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湛中法刑三初字第2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某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春，男，1946年3月4日出生，系被害人欧某兴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英，女，1943年8月4日出生。系被害人欧某兴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春、肖某英的诉讼代理人欧某引，女，1971年10月4日出生。系欧某春、肖某英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春、肖某英的诉讼代理人欧某进，男，1981年12月18日出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杰，男，2006年8月23日出生。系被害人欧某兴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欣，女，2007年11月11日出生。系被害人欧某兴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杰、欧某欣的法定代理人欧某春、肖某英，分别系欧某杰、欧某欣的祖父、祖母。
被告人陈某就，女，1991年9月14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坡头区看守所。
辩护人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广东威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湛检公二刑诉（2014）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就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松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杰、欧某欣的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春、肖某英及二人的诉讼代理人欧某引、欧某进，被告人陈某就及其辩护人、指定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就与欧某兴一起生活后常因琐事发生争吵。2013年5月18日15时许，陈某就因遭到欧某兴的辱骂，到某市某市某镇买了一把水果刀打算自杀，后来又返回某县城找欧某兴。当日18时许，陈某就与欧某兴见面后再次发生争吵，后陈某就独自从某县城来到某镇汽车站。
2013年5月19日凌晨1时许，欧某兴驾小车从某镇汽车站接陈某就回某县城。当车辆驶至某镇南亚郦都红绿灯附近路段时，陈某就与欧某兴又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坐在副驾驶位置的陈某就从行李袋中拿出之前买来打算用于自杀的水果刀刺了欧某兴上身多刀，致车辆失控撞向路肩。随后，陈某就用欧某兴的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不久，救护车到达现场，陈某就跟随救护车送欧某兴到某市中心人民医院抢救，欧某兴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欧某兴是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右胸部造成心脏、主动脉、右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3年5月19日凌晨2时许，公安民警到某市中心人民医院将陈某就拘传到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陈某就无视国法，为一时泄愤，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陈某就作案后主动报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春、肖某英、欧某杰、欧某欣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陈某就赔偿丧葬费28200.5元、死亡赔偿金604534.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15116.05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2000元，合计1149850.75元。
