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8民终2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嵊州市嵊州大道338号。
法定代表人徐积广，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淮安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盱眙县盱城镇新湾人家小区。
负责人冯海明，该公司经理。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长桂、赵全顺（实习），江苏司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仕竹，私营企业主。
委托代理人李云志，盱眙县盱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王艳，江苏益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再贵，工人。
委托代理人钟开全，江苏法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先锋，无业。
上诉人华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汇公司）、华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淮安分公司（以下简称淮安分公司）、崔仕竹与被上诉人陈再贵、贾先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5）盱民初字第01249号民事判决，华汇公司、淮安分公司、崔仕竹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汇公司及淮安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长桂、赵全顺、上诉人崔仕竹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云志、王艳、被上诉人陈再贵及其委托代理人钟开全、被上诉人贾先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2011年5月，盱眙县经济适用房发展中心（以下简称经济适用房中心）通过盱眙县招投标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招投标中心）发布招标公告，就十里营经济适用房（新湾人家）项目工程施工对外公开招标，招标内容为9幢商混住宅楼工程施工，包工包料完成所有内容。工程规模为总建筑面积为42000㎡，投标人须具备房屋建筑施工总承包一级及以上的法人企业，投标保证金为80万元，信誉保证金为920万元，投标人于开标前以银行汇票等方式汇到招投标中心账户，未中标的无息退还。投标中标后五日内该80万元投标保证金及920万元信誉保证金转为履约保证金。
原告陈再贵及被告贾先锋知悉后，即商议合伙承接该工程项目建设，并约定各自出资500万元保证金，由被告贾先锋出面落实联系有资质的建筑企业挂靠投标。嗣后被告贾先锋约请李德洲帮其取得新湾人家经济适用房项目的承包，李德洲介绍冯海明与被告贾先锋相识，并讨论借用被告华汇公司的资质参与投标。为中标该项目，李德洲、贾先锋和薛恒谦约定，以被告贾先锋给付薛恒谦陪标费用的方式让其介绍另外两家公司参与投标，该项目开标时由于薛恒谦介绍的一家公司没有按约定参与投标，致使该项目第一次开标流标。
2011年6月17日，招投标中心第二次发布招标公告，将投标保证金和信誉保证金分别调整为80万元和520万元。为确保被告华汇公司在该项目第二次招投标时中标，经李德洲、冯海明与被告贾先锋等人策划，约定由被告贾先锋提供资金，李德洲、冯海明以给付陪标费用的方式介绍江苏宏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海金瑞建筑集团参与陪标，并以支付手续费的方式由薛恒谦提供投标保证金，2011年7月1日被告华汇公司以4492.426049万元的价格中标该项目。2011年7月26日经济适用房中心与被告华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贾先锋以挂靠被告华汇公司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具体实施了前期的项目工程建设。被告贾先锋还以华汇公司盱眙新湾人家工程项目部名义与朱绪林、唐忠敏、陈淑早、陈加祥等人分别签订水电消防安装、塑钢门窗安装、涂料工程等分包合同。原告陈再贵因故未实际参与同被告贾先锋合伙承建业务。
原告陈再贵为履行与被告贾先锋之间合伙承建新湾人家项目施工的约定，自2011年6月15日至16日分三次汇入被告贾先锋账户300万元、71万元、40万元，合计411万元。被告贾先锋于当年6月16日将该款中的410万元汇付被告崔仕竹银行账户。被告贾先锋为筹集与原告陈再贵约定的分别出资500万元的款项，遂与被告崔仕竹（其互为同学关系）商议借款事宜，被告崔仕竹出于对资金安全考虑要求被告贾先锋提供担保，后经几方交涉，冯海明以被告华汇公司名义与被告崔仕竹于2011年6月15日签订一份工程挂靠协议，内容为：甲方华汇公司，乙方崔仕竹，丙方李德洲，乙方于开标前向甲方账户汇入1000万元投标保证金，中标后转为该项目的信誉保证金，如不中标，退还1000万元保证金（不计息），中标后该工程甲方必须由乙方承建，并向乙方收取工程总价款的8.5%作为管理及税收费用。李德洲作为担保人在丙方栏内签名。