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并刑终字第233号
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太原市金禹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员工。2012年12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小名龙龙，太原市金禹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员工。2012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姜某，小名亮亮、小姜，太原市金禹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司机。2012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胡某，太原市金禹物资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员。2012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取保候审。
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姜某、胡某、王某甲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4年2月17日作出（2013）小店刑初字第7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王某甲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王某甲等，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12月26日，被害人赵某以北京中源汇龙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作为甲方与乙方王某乙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划归山西交口华瑞煤业有限公司（或山西能源产业集团晟凯煤业有限公司）的东营塘小流域治理及周边空白区域四至坐标范围内田家山村矿区1000亩与乙方合作开发。双方签订合同后，2日内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定金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万），约定了双方的责任与义务及违约责任等内容。2012年11月21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张某为迫使被害人赵某归还欠款，纠集被告人姜某、胡某、王某甲在本市小店区维多利亚国际酒店901房间对被害人赵某进行非法控制，时间长达8天，直至2012年11月29日0时许，公安民警将被害人赵某解救。其中被告人胡某、王某甲各参与三天。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甲方北京中源汇龙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乙方王某乙签订的合作协议证实，被害人赵某以甲方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乙方王某乙签订了合作开发山西省交口县回龙乡东营塘的以工代赈生态综合治理项目及周边空白区域-
后庄、田堡、田家山1-4点拐点坐标固定的范围内田家山村矿区1000亩与乙方合作开发矿产资源。
2、收款证明证实，被害人赵某分别于2011年6月12日收到王某乙合作开发资金300万元，于2011年10月至2011年12月底陆续收到王某乙人民币43万元，共计343万元。
3、马晖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我和朋友赵某一直在合伙做生意。2012年11月26日上午我给赵某打电话，可他一直不接电话。我感到奇怪，就问我的朋友“龙宝”，他告诉我说赵某欠别人钱了，现在在太原市小店区维多利亚酒店的901房间走不了了。11月26日中午13时左右，我就独自一人来到维多利亚酒店901房间找赵某，我敲开901房间的门后，看到房间里坐着好几名男子，赵某看到我后对我说“你先走吧，咱们的事完了再说。”于是我就转身离开了。2012年11月28日早上9点左右，我给赵某打电话，接通电话后，我对赵某说：“你没事吧？”他说：“你不用说了，我这儿有事了。”然后他就挂断了电话。到中午快12点的时候，赵某给我打电话说：“你赶紧给我建行的银行卡里打上一万块钱，我有用了。”我问他：“要钱干什么。”他说：“你不用问那么多，赶紧打就行了。”之后在12点10分、12点40分左右又来电话催我打钱。我于是就按赵某的要求，在13点左右给他的银行卡里打了一万块。打完钱后，我感觉挺反常的，担心他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麻烦就去维多利亚酒店901房间找他，去了之后发现房间没人，我就怕赵某是不是出什么意外情况了，于是我就来报警了。
