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红中刑一初字第57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2，男，汉族，高中文化，1965年12月4日生。系本案被害人李×1之子。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女，汉族，文盲，1938年3月18日生。系本案被害人李×1之妻。
代理人杨家立，云南诚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宝学莲，女，1974年8月10日生，汉族，文盲，农民，云南省屏边县人。2014年3月7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屏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屏边县看守所。
辩护人付连帅，云南商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普自庭，男，1966年10月29日生，彝�，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屏边县人。2014年3月7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屏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屏边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纯清，云南法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宝学莲、普自庭故意杀人一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4）117号起诉书，于2014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2、张×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戴维斯、张雪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2、张×及其代理人杨家立，被告人宝学莲、普自庭及辩护人付连帅、李纯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宝学莲与被告人普自庭�夫妻关系，但被告人宝学莲又与李×1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自2013年以来，被告人宝学莲与李×1之间因经济纠纷等问题不断发生矛盾，被告人宝学莲遂产生了将李×1杀死的想法。2014年3月5日凌晨，被告人宝学莲与被告人普自庭经过事先预谋，携带斧头进入李×1位于屏边县白河乡团结村委会四寨村的租住房内，由被告人普自庭乘李×1熟睡之机持斧头朝其头面部连续砍击，致李×1当场死亡。被告人宝学莲则将李×1的手机和随身携带的现金等财物拿走，后与被告人普自庭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1系钝器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宝学莲、普自庭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两名被�人的刑事责任。针对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提出对被告人宝学莲、普自庭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的量刑建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2、张×要求被告人宝学莲、普自庭赔偿借款9.6万元，丧葬费3万元，死亡补偿费50万元，交通费、住宿费等3万元，共计人民币65.6万元。二原告人向法庭提供了借条、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等证据。
被告人宝学莲、普自庭当庭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宝学莲辩解称本案不是因经济纠纷引发，而是因她不能满足李×1随叫随到的要求，受到李×1威胁才引发。
辩护人付连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宝学莲构成故意杀人罪不持异议，辩护认为：1、本案被害人李×1存在重大过错，李×1作为年过七十的老人，采用小恩小惠的方式引诱女性与其长期保持不正当关系，以“公开关系、要求还钱、杀死宝学莲及家人、死在对方家里”等手段要求宝学莲随传随到，保持与自己的关系，因而导致本案的发生；2、本案起因于宝学莲对自己合法权益的保护，宝学莲是在受到被害人的威胁下，不懂得运用法律保护自己及家人，激愤实施了犯罪行为；3、宝学莲有中止犯罪的行为，宝学莲在翻现金和手机时，明知被害人并未死亡，但她并未动手或叫其丈夫继续实施加害，虽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中止犯，但具有中止犯罪行为；4、宝学莲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5、建议法庭对宝学莲在无期徒刑以下判处刑罚。
