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云高民二终字第3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文秀，男。委托代理人计军、杨大勇，黑龙江元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海德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海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段云峰、谭蜀云，云南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佳泽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宇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曾伟，男。原审第三人刘廷光，男。原审第三人赵永得，男。原审第三人李宇红，男。委托代理人孙宇，女。原审第三人杨燕绮，女。上诉人孙文秀因与上诉人昆明海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德公司），被上诉人云南佳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泽公司），原审第三人刘廷光、赵永得、李宇红、杨燕绮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昆民五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文秀的委托代理人计军、杨大勇，被上诉人海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段云峰、谭蜀云，原审第三人李宇红的委托代理人孙宇，原审第三人杨燕绮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刘廷光、赵永得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二人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1日，海德公司与佳泽公司签订《关于石林县2010019号2010020号宗地的合作开发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由海德公司出资对佳泽公司以招、拍、挂方式取得的该两宗土地进行房地产项目的开发及经营，海德公司支付佳泽公司该项目的全部投入资金，该项目总价2.1亿元整体转让给海德公司，并对款项的支付时间进行了具体约定。协议签订后，佳泽公司作为甲方，海德公司作为乙方，赵永得、孙文秀、刘廷光作为丙方，李宇红、杨燕绮作为丁方，于2011年7月14日签订《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对《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的款项支付内容进行了变更。《补充协议》签订后，赵永得、孙文秀、刘廷光于2011年12月2日签订了一份《原佳泽公司股东决议》（以下简称《股东决议》），对《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的付款方式及比例进行了约定。另，现佳泽公司工商登记在册的股东为李宇红和杨燕绮，孙文秀至起诉之日止收到的款项为4324万元。孙文秀认为海德公司和佳泽公司未依约向其支付全部款项，故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海德公司和佳泽公司共同给付欠款2323.2万元及违约金232.4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佳泽公司通过相关手续取得了石林县2010019号和2010020号两宗地的开发使用权，其与海德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后《补充协议》将《合作协议》中的企业合作关系变更为将佳泽公司的股份转让给海德公司，之后的一系列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行为也印证了协议的股权转让性质，佳泽公司的三个股东获取相应的股权转让款作为回报。因该协议系各方对其权利的处分，且已经按约履行了部分款项的义务，该协议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补充协议》属有效合同。佳泽公司原股东对各自收款的份额及支付开户银行等形成股东会决议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海德公司按约支付了4324万元款项给孙文秀，对此双方均无异议，佳泽公司的股东也按约变更为李宇红、杨燕绮，但其余属于孙文秀的股权转让款2323.2万元至今未支付。因孙文秀要求海德公司按比例支付属于自己的部分款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其余股东也未提出异议，故对孙文秀单独主张属于其部分的权利予以支持。因佳泽公司作为出让股份的标的公司对股东并不具备付款义务，且《补充协议》上约定的付款方也是海德公司，故孙文秀要求佳泽公司共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因孙文秀主张违约金的依据是海德公司与佳泽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而孙文秀并非合同相对方，故对孙文秀主张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海德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孙文秀款项2323.2万元；二、驳回孙文秀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1050元由海德公司负担。