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8刑初57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64年4月19日出生，农民，住廉江市。系刘某5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女，1964年9月22日出生，农民，住址同上，系刘某5的母亲。
被告人何有万，绰号“万叔”、“万九”，1974年11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廉江市，住廉江市。2006年7月28日因犯抢劫罪被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经减刑后于2012年7月1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2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逮捕。
辩护人夏宏，广东海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湛检公一刑诉（2016）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有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罗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培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被告人何有万及其辩护人夏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13日下午5时许，何长峰和何龙军（均已判决）、何某1、何恒安等人乘坐何某2的微型面包车从廉江市石角镇陆轴村来到廉江市河唇镇坡脊街，停车后，何龙军下车去刘某2的手机店充手机话费后返回车上。接着何长峰下车到刘某2的手机店看手机，然后离开，刘某2怀疑何长峰拿走一台手机便叫喊有人抢手机，刘某2的父亲刘某1和胞弟刘某3、刘某4、刘某5听到后便一起追赶何长峰，何长峰快要跑到何某2的面包车时被抓住。何龙军见状下车解救何长峰，被刘某1等人追赶，后刘某1、刘某2等人将何长峰、何龙军控制在顺意五金店门口，刘某1担心何某2等人下车帮忙，便用石块将何某2的面包车玻璃砸烂，何某2即驾车搭载何某1、何恒安等人离开。刘某1用手机打电话向110公安指挥中心报案，接着何龙军用手机打电话给何长峰父亲被告人何有万，称何长峰在河唇坡脊街因被怀疑偷手机店的手机而被捉住殴打，何长峰亦用其手机打电话告诉胞弟何长津。何有万接电话后即纠集何长津、何裕通（均已判决），跟随其驾驶一辆北京现代小汽车来到离顺意五金店门口不远的廉石公路边。何有万戴头套蒙面并持一支手枪、何长津手持铁水管下车一起冲向顺意五金店门口处，何裕通下车守在何有万小汽车旁边。在何长峰、何龙军指认刘某3、刘某5后，何有万、何长峰、何龙军、何长津等人手持凶器追赶该二人。当刘某5跑回手机档准备关门时，何有万、何长峰、何龙军、何长津等人强行撞门闯入，并持铁水管、木棒殴打刘某5头部，在原路返回时又持凶器殴打刘某3头部等身体部位，然后由何有万驾车搭载何长峰等人逃离现场。刘某5当日即被送廉江市医院抢救昏迷不醒。经鉴定，刘某5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伤残等级为一级；刘某3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5年12月8日，刘某5死亡，经鉴定，刘某5符合被他人打伤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并发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何有万无视国法，伙同他人持凶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伤残后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罗某要求法院对被告人何有万从重处罚，同时判令何有万赔偿医疗费630488.62元、误工费61600元、护理费96444.39元、住院伙食费61600元、营养费16200元，交通费18900元，其他费用3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死亡赔偿金437820元、丧葬费50000元，共计人民币1503053.01元。
