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6民终9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民花，女，196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漳浦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木来，男，1980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漳浦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金兰，女，197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漳浦县。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两龙，男，1966年2月18日出生，漳浦县法律援肋中心法律服务工作者。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泽章，男，1968年11月24日出生，漳浦县法律援肋中心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漳州市芗城区胜利东路外经贸大楼（发展广场）6层西侧，组织机构代码66926050-9。代表人于国庆，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秀飞，男，1986年11月23日出生，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职员，住福建省仙游县。上诉人何民花、黄木来、黄金兰因与被上诉人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养老保险漳州支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15）浦民初字第4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民花、黄木来、黄金兰的委托代理人吴两龙、李泽章，被上诉人平安养老保险漳州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秀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15年4月20日，黄某某向平安养老保险漳州支公司购买了天下平安卡（电子）的保险产品一份，根据黄某某名下保单号为PC1300W063××××××号电子保单显示：被保险人所获保障包括意外伤害保险金100000元、交通意外伤害保险金100000元，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10000元；保险期限1年，自2015年4月24日零时起至2016年4月23日二十四时止；受益人法定，受益比例100%；特别约定保障责任以卡册约定为准。天下平安卡（电子）暨说明手册记载有以下的内容：《平安短期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条款》为本卡适用之条款。平安短期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条款》载明：在合同有效期内，本公司承担下列保险责任：（一）意外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在本保险有效期内因遭受意外伤害事故，并自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事故身故的，保险人按其保险金额给付意外身故保险金，对该被保险人的保险责任终止；第二十一条释义，意外事故指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使身体受到伤害的客观事件。2015年7月×日，黄某某在漳浦县×××去世，并于2015年7月×日火化。2015年7月×日，平安养老保险漳州支公司向黄某某的家属即何民花、黄木来、黄金兰发出鉴定通知书，通知如果何民花、黄木来、黄金兰拒绝鉴定机构对被保险人黄某某的身故原因进行病理尸检，导致最终无法确定被保险人身故原因，从而无法明确该事故是否符合投保人与保险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身故责任赔付标准，保险公司对无法明确的部分，将不予支付身故保险金，黄木来表示不同意进行司法鉴定，何民花、黄木来、黄金兰在该鉴定通知书的受益人栏签名并捺印。2015年8月19日，何民花、黄木来、黄金兰据黄某某投保的保险合同向平安养老保险漳州支公司提出理赔申请。平安养老保险漳州支公司以黄某某意外身故依据不足为由拒赔。另查明，黄某某与何民花系夫妻关系，黄木来与黄某某系父子关系，黄金兰与黄某某系父女关系。黄某某的父亲黄化宜、母亲张珠华均已身故。原审判决认为，黄某某与平安养老保险漳州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黄某某的死亡是否属于意外事故导致。根据投保双方约定适用的《平安短期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条款》显示，意外事故是指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使身体受到伤害的客观事件。而根据黄木来在保险事故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其过去（到现场）时，黄某某仰躺在地上，呼之不应，人已没有了，其马上报警，法医有过来检查，排除他杀，但具体死因不清楚,要进行解剖才能明确死因，家属不同意解剖等显示，黄某某死亡事故发生时，无人在场。何民花、黄木来、黄金兰认为黄某某是意外摔倒致死，并提交了漳浦县长桥镇长桥村民委员会和漳浦县公安局长桥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对于死亡原因的判断，应属于医学专业问题，何民花、黄木来、黄金兰个人及漳浦县××村民委员会和漳浦县公安局长桥派出所均无法在未亲眼所见黄某某死亡事发过程的情况下作出的死亡原因判断。因何民花、黄木来、黄金兰在黄某某死亡并经保险公司明确的提示、说明不尸检的后果后，仍拒绝尸检并将尸体火化，导致无法进一步明确死者黄某某的死亡原因，明确是否属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范围，何民花、黄木来、黄金兰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何民花、黄木来、黄金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死者黄某某系意外身故致死，故其要求平安养老保险漳州支公司承担相应保险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何民花、黄木来、黄金兰的诉讼请求。宣判后，何民花、黄木来、黄金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何民花、黄木来、黄金兰上诉称，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平安养老保险漳州支公司支付保险理赔金人民币10万元。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本案黄某某死亡的保险事故发生于2015年7月8日，事发时上诉人及时向被上诉人报险，向公安派出所报案，公安干警及时到现场勘查，被上诉人也派员到现场勘查，当时黄某某在××池塘边已死亡，漳浦县公安局长桥派出所经调查认定黄某某为意外死亡。因此，黄某某的死亡符合天下平安卡（电子）暨说明手册第五条的意外伤害致死的情形，即黄某某的死亡是因遭受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客观事件直接致使身体受到伤害致死。