被告崔仕竹后在该打印件协议上还手书附注“此协议确为本人与冯海明、李德洲所签，签协议本意是保证资金安全，不是做工程”。被告崔仕竹于2014年10月7日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亦自认该挂靠协议是被告贾先锋找人制订的，意思是向其借款用于投标保证金，承建工程不是本意，也没有与被告贾先锋合作做工程的事，目的是出于资金安全考虑。被告崔仕竹为出借给被告贾先锋借款，自2011年6月4日至同年6月16日，组织包括被告贾先锋资金共515万元，连同原告陈再贵汇付由被告贾先锋转存的410万元，被告崔仕竹于2011年6月17日将925万元汇入被告华汇公司在工商银行嵊州市支行的账户，被告贾先锋自筹75万元于当年6月16日汇入被告华汇公司账户，被告华汇公司于2011年6月17日将1000万元汇入招投标中心账户上。经济适用房中心第一次招标流标后，招投标中心第二次招标将保证金调整为600万元，2011年6月21日招投标中心退还保证金400万元汇付被告华汇公司，当日被告华汇公司将该400万元汇付给被告崔仕竹。被告华汇公司与被告崔仕竹于2013年9月13日就履行保证金进行对账核算，对账明细显示，2013年5月9日前已退付被告崔仕竹725.5165万元，2013年5月10日退付100万元，截止该对账日被告华汇公司已退还被告崔仕竹855.5165万元。
另查明，原告陈再贵在被告华汇公司第二次招标中标后，于2011年7月22日汇付6万元招标代理费给被告华汇公司，该公司汇付给江苏永城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城造价公司），原告陈再贵在永城造价公司取回中标通知书时受领了该公司出具的6万元招投标代理费收据。本案庭审期间，被告崔仕竹陈述被告华汇公司陆续退还855万余元，除了自己的515万元收回外，返还给被告贾先锋259万元，另外扣除了被告贾先锋曾经借过的60万元及515万元借款利息20万元。被告贾先锋质证认为，被告崔仕竹汇付的510万余元本身有被告贾先锋260多万元，实际仅用到被告崔仕竹200多万元。被告华汇公司及贾先锋未陈述并举证证明相互之间实际施工的工程款结算及保证金退还情况。被告华汇公司举证，贾先锋于2012年7月30日向原告陈再贵出具借条一份，注明借款410万元及还款时间和银行利息，证明其相互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陈再贵陈述认为，因出资410万元合伙搞工程的款项双方未履行手续，一年后被告贾先锋出具借条作为原告陈再贵出资的凭证，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原告陈再贵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华汇公司、淮安分公司及被告崔仕竹连带返还411万元，被告华汇公司给付垫付的招投标代理费6万元，以及该两笔款项自2011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二分计算的利息
原告陈再贵诉称，原告陈再贵与被告贾先锋均从事建筑工程行业。2011年6月，被告淮安分公司获悉“盱眙县新湾人家安置房工程”招标信息后，便有意参与该项目竞标，该公司负责人冯海明找到被告贾先锋，经商谈该工程以华汇公司名义报名参加竞标，中标后由贾先锋实际承包该工程，并由贾先锋负责为公司筹集1000万元招标保证金，作为该工程项目的融资成本。经商定后贾先锋找到原告陈再贵，提出要求与其合伙承包该工程，同时说明了该工程总工程量、总造价及工程项目挂靠在被告淮安分公司名下。原告陈再贵在核实工程项目情况后，同意与贾先锋合伙承包。双方明确分工，由贾先锋负责联系招标事宜并负责筹集500万元保证金，原告陈再贵负责筹集500万元保证金，中标后各自承包一半的工程量。随后被告贾先锋将与原告陈再贵合伙承包工程及保证金筹集等情况向被告淮安分公司负责人冯海明作了详细的汇报，冯海明表示同意此方案并要求贾先锋、陈再贵尽快筹集1000万元保证金，汇至华汇公司账户。原告陈再贵分三次汇给贾先锋411万元。贾先锋因资金不足便向被告崔仕竹筹借515万元，崔仕竹提出将筹集款项通过自己账户再汇至华汇公司账户，后通过崔仕竹账户汇给华汇公司925万元（其中原告陈再贵汇411万元，崔仕竹515万元，贾先锋又扣下陈再贵1万元），贾先锋自己筹集74万元汇给华汇公司，共计1000万元。因第一次流标，招标中心将1000万元保证金下调为600万元，招投标中心随后退给华汇公司400万元，该公司随即将400万元擅自转付被告崔仕竹。
被告华汇公司中标后，该公司负责人冯海明又安排原告陈再贵到永城造价公司领取中标通知书，为此陈再贵又垫付费用6万元。嗣后，被告贾先锋、冯海明却以各种理由不让陈再贵承包该工程，原告陈再贵多次找到被告淮安分公司经理冯海明协调处理保证金一事，被告淮安分公司推诿拒付。原告陈再贵得知此款由被告淮安分公司退还给崔仕竹一人，被告贾先锋又因举债出逃，直至2014年6月归案。综上，被告华汇公司占用原告陈再贵4**万元工程招标保证金及6万元招标代理费，共计417万元。被告淮安分公司清楚知道1000万元保证金是由陈再贵筹集411万元、贾先锋筹集74万元、崔仕竹筹集515万元组成的事实，而华汇公司却擅自将保证金退还给崔仕竹，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被告华汇公司从原告陈再贵处借入的411万元招标保证金，实际上是新湾人家工程项目融资成本的一部，应该纳入被告华汇公司的财务费用。原告陈再贵因新湾人家工程而筹集资金417万元，由被告华汇公司用作该工程的成本部分，当属因工程所形成的债务，应由各共同被告承担偿还417万元及利息的责任。
