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拉特后旗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825刑初字39号
公诉机关乌拉特后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文忠，男，195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内蒙古乌拉特后旗卫生局获各琦卫生院退休职工，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乌拉特后旗。2015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被乌拉特后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1日被乌拉特后旗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乌拉特后旗看守所，并由乌拉特后旗公安局执行。
辩护人贾智渊，内蒙古扬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乌拉特后旗人民检察院以乌后检刑诉[2016]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文忠犯非法行医罪，于2016年6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6年8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拉特后旗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文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文忠及其辩护人贾智渊到庭参加诉讼。在庭审过程中，因证据不足，公诉人提出补充侦查建议，合议庭经过合议，同意公诉机关的补充侦查建议，决定本案延期审�。2016年11月21日本院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拉特后旗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文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文忠及其辩护人贾智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乌拉特后旗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王文忠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从2013年11月到2015年12月26日在自己家中从事医疗活动（给他人看病、打针、输液等）。2015年12月26日，被告人王文忠给前来其家中看病的被害人德某某某输液，在输液过程中引发德某某某支气管哮喘合并心肌病发作，而被告人王文忠认为德某某某属于过敏反应，便以过敏症进行救治，可被害人德某某某病情没有得到有效控制，于是被告人王文忠与其妻子将被害人德某某某送往乌拉特后旗医院进行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
经包头医学院法医学解剖认为：被害人德某某某死亡根本原因系支气管哮喘合并心肌病发作，直接死因系急性呼吸衰竭合并急性循环衰竭；中介死因为治疗救治不当；辅助死因为胸腺肥大，全身淋巴组织增生，急性肾小球炎，急性肾功能衰竭。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文忠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非法行医，造成就诊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行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文忠对其非法行医的行为表示认罪，但其认为被害人的死亡是多种原因结合的结果，并不是其输液行为直接导致的。
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1�对被告人王文忠构成非法行医罪没有意见；2、被告人王文忠虽然有非法行医的行为，但其应当与“江湖游医”骗取钱财的行为区别对待；3、经过二次鉴定，几种死因基本一致，根本原因还是由于被害人本身的疾病导致死亡的，医疗救治只是辅助死因，是次要原因，被告人王文忠只应该承担在医疗过程中的过错相应的责任；4、被告人王文忠应当认定为自首；5、被告人王文忠在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20万元，系主动赔偿被害人损失。同时提供如下证据：询问笔录1份。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文忠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从2013年11月到2015年12月26日在自己家中从事医疗活动（给他人看病、打针、输液等）。2015年12月26日，被告人王文忠给前来其家中看病的被害人德某某某输液，在输液过程中德某某某突发支气管哮喘合并心肌病发作，而被告人王文忠认为德某某某属于过敏反应，遂皮下注射肾上腺素1mg，后被告人王文忠与其妻子将被害人德某某某送往乌拉特后旗医院进行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
