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晋刑初字第775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男，199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
被告人付某，男，1982年4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彝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
被告人文某，男，1995年1月29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彝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
被告人杨某，男，1992年11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彝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曾因吸食毒品于2012年5月13日被晋江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
上列三被告人均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6月21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均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刑诉（2014）5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某、文某、杨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祖荣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被告人付某、文某、杨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刑事部分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20日凌晨2时许，在晋江市陈埭镇江头村“爱利宝”鞋厂门口，被害人周某甲、贾某乙、刘某丙等人与被告人杨某、付某、文某、文磊等人因口角发生打斗，被害人周某甲、贾某乙等人被殴打致伤，而后被告人杨某、付某、文某、文磊等人认为“爱利宝”鞋厂保安在其双方发生打斗时没有及时帮忙或劝架，进而持钢管、木棍等物殴打该厂保安潘某、刘某乙、总经理助理王某等人，其中致潘某左手中指骨折。经法医鉴定，周某甲的轻度失血性休克及左臀部伤情为轻伤；右颞顶部、背部、右臀部损伤均为轻微伤。潘某的左胸部及左中指伤情为轻微伤。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付某、文某、杨某结伙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上述三被告人均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的幅度内判处刑罚。
被告人付某、文某、杨某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0日凌晨2时许，在晋江市陈埭镇江头村“爱利宝”鞋厂门口，贾某乙、刘某丙等人及被害人周某甲与被告人杨某、付某、文某及文磊等人（另案处理）因口角发生打斗，期间，致被害人周某甲及贾某乙受伤。后被告人杨某、付某、文某及文磊返回厂里，认为“爱利宝”鞋厂保安在他们与人发生打斗时没有帮忙，进而持钢管、木棍等工具殴打该厂保安潘某、刘某乙及在现场劝阻的总经理助理王某，致潘某左手中指骨折。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周某甲的轻度失血性休克及左臀部伤情为轻伤，右颞顶部、背部、右臀部损伤均为轻微伤；被害人潘某的左胸部、左中指伤情均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周某甲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6月20日凌晨1时许，因有人从“爱利宝”鞋厂员工宿舍楼楼上扔了1个啤酒瓶下来，宋某因此与扔酒瓶的人发生口角，不一会儿就有4名男子手里拿着西瓜刀、钢管从“爱利宝”鞋厂冲出来，要打其和贾某乙、宋某，在附近等车的刘某丙等人看见后就追着那4人到“爱利宝”鞋厂门口，不一会儿，“爱利宝”鞋厂里又冲出七八个人，双方发生打架，期间，其头部被对方1人持钢管打伤。其辨认出付某有持铁棍参与打架。
2.被害人潘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爱利宝”鞋厂保安，2013年6月20日凌晨2时许，厂里的工人付某、文某、杨某、文磊在厂外与人打完架后回到厂里，因怪其与保安队长刘某乙不帮他们打架，就持铁棍殴打其二人，总经理助理王某上前劝架时也被上述4名工人殴打。其辨认出文某有持钢管。
3.证人贾某乙、宋某、刘某丙、聂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综合证实他们与周某甲等人在路边等车时，因差点被从“爱利宝”鞋厂宿舍楼楼上扔下的啤酒瓶砸到，就责问对方，对方回话让他们等着。不一会儿，就有三四名男子拿着西瓜刀、钢管冲出来打他们，但反被其方人员追打至“爱利宝”鞋厂大门口，之后又从爱利宝鞋厂里冲出六七人，每个人都拿着刀或钢管，其方的人就四处散开，周某甲、贾某乙被对方打伤。贾某乙、宋某辨认出付某、文某、杨某、文磊有参与殴打其方人员；刘某丙辨认出杨某有参与殴打其方人员。
4.证人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日凌晨，从其餐馆出去的几名男子在等车时不知与“爱利宝”鞋厂的员工发生了什么事，之后就有四五名男子从“爱利宝”鞋厂冲出来，其中有1名男子（经辨认系杨某）拿着2个啤酒瓶，其赶紧上前劝，但杨某拿起酒瓶要砸其，其就退开了。后杨某将1个酒瓶朝正在等车的三四名男子扔了过去，又持另1个酒瓶朝对方1名男子的脖子上敲了下去，双方就打了起来。当时从“爱利宝”鞋厂出来的男子都有持工具，将对方1名男子打倒在地上不能动的事实。
5.证人王某、刘某乙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综合证实2013年6月20日凌晨2时许，厂里的工人付某、文某、杨某、文磊在厂外与人打完架后回到厂里，因怪保安潘某、刘某乙不帮他们打架，就持铁棍殴打潘、刘二人，王某上前劝架，但也被付某、文某、文磊殴打。其中只有文某有持钢管，其余3人都是对他们拳打脚踢的事实。
