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花法民三初字第1113号
原告：广州市冠立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
法定代表人：高灿坚。
委托代理人：刘惠萍，广东同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展正，住广州市花都区。
被告：杨燕波，住广州市花都区。
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桂荣，广东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骆国栋，广东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州市冠立电子有限公司诉被告杨展正、杨燕波（以下简称两被告）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刘兵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后，原、被告双方申请本院给予庭外调解期30天进行庭外协商，该期限不计入审限，本院予以准许，后因原、被告双方意见分歧较大，未能达成调解协议。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刘惠萍，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桂荣、骆国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7年1月12日，原告与广州市花都区雅瑶镇岑镜村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岑境经联社）、广州市花都区雅瑶镇岑镜村第一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岑镜一社）及广州市花都区岑镜村第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岑某二社）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原告承租位于广州市花都区雅瑶镇广花一级公路旁，岑某村以南，土名为“新桥弄”的土地（以下称“涉案土地”）。2007年10月30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了《土地租赁转让合同》，约定由原告将涉案土地转租给两被告。转租合同签订后，原告向两被告交付涉案土地。两被告收地后即开始实施建设活动，并且对涉案土地完成了填土。由于原、被告因土地租赁产生纠纷，2010年3月16日，两被告起诉原告要求支付450万元赔偿金，但未要求处理涉案土地。该案的终审判决于2014年6月11日生效。该案生效判决认定了《土地租赁转让合同》为无效合同。直至今日，两被告仍占有涉案土地，未向原告或岑境经联社、岑境一社、岑境二社交还涉案土地。2012年10月31日，岑境经联社、岑境一社、岑境二社起诉原告及两被告要求返还涉案土地并要求支付土地使用费。该案终审判决于2014年6月11日生效。该生效判决认定了《土地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并判令原告及被告返还涉案土地，及原告支付土地使用费的标准。因两被告另案起诉原告且同时在审中，故该案未处理两被告支付土地使用费的事宜。原告认为：两被告实际占有并使用了涉案土地，并且至起诉日仍未履行生效判决返还土地给岑境经联社、岑境一社、岑境二社，导致产生了土地使用费，因此，两被告依法应向原告支付土地使用费的法律责任。为此，具状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两被告向原告支付从2007年10月31日起至返还土地日止的土地使用费，暂计至起诉日为人民币2348048元（土地使用费标准：从2007年10月3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按825800元计算；从2011年1月1日起到2012年2月29日止以98.4亩土地按每亩4250元标准计算，从2012年3月1日起至2017年3月1日止以98.4亩土地按每年每亩4505元的标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诉讼中，本院向原告行使释明权，告知如果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告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原告表示如果合同无效，则变更诉讼请求为：1、两被告向原告支付从2007年10月31日起至返还土地日止的土地占有使用费，暂计至起诉日为人民币2348048元（土地占有使用费标准：从2007年10月3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按825800元计算；从2011年1月1日起到2012年2月29日止以98.4亩土地按每亩4250元标准计算，从2012年3月1日起至2017年3月1日止以98.4亩土地按每年每亩4505元的标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两被告辩称：一、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费承担问题已有生效的法律文书判决处理。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穗花法民三初字第1208号民事判决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审理终结，并作出（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730号民事判决书。在两审过程当中，两被告均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对涉案土地使用费谁承担，如何承担等问题有了明确的法院判令，即判令原告支付从2011年1月1日起至实际交还涉案土地之日止的土地使用费。