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玉中刑一终字第98号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小媛，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5月26日被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真武，北京市尚衡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甘梅花，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5月26日被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第一看守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覃小媛、甘梅花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二○一五年三月十三日作出（2015）博刑初字第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覃小媛、甘梅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3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4月13日移送玉林市人民检察院阅卷，玉林市人民检察院同年5月8日阅卷完毕，本院于2015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甘梅花、覃小媛及其辩护人刘真武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根据检察机关的建议，本院于2015年6月24日延期审理，2015年7月21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7月间，博白县公安局依法查办了博白县三滩镇刘某甲、刘某乙等人故意毁坏财物一案。同月21日至2014年5月14日间，被告人覃小媛纠集被告人甘梅花等人先后多次组织大量人员在博白县三滩镇人民政府、博白县公安局三滩派出所、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信访局、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地，采取占据办公室、聚集围堵出入通道、辱骂抓扯国家工作人员、集体下跪哭喊、身穿写有“冤”字白色衣服等方式进行非正常上访，要求博白县司法机关无罪释放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抓捕的刘某甲等人，严重扰乱了各级政府部门的工作秩序，致使博白县三滩镇人民政府为此支出人民币291361.4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南宁市公安局青秀分局国保大队情报信息、南宁市公安局民生派出所处置非正常上访事件登记表、值班记录、电话记录单、信访信息，南宁市公安局民生派出所证明，博白县人民法院、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证明材料，关于三滩覃小媛等多位村民多次赴邕进京上访的情况汇报、关于三滩覃小媛第四次到京上访情况汇报、关于要求严惩三滩覃小媛等村民非法上访的意见、关于要求立案查处覃小媛、甘梅花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一案的报告、要求对三滩覃小媛、甘梅花等非访人员立案查处的报告，劝返接回通知单、协助劝返上访人员备案表、覃小媛、甘梅花2013年、2014年进京非正常上访情况统计表等书证材料，广西壮族自治区驻京信访工作组证明材料，被告人覃小媛、甘梅花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一览表及训诫书，关于三滩覃小媛等人上访开支情况说明及相应的支出凭证，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证人吴某、冯某、梁某甲、王某、周某的证言及证明材料，证人黄某甲、刘某丙、唐某、黄某乙、李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覃小媛、甘梅花的供述，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关于录制覃小媛等人扰乱社会秩序现场录像的说明、关于截取覃小媛等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录像图片的制作说明，被告人覃小媛等人在三滩派出所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视频截图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覃小媛、甘梅花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国家机关的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覃小媛、甘梅花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罪名成立。覃小媛、甘梅花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是共同犯罪。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共同犯罪中，覃小媛是首要分子，甘梅花是积极参加者。覃小媛、甘梅花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覃小媛、甘梅花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覃小媛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甘梅花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覃小媛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其不构成犯罪。覃小媛的辩护人提出：1、覃小媛向有关部门表达诉求的行为不构成犯罪；2、覃小媛不属于本案的首要分子；3、博白县人民法院没有本案的管辖权。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覃小媛无罪。甘梅花提出其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间，博白县公安局三滩派出所依法查办了博白县三滩镇三滩村刘某甲、刘某乙等人故意毁坏财物一案。同月21日至2013年1月间，被告人覃小媛单独或纠集被告人甘梅花等人先后数十次组织大量人员到博白县公安局三滩派出所及博白县三滩镇人民政府聚集，采取占据办公室、围堵出入通道、辱骂抓扯国家工作人员、下跪诅咒、泼水泼尿等方式，要求博白县司法机关无罪释放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抓捕的刘某甲等人，每次持续时间长则数个小时，短则半个小时，严重扰乱了政府机关的正常工作，导致上述政府机关的正常工作无法进行，也给前来办事的群众造成了严重的干扰，造成了严重的损失。2013年4月至2014年5月，覃小媛、甘梅花还纠集他人数十次到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地采取拉横幅、下跪哭喊、身穿“冤”字白衣等形式进行非法上访，严重扰乱了各级政府部门的工作秩序。上述事实，有已经一审人民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并认定的证据证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覃小媛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委托书复印件一份，以证实覃小媛是受博白县三滩镇村民的委托处理相关事宜；提交了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以证实博白县三滩镇自来水厂已经和三滩镇村民签订了协议，妥善处理了相关事宜；提交了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复印件一份，以证实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2013年10月30日出具的训诫书不真实。经本院核查，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证据来源以及真实性无法查清；即使上述证据是真实的，对本案的定罪量刑没有任何影响，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各方提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覃小媛、甘梅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覃小媛、甘梅花数十次组织大量人员到博白县公安局三滩派出所及博白县三滩镇人民政府聚集，采取占据办公室、围堵出入通道、辱骂抓扯国家工作人员、下跪诅咒、泼水泼尿等方式，对政府有关部门提出无理要求；覃小媛、甘梅花还纠集他人数十次到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地采取拉横幅、下跪哭喊、身穿“冤”字衣服等形式进行非法上访，在受到公安机关的多次训诫后不思悔改，仍多次组织他人非法上访，覃小媛、甘梅花的上述行为持续了两年多之久，已经严重扰乱了政府机关的正常工作，导致众多政府机关的正常工作无法进行，对前来政府部门办事的群众也造成了严重的干扰，给政府和群众造成了不可估量的严重损失。其二人的行为依法构成了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2、关于覃小媛是否属于本案的首要分子的问题。经查，证人刘某丁、谭某、叶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刘某甲等人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公安机关抓捕后，覃小媛就纠集其本队村民男女老少几十人每隔几天就去三滩镇政府、三滩派出所聚集；证人庞某、梁某乙、莫某等人的证言也证实，覃小媛、甘梅花除了多次纠集村民到三潭镇政府、派出所闹访，还纠集村民多次到南宁、北京等地进行非正常上访，在被劝返时每次都能从覃小媛处领到500块钱左右。甘梅花的陈述以及供述证实其是受到覃小媛的指使才跟随覃小媛一起进行非正常上访，其和村民的全部上访费用都是由覃小媛负责。上述证据证实覃小媛在本案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并为其他非法上访人员提供资金，原判认定覃小媛属于首要分子是正确的。3、关于博白县人民法院对该案是否具有管辖权的问题，经查，本案的发生地是在博白、南宁、北京等地，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人民法院管辖。如果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审判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覃小媛、甘梅花的居住地为博白县，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博白县人民法院对该案是有管辖权的。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小媛、甘梅花聚众多人，长时间到各级政府及相关部门进行纠缠、吵闹，造成政府机关长时间不能正常开展工作，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造成了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覃小媛、甘梅花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是共同犯罪。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共同犯罪中，覃小媛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是首要分子，甘梅花是积极参加者。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正确，应予采纳。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余华审判员谭泉清代理审判员罗斌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明美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