4、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平阳路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2年11月29日时许，该队民警根据报案人马晖提供的线索在太原市小店区长治路维多利亚国际酒店将涉嫌非法拘禁的犯罪嫌疑人张某、姜某、胡某依法传唤至该队接受审查，当场解救被害人赵某。2012年12月1日10时许，该队民警将王某甲依法传唤至该队接受审查。
5、被害人赵某2012年11月29日上午9时30分至11月29日下午2时20分的陈述笔录证实，2011年6月，我和张某的哥哥王某乙合作开发露采煤矿，政府给了我们4698亩地，因为开发项目投资大，还得找合作伙伴，我们找了王某乙，他要开发1000亩，各项费用是每亩40万元，总共4亿左右，王某乙先付给我300万元定金，后来陆陆续续还拿了他45万元。但是后来政府的政策有变化，将3698亩地转给了别的煤炭集团，我们只有1000亩地的资源，我们合作伙伴也重新定了合作计划，王某乙说要开发50亩，后来由于各种原因一直没有谈成。2012年11月20日，王某乙就催我赶紧办成50亩地的开发项目，让我写了一张2787.8万元的欠条，如果能给他办成50亩地的开发项目，他就不让我还这2787.8万元钱，如果办不成还要还钱。因为他说以前我们签合同时说过，如果我没履行承诺，逾期要收取违约金，每天0.15元的利息。2012年11月20日晚上，张某告诉我说有2787.8万，我也没敢问是怎么算的，就被迫写了欠条。之后，张某又让我签了一个承诺书，内容是写欠条和写保证书都是我自愿的，并非他们强迫，我又被迫写了承诺书。写完之后，张某说怕以后找不到我，就要派人每天24小时跟着我，还说如果没人跟着我，他也会让公安的朋友定位找我，他问我在哪住着，我说我平时就住在长治路维多利亚国际酒店，张某就说要派他们相跟的一个男子小姜跟我去。21日凌晨1时30分左右，我们从茶馆离开，张某让我的两个朋友走了，让我坐在他们的车里，之后就将我拉到长治路维多利亚国际酒店，因为我常住在901房间，而且他们还有几个人，他们就让我在旁边再开一间，我就去总台开了一间套间905房间。2时许，我进了我的房间，张某告诉我说从现在开始让我老老实实地待在房间里，不能出房间，除了找人凑钱还债能出去，其他的情况一律不准出房门，在房间里只能接打和给他们找钱与谈项目有关的电话，其他电话不能接。11月22日下午我联系之后，确定他们的开发项目不能办，他们就开始催我还款。他们不让我出房间，全天24小时都让人在我房间看管着我，不让我随便拨打电话，只能打与他们的开发项目有关的电话，如果有电话打过来，就让我打开免提，而且不让我告诉别人我被他们看管的事情，他们不让我出门，除非是外出帮他们跑项目和筹款的事情。我在房间时接到我朋友的电话说要见面谈筹款的事情，张某说可以让我朋友过来，不让我出去，不让我和我朋友见了面之后说其他的事情，只能说筹款的事情，在非法拘禁期间，有七、八个朋友去过我的住处，去过的这几个人都没有筹到款，只是后来向马晖借了10000元钱。2012年11月24日晚上7点左右，张某从外面叫来四个人，连上先前的四个人，进到我房间的共有八个人，后来进来的两个人，我不认识，他俩一人拿的匕首指向我的喉咙，离我的喉咙有几公分近，他说要捅死我，一人拿的铁棍骂我说我骗他们，张某在边上对他们说：“可不敢把他弄死了，弄死他，我的钱没人还了。”张某见他俩情绪很激动，就和小姜将他俩拉出了房间。张某刚开始让我在两天之内将欠款全部还清，我说：“就是弄死我，这么短的时间我也还不完，先还500万元钱。”11月26日我终于筹到300万元，11月27日下午因为我朋友拿着我的卡，我在学府街建设银行门口一直等我朋友送银行卡和我的身份证，因为我朋友没有送来身份证和银行卡，所以我不能立刻给张某银行账户内转账。后来王某乙也过来了，等了一下午我朋友也没有给我送过银行卡和身份证，张某他们认为我在演戏在欺骗他们，就很生气，又把我带回我的房间。到了晚上，又叫过十几个人，有的人提斧头，有的提镐把，还有拿的匕首，他们拿着凶器指着我的身体，骂了我一顿，说我在欺骗他们的龙哥，就这样对着我恐吓一番就出去了，留下小姜一人看管我。因为银行卡和身份证不在我身上，无法给他们转账，他们就让我补了临时身份证，将银行卡挂失重新补办一个，这样就能转账了。11月28日一大早，张某和小姜还有一个男的开了一辆白色雅阁车把我拉到离市区到吕梁市公安局给我办理临时身份证，下午三点左右，回到太原。在学府街建设银行补办了一张我的银行卡，将卡里的300万元钱转到张某的账户里，在离石的时候，因为身上没钱了，我就给我的朋友马晖打电话借钱，张某说不让我告诉马晖我在哪里和干什么，通了电话之后，我没向马晖多说，先让他给我的另外一张建设银行卡汇了10000元钱。在被拘禁期间，刚开始就是张某、小姜和另两名男子，由小姜在我房间专门看管我，这八天多时间里，小姜每晚都在我房间睡，其他人在905房间睡觉。期间，王某乙去过两次，一次是我确定不能给他办开发项目，他过我房间和我谈的，第二次是昨天，我不能转账时他过来的。我知道是王某乙和张某带头的，小姜专门看管我，其他的几个我不认识，但我能认出来。张某、小姜就是民警在解救我时抓获的三名男子中的两名。
