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民再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望江西路***号华力大厦*楼。法定代表人：王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怀生，安徽陈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陶才宝，男，198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正君，安徽皖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陶才宝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六民一终字第00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2016）皖民申41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六安市公安局与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第六十研究所于2014年4月1日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书》明确约定四楼整个靶场是“交钥匙”工程，结合原一审中提交的2014年10月24日的《工程联系单》及六安市警官培训学校和六安市山石监理有限公司联合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陶才宝摔倒受伤的场所六安市警官培训学校综合楼四楼不在申请人施工范围内，与申请人无任何关联。（二）原判认定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陶才宝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原判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认定申请人与陶才宝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亦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的规定，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陶才宝未提交答辩意见。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陶才宝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5）六金民二初字第00874号民事判决认定：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承建六安市警官培训学校综合楼工程过程中，其项目经理李连胜将该综合楼水电、消防工程劳务按图纸面积以18.5元/平方米价格“分包”给袁道明，袁道明又找到陶才宝、汪涛等商定合伙“承包”。在施工过程中，六安市警官培训学校综合楼工程四楼靶场区域内供电设计经征询60所意见并经六安市公安局确认，废除了靶场区域内的强弱电施工设计。2014年12月29日8时59分，六安市中医院派出皖Ｎ×××××救护车将六安市警官培训学校综合楼工程四楼从事电力安装施工摔伤的陶才宝接至该医院救治，经诊断为××骨折，次日陶才宝私自离开医院。2015年3月6日，陶才宝申请劳动关系仲裁，金安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4月16日作出金劳人仲字【2015】14号仲裁裁决书认定：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工程联系单》只能证明“靶场区域内的所有强、弱电管线废除”，提供的照片中“总参谋部第六十研究所研制”字样不能认定“总参谋部第六十研究所”是水电施工单位，故对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六安市警官培训学校综合楼四楼靶场工程的水电不是陶才宝施工的观点不予支持，根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认定陶才宝与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裁决书送达后，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以陶才宝受伤地点不在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工程范围之内、陶才宝非从事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排的工作时受伤等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另查明：2015年1月24日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六安市山石监理公司两单位所属六安警校项目部联合发布给水电消防施工班组的《六安市公安局警官培训学校综合楼水电消防分项施工未完成工程量明细表》显示该楼四楼未完成工作量有：楼梯口分电箱线头未接、楼梯平台预埋照明线盒、楼梯照明开关未安装、消防指示灯未安装等。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认为：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承建的六安市警官培训学校综合楼工程水电、消防施工劳务分包给袁某、汪某、陶才宝等人组成的水电、消防施工班组，该班组不具有独立民事权利能力，即该班组的权利义务依法应由袁某、汪某、陶才宝等个人享有与承担。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工程联系单》只能证明“靶场区域内的所有强、弱电管线废除”、“总参谋部第六十研究所”只能认定为水电、消防设计变更建议机构，不是水电施工单位，且陶才宝提供的证人证言、六安市中医院的救护车出车证明、《六安市公安局警官培训学校综合楼水电消防分项施工未完成工程量明细表》均相互印证被告系在四楼水电施工时摔伤，故对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陶才宝非从事公司安排工作时摔伤的主张不予支持。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合法的用工主体，陶才宝又在从事其安排的工作受伤，因未签订劳动合同陶才宝与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虽不成立劳动合同关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规定，双方间成立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不愿承受其权利义务内容的事实劳动关系。判决：1、驳回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确认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陶才宝之间成立劳动关系。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陶才宝之间是否存劳动关系。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承建六安市警官培训学校综合楼水电工程、消防施工劳务分包给袁某、汪某、陶才宝等人组成的水电、消防施工班组。2014年12月29日，陶才宝在工地四楼进行穿线作业时从脚手架摔下受伤。……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规定，确认双方事实劳动关系成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过程中，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新证据一份：六安市公安局与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第六十研究所于2014年4月1日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书》。证明目的为：陶才宝摔倒受伤的场所六安市警官培训学校综合楼四楼不在申请人施工范围内，与申请人无任何关系。本院审查认为：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技术开发合同书》订立于2014年4月1日，在本案诉讼时即已存在，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未提交该证据，亦未申请法院调取，该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规定的新证据，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依据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案涉《技术开发合同书》之约定，结合六安市警官培训学校和六安市山石监理有限公司共同出具《证明》看，只能证明虽然因靶场的特殊性，综合楼第四层所有装饰及水电安装工程全部交由军工企业施工，但作为建设方的六安市警官培训学校仍需将设备安装所需供电电路与配电箱接至设备安装处。陶才宝等系整个综合楼水电、消防工程劳务实际施工人，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陶才宝从案涉工程的综合楼四楼摔下与该公司承建的工程无关联性，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此节的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但用工关系并不能等同于劳动关系，该规定仅表明工程发包企业为此而承担系用工主体责任。劳动人事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七条进一步明确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建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依法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可见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的是工伤待遇赔偿责任。原判依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确认案涉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确认其与陶才宝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再审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六民一终字第00912号民事判决和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5）六金民一初字第00874号民事判决；二、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陶才宝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合计20元，均由陶才宝负担。审 判 长  王矛审 判 员  章勇代理审判员  王静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韩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