现原告主张两被告承担涉案土地使用费，明显与上述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相违背，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款“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若原告认为涉案土地使用费应当由两被告承担，可通过再审程序主张其权利。二、两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了土地租金的支付。2009年4月13日，两被告（乙方）与原告（甲方）、高灿坚（丙方）签订《协议》，就《土地租赁转让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问题进行约定：“1、乙方租赁土地的目的为投资经营木材市场，因甲方未能履行合同义务，导致乙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2009年12月31日后的租金损失由甲方承担……3、甲方承诺：在2009年12月31日前，代乙方向区经贸局办理木材市场的经营文件及支付该经营文件的费用，保证乙方投资的木材市场正常开业。4、甲方负责在2009年12月31日前将甲方与广州市花都区雅瑶镇岑镜村经济联合社签订《租赁合同》中甲方的主体变更为乙方，甲方在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由乙方继承。5、若甲方未能完成第3、4条义务，乙方有权解除租赁合同……”从《协议》的约定来看，自2009年12月31日的涉案土地的租金由原告承担。事实上，两被告对涉案土地只是进行填土，之后并没有占有使用涉案土地。涉案土地2009年12月31日至2010年12月的租金全部由原告交付给出租方即岑境经联社，两被告没有进行支付租金，而且原告并没有履行《协议》第3、4条的约定，因此两被告就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向花都区人民法院进行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0）花某三初字第510号民事判决书，二审法院作出（2013）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658民事判决书，就两被告与原告之间履行合同产生的经济纠纷作出了明确的判令。三、原告并非涉案土地权利人，无权要求两被告支付土地使用费。本案涉及的土地属于岑某经联社，原告并非涉案土地权利人，无权要求两被告支付土地使用费。由于《土地租赁合同》及《土地租赁转让合同》均属于无效合同，因而土地使用费是基于占用土地的事实支付使用费，并不是基于合同关系支付使用费，支付使用费的权利对象应该是土地所有人，而非原告。而且，两被告只是对涉案土地进行填土，并没有占有使用该土地。综上所述，关于涉案土地产生的纠纷，经过一审、二审法院的判令解决，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告知其可通过再审程序主张权利。
针对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两被告辩称：假如涉案合同无效，因涉案土地已经经过一审、二审法院判决对占有使用费的有明确的判决应该由原告承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的损失，核心还是涉案土地占用使用费如何承担的问题。原告主张土地使用费和土地占有使用费的性质是一样，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涉案土地位于广州市花都区雅瑶镇广花一级公路旁，岑境村以南，土名为“新桥弄”，该土地属于岑境经联社、岑境一社、岑境二社集体所有的农业用地，出租前由社员种植蔬菜。
2007年1月12日，岑境经联社、岑境一社、岑境二社（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广州市花都区雅瑶镇广花一级公路旁，岑境村以南，土名为“新桥弄”的土地出租给乙方使用，现就有关土地租赁合同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土地位置及面积：1、甲方租赁给乙方的土地位于广州市花都区雅瑶镇广花一级公路旁，岑境村以南，土名为“新桥弄”的土地。2、面积：经测量，该土地面积：98.40亩，南面、西面、北面由村提供各10米宽的土地作为消防通道（详见附图）。……。4、土地的面积按实际丈量为准。二、土地用途：由乙方自行建设商铺，日用口品、百货市场等商业经营之用（商铺用框架结构、仓库用钢结构）。如需要以村集体名义办理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的或办理转换土地使用性质的相关手续的甲方必须尽义务协商办理（费用由乙方负责）。三、租赁期限：本合同租赁期限为40年，从2007年3月1日起至2047年3月1日止（含建筑免租期18个月），在租赁期间内乙方拥有该土地的使用权。四、租金及缴付方式：1、租金8500元／亩／年（以实际面积为准）租金每五年递增6%。签合同生效之日投资者付给30万元押金，自签合同之日起分三年扣除。一年半的免租期分三年按每年摊分六个月抵扣。头三年投资者在每年7月31日付六个月租金给村，第四年起在每年的三月起按季度支付租金给村，如此类推。具体计算方式如下：2007年3月1日至2008年3月1日，在2007年7月31日交2007年的租金（即6个月的租金）。2008年3月1日至2009年3月1日，在2008年7月31日交2008年的租金（即6个月的租金）。2009年3月1日至2010年3月1日，在2009年7月31日交2009年的租金（即6个月的租金）。2010年3月1日至2012年3月1日，土地租赁面积每亩每年8500元。2012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土地租赁面积每亩每年9010元。2017年3月1日至2022年3月1日，土地租赁面积每亩每年9550.60元。