被告人陈某就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同意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陈某就曾经有自杀及掐死自己女儿的想法，有可能患有产后抑郁症。2、被害人欧某兴与陈某就共同生活期间曾多次殴打陈某就，案发前行车过程中亦多次推陈某就的头部撞向车门，对引发本案有重大过错。3、陈某就作案后拔掉车钥匙停车，主动拨打120急救电话及110报警，后跟随救护车护送欧某兴到医院抢救，力图防止损害后果的扩大，主观恶性较小，归案后认罪、悔罪，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起，被告人陈某就与被害人欧某兴共同生活，但二人常因琐事发生争吵。2013年5月18日15时许，陈某就因遭到欧某兴的辱骂，到某市某市某镇买了一把水果刀打算自杀，后来又返回某县城找欧某兴。当天19时许，陈某就与欧某兴在某县城见面后再次发生争吵，经过长时间的争吵后陈某就乘坐一辆出租摩托车从某县城去到某镇汽车站，后欧某兴驾驶一辆白色马自达小轿车来到某镇汽车站接陈某就，陈某就坐上小轿车后不久再次与欧某兴发生争吵，后欧某兴驾驶小轿车在某镇与某县之间的公路上来回行驶。次日凌晨1时许，当小轿车从某县往某镇方向行驶至某市南亚郦都红绿灯附近路段时，陈某就与欧某兴再次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坐在副驾驶位置的陈某就从行李袋中拿出之前购买的水果刀刺了欧某兴上身多刀，致欧某兴不能动弹。后陈某就将小轿车熄火，用欧某兴的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自称用刀刺伤了欧某兴。不久，救护车到达现场，陈某就跟随救护车送欧某兴到某市中心人民医院抢救。民警到达案发现场后打电话给陈某就，得知陈某就在某市中心人民医院，民警随即到医院将陈某就抓获。欧某兴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欧某兴是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右胸部造成心脏、主动脉、右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检察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欧某引（欧某兴的姐姐）的证言：2012年农历9月份，我弟弟欧某兴和陈某就共同生育了一个女孩，但二人没有结婚，我是在陈某就坐月子时才知道二人好上的。欧某兴已经结婚八九年，生育了一男一女两个孩子。2012年欧某兴和他前妻“阿芹”（陈兆芹）离婚后，两个孩子就交给我母亲肖某英抚养。我听欧某兴说陈某就生下一个女孩后，两人就经常吵架，陈某就坐月期间还威胁要捏死女孩，两人还因为打架在遂城派出所报过案，欧某兴说陈某就以前和其他男人生过一个孩子。我父母现在年纪比较大，已经丧失劳动能力，欧某兴的三个孩子都由我父母抚养，经济负担很重，我们要求陈某就一方赔偿赡养两位老人及抚养三个孩子的损失，如果陈某就一方没有依法赔偿我们的损失，我们要求判处她无期徒刑或死刑。
2、证人肖某英的证言：我儿子欧某兴于2012年离婚，他和前妻“阿芹”生育了两个孩子，离婚后两个孩子都交由我和丈夫欧某春抚养。2012年农历9月，欧某兴又和一个女的生育了一个女孩。那女的是某县某镇2人，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她没有和欧某兴登记结婚，生完孩子才到我家坐月子的，坐完月子不久就走了，大约在我家住了40天，她坐完月子就不理孩子了，坐月子期间也没有给孩子哺乳，孩子一直吃奶粉。她坐月子期间经常和欧某兴吵架，有几次吵架她都威胁欧某兴说要掐死孩子，有一次她和欧某兴吵得厉害，就动手掐孩子，幸好欧某兴反应快阻止了她。我曾经见过那女的打欧某兴，欧某兴没有还手，至于欧某兴有没有打过她我就不清楚了。欧某兴和那女的所生的女孩现在由我和丈夫欧某春抚养，我们会抚养孩子长大。
3、证人陈某某（陈某就的父亲）的证言：我女儿陈某就于2010年跟欧某兴一起生活，欧某兴一直骗陈某就说他未婚，直到2012年陈某就才知道欧某兴有老婆孩子，之后就不想跟欧某兴一起生活，但欧某兴不同意，经常殴打辱骂陈某就。大约2012年10月份，陈某就与欧某兴生了一个女孩后坐月子的时候，欧某兴两次打伤陈某就，陈某就曾在遂城派出所报过案。由于欧某兴一直不与他老婆离婚及与陈某就结婚，陈某就多次想离开他，但欧某兴不同意，又殴打陈某就，陈某就受不了殴打就要去某市2打工，欧某兴就来到我家闹，我跟他谈他也不听，还威胁说如果陈某就不跟他走就杀死我全家，还要搞死我大女儿全家，并打烂我家的玻璃。总之欧某兴经常殴打陈某就，陈某就也多次想离开他，但都被他逼回来，没想到发生了这一悲剧。
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扣押清单，证明案发现场某市某市某镇瑞云北路325国道路口路段的基本情况，公安机关在粤TH30**白色马自达小轿车驾驶室座位下提取并扣押了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在现场提取了多处血迹及血足印。