6.疾病诊断书、病历材料，证实被害人周某甲及贾某乙的伤情。
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文证审查意见书，证实潘某左胸部、左手中指的伤情均属轻微伤；周某甲处于轻度失血性休克属轻伤二级；左臀部伤情属轻伤二级；右颞顶部、背部、右臀部的损伤均属轻微伤。
8.110报警记录、工作说明，抓获、破案经过，综合证实案件的侦查及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9.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10.被告人付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6月20日凌晨2时许，其和杨某、文某、文磊酒后在爱利宝鞋厂门口与十几人发生打架，因保安没有出来帮忙和劝架，他们就与保安队长、总经理助理等人打了起来，后民警到厂里将他们4人送去醒酒的事实。
11.被告人文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3年6月19日晚，其和几个老乡在食堂聚餐，中途文磊和“阿伟”出去，过了十几分钟还没回来，其就与付某出去看一下，结果看到杨某、文磊等三四个人被外厂的十多个人拿着钢管等工具追打，其就从地上捡了1根钢管与付某冲上去帮忙。后来听说其老乡因为当时厂外的人已经打到厂门口了，保安也不帮忙，所以就把保安也打了，但其没有参与殴打保安。
在庭审中被告人文某承认参与殴打“爱利宝”鞋厂保安等人的事实。
12.被告人杨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3年6月20日凌晨2时许，其和付某、文某、文磊酒后在爱利宝鞋厂厂门口与十几个持刀、钢管的男子发生打架的事实。
在庭审中被告人杨某承认参与殴打“爱利宝”鞋厂保安等人的事实。
二、附带民事部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诉请判令被告人付某、文某、杨某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40441.72元，其中：医疗费16371.72元、误工费19700元、护理费15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2000元。
被告人付某、文某、杨某均表示愿意赔偿，但均称目前没有赔偿能力。
经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系农村居民，无固定职业，其受伤后入住晋江市医院治疗，住院16天，共花费医疗费人民币13371.7元。其住院期间由家属护理，护理人员系农村居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疾病证明、病历材料、医疗费票据、户籍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某、文某、杨某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结伙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1人2处轻伤、多处轻微伤；1人轻微伤，情节恶劣，破坏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付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文某、杨某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且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结伙持械犯罪，社会危害性较大，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某有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诉请判令三被告人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合法、有据，但应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予以确定。其中：医疗费，按其提交的有效医疗费票据计算，为人民币13371.7元；交通费酌定为人民币200元；护理费，以福建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为标准，按16天计算，为人民币15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以福建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按16天计算，为人民币320元；误工费，以福建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为标准，按90天计算，为人民币7973元；对营养费的诉请，因其未能提交相应的医嘱或鉴定结论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合计为人民币23378.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21日起至2014年11月20日止。）
二、被告人文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21日起至2014年10月20日止。）
三、被告人付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21日起至2014年9月20日止。）
四、被告人付某、文某、杨某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被害人周某甲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3378.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张 园
代理审判员 曾摩托
人民陪审员 洪超艺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洪丽清
附：法律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节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两个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