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石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石首刑初字第00119号
公诉机关石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汤仲祥，男，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仙桃市，现住址：仙桃市。2013年11月5日因涉嫌诈骗罪被石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执行逮捕，2014年1月29日被石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7月6日被石首市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同年7月24日由我院决定逮捕，同年7月31日由石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首市看守所。
被告人吴全利，女，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仙桃市，现住址：湖北省仙桃市。2013年11月5日因涉嫌诈骗罪被石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执行逮捕，2014年1月29日被石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7月6日被石首市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同年7月24日由我院决定逮捕，同年7月31日由石首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石首市看守所。
辩护人付国涛，湖北龙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万继红，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仙桃市。2013年11月5日因涉嫌诈骗罪被石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执行逮捕，2014年1月29日被石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7月6日被石首市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同年7月24日由我院决定逮捕，同年7月31日由石首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石首市看守所。
被告人汤某某，女，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仙桃市。2014年4月1日因涉嫌诈骗罪被石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7月6日被石首市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同年7月24日由我院决定逮捕，同年7月31日由石首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石首市看守所。
被告人陈先华，女，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仙桃市，现住址：湖北省仙桃市。2015年4月25日因涉嫌诈骗罪被仙桃市公安局抓获，同年4月28日被石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5月20日被石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24日由我院决定逮捕，同年8月4日由石首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石首市看守所。
石首市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公诉刑诉（2015）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汤仲祥、吴全利、万继红、汤某某、陈先华犯诈骗罪，于2015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汤仲祥、吴全利、万继红、汤某某、陈先华及被告人吴全利的辩护人付国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被告人汤仲祥租下沙市区港务局宿舍后，购买语音网关设备、个人信息资料、固定电话等作案工具，化名“熊老师”与杨某某（已判刑）、赵某联系改号，并组织被告人吴全利、万继红、汤某某、陈先华等人到出租屋冒充公安人员、银监会工作人员拨打受害人电话，实施诈骗犯罪。从2013年10月28日至11月5日的9天时间里，该团伙共计拨打诈骗电话8739个，从受害人张某某、李某和赵某某等三人手中骗取现金14700元。
公诉机关指控证据有被害人的银行转款记录，拨打电话记录，被告人的户籍资料，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作案工具的清单等。
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五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五被告人除骗得财物外，还以拨打电话的手段向不特定其他多数人实施诈骗，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被告人汤仲祥在团伙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他四名被告人在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案发后，被告人汤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
