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民终1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琴，女，192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荣纺，女，195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荣娟，女，1964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以上三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掌士超，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成乐，山东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鲁英，女，198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伟，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李荣霞，女，196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市。
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天桥支行，住所地济南市。
主要负责人：王谦明，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晨，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澄，男，该支行风险经理。
上诉人王爱琴、李荣纺、李荣娟因与被上诉人李鲁英、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天桥支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3）天民园初字第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爱琴、李荣纺、李荣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鲁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1.首先，李某生前与王爱琴系夫妻关系，两人共同生育四个子女分别为长女李荣纺、次女李荣娟、三女李荣霞、儿子李荣某，李鲁英系李荣某之女，李某之孙女。李鲁英于2009年12月20日从李某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取出款项共计124069.44元，并存入其自己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因李某和李鲁英都系独立的个人，李鲁英获得该笔款项没有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仅凭取款需要密码，推定李鲁英知晓密码系李某告知，进而推定李某告知李鲁英密码就代表着李某授权李鲁英取款或者赠与李鲁英该款项，这显然是错误的。法院定案不能仅根据推测，因李某与李鲁英在一起居住生活，李鲁英知晓密码的途径很多，比如从李某那里套取密码，比如在平常的聊天中李某无意透漏了密码，言者无意听者有心，退一步讲，李某很疼爱孙女，告知密码是一种信任和疼爱的表现，这些都不是李某授意李鲁英取款，更没有赠与的意思。更何�李鲁英在北园派出所的问话笔录中自认是李某把钱暂存在她那里，并不是赠与给她。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推理认定是李某授权李鲁英取款或者赠与李鲁英是错误的。2.基于第l所述的情况，2009年12月20日李鲁英取款的时间李某是不一定知道款项被取走的，事实是李荣娟于2012年12月7日在北园派出所的报案笔录中所述，2011年6月16日知晓该款项被人取走，在2012年12月7日因报警而中断，至起诉时本案并不存在超诉讼时效的情况。3.本案李鲁英无论如何辩解，其从李某的账户取出12余万款项存在自己账户里的事实是改变不了的，除非她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系李某赠与给她，现在她没有证据证明系赠与给她，也就应该承担不利后果。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92条关于不当得利的规定，李鲁英的行为恰恰满足了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李鲁英把�某的账户上12余万元的钱取出后存到自己的账户上，显然取得了利益，也导致了李某和王爱琴、李荣纺、李荣娟的损失，同时该利益的获得没有合法依据，王爱琴、李荣纺、李荣娟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李鲁英如果认为获得该款项有合法依据应该举证证明，但是李鲁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有合法依据，因此承担不利后果的应该是李鲁英，一审法院判定王爱琴、李荣纺、李荣娟没有尽到举证责任，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显然是错误的。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自2013年立案，直至2017年4月才审结，历时三年半的时间，严重超过了审限。四、一审判决有悖公平正义原则和公序良俗。李某患病后，生活不能自理，李鲁英作为一直和老人一起生活的孙女，抛弃老人，不尽任何的瞻养照顾义务，直至老人去世都没露面，反而侵害老人的财产，作为李某妻子的王爱琴已经90多岁了，一审法院不依法维护老人的合法权益，显然违背了公平正义原则和公序良俗。
