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1民终40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静平，男，1963年9月9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鸣李国家粮食储备库职工，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原平，山西行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粮食局，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大街229号。法定代表人：丁文禄，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晋斌，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珩，男，196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山西省粮食局副局长，住太原市迎泽区水西关南街15号院3号楼2单元8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粮油工业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大街229号。法定代表人：程树中，经理。上诉人武静平因与被上诉人山西省粮食局、山西省粮油工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7）晋0106民初3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静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原平，被上诉人山西省粮食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晋斌、马珩，被上诉人山西省粮油工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树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武静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错误认定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原审判决将2007年3月山西省粮油工业公司发放生活费610元之日认定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并以该日为据，认为上诉人在劳动争议发生九年后主张权利，己超过仲裁时效为由，驳回了上诉人一审诉求。一审判决的认定与法相背，认定事实完全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对下列情形，视为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一)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支付工资争议，用人单位能够证明已经书面通知劳动者拒付工资的，书面通知送达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用人单位不能证明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被上诉人山西省粮油工业公司所提供的《山西省企业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申请表》证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6年12月13日。2007年3月-2016年12月13日期间两被上诉人没有以任何形式通知上诉人拒付工资。上诉人委托律师致函用工单位索要工资的日期是2016年10月28日，提起劳动仲裁的时间是2016年11月30日，均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涉案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应为上诉人委托律师致函索要工资主张权利之日，该日为2016年10月28日。上诉人在劳动争议发生32天后即提起仲裁，并未超过仲裁时效，一审判决对本案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的认定错误。二、2016年4月不是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在2014年4月解除了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2016年4月15日被上诉人山西省粮食局给山西粮油集团《关于省局借调人员回集团工作的函》仅为山西省粮食局与被安置单位之间安置员工的联系函件，并未送达上诉人。且被上诉人山西省粮油工业公司一审答辩状自认，给上诉人最后一次发放生活费的时间是2016年5月，上诉人实际在山西省粮食局工作至2016年底，调至山西鸣李国家粮食储备库上班时间为2017年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二）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上诉人从未收到两上诉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上诉人知道并办理与山西省粮油工业公司转移社保手续的时间为2016年12月13日。一审判决将山西省粮食局与山西粮油集团协调安置的时间错误认定为上诉人与山西省粮油工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实属错误。两个单位之间的协商函效力不及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的法定要件为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三、上诉人要求给付拖欠工资的诉求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上诉人的诉求为给付拖欠工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拖欠工资争议，劳动者申请仲裁时劳动关系仍然存续，用人单位以劳动者申请仲裁超过六十日为由主张不再支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用人单位能够证明劳动者己经收到拒付工资的书面通知的除外。上诉人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主张给付拖欠的工资，依法不受仲裁时效的限制，一审判决以时效为由驳回上诉人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诉求与法相背。