辩护人李纯清辩护认为：1、本案非因经济纠纷引发，而是被害人李×1威胁宝学莲与其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才引发；2、起诉书称普自庭用斧子砍击李×1，实际上是用斧头而非斧口那一面击打，表述不同，伤害程度不同；3、被害人李×1存在重大过错�宝学莲、普自庭是义愤杀人，在没有其他办法的情况下，为了摆脱李×1、保住自己的性命才先动手；4、普自庭平时表现良好，又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5、建议合议庭在十年有期徒刑之内对普自庭判处刑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宝学莲与被告人普自庭系夫妻。长期以来被告人宝学莲与被害人李×1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自2013年，被告人宝学莲与李×1之间因琐事不断发生矛盾，被告人宝学莲遂起意将李×1杀死。2014年3月5日凌晨，被告人宝学莲与被告人普自庭经过事先预谋，携带斧头进入李×1位于屏边县白河乡团结村委会四寨村的租住房内，由被告人普自庭乘李×1熟睡之机持斧头朝其头面部连续击打，致李×1当场死亡。被告人宝学莲则将李×1的手机和随身携带的现金等财物拿走，二被告人随即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1系钝器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死亡。
以上认定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3月5日5时5分，屏边县公安局白河乡派出所接到110指令：一个名叫古×的人打电话报案称其干爹被人打死了，请求公安机关帮忙调查处理。接警后，屏边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到达现场并开展相关调查取证工作，发现居住在死者李×1住所旁的普自庭、宝学莲夫妇有重大犯罪嫌疑。2014年3月6日19时、21时民警将宝学莲、普自庭分别传唤至屏边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进行讯问。二人到案后，对杀害李x1的事实供认不讳。
2、辨认照片、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将李×1尸体面部照片编为5号，混同于其他男性尸体面部中，由李×2进行辨认。李×2在12张无规则排列的不同男性尸体面部照片中，确认5号照片上的人就是他的父亲即被害人李×1。
3、李x1死亡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屏边县白河乡四寨村李×1租住的出租房，北侧是宝学莲家房屋。李×1出租房间东侧见一200cm×123cm×80cm的木床，床上见一盖着红色毛毯的男性尸体，掀开毛毯可见尸体头南脚北呈仰卧状、左手至于左胸前、右手置于右腹部，尸体身着红色上衣、蓝色短裤。从尸体头部及房内墙面上、编织袋上、塑料袋上、凳子上、地面上、影碟机等多处提取暗红色斑迹。被告人宝学莲、普自庭对犯罪现场进行了指认，指认现场与案发现场一致。
4、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照片、毒物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李×1损伤在头部，右颞部、左额部、额正中部、右额部、左眉弓等8处见3.0cm×0.3cm、3.0cm×0.5cm、9.0cm×0.6cm、3.5cm×0.6cm、4.2cm×0.6cm不等的不规则挫裂创，均为创角钝、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两创壁之间有组织间桥，创腔深达颅骨、创周伴有表皮挫伤，致伤工具为钝器。结论为被害人李×1系钝器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经毒物检验未检出毒鼠强、有机磷农药、氨基甲酸酯类农药等常见毒物成分。鉴定结论已告知被告人普自庭、宝学莲和被害人之子李×2。
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宝学莲、普自庭住处进行了搜查，从二楼房间内床头外侧枕头下发现的沾有红色斑迹的壹佰元人民币，从床头外侧旁木桌衣物堆里发现的沾有暗红色斑迹的男士灰色长袖T恤，并依法进行了扣押。
6、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李×1房门西侧靠北墙处编织袋上、距南墙59cm西墙113cm处木板牙膏上、距北墙155cm西墙143cm地面上、距北墙63cm东墙129cm凳子北角和南角上、南墙上距尸体头部25cm处提取的暗红色斑迹，距东墙133cm木板46cm灯线插头上胶带粘取物上、DVD播放器插头胶带粘取物（脱落细胞）上、死者右手擦拭物和阴茎擦拭物上均扩增出DNA产物，其基因分型与李×1基因分型一致；（2）宝学莲家二楼卧室床上一百元人民币上暗红色斑迹、斧头上暗红色斑迹均检测出人血，扩增产物的基因分型与李×1的基因分型一致；（3）死者裤腰带上钱包拉链胶带粘取物（脱落细胞）扩增出产物、其基因分型与宝学莲的基因分型一致；（4）距西墙62cm北墙115cm处地面上暗红色斑迹、距北墙155cm西墙123cm处地面上暗红色斑迹、距北墙145cm西墙113cm处地面上暗红色斑迹、距西墙101cm南墙42cm木板上影碟带上暗红色斑迹、南墙7cm西墙151cm处插线板插头上胶带粘取物、死者左手擦拭物均未扩增出DNA产物；（5）普自庭灰色长袖T恤上暗红色斑迹未检出人血，未扩增出DNA产物。