被告华汇公司及淮安分公司辩称，我公司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答辩人与本案的原告没有任何账务关系，更不存在所谓的施工合同关系，原告将华汇公司及淮安分公司列为被告实属滥用诉权，我公司保留在本案终结后向原告主张被侵权的责任。淮安分公司负责人没有找贾先锋承包所谓的工程，也根本不知道本案的原告陈再贵与贾先锋所谓合伙关系，我公司与崔仕竹有1000万元借贷关系，我公司已经返还给崔仕竹。至于崔仕竹的款项从哪里来，我公司不清楚，我公司本着收到谁的款退给谁的原则，将有关款项退还崔仕竹，在法律上没有过错。原告的诉请与被告华汇公司及淮安分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关系，也没有事实上的关系，该诉请及理由不能成立。
被告崔仕竹辩称，从原告的诉状内容来看，原告陈再贵与被告贾先锋合伙未成后形成明显的借贷关系，贾先锋出具给原告陈再贵的借条内容反映双方之间是借贷关系，因为借条内容不仅有明确借款数额，而且有明确的还款时间和借款利率。盱眙县人民法院（2013）盱民辖初字第0022号民事裁定书以及本院作出的（2013）淮中民终字第0226号民事裁定书都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贾先锋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而不是合伙关系，更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伙关系；崔仕竹与原告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利益关系，双方既无书面合同，也无具体经济和业务关系，且在本案诉讼之前，答辩人崔仕竹根本就不认识原告陈再贵，因而就谈不上法律上的利益关系，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与答辩人崔仕竹之间形成民事法律关系，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崔仕竹不是适格的被告；崔仕竹与贾先锋之间是借贷关系，且债务已结清，他们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也不在本案的审理之内，贾先锋将钱汇入答辩人崔仕竹的有关账户，该笔钱就是贾先锋本人的，因为钱或者是货币作为一般等价物，谁持有谁所有，而无需追究他的来源，崔仕竹不清楚也无需清楚贾先锋的款项的来源，原告诉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贾先锋辩称，贾先锋于2011年6月份因新湾人家经济实用房建设工程施工项目，与合伙人陈再贵、崔仕竹、贾风成等四人共同各方筹措资金，准备交纳1000万元工程竞标保证金，当时原告陈再贵借款410万元，我与贾风成兄弟俩分别陆续向郭杰借68万元，王胜刚借35万元，刘勇借40万元，岳德超借15万元，李加林借10万元，王万灶借80万元，王红军借30万元，总共借200多万元。为了取得借款人崔仕竹的相信，故平时每次借款都交与崔仕竹办理，即在6月16日前共筹集到资金925万元，仍缺75万元，因崔仕竹坚持要带汇票亲自到浙ＸＸ汇总公司去办理交款手续，就先带925万元去了浙江，本人在崔仕竹和贾风成去浙江后仍在筹集下剩75万元资金，通过盱眙工商银行由本人转账至浙ＸＸ汇公司，交齐了1000万元投标保证金。被告崔仕竹事后返还给我的款项是我当初汇给他的保证金200多万元。原告陈再贵诉讼内容属实，请求法院依法处理。
一审判决认为，被告华汇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而以自身名义参与投标承建新湾人家小区建设项目，实际中标后与经济适用房中心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其本身未实际支付1000万元投标保证金，原告陈再贵以合伙承建事由三次汇付给被告贾先锋411万元，被告贾先锋又于当日汇付给被告崔仕竹，事实清楚，其资金构成、来源、用途、转账时间及流向清楚明析，并符合与被告贾先锋协议各出资500万元的合意，应当认定案涉1000万元投标保证金中的410万元为原告陈再贵投入资金。虽然被告贾先锋于2012年7月30日向原告陈再贵出具过410万元的借条，仍不能改变原告陈再贵基于合伙承建工程项目的动机而支付投标保证金的性质，原告陈再贵陈述认为该条据作为记账的凭证和手续更具有合理性并符合客观。被告华汇公司及崔仕竹因一年后形成的借条认为其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从发生时间、交付行为、款项用途等方面均无基础事实证据加以证明。被告崔仁竹经对账结算先后，受领被告华汇公司退付的投标保证金855.5165万元，而汇入被告华汇公司的925万元款项中包含被告贾先锋筹集款项，只是以崔仕竹名义汇付。被告崔仕竹还认为扣除被告贾先锋借款60万元及利息20万元部分，被告贾先锋质证否认，被告崔仕竹未能提供关于借款60万元及利息20万元的证据证明，亦未说明与被告贾先锋最终结算情况，并且其以个人名义汇付515万元的资金构成有被告贾先锋借款筹集的部分金额，因而其相互之间可另行结算。被告崔仕竹多领的340.5165万元部分没有法律依据，应向原告陈再贵返还。被告华汇公司实际受领占有1000万元中925万元部分已退付855.5165万元，余款69.4835万元应返还原告陈再贵，原告陈再贵实际为中标单位垫付招标代理费6万元，被告华汇公司也应一并返还。鉴于被告华汇公司的不当退付行为，侵害了原告陈再贵权益，应对被告崔仕竹上述返还义务负连带责任。