综上所述，上诉人诉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山西省粮食局辩称，一、上诉人武静平的上诉无效，一审判决应当已经生效。武静平诉山西省粮食局、山西省粮油工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已经作出（2016)晋0106民初368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了原告武静平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五条规定”上诉应当递交上诉状。上诉状的内容,应当包括当事人的姓名，法人的名称及其法定代表人的姓名或者其他组织的名称及其主要负责人的姓名；原审人民法院名称、案件的编号和案由；上诉的请求和理由。”原告武静平在法定上诉期内并未对(2016)晋0106民初3684号民事判决书提出上诉，其上诉状明确不服的是（2016)晋01063684号民事判决书。人民法院每一个案件编号代表一个不同的案件及判决，案件编号一个字或一个阿拉伯数字的差别，即指向了不同的案件。武静平不服的（2016)晋01063684号民事判决书的上诉状不能指向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2016)晋0106民初3684号民事判决书。所以一审(2016)晋0106民初3684号民事判决书己经生效。如果上诉人武静平是因为粗心大意笔误造成的，这个错误是不能犯的，或者你必须在法定上诉期内改正。否则，应当承担上诉无效的法律后果。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恰当，应当维持。一审法院根据原、被告三方所举的证据认定:”原告武静平系被告山西省粮油工业公司职工，1998年6月原告借调到山西省粮食局，从事司机工作，原告工资和保险由被告山西省粮油工业公司发放，被告山西省粮食局向原告发放出车补助”的事实正确,当事人无争议，且履行了18年。武静平与山西省粮油工业公司在1998年6月到2016年6月存在劳动关系，武静平与山西省粮食局不存在劳动关系。山西省粮食局在借用武静平期间已经按约定足额支付了出车补助。山西省粮食局不存在对上诉人欠发报酬的情形。至于被告山西省粮油工业公司决定从2007年4月起调整了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全公司职工的待遇，上诉人对该调整有意见，2007年4月即是劳动争议发生的时间。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2016年11月30日申请劳动仲裁，距双方劳动争议纠纷长达9年，劳动仲裁申请己经超过仲裁申请期限正确，依法驳回上诉人相应的诉讼请求公正合法，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通过诉讼索要所谓的劳动报酬，适用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及程序，相关法律对劳动争议仲裁、诉讼的时效都有明确规定。上诉人认为不受诉讼时效限制是错误的。三、上诉人起诉索要的所谓劳动报酬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山西省粮食局原系山西省粮油工业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借用上诉人时两个单位商定的即是上诉人的工资、保险等在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山西省粮油工业公司发放，并与其他职工待遇相同。山西省粮食局给其发放出车补助。借用期间两个被上诉人从未再就上诉人的相关待遇及发放方式进行过协商变更。山西省粮食局始终按照借用时两个单位的约定，在借用上诉人期间按规定给上诉人发放了出车补助。上诉人通过诉讼主张借用期间（1998年6月到2016年6月）其中一段时间（2007年4月到2016年6月）的所谓劳动报酬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二审法院应当依法认定上诉无效，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山西省粮食工业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山西省粮油工业公司，因经营困难等各种原因，于2007年3月召开全体职工大会，宣布放假。放假期间，公司支付职工除社保外，每人每月610元生活费，上诉人武静平在领取生活费时，需要在发放表上签名，即可视为书面通知，不存在任何劳动争议问题。二、上诉人武静平认为解除劳动关系时间为2016年4月与事实不符，是错误的。接上级通知，武静平等四人，从2016年5月就开始在新调入单位鸣李粮库签名并领取工资。三、上诉人要求给付拖欠工资是错误的。我公司宣布放假后，职工多次上访，经上级单位多次协调，全体职工同意并领取每人每月610元；全部款项为上级筹措借入的，不存在应付未付，拖欠工资事宜。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武静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两被告共同给付原告从2007年4月起到2016年6月的应得劳动报酬人民币272603.66元（每月补发2781.67元计算98个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武静平原系被告山西省粮食工业公司职工，1998年6月原告借调至山西省粮食局，从事司机工作，原告工资和保险由被告山西省粮油工业公司发放，被告山西省粮食局向原告发放出车补助，2007年4月至今，被告山西省粮食工业公司经营停滞，员工待岗，每月向原告发放610元生活费。2016年6月，原告从被告山西省粮食工业公司调至山西鸣李国家粮食储备库工作。2016年11月30日，原告向山西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事项为：二被告共同给付原告从2008年4月起至2016年6月劳动报酬272603.66元。同曰，山西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机关事业单位清退人员不在受案范围为由作出晋劳人仲不字（2016)第16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不予受理原告的仲裁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于1998年6月至2016年4月被借调至被告山西省粮食局工作，并未与被告山西省粮油工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而是继续在被告山西省粮油工业公司享受与其他职工相同的工资、保险待遇，被告山西省粮食局仅向其发放出车补助，故原告与被告山西省粮油工业公司在1998年6月到2016年4月存在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曰起六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仲裁裁决一般应在收到仲裁申请的六十日内作出。