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刑初8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邱佳谊，男，1984年10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石狮市。曾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0年4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2年12月5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4年6月16日。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傅东海、杨艳芳，北京中银（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人邱佳福，男，1987年3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石狮市。因涉嫌包庇罪于2016年4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育明、蔡增延，北京中银（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泉检诉刑诉(2017)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佳谊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邱佳福犯窝藏、包庇罪，于2017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佳谊及其辩护人傅东海，被告人邱佳福及其辩护人林育明、蔡增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28日4时许，被告人邱佳谊在石狮市字路口附近的秀远烟杂店门口，因琐事与被害人刘某1发生纠纷并互相推搡，后被人劝开。被告人邱佳谊驾驶闽Ｃ×××××小汽车欲离开现场，当行驶至十字路口时，刘某1追出，被告人邱佳谊遂驾车调头停在刘某1面前，后踩油门撞击碾压刘某1，致刘某1当场倒地受伤，经送医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被告人邱佳谊下车查看后即驾车逃离现场。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刘某1符合车辆撞击致多器官损伤引起创伤性休克死亡。事发后，被告人邱佳福在明知其哥哥邱佳谊在锦尚镇旧圆盘开车撞人的情况下，仍驾驶小汽车至深埕将被告人邱佳谊载至锦尚镇西坑村被告人邱佳谊的妻子家，后将闽Ｃ×××××小汽车车牌卸下藏匿并让汽车修理厂将肇事车辆拖走。当日10时许，被告人邱佳福将被告人邱佳谊载至石狮市凤里街道现代医院后面第四幢其舅舅吴某家中，后拨打110谎报被告人邱佳谊失踪并提供钥匙让被告人邱佳谊在吴某家七楼房间内藏匿。当日17时许，公安人员至吴某家调查时，被告人邱佳福谎称被告人邱佳谊在坑东村欲带民警到坑东村寻找，随后民警在吴某家中七楼房间抓获被告人邱佳谊，同时将被告人邱佳福带回公安机关调查。案发后，被告人邱佳谊家属赔偿刘某1家属人民币26万元并达成调解协议，取得刘某1家属谅解。
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监控视频、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书证、物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邱佳谊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邱佳福的行为已构成窝藏、包庇罪。被告人邱佳谊是累犯，应从重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邱佳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其仅是想吓唬被害人，并无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具有偶发性，被告人邱佳谊与被害人刘某1系朋友关系，邱佳谊并无杀人的故意，且未事先准备作案工具，其肇事后立即下车查看被害人情况，对被害人的死亡并非追求或放任的心理，应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对被告人邱佳谊定罪处罚；被害人刘某1与被告人邱佳谊发生争吵并追骂被告人邱佳谊，导致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邱佳谊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且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建议对被告人邱佳谊从轻处罚。
被告人邱佳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亲属间的窝藏，情节较轻，未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邱佳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且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建议对被告人邱佳福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8日4时许，被告人邱佳谊在石狮市字路口附近的秀远烟杂店门口与被害人刘某1喝酒时，因琐事与被害人刘某1发生纠纷并互相推搡，后被人劝开。被告人邱佳谊驾驶闽Ｃ×××××小汽车欲离开现场，当行驶至十字路口时突然将车停在路中间，刘某1追出，被告人邱佳谊遂驾车调头停在刘某1面前，后踩油门撞击、碾压刘某1，致刘某1当场倒地受伤，经送医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被告人邱佳谊立即下车查看，并让围观的群众报警，后驾车逃离现场。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刘某1全身软组织大范围挫擦伤，右胸锁关节脱位，右2-8肋骨骨折，肝脏挫裂破碎，右侧胫腓骨骨折，符合车辆撞击致多器官损伤引起创伤性休克死亡。