5、粤湛公（司）鉴（化）字（2013）468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粤湛公鉴（尸）字（2013）2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欧某兴的体内未检见常见有机磷农药、毒鼠强、吗啡、氯胺酮、甲基苯丙胺、苯二氮卓成份，欧某兴是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右胸部造成心脏、主动脉、右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6、粤湛公鉴遗字（2013）358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关于提取DNA鉴定检材的经过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在粤TH30**小轿车驾驶室座位下提取的水果刀及被告人陈某就右手可疑血迹、右脚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其基因分型与被害人欧某兴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
7、户籍资料、附城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离婚证、出生医学证明，证明被害人欧某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春、肖某英、欧某杰、欧某欣，被告人陈某就的基本身份情况。
8、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侦破本案及被告人陈某就到案的情况，陈某就作案后主动打120叫救护车及打110报警，随后跟随救护车到某市中心人民医院救治被害人欧某兴，并在某市中心人民医院处主动向民警承认作案。
9、某县公安局遂城派出所出具的《说明》，证明2013年5月18日有群众报警称有一个女人在文东路福利院旁边哭，该所民警到现场后找到陈某就和欧某兴，陈某就在哭，于是民警在现场对陈某就与欧某兴进行劝解，欧某兴称是家庭矛盾无需民警处理，陈某就和欧某兴未在该所作过报案笔录。
10、被告人陈某就的供述：2013年5月18日，我因老公欧某兴与他前妻生育的两个小孩的抚养问题又与欧某兴吵架。当天下午3时许，我因为心情太差，就在某县城东山旅馆退了房（一个星期前欧某兴给我开的房），背着一个墨绿色的行李袋乘坐出租车去某镇，打算从某镇坐车去东莞找我朋友。到某镇车站后，我想到虽然与欧某兴吵架，但还是舍不得离开他，就在车站的小卖部里用公用电话拨打欧某兴的手机，问他：“你是怎么样的啊，你还要我吗？”他当时骂我：“你快快去死，你去做妓女给人操。”他骂完后就关机了。我感到很绝望，又想回某县，就在某镇车站坐上一辆搭客摩托车，先叫摩托佬搭我到某镇的一个商店内以9元钱买了一把水果刀打算自杀，之后我乘坐摩托车回到某县城的源河酒店。我在源河酒店打电话给欧某兴，他又在电话里骂我，骂完后说来找我，我就在源河酒店的大厅里等他。约三个小时后，即晚上7时左右，欧某兴开着他的白色马自达小车来到源河酒店。我上了他的车后又开始和他吵架，当车来到某县城的中心市场附近时，由于我们吵得太厉害，我就从车里下来，提着行李袋在街上边走边哭，还把鞋子扔掉，披头散发。当时有一群小朋友以为我想自杀，老是跟在我的背后问我，并买东西给我吃。这样不知过了多久，我坐上一辆摩托车去某镇，当我来到某镇车站时，欧某兴也开着小车来到，我又坐上他的小车回某县。在车上不到几分钟，我们又吵架，他就开着小车在某镇至某县的公路上来来回回行驶着，当晚行驶了约五个来回。次日凌晨1时许，欧某兴开车搭着我从某县往某镇方向行驶，我坐在副驾驶室的位置，来到南亚郦都路段时，我对欧某兴说：“你既然这样对我，那我们以后各走各的路，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他听后就说：“你去死就去死啦，我现在就开车送你去让人操个饱。”我听他这么说后非常恼火，便从我的行李袋里拿出之前买的那把水果刀，右手单手持刀，拇指靠近刀柄尾部朝他乱刺，因为当时太气愤了，不知刺中他身体什么部位。我用刀刺欧某兴时，他举起双手拦了一下，后听到他“啊”几声后就不再拦了，坐在驾驶室的位置上发抖。当时车还在向前行驶，我马上扭车钥匙熄火，之后车停了下来。由于车太靠近路边的绿化带，我无法从副驾驶室下车，只好从后门下车。下车时，我看见欧某兴身上流了很多血，心里非常紧张，于是马上从他的左裤袋里掏出他的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打完120后我紧接着又打了110报警，说我不小心用刀将自己的老公捅死了。20多分钟后，救护车来到，我就跟着救护车送欧某兴到某市中心人民医院抢救。之后民警打电话给我，我说我在中心人民医院，后来民警来到医院将我带回派出所。我捅人的刀还落在欧某兴的车里。从2013年5月19日至20日凌晨，我和欧某兴吵架时他都没有动手打过我。