另查明，乌拉特后旗公安局接到报案后，赶赴乌拉特后旗医院，将正在现场的被告人王文忠口头传唤到乌拉特后旗巴音镇派出所，被告人王文忠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由于包头医学院法医学解剖报告存在证据瑕疵，故侦查机关重新委托了内蒙古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经鉴定被害人德某某某根本死因是支气管哮喘伴心肌病发作，直接死因是急性呼吸循环衰竭，中介死因是延误诊治，辅助死因是胸腺肥大，全身淋巴组织增生。鉴定意见：德某某某在非法行医的诊所治疗哮喘病时诱发了隐形心肌病发�，因未能采取及时、恰当的救治措施，最终造成其急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非法行医诊所与德某某某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属次要责任，建议在死因构成中的参与度为20％～30％。
另查明，被告人王文忠的家属在案件审理期间，又赔偿被害人家属50万元，共计赔偿70万元，被害人出具了谅解书，对被告人王文忠表示谅解。
乌拉特后旗司法局对被告人王文忠的评估意见为平时表现良好，无社区危害性。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12月26日17时20分许,哈某某某某报案称，其弟弟德某某某因患有哮喘病在小诊所输液，诊所医生给注射了青霉素过敏后导致死亡；乌拉特后旗公安局接�报案后于2015年12月27日立案。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文忠的基本情况；被害人德某某某的基本情况。
3、扣押王文忠诊所药品清单证实，2015年12月26日，乌拉特后旗卫生局在王文忠诊所扣押的药品清单情况。
4、扣押清单证实，扣押医师资格证1本、医生执业证2本、资格证书3本、专业技术资格证书4本、毕业证书5本。
5、物证证实，随案移送了被告人王文忠给被害人德某某某输液的输液器一套、塑料瓶一个、玻璃瓶一个。
6、关于输液器指纹提取情况说明证实，未能在输液器上提取到指纹。
7、说明证实，2015年12月26日18时许，侦查人员从乌拉特后旗医院将被告人王文忠从医院带到乌拉特后旗公安局巴音镇派�所进行讯问。
8、证明证实，乌拉特后旗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证实原前达门苏木卫生院职工王文忠现退休在家，未申请办理过《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在家中开展诊疗。
9、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2月26日18时，公安局接到报警称，有人在乌后旗巴音镇百亿小区门诊输液因药物过敏送旗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死者和家属在旗医院，侦查人员杨达楞、白永祥到现场进行调查并将门诊大夫王文忠口头传唤至派出所调查。后于2015年12月27日15时许将案件移交乌拉特后旗刑警大队。
10、乌拉特后旗医院急诊科为重病人抢救记录表及病情交接簿证实，被害人德某某某于2015年12月26日15时45分开始抢救及用药情况。
11、死亡医学证明书及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德某某某于2015年12月26日死亡的事实及2016年1月9日在杭锦后旗殡仪馆火化的事实。
12、巴彦淖尔市医院住院病案证实，德某某某曾在巴彦淖尔市医院耳鼻咽喉科就诊住院情况。
13、领条证实，2016年1月7日，被害人家属吉亚从乌拉特后旗公安局刑警大队领到王文忠民事赔偿款18万元；2015年12月29日从王文忠妻子手中领到2万元。
14、乌拉特后旗人劳局关于王文忠同志退休批复证实，2014年12月5日，乌拉特后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发文件，同意王文忠退休，从2013年11月起执行。
15、证人哈某某某某的证言证实，德某某某是其两姨兄弟，其2015年12月26日接到石某的电话，说德某某某因患有哮喘病在百亿小区诊所输液，诊所医生给注射了青霉素过敏后导致死亡，后来其给派出所打电话报的警。我就知道�某某某有哮喘病，再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12月15日最后一次见德某某某，当时他挺健康的，就是稍微有点咳嗽。
16、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26日16时30分许，其接到德某某某他妈给其打电话，说德某某某出事了，在乌后旗医院，等其到了医院是17时20分许，德某某某已经宣布死亡了，其就打电话给石某让石某报警。12月15日最后一次见德某某某，德某某某以前没有什么疾病。
17、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哈某某某某的小舅子，德某某某是哈某某某某的两姨弟弟。2015年12月26日17时许，德某某某的姨夫给我打的电话，说德某某某在医院，让其赶紧去乌后旗医院，其到了医院急诊室找到德某某某，他正在抢救，大概五六分钟以后医生宣布德某某某抢救无效死亡了，然后其就赶紧给哈某某某某打电话，说德某某某�了，后来哈某某某某报警了。德某某某有什么病我不知道，最后一次见面是一个多月前，看着身体挺健康的。
