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民终9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阳区隆华实业有限公司黄金酒店。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
法定代表人：杨大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展辉，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王化鹏，该协会总干事。
委托代理人：黄昌宏，广东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隆华实业有限公司黄金酒店（以下简称黄金酒店）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惠中法知民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音集协于2015年3月3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音集协经合法授权取得《一辈子的孤单》、《伤心太平洋》等40首音乐录影作品的音乐著作权，是该音乐录影作品的合法权利人，黄金酒店未经授权或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内，以营利为目的使用音集协享有著作权的上述音乐录影作品，其行为严重侵犯了音集协的合法权益。为此请求原审法院依法判令：1.黄金酒店立即停止侵犯音集协著作权行为，并将作品数据资料从歌曲点歌系统删除；2.黄金酒店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人民币60000元，并赔偿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人民币4438元（其中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1200元，消费金额238元），上述两项费用合计人民币64438元；3.黄金酒店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黄金酒店答辩称：一、黄金酒店涉及本案作品均为音像制品，音集协主张著作权的放映权不成立，黄金酒店不构成对音集协著作权的侵权。二、音集协诉黄金酒店侵权的作品中，大部分音集协未取得合法授权和取得著作权，并存在侵权作品及其录像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原版作品不一致及版本不相同的问题和争议。三、音集协没有证据证实黄金酒店实施了侵权行为。四、黄金酒店不存在主观过错的民事侵权责任问题。五、音集协诉求判令黄金酒店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没有事实和理由。六、人民法院应根据音集协一次以多份诉状起诉及本案具体情况，参考相关作品适用的付酬标准，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经营规模、使用方式、侵权行为的过错程度，音像制作成本和流行程度，当地经济发展状况及音像作品作为全国性流通而带来的经济利益等因素来酌情确定，体现适度保护与促进娱乐事业共同发展的理念。综上，请求原审法院驳回音集协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音集协是经国家版权局正式批准成立的我国唯一音像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其权利来源为：1.会员授权，2.与海外同类协会签署相互代表协议，从而获得对海外音像作品进行管理的权利。音集协分别于2012年3月6日、2013年11月11日就涉案音乐电视曲目分别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蝶公司）、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滚石公司）等相关权利人签署为期三年到期自动续展三年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内容主要包括：第一，权利人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广播权等以信托方式授权音集协管理。第二，音集协可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
2014年8月29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应音集协委托代理人廖明峰申请，派公证员金颖及工作人员马亚龙与廖明峰一起来到位于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淡水白云三路的黄金酒店KTV包房112房间。进入房间后，公证人员对廖明峰携带的用于保全证据的录像设备进行了检查，经检查，该录像设备储存空间为空白；随后，廖明峰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房间的点歌系统上进行操作，点播了《一辈子的孤单》、《不死之身》、《伤心太平洋》、《依靠》等40首歌曲（具体曲目详见公证书附件光盘）；廖明峰对上述歌曲播放画面的过程进行了拍摄，公证员与工作人员马亚龙监督了上述点播的全过程。廖明峰还取得盖有“惠州市惠阳区隆华实业有限公司黄金酒店发票专用章”的发票一张（发票号码003××××3563）。公证员金颖使用自备智能手机（该设备已事先清空）对上述场所进行了拍照，取得照片共二张。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将录像设备的录像内容刻录成一式四张，其中一张光盘封存于证物袋内；上述消费过程，由北京市方正公证处进行公证，并出具了（2014）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6024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包含上述封存的光盘一份，票面印章为：惠州市惠阳区隆华实业有限公司黄金酒店发票专用章、发票号码为：003××××3563的《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电子）发票联》一张（复印件），照片二张，名片一张等四个附件。原审法院拆封并播放了公证封存的光盘，经比对，音集协主张权利的《一辈子的孤单》、《伤心太平洋》等40首音乐电视曲目与公证封存光盘收录的同名音乐电视曲目的画面与内容一致。
另查一，音集协主张为本案支付了律师费、公证费等合理维权费用，仅提交落款2014年11月4日公证费1200元发票，但未提交其他相关票据。
另查二，黄金酒店成立于1997年4月21日，经营场所位于惠阳区淡水白云三路21号，法定代表人为杨大强，经营范围：卡拉OK歌舞娱乐服务。
以上事实有相关权利公证书、侵权公证书及附件、正版光碟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可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以下几个方面：
一、涉案40首音乐电视（MTV）曲目是否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
