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7民终3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现福。
委托代理人：刘东升，山东荣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晴青，山东荣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经心（曾用名朱经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厚贞（曾用名常厚增）。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丁诗亮，单县施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蒋现福因与被上诉人朱经心、常厚贞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2015）单民初字第2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4日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朱经心、常厚贞诉称，2005年10月12日二原告与被告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二原告将其承包经营的土地共9.6亩以及房屋三间租赁给被告使用30年，双方约定每亩租赁费用为850元，于每年的10月12日前一次性付清当年的租金并不得在租赁的土地上取土。合同签订后，被告在租赁的土地上建设了院墙和铁棚，硬化了一点路面。2014年10月12日前被告因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如约支付今年的租金，为此原告曾于2014年11月4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清除被告在租赁土地上所有的附着物并恢复土地的原状返还原告的土地。2015年3月15日单县人民法院以“合同约定支付期限到二原告起诉期间只有20天左右，这个期间不应属于合理期限，且被告明确表示愿依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费，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解除情况，故不予支持”为由驳回了二原告的诉讼请求。然而，自上次判决后直至现在被告仍没有支付任何租赁费用。现被告在涉案的土地上不但以灰渣夯实了地面，而且在涉案的土地上改变了原本农业生产而经营沙石料场，被告的上述行为不但违背了相关法律的规定，而且违反了合同的约定，系典型的违约行为。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05年10月12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清除被告在租赁土地上所有的附着物并恢复土地的原状返还原告的土地；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蒋现福辩称，法院判决后，被告支付二原告租赁费，二原告不要，被告又通过其他人转交，二原告仍不要，被告对此未违约，不同意解除租赁协议。被告没有违反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也没有在租赁场地经营沙石料，所以原告要求解除租赁协议和要求被告清除租赁土地上的附着物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10月12日原告朱经心（朱经新）、常厚贞（常厚增）作为甲方与被告蒋现福作为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内容为：“土地租赁协议书甲方：单县谢集乡李庄村代表人：朱经新常厚增乙方：单县城关镇北关村代表人：蒋现福甲乙双方就土地租赁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自愿将自己所分得的责任田租给乙方经营使用，期限叁拾年整，自2005年10月12日至2035年10月12日。二、土地租赁价格为每亩每年捌百伍拾元，乙方必须在每年的10月12日前一次性付清当年的租金，不得推迟时间。三、该土地经丈量后共计玖亩陆分整，详见附平面图。四、该地段上原有的树木，两家经磋商估价共计人民币贰仟元整，由乙方一次性支付清后，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在租赁期间，乙方可根据自己经营的情况需要建房、砌墙及建设其它设施，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借口阻拦及干涉，甲方亦不得栽树、取土或一切影响乙方的正常经营。五、此协议如遇上级有关土地使用政策有变化时，应以上级政策为准，使用期满后，双方再议，双方不得擅自终止协议。六、此协议一式肆份，双方各执一份，村委会留存一份，签字盖章后即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应遵照执行，如有违犯应负法律责任，并承担由此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七、该地段东北角有房肆间，除靠东段壹间留给甲方常厚增改门另住外，其余全部租给乙方使用，另单独计算，年租金壹仟元整，付款时间同土地担保金一块支付，租赁期间房屋修缮费由常厚增负责。鉴证人：单县谢集乡李庄村委会立协议人：甲方：朱经新、常厚增乙方：蒋现福中人：刘梅宽乔秀珍李衍生李衍君执笔人：王昌亭”。