18、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王文忠是其丈夫。2015年12月26日15时许，德某某某来门诊看哮喘病，王文忠第一次给他输得氨溴索液体，其听到德某某某说叔叔我输了好几天头孢曲松钠效果不太好，不行就给我输青霉素吧，王文忠说你是支气管哮喘，青霉素你能用成了，德某某某说我经常用，王文忠就给德某某某做了皮试青霉素阴性，然后等氨溴索输完以后，王文忠给换成了青霉素，大约输了十分钟左右，然后德某某某就哮喘严重，考虑到是青霉素过敏，立即停止用药，然后王文忠给打了一针肾上腺素，然后立即送往旗医院，德某某某大概抢救了一个多小时，大约17时许抢救无效死亡。当时王文忠给德某某某开的两组药，一组氨溴索，二组青霉素加盐水。王文忠当时给输的左手，输第一组时王文忠在德某某某右手手腕处做了皮试。等第一组氨溴索100毫升输完，1个小时后，王文忠看了皮试发现没有其他反应，就输了第二组青霉素，王文忠输的青霉素有五小瓶。第二组青霉素没有十分钟，发现德某某某咳嗽的不行，我当时在做饭，王文忠看德某某某输液，王文忠叫其快点过来，其跑过去，王文忠就和其说，德某某某好像是青霉素过敏了，然后其看见王文忠就在德某某某手臂上打了一支肾上腺素。王文忠就说快去医院，我和王文忠抬着德某某某往出走，抬到家门口时楼道里过来一个我们女邻居，其就和邻居说帮下忙，这个人在我们家输液出事了，我们三人将王文忠抬到我们家车上送到乌后旗医院。我们没有拨打120，着急没想起来，也觉得用我们自己的车比较快。德某某某在12月23日、24日、25日还有今天�去门诊输过液。德某某某输的氨溴索、头孢曲松钠、地塞米松，其他我不清楚。德某某某来我家看的支气管哮喘，他以前就有这个病了。
20、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去年日常巡查过程中，去王文忠家检查，王文忠家中也没有什么医疗器械和药品，外面也没有牌照，当时给王文忠说绝对不允许私自开诊所，要是想开诊所，就需要办理相关的合法手续。
21、证人额某某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乌后旗人民医院急诊科的医生，2015年12月26日下午大约15时40时许，其在急诊科值班的时候，突然有一名男子和两个女的开车将一名男子用车拉到医院急诊科的门口，我和护士刘某、张某将那名男子用推车推到急救室抢救的，当时该名男子面色青紫，无意识，被动体位，口腔内有白色的分泌物，我们将那名男子推到急诊室后，该�男子双侧瞳孔固定散大，对光反射消失，给他测血压，当时血压非常低，且时有时无（100-40毫米汞柱），没有心跳，触及颈动脉无波动，未闻及心音，上了心电监护后，我及时给作了胸外心脏按压，放开静脉通道。吸氧，抢救了大约四十分钟后，没有抢救过来，作心电图显示直线，之后，宣布临床死亡。具体抢救时共用了三组药，各三次静脉推注的，分别是可拉明三支、洛贝林三支、阿托品三支、利多卡因三支、肾上腺素三支，这几种药都是循环注射的，同时还用了5支多巴胺注射液（静脉滴注的），还有10毫克的地塞米松注射液（静脉推注的），这些药都是有记录的，死者送来的时候已经不行了，我不能确定具体死亡原因。
2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乌拉特后旗医院护士，2015年12月26日下午15时许，其在医院值班，看见一名男子开车送�一名患者到医院，开车的男子说是青霉素过敏，当时送来时有血压，但是血压很低，送入抢救室时使用心电监护，监测生命体征，生命体征消失。
2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乌拉特后旗医院护士，2015年12月26日具体时间忘了，其听见外面有人叫大夫、护士，有病人，其就推着平车出去了，大夫问了送那名患者来的人是怎么回事，那个人说是青霉素过敏，当时患者无意识，嘴吐白沫，推入抢救室，用药。没用药之前，看心电监护仪上血压为零，立即使用抢救药品，随后又心肺复苏，抢救了40分钟至1个小时左右，大夫宣布临床死亡。
24、证人贺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在乌拉特后旗殡仪馆工作的，2015年12月26日收到过一个名叫德某某某的死者，其不确定死者身上是否有皮试的针眼。
2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在乌拉特后旗医院物业工作。2015年12月26日，乌拉特后旗殡仪馆接收过一个名叫德某某某的死者，其没有看到死者身上有针眼，法医检查时说看见一个黑点点，是不是针眼，其不知道。
26、证人巴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去了王文忠开的诊所看过病，打针是王文忠的妻子打的，其不清楚德某某某是谁给输液的。
27、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刘某某曾用名刘艳芬，2015年12月26日下午15时20分左右准备去王文忠家去串门，王文忠家中有时候会有熟人去输液，具体是不是开诊所我也不知道，其刚走到门口就见王文忠夫妇两个人抬的一个年轻人往私家车上抬，让其帮忙说这个年轻人过敏了，我赶紧帮忙往王文忠的私家车上抬，抬上车以后就去了乌后旗人民医院，到了医院以后就把人送到了急救室，大概抢救了一小时，后来我大女儿给我打电话说从临河过来了，进不了家，我就从医院出来打了个车就回家了。我不认识被抢救的那个男子，看起来三十岁左右，以前其就和王文忠认识，但不太熟，我不清楚王文忠有没有相关医师资格证或者执业证等相关证件。
28、王文忠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王文忠辨认在乌拉特后旗的自己家中，是被告人王文忠非法行医地点。
29、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乌拉特后旗的王文忠家，百亿小区位于乌拉特后旗巴音镇东侧，小区大门朝北开启，进入大门东侧北数第一栋楼为×号楼，×号楼坐北朝南，砖混结构五层楼房，×单元位于该楼的西端，单元门为铁质防盗门，经勘验门上未见异常，进门为客厅，面积450cm×880cm，客厅内未见异常，客厅东北端为餐厅，餐厅内放有餐桌，餐厅北侧为厨�，厨房地面上距东墙40cm、距南侧的玻璃门10cm处可见一塑料垃圾桶，桶内发现各种空青霉素小瓶、输液器、注射液小瓶，餐厅西侧靠北端为小卧室，卧室内靠西北墙角东西方向放有双人床，床上被褥整齐，靠西墙南端南北方向放有木衣柜，卧室内未见异常，客厅西北侧见有门洞，由门洞进入为南北走向的过道，过道北侧为治疗室，该室内靠东北、西北墙角南北方向各放有单人床，东侧单人床上较整齐，西侧单人床上靠北侧床头上可见一团状上衣，床中间位置放有被子，床尾处发现一治哮喘喷剂，靠西南墙角放有药品柜，柜门封存，柜东侧南北方向放有写字台，写字台上放有空的青霉素瓶、注射器、空药瓶等物，过道西侧为洗漱间，洗漱间内未见异常，过道南侧为南卧室，卧室内靠西墙东西方向放有双人床，靠北墙放有木衣柜，卧室内未见异常。