李鲁英辩称：王爱琴、李荣纺、李荣娟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具体理由如下：一、王爱琴、李荣纺、李荣娟并非适格主体，且诉讼并非李某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王爱琴、李荣纺、李荣娟提交的证据及王爱琴所述，一审期间，李某已无语言表达能力和书写能力，李某的签字系他人代写，且在一审法院调查时，李某自始至终未认可起诉。另一方面，若李某可以自行按手印，必定可以以动作或其他方式表达其意愿，否则，李某要么从未要求追诉，要么根本无能力自行按手印，但在一审法院询问期间，李某自始至终都未表示其款项被侵占，要求追诉。所以，不管是以上哪种情况，都可推断，本案起诉并非李某的真实意思表示，王爱琴、李荣纺、李荣娟作为本案当事人，主体不适格，依法应当驳回起诉。二、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诉讼请求。根据王爱琴、李荣纺、李荣娟自述，王爱琴、李荣纺、李荣娟于2009年即已知晓存款被取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其诉讼时效从2009年起算2年，即最迟2011年底前主张方可，但是王爱琴、李荣纺、李荣娟、李荣霞直至2013年11月20日方才主张，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法律保护。尤为值得说明的是，李某与李鲁英及其家人共同生活近20年，家人之间的收入均是用于共同的家庭生活，并且，在2009年李某和李鲁英共同取款后，李某仍与李鲁英及家人共同生活两年之久，在这两年内，李某从未表达过任何异议，所以，退一步讲，即使不追究“手印”的真实性，王爱琴�李荣纺、李荣娟的主张也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起诉。三、李鲁英是经李某委托授权取得涉案款项，该款项已用于李某及其家人的共同生活。2009年，李某由于身体原因，要求李鲁英与其共同前往银行将其名下的存款存至李鲁英名下，虽然银行没有影像资料，但从交易凭证看出，李鲁英办卡与李某取款都在同一个窗口，审核人员均为朱某，而取款凭证上签字为“李某”，存款凭证签字为“李鲁英”，按照常理，银行工作人员都会多次审核签名及相关内容，李鲁英不可能在同一个窗口，既拿着李某的身份证原件，冒充李某，同时，又提供自己的身份证原件办理开户业务。所以，由此可以推断出，李某必定与李鲁英一同前往柜台办理了相关业务。李鲁英的行为是经过李某委托并授权的。根据庭审可知，在涉案款项支取前，李某与李鲁英及其家人共同生活近20�，自李鲁英出生前，李某就已经与李鲁英的家人共同生活，在取款后，又一起共同生活两年之久（期间因脑梗多次住院），该款项均用于李某及家人的共同生活。现突然要求返还即违背当事人的意愿，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王爱琴、李荣纺、李荣娟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本案的一个基本事实是：在本案诉讼前，李某与李鲁英及其家人一直共同生活，在此期间，双方的收入、存款都是用于共同的家庭生活，李鲁英及其家人与李某感情良好，关系融洽，从未有过任何矛盾，否则也不可能共同生活如此之久，但王爱琴、李荣纺、李荣娟仅为了得到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财产，便恶意猜测家人侵占甚至怀疑偷盗了李某的个人财产，不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令人寒心。
原审原告李荣霞未对上诉人王爱琴、李荣纺、李荣娟的上诉陈述�见。
原审第三人述称，就涉案的取款业务在整个业务办理过程中，不存在任何的违规行为，一审判决驳回王爱琴、李荣纺、李荣娟对第三人的诉讼请求部分，鉴于王爱琴、李荣纺、李荣娟在上诉过程中对该部分没有提出异议和上诉，所以第三人不再做过多的陈述。
王爱琴、李荣纺、李荣娟、李荣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鲁英返还王爱琴、李荣纺、李荣娟、李荣霞124069.44元；2.案件受理费由李鲁英负担。事实与理由：李鲁英系李某和王爱琴的孙女。2009年12月20日未经李某和王爱琴同意擅自到建设银行济南师范路支行取走了李某的工资共计124069.44元，经多次催要拒不归还，因此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于2014年8月7日死亡，其生前与王爱琴系夫妻关系。该两人共生育四个子女，分别为长女李荣纺（曾用名为李荣芳）、次女李荣娟、三女李荣霞、儿子李荣某。除上述子女外，该两人别无其他子女。李某之父母均早于其本人死亡。李鲁英系李荣某之女，李某之孙女。李某生前自1992年起至2011年6月一直与李荣某及李鲁英共同生活。2009年12月20日，李鲁英于建设银行天桥支行分两次自李某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支取存款计124069.44元（含利息69.44元），并存入其本人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2012年12月7日，李荣娟至天桥区公安分局北园派出所报案，称其于2011年6月16日得知李某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的存款42万元不知去向，现李某要求追回，怀疑系由案外人郑兆春把钱取走的。2012年12月12日，天桥区公安分局北园派出所就李荣娟所报警情对李鲁英进行调查，在接受调查时，李鲁英称，其于2009年曾与李某共同去建设银行将李某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的定期存款（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出，取出后李某又让李鲁英将存款存至李鲁英名下的账户内；但是，这种情况仅发生过涉案取款这一次。李某让把自其名下账户内取出的款项存至李鲁英名下的账户内，是因其年龄比较大，取款不方便，而存至李鲁英名下比较方便支取，便于其用钱。