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8民终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生荣，男，196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陕西省府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埃云（系何生荣之兄），男，195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府谷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秀花(系何生荣之妻)，女，197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陕西省府谷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莹（系何生荣儿媳），女，198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陕西省府谷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晨阳（系刘莹之子），男，201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府谷县。
法定代理人：刘莹，女，198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陕西省府谷县。
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西川，河南金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府谷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府谷县。
法定代理人：祁万才，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军，北京市中兆（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欧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
法定代表人：王海晓，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效，男，系该公司员工，住陕西省府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强，陕西华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生荣、任秀花、何晨阳、刘莹与上诉人府谷县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府谷交通公司）、上诉人河北欧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交通公司）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均不服陕西省府谷县人民法院(2016)陕0822民初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何生荣、任秀花、刘莹、何晨阳上诉请求：1、撤销府谷县人民法院（2016）陕0822民初10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四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四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在证据采信方面的认定意见基本没有大的异议，但四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在赔偿费用的划分比例方面对受害方极不公平，判决显失公正，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在对受害人（死者）何方外和二被上诉人在损害结果的因果关系和过错责任划分上，加重了何方外的过错程度，低估了二被上诉人的过错程度。本案系因道路施工作业工程中引发的受害人何方外死亡的生命权纠纷，作为何方外驾车从道路上通过的行为，是合法正当的行为，当其车辆行至施工路段附近时，因路面堵车下车查看情况，由于该路段未设任何防护设施和安全警示标志，这才导致何方外从两桥缝中坠落身亡，根据这一客观事实来看，何方外无法预料该路段由危险情况存在，更无法避免该事故的发生，其主观上不存在任何过错，其在该特定的情况下，没有法律上要求的注意义务，该次事故的发生，完全是由于二被上诉人管理上的疏漏和注意义务的缺失所导致的特殊侵权。四上诉人认为，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过错完全在二被上诉人，特别是工程承包方河北欧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其在施工中没有尽到法定的注意义务，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府谷县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未尽到施工管理义务，应承担次要赔偿责任，四上诉人的亲属何方外不应承担本案的过错责任。二、一审判决在划分赔偿费用比例上，明显偏袒了二被上诉人，由于二被上诉人均存在不同的过错，分别应当在各自的过错范围内，对何方外的死亡结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按照四上诉人及四原审原告一审的诉讼请求，对照过错程度，欧达公司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府谷县交通建设集团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何方外不应承担责任。而一审判决加重了何方外的责任，让其自行承担65%的责任，属显失公平的认定。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特别的关注和重视。除此之外，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办案人员没有行使有关事项释明权，导致四上诉人及四原审原告在赔偿金额计算上未能按照现行赔偿标准进行主张，损失较大，也请二审法院对四上诉人的损失予以充分的考虑。恳请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四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府谷交通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三、四条，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明案件事实，草率下判，无法信服。其一，民事责任承担的根本原因是因果关系，一审判决对受害人何方外如何致死的原因至今无法查明，公安机关的调查结果也未公布。