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3刑终20号
原公诉机关阳泉市平定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立有，男，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汉族，小学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1997年2月24日因犯抢劫罪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3年5月9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2000元，2010年10月6日刑满释放。2014年5月1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广东省增城市公安局新塘分局抓获后临时寄押于增城市看守所。2014年5月2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平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定县看守所。
辩护人梁正平，广东博导聚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可赞，男，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灵山县，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汉族，初中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2009年7月20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2年10月31日刑满释放。2014年5月1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广东省增城市公安局新塘分局抓获后临时寄押于增城市看守所。2014年5月2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平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定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显信，男，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汉族，小学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2010年2月2日因犯抢夺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6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1年5月23日刑满释放。2014年5月1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寮步分局抓获后临时寄押于东莞市看守所。2014年5月2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平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定县看守所。
阳泉市平定人民法院审理阳泉市平定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立有、张可赞、张显信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作出（2015）平刑初字第66号刑事判决。判后，被告人张立有、张可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核实证据，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张立有于2013年11月间认识了“杨总”（姓名不详）和周某某（另案处理），“杨总”将户名为胡某某、苏某、张某某、潘某某、莫某等人的银行卡交于被告人张立有。之后，“杨总”和周某某等人冒充公安人员进行电信诈骗，以被害人银行账号涉毒、洗钱等理由，指让被害人将银行存款转入所谓安全账户，即被告人张立有所持有的银行卡内，钱一到账即由被告人张立有取现、转账、消费，被告人张可赞、张显信又帮助被告人张立有在广东省、广西壮族自治区等地取现、转账。
1、2013年3月7日，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白某某（女）接到自称是公安人员的电话，称白某某涉嫌为贩毒集团洗钱。要求白某某将其资金转移到对方的安全账户，后白某某在焦作市中国银行将6700元转入账7665银行卡中。
2、2014年2月28日，山西省长治市长治县崔某某（女）接到自称是公安人员的电话，称崔某某涉嫌贩毒洗钱，要求崔某某将其资金转移到对方的安全账户，后崔某某取出17950元，将8000元汇入账号6792，将9950元汇入账号1915银行卡中。
3、2014年3月25日，山西省长治市壶关县娥屋乡娥屋村赵某某（女）接到自称是太原公安局工作人员电话，称赵某某涉嫌贩毒案件，要求赵某某将其资金转移到对方的安全账户，后赵某某将家中的三张山西省农村信用社的存款单上的26000元，通过壶关县娥屋乡农村信用社，将钱汇入账号3849银行卡中。
4、2014年3月30日下午14时18分，山西省平定县冠山镇南关街赵某甲（女）接到自称是吕梁公安局工作人员电话，称赵某甲涉嫌为贩毒集团洗钱，要求赵某甲将其资金转移到对方的安全账户，后赵某甲在平定县农村信用社南关分社将53000元转入账号为7112的银行卡中。同日下午16时34分，被告人张可赞持有账号7112的银行卡分别到广西壮族自治区农业银行取款18000元、旧州镇邮政银行取款1100元，然后将银行卡给与被告人张立有，被告人张立有到灵山县陆屋镇百货大楼消费14595元，用于购买黄金项链、金珠，后其到陆屋镇农业银行查询余额，发现该卡已无法使用，后将该卡丢弃。案破后，平定县公安局冻结该账户金额19100元。
5、2014年4月2日，山西省临汾市翼城县王某某（女），接到自称是翼城县公安局工作人员电话，称王某某涉嫌贩毒洗钱，要求王某某将其资金转移到对方的安全账户，后王某某将10000元在翼城县工商银行将钱汇入账号为9017的银行卡中。
6、2014年4月7日上午10时01分，平定县冠山镇城里街李某某（女）接到自称是朔州公安局工作人员电话，称李某某涉嫌为贩毒集团洗钱，要求李某某将其资金转移到对方的安全账户，后李某某在平定县城里街农村信用社将51943元转入账号为3849的银行卡中。同日上午11时14分，被告人张立有到东莞农业银行中堂支行东泊分理处，以取现、转账等方式将该款取走。
7、2014年4月9日上午11时，平定县娘子关镇东五庄村王某甲（女）接到自称是朔州公安局工作人员电话，称王某甲涉嫌为诈骗集团洗钱，要求王某甲将其资金转移到对方的安全账户，后王某甲到平定县娘子关镇农村信用社将30000元转入账号为5275的银行卡中。同日14时50分，被告人张立有、张显信到东莞农业银行中堂支行，以取现、转账等方式将30000元取走。
