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71民初4398号原告：洪文光，男，195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明荣，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财政局，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xxx，组织机构代码xxx。法定代表人：林凯，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群，广东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念，广东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金鹰石矿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坦洲镇xxx。法定代表人：陶仕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秋真，广东扬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琴，广东扬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告：中山市金斗湾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坦洲镇xxx，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法定代表人：梁桂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晓，广东保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敏，广东保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洪文光诉被告中山市财政局、中山金鹰石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鹰石矿公司）、中山市金斗湾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金斗湾地产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洪文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明荣，被告中山市财政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群，被告金鹰石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秋真，以及被告金斗湾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晓、高丽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洪文光诉称，被告金鹰石矿公司成立于1993年，其成立以后，因受亚洲金融危机影响，又因原马来西亚承包方拖欠巨额承包费后一走了之而损失惨重，导致公司资不抵债。为挽救金鹰石矿公司，在中山市财政局、中山市国土资源局、中山市土地开发基金管理办公室的主持下，金鹰石矿公司于2000年10月份对金鹰石矿场的承包经营权进行招标，原告以原中山市板芙镇xxx石场（以下简称新围石场）的名义中标，为此双方于2000年10月9日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新围石场承包金鹰石矿公司的石矿场，期限为5年，新围石场需向金鹰石矿公司提供80万元的承包押金，于合同期满后退回。2000年12月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将承包期变更为10年。合同签订后，由于各方面原因，在拖延了近两年时间后，中山市土地开发基金管理办公室才将石矿场交付给原告进行生产。2003年4月份，中山市国土资源局按照新政策向金鹰石矿公司发出通知，要求金鹰石矿公司缴交植被保证金5435100元。金鹰石矿公司因资金短缺，一时无法交纳，于2003年6月1日被通知停产。为避免停产带来的损失，原告借款5435100元给金鹰石矿公司缴交了植被保证金，金鹰石矿场才于2003年8月得以恢复生产。2004年8月16日，双方又签订《金鹰石矿场承包经营补充协议》，对承包期限、费用分摊、其他债权债务等均作出了明确的补充约定。因金鹰石矿公司的采矿许可证于2005年6月30日到期，中山市国土资源局于2005年3月10日通知金鹰石矿场于6月30日前关闭石矿场。2005年6月份，金鹰石矿场停产。后金鹰石矿公司、中山市坦洲镇人民政府向有关部门申请继续授予金鹰石矿公司采矿权，也未获批准。在金鹰石矿场被关闭后，原告多次要求金鹰石矿公司解决石矿场被关闭后的合同履行、损失赔偿、保证金返还等相关问题，但金鹰石矿公司至今未能解决。金鹰石矿公司的股东包括金斗湾地产公司和澳门富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门富林公司）。2006年12月20日，被告中山市财政局和中山市坦洲镇人民政府签订《移交协议书》，明确金斗湾地产公司对金鹰石矿公司的投入及债权债务由中山市财政局接管。2011年6月15日，金鹰石矿公司因逾期未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其股东也没有对其进行清算。