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青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723刑初119号
公诉机关青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某，男，安徽省青阳县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4月19日被青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戴晋玲，安徽戴晋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某某，男，安徽省青阳县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8月24日被青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青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刑诉〔2016〕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某、朱某某犯受贿罪，于2016年9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方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戴晋玲、朱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0年至2014年，被告人黄某某利用担任某某镇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某某卫生院）药剂科副主任、主任的职务便利，在具体经办该院药品采购、验货签收、登记入库等工作过程中，收受药品经销商薛某某给付的血栓通、血塞通、元胡止痛滴丸采购好处费39002.5元。
被告人朱某某利用担任某某镇中心卫生院药剂科副主任、主任的职务便利，在具体经办该院药品采购、验货签收、登记入库等工作过程中，收受药品经销商薛某某给付的血栓通、血塞通、元胡止痛滴丸采购好处费人民币3000元。
（二）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朱某某与黄某某利用职务便利，共同收受药品医药代表王某1销售的血栓通、头孢西丁钠、头孢克洛缓释片、泮托拉唑钠药品采购好处费27130元，黄某某、朱某某各分得13565元。
综上，被告人黄某某利用职务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收受药品经销商药品采购好处费69132.5元；被告人朱某某利用职务便利单独或伙同共同收受药品经销商药品采购好处费30130元。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人口信息表，任职证明，干部履历表，安徽省事业单位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工资标准审批表，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评审表，事业单位法人证书，青阳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青阳县某医院工作人员职责复印件，免予起诉决定书，数据核查表，情况说明，劳动合同数，药品销售统计表，情况证明，到案经过，销货清单，入库单据等书证，证人薛某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某某、朱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某、朱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提请本院以受贿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黄某某、朱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均表示自愿认罪。
黄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某某卫生院不是国有事业单位，被告人黄某某既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也不在国家机关工作，更不是国家机关或国有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不应当认定黄某某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应当以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受贿罪对其定罪处罚；2、黄某某具有自首、积极退赃、自愿认罪等量刑情节。综合上述意见，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0年至2014年，被告人黄某某、朱某某分别利用担任青阳县某某镇中心卫生院药剂科副主任、主任的职务便利，在具体经办该院药品采购、验货签收、登记入库等工作过程中，收受药品经销商薛某某药品采购好处费人民币39002.5元、3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2010年下半年，薛某某为了在某某卫生院销售注射用血栓通冻干粉药品，找到了该院药剂科副主任黄某某，请他帮忙采购。双方约定，薛某某按照每支1元的标准支付黄某某采购好处费。2010年11月至2014年11月期间，黄某某通过安徽省医药集中采购平台多次采购薛某某销售的血栓通37700支，薛某某按照约定多次付给黄某某药品采购好处费，共计35700元，黄某某予以收受。
2011年3月，黄某某开始增加采购薛某某销售的元胡止痛滴丸，双方约定，薛某某按照每盒0.5元的标准向黄某某支付药品采购好处费。2011年3月至2014年1月期间，黄某某通过安徽省医药集中采购平台多次采购薛某某销售的元胡止痛滴丸4525盒，薛某某按照约定分多次付给黄某某药品采购好处费，共计2262.5元，黄某某予以收受。
2011年6月，黄某某开始增加采购薛某某销售的注射用血塞通冻干粉，双方约定薛某某按照每支1元的标准向黄某某支付药品采购好处费。2011年6月至2014年1月期间，黄某某通过安徽省医药集中采购平台多次采购薛某某销售的血塞通4040支，薛某某按照约定分多次付给黄某某药品采购好处费，共计4040元，黄某某予以收受。
黄某某收到薛某某给予的好处费后，薛某某暗示黄某某要将好处费分与朱某某。后黄某某将其中的3000元分5次分给时任某某卫生院药剂科主任朱某某，朱某某收下。
（二）2015年至2016年，时任某某卫生院药剂科主任的朱某某与时任某某卫生院药剂科副主任的黄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具体经办该院药品采购、验货签收、登记入库等工作过程中，共同收受药品经销商王某1药品采购好处费27130元，黄某某、朱某某各分得赃款13565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5年5、6月份，药品经销商王某1找到黄某某、朱某某，提出想增加几个新药品，希望黄某某、朱某某能够帮忙采购。黄某某、朱某某答应后，王某1与黄某某、朱某某商定注射用血栓通冻干粉、注射用头孢西丁钠、头孢克洛缓释片、注射用泮托拉唑钠按照每支1元的标准给予二人采购好处费。