被告人何有万辩称其没有打到被害人，作案时其所持的是玩具手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何有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2、何有万有明显悔罪表现；3、本案从案发到被害人死亡相距约2年，被害人死亡有可能是因其他疾病或医疗不当所致，其他同案人在被害人死亡前作出判决，而何有万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刑事责任会导致量刑不统一，且鉴定意见不能完全证明被害人死亡是被告人一方造成。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3日下午5时许，何长峰和何龙军（均已判决）、何某1、何恒安等人乘坐何某2的微型面包车从廉江市石角镇陆轴村来到廉江市河唇镇坡脊街，停车后，何龙军下车去刘某2的手机店充手机话费后返回车上。接着何长峰下车到刘某2的手机店看手机，然后离开，刘某2怀疑何长峰拿走一台手机便叫喊有人抢手机，刘某2的父亲刘某1和胞弟刘某3、刘某4、刘某5听到后便一起追赶何长峰，何长峰快要跑到何某2的面包车时被抓住。何龙军见状下车解救何长峰，被刘某1等人追赶，后刘某1、刘某2等人将何长峰、何龙军控制在顺意五金店门口，刘某1担心何某2等人下车帮忙，便用石块将何某2的面包车玻璃砸烂，何某2即驾车搭载何某1、何恒安等人离开。刘某1用手机打电话向110公安指挥中心报案，接着何龙军用手机打电话给何长峰父亲被告人何有万，称何长峰在河唇坡脊街因被怀疑偷手机店的手机而被捉住殴打，何长峰亦用其手机打电话告诉胞弟何长津。何有万接电话后即纠集何长津、何裕通（均已判决），跟随其驾驶一辆北京现代小汽车来到离顺意五金店门口不远的廉石公路边。何有万戴头套蒙面并持一支枪形物体、何长津手持铁水管下车一起冲向顺意五金店门口处，何裕通下车守在何有万小汽车旁边。在何长峰、何龙军指认刘某3、刘某5后，何有万、何长峰、何龙军、何长津等人手持凶器追赶该二人。当刘某5跑回手机档准备关门时，何有万等人强行撞门闯入，何长峰、何龙军、何长津等人持铁水管、木棒殴打刘某5头部，何有万则持枪形物体在门口看守。打完刘某5后，何长峰、何龙军、何长津等人在原路返回时又持凶器殴打刘某3头部等身体部位。然后，何有万驾车搭载何长峰等人逃离现场。刘某5当日即被送廉江市医院抢救昏迷不醒。经鉴定，刘某5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伤残等级为一级；刘某3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5年12月8日，刘某5死亡，经鉴定，刘某5符合被他人打伤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并发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刘某5因本案受伤后，先后在廉江市人民医院、广东医学院湛江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治疗费用共计460452.87元，此外，因病情需要在外面药房购置药品共用去1468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罗某均是农村户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及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刘某1于2014年2月13日17时34分向110报案，廉江市公安局于次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015年2月12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何有万抓获归案。
2、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何有万（号码137××××2893）、何长津（号码152××××8709）、何某1（号码138××××7535）的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证实何龙军于2014年2月13日17时35分49秒、17时50分12秒用手机（号码186××××7739）先后打电话给何有万、何某1；何恒安于当日17时37分01秒用手机（号码182××××0201）打电话给何有万；何长峰于当日17时36分35秒用手机（号码131××××7735）打电话给何长津；何裕通（手机号码135××××5039）与何有万在案发时没有电话联系。
3、住院病历、出院小结及相关检查报告，证实案发后，刘某5于2014年2月13日18时许被送廉江市人民医院治疗，当时神清，失语，额顶部头皮肿胀，表面见一长约6cm纵形裂伤伤口，活动性出血，深达骨面，未及骨折征，四肢见多处挫擦伤痕。初步诊断为脑震荡、颅底骨折、头皮挫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廉江市人民医院当晚即对刘某5行双侧额颞顶部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