原审判决宣判后，孙文秀和海德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孙文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海德公司给付违约金232.4万元，佳泽公司对海德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并由海德公司和佳泽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其事实和理由为：1、《补充协议》已经明确约定佳泽公司对款项支付义务应承担责任，原判在认定《补充协议》有效的情况下，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判令佳泽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当；2、因佳泽公司已将《合作协议》中的债权转让给了孙文秀，《合作协议》中主张违约的权利也随之转移，且海德公司和佳泽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已给孙文秀造成了9141730元的实际损失，故孙文秀有权依据《合作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要求海德公司和佳泽公司支付违约金232.4万元；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与本案无关，原判依据该条款作出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庭审中，孙文秀明确将其要求海德公司给付违约金的金额232.4万元变更为232.32万元。针对孙文秀的上诉，海德公司答辩认为：1、《合作协议》是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而非股权转让合同，合同中约定的2.1亿元是海德公司受让取得佳泽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所支付的对价，孙文秀并非合同当事人，无权要求海德公司履行因土地使用权转让形成的债务；2、孙文秀诉请的违约金是基于《合作协议》的约定，因孙文秀不是合同当事人，故无权要求海德公司承担；3、孙文秀在上诉状中已明确，其因受让了佳泽公司在《合作协议》中的合同债权，而提起本案诉讼，故在本案所有当事人均不认为本案是一起股权转让纠纷的情况下，原判依据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进行判决错误。佳泽公司答辩认为：1、《合作协议》的本质是佳泽公司将未经开发的土地使用权出让给海德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内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的规定，故该协议和基于该协议签订的《补充协议》均无效，孙文秀无权依据无效合同要求佳泽公司履行；2、孙文秀要分享2.1亿元佳泽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收益的依据是孙文秀对佳泽公司的借款和作为佳泽公司股东享有的利润分配权，在佳泽公司未就2.1亿元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收益缴付相应税费、弥补公司亏损并计提公积金之前，孙文秀无权要求佳泽公司分配利润；3、孙文秀诉请的违约金是基于海德公司与佳泽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的约定，而佳泽公司从未将该协议中的债权转让给孙文秀，该协议与孙文秀无关，孙文秀无权要求佳泽公司承担责任。综上，应驳回孙文秀对佳泽公司的上诉请求。李宇红、杨燕绮口头陈述意见认为：1、本案涉及的是佳泽公司与海德公司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与李宇红和杨燕绮无关；2、佳泽公司原股东孙文秀、刘廷光仅是将名义上的股权转让给李宇红和杨燕绮，实际是为了让海德公司实际控制房地产项目，故不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关系，佳泽公司真实的股东至今仍是孙文秀、赵永得和刘廷光；3、孙文秀、赵永得和刘廷光在协商会上，已对海德公司提起的减免转让利益的要求明确表示同意，现孙文秀起诉海德公司没有依据。刘廷光、赵永得未陈述意见。海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孙文秀对海德公司的全部诉请，并由孙文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其事实和理由为：1、《合作协议》中约定的2.1亿元是海德公司受让取得佳泽公司名下两宗土地使用权所支付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对价，而非股权转让价款，孙文秀在并非《合作协议》相对方的情况下，无权要求海德公司履行因土地使用权转让形成的债务；2、《合作协议》的实质是佳泽公司将未经开发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海德公司牟取固定收益，该协议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的规定，及国家出让该两宗土地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约定，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合同，《补充协议》作为《合作协议》的从合同亦无效，任何一方均无权依据无效合同要求对方履行；3、孙文秀要分享2.1亿元土地使用权转让收益是基于孙文秀对佳泽公司的借款和作为佳泽公司股东所享有的利润分配权，而根据规定，佳泽公司只有在该收益上缴了相关税费后，才能向股东分配，孙文秀跳过佳泽公司，要求海德公司将本应支付给佳泽公司的土地转让款支付给孙文秀，是为了在不缴任何税款的情况下，拿走全部土地转让收益，造成国家巨额税收漏洞，孙文秀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4、佳泽公司的真实控股股东赵永得、刘廷光已代表佳泽公司与海德公司达成减免和暂停支付的合意，孙文秀无权要求海德公司继续支付。针对海德公司的上诉，孙文秀口头答辩认为：1、孙文秀是依据多份协议而非仅依据《合作协议》主张权利，孙文秀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得到支持；2、本案所涉土地使用权未发生过变更，海德公司认为《合作协议》的实质是转让未开发的土地使用权，合同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3、《补充协议》已明确约定，海德公司应将其向佳泽公司支付的款项支付给孙文秀、赵永得和刘廷光，孙文秀依该协议取得了债权，海德公司应向孙文秀履行款项支付义务；4、赵永得和刘廷光无权代表孙文秀减免债权，海德公司无权以赵永得和刘廷光代表佳泽公司减免债权为由，拒绝向孙文秀支付款项。