6、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证实，2012年11月28日从被害人赵某银行卡转入被告人张某银行卡内人民币300万元。
7、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检查笔录及检查照片证实，侦查人员检查被告人张某驾驶的车号为晋C×××××白色田雅阁轿车，在该车后备箱内发现镐把五根，车厢内副驾驶座位下发现斧头两把，并附有检查照片一组证明检查时的情况。
8、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被查出的斧头两把、镐把五根已被扣押。
9、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我在太原市金禹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工作，2012年11月20日晚（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赵某约张某协商处理我和赵某合作开发交口县东营塘村露天煤矿开采事宜，在张某去找赵某之前，我就按协议规定计算好赵某欠我的数额，赵某如违约按照我支付的定金额赔偿我日1.5%的违约金。我是在2011年6月支付赵某300万元定金，后又付给赵某43万元及一根200克的金条，至今有十七个月，约500余天，最后计算2787万元。然后草拟了一个借条让张某拿去给赵某写，最后张某给我打电话，告诉了我赵某写借条的内容，我认可后告诉张某让赵某签字按手印的。因为张某没文化，我不想让张某被赵某骗，所以才草拟样本交给张某的。开始是我让赵某给我们退钱，在2012年11月20日开始，我就让张某向赵某索要欠款的，张某是我公司员工我没有告诉张某具体用什么方式，就是让张某催促赵某还钱。具体用什么方式我不知道，在此期间我去太原市小店区维多利亚国际酒店905房间赵张某，张某告诉我赵某在901房间住。我告诉张某不能骂赵某，更不能限制赵某，具体我不知道了。在2012年11月28日下午赵某还了我们300万元人民币，是赵某在银行转账给张某300万元的。张某告诉我赵某的银行卡和身份证被赵某的朋友拿走，张某带赵某去吕梁公安局补办了临时身份证，之后又补办了银行卡，最后才将钱转账给张某的。
10、被告人张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我在太原市金禹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工作，2011年6月左右，赵某和我们签订了合作协议，开发交口县东塘村露天煤矿开采项目，当时王某乙付给赵某300万元，后来陆续又给了赵某45万元，可一直到现在项目都没有做成。于是在2012年11月20日晚20时许，我和赵某约好在太原市小店区绿壶春茶馆见面，见面后，我就和赵某商谈此事，最后赵某说这个项目不能做了。我们就商量如何还款，他答应近期还钱给我们，我就让赵某给我们写了一个欠条，还有一个保证书，开始我给他准备好一个样本让他写，后来我们就商量，商量好后由我说，赵某来写。内容大概就是赵某借了我们2787万元人民币，是王某乙告诉我赵某欠我们2787万元人民币，具体我不知道，借条和保证书都写好后，我们就离开了茶馆，我让姜某跟着赵某。赵某在长治路维多利亚国际酒店901房间住着，我安排姜某和赵某在一个房间住，我们在905房间，晚上开着房门注意这901房间的动静，从2012年11月21日凌晨2时许开始一直到被民警抓获。2012年11月24日左右晚上，我看赵某迟迟没有筹到钱，我就联系了我的两个朋友，让他们冒充我的债主，到了维多利亚国际酒店901房间，他们就很生气的向我要钱，我说：“赵某欠我钱，他还了我之后才能还你们。”之后我的两个朋友就冲赵某喊，让他赶紧还我钱，还拿出一个匕首套吓唬赵某，之后我就把这两个朋友推出了901房间。到了2012年11月26日左右，赵某告诉我说银行卡里到了200万元，等第二天还有100万元到账后一起转给我。我们等到27日，赵某的100万元到账了，我就让他去给我转账，但赵某说他的这张银行卡和身份证都在他朋友那，我就让他联系他的朋友，但他迟迟没有联系好，我就很生气，赵某的朋友说要和我谈判，我就跟赵某说你的朋友啥意思，我就想让赵某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就安排姜某和王某甲去买了两把斧头和四、五根镐把，想给赵某点压力，不给钱不行。