7、普自庭焚烧作案工具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3月9日11时，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普自庭的引领下，在位于白河乡团结村委会四寨村村民张辉家土地内发现焚烧痕迹一处，从现场提取手机部件、疑似手机电池物品、手机卡、斧头及斧头把、未烧尽的纺织物残缺物。被告人普自庭对该现场作了指认，确认该现场即为其焚烧作案工具斧子、衣物、手机的现场。经其辨认、从焚烧现场提取的被焚烧过的斧子正是他用来敲死李×1的作案工具。
8、证人罗×的证言证实：她和李×1是亲家。3月5日她和大女儿、女婿和李×1本来是约好到健康赶街的。当日凌晨4点35分，看见李×1租住房的灯没亮，她以为李×1睡过了，就下车去叫李×1。在门口叫了几声，没人回应，她就推开门进去，看见李×1满身是血躺在床上，头上血肉模糊，用来盖的被子也到处是血，头顶后面的墙上还溅到一些，李×1的裤子放在肚子的位置，好像没有呼吸了。她害怕就和外面的姑爷和女儿说李×1死了，后来姑爷来看后就打电报警了。另外，罗x还证实，李×1喜欢找女人，她知道的有宝学莲和郑××。今年经常听见李×1打电话给宝学莲要钱，听李×1说是借钱给那女的栽香蕉。3月4日宝学莲还打电话给李×1，李×1在电话里问钱准备好了没有。证人阮×、古×的证言也证实了发现尸体的情况。
9、证人李×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3月5日早上9点多钟，派出所打电话给他，说他父亲出事了，他去到四寨街发现父亲死了。他父亲借过钱给普自庭，他知道的有两次，一次是2010年12月18日，借了8千元，他这里有借条；一次听父亲说2013年借了5万元给普自庭栽香蕉，另外听李×3说，父亲曾告诉他在四寨街有个女的会去和父亲睡觉，那个女的好像是普自庭家的。经其对混合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本案被害人是其父亲李×1。
10、证人普×1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5日凌晨一点多钟，他和媳妇打麻将回到家。他一个人在沙发上玩手机到凌晨3点左右就睡了，睡着的时候模糊听到他妈宝学莲从二楼下到一楼的脚步声，又听到他妈从一楼到二楼的脚步声。天亮的时候听见他妈在一楼楼梯口打电话说“李老倌死了，差他的钱8千元赔了6千，还差2千没赔”。
11、证人张×的证言证实：李×1是马关县人，有七十多岁，他在四寨街是租房子住，平时主要赶街卖铁货。有个亲家叫阮×，平时阮×的媳妇会帮李×1赶集卖东西。李×1喜欢找女人，男女关系有点乱。
1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2、张×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借条：证实李×2、张×的出生时间及李×2、张×与被害人李×1之间系父子及夫妻关系；借条证实普自庭于2010年12月18日向李x1借8000元。
13、被告人宝学莲的供述：她和李×1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有十多年了，李×1说给她的钱加起来有好几万元。后来她身体不好不能满足他，李×1对她越来越不满，多次威胁她，如不满足李×1，就还钱，还说要死在她家里，她就产生杀死李×1的想法。2014年3月4日晚，她跟普自庭说要让李×1死，不然李×1就要来杀她。开始普自庭不同意，后她去到李×1住的地方，门没关，看见李×1睡了。回到家里，她继续叫普自庭动手，普自庭还是说不行，她说“不怕，出了事我抵着”，普自庭同意了，普自庭拿了一把斧子，二人去到李×1住的地方，她先进去看见李×1睡着了，就让普自庭进去敲死他，普自庭先进去，她跟在后面。普自庭朝着李×1的头部用斧头脑敲了下去，敲了几下她没看清，好像还有气，但不会动也不会讲话了。普自庭敲完往外走，并和�说“走了，走了”。她说“不行，要把钱拿走，让人家查的时候怀疑是被抢钱的杀死的。”她去李×1的枕头旁边拿走李的手机，然后在李×1脱下的裤子上的一个手机包中拿了一匝钱。当时看到影碟机还在播放，就用手去把盖子盖下去，看见还在播着，就把电源线拔掉。回家后她把衣服、裤子还有李×1的手机放在一个袋子里，对普自庭说不要了，普自庭让她把东西放在鸡圈旁边的袋子里。她对普自庭说“这些东西不能放在家里，要丢在外面，不然会被人发现”，普自庭提着袋子拿去丢掉了。她想到从李×1那里拿的钱不能放在身上，就丢在了公路上。普自庭回来后他们就睡了，大概睡到3月5日凌晨四五点钟，听见街上有点闹，出去见到警车，她确定李×1被打死了。
宝学莲还供述曾向李×1借过钱，一次是买车借了七百元，第二个星期就还了；一次是为了栽香蕉借了八千元，后来陆续还了六千，还差两千。八千元这次写了借条，是请龙潭寨的小强写的，落普自庭的名字，写借条是在白河乡郑×的出租房，当时就他们三个在场，后来她把借条拿给了李×1。