综上，海德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佳泽公司口头陈述意见除认为佳泽公司控股股东已明确表示减免海德公司债务，孙文秀对此未表示异议，涉案合同应共同清算后再行履行外，其他意见与其上述答辩意见一致。李宇红、杨燕绮口头陈述其二人对海德公司的上诉意见没有异议。刘廷光、赵永得未陈述意见。对原审法院确认的全部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审法院确认的本案全案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孙文秀向本院提交了两组新证据：第一组、小额贷款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孙文秀设立的公司因海德公司、佳泽公司拖欠款项导致资金断流而向小额贷款公司贷款600万元，造成利息损失310万元；第二组、旅行社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海德公司、佳泽公司拖欠款项给孙文秀造成往返昆明的机票损失4.1万元。经质证，海德公司、佳泽公司、李宇红、杨燕绮对两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于第一组证据，因该证据载明的借款人为案外人，并非本案当事人孙文秀，且该证据不能证明孙文秀设立的公司对外借款，是因海德公司、佳泽公司未向孙文秀支付款项所致，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力，本院均不予确认。对于第二组证据，因无其他证据证实孙文秀多次往返昆明，是要求海德公司、佳泽公司支付孙文秀在本案中主张的欠付款项，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力，本院亦不予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海德公司、佳泽公司是否应连带向孙文秀给付欠款2323.2万元？二、海德公司、佳泽公司是否违约，是否应向孙文秀连带给付违约金232.32万元？一、关于欠款给付的问题？孙文秀认为，因《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已约定，海德公司将向佳泽公司支付的2.1亿元改为向孙文秀、赵永得和刘廷光支付，并由佳泽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故孙文秀作为债权受让人，有权要求海德公司和佳泽公司支付尚欠款项2323.2万元。海德公司、佳泽公司、李宇红、杨燕绮认为，涉案合同的实质是转让未经开发的土地使用权，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而无效，孙文秀仅作为佳泽公司指定的款项收取人，在佳泽公司原股东已同意减免部分款项的情况下，无权要求海德公司和佳泽公司支付款项2323.2万元。刘廷光、赵永得未陈述意见。本院认为：1.关于涉案合同的性质及效力问题。2011年7月1日，佳泽公司与海德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海德公司出资，与佳泽公司共同对佳泽公司已取得土地使用权的2010019号和2010020号两宗土地进行合作开发，因该合同内容中并无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内容，且两块土地的使用权至今仍在佳泽公司名下，未进行过变更，故《合作协议》的实质应为企业合作而并非土地使用权转让。《合作协议》签订后，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了《补充协议》，将《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的海德公司应向佳泽公司支付的款项，变更为由海德公司向孙文秀、刘廷光、赵永得支付，而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工商登记在册的佳泽公司股东已变更为李宇红和杨燕绮的事实，可以认定上述款项的支付，是以孙文秀、刘廷光、赵永得向海德公司指定的李宇红、杨燕绮出让佳泽公司股权为对价的，故原判认定《补充协议》系将《合作协议》约定的佳泽公司与海德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变更为孙文秀、刘廷光、赵永得将其三人所持佳泽公司的股份转让给海德公司指定的股东并无不当。因《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签订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禁止性规定，故两合同有效。原判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海德公司、佳泽公司、李宇红、杨燕绮关于合同无效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系孙文秀基于上述协议提起的，要求海德公司和佳泽公司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故原判认定本案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审理本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孙文秀认为涉案合同为债权转让合同，及海德公司认为涉案合同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审理本案属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海德公司的给付责任。本院认为，依据《补充协议》第一条的约定，海德公司应在第三笔款支付满一年半后30日内，向赵永得、孙文秀、刘廷光支付尾款8000万元。对该笔尾款，《原佳泽公司股东决议》第3条已明确孙文秀应得款项金额为2823.2万元，故扣除海德公司已支付的500万元后，海德公司尚欠孙文秀股权转让款2323.2万元。