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民终58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清华沙河机械厂，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松兰堡村。法定代表人胡建君，厂长。委托代理人张景胜，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怀涛，男，1982年5月8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昌平松华金属加工厂，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松兰堡村。法定代表人杜新亮，厂长。委托代理人张立二，男，1970年3月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斌，男，1976年7月12日出生。上诉人北京市清华沙河机械厂（以下简称清华机械厂）、北京市昌平松华金属加工厂（以下简称松华加工厂）因与被上诉人李斌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清华机械厂、松华加工厂均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3）昌民初字第12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清华机械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的判决，改判支持我方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松华加工厂在房屋租赁合同到期之后仍然占有诉争房屋，应当承担在该期间内的占用费288858.45元，原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二、松华加工厂应当支付清华机械厂电费103015元，原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北京市银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桥公司）应支付电费是51350元，北京昌福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福盛公司）应支付电费51665元。银桥公司租赁清华机械厂的房屋产生电费非常正常，故电费不能冲抵松华加工厂应当缴纳给清华机械厂的电费。昌福盛公司使用清华机械厂的房屋产生电费亦属正常情况。昌福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斌，清华机械厂可以给昌福盛公司开具电费发票，自然也可以给松华加工厂开具电费发票。清华机械厂未给松华加工厂开具过发票，说明松华加工厂从未支付过电费。松华加工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的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清华机械厂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松华加工厂提交的证据显示，松华加工厂已经向清华机械厂交纳了444050元，清华机械厂并无证据推翻该案件事实，根据证据规则应予认定而原审法院却未予认定。二、原审法院认定松华加工厂应付水电费有误。原审法院将松华加工厂停工之后方产生的电费认定为松华加工厂使用，该认定并无证据支持。加之，根据常理都是出租方向用电方收取电费，单据上记载的用电量不应当理解为出租方的用电量，原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李斌述称，同意松华加工厂的意见。针对清华机械厂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松华加工厂辩称：一、清华机械厂所称电费不属实。银桥公司及另外三家公司支付的费用都是我方缴纳的费用。二、我方停止经营之后不应当再交纳房租。针对松华加工厂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清华机械厂辩称：一、我方出租场地内除了松华加工厂还有其他公司，松华加工厂是独门独院，有独立电表。松华加工厂提交的四个单位的缴费证明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且银桥公司与我方存在业务往来，其应付的租金与本案无关。二、根据合同规定，清华机械厂、松华加工厂应当对电的使用情况进行核实确认，但松华加工厂一直不配合。三、票据是高×开的单据，他是李斌和松华加工厂的人，是对方在找我方要电费。清华机械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松华加工厂、清华机械厂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2010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松华机械厂向清华机械厂租赁，现有部分厂房、设备、场地进行铸造生产，同时约定了租金及支付方式及违约责任和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清华机械厂如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松华加工厂使用清华机械厂场地后，并未履行支付租金和水电费的义务，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松华加工厂、清华机械厂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松华加工厂、李斌连带支付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5年12月8日期间的租金518858.45元（其中30万元是自2010年10月1日至2013年10月1日，另218858.45元是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5年12月8日场地腾退之日止的租金，每年租金10万元）；3、松华加工厂、李斌连带支付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5年12月8日期间水费3940元、电费331538.15元。