原告认为，金鹰石矿场已被政府关闭，原告与金鹰石矿公司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客观上无法继续履行，且合同期限已经届满，金鹰石矿公司应当将保证金退回给原告并支付利息；中山市财政局接收了金斗湾地产公司对金鹰石矿公司的投入及债权债务，其有义务清偿本案债务；金鹰石矿公司的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其股东金斗湾地产公司怠于清理公司债权债务，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为此，原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中山市财政局、金鹰石矿公司连带向原告洪文光返还保证金8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03年7月31日至2016年3月2日，按照银行同期定期存款利率计付；自2016年3月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付）；2.被告金斗湾地产公司对金鹰石矿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1.被告中山市财政局、金鹰石矿公司连带向原告洪文光返还54351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03年7月31日至2016年3月3日，按照银行同期定期存款利率计付；自2016年3月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2.被告金斗湾地产公司对金鹰石矿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其主张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原告洪文光向本院提交的主要证据有：1.原被告主体资料；2.《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书》、《金鹰石矿场承包经营补充协议》；3.银行进账单、收款收据；4.《移交协议书》、移交表、移交书复印件；5.报告；6.《关于采石场停场的通知》、《关于采石场延长开采期问题的复函》、《关于按时关闭和清理采石场的通知》；7.《关于妥善解决金鹰公司采矿权到期问题的请示》复印件；8.律师函；9.《关于要求妥善解决有关石场承包事宜的函》；10.《关于金鹰石矿场关闭后有关事宜的复函》、《关于金鹰石矿场复绿问题的复函》、《关于金鹰石矿场承包事宜的复函》。被告中山市财政局辩称，一、本案债务与我方无关，原告主张我方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据以主张我方承担责任的主要证据是《移交协议书》和移交表、移交书复印件，我方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即使这些证据是真实的，从其内容来看，也存在以下问题：1.《移交协议书》的签约主体是我方和中山市坦洲镇人民政府，处置的是金斗湾地产公司的资产，而不是金鹰石矿公司的资产；2.《移交协议书》未经权利人金斗湾地产公司盖章确认，应认定为尚未生效；3.金斗湾地产公司仍然是金鹰石矿公司的股东，而城区房地产公司的债权至今也未获清偿，可见《移交协议书》未实际履行；4.移交表、移交书体现的移交主体并非我方，而是中山市土地开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土地开发物管公司）。二、我方从未直接参与原告与其他各被告的涉案交易，也没有收到过原告主张权利的任何书面请求，因此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于其答辩意见，被告中山市财政局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金鹰石矿公司辩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包含80万元保证金和4635100元借款，保证金和借款的性质不同，应当根据不同的案由分案处理。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并未扣除我方通过抵扣承包费已经清还的部分款项、原告应当承担的部分款项以及原告未履行复绿义务而导致未能退还的部分款项，扣除该三部分款项后，实际欠款金额应为1291672.5元。三、原告主张计收利息没有依据。根据双方的约定，80万元保证金不计利息，且中山市国土资源局返还款项的利息由原告享有，因此原告不应再要求我方支付利息。四、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于其答辩意见，被告金鹰石矿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金斗湾地产公司辩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金鹰石矿场承包经营补充协议》的约定，如原告与金鹰石矿公司之间的合同正常履行，则最后一笔债务的偿还期限为2012年10月31日，至今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而根据原告的陈述，金鹰石矿场于2005年6月份停产，此时原告即应当要求金鹰石矿公司偿还债务，但原告至今才主张权利，已远远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二、金鹰石矿公司虽然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其仍然具备民事主体资格，即使原告的债权合理合法，也应由金鹰石矿公司而非股东承担责任。