被告淮安分公司系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其开办企业被告华汇公司承担。原告陈再贵主张自2011年7月1日起计算按月利率二分的利息计算缺乏证据证明，但被告华汇公司对其应付款应自中标后的2011年7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告陈再贵承担利息损失，以及自2011年7月1日至2013年5月9日占有使用原告陈再贵1**.4835万元（9250000元-7255165元）期间的相应利息。被告崔仕竹应自2013年9月12日与被告华汇公司结算截止日起按前述利率标准对其应付原告陈再贵的款项承担利息，以及自2013年5月11日至同年9月12日期间310.5165万元（8255165元-5150000元）的相应利息。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被告华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陈再贵投标保证金69.4835万元及代垫投标代理费6万元，合计75.4835万元，承担该款自2011年7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至给付之日止，以及199.4835万元自2011年7月11日至2013年5月9日相应前述标准的利息；二、被告崔仕竹给付原告陈再贵投标保证金340.5165万元，承担该款自2013年9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至给付之日止，以及自2013年5月11日至同年9月12日期间310.5165万元的相应前述标准的利息；三、被告华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崔仕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陈再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8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3820元，由原告陈再贵负担3820元，被告华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被告崔仕竹负担45000元。
华汇公司及淮安分公司上诉称：1、一审程序严重违法。2013年陈再贵起诉我公司，本案审判长当时系盱眙县桂五法庭负责人，明知该案管辖权不在盱眙县人民法院，却依然受理并亲自审理，经上诉人提出管辖权异议后，该案被迫移送本院审理。一审期间，上诉人多次申请审判长回避，但一审法院未能采纳上诉人意见，且驳回上诉人管辖权异议之申请的决定书没有院长署名不合法；同时，一审法院越权调查取得的证据，明显不属于法院依职权主动调取范围；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我公司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我公司与陈再贵没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崔仕竹向我公司汇款925万元，截止到2013年9月12日，我公司已退还855.5165万元。至于崔仕竹的款项来源，我公司无需审查，我公司退款行为在法律上没有过错；关于原审判决认定陈再贵4**万元通过贾先锋的账户转给崔仕竹的账户，该事实认定错误。陈再贵付给贾先锋411万元的时间是2011年6月15日300万元，6月16日71万元，6月27日40万元，但是贾先锋汇款给崔仕竹是2011年6月16日。贾先锋的银行记录中只有陈再贵3**万元转给崔仕竹，其余111万元没有进入崔仕竹账户；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我公司与陈再贵之间既无合同约定产生的债，也无因法律规定而产生的债，原审判决依据《民法通则》第84条的规定，判决我公司直接将69万余元退还陈再贵属于张冠李戴，生搬硬套。同时，一审判决由我公司对崔仕竹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连带责任的承担必须有法律的明确规定，而一审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款中并没有连带责任和规定。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崔仕竹上诉称：1、一审判决程序不当。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经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一审中对被告贾先锋的陈述及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汇款凭证，一审法院均未组织质证，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2、本案是民间借贷关系，而非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无论是盱眙县人民法院（2013）盱民辖初字第0022号民事裁定，还是2014年5月12日本院（2013）淮中民初字第0026号民事裁定，均能证明陈再贵与贾先锋之间形成的是民间借贷关系，只是在陈再贵以民间借贷起诉贾先锋及华汇公司和崔仕竹后，在无法胜诉之情况下，编造出所谓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一审判决硬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错误；3、一审判决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违法裁判。