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粤高法民三终字第10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一路华强高新发展大楼**楼。
法定代表人：丁亮，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革文，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魏托，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桂林。
委托代理人：文才，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静，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华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洪桂林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珠中法知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华强公司诉称，深圳华强公司系动漫影视作品《熊出没》［（粤）动审字（2011）第044号］、《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粤）动审字（2012）第014、023、040号］、《熊出没之过年》［（粤）动审字（2013）第004号］及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的著作权人。上述作品不仅具有较高的文化艺术价值和社会影响力，并且还具有巨大的商业价值。洪桂林未经深圳华强公司授权许可，长期在珠海市吉大园林路136号之3号铺（嘉宝华旁）大肆销售带有上述作品形象的商品，已严重侵犯了深圳华强公司上述作品的著作权。深圳华强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判令洪桂林赔偿深圳华强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2、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洪桂林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
洪桂林辩称，一、洪桂林所销售的商品，是经“金兴玩具批发部”授权销售并向其购买的，来源合法，洪桂林的销售行为也是合法的，依法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二、深圳华强公司提交的广东省深圳市公证处出具的（2013）深证字第38443号《公证书》不具有合法性。本案洪桂林的经营地点在珠海，销售行为也发生在珠海，而深圳华强公司提交的上述《公证书》违反了我国关于公证地域管辖的相关规定，因此应属无效的《公证书》。而且该《公证书》附件中的《收款收据》也并未表明是由洪桂林经营的“珠海市香洲区吉大光辉影音D店”开具的。三、深圳华强公司要求洪桂林赔偿其高达1万元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深圳华强公司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遭受了哪些实际损失。而深圳华强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的公证费用1000元依据不足，深圳华强公司在本案中的相关公证文书在其他地区维权中多次重复使用。此外，洪桂林经营的个体户营业执照经营期限至2014年3月7日已经届满，此后洪桂林没有再续期经营。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根据国家版权局登记号为2011-F-050457《著作权登记证书》（发证日期为2011年11月21日）记载，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光头强》，深圳华强公司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根据国家版权局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5《著作权登记证书》（登记日期为2012年12月20日）记载，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光头强》（共12幅），深圳华强公司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
同时，由深圳华强公司制作的电视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熊出没之过年》均取得了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颁发的《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在全国范围内发行。
2012年7月，深圳华强公司创作的“熊大”、“熊二”形象获得中国动画学会、深圳动漫节组委会颁发的第三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2012年9月，动画片《熊出没》获得中共中央宣传部颁发的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2012年10月，动画片《熊出没》获得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颁发的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
2013年3月8日，深圳华强公司向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3年3月9日，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的公证人员与深圳华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耀辉一起，来到位于广东省珠海市吉大园林路136号之3号标有“光辉音像”字样的店铺，张耀辉现场购得“熊出没”玩具二件、DVD两套，并当场取得收款收据一张、名片一张。张耀辉的购物过程由公证人员现场监督。购买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收存了所购物品及收款收据、名片。上述取证过程中，公证人员对该店铺及周边环境拍照，拍得照片二张。所购物品及收款收据、名片由公证人员带回公证处拍照后进行了封存。2013年3月27日，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就上述公证内容出具（2013）深证字第3844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所附No8107110号《收款收据》记载有“货物名称：熊出没玩具，单位：套，数量：2，单价：70”；“货物名称：DVD，单位：套，数量：2，单价：30”等信息，并加盖“光辉影音D店”印章。庭审中，深圳华强公司明确上述公证购买的两件“熊出没玩具”属于侵犯深圳华强公司对美术作品《光头强》享有著作权的商品。
庭审中，经双方当事人检查公证封存实物外包装情况完好，原审法院对公证封存实物进行了拆封验视，拆封后所见两件“熊出没玩具”与《公证书》所附物品照片一致。公证封存实物为玩具两件，分别为：1、编号为NO.：1839-1玩具，该玩具外包装盒除底面外，其余五面均印有多个“熊大”、“熊二”、“光头强”卡通形象图案，包装盒内有一个以“熊二”卡通形象设计制作的塑胶公仔；2、编号为NO.999玩具，该玩具外包装盒除底面和顶面外，其余四面均有多个“熊大”、“熊二”、“光头强”卡通形象图案，包装盒内有一个以“熊大”、“熊二”、“光头强”卡通形象设计制作的塑胶公仔。