14、被告人普自庭的供述证实：李×1是马关县人，平时赶街卖铁货，在四寨街卖就住在他家隔壁。杀李×1那天具体几号记不清了，只记得是星期二（经核实是2014年3月4日）他从妹子普×2家喝酒回来后就到楼上睡觉。到了半夜，宝学莲对他说“走，咋个整都要把老倌整死掉”他说：“像这样整，事情闹大了不好”，宝学莲又说“不管咋个整都要整死老倌”。说完宝学莲到他们房间外面靠墙边提着他们劈柴用的那把斧子，他跟着宝学莲到一楼后，宝学莲把斧子递给他，他就和宝学莲一起去了李×1家。去到李×1睡的房门口，看到李×1睡着了。他提着斧子先进去，宝学莲跟在后面，当时影碟机的光照在李×1头上，他右手拿斧子用斧头部朝李×1头部右边的太阳穴敲下去，敲了多少下记不清，看见李×1没动就没有再敲了，之后宝学莲在李×1床上翻东西，翻什么没看清。回到家，他洗斧头上的血没洗干净，就用肥料口袋装起来。宝学莲又放了些东西在肥料口袋。后来宝学莲让他把口袋丢掉，他就提着口袋往平安寨方向走到山上找个地方用火机点着烧。烧的时候发现口袋里有一些衣服、裤子。火快要熄时发出像爆竹响的声音，他用木棍去扒火堆，发现一个烧坏的手机壳，斧子烧的还剩半截斧子把，他扔到草丛就回家睡觉了。在庭审过程中，普自庭供述以前不知道李×1与宝学莲间的不正当男女关系，是后来才知道的。
上列证据，证人李×2证实普自庭还向李×1借款5万元的事实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宝学莲关于其杀害李×1�因为李×1用言语威胁她的供述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其余内容客观真实，取证程序合法，且能相互印证，被告人宝学莲、普自庭及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附带民事部分，经当庭调解，原、被告人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宝学莲、普自庭无视国家法律，共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宝学莲首起犯意，被告人普自庭积极实施杀人行为，二被告人作用、地位相当。鉴于本案的发生被害人有一定的责任，加之二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一定的悔罪表现，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依法可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宝学莲、普自庭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二被告�提出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的量刑建议符合罪责刑相一致的原则，本院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中死亡赔偿金依法不属于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赔还借款9.6万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赔偿丧葬费3万元的诉讼请求标准过高，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判处；赔偿交通费、住宿费3万元的诉求未提供相应证据，但考虑到应实际发生了一定的费用支出，本院酌情予以判决。
被告人宝学莲与被害人李×1长期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对于本案的发生被害人李×1负有一定的责任，但辩护人付连帅、李纯清关于被害人李x1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付连帅关于被告人宝学莲在犯罪过程中有中止犯罪行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二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的量刑意见不符合罪责刑相一致的原则，本院不予采纳。二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宝学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普自庭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由被告人宝学莲、普自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李×2丧葬费24498.5元、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共计人民民币29498.5元（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四、作案工具斧头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邓 杰
审 判 员 房希军
代理审判员 王 鹏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方亚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