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日商终字第2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莒县支公司，住所地莒县城区振兴中路25号。
诉讼代表人：慕振波，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日莲，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倪运田，山东文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巩庆云，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中海，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海，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立香，女。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维艳，莒县昌盛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莒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莒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巩庆云、张中海、张伟海、陈立香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4）莒商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寿莒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日莲、倪运田，被上诉人巩庆云、张中海、张伟海、陈立香的委托代理人陈维艳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巩庆云、张中海、张伟海、陈立香原审诉称：巩庆云与张中海、张伟海系母子关系，与受害人张某某系夫妻关系，陈立香系张某某之母。2013年10月份，张某某及其亲属在中国人寿莒县公司投保意外伤害保险共计14份，均已交纳保险费，但未约定受益人，上述保险于2013年10月10日激活。2013年10月24日张某某因交通事故死亡，巩庆云、张中海、张伟海、陈立香作为受害人的法定继承人到中国人寿莒县公司进行理赔，2013年12月13日，中国人寿莒县公司发出拒绝给付保险金的通知书。请求判令中国人寿莒县公司赔偿保险金70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
中国人寿莒县公司原审辩称：一、张中海为张某某投保的14份意外伤害保险无效。2013年10月份，张中海未经张某某同意为其投保了保额为656664元的意外伤害险。在保单中明确说明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必须为同一人，而张中海未将投保情况告知张某某，保险单亦未有张某某签字，根据保险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未经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的，合同无效。”本案保险合同无效。二、巩庆云、张中海、张伟海、陈立香虽然提供单方事故认定书，但不排除张某某存在自杀的可能。因巩庆云、张中海、张伟海、陈立香未及时履行告知义务，致使中国人寿莒县公司无法向公安机关及相关部门提出异议，导致对事故发生的性质、原因无法进行确定。根据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中国人寿莒县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三、被保险人张某某存在自杀可能。张某某生前患有××，且债务缠身。事故发生前，巩庆云、张中海、张伟海、陈立香及张某某在多家保险公司投保了四百多万元的意外伤害险。投保后十多天，张某某发生事故死亡，且事故发生在上午11时左右，事故现场视野开阔，没有任何刹车痕迹。张某某驾车驶入机井死亡，符合自杀特点。根据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亦属于免责情况。请求驳回巩庆云、张中海、张伟海、陈立香的诉讼请求。
巩庆云、张中海、张伟海、陈立香提供如下证据支持其诉讼请求：
证据1.中国人寿莒县公司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吉祥卡（B卡）复印件5份、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温馨卡（B卡）复印件9份。
证据2.激活卡保单查询14份，上述保险均于2013年10月10日通过网络激活，并载明投保人、被保险人均系张某某。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中国人寿莒县公司认为，投保单上均未有张某某本人签字，而投保单上有卡号和密码，刮开后自行激活，激活后投保人必须签字，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必须是同一人。
证据3.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莒县大队作出的莒公交认字（2013）第131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2013年10月24日11时00分许，张某某驾驶鲁L×××××号牌小型轿车因措施不当驶入路边机井，致张某某当场死亡，车辆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张某某驾驶机动车观察不周、措施不力，未确保安全车速是事故形成的全部原因，张某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
证据4.莒县人民检察院作出的莒检技鉴尸检（2013）131号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一份。张某某头面部、颈部、四肢、躯干未见致命性损伤，其面部青紫，结膜充血水肿，口腔内可见泡沫外溢，结合现场情况分析是意外溺水死亡。
证据5.莒县公安局夏庄派出所出具注销证明一份。张某某，性别男，生于1957年9月5日，公民身份号码××，