4、医院医疗收费票据，证实被害人刘某5于2014年2月13、14日临床用血互助金为840元，于2月13日至同年3月10日在廉江市人民医院的住院费用为156402.60元，于2014年3月10日至同年4月29日在广东医学院湛江附属医院的住院费用为135470.59元，自2014年4月29日至2015年10月16日止在廉江市人民医院的住院费用为167739.68元。以上款项合计人民币460452.87元。
5、湛江市霞山区诚慷大药房有限公司医药费发票5张，证实被害人刘某5因病情需要，在该药店购置药品共用去14684元。
6、医院收款收据12张，证实被害人刘某5在医院住院期间因病情需要，购买营养品的费用1155元。
7、户籍资料、常住人口信息，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罗某，被告人何有万的身份情况。被告人何有万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8、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何龙军、何裕通、何长津、何长峰的判决情况。
9、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何有万曾因犯抢夺罪被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于2012年7月12日刑满释放。
（二）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刘某4的陈述：2014年2月13日17时许，听到胞兄刘某2在住宅一楼手机档口叫喊有人抢手机，父亲刘某1及我们几兄弟便一起去追赶，我们将一名20岁左右的男子和一名30岁左右的男子抓住，经确认该20岁左右的男子是在我家手机档抢手机的人，30岁左右的男子是在我家手机档充话费的人，我们叫这两名男子蹲在顺意五金档口门口处，没有对他们搜身。之后，该名充话费的男子用手机打电话叫人来打我们，我们就打电话报警，不久一辆银色小汽车从石角方向来到现场，车上冲下三名男子，其中两人分别手持铁水管、木棍，另一人蒙面并手持一支枪。这名蒙面男子叫“是谁”时，充话费的男子指向刘某3、刘某5说：“是穿白色衫的这两个，打。”并且接过一根铁水管去追赶刘某3、刘某5，刘某3跑进坡脊街没有被追上，刘某5跑回家，这伙人跟着追入，我和刘某2往家中走，经过邻居廖有光屋门口时，遇见刚才追打刘某3、刘某5的三个人，其中一人持枪蒙面，他们中的两人殴打我，用刀砍伤我头部，用铁棍打伤我的脚和身体，后来我被送到医院救治，我的头部被缝了七针。
刘某4经对照片辨认，辨认出何龙军系在其家手机档充话费的男子；辨认出何长峰系在其家手机档抢手机的男子；辨认出何长津系案发时坐小汽车来到现场打架的其中一名男子。
（三）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1的证言，2014年2月13日16时许，何某2开车搭着我和何龙军、何长峰、何裕年、何昌树、何恒安等人一起来到河唇镇坡脊街停车后，何龙军下车说去手机充值，后何长峰说去小便也下车了，六七分钟后何龙军先回到车旁，一会后，何长峰回到车边时被五名男青年追上，之后围着何长峰殴打，何龙军、何裕年下车去帮忙，我和何昌树、何恒安想下车帮忙，但车门被对方的人拉住无法下车，何某2便马上发动面包车开车离开，有一名男青年拿着一块砖头砸烂面包车的副驾驶室玻璃。之后，我们又开车回去想救何长峰、何龙军、何裕年，但看见他们三人被很多人围住，我们不敢过去，何恒安便用手机打电话给何长峰的父亲何有万，说何长峰被人打了，快“拿野”（指枪、水管之类的凶器）来救人。接着我们便开车往河唇方向走，途中何龙军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已很快到河唇圩，何龙军没有说什么就挂电话了。我们回到石角圩后何恒安打电话给何长峰，何长峰说他已经回到家中，叫我们去他家，我和何昌树、何恒安来到何长峰家里时，看到何长峰、何龙军、何裕年。何长峰说手机店的人冤枉他抢手机，五名男青年追打他，后来他父亲何有万用枪指着对方，对方不敢反抗，他便持铁水管追对方回到手机档，打了几棍给其中一名男青年的头部，然后坐何有万的小车回来。我看见何龙军左手臂处有一条划痕，何龙军说他用拳、脚与对方打。
何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何龙军、何长峰、何裕年、何恒安。
2、证人何某2的证言，2014年2月13日16时许，我驾驶我的微型面包车搭载何龙军、何长峰、何裕年、何恒安、何昌树、何某1及两名女青年来到河唇镇坡脊街停车后，何龙军、何长峰先后下车，几分钟后何龙军回来坐上车，过了一会，何长峰突然被四五年男青年追打，何龙军、何裕年先后下车帮忙。我看见有人砸打我的面包车玻璃，于是立即发动面包车离开现场，后来我们又开车回到现场附近，我看见何长峰、何龙军被人围住，何恒安、何昌树在车上用手机打电话，他们在电话中说何长峰被人打伤叫人来救人。我们不敢下车，就开车回家了。
何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何龙军、何长峰、何裕年、何恒安。