一审草率地将上诉人定为民事责任承担主体是错误的，让人无法信服的。其次，上诉人府谷交通公司不是本案主体，只是大石公路的投资单位，并不是施工单位，该工程已承包给被上诉人河北交通公司，且该公司有建设资质。依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上诉人并无过错，不应成为本案的责任主体。再次，该道路当时并未通行，还处于施工阶段，且当时榆林气象台发布了大雾预警公告，出行人员应当尽到充分注意义务，受害人何方外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是尚未完工的路况、且伴有大雾。本人未尽注意义务，是导致结果直接原因。其四，被害人何方外停放的车辆明显有碰撞的事故痕迹，不排除是其他原因所致，在原因不明的情况下将民事责任苛于上诉人是于法不容的。二、一审因事实认定错误致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并无过错，一审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不当。其次，上诉人未实施侵权行为，一审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错误。其三、上诉人只是大石公路的投资单位，并不是施工单位，该工程已承包给被上诉人河北交通公司，且该公司有建设资质。依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上诉人对其无相应职责，并无过错可言。且受害人何方外死亡原因有待查明，故一审适用《交通安全法》105条牵强。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致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无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
上诉人河北交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何生荣、任秀花、刘莹、何晨阳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河北交通公司未设置警示标志，未采取防护措施，致何方外在施工道路驾车通行，从施工路段的桥上坠落致内脏多器官损伤而死亡的理由错误，认定该事实证据不足。何方外在施工道路驾车通行与未设置警示标志和未采取防护措施无关。且何方外驾车逆向行驶，导致发生危险的概率大大增加，作为施工单位并不负责交通秩序管理，何方外逆向行驶发生的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何方外能够在施工道路上驾车通行是府谷县政府允许所有车辆通行所致，而不是上诉人未设置警示标志所致，上诉人作为施工单位无权阻止车辆通行。当地政府允许车辆通行的目的也是为了当地经济的发展，客观上施工道路未验收交付使用，不符合通行条件，但政府为了发展经济，增加税收，准许社会车辆通行，由于道路尚未完工，通行过程中发生事故和意外的风险必然会增加，权衡利弊，政府首先考虑发展经济，将安全通行放在了第二位。因道路设施不完善，不可避免意外和事故的发生。就在何方外的同一位置，在上诉人承包该路段安全设施工程前已经发生过行人坠亡事故。因道路设施不完善给道路通行人员造成了损失，该损失应当根据谁受益谁承担的原则确定承担主体。府谷县人民政府将未经验收的公路工程交付使用是违法行为，也是侵权行为，受害人受到的损害与未经验收交付使用有因果关系，故何方外死亡的损失应由府谷县人民政府承担。二、一审法院认为在道路施工作业过程中未设置警示标志、未采取防护设施致使通行人员、车辆遭受损失的，负有相关职责的单位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承包过程就是安装防护设施，不可能在安装防护设施前先安装临时防护设施，就像承包安装窗户一样，施工方不可能在安装窗户前，先安装临时的防止将人从窗外跌出的防护设施，也不符合常理。在中国的道路修建史上从来没有一个施工单位在承包工程后，先在道路两侧安装临时防护设施，上诉人承包了19公里的防护设施，两车道是38公里，每条道两侧都设置方式设施，上诉人需设置76公里的临时防护设施。如果这样设置，施工单位必然产生巨额的亏损。国家法律也没有规定，在公路安装防护设施前还需安装临时防护设施。故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没有违法行为，不应承担何方外死亡的损失。三、道路路基和路面工程的承包单位是另一家施工单位，早在2015年7月7日凌晨1时45分许，李智荣从该桥上掉下死亡。政府允许车辆通行的时间早于2015年7月7日，上诉人承包工程的时间是2015年10月6日。在上诉人承包工程前一直允许车辆通行，而且一直没有警示标志和防护设施，上诉人承保工程的工期是50天，如果按照一审判决，上诉人就应当在2015年10月6日签订合同当天，给该路段双向76公里全部安装临时的足以防止车辆行人坠桥的防护设施，这是不可能的，也是无法实现的，上诉人对未设置防护设施没有过错，上诉人与府谷交建集团的合同也没有约定应由上诉人在安装公路防护设施前需先安装临时防护设施，故上诉人对该路段未设置临时防护设施无过错，也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四、何方外死亡的真实原因不清，通过鉴定只能确定何方外是坠落致内脏多器官损伤而死亡，这仅仅是死亡的医学原因，未查清何方外是否从桥上坠下死亡，只是一审法官推断何方外从桥上坠亡。事实上并不能排除在其他位置坠亡后，有人将其尸体放到桥下。故仅凭何方外的尸体在桥下，不足以认定何方外死因桥梁未设置防护设施所致。应由被上诉人何生荣、任秀花、刘莹、何晨阳举证证明何方外是从桥上坠下而且不是他杀和自杀。未能证明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承包的工程就是给郭家湾至野芦沟一级公路上安装交通安全设施，事发的桥梁上上诉人已经设置了防护柱，然后在防护柱上安装防护栏。意外发生在安装防护柱之后，安装防护栏之前。防护柱的安装已经足以防止车辆坠入桥下，防护柱也足以对行人起到警示作用，故安装防护柱的行为足以起到防护和警示作用，上诉人无过错，不应承担何方外死亡的任何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对何方外是死亡无责任，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何生荣、任秀花、刘莹、何晨阳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何生荣、任秀花、刘莹、何晨阳针对府谷交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辩称：上诉人府谷交通公司所持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的理由不能成立。针对河北交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辩称：上诉人河北交通公司认为政府允许路段通行答辩人不认可，其没有证据证明，政府的强令行为并不能替代自己的义务；上诉人河北交通公司称何方外死亡有其他原因，没有证据证明，不能成立。上诉人河北交通公司没有尽到施工人的注意义务，其上诉理由不成立。