对比洪桂林销售的上述两件“熊出没玩具”上印制的“光头强”卡通形象图案与深圳华强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光头强》，两者除配色有所区别外，在整体形象、服饰搭配、五官细节上均十分近似。
此外，洪桂林辩称其销售的上述“熊出没玩具”是从“金兴玩具批发部”合法购得，但其提供的销售单上显示的日期为2013年4月9日，发生在深圳华强公司申请公证处公证取证之后，深圳华强公司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洪桂林未能提交深圳华强公司授权“金兴玩具批发部”销售“熊出没玩具”的相关证据。
另查明，洪桂林于1999年11月10日经核准登记成立个体工商户（注册号为440405600155015），在广东省珠海市吉大园林路136号以“珠海市香洲区吉大光辉影音D店”的名义对外经营。庭审前，上述个体工商户已经注销。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进一步明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本案中，深圳华强公司提交的登记号为2011-F-050457《著作权登记证书》，能够证明深圳华强公司为美术作品《光头强》的著作权人。深圳华强公司对美术作品《光头强》享有的复制、发行权等著作财产权，均处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保护期内，依法应当受到保护。
关于洪桂林的侵权行为，深圳华强公司依法申请了公证机关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但洪桂林辩称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出具的（2013）深证字第38443号《公证书》违反了我国公证地域管辖的规定，不具有合法性。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公证机构是否在公证执业区域内受理公证业务属于管理性的强制规范，深圳市深圳公证处跨执业区域受理公证业务的行为并不产生公证行为无效的法律后果，对《公证书》的证明效果也不产生否定性的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的规定，在洪桂林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出具的（2013）深证字第38443号《公证书》具有证明效力。
根据该《公证书》所记载的内容，洪桂林在其个体户经营场所销售印制有“光头强”卡通形象图案的“熊出没玩具”。洪桂林庭审中辩称其销售的“熊出没玩具”上的“光头强”卡通形象图案与深圳华强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光头强》造型不同。但经庭审比对，洪桂林销售的“熊出没玩具”上印制的“光头强”卡通形象图案与深圳华强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光头强》，尽管两者在配色等方面有一定差异，但两者在整体形象、视觉效果方面基本相同，以普通公众的一般注意力无法加以区分。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洪桂林销售的“熊出没玩具”上的“光头强”卡通形象图案与深圳华强公司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光头强》特征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洪桂林未经深圳华强公司许可，销售带有与深圳华强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光头强》相近似的卡通形象图案的玩具，侵犯了深圳华强公司对美术作品《光头强》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
洪桂林辩称其销售的“熊出没玩具”是从“金兴玩具批发部”购买的，有合法来源，依法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发行者不能证明其发行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进一步明确，发行者对其发行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依据著作权法相应规定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即使洪桂林销售的“熊出没玩具”来源于“金兴玩具批发部”，但洪桂林未能提交深圳华强公司授权“金兴玩具批发部”销售“熊出没玩具”的相关证据，即洪桂林未能举证证明其销售的“熊出没玩具”复制品有合法来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至于洪桂林应承担的具体赔偿数额。本案中，深圳华强公司请求判令洪桂林赔偿经济损失及相关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万元，但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洪桂林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也未能举证证明洪桂林因侵权行为的实际获利。深圳华强公司请求原审法院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深圳华强公司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洪桂林侵权行为的性质及情节以及本地经济发展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洪桂林的赔偿数额，主要考虑下列因素：1、深圳华强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光头强》美术作品知名度较高；2、洪桂林作为经营规模较小的个体户经营者，且主营业务为音像制品销售，深圳华强公司通过公证取证确定洪桂林销售的侵权商品数量较小，侵权情节较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赔偿数额还应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深圳华强公司要求洪桂林赔偿其为本案支出的购物费、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合理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深圳华强公司主张的相关合理费用支出，系为包括本案在内的（2014）珠中法知民初字第8、9、10号三件系列案共同发生的，原审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在有票据证明的合理开支数额的基础上，考虑其他确实可能发生的费用支出情况，将上述费用纳入深圳华强公司应获得的赔偿数额一并予以酌情确定。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上述因素，综合确定洪桂林应赔偿的数额为1000元。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洪桂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费用）人民币1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洪桂林负担。
