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7民终19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祖华，男，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芸，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福妹，女，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冬梅，女，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夏梅，女，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宏兴，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国珍，女，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
上诉人梁祖华因与被上诉人林福妹、关冬梅、关夏梅及原审被告陈国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3民初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祖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梁祖华赔偿146438.61元给林福妹、关冬梅、关夏梅；2.本案诉讼费由林福妹、关冬梅、关夏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及第十一条的规定，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时应当综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当地经济水平等因素，若受害人有过错的，可减轻或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关某对本次事故负主要责任，在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时应适当减少金额，一审法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过高，不应超过10000元。二、林福妹、关冬梅、关夏梅是农业人口，相关误工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标准12245.6元／年计算。没有证据证明林福妹、关冬梅、关夏梅是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故误工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三、车辆损失费因鉴定时没有通知梁祖华到场，梁祖华不予认可林福妹、关冬梅、关夏梅自行鉴定的价格。四、一审庭审过程中，林福妹、关冬梅、关夏梅当庭承认梁祖华已赔偿20000元，而一审判决没有对该笔赔偿款进行扣减。
林福妹、关冬梅、关夏梅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陈国珍未提交陈述意见。
林福妹、关冬梅、关夏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祖华、陈国珍向林福妹、关冬梅、关夏梅支付赔偿款180872.20元；2、梁祖华、陈国珍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5日，陈国珍将登记在其名下的粤J×××83号轻型自卸货车卖给梁某，双方定下《协议书》一份，载明：“本人陈国珍于2015年10月15日把报废车卖（买）给信宜人梁某，本人已把车牌拆下。和梁某书面协议，从2015年10月15日起，一切事情与陈国珍无关。特此协议。”协议书的落款处有陈国珍（捺指印）、梁某（捺指印）签名。双方没有到交警部门办理车辆过户、变更登记等相关手续。粤J×××83号轻型自卸货车的注册日期为：2000年11月17日，强制报废期为：2015年11月17日，检验有效期至2011年5月，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为：LFW××××××5650。梁祖华的父亲是梁某（梁祖华将从他人处私自购买回来的粤J×××08号牌（套牌）悬挂在上述车辆上，用于自己驾驶使用。2015年10月31日，关某驾驶粤J×××BY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开平市赤坎镇往325线方向行驶，19时07分许行驶至开平市赤坎镇树溪路段时，碰撞停在道路右侧由梁祖华驾驶悬挂粤J×××08号牌（套牌）的轻型自卸货车尾部，造成关某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核查，梁祖华为粤J×××08号牌（套牌）车辆的现车主，陈国珍为粤J×××08号牌（套牌）车辆的登记车主。开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江开公交认字（2015）第006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关某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梁祖华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粤J×××08号牌（套牌）轻型自卸货车的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为：LFW××××××5650。关夏梅委托江门市南方价格鉴证有限公司对关某驾驶粤J×××BY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进行车损鉴定。经鉴定，粤J×××BY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修复项目价值为200元、更换零件价值为4567元，合计4767元。车损鉴定费为380元。2016年3月21日，维修粤J×××BY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用去4767元。关某于1955年8月29日出生，至发生本次交通事故2015年10月31日死亡时，年满60周岁，其户籍地是广东省开平市，是农村居民。关某的父亲关某1已于1972年死亡，母亲吴某已于2010年11月死亡。关某的妻子是林福妹，两人于1986年1月21日生育大女儿关冬梅，1987年7月29日生育小女儿关夏梅。另查明，梁祖华的准驾车型为：C1，初次领证日期为：2015年8月25日，实习期至2016年8月24日。驾驶证的有效期限从2015年8月25日起至2021年8月25日止。关某的准驾车型为：E，初次领证日期为：1998年4月29日，驾驶证的有效期限从2015年4月29日起至2025年4月29日止。粤J×××08号牌（套牌）轻型自卸货车没有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某驾驶粤J×××BY号摩托车碰撞停在道路右侧由梁祖华驾驶的悬挂粤J×××08号牌（套牌）的货车尾部，造成关某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关某驾驶车辆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梁祖华驾驶的套牌车辆在道路临时停放，妨碍其他车辆通行。该事故经开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部门认定：关某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梁祖华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双方对此认定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开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部门认定的事实和责任予以确认，有过错的当事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对于林福妹、关冬梅、关夏梅诉请赔偿的死亡赔偿金244912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关某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死亡，死亡时年满六十周岁，死亡赔偿金按二十年计算。