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民终字第02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长春，现无业。
委托代理人张剑，江苏展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江苏新威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开放大道28号。
法定代表人徐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铁桥，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薛超，男，汉族，1966年8月8日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吉祥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盐马路38号。
法定代表人陈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铁桥，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薛超，男，汉族，1966年8月8日生，该公司办公室主任，住江苏省盐城市盐渎路2009庄园4幢1003室。
上诉人朱长春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园公司）、盐城市吉祥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祥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盐民初字第0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长春的委托代理人张剑，被上诉人博园公司、吉祥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赵铁桥、薛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18日，朱长春（乙方）、江苏威特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特集团、甲方）、徐扬（丙方）签订合作协议（下称托底挂牌合作协议），主要内容：甲方位于盐城市开放大道约36.5亩工业用地将于近期毛地挂牌公开出让，甲方与乙方事先协商，乙方确认该毛地挂牌托底价格为130万元／亩，其中国有收益部分由甲方承担，甲方承诺挂牌成功办理好土地出让手续并拿到土地证（即以130万元／亩转让给乙方）后三个月内搬迁完毕，拆迁开发等后续工作由乙方自行完成，老厂区轻钢结构部分仍交甲方处理；签订协议两个工作日内，乙方须向甲方支付500万元作为定金（签约当日付300万元，该宗土地上网挂牌公示日付200万元），资金用于支持甲方生产经营，由丙方监管，如双方合作摘牌成功，此款转为乙方所付土地款，如由第三方摘牌，则视为甲方借款，由甲方在土地收益中优先偿还，如乙方不能按约定支持甲方摘牌，以致甲方蒙受损失则此款予以没收；甲方在收到第一笔定金后，次日须向有关部门申请将此宗地公开出让，确定拍卖保证金及付款进度要求等有关出让细节，由国土部门执行，如有第三方按照目前政府认定价165万元／亩以上摘牌。甲、乙双方同意在超过130万元／亩以上部分按五五分成，如没有第三方摘牌，甲方取得土地转让给乙方，具体付款进度根据甲方经营需要、土地证办理及搬迁实施等因素由双方协商确定，乙方取得该地后自行开发，并原则上同意按成本价加收适当财务费给甲方提供1万平方米房产作为甲方职工福利房；本协议双方不得向任何第三方透露，甲方也不得另行寻找合作方，如有违反甲方可没收乙方定金500万元，甲方违约则向乙方支付500万元违约金。托底挂牌合作协议签订当日，威特集团出具收据一份，注明收到朱长春威特老厂区项目合作定金现金300万元。
2009年5月3日，吉祥公司（甲方）、朱长春（乙方）、威特集团（丙方）及徐扬（丁方）又签订合作协议（下称四方协议），主要内容：甲方有意参与联合投资丙方位于开放大道28号老厂区地块，乙方已与丙方签订托底摘牌合作协议，并将定金300万元支付到位，丙方为盘活资产，在与乙方已达成毛地挂牌协议的合作基础上补充本约定；四方合作必须以同意托底挂牌合作协议为基础，甲乙双方拟联合成立房地产开发公司共同运作该项目，注册资金800万元（全部以实出资金），甲方出资408万元占51%的股份，乙方出资392万元占49%的股份，项目开发所需资金超出资本部分算新公司融资，其财务成本（如是合作方借资按年息10%结算）由新公司承担；该宗地约36.5亩，毛地挂牌价不低于165万元／亩，约6000万元，乙方与丙方托底摘牌价为130万元／亩，约4700万元，其中交政府收益1800万元，威特土地款收益2900万元；甲方提供价值约3500万元实物资产，由丙方出具借条向信贷机构抵押融资1800万元，作为甲乙双方应付丙方的土地款，土地摘牌由甲乙双方作为丙方的全权代表；土地证取得后，甲乙双方同意将此证借给丙方抵押给建行贷款3300万元，其中800万元作为甲乙双方应付丙方土地款（利息由甲乙方承担，贷款到期后，800万元本金亦由甲乙方归还），余款2500万元，由丙方其余释放资产融资所得一次性付给甲乙方1000万元（利息由甲乙方承担，贷款到期后，1000万元本金亦由甲乙方归还），另外1500万元一年内还清（利息由丙方承担）；项目由甲方派人负责，乙丙方协助；丙丁方在此合作上确认和见证，并为甲乙方提供担保，如有承诺严格履行协议，如有违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2009年5月26日，威特集团与江苏银行盐城东升支行签订一份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约定自2009年5月31日起至2010年5月31日止，江苏银行盐城东升支行向威特集团提供贷款的最高授信额度为1425万元。同日，吉祥公司与江苏银行盐城东升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吉祥公司以其所有的房产为江苏银行盐城东升支行与威特集团订立的主合同项下自2009年5月31日起至2010年5月31日期间威特集团所欠江苏银行盐城东升支行的全部债务（最高不超过1425万元）提供抵押担保。后威特集团于2009年6月5日向江苏银行盐城东升支行出具了借据，借款1340万元，到期日为2010年5月30日。贷款到期后，威特集团未能依约还款。2010年3月17日，吉祥公司作为该贷款的保证人向江苏银行盐城东升支行偿还贷款本息14452267.37元。