深圳华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洪桂林赔偿深圳华强公司的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人民币1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洪桂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判赔金额过低，判决结果无法保证权利人合法权益。深圳华强公司在本案中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333元、律师费8000元、购买侵权产品的费用33元、差旅费200元、其他杂费50元，共计8616元。即使按照政府指导价的最低收费标准收取律师费1000元，上述合理开支共计亦达1616元。一审法院仅判决洪桂林赔偿深圳华强公司经济损失与合理开支共计1000元，远远低于深圳华强公司的合理开支。二、一审法院存在严重的同案不同判现象，直接违反了最高法院的有关规定。本案判决的赔偿数额仅系其他同类案件的三分之一。原审法院在与本案相关联的其他案件中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收取案件受理费，上诉人提出异议后其退还了多收取的案件受理费，但却因此滥用自由裁量权，将本案的赔偿金额降为其他同类型案件的三分之一。
被上诉人洪桂林答辩称：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合理，深圳华强公司认为该赔偿金额无法弥补其实际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洪桂林为经营规模较小的个体工商户，其主营业务为音像制品，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数量较少。深圳华强公司主张的调查取证、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均是针对其起诉的31个案件，其提交的发票存在重复计算费用的情况。至于律师费，并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深圳华强公司亦未提交发票证明该项支出。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深圳华强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其针对包括“光头强”在内的数个美术作品在珠海地区共起诉了31个案件。
二审期间，深圳华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2014）珠中法知民初字第8、9、10号民事判决书，该三份判决书未加盖法院公章，拟证明原审法院的工作不严谨；证据2.（2014）珠中法知民初字第14、15、1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本案与同类型案件的判赔金额差距悬殊；证据3.（2014）珠中法知民初字第2-32号案件的诉讼费收据、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快递详情单及查询结果，拟证明深圳华强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变更了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仍违规收取其他案件的诉讼费；证据4.（2014）珠中法知民初字第2-4、5-7、11、13、17、21-23、24-26、27、28、29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除（2014）珠中法知民初字第2-7号以及17号案外，原审法院在深圳华强公司撤回部分诉讼请求后仍错误收取案件受理费；证据5、关于诉讼费的说明，拟证明深圳华强公司多次对原审法院的诉讼费收取提出异议未取得效果；证据6、（2014）珠中法知民初字第9号案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本案赔偿数额过低的原因是法官滥用自由裁量权。洪桂林对深圳华强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来源不清楚，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与合法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与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3、证据5与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与合法性均不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著作权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
关于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本案中，因深圳华强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洪桂林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或者洪桂林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故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深圳华强公司享有权利的作品的知名度，洪桂林的经营规模及其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具体情况、侵权情节、深圳华强公司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洪桂林赔偿深圳华强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的维权支出共计人民币100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深圳华强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过低，仅其为本案支出公证费、律师费、购买侵权产品的费用、差旅费、其他杂费等合理开支已超过1000元。对此，本院认为，深圳华强公司所主张的合理费用中，仅公证费与购买被诉侵权产品的费用有发票为证，律师费、差旅费、杂费等其他各项费用均无对应的发票或者其他可信度较高的支付凭证可证明。而根据深圳华强公司在上诉程序中的主张，其在本案中支出的公证费与购买被诉侵权产品费共计366元，低于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深圳华强公司认为其在本案中支出的律师费至少不应低于政府指导价1000元。本院认为，是否遵循政府指导价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况且，本案与（2014）粤高法民三终字第1091、1092号案等三案均系深圳华强公司针对洪桂林提起的诉讼，其还针对珠海地区的其他被告提起另28起诉讼。上述31起诉讼均为案由、案情、庭审内容等近似的关联案件，代理律师付出的劳动成本客观上可在各案中得到分担，故深圳华强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深圳华强公司还对本案与原审法院审理的其他案件确定的判赔数额不一致提出异议。对此，本院认为，由于各案中被告过错程度、侵权情节、经营场所位置等因素不同，法院依据各案的具体情况酌定相应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妥，深圳华强公司关于原审法院系滥用自由裁量权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经综合分析，深圳华强公司关于本案判赔数额过分低于其经济损失与合理开支的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深圳华强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海棠
代理审判员 石静涵
代理审判员 李 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余英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