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注销经查属实，已于2013年10月28日注销户口。
证据6.莒县殡仪馆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张某某火化费500元。
中国人寿莒县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交警部门无法确认张某某事故时的精神状态，尸检时巩庆云、张中海、张伟海、陈立香未及时通知中国人寿莒县公司，且事故后第二天就对尸体进行了火化，存在故意隐瞒张某某自杀的可能性。
证据7.通知记录清单两份。张某某生前与中国人寿莒县公司业务员王某某的通话记录，张中海与王某某的通话记录。
证据8.证人孙某证言。2013年10月12日，孙某因储存硫酸胺化肥，前往张某某承包的棉厂内联系储存场所。在张某某的办公室喝水时，看见张中海从外面进来，并从口袋里一堆印有中国人寿公司名称的银行卡样式的卡，有十几张，孙某顺便问了句你办那么些银行卡呀，张某某说不是，说是其叫孩子买的保险。
证据9.国寿鹤卡。签名为132××××8417，王某某。
中国人寿莒县公司质证认为，通话记录无法证实一定系张某某使用，对于证人证言未提出异议，对于国寿鹤卡中国人寿莒县公司需要回去核实，但未说明核实结果。
中国人寿莒县公司提供以下证据支持其辩称：
证据1.中国人寿莒县公司于2013年11月15日对张中海作的调查询问笔录。张中海在笔录中陈述“当时的保险是我到人寿保险公司柜台投保的，投保时我父亲张某某不知道我给他投保这份保险”。
对于上述证据，巩庆云、张中海、张伟海、陈立香质证认为，该笔录系中国人寿莒县公司业务员诱导性询问，张中海真实意思是张某某对投保的具体时间以及当天办理投保不知道，但投保系张某某让张中海办理的，保险办理后张某某是知情的。
证据2.张某某住院病历复印件两份。病历载明张某某患有高血压、肝阳上亢、冠心病、脑梗塞、不稳定性心绞痛。
证据3.日照市保险行业协会于2014年1月13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兹证明山东莒县张某某，身份证号码（371122195709050912）投保情况如下：一、中国人寿投保情况：2013年10月10日在莒县中国人寿投保了14份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保额总计656664元，保费1800元。二、平安人寿投保情况：张某某长子张中海为张某某投保：2013年9月11日投保了平安517意外伤害险一份，保额90万，520意外20份，527意外医疗5万，保费缴纳1908元。三、泰康人寿投保情况：（一）张某某次子张伟海为张某某投保：投2013年10月14日投保了‘泰康自驾车VIP保障计划’保额100万元，保费500元；（二）张某某自己投保情况，2013年4月25日，张某某在信用社贷款时购买了泰康人寿的借款人意外险，保额为40万元，保费800元。四、海康人寿投保情况：张某某次子张伟海为张某某投保：2013年10月14日投保‘海康E畅无忧综合意外保障计划’，保险费652元，保额100万。特此证明。日照市保险行业协会（盖章），二○一四年一月十三日。”
中国人寿莒县公司主张通过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张中海及张某某存在恶意投保的事实，巩庆云、张中海、张伟海、陈立香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实张某某有骗保的可能。
综合上述举证和质证，对双方提供的证据做如下认证：
巩庆云、张中海、张伟海、陈立香所提供证据具备合法的形式要件，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
2013年10月份，张中海以张某某为被保险人在中国人寿莒县公司投保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共计14份。其中，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吉祥卡（B卡）5份（每一被保险人限投保5份，多投无效），激活卡卡号分别为：53×××24、53×××25、53×××26、53×××27、53×××28；上述意外伤害保险金额均为76666元，保险期间为一年，保险费每份200元。保险责任第三条约定：本公司给付的意外伤害保险金以意外伤害保险金额为限，一次或累计给付的保险金达到本合同约定的意外伤害保险金额时，本合同的意外伤害保险责任终止；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温馨卡（B卡）9份（每一被保险人限投保10份，多投无效），激活卡卡号分别为：13×××80、13×××81、13×××82、13×××83、13×××84、13×××85、13×××86、13×××87、13×××88；上述意外伤害保险金额均为35000元，保险期间均为一年，保险费每份100元。保险责任第4条约定：本公司给付的意外伤害保险金以意外伤害保险金额为限，一次或累计给付的保险金达到本合同约定的意外伤害保险金额时，本合同的意外伤害保险责任终止。涉案14份保险均未约定受益人，在交纳保险费后均于2013年10月10日通过网络激活。
2013年10月24日，张某某驾驶鲁L×××××号牌小型轿车在莒县夏庄镇芳家湖村水库路段处因措施不当驶入路边机井，致张某某当场死亡，车辆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2013年10月25日，莒县人民检察院作出莒检技鉴尸检（2013）131号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报告认定：张某某头面部、颈部、四肢、躯干未见致命性损伤，其面部青紫，结膜充血水肿，口腔内可见泡沫外溢，结合现场情况分析是意外溺水死亡。后巩庆云、张中海、张伟海、陈立香向中国人寿莒县公司理赔，中国人寿莒县公司于2013年12月13日向巩庆云、张中海、张伟海、陈立香发出拒绝给付保险金的通知书。
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有争议：
一、涉案14份保险激活情况。张中海主张张某某在中国人寿莒县公司投保的14份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系中国人寿莒县公司业务员王某某代为办理激活，并提供张某某与王某某、张中海与王某某的通话记录，激活卡保单查询（14份保险激活渠道均为网络）予以证实，中国人寿莒县公司不予认可并辩称查询单中明确载明激活人必须是投保人本人，原审法院向王某某调查上述14份保险业务办理情况，其述称上述14份保险系其办理的，当时是张中海找其缴的费，但具体是怎么激活的其记不清了。