2022年3月1日至2027年3月1日，土地租赁面积每亩每年10123.64元。2027年3月1日至2032年3月1日，土地租赁面积每亩每年10731.06元。2032年3月1日至2037年3月1日，土地租赁面积每亩每年11374.92元。2037年3月1日至2042年3月1日，土地租赁面积每亩每年12057.42元。2042年3月1日至2047年3月1日，土地租赁面积每亩每年12780.87元。2、租金分成比例：按镇有关文件规定执行。3、缴付租金方式：前三年按约定结算租金，第四年起实行季度结算租金，先交后用的方式进行，乙方需在每季度的首五日前向甲方交清当季度租金，不得拖欠，否则，甲方有权加收滞纳金每日万分之五，如拖欠租金超过一年，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五、双方责任及其它：1、甲方必须保证在2007年3月1日前交付土地给乙方使用。甲方逾期每超过一个月，甲方必须赔偿乙方一个月租金的损失。2、乙方经营期间，有权转让、转租，但必须征得甲方同意，并且履行原合同条款。3、土地开发使用问题，如遇到上级有关职能部门阻挠，需要沟通解决，超过一个月以上不能顺利开发，甲方应将耽误的时间顺延并不能计租。4、乙方租赁该土地，因需要办理相关手续、三通一平等工作及建筑面积大，需要相当一段时间，所以给乙方建筑期18个月免租金的优惠。5、乙方租赁该土地，甲方负责提供上述土地现状给乙方使用，青苗补偿由经济社负担，土地之上的一切附着物（除深水井外）由甲方负责补偿与乙方无关，给村民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收割蔬菜。在建筑期一年半到期后乙方付给甲方60000元的深水井补偿费一次性。乙方必须在合同生效后村交土地之日起半年内动工填土，在一年半建筑期内必全面开工，否则，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7、在租赁期限内，如需要办理土地报建等一切有关手续，由村社义务协调办理，费用由乙方全部负责，在租赁期内，乙方投资在本协议租赁的土地上的建筑物的使用权属乙方所有，乙方需在该土地进行建设时，甲方在自己权力范围内应及时无条件为乙方办理有关手续所需盖章。此外，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岑境经联社、岑境一社、岑境二社将涉案土地交付原告。
2007年11月12日，原告向岑境经联社、岑境一社、岑境二社支付押金300000元，并向岑境经联社、岑境一社、岑境二社支付2007年9月1日至2008年2月29日100亩土地的租金325000元。
2008年1月8日，原告向岑境经联社、岑境一社、岑境二社支付2007年8月1日至2007年11月20日租金的滞纳金17875元。
2008年8月28日，原告向岑境经联社、岑境一社、岑境二社支付2008年3月1日至2009年2月28日的98.40亩土地的租金311400元（已扣减2007年11月12日多交1.60亩的租金6800元）。同日，原告支付了深水井补偿款60000元
2009年12月29日，原告向岑境经联社、岑境一社、岑境二社支付2009年的土地租金100000元，2009年8月1日至2009年12月29日租金的滞纳金23500元。
2010年2月3日，原告向岑境经联社、岑境一社、岑境二社支付2009年的土地租金100000元。
2010年6月10日，原告向岑境经联社、岑境一社、岑境二社支付2009年的土地租金50000元。
2010年8月10日，原告向岑境经联社、岑境一社、岑境二社支付2010年2月至8月的土地租金68200元。
2010年12月29日，原告向岑境经联社、岑境一社、岑境二社支付2009年3月至5月的土地租金209100元。
2011年1月22日，原告向岑境经联社、岑境一社、岑境二社支付2010年6月至8月的土地租金209100元。
2011年9月22日，原告向岑境经联社、岑境一社、岑境二社支付2010年9月至12月的土地租金278800元。
2011年9月29日，原告向岑境经联社、岑境一社、岑境二社支付土地租金的滞纳金21200元。
2011年10月1日，原告向岑境经联社、岑境一社、岑境二社支付土地租金的滞纳金18800元。
2011年1月1日起至今的土地租金，原告没有向岑境经联社、岑境一社、岑境二社缴纳。后岑境经联社、岑境一社、岑境二社向原告催收租金未果，委托律师发出律师函，但原告拒收，作退件处理。
原告承租涉案土地后，于2007年10月31日与两被告签订《土地租赁转让合同》，约定原告将涉案土地的租赁使用权以转让价230万元转让给两被告。同时约定两被告在该土地上投资经营木材市场，由原告负责向区经贸局办理木材市场的经营文件及支付木材市场经营文件的费用，保证两被告投资经营的木材市场正常开业；协议签订后，两被告在投资经营期间的收益与债务与原告无关等内容。
合同签订后，两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土地转让款1584000元，以原告的名义向岑境经联社支付租金、深水井补偿款等合计696400元，并完成了涉案土地的填土工程。施工期间，原告占用道路及清除道路绿化向有关部门支付了占用利用公路路产补偿款及损坏公路路产赔偿款共14400元。
由于涉案土地尚未办理建设用地手续，恰遇国家进行土地大检查，涉案土地自填土工程完成后不能如期进行项目建设。后原告和两被告通过有关部门，以有关单位建设白云六线公路建设配套项目临时用地为由申请临时用地。经国土部门批准同意在涉案土地临时使用8亩土地期限两年，有效期至2012年1月15日。为此，广州华磊电器安装有限公司代原告支付临时用地垦复费106660元。此后，原告和两被告认为不适合使用用途，未开发使用该8亩土地，因此涉案土地空置多年，附近的村民及外来务工人员在涉案地块一小部分土地开荒种菜。