在金鹰石矿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的情况下，我方作为股东是清算义务人，只负有对企业进行清算的责任，而不是对债权人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告无权要求我方承担责任。三、原告要求我方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但原告并不能举证证明我方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而导致金鹰石矿公司财产损失的情况，不能依据该规定要求我方承担赔偿责任。四、即使法院认定我方作为股东需要承担责任，但由于我方对金鹰石矿公司的投入及债权已由中山市财政局接收，也应由中山市财政局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其答辩意见，被告金斗湾地产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新围石场成立于1993年4月14日，是一家集体所有制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是洪文光，于1996年7月29日注销登记。2000年10月份，洪文光以新围石场的名义中标金鹰石矿公司发包的金鹰石矿场，双方为此于2000年10月9日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新围石场承包经营金鹰石矿场，承包期限为5年（自2000年11月1日至2005年10月31日），每年的承包费为1099990元；金鹰石矿公司将现有的石矿资源、现场的机械、设备及配套设施等交给新围石场在承包期内管理使用；新围石场于中标即日起10天内向金鹰石矿公司支付承包押金80万元，在承包期满时返还；矿产资源费、开采绿化补偿费、植被费及当地各种补偿费由金鹰石矿公司负责。合同签订后，由于金鹰石矿场的机械设备不能如期移交给新围石场使用及当地村民要求金鹰石矿场偿还“资源补偿”等事情的阻制，导致洪文光不能正常对金鹰石矿场进行承包经营，洪文光遂向金鹰石矿公司提出退场的申请。为解决问题，双方于2000年12月7日签订《补充协议书》，对2001年承包费的支付期限、承包押金的支付期限以及承包期限等作出变更约定，其中承包期限由原来的5年变更为10年，并明确约定承包押金的利息归新围石场。在洪文光承包经营期间，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又于2003年5月27日向金鹰石矿公司发出《关于采石场停场的通知》，要求金鹰石矿公司按照最新的政策缴纳自然生态环境治理保证金，而金鹰石矿公司未按期缴纳，因此通知金鹰石矿公司对金鹰石矿场作停场处理。为避免停场，洪文光于2003年7月31日向金鹰石矿公司支付了80万元承包押金，同时出借了4635100元给金鹰石矿公司用于支付自然生态环境治理保证金。金鹰石矿公司收到洪文光的80万元承包押金和4635100元借款后，均用于向中山市国土资源局缴纳自然生态环境治理保证金，并保存于中山市矿产资源保证金专户中。2004年8月16日，洪文光又以新围石场的名义与金鹰石矿公司签订《金鹰石矿场承包经营补充协议》，就洪文光代为垫付的金鹰石矿场资源开采绿化补偿费（即植被费）的偿还问题及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协议主要约定：一、承包期限及相关约定：基于新围石场代金鹰石矿公司垫支植被费并不计利息及中间停产两个月的实际情况，作为对等条件，金鹰石矿公司同意新围石场的承包经营期限顺延两年，即总承包期限自2000年11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顺延之两年承包费用在原合同约定的基础上递增8%；二、费用明确：双方确认新围石场代金鹰石矿公司垫支植被费用总额为5435100元；按照石矿场40年经营期限分摊，每年分摊的植被费用为135877.5元，新围石场顺延之两年承包期不分摊，因此新围石场总承包之12年期限应分摊的植被费用为1358775元（按10年计算，135877.5元×10年），鉴于国土部门征收植被费发生在承包经营合同订立后，从公平角度出发，对于新围石场承包期间应分摊的费用由双方各负担一半，即新围石场应负担679387.5元；新围石场尚欠金鹰石矿公司承包保证金80万元；三、扣除上述新围石场应负担的植被费用及应支付的承包保证金，金鹰石矿公司实际向新围石场借款3955712.5元，借款从2003年开始的最后承包经营期9年内逐年偿还，并与新围石场应交之承包费用冲抵，每年冲抵数额为43万元，最后两年按实际剩余数额与递增后的承包费抵扣完毕；通过上述抵扣方式，承包合同期满后，双方债权债务视为完全履行，互不拖欠，在新围石场没有违约的情况下，金鹰石矿公司退还保证金80万元；四、基于植被费交由国土部门指定银行中并计算利息，双方同意在新围石场承包期满后该款项的银行利息归新围石场所有，双方原约定的80万元合同保证金不重复计算利息；五、因新围石场的业主为洪文光，为理顺关系，原新围石场的权利义务转由洪文光承继。另查明，金鹰石矿场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截止至2005年6月30日，为此金鹰石矿公司曾向中山市人民政府请示延长采矿许可证期限，但未获批准。2005年7月4日，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向金鹰石矿场发出《关于按时关闭和清理采石场的通知》，通知该场采矿许可证到期后不予续期开采，要求该场务必在2005年8月31日前完成对矿区场地的清理工作。后金鹰石矿场停产。