱丽叶》、《浓情化不开》、《明天我要嫁给你》、《心情车站》等是演唱会画面，不具备独创性，而且该些音像节目被上诉人在其他同类案件中已撤回主张。2、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首先，音集协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滚石公司)之间的授权合同不能成立，无法确定音集协获得了涉案音乐电视的授权。滚石公司在�具给滚石(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滚石北京公司)授权书上加盖的印章和滚石公司与音集协授权合同上的公章不一致，可见该合同不真实；音集协在授权合同所盖公章系2012年12月份才启用；滚石公司没有按照授权合同的约定向音集协提交授权音乐电视的载体，故授权音乐电视的范围不确定。其次，部分涉案MV画面存在“蓝月影视制作”、“大路公司制作”标识，权利人并不是滚石公司。3、原审判决的赔偿数额过高。音集协的实际损失应当按照被上诉人在上海地区的实际许可收费标准与上诉人实际使用歌曲与其曲库歌曲数量的比例来计算，不应适用法定赔偿；被上诉人聘请外地律师致增加的支出费用不应由上诉人负担，故一审判定的合理费用亦过高。音集协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音集协与滚石公司之间的授权合同真实、合法、有效；音集协是本案的适�主体；根据法律规定，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系作品权利人，《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以下简称《精选集(第二辑)》)是合法出版物，其上署名的滚石公司是该作品权利人；原审判决赔偿数额过低，音集协对外公示的许可费是违约责任标准，上诉人依据许可费计算音集协实际损失数额不合理。故音集协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从谊公司立即停止使用《纯真》等164首音乐电视作品；2、从谊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2,000元；3、从谊公司承担音集协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3,8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音集协系在国家民政部登记成立的社会团体法人，业务范围为“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本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业务主管单位为国家新闻出版总署。从谊公司于2011年7月成立，注册资本1,000,000元，经营范围为：卡拉喔凯包房(电脑点歌系统)、零售预包装食品等。2012年3月6日，音集协(甲方)与滚石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约定：1、乙方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前述二者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广播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且有权做此授权的权利；乙方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甲方行使的以上权利。2、甲方对乙方的权利管理是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上述管理活动均以甲方的名义进行；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3、本合同自2012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三年。至期满前60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该合同落款日期为2012年3月6日。该授权合同由台湾地区公证人进行了认证，上海市公证协会对此出具了正副本内容相符的台湾地区公(认)证书核对证明。2015年1月28日，滚石公司出具《声明》，表明其同意根据《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九条约定，将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自动顺延三年，直至2017年12月31日。2012年3月6日，滚石公司(委托人)出具授权委托书，就其与音集协于2012年3月6日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所约定的滚石公司应向音集协申报音像节目登记表事宜，委托滚石北京公司(受托人)代为向音集协申报音像节目登记表。该委托书载明“本文件之签名或盖章，在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赵原孙事务所认证”。滚石北京公司出具《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音像节目登记表》，该表加盖滚石北京公司公章，列有367首歌曲，权益人均为滚石公司，版本为MV。登记表中包含涉案的155首曲目。2014年，《精选集(第二辑)》出版，系一盒20碟装的DVD光盘出版物，共367首曲目。该出版物的外包装盒上标有“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国权音字01-2013-0484号新出音进字(2013)534号音像制品编码ISBN978-7-7999-2281-2”以及“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等内容，该出版物内盘芯上也标注了中国唱片�公司出版和版号，内页上列明了20张光盘所含歌曲的名称、演唱者，著作权人均注明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其中第十四张光盘中五月天演唱的《憨人》、《心中无别人》视频画面出现“蓝月影视制作”。上述《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音像节目登记表》列有的367首歌曲节目名称即为该出版物中的367首曲目名称。该出版物中包含涉案的164首曲目。2014年11月28日，音集协向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当日，该公证处一名公证员、一名公证人员与音集协委托代理人共同到达位于上海市平型关路XXX号三楼的“乐伴湾量贩KTV”，音集协委托代理人在该处消费并取得一张发票，并在该处共点播192首歌曲，选取第一首与最后一首歌曲进行了完整播放，对剩余的190首歌曲播放了开头部分。在上述过程中，公证员及公证人员使用公证处的数码摄像机对现场歌曲�播放情况进行了拍摄，同时对上述场所的相关状况和上述点播歌曲曲目进行了拍照，使用数码摄像机拍摄得到的视频文件在公证处使用其设备刻录成光盘。公证书后附一张《上海市服务业、娱乐业、文化体育业统一发票》，开票日期2014/11/28，收款单位：上海从谊娱乐有限公司，项目：消费，单价：57.00。2014年12月3日，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对上述公证情况出具了(2014)沪东证经字第19187号公证书。音集协为此支付公证费3,000元，交通费35元。涉案公证证据保全所得的DVD中与音集协在本案中主张的视频和《精选集(第二辑)》DVD光盘出版物中的相关光盘播放内容比对情况如下：1、公证保全证据过程中点播的《纯真》、《在我生命中的每一天》2首视频与上述出版物中相同名称的2部音乐电视作品相同。2、公证保全证据过程中点播的其余162首视频均未完整录制，将其与上述出版物中的相同名称的162部音乐电视作品比对，片断中所显示的作品名称、表演者及部分影音与音集协获得授权的涉案作品在相同播放位置上的影音一致。