2009年4月13日，原告（甲方）、高灿坚（丙方）与两被告（乙方）签订《协议》，就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转让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问题进行约定。协议约定，因甲方未能履行合同义务，双方现就该合同的争议解决，签订如下独立协议：1、乙方租赁土地的目的为投资经营木材市场，因甲方未能履行合同义务，导致乙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2009年12月31日后的租金损失由甲方承担。2、甲方确认已收乙方150万元，乙方在土地上的投入超过300万元。3、甲方承诺：在2009年12月31日前，代乙方向区经贸局办理木材市场的经营文件及支付该经营文件的费用，保证乙方投资的木材市场正常开业。4、甲方负责在2009年12月31日前将甲方与广州市花都区雅瑶镇岑境村经济联合社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甲方的主体变更为乙方，甲方在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由乙方继承。5、若甲方未能完成第3、4条义务，乙方有权解除租赁合同，甲方退还已收乙方的款项150万元及赔偿300万元损失给乙方。6、因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乙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甲方承担所有的诉讼费用……8、本合同经双方签订后立刻生效，本合同是独立的争议解决约定，独立于《土地租赁转让合同》。9、丙方对甲方的责任连带担保义务。
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未履行该协议第3、4条义务，两被告于2010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以（2010）花某三初字第510号立案受理。2010年9月7日，原告与高灿坚起诉两被告要求撤销2009年4月13日签订的《协议》，本院以（2010）花某三初字第1097号立案受理。诉讼期间，（2010）花某三初字第510号的审理需以（2010）花某三初字第1097号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为由，本院裁定中止诉讼。2010年11月17日，本院作出（2010）花某三初字第109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高灿坚的诉讼请求。原告、高灿坚不服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以（2011）穗中法民五终字第440号立案受理。2012年3月6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穗中法民五终字第44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随后，（2010）花某三初字第510号案恢复审理，本院于2012年9月19日依法作出（2010）花某三初字第51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广州市冠立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4500000元给原告杨展正、杨燕波；二、被告高灿坚对被告广州市冠立电子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李某对被告高灿坚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杨展正、杨燕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高灿坚不服判决，遂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以（2013）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658号立案受理。2014年6月4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65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0）花法民三初字第51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撤销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0）花法民三初字第5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2012年10月29日，岑境经联社、岑境一社、岑境二社起诉原告，本院以（2012）穗花某三初字第1208号立案受理。该案受理后，原告提出反诉，本院审查后决定反诉与本诉合并审理，并根据岑境经联社、岑境一社、岑境二社的申请，依法追加两被告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该案诉讼中，本院就涉案土地的权属、性质及地类向国土部门发函咨询，但该局至该案作出判决前仍未回复。该案庭审中，岑境经联社、岑境一社、岑境二社、原告及两被告均确认涉案土地目前仍为农用地，该地块已被填土，但尚未进行建设。同时，岑境经联社、岑境一社、岑境二社确认共收取原告支付的租金1651600元和押金300000元、滞纳金81375元等共计2030975元。该案诉讼中，本院对涉案地块进行勘查，发现涉案土地是东西长，南北短的长方形地块，地面大部分为碎石或泥土，土地的四边挖有排水沟，东北位置建有二间无屋顶的红砖屋，北边的中间位置建有约10平方米的一层简易房屋，除北面和西面的小部分土地被人开荒种菜外，其余地方长满杂草和杂树、蕉树，呈空置状态。2013年8月5日，本院依法作出（2012）穗花某三初字第1208号民事判决，判决：“……二、被告广州市冠立电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从2011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的土地使用费，土地使用费参照合同约定从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2月29日止以98.04亩土地按每年每亩按8500元的标准计算，从2012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止以98.04亩土地按每年每亩按9010元的标准计算；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后至被告广州市冠立电子有限公司及第三人杨展正、杨燕波实际交还涉案土地之日止的土地使用费，被告广州市冠立电子有限公司仍按上述标准按季度在每季度的第一个月五日前支付给广州市花都区雅瑶镇岑境经济联合社、广州市花都区雅瑶镇岑境第一经济合作社、广州市花都区雅瑶镇岑境第二经济合作社。