为解决金鹰石矿场停产后的相关问题，洪文光委托律师先后于2005年7月28日、2007年2月5日、2007年11月9日、2008年8月1日、2010年3月16日、2012年3月13日、2015年3月20日向金鹰石矿公司发出律师函，多次要求金鹰石矿公司尽快妥善解决承包经营合同如何履行及违约责任如何承担、借款给金鹰石矿公司垫支的专项植被保证金及押金如何结算退还、石场停止开采后如何复绿、洪文光投入的基础设施如何处理等问题，其本人也分别于2013年12月20日、2014年2月19日向金鹰石矿公司发出《关于要求妥善解决有关石场承包事宜的函》，要求金鹰石矿公司妥善处理上述问题。金鹰石矿公司收到上述函件后，曾分别于2005年10月20日、2006年11月7日、2007年11月12日复函给洪文光，其中2005年10月20日复函的主要内容包括：1.根据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关闭石场通知的精神，从2005年7月1日起不再向洪文光收取承包费；2.金鹰石矿公司自1993年1月成立至2005年7月，实际采矿期为11.5年，其中洪文光开采了4.5年，根据国土部门复绿的要求，洪文光与金鹰石矿公司按4:6的比例投入负责复绿工作，待复绿完毕并经国土部门验收合格后，金鹰石矿公司全额退还洪文光2003年垫支的保证金5435100元；3.国土部门已明确不予批准采矿权延期，故相关合同无法履行，员工亦宜早遣散；4.洪文光投资的基础设施、机械设备等，金鹰石矿公司已上报市政府，建议与金鹰石矿场采矿权捆绑发标，然后从中扣还，若不获批准，则由新中标人补偿或购买；5.基于种种原因，上述问题需在国土部门将金鹰石矿场正式招标成功后始能着手处理，届时双方再就合同终止后的具体细节磋商。2006年11月7日、2007年11月12日复函的内容包括：对金鹰石矿场的复绿工程需通过公开招投标形式进行；因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对于金鹰石矿场关闭与否一直没有明确态度，故复绿方案亦未制定，金鹰石矿公司将通过上级部门协助征询，待明确后才能回复如何复绿以及保证金的退还等问题。因金鹰石矿公司一直未能解决上述问题，洪文光遂于2016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前述实体权利。诉讼过程中，金鹰石矿公司不确认洪文光提交的2010年3月16日、2012年3月13日、2015年3月20日的律师函及2013年12月20日、2014年2月19日的《关于要求妥善解决有关石场承包事宜的函》的真实性，其主要理由是这些文件上加盖的金鹰石矿公司的印章与其备案的印章不一致，为此洪文光提交了一份金鹰石矿公司于2005年7月28日出具的确认收到律师函的收据，该份收据上有金鹰石矿公司代表周华定的签名，且加盖有印章，该印章与上述2010年至2015年期间的律师函和《关于要求妥善解决有关石场承包事宜的函》上加盖的金鹰石矿公司的印章相同，对此金鹰石矿公司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也未作出合理解释。再查明，金鹰石矿公司成立于1993年1月13日，现登记的股东包括金斗湾地产公司（认缴出资156.7万美元，占股65.021%）、澳门富林公司（认缴出资84.3万美元，占股34.979%），于2011年6月15日因逾期未年检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为证明中山市财政局接收了金斗湾地产公司对金鹰石矿公司的投入和债权债务，洪文光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移交协议书》及相应的移交表、移交书复印件，《移交协议书》复印件显示，中山市财政局和中山市坦洲镇人民政府于2006年12月20日签订协议，约定原金斗湾地产公司对金鹰石矿公司的投入及债权由中山市财政局接收，用于抵偿欠城区房地产公司的款项716万元；移交表、移交书复印件显示，中山市坦洲镇人民政府接收了金斗湾地产公司的国有土地证、印章、会计资料、出纳资料、在建工程资料等材料。本院认为，洪文光要求金鹰石矿公司返还的5435100元款项中，有80万元保证金和4635100元借款，对此各方均无异议。虽然其中的4635100元款项在性质上是借款，但是该借款是在洪文光和金鹰石矿公司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产生，且是洪文光为保证双方合同的继续履行而出借的，也即该借款与双方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具有关联性，而且双方在《金鹰石矿场承包经营补充协议》中对于该款项的处理也有约定，因此基于诉讼合理和经济的考虑，本院决定在本案中对该笔借款关系予以一并处理。洪文光向金鹰石矿公司所支付的保证金的功能在于担保洪文光能够全面地履行承包经营合同项下的义务。根据《金鹰石矿场承包经营补充协议》的约定，洪文光、金鹰石矿公司各自需要分摊一半复绿费用，也即洪文光、金鹰石矿公司对于石矿场的复绿均有义务。金鹰石矿场因采矿许可证到期而停产，因此洪文光和金鹰石矿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书》、《金鹰石矿场承包经营补充协议》等均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应当及时清理、结算并对金鹰石矿场进行复绿工作。而洪文光、金鹰石矿公司双方一直未进行结算，也未对石矿场进行复绿。并且，由于《金鹰石矿场承包经营补充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其约定的复绿费用分摊方法也相应地无法执行，而金鹰石矿公司在2005年10月20日给洪文光的复函中提出的复绿费用投入方案也未获洪文光同意，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也无法确定洪文光最终应负担的具体复绿费用的金额是多少，也就无法在保证金和借款中进行抵扣。