被告人汤仲祥、吴全利、万继红、汤某某、陈先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表示无异议。但被告人吴全利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吴全利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依法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本案应以诈骗罪（未遂）定罪处罚，依法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拨打的8739个诈骗电话中含有对一个人多次重复拨打的电话、未拨通的电话，应按拨打电话的人次计算；五被告人积极退还了全部赃款，应酌情对被告人吴全利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全利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过，应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被告人汤仲祥租下荆州市沙市区港务局宿舍17栋1单元301室后，购买语音网关设备、个人信息资料、固定电话等作案工具，化名“熊老师”与杨某某（已判刑）、赵某联系改号，并组织被告人吴全利、万继红、汤某某、陈先华等人使用语音网关设备、个人信息资料、固定电话等作案工具，冒充公安人员、银监局人员拨打受害人电话，谎称被害人名下的银行卡涉嫌毒品犯罪要求冻结其帐户，利用被害人的紧张心理，以查验涉案资金流转为名，诱使被害人将银行卡内的钱转到被告人指定的帐户上，从而骗取被害人的钱财。通过与服务器存储的2013年10月28日至11月5日的数据进行分析比对，核实该团伙9天内共拨打诈骗电话8739人次，并从被害人张某某、李某和赵某某等三人手中各骗取现金2400元、2000元、10300元，共计14700元。
另查明，2013年11月5日，被告人汤仲祥、吴全利、万继红在租住地被当场抓获。2014年4月1日，被告人汤某某主动到石首市公安局投案自首，同日，因其怀孕被石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4月25日，被告人陈先华在仙桃市流潭别墅一单元一楼被抓获。被告人汤仲祥、吴全利、万继红、汤某某、陈先华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退清全部赃款147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汤仲祥的供述证明：2013年3月底，我从仙桃来到荆州，想在荆州从事电信诈骗活动，租住了沙市区港务局宿舍，租屋后找刘国洪（同音）搞了电信诈骗的台词。2013年10月底11月初的时候，我请了外甥万继红、同乡吴全利帮忙，正式从事电信诈骗活动。我从上线（其自称姓陈）处买了一台“语音网关”，自己买路由器、无线网卡、六台固定电话机，搞进行电信诈骗的台词，从网上联系购买了3000多条大多是云南的公民个人身份信息，从网上联系下线获得银行卡。实施诈骗的方式是：通过跟上线联系利用语音网关、路由器、无线网卡将电话改号为云南楚雄市公安局禁毒大队的座机号码，再按照购买的公民个人身份信息跟对方联系，对方手机上都会显示楚雄市公安局禁毒大队的座机号码，电话打通后我们再按固定的台词说，先说“我们是楚雄市公安局禁毒大队的，我们公安机关刚刚破获一个毒品交易的犯罪团伙，发现了你身份证登记办理的银行卡，案情重大，不要跟其他人说”之类的话，再跟对方说给2分钟的时间让他利用114查询我们打过去电话的真实性，继而要对方说出他的生活开支和经济收入情况，搞清楚他银行账户、卡上有多少钱，再吓唬他要将他卡上的钱没收上缴国库，继而跟对方说“本案案情重大我们公安局、检察院、银监局（说明银监局是专门冻结账户的）三家联合成立了专案组，通过跟你的谈话，我个人也觉得你是清白的，冻结的事是银监局负责，我们帮你把电话转到银监局科长办公室，看他能不能帮你”之类的话，我们另外的人再冒充银监局的人跟对方说要把他卡里的钱打入国家安全账户，对方信以为真后我们再告诉他在银行柜员机上如何操作，让对方把钱打到我们提供的卡号上，我再通知下线去取钱。我与吴全利在2013年11月3日下午诈骗成功一笔，骗得云南一名男子3800元钱。汤某某、陈先华是准备来搞电信诈骗的，你们抓我们时她们出去玩去了。我与万继红、吴全利、汤某某、陈先华四人约定万继红入股1000元，诈骗成功后分20%，吴全利入股500元，诈骗成功后分10%，汤某某分20%，陈先华分10%，我本人分40%。
2、被告人吴全利的供述证明：2013年10月下旬，汤仲祥、汤某某邀我跟他们一起搞电信诈骗，汤仲祥要我出了1000元钱，其他人应该都出了钱，谁打对方电话诈骗成功就先提诈骗总款的10%，再除去开支其提10%，汤某某提10%，陈先华提10%，姓万男子（万继红）提20%，汤仲祥提40%。五个人都打过诈骗电话，都冒充过警官、银监局的工作人员，我个人冒充警官的时候多一些，汤仲祥主要冒充银监局的工作人员，还负责和上线联系改号，汤仲祥和上线联系时好像自称“熊老师”。房屋场所、电信诈骗的台词、公民个人的身份信息资料、电话机、银行卡等东西都是汤仲祥准备好的。在我印象中成功的电信诈骗有7、8次，共计诈骗得手3、4万元钱，通过我本人打电话成功的有3次，先后骗的2400元、3800元、1000元，这三个被骗的人都是云南地区的。
3、被告人万继红的供述证明：2013年10月27日，我请舅爷汤仲祥帮忙找点事搞，汤仲祥让我跟他一起去沙市。我回去收完衣服过来到仙桃长途车站，汤仲祥跟“利利”（吴全利）、汤某某、“先华”（陈先华）四个人已经在一起，在等车途中，汤仲祥就跟我说是到沙市一起打电话骗钱的，我们当天晚上7、8点到的沙市。从10月28日到11月5日上午被抓获我都是按照纸上面的个人信息依个打诈骗电话，每次说到要对方跟银监局联系的时候我都把电话给了汤仲祥。平均每天都打5个左右的电话，这几天一共打了差不多50个电话，都是按照汤仲祥提供的公民个人身份信息打的，好像都是云南地区的人。