崔仕竹与陈再贵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利益关系，双方既无书面合同，也无具体经济、业务关系，且在本案诉讼之前，崔仕竹根本就不认识原告陈再贵，因而谈不上法律上的利益关系，陈再贵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与崔仕竹之间形成民事法律关系，原审判决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4、上诉人崔仕竹经结算，已付给贾先锋349万元，一审判决只认定陈再贵汇款给贾先锋的事实，却不认可崔仕竹付款给贾先锋的事实明显错误。同时，从银行记录证实，陈再贵汇款给贾先锋的410万元中，有111万元的汇款时间不符，一审判决认定410万元中包含该111万元的事实亦是错误的；5、一审判决认为崔仕竹与贾先锋之间系借贷关系，但利息却不认同，但又认定崔仕竹占用了陈再贵的款项，并判决崔仕竹承担陈再贵的款项利息，显然是不公平的；6、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一方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一方面又认为是借贷关系，并依据《民法通则》中关于债的承担规定判决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再贵对上诉人崔仕竹的诉讼请求。
陈再贵答辩称：1、关于一审审理程序不合法问题。人民法院调取证据，一是可以根据当事人申请，二是可以依职权根据案件审理需要主动调查，一审法院主动调查取证上程序合法；2、关于本案定性问题。上诉人不能推翻的事实是，争议的标的是新湾人家建设工程投标保证金，且陈再贵在交纳了6万元的中标费用后取得中标通知书。故陈再贵出资的417万元不是民间借贷；3、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问题。第一，中标通知书为什么会给陈再贵，没有陈再贵的417万元保证金，上诉人怎么会中标承包工程。故陈再贵的主体资格适格；第二，陈再贵交纳的投标保证金没有退还给陈再贵，中标单位只有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
贾先锋答辩称，投标保证金是我、陈再贵和崔仕竹出资共同组成的，保证金返还后，崔仕竹给了我一部分，我出具了一张条据在崔仕竹那里，崔仕竹应当将该条据出示，事实就会清楚。
二审经审理，除查明的以下事实外，其余事实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
二审查明，崔仕竹借给贾先锋的515万元借款组成中，其中2011年6月15日一笔20万元借款，系贾先锋向崔仕竹账户直接存入的款项。同日，陈再贵汇给贾先锋300万元，次日又汇给贾先锋71万元，贾先锋汇给崔仕竹410万元后，崔仕竹将925万元汇入华汇公司。
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违反法律规定；2、关于陈再贵出资投标保证金数额及贾先锋向崔仕竹实际借款数额问题；3、本案当事人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4、华汇公司收取的投标保证金应该返还的数额、对象及途径。
一、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反法律规定问题。
华汇公司认为，华汇公司一审中申请审判长回避，其主要理由是审判长陈正龙曾审理过多起涉及华汇公司的相关案件，其审理结果均对华汇公司有不利后果，且一审法院在作出是否回避的决定书无院长署名不合法。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华汇公司申请回避之理由完全系其对案件审理的主观认识与法院裁决结果之间的差异所致，不能因为由陈正龙审理的案件处理结果不符合华汇公司的理想状态就认定陈正龙应当回避，华汇公司申请回避之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至于一审法院对于华汇公司申请回避申请不予采纳的决定书的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审判人员的回避由院长决定，但并没有规定院长在决定书中应当署名，一审法院在决定书中加盖院法院印章并不违反法律规定。
二、关于陈再贵出资投标保证金数额及贾先锋向崔仕竹实际借款数额问题。
1、关于陈再贵出资投标保证金数额问题。
上诉人认为，陈再贵经由贾先锋之手汇给崔仕竹的410万元中，属于陈再贵的资金实际只有300万元，而非410万元。对此，陈再贵辩称，在2016年6月15日和16日，分别汇给贾先锋300万元和71万元后，因资金未能及时到位，其与贾先锋协商，由贾先锋先行为陈再贵垫付40万元，合计由陈再贵出资411万元。陈再贵于2011年6月27日又补齐40万元给贾先锋。对于陈再贵的陈述，贾先锋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对于陈再贵在投标保证金的实际出资额，贾先锋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明确陈述，确认陈再贵的投标保证金数额为410万元，陈再贵提供的银行汇款凭据亦证明其于2011年6月27日向贾先锋汇款补齐410万元的事实。从当时贾、陈二人合伙承包新湾人家工程急需交纳投标保证金的状态反映，陈再贵向贾先锋汇款其目的就是用于投标保证金，虽然争议的40万元系在崔仕竹向华汇公司汇款之后，但陈再贵对此已做出合理之解释，对于陈再贵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故本院认定陈再贵实际交纳的投标保证金为410万元；