因此本院认定，在复绿工作完成之前，洪文光要求金鹰石矿公司返还80万元保证金没有依据。而4635100元借款的返还并不以洪文光履行复绿义务为前提条件，金鹰石矿公司应根据洪文光的请求及时返还。虽然《金鹰石矿场承包经营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借款冲抵承包费用的方法，但洪文光称其全额支付了承包费用，金鹰石矿公司在2005年10月20日给洪文光的复函中也没有提及借款冲抵承包费用的问题，而明确说明在复绿工作完成并经国土部门验收合格后，其就全额退还5435100元，在此情况下，金鹰石矿公司对于其主张的部分借款已经抵扣承包费用的抗辩意见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因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应全额退还洪文光的借款4635100元。洪文光主张的借款利息计算方法也符合法律规定。洪文光主张中山市财政局与金鹰石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是中山市财政局接收了金斗湾地产公司对金鹰石矿公司的投入及债权。首先，洪文光提交了《移交协议书》、移交表、移交书等均为复印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其次，即使这些材料均是真实的，协议约定的中山市财政局拟接收的也是金斗湾地产公司对金鹰石矿公司的投入和债权，也即拟接收的是金斗湾地产公司的财产，而非金鹰石矿公司的财产；再次，即使这些材料均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中山市财政局在协议签订后已经接收了金斗湾地产公司对金鹰石矿公司的投入及债权。因此，洪文光主张中山市财政局与金鹰石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金鹰石矿公司虽然被吊销了营业执照，但其法人资格仍然存在，拥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之规定，金鹰石矿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其股东应当在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虽然金鹰石矿公司的股东至今未履行清算义务，但是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金鹰石矿公司因此而出现财产贬值、流失、毁损、灭失等情形并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而导致无法进行清算，因此洪文光在本案中主张金斗湾地产公司直接对金鹰石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中山市财政局、金鹰石矿公司、金斗湾地产公司还抗辩认为洪文光提起本案诉讼的诉讼时效已经经过，但是洪文光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委托律师先后于2005年7月28日、2007年2月5日、2007年11月9日、2008年8月1日、2010年3月16日、2012年3月13日、2015年3月20日向金鹰石矿公司发出律师函，其本人也分别于2013年12月20日、2014年2月19日向金鹰石矿公司发出《关于要求妥善解决有关石场承包事宜的函》，这些函件上均加盖有金鹰石矿公司的印章，虽然金鹰石矿公司认为有部分函件中加盖的印章与其备案的印章不同，但却与金鹰石矿公司于2005年7月28日出具的收据上的印章相同，对此金鹰石矿公司也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据此，本院认定洪文光发出的上述函件均已成功送达给金鹰石矿公司并经金鹰石矿公司盖章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根据上述规定，本案诉争债权债务的诉讼时效中断，故洪文光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金鹰石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洪文光支付借款4635100元及利息（以尚欠的借款为基数，自2003年7月31日至2016年3月3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定期存款利率计付；自2016年3月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洪文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846元（原告洪文光已预交），由原告洪文光负担7337元，被告中山金鹰石矿有限公司负担42509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洪文光）。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永伟审 判 员  陶香琴人民陪审员  郭泳欣二○二○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姿雅钟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