2016年1月1日，音集协发布《关于2016年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收取标准的公告》，该公告载明上海地区收费标准为11元/天/终端。音集协主张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10,000元、差旅费78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音集协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二、从谊公司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三、若构成侵权，从谊公司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音集协主张的歌曲摄制在一定介质、由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组成、能够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既有以特定的音乐作品为题材，由原唱歌手或演员演绎的具有一定故事情节的画面，也包括通过对某一歌手多个演唱会场面不同画面、不同镜头、不同角度的选择、剪切、编辑，或穿插演唱会之外的生活场景、花絮或照片等画面制作而成，系由特定音乐、歌词、画面等组成的较为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其中包含了制片者多方面的智力劳动，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故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保护。从谊公司认可《温柔》等共21首视频系音乐电视作品，原审法院亦予以认定。从谊公司关于音集协主张的权利歌曲大多为演唱会的现场录制，没有独创性和故事情节，不属于音乐电视作品的辩称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电影作品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现音集协提供了音像节目登记表及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合法出版物，虽从谊公司对滚石公司在授权委托书使用的公章真实性提出质疑，但该授权委托书由台湾地区公证人进行了认证，故在从谊公司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滚石公司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音集协作为经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据其与滚石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获得滚石公司将其音乐电视作品卡拉OK经营场所的放映权信托音集协管理的权利，并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的权利。故音集协诉讼主体适格，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权利的行为提出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二，《公证程序规则》第五十四条规定：公证机构派员外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的，由二人共同办理，承办公证�应当亲自外出办理。此项规定中并未明确“二人”必须是“二名公证员”，且法律法规亦未排除一名公证员和一名公证人员外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的合法性，因此本案所涉的(2014)沪东证经字第19187号公证书合法有效，从谊公司关于公证保全行为违法，不能证明其有侵权行为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经比对，从谊公司认可《纯真》(五月天演唱)、《在我生命中的每一天》2首视频与《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中的相同名称的2部作品相同，原审法院亦予以认定。从谊公司关于《反而》等162首视频未完整采集被控侵权视频，虽采集的部分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相同，但不能证明也无法推定剩余相同的辩解，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2014)沪东证经字第19187号公证书记录了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在从谊公司经营的KTV包厢内点播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全过程，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对外经营的KTV提供顾客点播的音乐电视作品应具有完整连贯性，音集协提供的证据已初步证明了从谊公司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点播的事实，因从谊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经营场所内播放的被控侵权的音乐电视作品公证取证外的视频画面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不同，故对从谊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从谊公司认为音集协提供的《精选集(第二辑)》中《憨人》、《心中无别人》音乐电视作品出现“蓝月影视制作”，故滚石公司并非著作权人，音集协解释该“制作”是指委托制作，作品的著作权人仍为滚石公司。原审法院认为，音集协的解释合乎其行业习惯，公证保全刻录光盘中显示从谊公司处放映的这2首同样内容的歌曲视频中亦标有滚石公司的标识，在从谊公司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又无其他证据提供，从谊公司的辩称意见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从谊公司未经涉案作品权利人的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的KTV场所内，向公众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服务，侵害了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审法院认为，因音集协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额或从谊公司因侵权的获利金额，故原审法院根据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类型及数量、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合理使用费及从谊公司的主观过错、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情节等因素依法酌定赔偿金额。关于合理费用，音集协支付的公证费、差旅费、在从谊公司处的消费金额均为制止侵权行为而产生的合理开支，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音集协主张律师费10,000元，原审法院依据律师收费标准，结合音集协代理人在本案中的工作量及案情的难易程度等因素予以酌定。