现场未见其它异常。
30、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毒物分析报告书证实，被害人德某某某血液中未检出青霉素药物成分。
31、包头医学院法医病理解剖报告证实，根本死因：支气管哮喘合并心肌病发作；直接死因：急性呼吸衰竭合并急性循环衰竭；中介死因：治疗救治不当；辅助死因：胸腺肥大，全身淋巴组织增生，急性肾小球肾炎，急性肾功能衰竭，结论：德某某某在非法诊所治疗时，引发哮喘病急性发作的同时合并引发了潜在性的心肌病发作，因救治不当，终造成急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32、内道交司法鉴定中心〔2016〕法检字第2号内蒙古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德某某某根本死因是支气管哮喘伴心肌病发作，直接死因是急性呼吸循�衰竭，中介死因是延误诊治，辅助死因是胸腺肥大，全身淋巴组织增生。鉴定意见：德某某某在非法行医的诊所治疗哮喘病时诱发了隐形心肌病发作，因未能采取及时、恰当的救治措施，最终造成其急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非法行医诊所与德某某某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属次要责任，建议在死因构成中的参与度为20％～30％。
33、协议书、谅解书及收条证实，2016年11月29日，被告人家属又赔偿被害人家属50万元，共计赔偿70万元。双方达成协议，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王文忠表示谅解。
34、（2016）字30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被告人王文忠平时表现良好，无社区危害性。
35、被告人王文忠的供述证实，从2015年12月23日至今德某某某一直就来其门诊看哮喘病，在12月23日、24日、25日都给德某某某用是头孢曲松钠、病毒唑、地塞米松、氨溴索效果不佳，2015年12月26日15时左右德某某某又来其门诊看病，其给先输了氨溴索，接着其便给他做了皮试，青霉素阴性就将头孢曲松钠换成了青霉素，在输液的过程中德某某某还一直在使用雾化剂，点滴过了大约10分钟左右，突然哮喘加重，其考虑到是青霉素过敏了便立即停用，又给皮下注射肾上腺素1毫克，立即送往旗医院抢救，大约在旗医院抢救了1个小时，在17时左右抢救无效死亡。门诊是2014年12月开的。门诊没有合法的许可证和手续，其有相关的医生资格证、医生执业证书、专业技术资格证。当时在他的右胳膊做的皮试，成阴性后其才给他换的青霉素。在今年的春季有卫生部门的杨某某来检查，当时检查到其没有合法手续，就和其说要是想开的话就去办理相关的合法手续，要不然就别开了，说完以后当时其也没准备开了，就没有去办理相关手续，一直到2015年12月26日德某某某出事了。
被告人供述的犯罪时间、地点、起因及所采用的手段与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文忠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非法行医致人死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文忠犯非法行医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人王文忠非法行医造成就诊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德某某某是由于支气管哮喘伴心肌病发作，最终导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因此被告人王文忠的非法行医行为并非造成被害人德某某某死亡的直接原因，仅系因诊所不具备对急性呼吸循环衰竭进行现场抢救的条件，哮喘伴心肌病发作后只能转诊有条件的医疗机构，未能及时有效的给予诊断救治并控制病情发展，属外界介入的不利因素，因此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死亡的根本原因还是由于被害人本身的疾病导致死亡的，医疗救治只是辅助死因，是次要原因，被告人王文忠只应该承担在医疗过程中的过错相应的责任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文忠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通过庭审，被告人王文忠供述其知道当时已经有人报警，且客观上被告人王文忠主动在医院抢救被害人，在公安机关人员到来时，仍在现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文忠的家属在案发后，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协议并全部履行，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王文忠的行为表示谅解，因此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王文忠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并经院审委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文忠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邸晓琴
审 判 员 智 勇
人民陪审员 史肇庆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 赫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