我读初中时认识我的前男友麦某裕，2009年在某市某酒店打工时与麦某裕相处过一段时间，后我辞工去某市3打工时才知道怀了麦某裕的孩子，麦某裕家人知道后叫我与麦某裕结婚，但我认为与麦某裕性格不合，不想与他结婚，但又怀孕了，不知如何是好，就在我进退两难时我想到2009年在某县车站认识的欧某兴，于是我将我的情况发信息告诉他，叫他给我一些建议。这样，我就和欧某兴经常联系起来，他一开始骗我说他才30岁，未婚，想找个女人结婚，并且会把我肚子里的孩子当作自己的孩子一样，他会在某县城租房给我住，让我好好地生小孩。由于欧某兴对我说了大量的甜言蜜语，我相信了他的话，下决心与麦某裕分手，后和欧某兴住在一起。在我怀孕五个月后，欧某兴才告诉我他已经结婚，生育了一男一女。由于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只好跟着他过日子，但我们经常因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吵架。2011年8月份，我的孩子出生了，是个女的，我给她取名陈晓洁。2012年初，我怀了欧某兴的孩子，2012年5月30日，欧某兴与他妻子离婚，2012年10月份，我和欧某兴的孩子出生了，是个女的，取名欧子淇。我从2011年与欧某兴一起生活后，经常吵架甚至打架，我有时候打过他，但一般都是他打我我才还手的。在我生第二个女儿坐月子期间，我曾因欧某兴打我去过派出所报案，但忘记是哪个派出所了，我姐夫知道，当时我脸肿、头肿，流鼻血，但我擦干净了血。我眼角的伤痕与欧某兴无关，是我以前和其他人打架造成的。在我刺伤欧某兴的十天前，我和他在某县城的国来宾馆吵架，我一气之下将宾馆里的玻璃水杯摔破，于是他又打我，用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当时我差点被掐死，便抓起刚才摔破的水杯的玻璃片割伤他的左手臂，他才放了我，之后我和他到某县人民医院包扎，缝了八针。我曾多次想离开欧某兴，但他不肯，还经常恐吓我，说我要是离开他就杀死我的父母，叫人挑断我的脚跟。由于我已经和欧某兴生了一个女儿，只好又和他在一起，但我要他将他与前妻所生的一男一女交给他前妻抚养，我不想这么年轻就当别人的后妈，但他不肯，之后我们因这个问题天天争吵，他天天骂我是做鸡的，什么人都可以操我，我被他逼得差不多发疯了，我的家人、朋友、同学都劝我不要跟他在一起，但我不听劝，最后落了这么个下场，我没脸去见家人、朋友和同学。为此，我多次想到自杀，这次买刀也是想自杀用的，却用这把刀捅伤了欧某兴。
经对照片辨认，陈某就对作案工具水果刀进行了确认。
关于被告人陈某就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陈某就意图自杀及用手掐自己女儿均是因其与被害人欧某兴在争吵过程中，激愤之下的念头及行为，本案没有证据显示陈某就患有产后抑郁症，不予认定。2、陈某就与欧某兴在共同生活过程中经常吵架、打架，但起因均是家庭琐事及子女的抚养问题，没有证据显示陈某就曾受到过欧某兴的严重伤害，相反陈某就曾用玻璃碎片割伤欧某兴的左手臂，缝了八针。陈某就在侦查阶段明确表示欧某兴在案发的2013年5月19日至20日凌晨没有殴打过她，故辩护人所提欧某兴在行车过程中多次推陈某就的头部撞向车门的说法不能成立。综上，陈某就与欧某兴对引发本案均有过错，过错程度相当。3、陈某就作案后积极参与抢救欧某兴及报警承认作案，力图防止损害后果的扩大，之后在某市中心人民医院等候民警的到来并主动接受调查，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就无视国法，为一时泄愤，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就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陈某就有自首情节，本案是因家庭矛盾引发，陈某就是在激愤的情况下作案，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就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春、肖某英、欧某杰、欧某欣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其赔偿的范围和数额应以法律规定为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春、肖某英、欧某杰、欧某欣因被害人欧某兴死亡而遭受的损失为：丧葬费28200.5元（即56401元÷12月×6月），误工损失1232.99元（按三人误工五天，参照国有农、林、牧、渔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即21454元÷12月÷21.75天×5天×3），交通费767.01元（酌情赔偿），以上合计30200.5元。对于原告人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因该二项损失不属于因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
根据被告人陈某就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及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陈某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春、肖某英、欧某杰、欧某欣经济损失人民币30200.5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春、肖某英、欧某杰、欧某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 玲
审 判 员 舒乐清
代理审判员 任 炜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林兴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