原告朱经心、常厚贞曾于2014年11月4日以被告蒋现福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和在租赁的土地上取土为由要求解除原被告于2005年10月12日的土地租赁协议、清除地上附着物并恢复土地原状、返还土地。原审法院于2015年3月15日以原告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解除条件为由，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判决后，二原告以被告未支付其租金和改变土地用途为由，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05年10月12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清除被告在租赁土地上所有的附着物并恢复土地的原状返还原告的土地。
二原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1、单县谢集乡李庄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诉争土地为二原告承包的责任田，且土地性质为耕地；
2、2005年10月12日的土地租赁协议一份，证明原被告约定的应缴纳土地租赁费的时间及每年的租赁费用；
3、（2014）单民初字第2590号民事判决书；
4、光盘一张、经申请本院的勘验笔录及照片19张，证明被告改变了涉案土地农业生产的用途，用于经营沙石料场。原审法院于2015年10月30日经原告申请对诉争土地进行勘验，经勘验上述租赁土地位于单县交警大队一中队北侧，四周有围墙，现已改为料场（正在建设当中），料场内东门西边大约10米处有200吨地磅一台，东门有传达室一间，传达室北侧有新建塑钢复合板房四间，板房北侧有三间砖瓦房，院内堆有沙子、粉煤灰、石粉，院内南墙北侧有23棵刚刨下来的内径不同、存活度不同的树木，院东南角有厕所两间。
被告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李庄村委会的证明有异议，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的一种，出具人应当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证。二原告均在涉案租赁土地上建造了房屋；对租赁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协议明确约定了被告租赁该土地做经营使用，而且还约定在租赁期间被告方可根据自己经营情况需要建房、砌墙及建设其他设施，原告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借口阻拦和干涉，原告方亦不得栽树、取土或一切影响被告方的正常经营，所以被告方建设院墙等其他设施符合协议的约定，并没有违反。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从该判决书中可以看出二原告在诉求中没有要求过被告缴纳租金，其诉求中只是要求解除合同，也就是说从2014年10月二原告没有催要过租金。但是被告多次主动找其交纳，原告拒绝接收并明确表示，我不要租金，坚决和被告打官司。所以被告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光盘中显示的内容是2014年的，不是现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照片显示的内容是真实的，但被告并不是用于经营，而是暂时存放，该租赁土地被告是用来作蔬菜经营，并没有违反协议的约定。勘验笔录里的三间砖瓦房系原告所建，朱新雷陈述的料场与事实不符。
被告陈述上一次判决后，即找原告村干部刘梅宽，让其将租赁费交给二原告未果，又找其合伙人（还是邻居）马百庆通知原告家人到被告租赁的场地将两万多元的租赁费予以交付，但原告家人拒不接收。被告为支持其主张，特申请证人马某、孙某出庭作证。同时表示自己申请的证人刘某因受到二原告威胁，刘某不敢出庭作证。
证人孙某当庭证言：我前段时间好象是7、8月份跟着我朋友马某去料厂给他们送过钱，好象是二万多元钱，其中有两个岁数比较大的老太太不要，不知道为什么两个老太太不要。我听朋友说他们租的房子，送的租金，当时二原告不在场。
证人马某证言：与被告系合伙、邻居关系，今年四五月份我们去给他们送去了二万多元钱（被告解释：送的是2014年10月到2016年10月份的租金，其租的三家的地，还有另一家的租金，总共二万多），送了好多次都不要，我和被告是合作关系承建的工地，我们买的沙石料暂时存放在老蒋租的地方，因为冬天沙石便宜，我们买了存在那儿，存了有二、三个月了。我当时给常厚贞的对象说的，就在存放沙石料的地方门口，她说正打着官司呢，并且说别挖我们的土地，我说我们存东西只能是地面越来越高，不会挖。
原告对证人孙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1）该证人的当庭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被告所拖欠的2014年的土地租赁费仅为8160元，而该证人证实是送了二万余元，显然所送的钱不是本案所涉及的租赁费用；（2）该证人并没有说明所见到的二位老太太到底为何人，而二原告的家属并不在被告现经营的料场内居住。所以，证人的证言与本案不仅不具有关联性，而且证言也是虚假的。
原告对证人马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该证人不仅与被告是合作伙伴关系，而且是邻居关系，是法律上规定的利害关系人。其当庭证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二原告根本没有见到过该证人送过任何租金，再者二原告所出租的土地每年租金仅为8000余元，而证人当庭证实送的租金为二万多元，与客观事实不符。
原告朱经心开始不承认给刘某打过电话，后又承认打过电话但说的不是涉及本案的事，是其他的事情，没有威胁刘某。原审法院依法向刘某进行核实，多次电话联系刘某，刘某均推辞，对朱经心是否威胁他不准出庭作证的询问，不正面回答。