……”原告不服判决，遂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以（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730号立案受理。2014年6月4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730号民事判决，其中将原告向岑境经联社、岑境一社、岑境二社支付土地使用费的标准变更为一审判决标准的50%，其他维持原判。
2014年6月25日，原告以两被告欠付2007年10月31日起至返还土地日止的土地使用费为由，具状起诉至本院而成讼。
本院认为：原、被告及岑境经联社、岑境一社、岑境二社一致确认涉案地块目前仍为农用地，本院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原告与岑境经联社、岑境一社、岑境二社约定租赁涉案土地用于兴建商铺、日用品百货市场等商业经营，显然改变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性质，故岑境经联社、岑境一社、岑境二社与原告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应属无效。相应地，原告将涉案土地转租给两被告的《土地租赁转让合同》亦无效。
原告、高灿坚与两被告于2009年4月13日签订的《协议》虽然为双方在履行上述《土地租赁转让合同》过程中出现问题而所作的约定，但该协议属于独立的争议解决约定，独立于《土地租赁转让合同》，因此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协议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两被告承租涉案土地后，虽未对涉案地块进行非农建设，但致土地填土后被闲置，且两被告已实际占有了涉案土地，故两被告应当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即2007年10月31日起向原告支付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费。两被告认为没有占有涉案土地，且土地使用费的权利人为土地所有人的抗辩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
（2012）穗花某三初字第1208号民事判决及（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730号民事判决基于民法合同相对性原理，只处理岑境经联社、岑境一社、岑境二社与原告的土地使用费问题，并未处理原告与两被告的土地使用费问题，原告可以向两被告主张土地使用费。因此，两被告认为已有生效法律文书判决原告承担土地使用费，不应再向两被告主张土地使用费的抗辩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
双方于2009年4月13日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因原告未能履行合同义务，导致两被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2009年12月31日后的租金损失由原告承担。因此，两被告只应向原告支付2007年10月31日起至2009年12月30日止的土地使用费。两被告认为其与原告签订的《协议》已约定2009年12月31日后的租金（土地使用费）由原告负担，不应由两被告支付的抗辩意见，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土地使用费的标准问题。由于原告与两被告对导致合同无效均应承担同等的过错责任，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故本院酌定两被告以双方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的50%为依据，向原告支付土地使用费。经核算，从2007年10月31日起至2009年12月30日止的土地使用费，以98.40亩土地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的50%即按每年每亩4250元的标准计算，且按双方合同约定两被告在该期间只应承担一半的土地使用费，即土地使用费合计为453050元（98.40亩×4250元／亩／年×1／2×2年﹢98.40亩×4250元／亩／年×1／2÷12个月×2个月）。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展正、杨燕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冠立电子有限公司支付从2007年10月31日起至2009年12月30日止的土地使用费453050元。
二、驳回原告广州市冠立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792元，由原告负担10324元，被告负担246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视为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代理审判员 刘 兵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雄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