2、关于贾先锋向崔仕竹实际借款数额问题。
在公安机关询问贾先锋时，其于2014年8月18日陈述向崔仕竹借款515万元，但在一、二审审理期间，贾先锋一直主张所借崔仕竹的515万元中，有200余万元并非是崔仕竹的资金，而是自己向他人筹措的借款，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存入崔仕竹的账户。同时认为，双方之间曾就借款交纳投标保证金的账目已经结算，且结算形成的条据在崔仕竹处，崔仕竹实际上只出借资金200余万元。对此，崔仕竹予以否认。本院认为，根据银行汇款凭证显示，2011年6月15日贾先锋确实向崔仕竹账户直接存入20万元，该款包含在崔仕竹主张的515万元中，该款应当认定为贾先锋的资金，借用崔仕竹的账户汇款。对于贾先锋陈述的其他借款组成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故本院认定崔仕竹实际向贾先锋出借495万元。
三、关于本案当事人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问题。
1、陈再贵与贾先锋之间的关系。
本院认为，陈再贵与贾先锋之间就涉案工程开始为合伙关系，现有证据能够证明，陈、贾二人为了合伙承包涉案工程，约定共同筹措招标保证金1000万元，其中陈再贵诉讼主张的410万元为投标保证金的一部分。在取得涉案工程的承包权后，由于各种原因，涉案工程由贾先锋独自经营，陈再贵未参与工程承包活动。在陈再贵未能参与工程建设施工承包但贾先锋又不能及时返还招标保证金的情况下，双方同意将410万元招标保证金转化为借款，并约定还款时间及逾期利息，故双方在合伙人内部存在借款关系。
2、崔仕竹与贾先锋、华汇公司之间的关系。
本院认为，贾先锋因投标保证金资金不足，以自己名义向崔仕竹借款495万元，双方之间借款关系明确；崔仕竹为了保证其出借款项的安全，与贾先锋、华汇公司淮安分公司负责人冯海明约定，以崔仕竹名义与华汇公司签订《工程挂靠协议》，但该协议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工程施工挂靠协议，该协议签订之目的是在崔仕竹出借资金返还时，首先保证偿还崔仕竹借款，协议起到一种保证作用。事实上，该协议签订后，华汇公司将工程交给贾先锋承包，说明《工程挂靠协议》的签订目的并不在于崔仕竹承包涉案工程，而是起到信用保证的作用，即对包含崔仕竹借款在内的1000万元投标保证金的返还途径作出专门约定，故华汇公司与崔仕竹之间存在保证专向退款关系。
3、陈再贵与崔仕竹、华汇公司之间的关系。
本院认为，虽然陈再贵与贾先锋由合伙演化为贾先锋与陈再贵之间的内部借款关系，但就1000万元投标保证金而言，该款系由陈再贵、贾先锋组织筹措，通过崔仕竹账户（925万元）汇给华汇公司，故此1000万元进入华汇公司账户后，本质上属于陈再贵与贾先锋的资金。尽管崔仕竹与华汇公司之间有《工程挂靠协议》，崔仕竹自己亦认为该协议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挂靠协议，而是一份保证协议，其目的是保证贾先锋向其借款495万元资金的安全回笼，但华汇公司应当返还给崔仕竹1000万元而非925万元的保证金。当华汇公司已经向崔仕竹返还保证金855.5165万元后，崔仕竹可以根据该合同约定将自己出资的495万元先行返还，但剩余保证金追索权利在于陈再贵和贾先锋，其无权截留。
三、华汇公司收取的投标保证金应该返还的数额、对象及途径。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贾先锋作为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在涉案工程投标过程中，与陈再贵二人共同筹措1000万元并通过崔仕竹账户汇入华汇公司作为投标保证金，在项目中标后，华汇公司应当按照其与崔仕竹签订的《工程挂靠协议》约定及时将该款返还于崔仕竹，崔仕竹在扣除自己实际出借的495万元款项后也应及时将不属于自己的投标保证金退还给贾先锋和陈再贵。
1、关于退款金额问题。
虽然崔仕竹与华汇公司签订有《工程挂靠协议》，但实际上系由贾先锋、陈再贵出资1000万元通过崔仕竹账户汇入华汇公司，由于华汇公司已退还崔仕竹855.5165万元，其同意再返还69.4835万元（925万-855.5165万）给崔仕竹，而不同意退还给贾先锋或陈再贵。同时认为，贾先锋交纳的75万元投标保证金因双方工程款未结算而不予退还。本院认为，华汇公司是基于《工程挂靠协议》而收取1000万元投标保证金，该款与工程款不属于同一概念，该款应为单一独立的款项，不应与工程款混同结算，需以独立的方法进行返还。该工程现早已交付使用，因此，华汇公司应当及时将1000万元投标保证金予以退还。截止二审开庭前，华汇公司已退还崔仕竹855.5165万元，尚欠144.4835万元应当返还。
2、关于崔仕竹退还给贾先锋的投标保证金数额问题。
双方共同认可已退还的投标保证金为259万元，双方分歧在于，崔仕竹主张2011年6月22日其向贾先锋汇款30万元也属于退还投标保证金，在双方平时资金往来中，贾先锋还欠其借款60万元未还，且所借515万元投标保证金双方口头约定月利息三分，在扣除上述各种款项后，其已不欠贾先锋的投标保证金。贾先锋认为，30万元是其与崔仕竹之间的往来款项，不是退还保证金，属于借款。
