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民终40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茨平，男，1977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文香，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贤达，男，197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模，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帆，女，197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现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上诉人罗茨平因与被上诉人赵贤达、杨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111民初1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茨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罗茨平持有的股票价值余额应以4390889.92元结算”的事实认定有误。本案所涉停牌金额5485016.6元应是双方于2015年9月8日合意终止合作并结算后被上诉人赵贤达承诺返还的欠款金额。依据《股票资金合�协议》第十四条约定，2015年9月8日终止合作后股票复牌无论盈利与上诉人无关，亏损也应与上诉人无关。二、被上诉人赵贤达收取上诉人支付的2925500元综合管理费，不存在投机，其收益属于二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三、案涉债务是赵贤达未偿还欠款产生，其未对占用自有资金的用途进行举证，被上诉人杨帆亦未举证，一审判决关于“非赵贤达为其与杨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生活举债，亦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案涉赵贤达收取的综合管理费及占用资金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家庭生产经营等内容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五、被上诉人赵贤达收取综合管理费和占用上诉人资金产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被上诉人未能提交相应证据的情况下，应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杨帆应与赵贤达共同承担债务。赵贤达辩称，一、根据《股票资金合作协议》，答辩人不承担被答辩人股票交易盈亏风险，债权金额应按股票复牌后的资金结算。案涉协议已作约定，答辩人提供资金、及其他技术服务，答辩人对被答辩人股票交易进行风险控制，被答辩人操作股票买卖，并承担股票交易风险。2015年7月份之后，因国家政策原因导致被答辩人股票全部停牌。在被答辩人多次要求下，答辩人出具了欠条，该欠条是对出具之日双方合作期间资金情况的记载，关于停牌金额并非最终的债权金额。2016年1月底，被答辩人的股票陆续全部复牌，并指示答辩人出售复牌的股票。二、被上诉人杨帆并非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本案债务。三、本案业务属于股票资金合作，有投机性质，且在短时间内操作资金金额巨大，因此本案债务显然不符合婚姻法规定的夫妻共同债务基于夫妻共同生活举债的特征，不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14）民一他字第10号答复，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债务，是限定在借款债务中。本案是基于合同产生的债务，并非借款之债，故本案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杨帆答辩称，一、本案债务属于股票资金合同产生的债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答辩人并非合同的性对方，不应承担合同产生的债务。二、本案债务是基于合作合同履行产生的债务，并非赵贤达以个人名义向被答辩人的借款，故被答辩人主张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三、本案债务是在短时间内形成且金额巨大，显然超出答辩人日常生活开支、履行抚养和赡养义务等家庭共同生活所需资金范围。答辩人有正常工作，有稳定收入。本案债务是股票资金合作因国家政策停止后，对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的清理结算形成的，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四、赵贤达是代表福建大森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进行涉案业务，代表福建大森公司出具欠条，若将本案债务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由答辩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符合公平、正义的法治理念。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茨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贤达、杨帆立即返还保证金1000000元并按月息贰分支付利息直至还清之日止；2.赵贤达、杨帆立即返还融资金额6065016.16元;3.赵贤达、杨帆返还佣金301433.23元;4.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由赵贤达、杨帆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30日，罗茨平（乙方、操作方）与赵贤达（甲方、出资方）签订一份《股票资金合作协议》，就双方进行股�投资合作的有关事宜达成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限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止；合作期间，账户盈利全部属于乙方所有，同样，乙方承担全部交易风险，甲方不承担交易风险；乙方每月向甲方支付甲方出资额的1%（即人民币100000元）作为综合管理费，首月费于12月1日前支付，后续费用应于每月30日前支付；甲方在收到乙方支付的风险保证金及首月综合管理费后，将上述股票账户交付乙方操作；如乙方因自身原因决定提前中止合作，甲方予以配合，但已收取的管理费不予退还，如遇乙方持有的股票停牌，须待复牌并卖出后方可中止合作；甲方收款账户为招商银行：6214855911402366赵贤达开户行：福州东门支行，工商银行：6222081402005051705赵贤达开户行：福州塔头支行，乙方收款账号为62×××49户名：罗茨平开户行及开户网点：建行上海遵义路支行；本合同仅在�方支付风险保证金之后至甲方退还风险保证金之前有效，如乙方未支付风险保证金或申请提取风险保证金，合作账户不予保留，此后的账户盈利与乙方无关；等等。