基于上述李鲁英取款的事实，李某生前与王爱琴于2013年11月20日以李鲁英擅自支取李某存款124069.44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李鲁英予以返还。就此，李鲁英对提起诉讼是否系李某本人意愿提出质疑，并请求一审法院对诉状中李某的签名及手印是否系其本人所签所捺进行核实。2014年6月19日，一审法院依法至李某住所对其（王爱琴同时在场）进行询问，但对于一审法院对其询问的问题，诸如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系其本人意愿及诉状中的签名是否系其本人所签等问题，李某本人均未回答。但是，在场的王爱琴称提起诉讼是其与李某本意，李某于诉状中的签名系由其代签，手印系李某本人所捺，之所以如此，系因李某患有脑梗，无法书写及说话，但意识清醒。另，依据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病案所载内容显示，李某于2014年6月10日及2014年8月6日入住该院时意识均清醒，但均患有脑梗塞后遗症。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据此，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应�：一、取得不当利益；二、造成他人损失；三、得利人取得利益没有合法依据。依上所述，王爱琴、李荣纺、李荣娟与李荣霞四人作为本案原告，应当对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事实负有证明责任，也即该四人应当举证证实李鲁英取得涉案款项系不当利益，无合法根据，且导致该四人产生损失。依据王爱琴、李荣纺、李荣娟与李荣霞四人所提交的证据显示的内容以及李鲁英的自认，李鲁英确于2009年12月20日自李某名下的账户中分两次支取存款共计124069.44元（含利息69.44元），并存入其本人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但是，该事实并不意味着李鲁英系擅自从李某名下的账户内将涉案款项非法取出，因为：1.并无证据显示李某名下的存折并未设置密码；2.依常理及惯例，李某名下之账户必定设有密码，而该密码系由其本人掌控，非经其告诉他人不能得知；3.依常理，李某之�户存折必然由李某所掌控，其未交予李鲁英，李鲁英必不会取得；4.依王爱琴、李荣纺、李荣娟与李荣霞四人之主张（即李鲁英不知通过何种渠道获得密码）、建设银行天桥支行之陈述，李某之存折确设有密码，故只有在获知密码及存折的情况下才可能将涉案款项取出；5.退一步讲，即使系李鲁英将李某之存折偷取，其无李某密码亦无法取得涉案款项；由此可知，李鲁英既知晓李某名下的账户密码，必系李某告知；既持有存折，亦系李某交付；否则，二者缺其一，李鲁英不可能取款成功。也就是说，李鲁英之所以能够成功支取涉案款项，必系受李某之委托或授意。因此，王爱琴、李荣纺、李荣娟与李荣霞四人所提交的证据非但尚不能证实李鲁英系擅自自李某名下账户内非法支取涉案存款，反而其提交的自天桥公安分局北园派出所调取的询问笔录却又恰恰证明，在该�出所向李鲁英进行询问时，李鲁英称系受李某委托才与李某一起至银行取款，此事实与一审法院前述分析恰相吻合。况且，在支取涉案存款时，李某已与李鲁英共同生活多年，其委托李鲁英进行取款亦符合生活常理。因此，从这一角度而言，王爱琴、李荣纺、李荣娟与李荣霞四人主张李鲁英之行为构成不当得利证据不足。再自另一角度而言，即李鲁英自李某账户内支取涉案存款并存入其本人名下账户后，其又无将涉案款项重新交付给李某或为李某所使用。如上所述，李鲁英支取涉案存款系受李某委托，在此基础上退一步讲，即设定李某仅仅系委托李鲁英单纯将涉案款项取出，并未允许存入李鲁英名下账户内这一前提，但是，即使如此，自涉案款项支取后直至2011年6月，在长达近两年的时间里，李某与李鲁英一直共同生活，其完全有机会向李鲁英主张权利，将涉案款项索回，但现并无证据显示李某曾向李鲁英主张过权利。依此可推以下可能性：1.李鲁英将涉案款存入其本人账户内系经李某许可；2.李鲁英将涉案款存入其本人账户内虽未经李某许可，但李某知晓后并未反对；3.李鲁英将涉案款存入其本人账户内虽未经李某许可，但李某从未向李鲁英主张过权利；4.李某确向李鲁英主张过权利，但现无证据予以证实。以上各种可能，无论那种情形，现已均不能成为李鲁英在支取涉案款项后非法占有该款项的依据。因此，从这一角度而言，亦不能证实李鲁英在支取涉案款项后构成不当得利。再退一步讲，即使现有证据能够证实李鲁英将涉案款存入其本人账户内虽未经李某许可，但如上所述，自李某账户内支取涉案款项只存有李某委托或授意这一种可能性，既然李某许可李鲁英文取涉案款项而又不允许李鲁英占有该款项，那么在李鲁英�取涉案款项后其就应当及时向李鲁英主张权利，但是，现并无证据显示李某曾向李鲁英主张过权利，自李鲁英支取涉案款项后至李荣娟向天桥公安分局北园派出所报警时，期间已达近三年时间，亦已超出诉讼时效的保护期间。综上所述，因王爱琴、李荣纺、李荣娟与李荣霞四人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李鲁英支取涉案款项构成不当得利，且现其四人主张权利已超诉讼时效，故对其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王爱琴、李荣纺、李荣娟、李荣霞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80元，由王爱琴、李荣纺、李荣娟、李荣霞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一审期间，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天桥支行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李某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的取款凭条（原件）及存款利息清单（原件）一份，载明：2009年12月20日，从李某该账户取款62000元，利息为44.02元，落款处均有‘李某’字样。