被告蒋现福认为其租赁二原告的土地用途是种植绿化苗木，除此以外，还准备在此卖一些建材。租赁费基本不欠，原告之所以起诉他，是因为其投资了或者认为租赁费低了。现在其通过其外甥和原告村干部刘美（梅）宽交给原告租赁费，原告不要，其没有违约，不同意解除租赁协议。租赁期间，被告蒋现福陈述：进行了路面硬化、建设了围墙、门岗，当时花了约6、7万元钱。缴纳了土地占用费20多万元和路口设置费3万多元（未提供相应证据）。
对于被告所建的围墙、门岗，原告陈述被告盖房是用的其拆除的破砖，加围墙及盖起来一共不超过5万元钱，如被告退还其土地，不继续使用门岗和四周围墙，用于种地。
被告对利用租赁土地存放砂石料的原因予以解释：没有批准文件，因为其招商引资一个项目，工商局后院的单县开发区农贸蔬菜批发市场土建工程由其施工，因为年前沙石比较便宜，其把沙石暂时存放在那里，没有征求原告同意，因为是暂时存放。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租赁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原告出租土地承包经营权无需经发包人许可，该协议为合法有效协议。但协议中部分条款，如租赁期限为三十年，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之规定，应为无效条款。该条款的无效，并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被告至今未支付二原告2014年至2015年间的租金，被告陈述支付给二原告，二原告不要，并提供两证人出庭作证，由于两证人证明未见到二原告，且证明送钱的时间不一致，加之两证人与被告之间具有利害关系，二原告对此予以否认，故对两证人证言的效力难以判断。对于被告陈述其证人刘某受到原告朱经心的威胁，经原审法院多次与刘某联系，刘某均推辞，故对于被告所称刘某被威胁一事无法确认。对于缴纳租金一事，因被告可以通过很多途径证明自己向二原告有交付租金的行为且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无法确定被告曾有支付二原告租金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二原告以被告未支付租金为由可以要求与被告解除租赁协议。
租赁协议中的租赁标的系原告承包的责任田，土地用途只能用于农业生产，如改变土地性质，需要有关部门的批准，即使原告同意在该土地上建设其它非农设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一条：“国家保护耕地，严格控制耕地转为非耕地。国家实行占用耕地补偿制度。非农业建设经批准占用耕地的，按照“占多少，垦多少”的原则，由占用耕地的单位负责开垦与所占用耕地的数量和质量相当的耕地；没有条件开垦或者开垦的耕地不符合要求的，应当按照省、自治区、直辖市的规定缴纳耕地开垦费，专款用于开垦新的耕地。”、第四十四条：“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之规定，亦属约定无效。且原告并未认可被告可以在此租赁土地上进行非农经营。被告现将租赁的耕地改为料场，用于存放砂石料，由于砂石料的堆放和车辆的反复碾压，严重破坏了原耕地的使用功能，且未经二原告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九条：“承租人未按照约定的方法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租赁物，致使租赁物受到损失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据此二原告作为出租人要求解除与被告于2005年10月12日的土地租赁协议，合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所谓的在租赁土地上存放砂石料，因未经二原告同意，且严重破坏了耕地使用功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承包方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规定，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或者对承包地造成永久性损害，发包方请求承包方停止侵害、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之规定，二原告表示不使用被告所建围墙、门岗，用于种地，要求清除被告在租赁土地上所有的附着物并恢复土地的原状，并返还原告的土地，该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辩称在租赁土地上短时存放砂石料，且租赁协议上约定二原告不干涉其根据经营情况需要建房、砌墙及其他设施的行为，因被告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其辩称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一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朱经心、常厚贞与被告蒋现福于2005年10月12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二、被告蒋现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除被告蒋现福在租赁土地上建设的所有附着物、恢复土地原状并返还原告朱经心、常厚贞。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蒋现福负担（原告已垫付，待被告履行判决时一并支付）。