协议签订后，罗茨平向赵贤达支付保证金1000000元；合作过程中，罗茨平实际按1:5比例向赵贤达指定股票账户先后注入资金额16500000元（含上述保证金1000000元）,并向赵贤达支付管理费2925500元。2015年9月8日，涉案股票全部停牌，赵贤达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福建大森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赵贤达承诺欠上海至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罗茨平股票融资保证金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于10个工作日左右结清，并按月息贰分支付利息。停牌金额￥5485016.6元，已复牌未付款58万元整（伍拾捌万整）。2015年8月份返佣￥301433.23元。福建大森资产赵贤达并将闽Ａ×××××车辆作为抵押物。赵贤达2015.9.8”�赵贤达出具《欠条》后未依约偿还上述款项。2015年9月9日起，涉案股票陆续复牌，至2016年1月29日，涉案股票全部复牌并售出，结算金额为4390889.92元。另查，赵贤达系福建大森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贤达与杨帆原系夫妻关系，于2003年1月30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9月24日协议离婚。一审法院认为，罗茨平与赵贤达之间签订的《股票资金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虽赵贤达为福建大森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但讼争《股票资金合作协议》及《欠条》均未加盖公司公章，且赵贤达系以其个人账户收取讼争款项，其并无证据证明收取前述款项后转汇公司账户并用于公司日常经营，亦无证据证明参与配资的资金系由公司而非其个人出资，故关于赵贤达签订《股票资金合作协议》及出具《欠条》行为系作为福建大森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行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应认定为赵贤达个人行为，讼争债务为其个人债务。赵贤达于2015年9月8日向罗茨平出具《欠条》，就返还保证金、综合管理费等达成约定，并承诺于十个工作日左右付清保证金，罗茨平亦表示接受，表示双方就终止合作达成合意。讼争《股票资金合作协议》约定，如遇罗茨平持有的股票停牌，须待复牌并卖出后方可中止合作。因涉案股票复牌当天售出价值总额为4390889.92元，故罗茨平持有的股票价值余额应以4390889.92元结算。赵贤达承诺于10个工作日左右（即2015年9月22日左右）结清1000000元保证金，现偿还期限届满，其应如数偿还。由于赵贤达未及时偿还保证金，对此给罗茨平造成的利息损失应予赔偿。罗茨平请求按约定的月利率2%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应自2015年9月23日起�。罗茨平剩余的投资款项4970889.92元（4390889.92元+已复牌未付款580000元）、佣金301433.23元，赵贤达亦应如数予以返还。因罗茨平与赵贤达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因股票配资合作产生，而非赵贤达为其与杨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生活举债，亦非用于二人夫妻共同生活，故杨帆不应共同承担本案债务。判决：一、赵贤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罗茨平保证金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保证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5年9月23日计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赵贤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罗茨平投资款4970889.92元、佣金301433.23元；三、驳回罗茨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365元，其中7659元由罗茨平负担，55706元由赵贤达负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赵贤达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停牌股票的结算金额问题。《欠条》出具之时，赵贤达与罗茨平对停牌股票的停牌价值、未退还款项等予以明确，由于持股人在股票卖出变现后方能实际取得股票价值，而停牌部分的股票在当时客观上并不能变现，双方虽确认案涉股票账户的操作权限已返还给赵贤达，但赵贤达并不因此当然享有股票停牌当时所对应的价值。况且，根据《股票资金合作协议》第九条关于“如乙方因自身原因决定提前中止合作，甲方予以配合，但已收取的管理费不予退还。如遇乙方持有的股票停牌，须待复牌并卖出后方可中止合作。”的约定，亦可印证在尚有股票停牌的情况下，《欠条》出具并交还股票账户之时并不能视为双方合作终止，而应在所有股票复牌并卖出后终止。故，《欠条》载明的停牌金额仅能作为双方对账户中的股票数量、股票名称等内容的确认，并非实际应付款项的确认。双方关于停牌股票的价值应以案涉股票复牌并卖出的价值总额为结算金额。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股票价值余额以4390889.92元结算的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赵贤达与杨帆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首先，《股票资金合作协议》实际履行方式是赵贤达将其个人股票账户交付罗茨平操作使用，而罗茨平将自有资金存入该账户进行股票买卖交易，可见案涉债务系赵贤达与罗茨平因股票配资合作的商业行为产生的。其次，《欠条》系双方终止合作进行的结算行为，而赵贤达与杨帆解除婚姻关系之时案涉股票大多仍处于停牌状态，客观上并不具备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条件。故，案涉债务系商业交易之风险，而非夫妻共同生活举债之所需，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关于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立法精神，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罗茨平关于被上诉人杨帆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罗茨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365元，由上诉人罗茨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秀榕代理审判员  官永琪代理审判员  魏 昀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丁寻韬（2016）闽01民终4068号共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