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民终12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翟安平，男，汉族，1954年4月28日出生，住所地在江苏省仪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爱民，江苏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嘉联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西湖镇司徒庙路。
诉讼代表人：江金芳，该公司破产管理人扬州弘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得志，该事务所员工。
上诉人翟安平因与被上诉人扬州嘉联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联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10民初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翟安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爱民，被上诉人嘉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得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翟安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嘉联公司承担偿还责任。二、嘉联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从表面上看扬州金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鹰公司）、嘉联公司是两个独立的公司，但这两个公司法定代表人都是王康法，均由其实际操控。在嘉联公司需要贷款而根据信贷政策又无法贷款的情况下，王康法以金鹰公司名义贷款用于嘉联公司，实际用款人是嘉联公司，也应由嘉联公司实际还款。而翟安平与金鹰公司签订协议目的，是进一步明确还款责任由嘉联公司承担，不是由金鹰公司承担。两份协议相互印证，王康法也到庭作证证实了该事实。因此，一审判决以翟安平与金鹰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没有嘉联公司盖章确认为由，认定嘉联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二、嘉联公司按照每月54300元补偿翟安平是履行翟安平与嘉联公司之间协议约定的义务，而这一义务在翟安平与金鹰公司签订的协议中是没有的。一审判决关于金鹰公司借款的认定与嘉联公司按月支付补偿费矛盾。三、本案的实际情况是嘉联公司是实际借款人，但由于国家信贷政策，房地产企业不能直接贷款，故银行建议以合适的贷款平台企业贷款。翟安平与嘉联公司、金鹰公司分别签订协议，明确偿还借款本息的主体是嘉联公司。翟安平现依据协议约定向嘉联公司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要求银行对实际借款人和名义借款人的关系予以认定，不现实，也没有必要。对于银行来讲只要有人偿还借款就行，代偿人是依据法律或协议追偿，而非由银行确定。
嘉联公司二审辩称：一、翟安平认为案涉贷款实际借款人为嘉联公司不符合事实，也无法律依据。案涉贷款实际借款人为金鹰公司，嘉联公司与银行之间没有借款的合意，也没有委托金鹰公司向银行贷款。案涉贷款的款项也未汇入嘉联公司，嘉联公司无还款或支付利息的行为。二、翟安平向嘉联公司追偿没有依据。翟安平代偿借款并非嘉联公司的借款，嘉联公司未承诺翟安平代偿后可以向嘉联公司进行追偿。每月补偿款53400元的实际付款人系王康法，而非嘉联公司，不能说明嘉联公司履行偿还500万元借款本息。三、金鹰公司与嘉联公司均是独立民事主体，应各自承担法律责任。金鹰公司与翟安平约定案涉贷款由翟安平代偿后直接向嘉联公司追偿，系为他人设定义务，没有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翟安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为：1.确认嘉联公司应偿还翟安平代偿款500万元，利息406200元，合计5406200元。2.由嘉联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8日，借款人金鹰公司与贷款人扬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城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西城支行）签订编号为（扬商银）流高借字[2012]第0118-001的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约定：农商行西城支行向金鹰公司提供流动资金循环贷款，最高额度为人民币500万元，期限自2012年1月18日起至2015年1月17日止，合同利率为在中国人民银行相应档次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40%……。
同日，抵押权人农商行西城支行与债务人金鹰公司、抵押人翟安平、周桂生于2012年1月18日签订编号为（扬商银）高抵字[2012]第0118-001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债务人与抵押权人签订的编号为（扬商银）流高借字[2012]第0118-001的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的切实履行，抵押人愿意为债务人依主合同与抵押权人所形成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期限为2012年1月18日起至2015年1月17日止，最高本金余额人民币500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依据主合同与抵押权人发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抵押物为坐落于御园·典藏园65号101室的房产[房产证号扬房权证维字第××、扬房权证维字第××，土地使用权证号扬国用（10H）第2630号]。并办理了抵押登记。
此后，农商行西城支行于2012年1月19日向金鹰公司发放贷款300万元，2012年2月2日向金鹰公司发放贷款200万元。