8、2014年4月11日上午8时45分，平定县冠山镇新安小区梁某某（女）接到自称是晋城公安局工作人员电话（电话号码，称梁某某涉嫌为贩毒集团洗钱，要求梁某某将其资金转移到对方的安全账户，后梁某某到平定县西关农村信用社将22000元转入账号5275的银行卡中，又到平定县建设银行将32000元转入账号6942的银行卡。同日10时28分，被告人张立有到东莞农商银行寮步镇红荔分理处通过取现、转账等方式将22000元取走，后又到东莞寮步农业银行红荔分理处通过取现、转账等方式将32000元取走。
9、2014年4月18日下午，山西省晋城市阳城县白桑乡白桑村陈某某（女）接到自称是朔州公安局工作人员电话，称陈某某涉嫌贩毒洗钱，要求陈某某将其资金转移到对方的安全账户，后陈某某将29500元在白桑乡农村信用社汇入账号为0470的银行卡中。
10、2014年4月23日，山西省晋城市泽州县周村镇周村村卫某某（女）接到自称是朔州公安局工作人员电话，称卫某某涉嫌贩毒洗钱，要求卫某某将其资金转移到对方的安全账户，后卫某某将38000元通过周村邮政储蓄所汇入账号为7353的银行卡中。
11、2014年4月24日中午12时30分许，晋城市泽州县金村镇枣园村张某甲（女）接到自称是朔州公安局工作人员电话，称张某甲涉嫌为贩毒集团洗钱，要求张某甲将资金转移到对方的安全账户，后张某甲分两次分别将100000元转入账号1293、将240000元转入0470（户名胡某某）的银行卡中。同日14时52分被告人张立有持有账号1293的银行卡伙同被告人张可赞到工商银行东莞中堂支行通过取现、转账等方式取走现金108000元。
12、2013年6月20日，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东关大街宁某（女）接到自称是新乡公安局工作人员电话，称宁某涉嫌洗钱，要求宁某办理新卡并将资金转到该卡中，后宁某取出13900元并用身份证办理了一张号码为4018的工商银行卡，对方让其加密，宁某按照对方提供的操作提示，发现将钱转到了3927银行卡中。
13、2013年8月15日，山西省晋城市陵川县崇文镇宁街王某乙（女）接到自称是临汾公安局工作人员的电话，称王某乙涉嫌贩毒洗钱，要求王某乙将其资金转移到对方的安全账户，后王某乙在陵川县邮政银行将其银行卡中的4000元转入3041银行卡中，又取现2000元汇入该账号中。又在农业银行取现8000元汇入账号15616银行卡中。
以上被告人张立有诈骗作案13次，诈骗金额共计684993元；被告人张可赞参与诈骗作案2次，诈骗金额共计393000元；被告人张显信诈骗作案1次，诈骗金额3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平定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泽州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焦作市公安局山阳分局受案登记表等证实案件来源；（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等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3）增城市公安局新塘分局抓获经过、东莞市公安局寮步分局抓获经过等证实被告人到案经过；（4）报案材料、对赵某甲、李某某、王某甲、梁某某、张某甲、白某某、宁某、王某乙等人的询问笔录及其提供的汇款凭证等证实被骗钱财数额等详细经过；（5）对周某某的讯问笔录证实其参与诈骗作案的情节；（6）张某乙、谭某某、苏某等人的询问笔录证实案件相应情节；（7）辨认笔录、照片等证实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对被告人张可赞进行辨认、被告人张立有辨认对周某某进行辨认等情节；（8）平定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平定县人民检察院移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等证实扣押涉案银行卡四十二张、黄金项链1条、黄金戒指1个、Acer笔记本电脑壹台、OPSSON手机壹部、中兴V889F手机壹部、OPPOR813T手机壹部、Iphone手机壹部、人民币483元并随案移送情节；（9）平定县价格认证中心关于黄金项链、黄金戒指物品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对扣押在案的黄金项链、戒指进行价格鉴定情节；（10）平定县公安局刑警一中队说明材料、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等证实经走访调查，只找到苏某、其余人员均无法联系、对涉嫌诈骗罪的周某某进行网上追条等情节；（11）已发送、已删除短信明细、未接、已接电话明细等证实被告人张立有通过短息、打电话方式与周某某就本案所涉银行卡号等进行联系等情节；（12）转账明细等证实本案所涉被骗款详细转款情况；（13）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03）天法刑初字第102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乐昌监狱释放证明书、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09）钦北刑初字第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广西壮族自治区黎塘监狱释放证明书、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10）钦北刑初字第123号刑事判决书、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看守所释放证明等证实被告人曾受刑事处罚情况；（14）平定县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对账号为62050200009112中金额19100元予以冻结；（15）平定县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山西省农村（信用社、商业银行、合作银行）个人客户业务申请书、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账户明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账户明细查询、中国工商银行凭证、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定县支行分户账信息等证实对本案所涉银行卡进行查询的具体情节；（16）被告人供述。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立有诈骗他人钱财且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可赞诈骗他人钱财且数额巨大，被告人张显信诈骗他人钱财且数额较大，三被告人之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平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成立。