上诉人府谷交通公司针对上诉人何生荣等以及河北交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辩称，坚持上诉人府谷交通公司的上诉意见。
上诉人河北交通公司针对何生荣等以及府谷交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辩称：一审判决对府谷交通公司、何生荣等的责任分担判决错误，答辩人公司并没有责任，没有过错，根据答辩人与政府交通公司的合同约定规定任何事故和风险答辩人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的时候工程还没有竣工就通车，按照合同约定，发生事故答辩人没有责任。
何生荣、任秀花、刘莹、何晨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府谷交通公司、河北交通公司赔偿何生荣等何方外死亡赔偿金487320元、丧葬费2605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1595元、精神赔偿金50000元、尸检报告费用3000元，车辆维修费15000元，共计712974元。2、府谷交通公司、河北交通公司赔偿何生荣等实际产生的尸体照看费、交通费、误工费（120×5人×实际天数），按照判决实际产生为准。3、府谷交通公司、河北交通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中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的车辆维修费不主张，其他费用要求按照何生荣等主张进行赔偿，第二项身体照看费32800元，交通费4035.6元，误工费246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0日14时许，府谷县三道沟交警队执勤民警在府谷县炸药库对面大石公路桥下发现一具尸体，府谷县公安局孤山派出所民警接警后派员调查死者系府谷县木瓜乡大柳树焉村村民何方外。何方外驾驶的车辆停放在大石公路桥上。府谷县公安局孤山派出所委托府谷县人民检察院对何方外的死因进行检验鉴定，经鉴定，何方外系高坠致内脏多器官损伤而死亡，何生荣等花费尸检费3000元。何方外死亡后，何生荣等及其亲属为了处理何方外的事情，共花费交通费4104.5元。何方外亲属于2015年12月20日将何方外安葬，何方外死亡后至安葬前，由任林青、段雄伟照看何方外的尸体。
另查明，何方外与刘莹2011年12月29日登记结婚，于2012年9月12日生育一子，取名何晨阳。何方外、刘莹、何晨阳系居民户口。何方外的父亲何生荣，1968年1月8日出生；母亲任秀花，1970年4月20日出生。
又查明，2015年10月6日，府谷交通公司与河北交通公司签订《大柳塔至石马川一级公路郭家湾至野芦沟段交通安全设施工程合同》，府谷交通公司为建设单位，河北交通公司为施工单位，河北交通公司承包大柳塔至石马川一级公路郭家湾至野芦沟段交通安全实施工程第DSLJA-02合同段的施工，工期50天，双方就安全措施、安全生产等施工相关事项进行约定。在施工过程中事故发生路段存在车辆借道行驶的情况，但是府谷交通公司、河北交通公司均未阻止过车辆行驶。施工单位河北交通公司在施工作业时在路面上摆放警示标志，不施工作业时将警示牌收起。何方外发生事故时，该路段处于安全设施的施工阶段，但是并未进行施工作业，发生事故后，府谷交通公司、河北交通公司未向何生荣等赔偿相关费用。
还查明，府谷交通公司享有对施工路段进行投资、建设和运营管理的权利。河北交通公司为公路交通工程专业承包一级企业。
一审法院判决认为，道路施工作业或者道路出现损毁，未及时设置警示标志、未采取防护措施，或者应当设置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而没有设置或者应当及时变更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而没有及时变更，致使通信人员、车辆及其他财产遭受损失的，负有相关职责的单位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民事侵权责任的划分应当根据损害结果的因果关系、当事人注意义务的大小、过错程度及原因力的大小等因素综合考虑。本案中，府谷交通公司与河北交通公司签订大柳塔至石马川一级公路郭家湾至野芦沟段交通安全设施工程第DSLJA-02合同段的施工，河北交通公司为施工单位，应在施工路段设置警示标志、采取防护措施，因河北交通公司并未设置警示标志，未采取防护措施，致何方外在施工道路驾车通行，从施工路段的桥上坠落致内脏多器官损伤而死亡，故河北交通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河北交通公司辩称，承包合同约定承包人对特殊风险均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承包合同系河北交通公司与府谷交通公司内部约定，当事人之间的约定不得违反法律规定，故对河北交通公司的该辩驳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法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何方外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人身安全负有注意义务，何方外驾车在施工道路上行驶，应对自己的行为可能带来的不利后果具有预见性，何方外明知车辆借道行驶的路段处于施工阶段，其仍开车在施工路段行驶，其对损害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且何方外是因何种原因下车，如何从施工路段的桥上坠落，无法查清，故应减轻河北交通公司的赔偿责任。府谷交通公司作为该路段的管理单位，对车辆借道行驶未加管理，故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案情，由欧达公司承担25%的赔偿责任，由府谷交通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为宜。
各项赔偿项目包括：1、死亡赔偿金：因何方外为居民户口，故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为26420元×20年＝528400元；原告方要求赔偿487320元、系原告对自己合法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丧葬费（56896元÷12月）×6个月＝28448元，原告方要求赔偿26059元，系原告对自己合法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被抚养人生活费（何晨阳）：因法律规定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因何晨阳为居民户口，故应按城镇标准进行赔偿，赔偿何晨阳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18464元/年×（18-3）年÷2＝138480元；原告方要求赔偿131595元，系原告对自己合法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赔偿50000元；5、尸体检验费：3000元；6、误工费：原告陈述误工费系原告亲属为了处理何方外的事情造成的误工损失，因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原告要求支付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7、尸体照看费：尸体照看费虽然是原告客观支出的费用，但本质上属于丧葬费的范围，故不予重复赔偿。