3、证人廖某的证言，2014年2月13日17时30分许，我在坡脊饭店吃饭时听到外面有人叫喊捉贼，我便走到外面，看见一间手机档的4个人在手机档口外面的公路边捉到一个男子，被捉男子用手机打电话叫他父亲来，不久一台银色北京现代小车停在公路边，一个男子手拿一支枪下车，之后我离开现场走回饭店，当我再次走出来时看见该手机档口内有两名男子受伤睡在地上。
廖某通过照片辨认，指认何龙军系案发时被捉住、然后用手机打电话叫人来现场的男子。
4、证人吕某的证言，2014年2月13日17时许，我和朋友廖某等人在坡脊饭店吃饭时，突然听到饭店外面有人喊“捉贼，抢手机”，接着我们便看见刘某1及其两个儿子一起追赶一名20多岁的男青年，然后将该名男青年抓住，围观群众说该男青年刚才偷刘某1手机档的手机。刘某1将该男青年带到一间五金店门口，此时另一名年约18岁的男子已经被抓住了。该名18岁的男子不肯说话，有群众就动手打他，那名20多岁的男子说，你们不要打他，我现在打电话叫他的家属来处理。于是，20多岁的男子用手机打电话叫家属来处理。20分钟后，从石角方向开来一辆北京现代小汽车，该车停车后，从车后排位置先下来两名男青年，一人手持1米多长的水管且身上藏一把约10公分长的镰刀，另一人手持1米多长的木棒，小车司机蒙面并手持一支约20公分的手枪，然后这三个人和刚才两名被抓住的男子一共五人持凶器一起去追赶刘某1的儿子，其中那名被抓住的20多岁男青年从同伙手中接过一把镰刀。坐副驾驶座的男青年负责看守小车。刘某1的儿子跑回手机店准备关门，但被这一伙人撞开冲入屋里。这伙人冲入手机店二三分钟后就出来，然后驾车逃离现场，刘某1的两个儿子均被对方打伤。
吕某通过照片辨认，指认何龙军系案发当天因涉嫌偷手机被抓然后打电话叫人的男子，指认何裕通系案发时从小车副驾驶座下车的男子，指认何长津系案发时从小车后排座位下车并持铁水管追打刘某1儿子的男子，指认何长峰系案发当天因涉嫌偷手机被抓的约18岁的男子。
5、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4年2月13日17时09分，一名30岁左右的男青年到我家位于河唇镇坡脊街经营的手机档口处充值250元后离开，10多分钟后，一名年约18岁的男青年来档口买手机，我将一台三星牌手机拿给他看，他拿到手机后说信号不好就走到档口门口然后不见人了。于是我和家人一起去追，在廉石公路顺意五金档门口处看见那名拿走手机的人正准备上一辆小面包车逃跑，我和父亲刘某1以及我三个弟弟一起将他抓住。刚才那名充话费的男青年从面包车处跑过来打我们，我们就用拳脚和他们对打，有人用石头砸烂小面包车的玻璃，小面包车司机就开车逃走了。我们叫这两名男青年捉住并叫他们蹲在顺意五金档门口处，我们没有对他们搜身，那名充话费的男青年用手机打电话叫人来打我们，我们就打电话报警。不久，一辆银色北京现代小汽车从石角方向开过来，并在顺意五金档门口处调头，停车后，从车上冲出三名男子，其中两人手持铁水管、木棍，另一人蒙面持一支手枪。持枪的蒙面男子大叫“是谁、是谁、是谁？”那名充话费的男青年指向我两个弟弟刘某3、刘某5，叫道：“是穿白色衫的这两个，打。”然后他接过一根铁水管就一起跑向刘某3、刘某5。刘某3跑向坡脊街，刘某5跑回手机档口，我和弟弟刘某4见状也往手机档口走，刚回到邻居廖有光家门口时遇到刚才追我两个弟弟的三个人，其中一人蒙面持枪，他们中的二人殴打刘某4，我抢过一支木棍准备和他对打时，持枪男子用枪指着我，我丢掉木棍跑开了，我回到手机档口时看见刘某5、刘某4全身是血，正准备送医院医治。
刘某2通过照片辨认，指认何龙军系案发前在其手机店充值的男子。
6、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4年2月13日17时许，我在家中二楼休息时，看到在楼下的大儿子刘某2在楼梯口处大叫“有人抢手机”，我和儿子刘某3、刘某4、刘某5便从二楼冲下来，并跟着刘某2跑到外面去追，我们在顺意五金档口门口处发现抢手机的瘦小男青年并将他抓住，另外一名之前在我们手机档充话费的男子想将该男青年抢走，我们一起将这两名男子青年抓住。我看见面包车上坐着很多人，我害怕他们下车帮忙，我就在地上拾起一块砖头砸烂面包车的副驾驶室玻璃，面包车司机便开车往河唇方向逃走了。我们将刚才两名男青年控制在顺意五金档门口处，我们没有对他们搜身，我打电话报警，充话费的男青年用手机打电话叫人来打我们，抢手机的男青年也用手机打电话并大叫“快叫人来打人”。我们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的时候，一辆银色北京现代小汽车从石角镇方向来到，有两名男青年手持铁水管下车，一名蒙面男子从驾驶座位下来手持一支手枪并叫“是谁、是谁、是谁？”还有一个男青年从副驾驶座位下车并守住小车。充话费的男青年用手指向刘某3、刘某5，叫道：“是穿白色衫的这两个，打。”然后他接过一根铁水管就一起跑向刘某3、刘某5，刘某3、刘某5跑向手机档口，蒙面男子便就带着抢手机的男青年、充话费的男青年以及刚才从车上下来的两名男青年和另外一个不认识的男子追打刘某3、刘某5，几分钟后，这几名男青年从我家方向跑回到他们停车的位置，然后坐车离开现场。这时，我妻子走来对我说，刘某5在家被打昏迷了，刘某4头部也被打破流血。我回到手机档口时，看见我家大门已被拆下一扇，之后我们将刘某5、刘某4送医院救治，刘某5至今未醒过来，