事发后，被告人邱佳福明知其哥哥邱佳谊在锦尚镇与人发生矛盾并开车撞人之事，仍驾驶小汽车将被告人邱佳谊载至锦尚镇西坑村被告人邱佳谊的妻子家，后将闽Ｃ×××××小汽车车牌卸下藏匿并让汽车修理厂将肇事车辆拖走。当日10时许，被告人邱佳福又将被告人邱佳谊载至石狮市凤里街道现代医院后其舅舅吴某家中，后拨打110谎报被告人邱佳谊失踪，还提供钥匙让被告人邱佳谊藏匿于吴某家七楼房间内。当日17时许，公安人员至吴某家调查时，被告人邱佳福谎称被告人邱佳谊在坑东村欲带民警到坑东村寻找，随后民警在吴某家中七楼房间抓获被告人邱佳谊，同时将被告人邱佳福带回公安机关调查。同年9月28日，被告人邱佳谊、邱佳福的家属与被害人刘某1达成调解协议，支付被害人家属赔偿款人民币26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邱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8日凌晨3时许，其与刘某1及三名足浴女技师到锦尚镇旧圆盘旁吃夜宵。期间一男子开着白色轿车停在一旁，该男子与刘某1打招呼并坐下一起喝酒。没一会儿，该男子与刘某1发生争吵，准备打架。其几人赶紧劝架，三名女技师拉住刘某1，其把该男子拉到车边，让他把车开走。该男子把车开走后，刘某1追了出去，边追边骂。该车就停了下来，往后退了一下，后往前开撞到刘某1，把他整个人碾了过去。开了没几米，该男子下车到刘某1身边看了一下后，就开车逃离现场了。
2、证人巩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案发当晚其与刘某1等人到锦尚镇“秀远食杂店”门口吃夜宵。期间，邱佳谊开着白色小车来到现场，与刘某1打招呼并坐下一起喝酒，但不知什么原因与刘某1吵了起来，还准备打架，其几人赶紧上前劝架。邱佳谊被劝后就开车先行离开，但不知道为何突然停在马路中间，刘某1看到车子停下来，就跑了过去。邱佳谊突然把小车调头，把刘某1撞倒在地，并碾压过去。之后，邱佳谊下车走到刘某1旁边看了一下，就又驾车离开现场。
3、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邱佳谊被劝后开车离开，在转弯准备离开的时候，朝刘某1骂了一句（具体骂什么其不知道），刘某1就追了上去。邱佳谊调转车头撞上刘某1，并碾压过去。之后，邱佳谊下车走到刘某1旁边，两次尝试想把刘某1抱起来，但都抱不起来，就准备离开，在上车的时候，邱佳谊还叫路边看热闹的男子报警。
4、证人龚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案发当晚凌晨，其与陈某2、巩某、刘某1吃夜宵时，邱佳谊过来坐了下来，后与刘某1发生争吵。邱佳谊从他后备箱拿出一个红色盒子包装的东西，被其几人劝说后又放了回去。后邱佳谊被其几人劝走，但开到红绿灯时又把车停了下来，讲了一句话。刘某1就冲过去站在车边，邱佳谊掉头撞向刘某1。撞人后，邱佳谊下车拉了刘某1一下，后又开车走了。
5、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4时许，其从窗户看到楼下红绿灯处一辆白色轿车撞向一个人，并且碾压过去，随后该车马上停了下来，从驾驶座下来一个男子，到被撞的男子身边查看了一下，还跟周边几个男女吵了一会儿。其中有一男子（不确定是不是撞人的男子）想把被撞男子扶起来。后开车男子又驾车离开现场。
6、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3时许，其在“秀远烟杂店”听到三男三女在大声囔囔，但没有打架。4时许，其看到一名男子躺在马路上。
7、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在自己经营的“秀远烟杂店”看到两名男子发生争吵。十几分钟后，其看到吵架的一名男子躺在马路上，听说是被人用车撞倒的，具体过程其没看到。
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8日上午7时许，其听说其外甥邱佳谊跟别人打架，即打电话给邱佳谊，邱说他喝酒后跟人吵架，又开车撞人，还把对方的脚压了过去。当天11时许，邱佳谊到其住处。下午4时许，公安人员到其住处抓获邱佳谊。
9、证人王某1能的证言，证实案发后其在与丈夫邱佳福经营的茶叶店里找到邱佳谊的闽Ｃ×××××轿车的车牌，并上交给公安机关。
10、证人卢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8日凌晨5、6时许，其丈夫邱佳谊满身酒气回到家中，与其吵架后又离开。早上8时许，其听说邱佳谊开车把人撞了，即打电话让邱佳谊自首。
11、证人邱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8日早上10时许，其外孙邱佳谊到其家中，状态很不好，一直发抖，还唉声叹气，其便叫他到7楼休息。
12、证人邱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6年4月28日凌晨4、5时许，邱佳福打电话让其帮忙找一部吊车，称他的车子掉进锦尚深埕路边的沟里，其便将邱佳福的号码发送给一个姓付的吊车司机，让其二人自行联系。上午7时许，吊车司机将那辆小车拉到其修理厂，其看到该车车头保险盖被撞坏，四个轮子都破胎，其查了下发现是邱佳福之兄邱佳谊的车。
13、证人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6年4月28日凌晨5时许，永泰汽修厂老板邱志淼让其到石狮锦尚镇帮一男子拖一部小车，后其与该男子联系，该男子将其带至锦尚镇深埕一路边，让其将该处一辆撞击严重的白色北京现代朗动牌汽车拖到汽修厂。经其辨认，让其拖车的男子即为邱佳福。
14、证人卢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7日晚6时许，其丈夫刘某1驾车出去。至次日凌晨4时许，其拨打刘某1的电话，接听的是一名交警，并告知刘某1被车撞了，其赶到医院，发现刘某1已死亡。
1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提取痕迹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以及肇事车辆情况。
16、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被告人邱佳谊驾车撞人的现场情况：2016年4月28日04:02:40许，被告人邱佳谊驾驶白色轿车离开发生争吵的店门口快速驶向马路，后突然停在马路中间，被害人刘某1从店门口追至路中间，邱佳谊驾车突然调头至被害人身前，停顿2、3秒后即用车撞向被害人并碾压过去。被告人邱佳谊撞人后即下车走到被害人身边查看，并试图扶起被害人，同时周围有两、三人上前围观，约50秒后被告人邱佳谊驾车逃离现场。
17、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邱佳谊案发时驾驶的闽Ｃ×××××白色现代朗动汽车一部及车牌一副。