被上诉人提出黄某某的死亡不是意外死亡并未提供有关的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虽然向上诉人送达了《通知书》并让上诉人签署了不进行尸检无法查明死因的责任后果，但尸检的义务并不是保险合同约定属于受益人或者投保人的责任，况且被上诉人客观上并没有组织进行尸检，而强求上诉人来承担未做尸检的法律后果，于情于理于法不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受益人索赔时负有向保险人提供保险事故证明和资料义务的履行程度以受益人能够提供为限，而本案中，由于黄某某死亡事发突然，没有在医院救治时间，其亲属（即本案上诉人）能够获得关于死因证明和资料有限，在不能证明保险事故原因时，《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并未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未履行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证明和资料的义务的法律后果，显然法律仅是要求投保人、受益人或者被保险人为配合保险人查明保险事故而所能提供的证明资料，而不是承担不能证明事故原因等不利的后果。因此，上诉人已经将其所能够提供的证明和资料提供，应视为其履行了法定和约定的义务。被上诉人有义务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对保险事故原因进行核实与确定。在被上诉人拒绝给付保险金时，应负有说明理由并证明其拒赔理由成立的举证责任，反之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不做尸检，并不是合同中约定的免除责任情形。上诉人已向法院提供了公安派出所的调查意见，已初步证明了保险事故是意外所致的情况，被上诉人主张事故不属于意外事故则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以《通知书》的形式将举证责任转嫁给上诉人明显不当。认为仅有公安机关证明死因尚不能作为理赔依据，应当进行尸检等方式确定死因，对此在保险合同中无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黄某某的死亡属于保险合同中约定的意外死亡的情形，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保险理赔金人民币10万元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平安养老保险漳州支公司答辩称，一、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意外身故保险人承担被保险人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间内因遭受意外伤害事故，并自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事故身故的，给付意外身故保险金，保险合同终止。保险合同对“意外伤害”一词进行了释义，即指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使身体受到伤害的客观事件。根据条款关于“保险金申请”的约定，意外身故保险金申请填写申请书，并提供“1.保险合同；2.申请人有效证件；3.国家卫生行政部门认定的医疗机构，公安部门或其他相关机构出具的被保险人的死亡证明；4.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等有关的其他证明和资料”。本案被保险人黄某某于2015年7月×日身故，上诉人接到家属报案后，立即指派工作人员前往现场查勘，针对被保险人无明显、致命外伤的情况，向被保险人家属发出鉴定通知书，告知为了查明被保险人具体身故原因，需要进行病理尸检。被保险人家属明确拒绝，最终致使死亡原因无法查明。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二、上诉人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且明显违背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不足以采信。首先，根据保险法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均要求保险合同的受益人向保险公司提交能够证明保险事故事实、性质、程度等相关材料。提交材料用以证明被保险人所发生事故符合保险责任范围，这是一项法定的义务，并非保险公司单方面强加。其次，上诉人作为被保险人家属，第一时间知道被保险人身故的情况。在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到达现场后，提出进行病理尸检以进一步确认具体事故情况。上诉人家属在明知不进行病理尸检，将可能造成被保险人身故具体原因不明的情况下，仍直接拒绝。再次，组织对被保险人进行病理尸检，并非作为被上诉人的义务，何况在上诉人家属明确拒绝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根本不存在可以自行对被保险人进行病理尸检的可能性。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经二审审理查明，庭审中，上诉人对原审认定的“平安养老保险漳州支公司向黄某某的家属即何民花、黄木来、黄金兰发出鉴定通知书，通知如果何民花、黄木来、黄金兰拒绝鉴定机构对黄某某的身故原因进行病理尸检”有异议，对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并没有组织进行尸检。经查，2015年7月×日×时，在投保人黄某某死亡当天下午，被上诉人以为明确身故原因，确保额观、公正、及时地做出理赔决定，被上诉人认为应当双方共同委托司法鉴定机构或相关鉴定机构对被保险人进行病理尸检以明确身故原因为由，向上诉人送达鉴定通知书，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同意进行司法鉴定，并在鉴定通知书上签名及捺手印。该事实有保险事故询问笔录、鉴定通知书为据，上诉人对鉴定通知书上的签名及捺手印也没有异议，应予认定。由于上诉人不同意对死者黄某某进行尸检，导致鉴定无法进行。据此，上诉人对该事实的异议不能成立。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被上诉人是否应对上诉人就本案的被保险人的死亡承担保险的理赔责任。本院认为，投保人黄某某的死亡是否属于意外事故致死。根据《平安短期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条款》约定，意外事故是指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使身体受到伤害的客观事件。另据死者的亲属黄木来（即上诉人之一）在按受被上诉人询问时陈述，其到现场时，黄某某××，其马上报警，法医过来检查，排除他杀，但具体死因不清楚，要进行解剖才能明确死因，家属不同意解剖。上诉人举证漳浦县公安局长桥派出所及漳浦县××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明黄某某不慎摔倒死亡，家属是在中午12时左右发现，现场：该死者下鱼塘欲上岸不慎滑倒仰摔，当场死亡。对于死亡原因的判断，应属于医学专业问题。上诉人完成初步的举证义务后，还需证明黄某某的死亡是由于意外伤害引起的。上诉人的义务包括及时通知保险人，提供死亡过程中救治的病历，对死者的死亡进行尸检以确定死亡原因等。被上诉人在接到上诉人黄木来的报警后，及时向上诉人黄木来作保险事故询问笔录，告知法医解剖可以明确死因，但上诉人明确不同意进行司法鉴定，导致无法确定死亡原因，不能证明是由于意外伤害引起的，上诉人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被上诉人不应对上诉人就本案的被保险人的死亡承担保险的理赔责任。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应承担本案的保险理赔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事实，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决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50元，上诉人何民花、黄木来、黄金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钟麟代理审判员  张阿娇代理审判员  康少敏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黄 佳附注：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