刘某1通过照片辨认，指认何龙军系案发前在其手机店充值的男子，指认何长峰系案发前在其手机店偷手机的男子，并且参与追打刘某5、刘某4等人，指认何裕通系案发时在现场守住北京现代小车的男子，指认何长津系坐北京现代小车来到现场然后持铁水管追打刘某4、刘某5等人的男子。
7、证人刘某3的证言，我们将充话费的男子和偷手机的男子控制住后，没有对他们搜身，父亲刘某1打电话报警，充话费的男子用手机打电话叫人来打我们。不久，一辆北京现代小车开到现场，两名男子手持铁水管下车，一名蒙面男子从驾驶座位下车手持一支手枪，还有一名男子从副驾驶座位下车并守住北京现代小车，充话费的男子指着我和刘某5说：“是穿白色衬裤的此两人，打。”然后他接过一根铁水管一起跑向我和刘某5，刘某5跑回手机档口，我继续跑向西面。当他们追不上我时，我又走回我家手机档口，在手机档口对面的一间药店处，我看见蒙面男子手持手枪，充话费的男子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各持一根铁水管正在拆下我家的一扇大门，这三人将门推倒后冲入里面追打刘某5，不到一分钟就走出手机档口门口，看见刘某4、刘某2时，他们又将刘某4、刘某2打伤，之后逃离现场。
刘某3通过照片辨认，指认何龙军系案发时持铁水管冲入手机档口内殴打刘某5的男子，指认何长峰系案发时偷手机的男子。
8、证人黄某的证言，我丈夫刘某2及家人一同去追抢手机的男子后，我从二楼下到一楼档口，我将一扇铁门关上，然后走去顺意五金店观看，过了一段时间后，我看见刘某3和刘某5从外面跑向我家手机档，几个男子手持铁水管和手枪形的物体在后面追，刘某3往西面跑了，我立即走进手机档内，这时刘某5也走进来，我和刘某5准备关上另外一扇铁门时，这几个男子将铁门撞开，我和小女儿被他们推倒在屋内冰箱旁边，一个蒙面男子手持手枪形的物体冲进来，另外两个男子手持铁水管打刘某5，不到一分钟他们就离开，刘某5头部流血倒在地上。
黄某通过照片辨认，指认何龙军、何长津是案发时冲入手机档口并手持铁水管打伤刘某5的两名男子。
（四）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发案现场位于廉江市河唇镇坡脊街刘某1住宅一楼的华宇天翼手机档。
（五）鉴定意见
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材料鉴定，检验时间2014年3月21日），证明刘某5的头部被人打伤，其损伤程度为已达重伤二级，最终结论待治疗三个月后复查再定。
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材料鉴定，复查时间2014年7月11日），证实刘某5的头部被人打伤，其损伤程度已达重伤一级，伤残等级一级。
3、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刘某5符合被他人打伤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并发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4、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现场一楼楼梯柱墩上血迹检出人血，其基因分型与刘某5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
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检验时间2014年5月29日），证明刘某4的头部被人打伤，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说明：检验所见刘某4的右枕部见有一6cm陈旧性瘢痕。
（六）被告人、同案人的供述和辨解
1、被告人何有万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农历正月十四日下午，我接到何龙军电话说我的大儿子何长峰在河唇坡脊街被人打差不多死了，叫我快点过去。我就开车搭同村人何裕通及我小儿子何长津一起到坡脊圩一公路边停车。我戴着黑色头套并持一支黑色胶制玩具手枪下车，何裕通站在车边守住汽车。我看到何龙军在路边在路边，何长峰被五、六个男人抓住。我问什么事。何龙军就说这些人来打他们俩并用手指向打他的人。这时，有五、六个男青年冲向我们，我和何龙军就冲过去追打何龙军指向的那几个男青年。何龙军在地上拾起一条长约一米的棍状物体。有两个男青年开摩托车追过来打我，我用拳头推打对方坐摩托车男子肩部，对方就开摩托车走了。何龙军指着路上另外一男青年说是这个人在地面捡起石头打我儿子身体的，就是这个人说无论是不是偷手机先打再讲。我就与何龙军去追那个男青年。那男青年逃进一房屋内准备关门，我与何龙军将门推开，我就持那支玩具手枪站在门口侧边处守住，何龙军持一条长约一米的棍状物品进去楼下大厅处追打对方。我没有进屋，没看到何龙军是如何打该男青年的。约1分钟后，何龙军出来和我一起走回我们停车处，我在手机档侧边处见到何长峰和何长津，我就叫他们快走。接着，我开车搭何龙军、何长津、何长峰、何裕通回家。何长峰说是与何龙军等人坐车到河唇坡街时，他到那个手机档侧边菜地小便，被对方误认为是抢手机的人而被打。