本院认为，2011年6月22日崔仕竹向贾先锋的汇款30万元，无法认定系返还给贾先锋的投标保证金。理由如下：首先，一审庭审中，崔仕竹的委托代理人明确向法庭陈述，在崔仕竹收回495万元借款后，仅返还给贾先锋投标保证金259万元，而非289万元；其次，该30万元是在2011年6月22日华汇公司退还给崔仕竹400万元的当天汇款，同日，崔仕竹以同样的方式又向贾先锋汇款60万元，对该60万元崔仕竹却陈述为是贾先锋向其借款，而非退还投标保证金。本院认为，崔仕竹在出借495万元时，与华汇公司签订《工程挂靠协议》目的是保证其出借款项的安全，在华汇公司没有将投标保证金全部返还的情况下，崔仕竹要将其495万元的借款全部收回后，方可能将其他投标保证金退还他人，从崔仕竹在本案中要求将其与贾先锋之间的借款、利息等全部扣除后才同意返还投标保证金的行为更加反映其这样的心里状态。同时，根据崔仕竹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清楚的说明其返还给贾先锋的投标保证金只有259万元。因此，双方争议的30万元本院无法确认为崔仕竹返还给贾先锋的投标保证金。至于崔仕竹主张的其他借款、利息等问题，由于崔仕竹与贾先锋之间资金往来较多，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是本案应当审理范围，双方就其债权债务关系可另行诉讼解决。故崔仕竹应当再退还给贾先锋投标保证金101.5165万元。
3、关于投标保证金的返还方式问题。
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华汇公司、崔仕竹与被上诉人陈再贵之间就410万元投标保证金无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但本院考虑到争议的410万元最初为投标保证金性质，且各方当事人均应当知晓陈再贵的实际投入情况，如果机械的按照资金流向顺序至上而下逐一返还，势必在各当事人之间引发多重诉讼，不利于纠纷的解决。因此，本院认为，由华汇公司在其尚欠的投标保证金范围内直接向陈再贵返还，由崔仕竹在其取得的投标保证金扣除自己出借的495万元后，余款直接向陈再贵返还，以减少各方当事人诉累。
4、关于投标保证金利息承担问题。
华汇公司在工程中标后，从招标公告反映，投标保证金将转化为履约保证金，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该保证金按照工程进度比例无息返还。在崔仕竹与华汇公司的《工程挂靠协议》亦有此约定。本院认为，由于争议工程在贾先锋退场后，由他人继续施工，现无法具体确定工程进度，也无法按照相应比例计算保证金应当退还的时间，但从华汇公司与崔仕竹就保证金返还核对账目反映，截止到2013年9月12日，华汇公司已返还崔仕竹855.5165万元，尚欠保证金144.4835万元，此后华汇公司未能及时返还保证金，应当承担相应利息，故本院确定以2013年9月13日为华汇公司承担利息起始时间；对于陈再贵为华汇公司代付的投标代理费6万元，在华汇公司中标后，应当及时归还而没有归还，故应当从陈再贵实际付款之日即2011年7月22日起承担利息；根据华汇公司与崔仕竹之间就履约保证金对账核算表反映，截止2013年5月10日，崔仕竹获得返还的保证金825.5165万元，期间崔仕竹向贾先锋返还259万元，崔仁竹实际多占有资金71.5165万元。截止2013年9月12日，崔仁竹获得返还的保证金855.5165万元，实际多占有保证金101.5165万元。对于崔仕竹实际多占有的资金，应当及时返还贾先锋和陈再贵，其未能及时返还，应当承担相应利息。
被上诉人陈再贵的410万元当初是以合伙的形式投入，且性质为投标保证金，在陈再贵退出合伙承包工程项目后，该工程由贾先锋承包，410万元实际上为其所用，贾先锋为该款最直接的受益人，当陈再贵因故未能参与工程承包后，其已多次向贾先锋等人提出返还投标保证金的要求，但均无结果，故贾先锋应当从工程中标后开始对占有使用的410万元承担利息。关于利息计算的起始时间，自2011年7月2日起，至2013年5月10日前，按照410万元为基数承担利息，此后，根据华汇公司、崔仕竹退还保证金的数额分段计算。
对于利息计算标准，陈再贵在一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按照年利息24%计算。本院认为，因陈再贵4**万元资金并非银行贷款，当时民间融资的普遍成本与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差距巨大，仅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不符合客观实际情况，而陈再贵主张按年利率24%的标准亦无法律规定，故本院结合相关规定，酌情确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承担利息。对于贾先锋应当承担的利息，虽然双方在2012年7月30日约定，在2012年8月30日之后还款，按照年利息36%计息，但并没有明确此前利息如何计算，故2012年8月30日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息；自2012年8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