2012年8月6日，翟安平与金鹰公司订立协议书，约定：由于嘉联公司因开发蜀岗·玫瑰园项目需要贷款500万元，但以自身名义难以贷款，金鹰公司同意以自己名义为其贷款，由翟安平用房产提供抵押。翟安平同意以自己御园·典藏园65-101别墅为金鹰公司在农商行西城支行贷款500万元提供房产抵押，此款实际支配人是嘉联公司，用于蜀岗·玫瑰园项目。金鹰公司不承担本笔贷款的风险责任，如本笔贷款发生不良，由翟安平以抵押的房产优先偿还贷款，或由翟安平直接代偿，翟安平代偿后，可直接向嘉联公司追偿……。同日，翟安平与嘉联公司订立协议书，约定：翟安平同意以自己御园·典藏园65-101别墅为嘉联公司以金鹰公司名义在农商行西城支行贷款500万元提供房产抵押。嘉联公司自愿于2012年8月起每月给翟安平53400元作补偿，直到贷款结束，他项权证撤销为止……。
此后，自2013年1月18日起，通过王康法银行卡向翟安平之妻周桂生银行卡转账13次，每次53400元。
2015年6月8日，农商行西城支行向翟安平出具代偿证明：因借款人金鹰公司未履行与我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编号：（扬商银）流高借字[2012]第0118-001号,约定的还款义务，你作为保证人根据与我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扬商银）高抵字[2012]第0118-001号]，分别于2015年3月23日为借款人代偿利息10万元，于2015年4月30日为借款人代偿利息12万元，于2015年5月5日为借款人代偿利息134100元，于2015年6月8日为借款人代偿利息52100元，于2015年5月29日为借款人代偿本金500万元，共计代偿本息人民币5406200元。
嘉联公司与金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王康法。2015年6月24日，嘉联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破产重整，一审法院于同日受理该案，现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
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翟安平在本案中主张追偿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农商行西城支行与金鹰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农商行西城支行与翟安平、周桂生之间的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合同项下借款到期，抵押人翟安平为债务人金鹰公司向债权人农商行西城支行代偿借款本息5406200元后，依法有权向债务人金鹰公司追偿。
翟安平与金鹰公司、嘉联公司于2012年8月6日分别签订的协议书，可以证实合同磋商过程中，嘉联公司需要借款，又不符合农商行西城支行规定的发放贷款条件，遂以金鹰公司名义向农商行西城支行申请借款500万元，翟安平以自有房产提供抵押的事实。但鉴于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所列的借款人均为金鹰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农商行西城支行在订立合同时知晓金鹰公司系代表嘉联公司借款，也无证据证实金鹰公司在合同订立后向农商行西城支行披露了借款人实为嘉联公司且得到了农商行西城支行认可，因此，借款合同存在于农商行与金鹰公司之间，翟安平在代偿了借款合同的债务后，仅取得了向借款人追偿的权利。故翟安平向嘉联公司主张应由金鹰公司承担的借款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
翟安平虽与金鹰公司约定翟安平代偿后可直接向嘉联公司追偿，但嘉联公司并未在该协议书中盖章确认，该约定对嘉联公司不具有约束力。翟安平与嘉联公司约定嘉联公司每月补偿翟安平53400元，该数额仅与500万元本金对应的利息相当，不能据此推导出嘉联公司自愿承担500万元借款本息的还款责任的结论。
综上所述，翟安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农商行西城支行与金鹰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农商行西城支行与翟安平、周桂生间的抵押合同中借款人实际为嘉联公司，也不足以证实嘉联公司自愿承担金鹰公司在上述合同中的相应责任，其要求确认嘉联公司有义务向其偿还借款本息5406200元，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翟安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713元，由翟安平负担。
二审庭审中，翟安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农商行西城支行工作人员暨案涉贷款经办人薛业兵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案涉贷款办理时，出借人农商行西城支行也是明知案涉贷款的实际借款人为嘉联公司。
2.王康法和嘉联公司原财务科长殷小军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案涉贷款系以金鹰公司名义申请，实际用款及还款均应由嘉联公司承担。
3.农商行西城支行出具的代偿证明及翟安平代为归还借款及利息的凭证。拟证明翟安平已归还案涉500万元借款及利息。
嘉联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薛业兵的身份，贷款人系农商行西城支行，如出具相关证明应由该行书面出具，且贷款应以书面合同为准，而非业务员个人说明。对证据2真实性亦不予确认，该情况说明落款时间为2012年8月16日，明显错误。殷小军的签名与嘉联公司掌握的签字亦不一致。王康法系金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鹰公司目前仍正常经营，嘉联公司系王康法与他人合资的公司，王康法出具证明系为转移金鹰公司的债务，不应予以采信。证据3，第一，代偿证明加盖的是农商行西城支行业务印章并非该行行政公章，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二，部分收贷收息凭证、现金缴款单等还款凭证与代偿证明存在矛盾，具体为：1.代偿证明记载2015年5月5日代偿利息134100元，而同日的收贷收息凭证载明，归还本金70830.99元、归还利息63269.01元。2.2015年6月8日现金缴款单载明还款52100元，而相关收贷收息凭证记载为52070.52元。3.代偿证明记载2015年5月29日代偿本金500万元，而相关收贷收息凭证记载为归还本金4929169.01元。此外，不排除农商行西城支行配合翟安平出具收贷收息凭证的可能。