原审法院认为，音乐电视（MTV）是否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应当以其内容及其表达形式是否具备独创性作为判断标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之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本案所涉的40首音乐电视曲目都是以特定音乐作品为题材，通过导演、摄影、录音、美术设计、剪辑合成等一系列创作活动，将能够反映音乐主题与旋律的画面制作在一定介质上，并借助适当装置可以连续播放的音乐电视作品。涉案40首音乐电视曲目的独创性不但体现在其制作过程中运用了多种技术和艺术创作手段，而且这种艺术形式也是对音乐作品的内涵和风格进行的富有创意的诠释和演绎，实现了音画合一的视听艺术效果。因此，涉案40首音乐电视（MTV）曲目的制作融合了电影作品创作的主要元素，凝聚了导演、演员等在内的制作人员互相协作的创造性劳动，应当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
二、音集协是否为本案适格的原告。
音集协起诉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等身份证明文件；音集协作为经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据其与海蝶公司、滚石公司等权利人签署的著作权集体管理合同，在授权有效期内，有权管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权利的行为提出主张。根据现有证据，音集协提交的公证光盘中的涉案音乐电视曲目的名称和权利人署名均与海蝶公司、滚石公司制作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内容相同，黄金酒店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可以确认音集协提交的涉案公证光盘中的电视音乐作品是海蝶公司、滚石公司等公司授权音集协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音集协是本案适格的原告。
（三）黄金酒店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
音集协提交的涉案侵权公证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黄金酒店并未提交相反证据否定该公证书之效力，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黄金酒店通过其点唱机系统向包括音集协委托代理人廖明峰在内的消费者提供涉案电视音乐作品的KTV服务，侵犯了音集协管理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我国著作权法对侵权赔偿确定的原则是，以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为赔偿依据。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鉴于音集协不能就自己所受损失或黄金酒店违法所得提供相应证据，故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流行程度、黄金酒店的主观过错程度、其KTV业务的经营时间、经营规模、经营地所属区域的消费水平等因素，原审法院酌定赔偿数额为24000元（包含且不仅限于合理维权费用）。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黄金酒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以涉案方式播放《一辈子的孤单》、《伤心太平洋》等四十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在其经营的卡拉OK点唱系统中删除收录的《一辈子的孤单》、《伤心太平洋》等四十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二、黄金酒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音集协赔偿经济损失24000元（包含且不仅限于合理维权费用）；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00元（音集协已预交），全部由黄金酒店负担。
黄金酒店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黄金酒店涉及本案作品均为音像作品，音集协主张著作权的放映权不成立，黄金酒店不构成对音集协著作权的侵权。二、音集协诉黄金酒店侵权的作品中，大部分音集协未取得合法授权和取得著作权。三、音集协没有证据证实黄金酒店实施了侵权行为。音集协提交的证据，说明音集协委派的人员在黄金酒店处点唱了本案涉及的曲目，而不能证明黄金酒店和其他人在黄金酒店场所点唱播放了这些曲目的事实，也就是说不能以自己点播了的事实来证明其他人也点播了这些曲目的事实。截至2016年5月10日，还未看到音集协向法庭提交的任何其他人及黄金酒店点唱播放涉案曲目的证据，而且公证书只能说明当时黄金酒店场所供应商安装的系统内有这些歌，但不能证明这些歌曲已被音集协和他人播放侵犯了音集协的著作权。这只能证明存在着他人点唱播放侵权的可能性，而不是一种事实。系统存在原曲目与黄金酒店是否点唱播放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也不表示必然会发生。四、黄金酒店就被诉民事侵权行为不存在主观过错。黄金酒店的KTV歌库和点播系统是由合法供应商提供安装的，双方的合同中表明了供应商的合法经营资格，并由供应商保证用户获得软件的正版注册码和取得软件的歌曲版权合法使用权。加之目前对KTV系统软件没有规范管理，拥有著作权的主体众多，中外歌曲像大海一样繁多，KTV版权的归属、收费及保护没有规范和不透明等等客观因素，以至黄金酒店根本无法知道哪些歌曲是侵犯了音集协所代理的著作权。因此，黄金酒店毫无侵犯著作权的主观意识，不存在主观过错。五、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的全部作品中，有部分作品在本案之前，已经由音集协提起过诉讼并由法院作出了判决，本案音集协重新提起诉讼，涉嫌重复诉讼，法院不应予以支持。六、音集协诉求判令黄金酒店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没有事实和理由。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l5）惠中法知民初字第32号判决书的第二项判决，驳回音集协的诉讼请求。
音集协答辩称：一、涉案作品属于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享有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放映权等权利，黄金酒店的行为构成侵权。二、音集协取得滚石公司的授权，享有发行或授权的音乐电视作品的部分著作权。三、黄金酒店未经许可的情况下，在场所内播放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四、黄金酒店作为专业的KTV从业者，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使用，应当知道需要缴纳版权费用方可使用的原则。而黄金酒店并未缴纳版权费而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进行牟利，故黄金酒店在主观上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五、音集协有部分作品在本案之前已经另行起诉，但本案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与该案的作品不相同，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六、经济赔偿数额是由法院根据众多因素酌情决定的，符合法律的规定。
