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6）京执异2号
异议人（被执行人）北京恒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海鶄落村民委员会院内平房。
法定代表人李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方，广东星辰（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静，女，1982年2月17日出生，北京恒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行政管理部法务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
申请执行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52号。
法定代表人罗世威，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魏超，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卢小传，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恒银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工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刘新才，董事长。
被执行人小银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定泗路北侧雅安商厦c号商业一层101。
法定代表人单兵，董事长。
被执行人北京恒银城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
法定代表人刘新才，董事长。
本院在执行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与恒银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银投资公司）、北京恒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银房地产公司）、北京恒银城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银城咨询公司）、小银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银狐投资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依据：（2003）高民初字第493号民事调解书；执行案号：（2003）高执字第359号］过程中，恒银房地产公司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恒银房地产公司申请异议称：一、法院恢复执行（2003）高民初字第493号民事调解书不符合法律程序。根据《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4条的规定：“中止执行的情形消失后，执行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或依职权恢复执行。恢复执行应当书面通知当事人。”2003年12月13日，法院裁定（2003）高民初字第493号民事调解书中止执行。至今，我公司未收到法院送达的恢复案件执行的书面通知。在没有书面通知的情况下，法院分别于2015年2月、7月向北京市国土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就昌平区北七家镇中心起步区项目特向一级开发公司恒银房地产公司一级开发成本和利润（土地开发建设补偿费）中的348365738元限额予以冻结，不得支付，冻结期一年。”这一行为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二、（2003）高民初字第493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严重损害国家利益和我公司利益，依法不能作为执行依据。（一）恒银投资公司据以借款的“广州恒银大厦工程”“恒银城住宅小区工程”和“外馆斜街高层住宅工程”均不存在。第一，1997年9月15日，恒银投资公司与中国建筑第一工程局北诚分公司（后变更为中建一局）签订的《广州恒银大厦工程资金协议》载明：“位于广州市珠江新城的恒银大厦，系甲方（恒银投资公司）产业，该项目于1997年3月启动，现已进入办理前期手续阶段，该项目占地6900平方米，建筑面积4.98平方米，总投资2.59亿元。”然而，我公司通过广州市政务服务中心向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广州市城市建设档案馆就该项目的真实性进行的调查结果表明：1、在广州市珠江新城不存在“恒银大厦”项目；2、在广州市珠江新城不存在由恒银投资公司作为用地单位或建设单位的项目；3、在广州市珠江新城不存在中建一局承建的项目；4、在广州市珠江新城与“恒银大厦”项目占地面积（6900平方米）接近的项目，仅有广州发展新城投资有限公司投资开发建设的发展中心大厦（占地面积6900平方米）以及广州富力恒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J2-7项目（占地面积6895平方米），上述项目的权利人与恒银投资公司并无任何附属、合作关系。因此，恒银投资公司在借款协议中提到的位于广州市珠江新城的恒银大厦项目纯属子虚乌有。第二，1997年1月10日，湖北恒基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与中建一局签订的《恒银城住宅小区工程资金协议》载明：“恒银城住宅小区项目位于昌平县平西府镇东二旗村，占地面积54.5万平方米，总建筑面积66.2万平方米，该项目分三期开发。”我公司通过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就该项目的真实性进行的调查结果表明：1、在北京市昌平区不存在“恒银城住宅小区”项目；2、在北京市昌平区亦无该项目征用地信息。因此，恒基公司在借款协议中提到的位于昌平区平西府镇东二旗村的恒银城住宅小区项目纯属子虚乌有。第三，1997年3月25日，恒基公司与中建一局签订的《外馆斜街高层住宅工程资金协议》载明：“甲方（恒基公司）所属外馆斜街高层住宅工程，占地7800平方米，建筑总面积2.5万平方米（计划增容至4.2万平方米），总投资2.47亿元人民币。”