并加盖着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天桥支行师范路分理处的印章。证据二、李某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的取款凭条（原件）及存款利息清单（原件）一份，载明：2009年12月20日，从李某该账户取款62000元，利息为25.42元，落款处均有‘李某’字样，并加盖着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天桥支行师范路分理处的印章。证据三、中国建设银行文件（建总函[2008]406号）（原件）一份。载明：“关于调整大额交易身份证件复印留存等相关规定的通知1.……经研究决定，今后办理5万元（含）以�的大额存取现交易，需按照客户身份识别相关规定核对客户身份证或者其他身份证明文件。2.各储蓄网点不得办理无折、无密取款业务……发文日期：2008年5月14日。”证据四、个人业务开户申请表及存款凭证各一份，载明李鲁英于2009年12月20日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天桥支行师范路分理处开设账户，并存入124069.44元。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二审中，本院依法调取了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天桥支行李鲁英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的取款凭条5份（原件）。载明：2009年12月30日，支取金额30000元，确认签字处有“李鲁英、郑某某（‘某某’因字迹不清，以某某代替）代”字样；2011年5月6日，支取金额47000元，确认签字处有“李鲁英、郑福某代”字样；2011年5月9日，支取金额20000元，确认签字处有“李鲁英、郑福某代”字样；2011年5月10日，支取金额19500元，确认签字处有“李鲁英”字样；2012年4月6日，支取金额8100元，确认签字处有“李鲁英”字样。对上述证据，王爱琴、李荣纺、李荣娟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更加印证了李鲁英私下将款项占为己有的事实。李鲁英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五张凭证中最后两张是李鲁英本人签名，其余与李鲁英无关，且该证据证实李鲁英历次陈述均为事实。
一审庭审中，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天桥支行称：其是在核验储户存单真实性、校验预留密码，对储户身份信息进行核验后，为储户办理的涉案取款业务，并不存在违规办理取款手续的情形。
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如下：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天桥支行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及本院调取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济南天桥支行李鲁英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的取款凭条5份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证据一、二、三、四，有关取款凭条落款处均有“李某”签名字样，结合证据三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天桥支行一审中关于按照规定认真审核了取款人身份信息的陈述，本院认定，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天桥支行师范路分理处工作人员系对李某的身份进行审核后，为李某办理了本案所涉的两笔取款业务，并由李某进行签名确认。在王爱琴、李荣纺、李荣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上述款项并非李某本人所取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为系李某本人所取。
根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分析认定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2月20日，李鲁英和李某共同到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天桥支行。李某携带身份证及中国建设银行存折，从该账户中取出两笔数额为62000�的定期存款，连同利息共计124069.44元。李鲁英携带身份证开设账户，并将上述124069.44元存入该账户内。一审认定的事实除李鲁英自李某账户取款的事实有误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爱琴、李荣纺、李荣娟、李荣霞起诉称李鲁英于2009年12月20日未经李某和王爱琴同意擅自到建设银行济南师范路支行取走了李某的工资共计124069.44元，据此提出要求李鲁英返还该款的诉讼请求。根据本院认定的事实，李某中国建设银行存折两笔数额为62000元的存款连同利息共计124069.44元，系李某本人提取，并非李鲁英在未经李某和王爱琴同意情形下擅自提取，因此，王爱琴、李荣纺、李荣娟、李荣霞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80元，由上诉人王爱琴、李荣纺、李荣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松成
审判员 赵平洋
审判员 何菊红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李 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