4、被告人汤某某的供述证明：2013年10月份，我在父亲汤仲祥的要求下，跟吴全利、陈先华打电话问是否想搞电信诈骗，承诺每人占股10%，吴全利、陈先华同意。2013年10月27日15时许，我与汤仲祥、万继红、吴全利、陈先华五人从仙桃客运站乘坐汽车到荆州市红门路汽车站下车，下车后乘坐的士到港务局宿舍，当天晚上吃完晚饭就休息了，第二天早上8点半开始实施电信诈骗的违法犯罪行为至2013年11月5日上午被石首市公安局抓获。万继红、吴全利、陈先华负责冒充公安机关的民警拨打受害人电话，汤仲祥负责提供作案工具、联系人取钱和冒充银监局工作人员接受害人电话，他还自称“熊老师”与一个代号叫“老陈”的人联系改号。我刚开始负责买菜做饭，后来开始冒充公安机关的民警拨打受害人电话。团伙约定赃款汤仲祥分40%，我分20%，万继红分20%，吴全利、陈先华各分10%。我知道诈骗成功的共有两次，都是吴全利诈骗成功的，一笔3800元，一笔1000元。
5、被告人陈先华的供述证明：2013年10月底，我接到汤某某的电话说“你来跟我帮忙”，“你先帮我们烧火做饭，慢慢跟着学着实施电信诈骗，做饭就每个星期发500元，以后学会搞电信诈骗，就按搞的钱分红”，我说好。2013年10月27日，我与汤仲祥、汤某某、万继红、吴全利一起坐车到荆州市沙市区，我到沙市后先去荆州医院照顾老公的舅伯，直到11月2日下午1点钟左右返回实施诈骗的租住地，我在吴全利的协助下冒充云南某公安局的警察诈骗成功一笔，在诈骗成功第一笔后就答应汤仲祥入股了，第三天在汤某某的协助下成功诈骗一笔，抓获当天成功诈骗一笔，金额都不记得了。2013年11月5日上午10点钟，汤仲祥、万继红、吴全利被公安机关抓获，我与汤某某从阳台上面翻过去逃跑了。汤仲祥是组织者，同时冒充银行工作人员，实施电信诈骗的工具都是汤仲祥拿来的，他还负责跟上线联系改号。诈骗来的账款汤某某分20%，我分5%到10%。
6、被害人张某某、李某、赵某某等的陈述。
7、被害人张某某、李某、赵某某等的银行转款记录。
8、从赵某的VOS平台提取的于2013年10月28日至11月5日的电话记录，证实拨打诈骗电话的数量为8739人次，其中含有与被害人张某某、李某、赵某某的通话记录。
9、案发现场搜查出的语音网关、涉案电话、手机、笔记本搜查笔录及扣押作案工具的清单；
10、公安机关提供的五被告人的户籍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汤仲祥、吴全利、万继红、汤某某、陈先华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网络电话改号功能，冒充公安机关、银监局工作人员骗取他人财物14700元，数额较大，并向不特定人拨打诈骗电话达8739人次，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故对五被告人的诈骗行为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以诈骗罪（未遂）定罪处罚。对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对五被告人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汤仲祥在团伙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吴全利、万继红、汤某某、陈先华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汤仲祥、吴全利、万继红、汤某某、陈先华全部退赃，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汤仲祥、吴全利、万继红、汤某某、陈先华均当庭自愿认罪，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汤某某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仙桃市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提出了对被告人汤某某适用非监禁刑的建议，其所在社区亦同意对被告人汤某某矫正，故依法对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吴全利的辩护人辩称“拨打的8739个诈骗电话中含有对一个人多次重复拨打的电话、未拨通的电话，应按拨打电话的人次计算”的辩解意见，因该团伙拨打诈骗电话的人次数应含有对一个人多次重复拨打的电话、未拨通的电话，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其其他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相符，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作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汤仲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吴全利、万继红、陈先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六条，对汤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汤仲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60000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31日起至2021年8月5日止）。
被告人吴全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31日起至2018年10月5日止）。
被告人万继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31日起至2018年10月5日止）。
被告人汤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4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陈先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4日起至2018年12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花 明
审 判 员 刘敦云
人民陪审员 李 琼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喻 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