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12刑初421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振春，男，1998年3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厦门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洪国元，福建凯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志冲，男，1997年12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厦门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同检公诉刑诉[2017]4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振春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志冲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7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静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振春、杨志冲及辩护人洪国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起诉指控：
一、聚众斗殴罪
2016年11月，郭某1（另案处理）因其经营的位于厦门市同安区五显镇明溪村布厝里汽车培训场外马路被郭志伟、郭某2（均另案处理）用挖掘机破坏，双方发生矛盾。2016年12月4日，双方在电话中互相挑衅相约打架。当晚19时许，郭某1纠集叶某、陈某、石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到厦门市同安区城南银城乐巢KTV门口集合。被告人林振春接到叶某电话后纠集廖某（另案处理）到乐巢KTV门口，后乘坐汽车携带了砍刀、木棍等工具至郭某1位于厦门市同安区五显镇明溪村布厝里xx号住家院内。当晚22时许，郭某7、郭某2带领二三十人持砍刀、棍棒、啤酒瓶等工具到汽车培训场，未见到郭某1一方的人便撤回至村口。被告人林振春等人获悉后，遂在郭某1带领下持工具从住家院内出来朝对方冲击。郭某2、郭某7一方见状逃离现场。郭某1等人追赶未果，遂打砸现场的一部车牌号为闽Ｄ×××××风度牌黑色A33型小轿车。经鉴定：该部小轿车损失为人民币（币种下同）8115元。
二、寻衅滋事罪
2016年4月4日18时许，杨某（另案处理）在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同新路xx号“xxxx”饮料店内，被被害人沈某碰了一下。杨某遂打电话指使被告人杨志冲纠集人员，被告人杨志冲遂纠集被告人林振春及蔡某、张某1、颜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持木棍、刀具至店内二楼殴打沈某、李某、张某2等人。期间，被告人杨志冲持木棍在店内一楼。被告人林振春持刀与杨某至二楼，杨某持木棍打中沈某头部、手臂等处。经鉴定：沈某外伤致右尺骨一处骨折，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
2016年12月6日，被告人林振春、杨志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如实供述上述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监控录像以及被告人林振春、杨志冲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起诉认为，被告人林振春持械聚众斗殴，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振春、杨志冲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情节恶劣，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林振春判决宣告前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林振春、杨志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在庭审中补充认定被告人林振春庭审时对聚众斗殴罪自愿认罪。
被告人林振春、杨志冲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与定性均无异议。
被告人林振春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聚众斗殴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被告人林振春是接到叶某电话后参加的，并没有纠集廖某，林振春只是持木棍跟去斗殴现场并没有实际参与斗殴，造成的后果较轻，系从犯；对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林振春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的伤情并不是林振春造成的，应认定为从犯。同时结合被告人林振春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考虑到其家庭情况，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判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
一、聚众斗殴事实
2016年11月，郭某1因其经营的位于厦门市同安区五显镇明溪村布厝里汽车培训场外马路被郭某7、郭某2用挖掘机破坏，双方发生矛盾。2016年12月4日，双方在电话中互相挑衅相约打架。当晚19时许，郭某1纠集叶某、陈某、石某等人到厦门市同安区城南银城乐巢KTV门口集合。被告人林振春接到叶某电话后纠集廖某到乐巢KTV门口，后乘坐汽车携带了砍刀、木棍、枪形物等工具至郭某1位于厦门市同安区五显镇明溪村布厝里xx号住家院内。当晚22时许，郭某7、郭某2带领二三十人持砍刀、棍棒、啤酒瓶等工具到汽车培训场，未见到郭某1一方的人便撤回至村口。被告人林振春等人获悉后，遂在郭某1带领下持工具从住家院内出来朝对方冲击。郭某2、郭某7一方见状逃离现场。郭某1等人追赶未果，遂打砸现场的一部车牌号为闽Ｄ×××××风度牌黑色A33型小轿车。经鉴定：该部小轿车损失为8115元。
二、寻衅滋事事实
2016年4月4日18时许，杨某在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同新路xx号“xxxx”饮料店内，被被害人沈某碰了一下。杨某遂打电话指使被告人杨志冲纠集人员，被告人杨志冲遂纠集被告人林振春及蔡某、张某1、颜某等人持木棍、刀具至店内二楼殴打沈某、李某、张某2等人。期间，被告人杨志冲持木棍在店内一楼。被告人林振春持刀与杨某至二楼，杨某持木棍打中沈某头部、手臂等处。经鉴定：沈某外伤致右尺骨一处骨折，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
2016年12月6日，被告人林振春、杨志冲主动到厦门市公安局同安分局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林振春、杨志冲的家属与被害人沈某达成赔偿协议，已赔偿被害人沈某全部经济损失30000元（其中林振春支付17000元，杨志冲支付13000元），被害人沈某对被告人林振春、杨志冲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林振春、杨志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沈某的陈述；证人郭某1、叶某、陈某、柯某1、郭某2、郭某3、刘某、郭某4、郭某5、郭某6、许某、黄某、杨某、张某1、蔡某、颜某、张某2、李某、林某1、耿某的证言；户籍信息、常住人口信息、到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另案处理审批表、监控录像截图、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等书证；厦门市同安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厦门市公安局同安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辨认笔录、现场笔录；监控录像光盘、刑事照片以及被告人林振春、杨志冲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振春在聚众斗殴犯罪中没有纠集廖某，应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振春纠集廖某参与聚众斗殴的事实有证人叶某、陈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林振春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辩护人所提此节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林振春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虽被害人沈某的伤情主要是杨某造成的，但被告人林振春持刀与杨某一起冲上二楼，积极参与了杨某殴打被害人的主要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其行为积极、主动，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辩护人所提此节辩护意见，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振春持械聚众斗殴，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振春、杨志冲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林振春判决宣告前犯有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林振春、杨志冲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振春庭审中对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因对方寻衅而引起聚众斗殴，可对被告人林振春酌情从轻处罚；寻衅滋事部分已经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林振春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振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6日起至2020年4月5日止。）
二、被告人杨志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6日起至2017年9月5日止。）
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不锈钢空心管一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庄 磊
代理审判员 史雯雯
人民陪审员 徐水锦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詹华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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