虽海德公司、佳泽公司、李宇红、杨燕绮认为佳泽公司原股东已对海德公司应付股权转让款金额进行了减免，但未举证证实该减免已征得孙文秀同意，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应由海德公司、佳泽公司、李宇红、杨燕绮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对海德公司、佳泽公司、李宇红、杨燕绮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虽《补充协议》未明确约定海德公司应将款项支付给孙文秀个人，但因协议签订后，除尚欠尾款2323.2万元外，海德公司已依约向孙文秀履行了其他款项的支付义务，且原审庭审中，赵永得、刘廷光未对孙文秀要求海德公司向孙文秀个人支付欠付股权转让款2323.2万元提出异议，故原判对孙文秀要求海德公司向其支付尚欠款项2323.2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海德公司、佳泽公司、李宇红、杨燕绮认为该款项并非股权转让款，孙文秀个人无权分配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佳泽公司的给付责任。本院认为，因《补充协议》第一条已约定佳泽公司对海德公司应向赵永得、孙文秀、刘廷光支付的款项承担责任，且佳泽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已在《补充协议》上加盖了公章，故在该约定内容不违法法律法规效力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孙文秀要求佳泽公司对海德公司向孙文秀给付款项2323.2万元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判以佳泽公司作为出让股份的标的公司对股东并不具备付款义务为由，对孙文秀要求佳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未予支持无法律依据，且与上述合同约定内容不符，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违约认定及违约金给付的问题？孙文秀认为，海德公司和佳泽公司未依约支付尾款构成违约，因《合作协议》约定按总价款的10%计算违约金过高，故海德公司和佳泽公司应按欠付款项的10%向孙文秀支付违约金232.32万元。海德公司认为，孙文秀并非《合作协议》中的合同当事人，《补充协议》中也没有约定孙文秀可适用《合作协议》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故孙文秀不能依据《合作协议》要求海德公司和佳泽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佳泽公司认为，《合作协议》中的2.1亿元是佳泽公司向海德公司出让土地使用权的对价，在佳泽公司未交足相应税费的情况下，孙文秀作为佳泽公司的股东无权要求分配利润，佳泽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李宇红、杨燕绮同意海德公司和佳泽公司上述意见。刘廷光、赵永得未陈述意见。本院认为，依据《补充协议》第一条关于海德公司应在2012年5月30日之前支付第三笔款项，以及应在第三笔款支付满一年半后30日内支付尾款的约定，海德公司、佳泽公司应在2014年1月1日向孙文秀付清尾款，因海德公司、佳泽公司至今尚欠孙文秀股权转让尾款2323.2万元，故海德公司、佳泽公司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虽孙文秀不是《合作协议》中的合同当事人，且《补充协议》中未约定《合作协议》中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对《补充协议》的合同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孙文秀无权就《合作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要求海德公司、佳泽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但因海德公司、佳泽公司迟延支付款项的违约行为确已给孙文秀造成了资金被占用的损失，而孙文秀所举证据均不足以证实海德公司、佳泽公司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大于资金被占用的损失，故本院酌情认定海德公司、佳泽公司应向孙文秀支付以欠款金额2323.2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违约金（以不超过孙文秀诉请的232.23万元为限）。原判对孙文秀该项诉请予以驳回，未考虑孙文秀因海德公司、佳泽公司迟延付款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对孙文秀有失公允，本院予以纠正。孙文秀该项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海德公司、佳泽公司、李宇红、杨燕绮该项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孙文秀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海德公司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昆民五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二、昆明海德投资有限公司、云南佳泽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文秀连带支付款项2323.2万元，及以该款项为本金，自2014年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违约金（以不超过232.23万元为限）；三、驳回孙文秀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1050元，由昆明海德投资有限公司、云南佳泽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1050元，由昆明海德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昆明海德投资有限公司、云南佳泽投资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昆明海德投资有限公司、云南佳泽投资有限公司不自动履行本判决，孙文秀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龚 睿代理审判员  陈少飞代理审判员  郭婷婷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艺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