3、松华加工厂、李斌向清华机械厂支付租金违约金及电费违约金；4、诉讼费由松华加工厂、李斌负担。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因清华机械厂未出具涉案厂房的规划审批手续，经法院释明，清华机械厂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确认松华加工厂、清华机械厂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无效。2、松华加工厂、李斌连带支付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5年12月8日期间的涉案厂房占有使用费518858.45元。其余诉讼请求不变。松华加工厂在原审法院辩称：不同意清华机械厂的诉讼请求，不存在拖欠租金和水、电费的问题，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松华加工厂通过其他方式已经向清华机械厂交付了租金和水电费，有其他公司的发票和转账记录可以证明。在2013年7月，清华机械厂将涉案场地停水、停电，导致我厂无法正常经营，而且清华机械厂没有按照约定交付设备给我厂使用，租金应当酌情扣减。李斌在原审法院辩称：清华机械厂起诉我主体不适格，我只是给松华加工厂打工的，打工期间我负责计算电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1日，清华机械厂（甲方）与松华加工厂（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松华加工厂租赁清华机械厂现有部分厂房、设备、场地进行铸造生产，并根据需要进行部分房屋扩建和设备的新增，乙方每年向甲方支付厂房设备使用费10万元，乙方每年度10月1日支付甲方半年租金，同年度4月1日乙方支付余下半年租金，逾期不付，按每天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乙方所用电之处均需安装电表，每月双方核查电表，按表值0.4元每度电支付电费，乙方需在国家规定谷值时间（晚23点至7点）进行用电，否则电费按平段、封段及尖峰段分别计算，如遇国家调整电价，按调整后电费价格执行。电费按月支付，每拖后一天，按每天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水费每月150元。双方合作期限为十年。自2010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合作期间不得转租。甲方白天可利用车间进行生产，使用不得超过车间面积的50%，不得影响乙方夜间的正常生产。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合同后附租用设备明细。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开始履行合同，松华加工厂夜间使用清华机械厂车间进行生产。2013年7月，因针对租金及水、电费交纳等问题双方产生争议，清华机械厂采取停电等方式自助救济，2014年1月，松华加工厂基本停止生产。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法院于2015年12月9日组织松华加工厂、清华机械厂双方清理了涉案场地，松华加工厂将在涉案场地内的部分设备及原材料搬离。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清华机械厂主张松华加工厂一直未交纳过租金，松华加工厂出示：1、清华机械厂为北京星城燃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城公司）增值税发票（20000元、铸件）及证明；2、北京中鼎恒盛气体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鼎公司）向清华机械厂转账凭单（36035元、业务）及证明；3、清华机械厂为银桥公司出具的发票三张（共计251350元，其中两张10万元项目记载为租金、一张51350元项目记载为代收电费）及证明；4、清华机械厂为昌福盛公司出具的发票二张（共计71665元，其中2万元发票名称为铸件、51665元项目记载为代收电费）及证明，5、清华机械厂为松华加工厂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共计65000元，二张名称均记载为新生铁），上述合计444050元松华加工厂主张为其向清华机械厂交付的租金及部分电费。针对上述发票及转账记录清华机械厂否认为案外人代松华加工厂向其交纳的租金及电费，清华机械厂出示其与案外人银桥公司于2010年9月30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租期一年，年租金10万元）一份，以反驳松华加工厂主张银桥公司向清华机械厂交纳的租金20万元为代松华加工厂交纳的事实。针对其他铸件款发票，清华机械厂表示其与上述案外人在不同时期均存在供货关系，其为案外人所出具的发票为计算货款的凭证。针对电费的事实：第一、电炉电表，经法院组织松华加工厂、清华机械厂双方在2015年12月9日现场勘验记录该表读数为4260度，用电总量应为852000度（用电量为读数的200倍）。