8、交通费：4104.5元。原告方要求赔偿4035.6元，系原告对自己合法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河北交通公司应赔偿的费用包括：1、死亡赔偿金：487230元×25%＝121830元；2、丧葬费：26059元×25%＝6514.75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赔偿何晨阳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131595元×25%＝32898.75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5%＝12500元；5、尸体检验费：3000元×25%＝750元；6、交通费：4035.6元×25%＝1008.9元。上述费用合计175502.4元。
府谷交通公司应赔偿的费用包括：1、死亡赔偿金：487230元×10%＝48732元；2、丧葬费：26059元×10%＝2605.9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赔偿何晨阳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131595元×10%＝13159.5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10%＝5000元；5、尸体检验费：3000元×10%＝300元；6、交通费：4035.6元×10%＝403.56元。上述费用合计70200.96元。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北欧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日赔偿原告何生荣、任秀花、刘莹、何晨阳死亡赔偿金121830元、丧葬费6514.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500元、尸体检验费750元、交通费1008.9元，上述费用共计142603.65元。二、被告河北欧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何晨阳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32898.75元。三、被告府谷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何生荣、任秀花、刘莹、何晨阳死亡赔偿金48732元、丧葬费2605.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尸体检验费300元、交通费403.56元，上述费用共计57041.46元。四、被告府谷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何晨阳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13159.5元。五、驳回原告何生荣、任秀花、刘莹、何晨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20元，由原告何生荣、任秀花、刘莹、何晨阳负担7033元，由被告河北欧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05元，被告府谷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82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
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案件事实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府谷交通公司、河北交通公司对何生荣之子何外方的死亡有无过错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责任分配是否正确的问题。
从查明的事实看，本案是因上诉人河北交通公司承包修建府谷交通公司发包的大柳塔至石马川一级公路防护栏工程期间，未竣工道路允许通行，何方在外道路桥梁下高坠致内脏多器官损伤而死亡。作为未竣工道路的发包人府谷交通公司对道路通行具有管理义务，在允许通行的情况下，应对道路使用因设施不全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河北交通公司作为施工者，对未竣工的道路及桥梁存在安全隐患的部分未能设置安全警示防护措施，致使何方外高坠死亡，也应承担相应责任。何方外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安全有明确认识，在尚在施工路段通行时未能注意自身安全，存在过错，也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各方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应有的责任，判决分担所造成的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何生荣、任秀花、刘莹、何晨阳所持一审判决对赔偿费用的比例划分显失公正，上诉人府谷交通公司所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判决府谷交通公司承担民事责任错误，上诉人河北交通公司所持河北交通公司对何方外是死亡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等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一审法院判决的其他内容，当事人并未提出上诉，视为服判，本院不予理究。
综上所述，上诉人何生荣、任秀花、刘莹、何晨阳、上诉人府谷交通公司、上诉人河北交通公司所持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20元，由上诉人何生荣、任秀花、刘莹、何晨阳负担9160元，由上诉人府谷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50元，由河北欧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8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永旺
代理审判员 任捻团
代理审判员 高 扬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尚肖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