1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刘某1全身软组织大范围挫擦伤，右胸锁关节脱位，右2-8肋骨骨折，肝脏挫裂破碎，右侧胫腓骨骨折，右下肢可见车辆轮胎痕，符合车辆撞击致多器官损伤引起创伤性休克死亡。
19、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从案发现场地面以及肇事车辆车底油箱、后保险杠上提取的血迹检出人血，为被害人刘某1所留。
20、司法鉴定检验报告，证实经检测，被害人刘某1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40.99mg/100ml。
21、手机通话清单，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邱佳谊与邱佳福的通话情况。
22、报警登记表、工作说明、接警单，证实被告人邱佳谊、邱佳福的归案情况及邱佳福报警谎称其兄邱佳谊失踪的事实。
23、户籍证明、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邱佳谊、邱佳福的身份以及被告人邱佳谊的累犯情况。
24、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邱佳谊、邱佳福的家属赔偿被害人刘某1家属26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25、被告人邱佳谊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案发当晚凌晨1时许，其开车到锦尚圆盘附近一家超市准备买东西，看到其朋友刘某1在超市门口的小摊上喝酒，其也一起坐下喝酒聊天。期间，其劝刘某1少喝酒，要好好工作。刘某1不听劝还大声骂其，其也跟他对骂，并站起来推来推去，刘某1的朋友过来劝架。其开车先走，到红绿灯时，看到刘某1在追其的车，边追边骂，其很生气，就在红绿灯处直接掉头开到刘某1面前，刘还继续骂其，其就想教训他，踩下油门用车子撞向他，还碾了过去。之后其赶紧停车，看到刘某1流了很多血，其把他的头扶起来看他怎样了，刘某1好像是半昏迷状态。这时一男子过来，其就叫那名男子报警，自己驾车逃离现场。车开到深埕时因为太紧张撞到花圃就坏了，其回到西坑其老婆家里，并将此事告知其母亲和弟弟邱佳福，称其跟人闹矛盾然后把人撞了，那人流了很多血，其让邱佳福去处理其驾驶的轿车。后其到石狮长福一女子的住处躲避，当日10时许，邱佳福载其到其舅舅吴某家里躲着，直至17时许被公安机关抓获。经其辨认，确认被害人刘某1及作案地点。
26、被告人邱佳福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案发当晚凌晨4时许，其哥哥邱佳谊打电话给其说他出事了，叫其到深埕找他。其到深埕后，邱佳谊将他与刘某1发生纠纷以及开车撞刘某1之事告诉其，其将邱佳谊载到他老婆家，又叫修理厂将肇事车辆拖去修，为了避免被人认出车牌，其还将车牌卸下来。11时许，其到石狮富豪酒店附近将邱佳谊载到其舅舅吴某家，其打电话到派出所谎称其哥哥邱佳谊失踪了。中午，其舅舅吴某回来说被撞的人已经死了，要邱佳谊去自首，并说要出去咨询下律师。其事先拿了7楼电梯间的钥匙塞给邱佳谊，让他躲起来，然后其跟吴某离开去找律师。后警察到其舅舅家里，其谎称邱佳谊在坑东村，要带警察去找他，要出门离开的时候，楼上的警察在电梯间找到邱佳谊了。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可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邱佳谊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矛盾、冲突，后故意驾车撞击、碾压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邱佳福明知是犯罪的人而帮助逃匿、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构成窝藏、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邱佳谊明知其行为可能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仍踩油门故意撞击、碾压被害人刘某1，导致被害人死亡，其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意图及行为明显，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虽然被告人邱佳谊撞人后立即下车查看，并叫围观的群众报警，但并不影响其故意杀人罪名的成立。被告人邱佳谊及其辩护人关于邱佳谊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邱佳谊与被害人刘某1发生冲突被人劝开后驾车快速驶向公路，本可直接离开现场，其却突然将车停在路中间，待被害人追上后即调转车头撞击、碾压被害人，导致本案的发生。被害人刘某1虽与被告人邱佳谊发生冲突并追赶被告人驾驶的汽车，对矛盾的激化负有一定责任，但尚不足以认定其存在过错。被告人邱佳谊的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刘某1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邱佳谊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邱佳谊、邱佳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均可从轻处罚。其二人的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相关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邱佳谊、邱佳福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邱佳谊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邱佳福犯窝藏、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8日至2017年11月27日止。）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闽Ｃ×××××白色现代朗动汽车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仲谋
代理审判员 吴飞普
代理审判员 洪美玲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颜世龙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