二、张某某对涉案14份保险是否知情。中国人寿莒县公司主张在保单中明确说明要求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必须为同一人，而张中海未将投保情况告知张某某，保险单亦未有张某某签字，并提供中国人寿莒县公司对张中海的调查询问笔录予以证实。但巩庆云、张中海、张伟海、陈立香辩称该笔录系中国人寿莒县公司业务员诱导性询问，张中海真实意思是张某某对投保的具体时间以及当天办理投保不知道，但投保系张某某让张中海办理的，保险办理后张某某是知情的。巩庆云、张中海、张伟海、陈立香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证实张某某对投保情况系知情，结合其提供的通话记录等，张某某对涉案投保情况应当知情。
三、张某某是否系意外死亡。中国人寿莒县公司主张张某某投保前疾病缠身，且在其死亡前在多家公司投保了四百多万元的意外伤害险，结合张某某驾车驶入机井死亡，张某某存在自杀可能，存在骗保嫌疑。巩庆云、张中海、张伟海、陈立香对中国人寿莒县公司的上述主张予以否认，交通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公安局出具的尸检报告认定张某某系意外溺水死亡，中国人寿莒县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张某某系自杀，故应认定张某某系意外溺水死亡。
另外，巩庆云、张中海、张伟海、陈立香起诉时向原审法院提交莒县夏庄镇芳湖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法定继承证明一份，证明张某某因交通事故死亡，其第一法定顺序继承人为母亲陈立香、配偶巩庆云、子女张中海、子女张伟海。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个问题：一是保险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是是否存在免责情形。
关于争议焦点一：保险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中国人寿莒县公司主张该类保险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必须是同一人，激活后投保人必须签字，该投保单上均未有张某某本人签字，投保时张某某不知情，故保险合同应依法确认无效。本案保险是中国人寿莒县公司的网上投保方式，张中海代张某某购买保险后通过网络将所购保险用激活卡激活的投保方式不违反法律规定。巩庆云、张中海、张伟海、陈立香主张保险系业务员代为激活，中国人寿莒县公司不予认可，原审院向王某某调查时其表示记不清了。本案保险系中国人寿莒县公司推出的网上投保方式，对于如何激活中国人寿莒县公司应当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告知网上投保激活操作流程，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本案保险如何激活，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后果。网上投保方式并没有投保人与保险公司签订书面保险合同时被保险人本人签字确认的环节，造成如果出现保险事故，受益人申请理赔时面临证实该保险确系被保险人本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的举证困难，而造成这种举证责任困难以及缔约形式上的瑕疵的责任应由设立该种投保方式的保险公司承担。
根据巩庆云、张中海、张伟海、陈立香提供通话记录、投保人信息、被保险人信息及中国人寿莒县公司提供的日照市保险行业协会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本案被保险人张某某知情，中国人寿莒县公司提供的询问笔录与上述证据存在矛盾。张中海提交了投保前其与中国人寿莒县公司业务员的通话记录，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鉴于本案投保方式的特殊性，以及巩庆云、张中海、张伟海、陈立香已经尽到举证责任，中国人寿莒县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实本案保险未经张某某本人同意及确认保险金额，也无证据证实巩庆云、张中海、张伟海、陈立香存在骗保等违法行为，故其认为本案保险合同无效，其不应承担理赔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是否存在免责情形。中国人寿莒县公司辩称根据保险法第二十一条：“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的规定，巩庆云、张中海、张伟海、陈立香在张某某死亡后未及时向中国人寿莒县公司报案，致中国人寿莒县公司对保险事故的性质、死亡原因难以确定，中国人寿莒县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本案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均可以明确认定，对该辩称不予支持。
中国人寿莒县公司对张某某死亡是否属于意外存在异议，并提供日照市保险行业协会的证明推定存在自杀骗保的可能性，综合分析双方提供的证据，巩庆云、张中海、张伟海、陈立香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高于中国人寿莒县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投保人张某某与中国人寿莒县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投保人按合同约定支付了保险费，中国人寿莒县公司应按保险责任中约定的“本公司给付的意外伤害保险金以意外伤害保险金额为限，一次或累计给付的保险金达到本合同约定的意外伤害保险金额时，张某某本合同的意外伤害保险责任终止”的条款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张某某因道路交通事故意外溺水死亡，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又因保险合同均未约定受益人，巩庆云、张中海、张伟海、陈立香作为张某某的法定继承人要求中国人寿莒县公司给付保险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巩庆云、张中海、张伟海、陈立香称投保保险费为100元的意外伤害和意外医疗综合险九份，约定保险金额40000元，而合同约定意外伤害险保险金额为35000元，按合同约定的保险金额给付保险金额合计为315000元；投保保费200元的5份保险合同约定的意外伤害保险金额为76666元，保险金额合计为383330元。