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云刑终566号原公诉机关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小臣，曾用名高晓臣，男，1965年2月23日生，汉族，陕西省户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户县。系被害人高某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竹莲，女，1966年3月30日生，汉族，陕西省户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高某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诗雨，女，2015年3月23日生，汉族，陕西省户县人，学龄前儿童，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高某之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高诗雨的法定代理人白润欣，女，1995年10月22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高中文化，自由职业，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高某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新乐，男，1989年3月13日生，汉族，山东省平度市人，小学文化，无业，住山东省平度市。2016年5月16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大理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期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2016年8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旃鹏，云南颐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新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小臣、吴竹莲、高诗雨、白润欣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2016）云29刑初字1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小臣、吴竹莲、高诗雨、白润欣、原审被告人张新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高小臣、吴竹莲、高诗雨、白润欣及讯问上诉人张新乐，听取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张新乐因家中玉石被盗，便怀疑是朋友辛某所为，遂于2016年8月5日22时许，邀约徐某一起到大理市下关镇荷花廉租房19栋1单元5楼504号辛某家中询问此事，期间与辛某及在场闲玩的被害人高某（男，殁年26周岁）发生争执，张新乐即拿出随身携带的黑色匕首捅刺高某左胸部一刀后逃离现场，同日高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高某系被锐器刺伤心脏造成心包填塞并大失血死亡。同月8日7时许金某向公安机关报称张新乐自愿投案，现在其家中。公安民警于当日到金某位于大理镇三笔村委会1组137号的家中将张新乐抓获。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撤销大理市人民法院（2016）云2901刑初123号刑事判决中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张新乐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张新乐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与前犯敲诈勒索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张新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小臣、吴竹莲、白润欣、高诗雨交通费、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60000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刀子一把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小臣、吴竹莲、高诗雨、白润欣提出上诉，请求增加判决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775530元。原审被告人张新乐提出上诉称：1.其具有自首情节；2.被害人高某先动手，具有一定过错；3.其知道捅了被害人心脏后及时某送被害人去医院，到门口看见被害人翻白眼后才跑了，其无意刺伤被害人，主观恶性小，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5日22时许，上诉人张新乐在大理市下关镇荷花廉租房19栋1单元5楼504号朋友辛某家中，因怀疑辛某盗窃其家中玉石，与辛某及在场的被害人高某发生争吵，并持随身携带的黑色匕首捅刺高某左胸部一刀后逃离现场，高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高某系被锐器刺伤心脏造成心包填塞并大失血死亡。同月8日，张新乐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材料，证实大理市公安局根据报案将本案立案并确定张新乐的作案嫌疑，后张新乐在亲友与公安机关联系后，等待公安机关将其控制的情况。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大理石下关镇荷花廉租房19栋1单元504号，房门口地面、茶几北侧地上、茶几上发现三处血迹，客厅地面发现两只鞋子。公安机关提取上述三处血迹及鞋子。上诉人张新乐对现场进行了指认。3.提取笔录、物证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6年8月8日，公安机关在张新乐指认后从张新乐身上提取并扣押黑色皮带刀一把。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死者左乳头下方2.5cm处见一长2.5cm创口，创缘整齐，创间无组织间桥。