针对双方用电量，松华加工厂、清华机械厂均主张《送货单》所记载的截止到2013年7月25日电炉用电量286490度（已计算200倍）为自己所使用；清华机械厂出示其工作人员王×自行统计的2013年8月至2015年12月8日本公司的用电量为99460度（已计算200倍）。第二、清理表（北电表），经法院组织松华加工厂、清华机械厂双方在2015年12月9日现场勘验记录该表读数为10068.5度，用电总量应为604110度（用电量为读数的60倍），清华机械厂主张该表在安装时底数为9727度，用电总量扣除原底数应为20490度（用电量为读数的60倍）。针对双方用电量，松华加工厂、清华机械厂均主张《送货单》所记载的截止到2013年7月25日清理表（北电表）电量1350度（已计算60倍）为自己所使用。清华机械厂出示其工作人员王×自行统计的2013年8月至2015年12月8日本公司的用电量为180度（已计算60倍）。第三、循环水表（南电表），经法院组织松华加工厂、清华机械厂双方在2015年12月9日现场勘验记录该表读数为84501度，用电总量应为84501度（无倍数），清华机械厂主张该表在安装时底数为29016度，用电总量扣除原底数应为55485度（无倍数）。针对双方用电量，松华加工厂、清华机械厂均主张《送货单》所记载的截止到2013年7月25日循环水表（南电表）电量4371.1度为自己所使用。清华机械厂出示其工作人员王×自行统计的2013年8月至2015年12月8日本公司的用电量为521度。第四、针对电费单价，清华机械厂主张谷值在2011年11月调价前按照0.45元/度计算，调价后按0.55元/度计算；峰值在2011年11月调价前按照1.2元/度计算，调价后按1.3元/度计算。松华加工厂对清华机械厂采用分峰谷电价计算电费的主张及电费调价的主张均不予认可，松华加工厂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每度0.4元计算全部电费。另查，本案涉案厂房场地原系昌平沙河农机修造厂建造，1995年1月9日，清华机械厂通过与昌平沙河农机修造厂签署合作协议取得涉案厂房场地使用权。清华机械厂取得涉案场地使用权后，在原厂房基础上新建了部分厂房，清华机械厂出租给松华加工厂使用的厂房包含了原厂房和新房的部分厂房。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清华机械厂并未出具新建厂房的规划审批手续或其他相关批准文件。原审法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所订立的合同无效。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本案中，松华加工厂、清华机械厂签订《合作协议书》从双方约定的内容看，应属于针对厂房及设备的租赁关系，故本案按照租赁合同的相关规定处理。针对涉案厂房，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清华机械厂未出具该厂房相关规划审批手续，经法院释明后，在本案辩论终结前清华机械厂仍未证明该厂房取得了规划审批手续，故松华加工厂、清华机械厂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违反了法律的效力性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租赁合同虽被认定为无效，但因松华加工厂占用使用涉案厂房期间用于生产经营并取得了收益，故对于占用使用涉案房屋期间，松华加工厂仍应当向清华机械厂支付占用使用费。关于占有使用费的具体数额及计算方式，因松华加工厂、清华机械厂于2013年7月发生纠纷，经双方在庭审中确认，在2014年1月松华加工厂已经停止生产经营，故法院酌情确定截止到2014年1月为松华加工厂应支付清华机械厂占有使用费计算的截止日期。关于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方式，法院参考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的租金标准和占有使用期间，酌情确定为自2010年10月至2014年1月的占有使用费为33万元。关于松华加工厂应当向清华机械厂交纳的占有使用费的具体数额，虽清华机械厂主张松华加工厂一直未予交纳，但结合松华加工厂出具的由清华机械厂为银桥公司开具的二张共计20万元发票看，清华机械厂所出示的其与银桥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只能证明其与银桥公司履行了一年的租赁合同，收取银桥公司租金10万元的事实，对于清华机械厂未能举证的另10万元租金，法院认定该款系银桥公司代松华加工厂向清华机械厂交纳的涉案厂房的租金。关于松华加工厂主张由清华机械厂分别为星城公司、中鼎公司、昌福盛公司及其本公司开具内容记载的“非租金”的发票及转载记录为租金一节，法院认为，根据证据规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出示证据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因松华加工厂、清华机械厂所从事的行业均为钢铁铸造，且清华机械厂对松华加工厂主张的债权债务转移的事实不予认可，松华加工厂所提供的上述公司的《证明》不足证明针对松华加工厂应支付清华机械厂涉案厂房的租金，松华加工厂、清华机械厂与案外公司之间发生了债权、债务的转移，故对于松华加工厂主张的其他票据为其向清华机械厂交纳的租金的事实，法院无法采信。法院认定松华加工厂仍应向清华机械厂交纳涉案厂房的占有使用费为23万元。关于清华机械厂要求松华加工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交纳租金违约金一节，因该合同被认定无效，故对于清华机械厂主张逾期交纳租金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因在本案审理期间，松华加工厂、清华机械厂双方在法院的组织下已于2015年12月9日已经完成了腾退事宜，故对于返还租赁物法院不再予以处理。