综上，一审判决：一、从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音集协实施著作权集体管理的164首音乐电视作品；二、从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人民币41,000元；三、从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币9,87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反而》、《候鸟》是由演唱会画面和前期筹备画面组成，《罗密欧与朱丽叶》、《心情车站》是不同演唱会画面穿插，《浓情化不开》视频内容是有故事�节、有演员演绎的连续画面组成。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主要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音像节目是否构成作品以及上诉人是否侵犯了涉案音像节目的放映权；二、音集协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三、原审判赔数额是否合理。对此，本院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音像节目是否构成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五条规定，录像制品是指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外的任何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连续相关形象、图像的录制品。本案中，涉案音像节目有两种表现形式：一种是由原唱歌手或演员演绎的具有一定故事情节的画面组成，这类音像节目是以特定的音乐作品为题材，通过摄影、录音、剪辑、合成等创作活动，在一定介质上制成一系列有伴音的相关画面，并能够借助适当装置连续播放，包含了制片者多方面的具有一定独创性的智力劳动，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另一种是由不同于机械录制的演唱会画面组成或与演唱会筹备画面组成，这类歌曲虽然是演唱会的形式，但并不是以固定机位机械录制歌手现场表演，由某一歌手多个演唱会场面通过导演、摄像对不同画面、不同镜头、不同角度的选择、剪切、编辑，插入演唱会之外的生活场景、花絮等画面制作而成，体现了一定的独创性，亦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因此，涉案音像节目符合法律规定的有关作品的独创性要求，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应当受著作权法的保护。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在其他案件中撤回部分音像节目主张并不影响本案对涉案作品的认定，其�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是否侵犯了涉案音像节目的放映权。上诉人主张涉案音像节目不构成作品，故音集协不享有相应的放映权。本院认为，涉案音像节目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应当受著作权法的保护。音集协依据其与滚石公司之间的授权合同有权行使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上诉人从谊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的卡拉OK场所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点唱服务，侵犯了涉案作品的放映权。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提出授权合同缺乏真实性，而且未明确约定授权的音像节目范围，故滚石公司的授权不成立。本院认为，音集协与滚石公司之间的授权合同有双方当事人盖章确认，现无证据证明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音集协、滚石公司事后均已确认合同内容及双方授权关系，故合同签订时间和公章启用时间之间的问题不足以否定该合同的真实性。同时，该合同约定滚石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前述二者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信托音集协管理，上述权利包括滚石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且有权做此授权的权利，可见，滚石公司授权的音像节目范围是明确的，包括所有音像节目，故音集协依约有权行使涉案作品的放映权。至于上诉人从谊公司提出授权合同约定的音像节目载体问题，属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内容，并不影响滚石公司与音集协之间的授权关系，音集协依约有权行使滚石公司授予的权利。关于上诉人提出部分涉案音乐电视的权利人不是滚石公司的主张，本院认为，《精选集(第二辑)》系涉案作品的合法出版物，其封底版权声明载明“本出版物�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其内册歌单上亦载明著作权人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至于从谊公司提出部分音乐电视播放画面出现“蓝月影视制作”、“大路公司制作”等标识，但该标识也没有表明“蓝月影视”、“大路公司”是著作权人，故该标识不足以构成对滚石公司是著作权人的反证。在从谊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案外人滚石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并无不妥，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从谊公司认为音集协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音集协有权以自己名义对涉案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音集协没有提供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从谊公司违法所得的证据，原审法院据此综合考量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类型及数量、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合理使用费及从谊公司的主观过错、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情节等因素已属全面，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亦在人民法院自由裁量的幅度内，并无不当。从谊公司主张按照音集协可收取的版权使用费乘以其实际使用歌曲占音集协曲库的比例以计算音集协实际损失的计算方法，本院认为该种方法所计算的损失额亦无证据证明是权利人客观的实际损失，况且该种方法实际亦是依据许可使用费进行的计算，而许可使用费在确定赔偿额中亦属于参考因素，并不能作为计算实际损失的直接依据，故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聘请外地律师不合理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裁判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从谊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72元，由上诉人上海从谊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凤玉
代理审判员 高卫萍
代理审判员 陈瑶瑶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沈晓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