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泗刑初字第0047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女，1969年4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4月30日被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胜，安徽安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1967年5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5月4日被泗县安局监视居住，同年7月14日被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泗县公安局执行监视居住，同年8月15日被本院决定并由泗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以泗检刑诉（2014）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赵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崇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李胜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某、赵某长期使用含有“4-氯笨氧乙酸纳”、“6-苄基腺嘌呤”成分的非食品原料生产、加工绿豆芽，销售给泗县某学校、韩某某、段某某、刘某某等商贩，2014年3月12日被泗县公安局查获，现场提取109无根粉37袋、AB水剂157支、绿豆芽素无根水1540支、成品绿豆芽两袋等。经检测含有“4-氯笨氧乙酸纳”、“6-苄基腺嘌呤”成分。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抓获经过、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均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
被告人李某某、赵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供认不讳。
被告人赵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赵某不知道使用的非食品原料是禁用的，自愿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某、赵某长期通过邮购方式从陈正华等人手中购进含有“4-氯笨氧乙酸纳”、“6-苄基腺嘌呤”成分的非食品原料生产、加工绿豆芽，销售给泗县某学校、泗县草沟镇瓦韩街韩某某、泗县大庄镇大庄街段某某、泗县泗城镇某小吃店的刘某某等商贩。2014年3月12日，泗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在李某某、赵某住处当场查扣109无根粉37袋、AB水剂157支、绿豆芽素无根水1540支、成品绿豆芽两袋等。经黎明化工研究所检测中心检测，以上物品中含有国家明令禁止在食品中添加的“4-氯笨氧乙酸纳”、“6-苄基腺嘌呤”成分。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户籍证明，李某某出生于1967年5月9日，赵某出生于1969年4月12日。
2、前科证明，李某某、赵某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3、抓获经过，证明李某某于2014年3月12日由泗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口头传唤到案；赵某于同年4月30日由泗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电话通知到案。
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在二被告人的住处发现109无根粉37袋、AB水剂157支、绿豆芽素无根水1540支、成品绿豆芽两袋已被公安机关扣押。
5、领款单、建设银行银联卡、进账单、电话号码记录，证明被告人李某某、赵某将绿豆芽销售给泗县某学校、韩某某等商贩的事实。
6、记账本等，证明被告人李某某、赵某从史某某、陈某某处购买AB水剂、绿豆芽素无根水的事实。
7、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检验检疫总局公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复函，证明自2011年起食品生产企业禁止使用4-氯笨氧乙酸纳、6-苄基腺嘌呤等食品添加剂。
（二）鉴定意见
黎明化工研究所检测中心检测报告，证明从李某某处提取的AB水、绿豆芽素、绿豆芽样品，含有“4-氯笨氧乙酸纳”、“6-苄基腺嘌呤”成分。
（三）证人证言
1、许某某、郭某某证明，2013年12月到2014年3月初，某学校每周到赵某处购买绿豆芽一二次，每次六七百斤。
2、韩某某证明，她从2012年初到2014年4月23日在赵某家批发绿豆芽到瓦韩街上零售，一年约1500元。
3、段某某证明，她从2013年10月到2014年2月从赵某家批发约6000斤绿豆芽，共计5400余元到大庄街零售。
4、吴某某证明，某学校会计把他家卖的黄豆芽款和赵某家卖的绿豆芽款开在一张现金支票上，他取钱后给赵某10300元绿豆芽款。
5、刘某某证明，某小吃是从1998年开始到李某某家买绿豆芽，每年约一万斤，计八九千元。
6、史某某、陈某某证明，他们家生产的豆芽无根水和AB无根粉通过全国各地农贸市场寄广告信的方式寻找客户销售，由史某某联系客户，陈某某使用邮局、物流、快递方式发货，客户付款到陈某某邮政储蓄卡上，销售额以账本记录为准。
（四）被告人供述
1、赵某供述，她家用AB粉和无根水制绿豆芽有十几年了，是丈夫李某某邮寄买的，她负责生产、销售，李某某帮助销售。豆芽在生产过程中使用的药品有刺鼻味道，对人体有害，但豆芽无根、产量高。生产出来的豆芽批发给瓦韩、大庄、泗州菜场等商贩，育才学校买了10300元。
2、李某某供述，他自2002年起从陈某某等处邮购109无根粉、AB粉、无根素等化学药品，赵某自己加工，他帮助清洗、销售。这些化学药品对身体有害，两年前国家不准生产，但是用这些化学药品以后，豆芽每斤多生产2斤多，颜色好看、口感好。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李某某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对人体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鉴于二被告人归案以后，如实坦白自己的罪行，并积极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依法对二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李某某适用缓刑。关于被告人赵某主观上并不明知其生产、销售的食品是有毒、有害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赵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赵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李某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三万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30日起至2014年11月29日止。罚金已缴清）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清）
三、禁止被告人李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四、扣押在案的109无根粉37袋、AB水剂157支、绿豆芽素无根水1540支、成品绿豆芽两袋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晓云
审 判 员 仇为民
人民陪审员 赵 慧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石济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
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
（一）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