但因松华加工厂在使用涉案厂房生产时，双方对电费、水费的分担产生争议，对此法院处理意见如下：第一、关于用电总量如何确定一节，针对电炉电表，经法院2015年12月9日现场勘验，电表读数为4260度，因松华加工厂、清华机械厂双方均认可电炉电表系2010年10月新表，故用电总量应为852000度（已计算200倍）；针对清理表（北电表）、循环水表（南电表），经法院2015年12月9日现场勘验，电表读数分别为10068.5度、84501度，清华机械厂主张上述二块表原底数分别为9727度、29016度，松华加工厂表示认可，故经计算，清理表（北电表）用电总量应为20490度（已计算60倍），循环水表（南电表）用电总量应为55485度（无倍数）。第二、关于电费单价的确定一节：（一）针对电炉电表的电价，因松华加工厂、清华机械厂双方均认可应按谷值电价计算，且合同中对谷值电价双方约定为每度0.4元，故针对电炉电费法院按照每度0.4元计算，关于清华机械厂主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协商从2011年11月起电价调整为每度0.45元一节，因松华加工厂予以否认，故在清华机械厂无法举证证明双方协商变更电价的情况下，法院对清华机械厂主张电价调整不予采信，仍按每度0.4元计算。（二）针对清理表（北电表）、循环水表（南电表）的电价，清华机械厂分别主张按照峰值电价即每度1.2元和平段电价即每度0.8元予以确定，松华加工厂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0.4元计算。法院认为，首先，结合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对电费计算方式看，双方约定针对谷值电价外的所产生的电费应当单独计算，但结合清华机械厂所出示的证据看，并无显示在谷值电价之外双方进行了约定，根据举证责任分配的原则，清华机械厂主张按照谷值电价之外的单价计算电费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在无法证明的情况下，法院应采信松华加工厂的主张。其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看，双方所约定的电费单价0.4元高于国家规定的谷值电价，从双方合同履行的情况看，松华加工厂使用涉案场地主张集中在夜间，即谷值电价期间，虽可能在峰值或平段期间亦有用电情况，但数量较少，故在此情况下，统一按照每度0.4元计算电费单价符合本案实际情况。综合以上分析，法院采信松华加工厂主张，按照每度0.4元计算清理表（北电表）、循环水表（南电表）的电费。第三、关于2010年10月至2013年7月期间《送货单》中所记载的电费应为清华机械厂亦或松华加工厂使用一节，结合双方合同约定看，清华机械厂通过租赁方式将涉案厂房交付松华加工厂使用后，松华加工厂应属使用权人，如清华机械厂欲使用涉案厂房，应征得松华加工厂的同意，故在此情况下，由松华加工厂统计清华机械厂在使用涉案厂房期间的用电量更加符合常理，故法院采信清华机械厂主张，即《送货单》中所记录的用电量应为清华机械厂使用。在此情况下，松华加工厂在2010年10月至2013年7月期间经计算（总数减去清华机械厂用电量）电炉用电量为398810度（已计算200倍）、清理表（北电表）用电量为16470度（已计算60倍）、循环水表（南电表）用电量为38946.9度（无倍数）。第四、关于2013年7月之后松华加工厂、清华机械厂双方电费如何确定一节，因在该期间后，双方产生纠纷，未继续通过《送货单》的方式确定双方用电量。虽松华加工厂否认在2013年7月后使用了涉案租赁厂房，但结合庭审中的询问，松华加工厂并未证明其在2013年7月后，其工作人员全部撤离了涉案租赁厂房，故法院推定松华加工厂在2013年7月后仍有生产经营活动，在此情况下，清华机械厂在庭审中出示其工作人员王×自行制作的用电量记录，且该用电量记录系原始形成，证明力较高，在松华加工厂无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对清华机械厂自行制作的用电量记录所记载的数据法院予以采用。通过计算（三块表读数减去清华机械厂用电量）可以得出松华加工厂在2013年7月至2015年12月8日，电炉电表用量为67240度（已计算200倍）、清理表（北电表）用量为2490度（已计算60倍）、循环水表（南电表）用量为11646度（无倍数）。第五，关于水费，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水费按月计算，每月150元，本案按照双方确定的松华加工厂停止生产经营的时间即2014年1月酌情确定水费的具体金额，即松华加工厂应给付清华机械厂水费金额为6000元。结合以上全部分析，法院确定松华加工厂自2010年10月至2015年12月8日电炉电费为186420元（（398810+67240）*0.4元/度）；清理表（北电表）电费为7584元（（16470+2490）*0.4元/度）；循环水表（南电表）电费为20237.16元（38946.9+11646）*0.4元/度）。松华加工厂应当支付清华机械厂电费总额为214241.16元，但因松华加工厂出示的清华机械厂为银桥公司（51350元，代收电费）和昌福盛公司（51665元，代收电费）发票二张，清华机械厂未举证证明其与二公司针对电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法院视为上述两笔款项在松华加工厂、清华机械厂与案外公司之间发生了债权债务的转移，两笔款项为松华加工厂向清华机械厂交纳的电费，扣除后松华加工厂尚欠清华机械厂电费共计111226.16元。关于清华机械厂主张松华加工厂支付逾期交纳电费违约金一节，因该合同被认定无效，故对于清华机械厂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清华沙河机械厂与北京市昌平松华金属加工厂于二〇一〇年十月一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无效。