对仲裁裁决无异议的，当事人必须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被告山西省粮油工业公司从2007年至原告调离该单位前，就一直向其发放610元生活费，2016年11月30曰，原告向山西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距双方发生劳动争议纠纷已长达9年，原告也未提供在仲裁时效期间存在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导致仲裁时效中断、中止的情形，故原告的仲裁申请巳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原告相应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故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武静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武静平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中有三个焦点问题。一是关于上诉人武静平的上诉是否无效的问题，武静平在法定上诉期内递交了上诉状，也按期交纳了上诉费用。虽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明确不服的是（2016)晋01063684号民事判决书，但一审法院并不存在案号为（2016)晋01063684号的民事判决书，实际应为(2016)晋0106民初3684号的民事判决书，由于上诉人不细心不谨慎写错了案号，双方当事人也并未证明双方之间还存在另一案件而提起上诉，上诉人武静平不服一审判决只能是案号为(2016)晋0106民初3684号的民事判决，故不应认定上诉人武静平未提起上诉和上诉无效的事实。二是关于上诉人武静平在申请劳动仲裁时是否已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山西省粮油工业公司从2007年3月召开全体职工大会，宣布放假，放假期间，公司支付职工除社保外，每人每月610元的生活费，上诉人武静平在领取生活费时，需要在放发表上签名，上诉人武静平在2007年4月就应当知道被上诉人山西省粮油工业公司已减少其工资只发放610元生活费，其诉称领取正常工资权利已受到侵害。但第四款又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被上诉人提供了山西省粮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人力资源部的内部函件说明被上诉人山西省粮油工业公司应从2016年5月起将转出上诉人武静平的工作关系及社保事项，并停发上诉人的工资。被上诉人山西省粮油工业公司还提供工资发表证明公司给上诉人发放工资610元发至2016年4月。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主要表现在双方之间还有没有工作关系和是否发放工资，虽上诉人诉称于2016年12月13日被上诉人山西省粮油工业公司为其办理了《山西省企业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申请表》说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6年12月13日，但根据山西省粮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人力资源部的内部函件内容和上诉人签字领取了2016年1至4月的工资（而其他职工领取的是1至6月的工资），说明到2016年5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山西省粮油工业公司已不存在工作关系及该公司已停发上诉人的工资。故应认定此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山西省粮油工业公司终止了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上诉人武静平于2016年11月30日提出了劳动仲裁申请，上诉人是在终止了劳动关系后主张了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拖欠其工资报酬从而要求被上诉人给付其应得报酬的劳动仲裁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60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延长了仲裁时效为一年，且该法后于2008年5月1日起施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上诉人提出的仲裁申请是在2016年5月起一年内提出的，故应认定上诉人申请仲裁并未超过仲裁时效，一审对该事实认定不当，应予纠正。三是关于是否存在拖欠上诉人工资的问题。上诉人从1998年6月起借调到被上诉人山西省粮食局从事司机工作，而上诉人的工资和保险仍由被上诉人山西省粮油工业公司发放，但被上诉人山西省粮油工业公司于2007年3月召开全体职工大会，宣布放假，从2007年4月起调整了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全公司职工的工资，全部款项为上级筹措借入，每人每月发放610元生活费，并已将上诉人的生活费发放至2016年4月，至于工资调整是由于企业经营状况并经职工大会通过，并不存在应发给上诉人武静平的工资而拖欠未发的情况。上诉人诉称其仍在岗提供劳动，应按太原市最低工资标准发放，但没有提供充分的依据，且上诉人在借调单位领取相应出车补助，得到了相应回报，按照被上诉人的说法，上诉人自己愿意继续在借调单位从事司机工作，如不愿意留着，可选择放假休息领取和其他职工一样的610元生活费。综上，上诉人武静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拖欠上诉人工资的事实，虽未超过仲裁时效，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二审法院在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武静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平则审判员  景铜柱审判员  李翠萍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寇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