2015年6月至2016年4月期间，黄某某通过安徽省医药集中采购平台多次采购王某1销售的血栓通10000支，王某1按照约定分多次付给黄某某与朱某某药品采购好处费9000元，二人得款后各自分得4500元。
2015年6月至2016年4月期间，黄某某通过安徽省医药集中采购平台多次采购王某1销售的注射用头孢西丁钠14350支，王某1按照约定分多次付给黄某某与朱某某12350元，得款后二人予以平分。
2015年5月至2016年3月期间，黄某某通过安徽省医药集中采购平台多次采购王某1销售的头孢克洛缓释片4080盒，王某1按照约定分多次付给黄某某与朱某某4080元，后二人予以平分。
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期间，黄某某通过安徽省医药集中采购平台多次采购王某1销售的注射用泮托拉唑钠1700支，王某1按照约定分多次付给黄某某与朱某某1700元，后二人予以平分。
综上，被告人黄某某单独或伙同他人收受药品经销商药品采购好处费66132.5元；被告人朱某某伙同他人共同收受药品经销商药品好处费30130元。
案发后，侦查人员已经掌握相关线索后通过电话联系到黄某某，将其通知到侦查机关接受调查，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侦查机关在侦查黄某某受贿案过程中，多次通知朱某某作为证人接受询问，朱某某在询问过程中主动承认了自己受贿的事实，后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归案。
被告人黄某某在案发后退出赃款5万元，被告人朱某某在案发后退出赃款1.8万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4月19日，青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黄某某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2016年8月22日，青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朱某某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
2、人口信息表、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本案被告人、证人等人的身份信息。
3、任职证明。证明：黄某某在2009年至案发时间在某某卫生院任职药剂科副主任、主任；朱某某在2009年至2015年在某某卫生任职药剂科主任。
4、干部履历表、安徽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青阳县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调整工资标准审批表、青阳县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正常增加薪级工资审批表、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评审表、单位综合评价材料、工作小结复印件。证明：黄某某、朱某某工作履历等情况。
5、立案决定书、免予起诉意见书、免予起诉决定书。证明：朱某某在1996年因涉嫌受贿被青阳县人民检察院免于起诉。
6、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事业单位法人设立登记申请书、青阳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医疗机构申请执业登记注册书、情况说明。证明：某某镇卫生院是由青阳县卫生局举办，实行差额预算补助的事业单位法人。
7、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4月16日，青阳县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通过电话联系到黄某某，并前往其住所通知其到侦查机关接受询问；2016年8月22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朱某某，朱某某自行归案，并被采取强制措施。
8、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明：2015年4月19日，青阳县人民检察院扣押黄某某5万元现金；2016年4月22日青阳县人民检察院扣押朱某某1.8万元现金。
9、安徽省卫生厅、青阳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文件。证明：血栓通注射液及冻干粉针在2014年为预警管理药品。
10、青阳县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青阳县某某有限责任公司销往某某中心卫生院相关药品的时间及来源；2010年11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安徽华嘉医药有限公司销往青阳县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安徽某某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药品血栓通和血塞通由薛某某负责业务开展。
11、劳动合同，身份证明。证明：2011年，安徽省某某医药公司有限公司与薛某某签订的用工合同等情况以薛某某身份信息。
12、情况说明、药品销售统计表。证明：安徽省某某药业有限责任公司销往青阳县某某镇中心卫生院的部分药品统计情况。
13、证明、情况说明、药品销售统计表、劳动合同书复印件、录用人员登记表。证明：薛某某在安徽某某医药有限公司等公司从事业务员工作的任职情况及安徽省某某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等销往青阳县某某镇中心卫生院的部分药品统计情况。
14、销货清单、入库单据、数据核查。证明：某某卫生院的药品购买、入库情况。
15、数据核查。证明：2015年至2016年期间，某某卫生院相关药品入库批次、数量等情况。
16、证明、情况说明、药品统计表。证明：某某控股安庆有限公司等销往青阳县某某中心卫生院的药品的相关情况。
17、证人薛某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下半年，薛某某开始在某某卫生院销售药品。每采购一支血栓通，薛某某给黄某某1块钱好处费，采购血塞通每支给黄某某1块好处费，采购元胡止痛滴丸每盒给黄某某0.5元好处费。薛某某是不定期按照某某卫生院实际采购的几个品种、具体数量，根据事先谈好的标准计算出应该给黄某某的采购好处费的总数字，然后把这些采购好处费准备好，用牛皮信封装好，再到某某卫生院，打电话把黄某某单独约出来，把装钱的信封直接交到黄某某手上。2010年11月到2014年11月，薛某某在某某卫生院销售血栓通，其送好处费给黄某某因为黄某某是具体负责药品采购的，希望黄某某在药房能够多采购一点自己的药，在销售药品的方方面面对自己关照一点，不要找麻烦。薛某某刚开始在某某卫生院做业务的时候，药剂科主任是朱某某，黄某某是副主任。后来薛某某也跟黄某某说过朱某某这件事，暗示过黄某某。黄某某还讲他心理有数，回头他来处理，后来黄某某应该分了一些给朱某某。
