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82民初9004号
原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1幢6楼601室。
法定代表人：张勇，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永强，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琳，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郁河，男，198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代课教师，住湖南省绥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仙，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东良，男，1968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绥宁县。
被告：童邵彬，男，1965年11月10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桑植县。
原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与被告刘郁河、刘东良、童邵彬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6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永强、程琳、被告刘郁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东良、童邵彬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经变更）：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0000元。2、判令三被告连续在淘宝网网站显著位置赔礼道歉，消除因三被告的恶意售假行为对原告声誉造成的影响。3、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合理支出律师费20000元。事实与理由：1、淘宝网及其假货治理体系。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系淘宝网（××）的经营者。淘宝网是中国深受欢迎的网购零售平台，经过十多年的快速发展，已经成为世界范围的第三方电子商务交易平台。淘宝网创办于2003年，当时网络购物在中国刚刚起步。淘宝网为解决消费者在网上购物的信任问题，创新性地创设了一整套交易体系和技术，包括解决了支付信任问题的支付宝担保交易、消费者权益保障规则体系、七天无理由退货规则体系、消费者评价体系、售假商家严厉惩戒体系等等。淘宝网在电子商务领域的这些创举，使得消费者对淘宝网的信任度越来越高，网络购物迅速发展为中国消费的主流以及消费者购物和生活的新选择、新方式，成为中国经济发展的新支撑。随着电子商务的深入发展，原来蛰居在线下销售的假货也开始向网络蔓延。淘宝网为严打假货，设定了严格且完善的处罚规则，依据售假卖家行为的严重程度实施扣分、商品下架、店铺屏蔽、限制参加活动、关店、扣除保证金、永不得再开店等一系列的处罚措施。淘宝网还利用大数据的方法对疑似假货信息进行建模，实时扫描商品信息以定位疑似假货链接并进行删除、扣分等相应处罚。同时，淘宝网还创设了神秘购买制度，在志愿者的协助下，对于疑似假货进行实物购买，购买后交由权利人进行鉴定，并依照假货鉴定结果对商品和商家进行相应的处罚。但即便如此，仍然有恶意售假的商家抱着侥幸心理，规避淘宝网的规则和系统，在其经营的网络店铺中销售假货，严重损害消费者的利益，也严重损害了淘宝网的声誉，给淘宝网造成了经济和商誉上的负面影响。2、三被告实施了售假行为。被告刘郁河于2014年12月23日注册成为淘宝网会员，被告刘东良于2014年3月25日注册成为淘宝网会员，并注册了名为“叶家小姐批发店”的淘宝店铺，被告童邵彬于2014年10月12日注册成为淘宝网会员，并注册了名为“香港佟掌柜”的淘宝店铺。经（2017）浙0782刑初1089号刑事判决查明，2014年2月以来，被告人刘郁河在义乌市××街道××区丹桂××单元××室经营名为“叶家小姐批发店”、“香港佟掌柜”的网店。2015年9月份开始，被告刘郁河向杭某（已判刑）等人采购了假冒“GUCCI”、“LV”等注册商标的围巾、丝巾，后通过上述两家淘宝网店及线下销售给他人，其中通过线下销售给周某（已判刑）的假冒注册商标围巾、丝巾金额达70000余元人民币。3、三被告的行为给淘宝网造成了经济和商誉上的严重负面影响，应当赔偿损失并消除影响。由原告与被告刘郁河、刘东良、童邵彬签署的《淘宝服务协议》第四条第一款第（c）项的约定：“不发布涉嫌侵害他人知识产权或其它合法权益的商品或服务信息”；根据第四条第二款第（f）项的约定：“如您涉嫌违反有关法律或者本协议之规定，使淘宝遭受任何损失，或收到任何第三方的索赔，或受到任何行政管理部门的处罚，您应当赔偿淘宝因此造成的损失和/或发生的费用，包括合理的律师费用”。被告刘郁河明知其在淘宝网上销售的商品系假冒注册商标的产品，也明知淘宝网上不允许出售假货仍然持续大量在淘宝上出售假货，其行为降低了消费者对淘宝网的信赖和社会公众对淘宝网的良好评价，对淘宝网的商誉造成了损害，构成侵权。被告刘东良、童邵彬为被告刘郁河的行为提供了帮助，构成共同侵权。淘宝网为了打击三被告的此类售假行为，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资金开发系统、分析海量数据、协助有关部门执法、处理消费者及权利人投诉、实施神秘购买及鉴定、对遭到损失的消费者实施先行赔付等等，三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成本压力，应当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三被告的行为还给淘宝网的商誉造成了巨大的负面影响，理应在淘宝网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因此所造成的不良影响。原告为启动本案，支付律师费20000元，也应由三被告承担。