经对照片辨认，何有万辨认出同案人何龙军、何裕通；指认了案发现场。
2、同案人何长峰的供述：2014年2月1日16时许，何某2开一辆面包车搭彭玉环、刘莹、何龙军、何裕年、何某1、何浪、何昌树、何桓安等人到河唇镇坡脊圩去接彭玉环的朋友。当到了坡脊圩灯草石场路口附近停车，彭玉环和刘莹下车去等朋友，何龙军说要去找个手机档充话费。何龙军充完话费回来，但彭玉环和刘莹还没有回到车上，我就到旁边的菜地小便。几分钟后，当我回到车边时被5名男青年追过来抓住，其中一个约20岁穿白色风衣的男青年说我偷了他的手机，有一名男青年持砖头想打我头部。何龙军见状下车帮我挡了对方的砖头，对方有2、3个男青年追着何龙军往河唇镇方向跑去。我逃脱不了就在原地被人拳打脚踢。何龙军也被对方几个男青年抓回来。现场很多人围观，之后搜我们身体但没有在我身上搜到新手机，我用我手机打电话给我弟何长津告诉他说我和何龙军在坡脊被人打了叫他来接我们回去。何龙军也打电话给别人叫人，之后坡脊的人叫我和何龙军在当地等。10多分钟后我看到石角方向有一辆用手巾包住号牌的银白色北京现代小轿车开到我们十多米处，我村男青年何裕通下车留在小车边，我父亲何有万从车上下来，戴着棕黑色头套，右手持一支手枪形物体，何培滔和我弟何长津各持一条1.5米长的铁水管往我方向冲过来。我父亲说：“什么人打我儿子？”我就说是现场那名约20岁穿白色风衣的男青年。那几名青年就逃跑。然后我父亲持枪形物体，何长津、何培滔持水管和我、何龙军、何裕年等人追他们，但有几个人跑开了。我们就追那名年约20岁穿白色风衣的男青年进入手机档口内，那人跑进手机档准备关门时被我们推开门，我父亲何有万持枪在门口守着，我们冲进去殴打那名年约20岁穿白色风衣的男青年。我和何龙军、何裕年从屋内地上拿起一木棍、何长津和何培滔持水管分别朝那名男青年头部敲打致其倒地。打完之后，我们跑出来在不远处见到另外一名男青年，我们又持木棍打他，然后坐上我父亲的车回去。
何长峰通过照片辨认出何培滔、何裕年；辨认出被害人刘某5即是被打伤的那名年约20岁穿白色风衣的男青年；指认了案发现场。
3、同案人何龙军的供述：2014年2月13日16时许，何某2开一辆面包车搭着我和何长峰、何某1、何裕年、何昌树、何恒安以及两名女子从家里出发，来到廉江市河唇镇坡脊圩灯草石场路口停车，之后我到一间手机修理档充了250元话费，然后坐回何某2的面包车。接着，何长峰下车说去小便，几分钟后，我看见何长峰快回到车边时被四五个男青年追赶并抓住，我下车去解救何长峰，我看见有人持木棒想打何长峰头部，我用双方去挡，对方有人冲过来想打我，我就朝对面的公路跑，之后我被他们抓回我们停车的位置，我看见何长峰在离我十多米处被人殴打。一个40岁的妇女说不是我，几名男青年就放开我转到何长峰那边。我用手机打电话给何某1，何某1说他们已经开车离开到河唇镇了，并说汽车的玻璃窗被人砸烂不敢回来了，于是我又打电话给亚三、亚五想叫他们过来帮忙，不久，我看见一辆银色北京现代小车开到，何裕通从车上下来后留在小车边，一个面部用黑色头套包住的男子手持一把手枪从小车驾驶座位下车，何长津持一根水管和一个陌生男青年向何长峰的方向冲过去。在何长峰指认对方的一个男子后，何长津手持水管，何长峰在路边拾起一条木棒和该陌生男青年一起去追打刚才围住何长峰殴打的一名男青年，我也跟在他们的后面去追赶，何长峰、何长津和该陌生男青年冲进手机档打人，当我来到手机档门口时何长峰他们从手机档走出来并走向公路方向，我也跟随出来，看到之前殴打过我的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走在前面，我从地上拾起一根木棍打该男子的脚，然后我和何裕通等人一起坐车回家。
何龙军通过照片辨认出何裕通、何长峰、何长津、何恒安。
4、同案人何裕通的供述，2014年2月中旬的一天下午，我在家里接到何有万的电话，何有万说其儿子何长峰被手机档主怀疑偷手机被档主打了，叫我一起去看看，我答应并从家里拿了一根铁水管。接着，何有万驾驶其一辆银色北京现代小车和其儿子何长津来接我，我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将铁水管放在脚下，何有万的车上放着一把手枪和一根铁水管。我们来到廉江市河唇镇坡脊圩顺意五金店路面时，看见何龙军、何长峰和几个男子对峙着，像是刚打完架，周围很多人在看热闹。停车后，何长津持一根水管、何有万用黑色头套套住头部并持刚才那把手枪下车，我站在何有万小车旁边守车。在何龙军、何长峰指认对方人员后，何长津持水管、何有万持枪向对方几名男子冲过去，对方男子便逃跑，何有万、何龙军、何长津、何长峰就去追打，追了十多米便返回，后我们一起坐何有万小车离开现场。
何裕通通过照片辨认出何龙军、何有万、何长峰、何长津。