二、北京市昌平松华金属加工厂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清华沙河机械厂涉案厂房占有使用费二十三万元。三、北京市昌平松华金属加工厂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清华沙河机械厂使用涉案厂房期间水、电费共计十一万七千二百二十六元。四、驳回北京清华沙河机械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清华机械厂对于其在原审中提交的送货单及出库单中的关于用电量的记载进行了说明。根据清华机械厂的说明，每份送货单或出库单中记载的用电量应累计计算。对于松华加工厂是否能一直正常用电，清华机械厂表示，2014年4、5月份曾经因他人盗窃电缆问题断电，其后电炉用电一直未恢复，但照明用电一直正常。松华加工厂虽表示2013年7月份已经开始停电，但未有证据提交。加之，清华机械厂对停电事实亦不认可，故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之2013年7月份开始停电之事实予以纠正。李斌在本案二审中表述，双方确实因为拉货问题报过警，但当时的情况并非是为了撤场。松华加工厂在其代理意见中对于原审法院计算的水费数额认可。清华机械厂在庭审中表述对原审法院计算的水费数额认可。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清华机械厂、松华加工厂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清华机械厂的主要义务是交付房屋及场地供松华加工厂使用，松华加工厂的主要义务是缴纳租金及设备使用费。双方的法律关系应为租赁合同关系。本院依据法律及司法解释关于租赁合同关系的规定对本案进行审理。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本案中，清华机械厂一直未能取得规划审批手续，故清华机械厂、松华加工厂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故《合作协议书》虽为无效合同，但清华机械厂仍可要求松华加工厂支付房屋的占有使用费。房屋及场地占有使用费的数额。松华加工厂虽主张清华机械厂从2013年7月份开始采取断电等措施影响其使用，但松华加工厂未能对此进行证明，本院对松华加工厂的主张不予采信。松华加工厂虽然在2014年7月份之后没有实际生产，但由于其尚占有诉争场地及房屋，亦未能证明停止生产的原因系清华机械厂断水断电，故松华加工厂仍应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其占有涉案场地及房屋的占有使用费至2014年4月30日。根据清华机械厂的自认，从2014年4、5月份由于电缆被剥，其后电炉用电一直未恢复，故本院酌定以2014年5月1日为界对其后松华加工厂应当支付的占有使用费予以酌减。考虑到松华加工厂租赁场地的用途是为了从事生产，电炉用电未恢复会对松华加工厂的生产造成重大不利影响，故本院酌定2014年5月1日之后的占有使用费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标准的百分之五十处理。经本院计算，2010年10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松华加工厂应支付的占有使用费为358333元；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12月9日松华加工厂应支付的占有使用费是80342元。原审法院以松华加工厂停产停业时间为准认定松华加工厂无需支付其后的占有使用费，该认定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各方用电量的确定。原审法院确认电炉电表用电总量为852000度，清理表用电总量为20490度，循环水表用电量为55485度。该结果是依据原审法院在现场对于电表的勘验及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电表底数确认的，该结论有事实依据，且在二审过程中当事人均未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计算，双方用电量共927975度。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清华机械厂可以在白天使用车间进行生产，该生产必将产生电力消耗，而考虑到松华加工厂实际控制涉案场地及房屋，亦控制着电表，故应由松华加工厂对其使用的具体的用电量承担举证责任，松华加工厂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出库单的显示顾客为清华，送货单的显示保管员为松华加工厂方面的工作人员，该单据经过了双方当事人的确认，且涉案场地及房屋出租的情况下，清华机械厂用电需要经过松华加工厂的许可，故本院认定送货单及出库单显示的用电量为清华机械厂2013年7月25日之前的用电量。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根据清华机械厂的自认，其2013年7月25日之前用电总量为292211.1度，此数额较送货单及出库单显示的约28万度的用电总量略高，本院以清华机械厂认可的数额确认其2013年7月25日之前用电量的数额为292211.1度，加上清华机械厂自认的2013年8月至2015年12月8日的用电量100161度，清华机械厂总共用电量为392372.1度。关于电费的确认。