被告刘郁河答辩称：1、被告售假行为确实违反了淘宝服务协议，原告作为平台管理方有能力也已经惩处了被告，防止了损失扩大，被告对自己的行为也已悔过并接受了刑事处罚，并交纳罚金50000元。2、被告虽构成违约，但并未构成侵权，一般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包括：有加害行为、有损害事实、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四个方面。原告应该对具体的损失、具体损失与侵权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负有举证责任，因为即使存在侵权行为也不一定就必然产生损失。3、本案涉及店铺均由被告刘郁河经营，被告刘东良、童邵彬系被告刘郁河的父亲及老丈人，该两人均在湖南省务农，被告刘郁河仅借用其名义开设店铺，没有共同经营行为，不构成共同侵权，原告认为构成共同侵权则其应对三被告存在共同经营行为负有举证责任。4、原告作为平台管理方，对产品上架未尽任何审查义务，对售假行为放任、纵容，应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5、根据淘宝服务协议约定即使构成违约也是承担合理律师费用，20000元律师费明显畸高。
原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补充陈述：1、三被告均为淘宝网会员，在注册过程中，确认同意并接受服务协议和平台规则，对平台禁止销售假冒商品的规定是明知的，主观上存在侵犯淘宝网合法权益的主观过错，客观上实施了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相应的财产损失和商誉损失，被告刘郁河是通过被告刘东良、童邵彬名义注册的淘宝店铺，从事售假行为，被告刘东良、童邵彬存在主观过错：第一，淘宝网店的店铺注册必须实名认证且绑定注册者的支付宝账户和本人银行账户，因而通过被告刘东良、童邵彬的店铺售假不仅仅涉及店铺本身，必然关联到被告刘东良、童邵彬的支付宝账户及银行账户，而且案涉的售假行为从2015年9月至2016年4月，时间持续近7个月，被告刘东良、童邵彬不可能对店铺经营行为不知情，足以说明被告刘东良、童邵彬是明知的；第二，平台规定，账户只能由注册者本人使用，被告刘东良、童邵彬对其名下的账户负有谨慎管理、保障合法使用的义务，该账户无论是借用还是转让、转移给被告刘郁河使用，均不能免除被告刘东良、童邵彬的管理义务。因此，被告刘东良、童邵彬构成帮助侵权是符合客观实际以及法律规定的，应当承担共同侵权的责任。2、造成损失是客观事实，是否能够说明具体的损失计算方式属于损失金额认定的范畴，不影响侵权行为的认定。原告认为存在三方面的损失：其一是财产损失，主要有三个方面，一是购买到假货的消费者是直接的受害群体，他们对平台的信任会受到负面影响，会导致消费者在淘宝网购物活跃度的下降，导致平台收入的减少；二是对于正常经营销售正品的卖家，销售的金额会造成负面影响，这部分卖家销售额的下降也导致平台收入的减少；三是因为存在像被告这一类售假行为，平台必须持续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进行打假，增加了平台的打假投入成本。其二会造成淘宝网的商誉损害，因为卖家的售假行为会降低消费者对淘宝网的信赖和社会公众对淘宝网的良好评价，导致平台的品牌和商誉受到负面影响，尤其是售假行为严重到刑事责任的程度，对平台的影响程度更深。其三会造成平台维权成本律师费支出，对于上述财产损失和商誉损失客观上全世界范围内很难量化，是一个难题，司法实践都是采用自由裁量的方式结合案件实际情况进行认定，但这并不影响、更不能否认损失的客观存在。3、淘宝网的每一款产品是海量的，无法一一审查，服务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会员在上传商品的时候不得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综上，原告认为三被告通过淘宝店铺销售假冒商品的行为构成对淘宝网的侵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4、本案在杭州市以外开庭，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20000元的律师费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
原告为证明的自己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1、淘宝网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2、淘宝网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原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是淘宝网（××）的经营者。
第二组：3、被告刘郁河淘宝注册信息（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被告刘郁河在淘宝网注册情况。4、被告刘东良淘宝注册信息（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被告刘东良在淘宝网注册情况。5、被告童邵彬淘宝注册信息（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被告童邵彬在淘宝网注册情况。