故中国人寿莒县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的保险金额给付巩庆云、张中海、张伟海、陈立香的保险金总额为69833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中国人寿莒县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日赔偿巩庆云、张中海、张伟海、陈立香保险金698330元；二、驳回巩庆云、张中海、张伟海、陈立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中国人寿莒县公司负担。
上诉人中国人寿莒县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认定涉案14份意外伤害保险有效错误。被上诉人张中海未经张某某同意为其投保，保单中明确说明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必须为同一人，在上诉人的网站上也明确告知投保人（激活人）与被保险人必须为同一人，而被上诉人张中海并未将投保一事告知张某某，其调查笔录可以证实，所有保单中亦没有张某某的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未经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的，合同无效。二、没有证据证明张某某对涉案保险知情，原审武断其应当知情错误。证人孙某的证言与事实矛盾，被上诉人提供的通话录音也无法证明其真实性，该两份证据均为无效证据。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巩庆云、张中海、张伟海、陈立香辩称：一、本案保险系上诉人推出的网上投保方式张某某与上诉人业务员王某某多次洽谈并最终决定购买，由其子张中海代为交款和交纳所需的身份证明等材料，后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从常理讲，张某某在购买保险后不懂激活流程也属正常，告知操作流程的义务也在上诉人，故本案最终由业务员王某某代为激活，王某某在一审接受法院调查时，并没有正面否认或肯定，以“想不清了”来模糊要领达到推卸责任。上诉人称必须本人签字无理无据，本案投保方式没有本人签字确认的环节，本身采取的就是网络或电话投保，当真正发生保险事故时，上诉人却以没有张某某签字来推卸保险责任，并在第一时间将本案法定受益人之一张中海叫到其处，采取诱导方式询问，笔录的方式不合法律形式，系一方当事人单方记录，与张中海的具体陈述不一致，该份证据也是单一证据，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他大量证据有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通话记录清单中明确记载了张某某与王某某有过多次通话记录，王某某也确实系上诉人职工，可以说明是在洽谈保险险种，张某某是投保人，对保险知情，后在保险成立并激活后，有证人孙某可以证实张某某对保险知情。张某某与张中海共同经营家庭企业，本身未分家，购买保险后，所有保险卡也在家中，有时孩子都拿着玩，张某某不知情是绝对不可能的。二、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连贯一致、完全吻合、环环相扣，均印证了被上诉人诉称的事实，充分说明本案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张某某的死亡完全属于意外事故的范畴，上诉人应当给付保险金，以无理无据的事实来推卸责任实属不当。原判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保险合同是否有效。涉案保险对保险卡购买人无任何限制，保险卡在购买后必须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激活，上诉人主张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必须是同一人，激活后投保人必须签字，就应最大诚信地对激活流程及上述限制提前向购卡人及投保人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并应在核保时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以确认是否承保。其作为专业的保险人，明知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未经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的，合同无效，却并未设置诸如由被保险人书面签字确认环节，而在保险事故发生后以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不一致为由拒赔，有违最大诚信原则。上诉人提供的询问笔录中有张中海关于投保时张某某不知道给其投保这份保险的陈述，但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并提供了投保前与上诉人业务员的通话清单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反驳，结合涉案投保方式的特殊性及日照市保险行业协会出具的证明，原审认定被保险人张某某对投保情况知情、保险合同有效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应依约承担保险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莒县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端珂
代理审判员 田仕杰
代理审判员 刘 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武德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