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并向本院申请进行书面审理。
本院经阅卷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著作权纠纷。根据黄金酒店的上诉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是否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2.音集协是否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是否是本案适格的原告；3.黄金酒店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行为；4.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关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是否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问题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之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本案所涉40首音乐电视作品都是以特定音乐作品为题材，通过导演、摄影、录音、美术设计、剪辑合成等一系列创作活动，将能够反映音乐主题与旋律的画面制作在一定介质上，并借助适当装置可以连续播放的音乐电视作品。涉案4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独创性不但体现在其制作过程中运用了多种技术和艺术创作手段，而且这种艺术形式也是对音乐作品的内涵和风格进行的富有创意的诠释和演绎，实现了音画合一的视听艺术效果。因此，涉案4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制作融合了电影作品创作的主要元素，凝聚了导演、演员等在内的制作人员互相协作的创造性劳动，应当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音集协是否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
《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本案中，音集协是经批准依法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音集协提交的公证光盘中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名称和权利人署名均与滚石公司、海蝶公司制作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内容相同，在黄金酒店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应依法认定滚石公司、海蝶公司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音集协先后与滚石公司、海蝶公司等权利人签署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取得了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进行管理的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权利的行为提出主张。因此，音集协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放映权，系本案适格的原告。
三、关于黄金酒店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
音集协提交的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的（2014）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6024号公证书证明，该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与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于2014年8月29日一起来到黄金酒店处，进入该酒店KTV包房，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房间的点歌系统上点播了40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黄金酒店并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上述公证证明的事实，因此，应认定黄金酒店通过其点歌系统向包括音集协委托代理人在内的不特定消费者提供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服务。我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黄金酒店未经权利人或者音集协的授权同意，以营利为目的，在其营业场所内通过卡拉OK点歌播放系统播放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侵害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的放映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音集协请求判令黄金酒店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
四、关于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
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音集协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黄金酒店因违法所获得的利益均难以计算，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流行程度、黄金酒店的主观过错程度、其KTV业务的经营时间、经营规模、经营地所属区域的消费水平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24000元（包含且不仅限于合理维权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黄金酒店上诉还认为，本案所涉作品中有部分作品在本案之前已经由音集协提起过诉讼并由法院作出了判决，音集协再次提起本案诉讼，属重复诉讼，但黄金酒店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黄金酒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0元，由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隆华实业有限公司黄金酒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燕辉
代理审判员 欧丽华
代理审判员 叶 丹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张苏柳
书 记 员 郭少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