关某生前的户籍地是开平市，是农村居民，其死亡赔偿金依法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4年度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2245.60元／年，关某的死亡赔偿金为244912元（12245.60×20），故林福妹、关冬梅、关夏梅请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244912元，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对于林福妹、关冬梅、关夏梅诉请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关某死亡，后果严重，给林福妹、关冬梅、关夏梅在精神上造成了严重伤害，林福妹、关冬梅、关夏梅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但梁祖华认为过高。本次交通事故，梁祖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关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关某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依法可以减轻梁祖华的侵权责任，故林福妹、关冬梅、关夏梅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以20000元为宜。
对于林福妹、关冬梅、关夏梅诉请赔偿的丧葬费3239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4年度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一般地区）为：64790元／年，丧葬费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32395元（64790÷12×6），故林福妹、关冬梅、关夏梅请求赔偿的丧葬费32395元，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对于林福妹、关冬梅、关夏梅诉请赔偿办理关某丧葬事宜的亲属误工费4500元。本案中，林福妹、关冬梅、关夏梅在办理关某的丧葬事宜中确实会导致误工，但对诉请的误工费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且梁祖华、陈国珍对此有异议。而林福妹等三人的户籍地均是开平市，是农村居民。虽然关冬梅、关夏梅在庭审中表示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居住在城镇及工作收入等情况，林福妹等三人的误工费可以按《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2014年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27766元计赔3天。因此，林福妹、关冬梅、关夏梅三人的误工费应为：694.15元（27766÷12÷30×3×3）。梁祖华认为不应支付误工费，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对于林福妹、关冬梅、关夏梅诉请赔偿的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5000元。本案中，虽然林福妹、关冬梅、关夏梅没有提供相关的交通费票据，但处理丧葬事宜确实需要交通工具，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结合当地实际物价水平，办理关某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为1000元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依法酌定支持1000元。关某生前与林福妹、关冬梅、关夏梅三人的户籍地均是开平市，是农村居民。虽然关冬梅、关夏梅在庭审中表示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处理关某的丧葬事宜不产生住宿费，林福妹、关冬梅、关夏梅请求赔偿住宿费，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林福妹、关冬梅、关夏梅请求赔偿伙食费，也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对于林福妹、关冬梅、关夏梅诉请赔偿的车辆损失费（车辆定损）4767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关某驾驶的粤J×××BY摩托车损坏，经江门市南方价格鉴证有限公司鉴定：车辆的修复项目价值为200元、更换零件价值为4567元，合计4767元。林福妹、关冬梅、关夏梅维修此车辆用去4767元。江门市南方价格鉴证有限公司及其参与鉴定的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关的鉴定资质，其车损鉴定通过法定的程序进行，一审法院依法采纳此鉴定意见。梁祖华认为江门市南方价格鉴证有限公司不具备定损鉴定资质，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依此规定，林福妹、关冬梅、关夏梅诉请赔偿的车辆损失费4767元，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梁祖华认为在鉴定过程中林福妹等人没有通知其到场，不予认可自行鉴定的价格，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林福妹、关冬梅、关夏梅诉请赔偿的损失为：关某的死亡赔偿金2449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丧葬费32395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亲属误工费694.15元、交通费为1000元、车辆损失费（车辆定损）4767元，合计303768.15元（244912＋20000＋32395＋694.15＋1000＋4767）。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规定：“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梁祖华是粤J×××08号（套牌）车辆的实际支配人，对此车负有管理及投保交强险等义务。此车的强制报废期限为：2015年11月17日，已超过报废期限的车辆无法投保交强险，但梁祖华仍然驾驶此车，并将车辆停放在路边右侧，造成本次交通事故，并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故林福妹、关冬梅、关夏梅请求梁祖华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先行赔付，剩余部分按责任比例承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如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赔偿的损失为：关某的死亡赔偿金2449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丧葬费32395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亲属误工费694.15元、交通费为1000元、车辆损失费4767元，合计303768.15元。其中关某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份额内优先支付）、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的亲属误工费、交通费，合计共299001.15元（244912＋20000＋32395＋694.15＋1000），本应先由梁祖华驾驶的车辆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负责赔偿110000元，但梁祖华的车辆没有投保交强险，依法由梁祖华先行承担此110000元（含在交强险份额内优先支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对于车辆损失费4767元，本应先由梁祖华驾驶的车辆的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项下负责赔偿2000元，但梁祖华的车辆没有投保交强险，依法由梁祖华先行承担此2000元。本次交通事故梁祖华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关某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故余下的款项191768.15元（303768.15－110000－2000），由梁祖华按事故的次要责任承担30%，即57530.45元（191768.15×30%）。三项合计169530.45元（110000＋2000＋57530.45）。梁祖华应赔偿169530.45元给林福妹、关冬梅、关夏梅。