到了晚上我联系我的朋友“小郭”（大名不详），让他找几个人过来演出戏，让他们到维多利亚酒店901房间找到我，提前将一把斧头交给他们，让他们走的时候掉下来让赵某看到吓吓他，进了家后我们就问赵某拿他银行卡和身份证的姚龙宝在哪住，我们要去找他。问了之后我们就出了901房间，我就给了“小郭”300元钱让他安排他叫来的人去吃饭，之后我和“小郭”就到了建设北路的一个酒店找姚龙宝，可是没找到，我就联系赵某，他又说是在建设南路“金欧”酒店，我们就又去了“金欧”酒店，到了之后我和“小郭”先吃了饭，然后让“小郭”回家了，我就一个人在“金欧”酒店门口等姚龙宝，可是一直等到28日凌晨3时许还没等到，我就回了维多利亚国际酒店。28日早，我们去了银行看使用赵某的户口本能不能补办他的银行卡，但银行说不行，说只有身份证原件和临时身份证可以补办，之后我和姜某、胡某还有赵某就开车去了吕梁公安局补办赵某的临时身份证，补办好后，我们就往太原返，在路上赵某向他的朋友马晖借了10000元，回了太原后，我们就在太原市建设银行学府支行让赵某补办了他的银行卡并让他把300万元转账给了我。之后，我们就回了维多利亚国际酒店，直到被民警抓获。赵某转账给我钱后，我就把其中的210万元还了我的朋友，我卡里还剩90万元，在控制赵某期间，开始时我、姜某、王某甲，在2011年11月25日晚我把胡某叫过来帮我看着赵某，他们都是我安排过去的，因为王某甲、胡某有文化，他们能帮助参考资料里的手续，姜某能帮着开车。
11、被告人姜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我在太原市金禹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工作，2012年11月20日20时左右，我跟上张某去了平阳路绿壶春茶馆找赵某谈办项目和债务的事情，21日凌晨1时许，我根据张某的安排到赵某在长治路维多利亚国际酒店901房间的住处，张某让我跟着赵某，他去哪我们去哪，我在赵某的房间和他一起住，主要就是看着他，不能让他出了我的视线，为了怕他跑了找不见他。2012年11月25日左右赵某筹了200万元，他说在第二天再筹100万元后一并付给张某，可在当天赵某就把他的银行卡和身份证给了他的朋友，当晚就有两个男子到了赵某住的901房间，进家后就让赵某还钱，当时我和张某、赵某都在，这两个人情绪激动骂赵某，让他赶紧还钱，否则小心后果，之后张某就把这两个男子推出了房间。接着到了27日晚，张某又领着十几个人到了901房间，逼问拿他银行卡和身份证人的情况，张某要带人去找这个人，走的时候其中一个男子从身上掉下一把斧头，之后我就不知道了。那天没有找到拿赵某银行卡和身份证的人，到了2012年11月28日早8时许，我和张某、胡某还有赵某就开车去了离石的吕梁市公安局办了一张赵某的临时身份证，办好后我们就回到太原市，在赵某建行开户行（学府支行）补办了一张银行卡，之后赵某就把300万元打入了张某的银行账户内，后来我们就回到了维多利亚国际酒店直到被民警抓获。胡某是2012年11月25日到的，一直到今天，他也是和我看管赵某的。
12、被告人胡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2年11月25日19时左右，张某给我打电话说他有点事了，让我去太原市小店区学府街上的维多利亚国际酒店905房间找他，我到了房间见到张某后，他告诉我赵某欠了我们老板王某乙的钱，让我这几天帮忙把赵某看好了，别让赵某跑了，于是我就按照张某的安排，在维多利亚酒店905房间住了下来。当晚姜某盯着赵某在维多利亚酒店的901房间睡觉，我和张某、王某甲打开905房间的门，一直盯着901房间的动静。到了11月26日凌晨4点左右，张某和王某甲都睡着了，我就一个人开着门看着。11月26日上午9点左右，我刚下了楼买早餐，张某就给我打电话说让我现在去平阳路绿壶春茶馆，到了茶馆后，我看到张某、姜某、王某甲带着赵某都到了茶馆，而且还来了八、九名赵某的朋友。之后张某带着赵某就进了茶馆的一个包间和赵某的朋友们谈事情，我和姜某、王某甲就在茶馆的大厅盯着赵某，以防他跑掉，到了下午6点左右，我有事外出了一下，19点左右我回到维多利亚国际酒店后，就听到张某说赵某答应11月27日给还款200万元。当晚我们几个还是按照前一晚张某的安排，对赵某进行了看管。11月27日早上，张某安排我去附近的建设银行排号，等的转那笔200万元的钱。8点半左右张某给我打电话说，赵某的银行卡和身份证等物品都被赵某的朋友拿走了，是取不上了，让我去绿壶春茶馆和他们会合。到了茶馆，赵某称他的朋友现在264医院了，让我们找他朋友拿回他的证件，我和王某甲就去了264医院，结果也没找到赵某的朋友，这时张某又给我打电话让我和他们去学府街体育路口的建设银行碰面。我们到了银行后，一直催赵某还钱，赵某联系了半天也没有啥结果，就这样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后，我们就出了银行。这时张某对我们几个说，咱现在去找那个拿走赵某证件的人，对方肯定准备好了，咱也不能吃亏。