第三组：6、淘宝服务协议（2014）浙杭钱内字第1167号公证书（原件）1份，用以证明淘宝平台服务协议约定淘宝会员不得在淘宝网上销售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商品，违反协议需要赔偿淘宝网遭受损失（包括自身的直接经济损失、商誉损失以及对外支付的赔偿金、和解款、律师费、诉讼费等间接经济损失）。
第四组：7、淘宝规则（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淘宝网对于销售假货的行为规定了严格的处罚。
第五组：8、（2017）浙0782刑初1089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被告刘郁河通过被告刘东良、童邵彬开设的淘宝店铺销售假货，被告售假金额为人民币70000余元。
第六组：9、（2017）沪0120民初6274号判决书（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淘宝售假行为会给淘宝网造成损害。
第七组：10、淘宝起诉售假卖家系列案件说明（复印件）1份、11、最高法发布2017年推动法治进程十大案件新闻（复印件）1份、12、法治日报2017年推动中国互联网法治进程十大事件（复印件）1份、13、入选《2017中国法治蓝皮书》典型案例（复印件）1份、14、2017年中国十大影响性诉讼（复印件）1份、15、（2017）沪0117民初770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16、（2017）沪017民终13085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同类淘宝主动打假追究违约责任案件基本支持淘宝网的诉请，且被评为“2017年推动法治进程十大案件”、“2017年推动中国互联网法治进程十大事件”、“2017中国十大影响性诉讼”，入选《2017年中国法治蓝皮书》典型案例。
第八组：17、（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5141号公证书（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卡内基梅隆大学张凯夫专家关于假货对平台造成经济损失的研究报告。
第九组：18、胡润“最具价值中国品牌榜”榜单（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淘宝品牌价值为2300亿。
第十组：19、阿里巴巴集团第三季度营收报道（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2016年第三季度平台活跃卖家为4.39亿。
第十一组：20、委托代理合同（原件）1份、21、律师费发票（原件）1份、22、中国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原件）1份，用以证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20000元。
被告刘郁河质证意见：对证据1、2无异议。
对证据3、4、5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中证据3中的店铺开店后并没有实际经营过，注册时间是2014年12月23日，最后登录时间是2017年12月27日，证据4、5两家店铺是2015年9月后才开始卖侵权产品，事发后关停。
对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该份协议第14页约定，“如你涉嫌违反有关法律规定或本协议之约定使淘宝遭受任何损失或受到任何第三方索赔或受到任何行政部门的处罚，你应当赔偿淘宝因此造成的损失或发生的费用，包括合理的律师费用”，该协议约定条款与原告想要证明的内容是不一致的，被告的行为并未导致原告受第三方索赔或受到处罚，原告也未因此造成损失或发生费用。
对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售假已受到严厉处罚被关停，该份材料也说明原告作为平台管理人，有能力也已经查处被告的店铺，防止损失产生扩大。
对证据8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刘东良、童邵彬的店铺均由被告刘郁河经营，责任由被告刘郁河承担，与被告刘东良、童邵彬无关。
对证据9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并无实际关联，判决书案由系服务合同纠纷，且该案件中商标权利人与原告联合打假，被告是制假售假，与本案被告情况完全不同，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对证据10-16的关联性有异议，其提交的判决书销售假冒五粮液案的案由系服务合同纠纷，且一审仅支持损失额为2000元，二审考虑假冒五粮液影响公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才酌定损失20000元，本案原告主张损失畸高。
对证据17真实性与关联性都有异议，该份报告并未区分假货纠纷还是一般品质纠纷，且原告提供数据有限，无法保证研究准确性，若原告据此得以主张侵权赔偿，淘宝上所有的经营户都构成侵权，没有一家店铺可以保证所售货物品质是百分百没有问题的，同时关于货物品质是相对主观的概念，据此报告笼统推断售假与品质纠纷会造成淘宝评价损失缺乏依据，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
对证据18-19，通过该两份证据可以看出原告品牌价值一直在提升，并未受到被告影响。
对证据20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根据律师收费标准，标的70000元的案件律师代理费在5600-8400元之间，20000元律师费明显畸高。
本院对原告提供证据1-20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确认。