我公司通过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就该项目的真实性进行的调查结果表明：1、在北京市东城区外馆斜街不存在上述高层住宅工程项目；2、在北京市东城区外馆斜街亦无该项目征用地信息。因此，恒基公司在借款协议中提到的外馆斜街高层住宅工程项目纯属子虚乌有。综上所述，恒银投资公司据以借款的“广州恒银大厦工程”“恒银城住宅小区工程”及“外馆斜街高层住宅工程”均属子虚乌有。但是，在恒银投资公司与中建一局于1998年3月25日签订的《外馆斜街高层住宅工程资金延期协议》中明确载明：“甲方（恒银投资公司）提请乙方（中建一局）同意工程资金延期使用壹年零陆个月，乙方认真审议后认为：1、甲方所属的项目是真实的，办理项目的手续也仍在进行之中；2、甲方在该项目中已投入大量资金，不可能中途而废……”。显然，中建一局并没有对上述项目的真实性进行核查，甚至我公司有理由相信中建一局在明知上述项目根本不存在的情况下将1.05亿元的国有资产出借给恒银投资公司，存在转移国有资产的恶意，严重损害国家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本案所涉借款协议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协议，均为无效。（二）本案系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通过和解、调解方式侵害国家利益的虚假诉讼。第一，中建一局于2003年5月15日提起诉讼后，即于2003年5月22日与恒银投资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约定恒银投资公司和恒基公司向中建一局的所有借款均由恒银投资公司负责偿还，并自愿找担保单位对所有欠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同日，签订了《保证协议》，约定由我公司、恒银城咨询公司、小银狐投资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03年6月2日，中建一局申请变更被告及诉讼请求，将恒银投资公司及我公司、恒银城咨询公司、小银狐投资公司列为被告，放弃向恒基公司、湖北泰格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但是，根据上述借款协议可知，恒基公司系“恒银城住宅小区工程”和“外馆斜街高层住宅工程”的所有权人，亦是8000万款项的实际借款人，中建一局放弃向恒基公司主张权利显然不利于其债权的实现，其行为严重不符合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第二，仅以恒银投资公司出具的收据不能证明1.05亿债权债务的真实存在。1997年1月7日，恒基公司与中建一局签订的《恒银城住宅小区工程资金协议》第二条约定：“为尽快完成第一期工程的前期办证工作，乙方（中建一局）支持甲方（恒基公司）该项目工程的前期办证工作，乙方（中建一局）支持甲方（恒基公司）该项目工程的工程款叁仟万元人民币，以资用于前期工作之需。该款项约定应于一九九七年二月底以前汇入甲方（恒基公司）的账内。”1997年3月25日，恒基公司与中建一局签订的《外馆斜街高层住宅工程资金协议》第二条约定：“鉴于该工程的现场拆迁工作量大，时间紧迫，甲方（恒基公司）资金周转有困难，为了顺利按计划实施现场的三通一平工作，乙方（中建一局）同意支持工程资金伍仟万元人民币。”该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中建一局）的资金根据工程进度要求于四、五月间分两次汇入甲方（恒基公司）指定的帐户，资金使用期限为壹年。”由此，上述8000万元款项的借款人为恒基公司，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但案卷材料显示，中建一局仅向法院提交了由恒银投资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用以证明1.05亿债权债务的存在。需要注意的是，恒银投资公司并非《恒银城住宅小区工程资金协议》和《外馆斜街高层住宅工程资金协议》中约定的借款主体，其无权代恒基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亦不能作为证明上述8000万债权债务存在的证据。在缺少银行转账凭证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仅凭一纸收据不能证明上述债权债务的真实性。第三，经查阅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可以清楚地发现恒银投资公司、我公司、恒银城咨询公司、小银狐投资公司对中建一局起诉的事实、证据及诉讼请求均无异议。根据上述分析，恒银投资公司据以借款的项目根本不存在，仅以恒银投资公司出具的收据不能证明1.05亿债权债务的真实存在。在此情况下，上述连带保证人未提出异议，是严重不符合逻辑推理及日常生活经验的。经查证，在上述《保证协议》签订时，刘新才同时担任恒银投资公司、我公司、恒银城咨询公司、小银狐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显然，上述保证人均系在刘新才的控制下为恒银投资公司提供担保，并在诉讼中与中建一局互相配合，以和解、调解形式达到转移国有资产，侵害国家权益的不法目的。（三）刘新才控制我公司为恒银投资公司提供担保严重损害我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合法利益，签订的《保证协议》系无效合同。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1999年修正）第六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董事、经理不得以公司资产为本公司的股东或者其他个人债务提供担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董事、经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以公司资产为本公司的股东或者其他个人债务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在上述《保证协议》签订之时，刘新才同时担任恒银城咨询公司、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持有我公司80%的股份。