于是张某就安排姜某和王某甲在体育西路上的一家杂货店里买了斧头镐把等物准备去找赵某的朋友。正当我们准备去找赵某的朋友时，我们老板王某乙打来电话说，不要把事情闹大了，让我们先回银行继续等情况，我们就又到那个建设银行附近。后来赵某的一个朋友过来银行找到张某，和张某聊了半天，具体聊的什么我也不知道。到了晚上20时左右，我们都回到了维多利亚酒店。张某称要找人向赵某的朋友要回赵某的证件，然后到了晚上23点左右，张某就带了10余名男子来到赵某待的901房间，向赵某施加压力，逼迫赵某想办法还钱。这些男子在901房间待了一会儿后就到了905房间，在905房间坐了一会就走了。这些人走了以后，还是由姜某在901房间看着赵某，我在905房间监视着901房间的动态。11月28日早上8点多，我和王某乙去了学府街的建设银行，打听到用临时身份证也能补办到银行卡。于是我和张某、姜某就开车带着赵某去了离石给赵某办了临时身份证。办完临时身份证后，我们就回了太原，在学府街的建设银行内，把赵某卡内300万元转入了张某的账户。小姜是一直和赵某在一起看着他，我主要是晚上看住901房间情况，防止赵某晚上逃跑，白天我也在905房间看着，要是出去我们就一起看着赵某。从2012年11月25日20时左右，一直到被民警抓获。期间我回家去公司处理一些小事了，基本上没多长时间就又回到酒店。
13、被告人王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2年11月20日晚上八点左右，张某给我打电话说找见赵某了，叫我没事的话去平阳路绿壶春茶馆去。我到了茶馆，姜某在茶馆门口坐着，说的张某和赵某还有赵某的两个朋友仔商谈债务的事情，叫我不要进去，我就在外面等着。11月21日凌晨0时左右，赵某和张某他们出去了，赵某和他的一个朋友还有姜某坐的赵某朋友的车离开了，张某一个人开着车也走了，之后我也走了。11月23日上午，王某乙叫我去长治路维多利亚酒店，去了我才知道赵某在酒店901房间住着，张某在旁边的905房间住着。王某乙告诉我说，没事的话就让我在酒店招呼着张某他们。张某安排我在905房间门口看着901房间的情况，我和张某在905房间住，就这样白天我出去办我自己的事情，晚上没事我就去维多利亚酒店905房间门口看着赵某住的901房间。我住过三晚上，23日、25日、27日晚上是在酒店过的夜看管着赵某。就是根据张某的安排在905房间打开门，坐在门口看着901房间的情况，防止赵某一人离开，如果离开的话就向张某通报。
14、四被告人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证实了四被告人各自的身份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姜某、胡某、王某甲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四被告人为索取合法债务非法拘禁他人，且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王某甲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二、被告人姜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三、被告人胡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王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一审后，被告人王某甲以“其主观上没有非法拘禁的故意，客观上也未实施非法拘禁的行为，对本案既不知情也未参与”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甲、原审被告人张某、姜某、胡某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对于上诉人王某甲所提其不知情也未参与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王某甲及同案其他被告人的供述、公安机关到案经过证实，其从11月23日上午开始，在张某等人的安排下，在维多利亚酒店905房间门口监视着赵某入住的901房间的情况，晚上入住在905房间看管监视赵某，防止被害人离开房间，非法限制赵某的人身自由，直至2011年11月29日0时许被害人被公安人员解救。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本案现已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永明
审 判 员 杨 力
代理审判员 赵 鹏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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