5、同案人何长津的供述：2014年2月13日，我听说我哥何长峰在河唇镇坡脊街被人打了，就拿一根长约90公分铁水管和何裕通一起坐我父亲何有万驾驶的北京现代小汽车来到坡脊街。下车后，我拿着铁水管，何裕通则在车边守着，我父亲戴着黑色头套手持一支长约20公分的枪支。我看到何长峰和何龙军在路边，我跟着我父亲就跑过去，等我跑到时，他们已经打架了，我父亲和何长峰、何龙军等人已经追人打了，但我没有看清楚追打谁。我发现后面有个我不认识的人就回头想追打他，但他跑得快没有被我打到。之后，我就回小车处等我父亲他们。过几分钟，我父亲开车搭我和何龙军、何长峰、何裕通及一名不认识的女孩离开。我父亲问何长峰为何出这样的事，是否偷人家手机。何长峰说没有偷，只是到手机档口旁边小便，之后手机档口的人就追打他。
何长津通过照片辨认出何龙军、何裕通。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被告人何有万作案时所持枪形物体未到案，无法认定是否属于枪支，应认定为枪形物体。2、被告人在本案中纠集同案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起积极作用，系主犯。3、本案被害人刘某5在案后即被送往医院抢救，根据尸体检验意见，刘某5符合他人打伤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并发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死亡有可能是因其他疾病或医疗不当所致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有万无视国法，伙同同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有万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定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何有万纠集同案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起积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何有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本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本案事出有因，何有万不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凶手，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有万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罗某遭受了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其赔偿的范围和数额应以法律规定为限。根据同案人何长峰的生效判决，同案人何长峰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罗某医疗费475136.87元、误工费37458元、护理人员的护理费7491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100元、营养费1155元、交通费8000元、丧葬费32395元，共计人民币690160.77元。原告人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被告人何有万应对同案人何长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罗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90160.7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何有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2日起至2030年2月11日止。）
二、被告人何有万应对罪犯何长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罗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90160.7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何素兰
审判员 何 伟
审判员 陈孟彬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吴清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2）21号）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1页共2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