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合作协议书》显示，电费应当按照每度0.4元计价，清华机械厂主张双方对于电费另有约定，松华加工厂在白天用电时应按照峰值、峰谷分段计价，清华机械厂应当举证证明其主张，清华机械厂未能证明松华加工厂白天用电量时，清华机械厂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加之，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可以推知的事实是，松华加工厂用电时间集中在晚上，白天虽亦可能用电，但数量较少，而双方约定的谷值电价高于国家的规定。故，以0.4元的标准计算松华加工厂应付电费不仅符合证据规则，且更加公平合理。经计算，松华加工厂使用电力的电费总额为214241.16元。关于松华加工厂提供的往来票据或业务证明能否证实该款项系松华加工厂向清华机械厂支付电费或者房租的凭证。缴费人是星城公司、中鼎公司的相关凭证能否确认系代松华加工厂缴纳之租金或水电费？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松华加工厂向本院提交了星城公司、中鼎公司代交费用的凭证。清华机械厂认可收到了上述款项，但认为其与上述厂家存在业务往来，不认可松华加工厂的诉讼主张。由于清华机械厂与松华加工厂确有业务往来，而上述凭证的名目亦未显示为租金或者水电费，故本院认为缴费人是星城公司、中鼎公司的相关凭证不能确认系代松华加工厂缴付租金或电费。故本院对中鼎公司代松华加工厂缴纳租金或水电费36035元及星城公司代松华加工厂缴纳租金或水电费20000元之主张不予认可。双方对于上述单据的其他法律争议可另行解决。缴费人是银桥公司的相关凭证能否确认系代松华加工厂缴纳之租金或水电费？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清华机械厂如果认为其与银桥公司存在相应的法律关系，清华机械厂应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清华机械厂虽提交了其与银桥公司的《房屋租赁协议》，主张其与银桥公司存在业务往来，但一方面，银桥公司作伪证不符合其自身利益（事后会面临清华器械厂的追索）；另一方面，该《房屋租赁协议》中的约定租金与清华机械厂收到的实际租金数额有较大差距。清华机械厂未能提供反证，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由此，银桥公司共代松华加工厂缴纳租金20万元，缴纳电费51350元。缴费人是昌福盛及松华加工厂的相关凭证能否确认系松华加工厂缴纳之房租或者电费？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对于缴费人是昌福盛公司及松华加工厂的相关凭证中名目确认为电费或者房租的，应当认为松华加工厂证明了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应当对此予以确认。对于缴费人是昌福盛及松华加工厂的相关凭证中名目并非为电费或者房租的，由于送货单及出库单显示的名目中包括条铁、新生铁等，可以认定清华机械厂与松华加工厂可能有业务往来关系；而李斌虽为昌福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自述是松华加工厂工作人员，在此情况下，李斌与松华加工厂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认定松华加工厂未能证明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应由松华加工厂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由此，本院对于昌福盛公司代为缴纳51665元电费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其他单据不予确认。经计算，松华加工厂还应当支付清华机械厂电费111226.16元。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松华加工厂还应当支付清华机械厂房租238675元。原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迟延缴纳电费和租金的违约金。由于《合作协议书》被认定无效，清华机械厂主张的迟延缴纳电费和租金的违约金无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原审法院计算的水费数额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不再审查。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3）昌民初字第129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2013）昌民初字第129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北京市昌平松华金属加工厂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清华沙河机械厂涉案厂房占有使用费二十三万八千六百七十五元。一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北京清华沙河机械厂负担3200元（已交纳），由北京市昌平松华金属加工厂负担58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北京清华沙河机械厂负担5800元（已交纳），由北京市昌平松华金属加工厂负担65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磊审判员 刘新泉审判员 范 磊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明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