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中民二终字第005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新城支公司东开发区营业部。
负责人张亮，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海明，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市天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瑞霞，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碧峰，西安市莲湖区西大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朋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
负责人王建军，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鲍孟煜，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新城支公司东开发区营业部（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东开发区营业部）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3）莲民三初字第00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20日零时30分许，天成公司雇佣司机刘小辉驾驶陕AU82**号出租车沿昆明路由西向东行驶致昆明路五号桥附近向左变道时，适逢同方向左侧胡朋辉雇佣的司机马福安驾驶制动系不符合安全要求的陕AG48**号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至此，马福安制动避让不及，与刘小辉所驾驶的车辆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天成公司车辆损坏，刘小辉死亡。2011年3月30日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莲湖大队出具西公交认字（2011A］第0220008《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马福安负事故主要责任，刘小辉负事故次要责任。2011年4月19日在交警莲湖大队主持调解下，马福安与刘小辉亲属达成人身损害赔偿协议，后因马福安未全额履行协议，刘小辉亲属将马福安及胡朋辉诉至法院，经调解，双方达成一致意见，2013年1月30日法院作出（2012）莲民二初字第00177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对刘小辉人身损害赔偿部分达成调解。
另查，2010年8月26日，胡朋辉为陕AG48**号车在渤海财险陕西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一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号为2610003302010002694，保险期间为2010年8月26日至2011年8月25日。同日，胡朋辉在人保财险新城东营业部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商业保险一份，机动车保险单号为2010610196000009959，保险期间为2010年8月28日至2011年8月27日。事故发生后，天成公司为陕AU82**号车辆支付车辆修理费6034.96元、材料费15000元，共计21034.96元。2011年4月6日，人保财险新城东营业部对陕AU82**号车辆定损为20534.96元。2012年10月16日，渤海财险陕西公司在第三者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向胡朋辉赔付121000元。人保财险新城东营业部在第三者商业险车辆损失范围内核定后向胡朋辉赔付10730.80元。胡朋辉对陕AU82**号出租车财产损失未予赔偿。
2012年12月28日，天成公司诉至法院称，该交通事故，致其公司车辆损失，产生修车费20534.9元、施救费400元及2011年2月20日至2011年5月29日陕AU82**号出租车修理期间的停运损失40621.11元。经西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莲湖大队《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马福安负责事故主要责任，刘小辉负事故次要责任。请求：1、渤海财险陕西公司承担交强险范围的损失2000元；2、人保财险新城东营业部承担修车费、施救费损失12654.47、停运损失28434.78元；3、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胡朋辉承担；4、诉讼费被告承担。
渤海财险陕西公司辩称，事故发生属实，其公司已于2012年10月给车辆投保人胡鹏辉在交强险范围内全额赔付121000元，故现不应在承担赔付责任。
人保财险新城东营业部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庭后向法院递交答辩状称，陕AU82**号车辆的财产损失，其已按规定赔付给胡朋辉，有赔款计算书及赔款收据为证；陕AU82**号车辆的停运费损失不属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本案诉讼费用也不应由其承担责任。
胡朋辉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也未向法院提交答辩状。
原审法院认为，胡朋辉雇佣司机马福安驾驶的陕G48**号车辆在渤海财险陕西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一份，在人保财险新城东营业部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商业保险一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失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天成公司遭受的损害应当先由渤海财险陕西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胡朋辉与原告按照责任比例分担。天成公司陕AU82**号出租车在本次事故中损失包括车损20534.96元、施救费400元、出租车停运损失40621.11元均属于财产损失赔偿范围。天成公司按责任比例主张出租车车损、施救费计14654.47元、停运损失28434.77元，于法不悖，予以支持。渤海财险陕西公司应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范围内向天成公司赔偿2000元；人保财险新城东营业部按合同约定在交通事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向天成公司赔偿车损10730.80元、施救费280元、停运损失28434.77元共计39445.57元；胡朋辉向天成公司赔偿3643.67元。对于渤海财险陕西公司、人保财险新城东营业部辩称已向投保人即胡朋辉全额赔偿保险金，不应再承担保险责任之理由，因责任保险是以被保险人对受害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为标的保险，在性质上是第三人保险，在赔付上具有替代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渤海财险陕西公司、人保财险新城支公司向被保险人胡朋辉赔付保险金的前提是胡鹏辉已向天成公司进行了赔偿，然而，两被告均未提交胡朋辉已履行赔付义务的有效证据，故该理由于法相悖，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中财产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西安天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财产损失2000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新城支公司东开发区营业部在交通事故责任商业险财产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西安天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财产损失、施救费、营运损失共计39445.57元；三、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胡朋辉赔付原告财产损失3643.67元；四、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7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胡朋辉承担，在执行本判决时直接给付原告。
宣判后，人保财险新城东开发区营业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公司已依法赔付过本次事故，保险公司作为受保监会严格监管的金融机构，是在被保险人提交单证齐全的情形下赔付的，其公司的保险理赔行为没有过错，原审法院对基本事实认定草率直接导致其公司对同一事故承担二次赔付的后果，另按商业保险合同约定，其公司不承担停运费等间接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3）莲民三初字第003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天成公司要求上诉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天成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答辩称，其公司已按双方的调解书的赔偿数额赔偿完毕。
被上诉人胡朋辉经传唤，未到庭未答辩。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对于本次事故造成天成公司的财产损失，原审核算为车损20534.96元、施救费400元、出租车停运损失40621.11元，当事人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按上述司法解释规定，车损20534.96元，应由渤海财险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2000元，余18534.96元，按事故责任比例，胡朋辉应承担12974.47元（18534.96×20%），由于胡朋辉投保了商业险，按商业险合同约定，由人保财产新城东营业部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车损10730.80元，车损余2243.67元，由胡朋辉承担。原审对该部分计算有误，应予以纠正。原审施救费280元，由人保财险新城东营业部在商业保险范围承担。胡朋辉与人保财险新城东营业部签订的机动车保险合同约定，本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其中保险条款第七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人机动车发生意外，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二）精神……”按照上述商业保险合同约定，人保财险新城东营业部对天成公司受损车辆的停运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天成公司停运损失28434.77元，应由事故责任人胡朋辉承担。原审判令人保财险新城东营业部承担停运损失与商业保险合同约定不符，应予以纠正。人保财险新城东营业部共应承担天成公司财产损失11010.8元（10730.80＋280）、胡朋辉应承担天成公司财产损失30678.44元（28434.77＋2243.67）。人保财险新城东营业部上诉称其公司已向胡朋辉赔偿了本次事故的车辆损失，不应再承担向天成公司的赔偿责任，因人保财险新城东营业部向胡朋辉赔偿本次事故车辆损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故其公司上诉称其公司不应再承担给付天成公司车辆损失的赔偿责任，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3）莲民三初字第0038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四项；
二、变更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3）莲民三初字第0038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内容为：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新城支公司东营业部在交通事故责任商业险财产赔偿范围内赔付西安天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车损，施救费共计11010.8元；
三、变更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3）莲民三初字第0038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内容为：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胡朋辉赔付西安天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车损、停运损失共计30678.44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677元，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7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新城支公司东开发区营业部承担177元，由被上诉人胡朋辉承担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浩
代理审判员 肖晓通
代理审判员 辛 娟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