被告人张立有、张可赞、张显信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各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等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张立有提出被告人张可赞对诈骗取款240000元一事不知情及被告人张可赞否认起诉指控其诈骗240000元一节，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立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张可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张显信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冻结在案的账号7112人民币19100元以及扣押在案的黄金项链1条（鉴定价格13493元）、黄金戒指1个（鉴定价格3000元）、人民币483元依法返还被害人。三、扣押在案的银行卡四十二张、Acer笔记本电脑壹台、OPSSON手机壹部、中兴V889F手机壹部、OPPOR813T手机壹部、Iphone手机壹部，予以没收。四、被告人张立有、张可赞、张显信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并返还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立有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没有实施诈骗行为，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可赞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没有参与实施起诉书指控的诈骗被害人张某甲240000元的犯罪行为，原审判决没收个人物品错误，且原审判决量刑较重，应予纠正。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原审认定的第十一起外，其他犯罪事实与原审认定的均一致。
对二被告人诈骗被害人张某甲该起犯罪事实，经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4月24日中午12时30分许，晋城市泽州县金村镇枣园村张某甲（女，52岁）接到自称是朔州公安局工作人员电话，称张某甲涉嫌为贩毒集团洗钱，要求张某甲将资金转移到对方的安全账户，后张某甲分两次分别将100000元转入账号1293、将240000元转入0470的银行卡中。同日14时52分被告人张立有持有账号1293的银行卡伙同被告人张可赞到工商银行东莞中堂支行通过取现、转账等方式取走现金108000元后离开。同日下午16点45分，被告人张立有又持卡到工商银行东莞中堂支行将该余款取走。
以上被告人张立有诈骗作案13次，诈骗金额共计684993元；被告人张可赞参与诈骗作案2次，诈骗金额共计153000元；被告人张显信诈骗作案1次，诈骗金额3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视听资料等，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反映案件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张立有所提其没有实施诈骗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实张立有实施诈骗行为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书证及视听资料等，足以认定。其上诉理由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张可赞所提其没有参与对张某甲240000元的诈骗，原审判决没收其个人物品错误，且原审判决量刑较重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证实张可赞参与实施对张某甲240000元诈骗的证据仅有二被告人在银行一起取走被害人张某甲108000元时的监控视频，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被告人张立有亦供述，其第二次在银行提取被害人的240000元时，被告人张可赞并没有参与取钱，亦不清楚此事。故原审认定被告人张可赞参与诈骗被害人张某甲240000元的证据不足。被告人张可赞该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其扣押在案的个人物品系犯罪所得，依照法律规定，应予没收，该上诉理由不具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于其所提量刑较重的意见，本院将综合案件犯罪事实和情节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立有、张可赞及被告人张显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钱财，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三被告人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属累犯，应从重处罚。综上，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平定县人民法院（2015）平刑初字第6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及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张可赞的定罪、对被告人张立有、张显信的定罪量刑，即：被告人张立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张显信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二、撤销平定县人民法院（2015）平刑初字第6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张可赞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张可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6日起至2020年8月15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计元
审判员 付建红
审判员 侯仲才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