上诉人蒋现福不服原审人民法院判决上诉称，一、在（2014）单民初字第2590号民事案件判决后，上诉人多次给被上诉人交付租金，被上诉人拒绝接受。从2014年租金到期时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前，二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催要过租金，更没有通知过上诉人交付租金的期限，不符合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上诉人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二、上诉人在租赁土地上堆放的沙石料是因上诉人准备其他工程的建设临时堆放在涉案土地上的，且上诉人愿意尽快清除，上诉人的行为不属于改变土地用途，没有违反协议约定。上诉人在租赁的土地上建设院墙和铁棚是上诉人为以后的蔬菜经营而建设的一些辅助设施，也是协议明确认可的。在协议签订时二被上诉人已在该土地上建造了房屋，且将其中的三间房屋同时租赁给了上诉人使用。因此，上诉人在该土地上建设院墙等辅助设施没有违反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三、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所称刘梅宽被威胁一事无法确定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朱经心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妨碍证人作证，应当依照民诉法的规定经予相应的处罚。四、一审判决解除租赁协议违反了不诉不理的原则，协议第七条约定上诉人还租赁了被上诉人的房屋3间，上诉人没有改变其房屋用途，也没有违约行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土地租赁协议纠纷，不应当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朱经心、常厚贞答辩称，一、在（2014）单民初字第2590号民事判决前后，上诉人不存在多次向二被上诉人交付租金的行为，上诉人也没有通过租赁合同协议中间人刘梅宽向二被上诉人交付租金，如上诉人交纳租金，可以采取公正提存的方式，显然上诉人所述多次向被上诉人交纳租金的主张是不能成立的。二、上诉人改变了涉案土地用途，现已被上诉人改作经营性质的沙石料厂，改变为非农用地，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三、被上诉人朱经心虽然在一审开庭头一天与刘梅宽电话联系，但其内容并非是上诉人所主张的不让刘梅宽作证的内容，而是其他事与他联系。四、房屋及土地租赁是一体的，房屋是土地租赁的不可分物，所以原审法院不存在不诉不理行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结果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提交光盘二份，以证明上诉人在涉案土地上所开办的料厂是经营性质的。经质证，上诉人对录像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主张上诉人有一个工地，料是临时存放，料来了要过称，即使上诉人在涉案土地上作经营使用，也没有违反协议的约定，如果该协议违反了法律规定，也应当由当事人申请法院依法确认协议无效，一审判决解除协议是错误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光盘，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时的陈述，原审法院的勘验笔录，可以认定上诉人将涉案土地用于存放砂石料。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和二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协议中部分条款，如租赁期限为三十年，违反法律规定，为无效条款，其他部分有效。被上诉人称上诉人欠付租金，要求解除合同。上诉人交纳租金至2014年10月12日，欠付租金是事实。上诉人称其多次向被上诉人交纳租金，被上诉人拒不收取，上诉人提供二证人马某、孙某出庭作证，但二证人证明未见到二被上诉人，且证明送钱时间不一致，二证人均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其证言无法采信。上诉人称其曾通过村干部刘某交给被上诉人租金，因被上诉人朱经心威胁刘某，刘某不敢出庭作证，但原审法院多次和刘某联系，刘某均推辞，被上诉人朱经心开庭前给刘某打电话，不必然证明朱经心威胁刘某，因此，对于刘某被威胁一事，本院亦无法确认。上诉人可以有多种途径证明其有向二被上诉人交纳租金的行为，上诉人对此未完成举证责任，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其多次向二被上诉人交纳租金，二被上诉人拒不接受的辩解理由，本院无法采信。原审判决据此支持二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并无不当。涉案租赁协议的租赁标的物是二被上诉人承包的责任田，根据法律规定，其用途只能用于农业生产。而上诉人将涉案土地用于存放砂石料，严重破坏了土地用途，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称其在签订协议时即租赁了被上诉人的三间房屋，被上诉人未请求解除，一审判决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但房屋及土地租赁是一体的，房屋和土地不可分，原审判决并未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上诉人蒋现福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蒋现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路凤娟
审 判 员 李冠军
代理审判员 于 辉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