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被告刘郁河借用被告刘东良的身份信息于2014年3月25日在淘宝网上注册成为会员，并开设名称为“叶家小姐批发店”的淘宝网店，被告刘郁河借用被告童邵彬的身份信息于2014年10月12日在淘宝网上注册成为会员，并开设名称为“香港佟掌柜”的淘宝网店。被告刘郁河于2014年12月23日在淘宝网上注册成为会员。2015年9月以来，被告刘郁河从案外人杭某处购买假冒“GUCCI”、“LV”等注册商标的围巾、丝巾，并通过“叶家小姐批发店”、“香港佟掌柜”的淘宝网店进行销售。2016年4月被义乌市公安局工作人员查获，截止到案发，被告刘郁河通过线下销售给周某的假冒“GUCCI”、“LV”等注册商标的围巾、丝巾达货值人民币70000余元。2017年5月27日，本院作出（2017）浙0782刑初108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郁河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刘郁河借用被告刘东良、童邵彬的信息开设淘宝店铺、签订的《淘宝服务协议》，在没有相应证据证明被告刘东良、童邵彬对被告刘郁河有相应授权的情况下，应认定为无权代理，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故以被告刘东良、童邵彬名义签订的《淘宝服务协议》的法律后果由被告刘郁河承担。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刘郁河明知淘宝网上不允许出售假货，仍在淘宝网上销售假冒“GUCCI”、“LV”等注册商标的产品，系违约行为，亦存在过错。虽然被告刘郁河因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已受到刑事处罚，但不影响其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刘郁河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于法有据。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刘东良、童邵彬向被告刘郁河出借其身份信息用于实施侵权行为，虽然未有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刘郁河存在意思联络，但其两人显然亦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也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刘郁河销售假冒商品的行为，妨害市场秩序，损害公平竞争，对原告的商誉造成了损害。综合考虑淘宝的市场知名度，被告的经营时间、规模、商品种类、价格与获利等因素，酌定原告的经济损失以8000元为宜。根据被告刘郁河、刘东良、童邵彬三人的责任大小，应由被告刘郁河承担80%即6400元的赔偿责任，由被告刘东良承担10%即800元的赔偿责任，由被告童邵彬承担10%即800元的赔偿责任。
因三被告的侵权行为对原告的商誉造成了损害，原告诉请要求三被告在淘宝网主页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认为，因三被告过错侵害原告合法民事权益，原告为维护自己合法民事权益而支出的合理律师费用应由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原告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过高，本院酌定合理律师费为10000元。
综上，原告诉讼请求的合法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刘东良、童邵彬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郁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损失6400元；
二、被告刘东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损失800元；
三、被告童邵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损失800元；
四、被告刘郁河、刘东良、童邵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原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所属淘宝网（taobao.com）主页上刊登赔礼道歉声明（声明内容需由法院审定，费用由被告负担）；如逾期不履行，法院将本判决内容在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所属淘宝网（taobao.com）主页上予以刊登，费用由被告刘郁河、刘东良、童邵彬负担；
五、被告刘郁河、刘东良、童邵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律师费10000元；
六、驳回原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25元（已减半），由原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负担900元，被告刘郁河、刘东良、童邵彬负担1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珺
二〇一八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陈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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