梁祖华驾驶的粤J×××08号牌（套牌）货车的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为：LFW××××××5650，与登记在陈国珍名下的粤J×××83号货车的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一致，是同一辆货车。陈国珍提供的机动车驾驶证中注明：此货车的注册日期为：2000年11月17日，强制报废期限为：2015年11月17日，检验有效期至2011年5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应当从注册登记之日起，按照下列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二）载货汽车和大型、中型非营运载客汽车10年以内每年检验1次；超过10年的，每6个月检验1次。”《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已注册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强制报废，其所有人应当将机动车交售给报废机动车回收拆解企业，由报废机动车回收拆解企业按规定进行登记、拆解、销毁等处理，并将报废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交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注销：（四）在检验有效期届满后连续3个机动车检验周期内未取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的。”依上述规定，此货车在2010年11月17日已注册登记年满10年，应每6个月检验1次。在检验有效期2011年5月届满后至陈国珍于2015年10月15日将车辆转让给梁某时，此货车已连续超过3个机动车检验周期内未取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依法应当强制报废。《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规定：“以买卖等方式转让拼装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依此规定，陈国珍应对被告梁祖华支付给林福妹、关冬梅、关夏梅的赔偿款169530.45元承担连带责任。虽然陈国珍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依法不予采纳。林福妹、关冬梅、关夏梅只起诉此货车的转让人陈国珍，没有起诉受让人梁某，这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
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九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梁祖华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赔偿款169530.45元给林福妹、关冬梅、关夏梅；二、陈国珍对上述第一判项的赔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负有给付金钱义务的一方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58元，由林福妹、关冬梅、关夏梅负担123元，由梁祖华、陈国珍负担183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当事人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梁祖华委托其父亲梁某向林福妹、关冬梅、关夏梅赔偿了2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梁祖华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高；二、误工费是否按农村民居人均收入标准计算；三、车辆损失费是否应予支持；四、赔偿款是否需要扣除20000元。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高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的规定，因本次事故造成关某死亡，确给其近亲属造成精神损害，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已经考虑了梁祖华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的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梁祖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林福妹、关冬梅、关夏梅在办理关某的丧事事宜中确实会导致误工，其误工损失应得到赔偿。林福妹、关冬梅、关夏梅为农村居民，且未能提供其居住在城镇及工作收入等证明，一审法院按《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2014年度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27766元计赔3天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梁祖华主张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车辆损失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已实际确认了当事人自行委托鉴定的权利，当事人单方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对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定有法可依。本案中，关某驾驶的粤J×××BY号摩托车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受损，其家属为证明受损车辆的损坏程度，委托具有法定资质的江门市南方价格鉴证有限公司进行车损价格鉴定，符合相关规定，且维修费用有发票印证。因此，林福妹、关冬梅、关夏梅单方委托江门市南方价格鉴证有限公司进行车损价格鉴定并无不妥。梁祖华主张因鉴定过程没有通知其到场而不予认可鉴定价格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款是否需要扣除已支付的20000元的问题。本案一、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梁祖华已经给付了20000元给林福妹、关冬梅、关夏梅，一审法院在计算赔付数额时没有将这笔数额扣除，应当在赔偿的总数额中扣除20000元，故梁祖华应当支付的赔偿款为149530.45元（169530.45－20000=149530.45元）。一审法院各项赔偿款项的计算方式正确，但是遗漏了需要扣除的款项，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梁祖华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3民初784号民事判决；
二、梁祖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赔偿款149530.45元给林福妹、关冬梅、关夏梅；
三、陈国珍对上述第二判项的赔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林福妹、关冬梅、关夏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58元，由林福妹、关冬梅、关夏梅负担339.28元，梁祖华、陈国珍负担1618.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7.29元，由林福妹、关冬梅、关夏梅负担326.77元，梁祖华负担50.52。梁祖华二审多预交的诉讼费326.77元，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翔
审 判 员 刘振宇
审 判 员 何小萍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冯春桃
书 记 员 薛佩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