刘新才利用其支配地位和法定代表人职权以我公司资产为恒银投资公司提供担保，损害了我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违反了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中建一局与恒银投资公司为达到侵害国有资产的目的，骗取我公司对1.05亿虚假债权提供担保，我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综上，（2003）高民初字第493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严重侵害国家利益和我公司的利益，依法不能作为执行依据，我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为维护国家利益和我公司的合法权益，恳请对案件进行再审。三、（2003）高民初字第49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担保期间早已届满，我公司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更不应承担超过担保期间之后的利息。（2003）高民初字第493号民事调解书第五项已经明确担保期间为2003年5月22日至2006年6月30日，我公司仅在此期限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债权人未在保证期间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法院在调解书确定的担保期限届满后要求我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并冻结相关款项毫无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使我公司需承担保证责任，也仅应该在（2003）高民初字第49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保证期限内承担相应利息。四、2015年6月至7月，我公司获悉法院冻结了公司名下的所有账户，并从北京市国土局获悉法院于2015年7月发出协助执行通知，要求冻结348365738元的情况。现我公司已被冻结资金共计21340077.62元，包括我公司和北京市土地储备中心共管的海鶄落项目土地保证金。2015年10月，我公司得知已被法院陆续扣划2609567.09元。其中，用于海鶄落项目一级开发村民的拆迁款发放、村民回迁楼和大市政配套建设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被扣划2138530.39元。公司账户被冻结、资金被扣划极大影响了海鶄落项目一期的一级开发成本的结算、返还工作，导致我公司难以继续投资海鶄落项目二期、三期、四期的一级开发建设，给项目建设造成重大损失。法院告知国土、财政等部门要求强制审计，从昌平区政府财政账户中直接划转348365738元。我公司认为未经财政审计核算，具体的一级开发返还金额尚未确定，一级开发返还款项的所有权未明确，中建一局要求直接划转不符合法律规定，很可能给国有资产造成损失。综上，本案系以虚假诉讼形式侵吞、转移国有资产，情形恶劣且案情紧急，我公司恳请立即终止案件的执行，并依法再审本案。现提出异议，请求解除对北京市国土局应付我公司一级开发成本和利润（土地开发建设补偿费）中的348365738元款项的冻结；解除对我公司账户（中国民生银行奥运村支行：×××，中国工商银行天通苑支行：×××，上海浦发银行安华桥支行：×××）的查封；解除对我公司采取的其他执行措施。
中建一局述称：恒银房地产公司提起异议的理由，均与法律精神、法律规定相违背，是其恶意拖延执行程序的伎俩，请求予以驳回。理由如下：一、本案中，法院恢复执行不存在违法情形，所采取的执行行为不存在侵害恒银房地产公司合法权益的情形。相关司法解释虽规定恢复执行应当通知当事人，但没有规定何时通知，也未规定以什么样的书面方式通知。法院在案件恢复执行后，至少三次通知恒银房地产公司到庭进行询问和发表意见，每次都作了笔录，并由恒银房地产公司的代理人签署。这些事实足以构成对其的书面通知。法院主动对恒银房地产公司进行了告知，其执行行为不违法。即使法院未书面通知恢复执行的事实成立，也未侵害恒银房地产公司的任何合法权益。另外，是否书面通知恢复执行与法院要求相关行政管理机关协助冻结案款，属于两个不同的执行行为，二者没有必然的联系，不能因此否定协助执行行为的合法性。二、（2003）高民初字第493号民事调解书是否能作为执行依据，并非执行异议程序审查的范畴，恒银房地产公司所提实体事由也均不成立。第一，恒银房地产公司所提的事实事由均系在调解书生效之前的事由，并非执行异议审查的事由。如果其认为执行依据确有错误，应通过其他程序解决。第二，从实体事由角度看，恒银房地产公司所提理由也根本不成立，无法推翻执行依据。其一，“广州恒银大厦工程”“恒银城住宅小区工程”及“外馆斜街高层住宅工程”等工程是否存在，与借款事实没有必然联系。即使这些工程真的不存在，也不影响借款事实本身。且这些工程现在未查询到，也涉及到是否穷尽了查询技术的问题。上述项目是否存在、项目进展的程度以及后来有无更换名称，以上事实均不清楚。其二，恒银房地产公司所说的恶意串通根本不存在，其所称双方通过和解、调解侵害了国家利益更是无稽之谈。本案中，我公司为尽可能防止国有资产流失，强烈要求多个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如果真的是恶意串通，直接让恒银投资公司一家承担责任即可。其三，恒银房地产公司称刘新才侵害其合法权益，所签订的《保证协议》无效，这一说法不成立。首先，签订协议时，刘新才系恒银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系持有该公司80%股权的绝对控股股东。本案的担保，实际上就是刘新才用自己一家公司的财产为另一家公司提供担保而已，《保证合同》是有效的。其次，即使《保证合同》无效，也不代表保证人不承担责任。特别是保证人在法院调解的过程中，自愿为他人的债务承担责任，形成调解意见，进而作出生效调解书，《保证合同》是否有效与生效的调解书已没有任何关系。三、恒银房地产公司认为案件已经超过担保期间，其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更不应该承担超过担保期间之后的利息的理由不成立。（2003）高民初字第493号民事调解书是生效裁判文书，确定了恒银房地产公司担保期限为2003年5月22日至2006年6月30日。这个担保期限是指我公司向恒银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的期限，我公司在此期限内主张了权利，保证人即应承担担保责任。