1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年底的时候王某1开始在某某卫生院销售药品。王某1找到朱某某，朱某某又带王某1找到黄某某；王某1给黄某某的好处费标准是头孢西丁钠给1元/支；血栓通1元/支；头孢克洛缓释片给黄某某1元/支；注射用泮多拉唑1元/支。王某1在办公室问过朱某某，好处费怎么给。朱某某说直接给黄某某就行了。王某1每次给好处费都是直接交给黄某某，绝大部分时候都是在正常上班时间，黄、朱两个人都在，王某1就当着朱某某的面把装钱的信封甩给黄某某，一般是一到二个月给一次。王某1将销售血栓通的好处费9000元给了黄某某；头孢西丁钠好处费12350元给了黄某某、朱某某；头孢克洛缓释片好处费4080元给了黄某某；注射用泮托拉唑好处费1700元给了黄某某。王某1给黄某某、朱某某好处费是因为黄某某是某某卫生院具体负责药品采购的，朱某某也是药房的工作人员，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是药房主任，给他们好处费就是希望他们在药房能够多给予关照。
19、证人袁某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底左右的时候，薛某某在某某卫生院销售过注射用血栓通冻干粉和注射用血塞通冻干粉等一些品种。2014年年底以前，某某卫生院采购的血栓通、血塞通都是薛某某做的，这两种药，薛某某给过药房好处费，好处费不会少于每支1块钱，不给药房好处费，药房就不会采购这种药的。王某1从2013年下半年开始在某某卫生院做药品销售。他在某某卫生院主要销售头孢克洛缓释片、血栓通、头孢西丁钠等药品。
2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下半年一天，刘某介绍王某1认识时任药房主任的朱某某，朱某某讲采购药品是黄某某负责的，然后他们又去找了黄某某。
21、证人汪某、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下半年，某某卫生院在采购、使用血栓通冻干粉的过程中，品种用量比较大，有点不正常。
2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某某中心卫生院药品货款结算流程。
2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0年左右，王某2经人介绍认识薛某某，后来薛某某开始在某某卫生院做药品生意。2014年上半年，省里有文件，对存在过度使用的药品进行了预警管理，其中就包括注射用血栓通。
24、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0年左右，薛某某到某某卫生院开始销售药品，有血栓通、血塞通、元胡止痛滴丸几种，一直做到2014年11月份。每次薛某某让黄某某采购他新的药品品种时，黄某某和薛某某都会把具体采购好处费谈好。薛某某每次到医院给黄某某采购好处费，都是不定期的，把钱用牛皮信封装好，然后在药房避开其他人给黄某某。如果药房有其他人在，薛某某就打电话把黄某某叫出来，在外面给钱。薛某某刚开始在某某卫生院做业务的时候，朱某某是药房主任。薛某某曾暗示黄某某好处费应该带朱某某分一些。黄某某后来就每次把薛某某给他的好处费,分了一部分给朱某某。每次给钱给朱某某都是在药库里面，趁没有其他人的时候，一共分给朱某某3000元左右。血栓通好处费标准开始和薛某某讲好是1元每支，共35700元全部支付给黄某某。血塞通好处费4040元全部付给黄某某了；元胡止痛滴丸好处费2262.5元，薛某某全部付给黄某某了。2013年左右，王某1通过刘某找到朱某某，再由朱某某介绍给黄某某后到某某卫生院销售药品。王某1是按照1块钱一支或盒的标准给药房好处费的。王某1的好处费是给黄某某和朱某某两个人的，这些钱黄某某和朱某某每次都是对半分。
25、被告人朱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0年下半年，薛某某因销售血栓通找到了朱某某，朱某某答应了并找到黄某某，黄某某也答应了。之后薛某某就开始在某某卫生院销售药品。2010年至2012年，薛某某通过黄某某给了朱某某3000元好处费。薛某某给朱某某钱，主要还是因为朱某某是主任，怕朱某某坏他事，讲对他不利的话。2012年上半年的，王某1找到朱某某，让其帮忙在某某卫生院销售药品，朱某某同意。王某1提出让朱某某和黄某某帮忙采购，只要采购了就按一定的标准给好处费。药品单价在10元以下的，按每盒或每支0.5元的标准给朱某某和黄某某两人好处费；药品单价在10元至20元之间的，按每盒或每支1元的标准给朱某某和黄某某好处费；药品单价在20至30元的，按每盒或每支2元的标准给朱某某和黄某某好处费。朱某某和黄某某同意了。后王某1把好处费直接给黄某某，让黄某某再给朱某某。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对其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某某卫生院不是国有事业单位，应当以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受贿罪对被告人黄某某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条例》规定，事业单位是指国家为了社会公益目的，由国家机关举办或者其他组织利用国有资产举办的，从事教育、科技、文化、卫生等活动的社会服务组织。因此，某某卫生院的单位性质应当依据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事业单位法人设立登记申请书为准。已查明，某某卫生院是由青阳县卫生局举办，实行差额预算补助的事业单位法人，二被告人属医疗机构中的国家工作人员。故此项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黄某某并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时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朱某某身为医疗机构中的国家工作人员，在药品等医药产品采购活动中，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销售方财物，为销售方谋取利益，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黄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积极退赃，真诚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某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积极退赃，真诚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对被告人黄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朱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朱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对被告人黄某某、朱某某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黄文贵
审判员 严慧冬
审判员 檀丽婷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吴 川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好处费、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