本院认为：翟安平提交的证据1、2均属证人证言，但相关证人均未到庭，本院无法确认相关证明是否系证人本人出具，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3中代偿证明加盖农商行西城支行业务公章，嘉联公司虽认为该印章非农商行西城支行行政公章，但并无证据证实该印章系伪造，亦无证据证明农商行西城支行与翟安平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故对于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代偿证明的证明内容应结合翟安平提交的相关还款凭证予以认定。对于嘉联公司有异议的还款凭证，本院认为：1.翟安平提交的2015年5月5日个人电子转账凭证证实其于2015年5月5日向金鹰公司在农商行西城支行的账户汇款134100元，翟安平提交的农商行西城支行于该日出具的收贷收息凭证亦载明该行扣收了134100元，故应认定2015年5月5日翟安平代金鹰公司归还134100元。2.翟安平提交的2015年6月8日现金缴款单虽载明翟安平汇入金鹰公司账户52100元，但同日农商行西城支行出具的收贷收息凭证载明该日金鹰公司归还利息52070.52元，故应认定翟安平代还利息52070.52元。3.翟安平提交的两份2015年5月29日收贷收息凭证分别载明收回本金4929169.01元，收回利息70830.99元，与翟安平提交的2015年5月29日向金鹰公司账户存款500万元凭证相印证，应认定2015年5月29日，翟安平向农商行西城支行还款500万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翟安平于2015年3月23日为金鹰公司代偿利息10万元，于2015年4月30日为金鹰公司代偿利息12万元，于2015年5月5日为金鹰公司代偿本金70830.99元、利息63269.01元，于2015年6月8日为金鹰公司代偿利息52070.52元，于2015年5月29日为金鹰公司代偿本金4929169.01元、利息70830.99元，共代偿本息合计5406170.52元。
本院再查明：一审中，王康法到庭接受询问称：案涉2012年8月6日两份协议书均系由其加盖公章，当时，嘉联公司要借钱，其跟翟安平借，翟安平没有钱，但翟安平用其房子帮助抵押贷款。而嘉联公司系房地产企业，根据国家政策，不能向银行贷款，其就用金鹰公司的名义贷款，由嘉联公司使用。嘉联公司和金鹰公司均为其个人的公司。翟安平对于王康法证言真实性无异议，嘉联公司则认为，相应款项均未进入嘉联公司账户，而实际进入扬州润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及扬州奥林特梯缆有限责任公司账户。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翟安平要求确认对嘉联公司的债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翟安平对嘉联公司享有债权。理由如下：
一、农商行西城支行与金鹰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农商行西城支行与翟安平、周桂生之间的抵押合同均合法有效。该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到期后，翟安平已为借款合同载明的债务人金鹰公司向债权人农商行西城支行代偿借款本息5406170.52元，故其有权行使追偿权。
二、2012年8月6日，翟安平分别与金鹰公司、嘉联公司签订协议书。比较两份协议书约定内容，相同之处在于均确认案涉借款系嘉联公司借用金鹰公司名义向农商行西城支行所借，翟安平系根据与嘉联公司的协议提供自有房产为案涉借款合同抵押担保。不同之处在于，翟安平与金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载明如案涉贷款发生不良，由翟安平以其抵押房产优先偿还，或由翟安平直接代偿，翟安平代偿后直接向嘉联公司追偿。而翟安平与嘉联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无相关内容。现翟安平代偿后向嘉联公司追偿，嘉联公司抗辩认为追偿权系翟安平与金鹰公司进行的约定，对嘉联公司没有约束力。本院认为，第一，案涉两份协议虽由翟安平与金鹰公司、嘉联公司分别签订，但协议签订的背景、内容均存关联，不可简单割裂。两份协议均确认金鹰公司向农商行西城支行所借款项的实际用款人为嘉联公司，且翟安平与金鹰公司、嘉联公司签订两份协议时，金鹰公司、嘉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王康法，该两份协议均由其本人签订。因此，追偿权的约定虽载明于翟安平与金鹰公司的协议中，但鉴于两份协议之间的关联关系，且王康法系金鹰公司、嘉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两家公司对案涉借款的追偿权进行约定，故翟安平有理由相信嘉联公司明知并认可该追偿权的约定。第二，嘉联公司虽对王康法的证言不予认可，并认为嘉联公司并未使用案涉借款。但嘉联公司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案涉协议书系他人签订且王康法并不知情。此外，翟安平系案涉借款担保人，案涉借款如何使用与其担保事项无关，故嘉联公司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上述分析，在翟安平已向农商行西城支行承担还款责任的情况下，其有权向嘉联公司追偿。
综上，翟安平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10民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翟安平对嘉联公司享有债权5406170.52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49713元，由嘉联公司负担，翟安平预缴一审案件受理费49713元，由一审法院退还。嘉联公司应缴一审案件受理费4971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9713元，由嘉联公司负担，翟安平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49713元，由本院退还。嘉联公司应缴二审案件受理费4971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史留芳
审 判 员 王 强
代理审判员 林 佳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斯琦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四十六条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
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