本案中，我公司在担保期间内的2003年10月7日就欠款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并要求恒银房地产公司承担全部本息，法院也按照程序向其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恒银房地产公司不再仅仅是保证人，而是成为了被执行人。恒银房地产公司的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恒银房地产公司认为法院冻结资金的行为影响了其一级开发村民拆迁款、村民回迁楼等，甚至影响二期、三期、四期土地的一级开发，并不属实，与案件执行也没有关系。第一，现在土地一级开发完成上市交易，法院冻结的是该部分款项的一小部分，二期土地正在上市过程中，三期、四期土地目前也已经开发完成。第二，恒银房地产公司所说的法院冻结资金影响村民拆迁款的发放、村民回迁楼的建设等也不符合事实。法院冻结的资金是一级开发商的回收成本和利润。第三，不管恒银房地产公司将资金用在何处，均系其财产，法院的执行不应受到影响。恒银房地产公司以各种办法来拖延支付案款，对这种拒不履行生效裁判文书的行为，法院应当予以严厉惩罚。
经审查查明：原告中建一局与被告恒银投资公司、恒银房地产公司、恒银城咨询公司、小银狐投资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达成一致。2003年8月4日，本院作出（2003）高民初字第493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二○○三年九月三十日前还款二千万元；十月三十日前还款一千万元；十二月三十日前还款二千万元；余款五千五百万元于二○○四年六月三十日前还清。二、中建一局因追缴恒银投资公司欠款所支出的诉讼费五十三万五千零一十元、律师代理费六十五万元等各项费用均由恒银投资公司承担，并于二○○三年九月三十日前偿还第一笔欠款时一次付清。三、恒银投资公司承诺在上述还款期限内，任一笔欠款到期未按约定数额还清，中建一局均可通过各种途径对全部欠款申请强制执行，恒银投资公司并承担中建一局因追缴欠款所支持的所有费用。四、恒银投资公司未按上述期限偿还欠款应承担相应利息，利息按日万分之三计算。五、恒银房地产公司、恒银城咨询公司、小银狐投资公司对上述恒银投资公司承诺的所有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二○○三年五月二十二日至二○○六年六月三十日……。”因恒银投资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债务，2003年10月7日，中建一局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03年11月11日，本院向被执行人恒银投资公司、恒银房地产公司、恒银城咨询公司、小银狐投资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2003年11月13日，本院作出（2003）高执字第359号民事裁定，内容为：“经查，被执行人暂无可执行的财产，现申请人表示可以延期执行。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之精神，裁定如下：（2003）高民初字第493号民事调解书中止执行。”2015年2月5日，中建一局向本院提交恢复执行申请书并提供财产线索，案件恢复执行。2015年7月13日，本院分别向北京市国土局、北京市昌平区财政局发出（2003）高执字第35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附裁定书），请求协助执行以下项目：一、请协助就昌平区北七家镇中心起步区（即海鶄落新村建设）项目将向一级开发公司恒银房地产公司支付一级开发成本和利润（土地开发建设补偿费）中的348365738元人民币限额予以冻结，不得支付。二、冻结期限一年。执行过程中，本院还查封了恒银房地产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民生银行、上海浦发银行、北京农商银行等开立的银行账户。
另查明，案件恢复执行后，本院于2015年7月29日将案件恢复执行情况告知恒银房地产公司，“案件已经恢复执行。根据中建公司的申请，法院向北京市国土局和昌平区财政局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就昌平区北七家镇中心起步区（即海鶄落新村建设）项目将向一级开发公司恒银房地产公司支付一级开发成本和利润（土地开发建设补偿费）中的348365738元人民币限额予以冻结，不得支付。”
本院认为，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本案中，本院于2003年11月13日作出裁定，中止（2003）高民初字第493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2015年2月5日，本院根据中建一局提交的恢复执行申请书及财产线索，对案件恢复执行。案件恢复执行后，本院已告知恒银房地产公司案件恢复执行的情况并记入笔录，应视为已进行了通知，恒银房地产公司提出的案件恢复执行程序不符合法律程序的异议理由不成立。恒银房地产公司提出的（2003）高民初字第493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侵害国家利益和其利益，依法不能作为执行依据，以及案件已经超过担保期间，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异议理由，系其对执行依据的异议，不属于执行行为异议审查的范畴。恒银房地产公司提出的法院采取执行措施影响了其海鶄落项目一期一级开发成本的结算、返还工作，给项目建设造成重大损失的异议理由，亦不属于执行行为异议审查的范畴。综上，恒银房地产公司所提异议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异议人北京恒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执行异议。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提交复议申请书及副本，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复议，逾期不申请复议，本裁定将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齐立新
代理审判员 刘旭峰
代理审判员 吴铭奂
二〇一六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闫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