关于华汇公司应否就崔仕竹、贾先锋应当返还的保证金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承担连带责任必须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在法律没有规定，当事人亦无约定情况下，当事人则不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陈再贵主张的410万元无论是投标保证金，还是借款性质，对于华汇公司而言均无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依据。如果410万元系投标保证金性质，由于投标保证金仅仅是为了取得工程项目投标资格而交纳的保证费用，其本质上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约范围，因而不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关法律法规的调整。如果410万元系借款性质，按照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华汇公司、崔仕竹更无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基础。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本案定性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返还保证金纠纷。被上诉人陈再贵诉讼请求返还410万元投标保证金，是基于陈再贵与贾先锋之间的合伙关系演化为借款关系这一基础事实而主张，因而，各方当事人之间产生的是一种连环性返还保证金的合同关系，应当按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处理本案纠纷。应当指出，陈再贵投入410万元的流转过程和方式系各方当事人磋商后的结果，华汇公司、崔仕竹并非不当占有，在返还过程中，如果一方违反约定，占有对方款项，系在合同履行中的违约行为，而非不当得利。上诉人华汇公司、崔仕竹上诉理由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但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盱眙县人民法院（2015）盱民初字第0124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二、维持盱眙县人民法院（2015）盱民初字第0124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上诉人华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被上诉人陈再贵投标保证金144.4835万元及代垫投标代理费6万元，合计150.4835万元。以6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以144.483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四、上诉人崔仕竹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被上诉人陈再贵投标保证金101.5165万元。以71.516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11日起至2013年9月12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利息；以101.516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利息；
五、被上诉人贾先锋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陈再贵借款165万元。以411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2日起至2013年5月1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利息；自2013年5月11日起至2013年9月12日止，以339.483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利息；以16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8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3820元，由华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850元，崔仕竹负担12634元，贾先锋负担40336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华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交纳的58820元中，贾先锋负担47970元，华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850元；由崔仕竹交纳的45000元中，贾先锋负担32366元，崔仕竹负担126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玉虎
审 判 员 李前兵
代理审判员 田 庚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