解剖检验，左胸部创口创道内见左侧第四肋间隙刺穿，胸腔积血2000ml，其中有巨大凝血块，心包左侧壁检见一长20cm创口。取出心脏，见心脏贯通伤，心脏左心室检见一长1.5cm创口，右心室检见一长1.2cm创口。心包后壁检见一长1.0cm创口。死者系被锐器刺伤心脏造成心包填塞并大失血死亡。5.法医学DNA检验鉴定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房门口地面、茶几北侧地上及茶几上的可疑血迹、房门口地上左脚拖鞋擦拭物、死者指甲擦拭物、皮带刀刀刃上可疑血迹擦拭物上的基因分型与死者高某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皮带刀刀柄上的粘取物检出混合型基因分型，包含上诉人张新乐和其他个体基因分型。高小臣血样的基因分型能为死者血样基因分型提供必须的生父基因，符合单亲遗传关系。6.尸体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白某对尸体进行辨认后确认死者系其女婿高某。7.报案单、证人辛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张新乐因为怀疑辛某偷了张新乐的玉石，于2016年8月5日晚上，与一男子到辛某家中要说法，当时在场的高某问张新乐是不是讹人，张新乐推了高某一下后高某倒在地上、身上都是血，这时张新乐手上拿着一把刀子，张新乐见状转身跑了。辛某对张新乐、高某作了混合辨认确认，确认徐某是当晚与张新乐一起到其家中的男子。8.证人徐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8月5日下午五六点，张新乐叫其一起去荷花村廉租房辛某家，当时辛某家有辛某、辛某的朋友和辛某的媳妇。张新乐和辛某因为玉石的事情吵起来后辛某、张新乐和辛某的朋友三人都站起来，张新乐右手放在辛某朋友胸口位置然后往回撤，撤回来时手上拿着一把黑色的刀子，这时辛某朋友身上流了血，辛某说捅心脏了，这时辛某的朋友腿软已经站不住了、眼睛翻白眼，张新乐看见后就跑了。徐某对张新乐、辛某作了混合辨认确认。9.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5日晚上10点左右，其老公辛某、高某和来看玉石的一高、一低两个男子聊天中声音大起来而且都站起来，高个子男子右手握拳向高某左胸口打了一下，其看见该男子右手握有一把黑色的小刀，接着高某左胸口都是血，两个男子与辛某一起扶着高某，准备抬高某到车上送医院，到门口时其打了120和110，打完以后那两男子就不见了。10.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6日早上7点左右，张新乐到其家中找其，告诉其前一天晚上10点多张新乐砍人了。张新乐说和朋友去偷玉石的人家中理论，吵架中间偷玉石人的朋友突然打张新乐，张新乐用刀捅了偷玉石人的朋友，那人被捅了以后就流血倒下了，捅得有点严重。后其劝张新乐自首，张新乐同意，8月8日早上其打电话联系警察将张新乐从家中带走。11.上诉人张新乐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8月份，其丢了一些玉石毛料。案发前一周其发现丢的玉石毛料在辛某家。辛某说是跟人买的、不认识卖家，其叫辛某找一下卖家，但是辛某找不到。2016年8月5日晚上七点多，其打电话找辛某要说法。晚上九点多钟，其和老奔一起到了辛某位于荷花村廉租房住处，在屋内说话中间，辛某的朋友用手打了其脸部两拳，其一着急，就用右手拿了别在肚子前裤带上的小刀，向辛某朋友肚子部位刺了一下，一分钟后其发现辛某的朋友左边胸口部位流血，接着就向后倒地了。其掐了对方人中后对方稍微有点反应，其叫辛某送他去医院，其和辛某将那人抬到门口，辛某打了120电话，其又掐对方人中见没有反应就吓着了往楼下跑并顺着环海路走，第二天早上走到其叔叔金某家，对金某说了打架的事，同月7日晚上其对金某说要去自首，次日金某和警察将其带到公安局。张新乐对辛某作了混合辨认确认。12.户籍证明，证实张新乐的身份情况。13.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张新乐于2016年5月16日被大理市人民法院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上列证据经一庭审质证、认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新乐无视国家法律，仅因与他人发生争执即持刀捅刺被害人高某的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致人死亡，应依法惩处。张新乐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将前罪与新犯之罪数罪并罚。张新乐作案后，通过亲友报案并等候公安机关将其控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张新乐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新乐具有自首情节与查明事实相符，一审据此对其从轻处罚，请求对张新乐再予从轻处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新乐上诉所称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高某先动手，具有一定过错的理由，仅有张新乐的供述，无其他证据证实，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小臣、吴竹莲、高诗雨、白润欣上诉所提请求增加判决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775530元的请求，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举证证明的张新乐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实际物质损失，依照我国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并结合张新乐的实际赔偿能力，对本案民事部分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及附带民事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云霞审 判 员 庆 文审 判 员 杨志刚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潘晓辉书 记 员 李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