2010年12月21日，吉祥公司与徐扬、威特集团、朱长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一、2010年12月17日，甲方（吉祥公司）已为丙方（威特集团）向江苏银行盐城东升支行偿还贷款14452267.37元，丙方实际差欠甲方人民币14452267.37元；二、甲方同意丙方将差欠的人民币14452267.37元转让给乙方（徐扬）偿还，乙方自愿向甲方偿还人民币14452267.37元；三、就乙方自愿向甲方偿还人民币14452267.37元，乙方自愿从2010年12月17日开始，按月利率1%计算向甲方支付利息；四、乙方从2011年3月（考虑到乙方的特殊情况，首次还款可延期至2011年4月17日）开始还款，每三个月向甲方偿还300万元及其利息（利随本清），并于每季度的最后一个月（即每年的3月、6月、9月、12月）的17日前支付给原告，直至还清；五、乙方如逾期还款，就逾期部分，乙方应按日万分之八计算利息，并向甲方支付；六、乙方如不按期向甲方还款，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前偿还全部未到期款项，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利息、诉讼费、律师费等；如果乙方严格按照本协议还款，甲方不得提前主张未到期款项，否则视为甲方放弃权利；七、丙方自愿为乙方还款及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利息、诉讼费、律师费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承担连带责任；八、丁方（朱长春）在江苏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持有24.5%股份，自愿以占博园房产公司20%的股权部分，为乙方向甲方还款及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利息、诉讼费、律师费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承担连带责任。协议签订后，因徐扬未能按约还款，威特集团、朱长春也未按约定履行保证义务，吉祥公司于2011年7月1日诉至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徐扬偿还首批应还款项300万元及利息，威特集团、朱长春承担连带责任。对此，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9日作出（2011）亭商初字第1395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吉祥公司的诉讼请求。对剩余款项，吉祥公司催要未果诉至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1年12月20日作出（2011）盐商初字第0064号民事判决，认定截止2011年10月26日，徐扬尚欠吉祥公司借款本金11452267.37元及利息1077832.94元。
2009年6月，吉祥公司（甲方）、朱长春（乙方）与吴腾、张红珠、韩百轩三人（丙方）签订了新的合作协议（下称三方协议），主要内容：三方合作必须以前两份合作协议为基础，甲乙方已成立江苏新威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已将部分股份转让给了丙方；该宗地为36.39亩，毛地挂牌价1446元／㎡（以最终成交价为准），本合作协议签订前江苏新威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均由甲乙方处理和承担，同时甲乙方必须对该债权债务在三日内向丙方提供担保；对以上项目的投入，三方同意以实际进度和各自所占股份比例进行，如有一方资金不能按时到位（以5天为限），期限届满后也不同意转让股权，除向其他已经投入资金的股东分别承担10%的违约金外（该违约金按违约方应投入资金分别计算），同时其只能按实际投入资金数享受利润分配（注：此为本协议第三条第四款）；三方一致同意本合作协议签订以前甲乙双方就本项目对外签订的协议、合同，经丙方签字确认后继续延用，其中关于托底价与实际成交价的溢价部分甲乙双方享有，不计入新公司收益，原合作协议与本协议相抵触或损害丙方利益的，以本协议为准；三方同意以江苏新威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对威特集团老厂区地块进行摘牌，并办理土地证，土地出让金按国土局的要求支付，土地证办好后，三方共同做好项目融资二年，所得资金按三方所占股份投入，承担义务和享受权利；项目实质运作后，工程建设资金由新公司负责；如有一方违反以上条款（除本协议第三条第四款外），需向其他守约方分别承担100万元违约金。
2009年6月10日，盐城市国土局向江苏新威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载明：根据盐城市2009-11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文件的规定，现确定你为该原威特集团地块24263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竞得人，竞得单价为1446元／平方米。请持本成交确认书于2009年6月24日前与出让人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按规定缴清全部出让金。
2009年6月10日，江苏新威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威特集团（乙方）、威特集团董事会成员（丙方）签订《开发及拆迁补偿协议》，主要内容为，2009年6月10日甲方对老厂区地块进行摘牌，需进行开发，现就该地块开发及拆迁补偿事宜达成该协议：1、甲方由吉祥公司与朱长春于2009年6月5日发起成立，2009年3月18日，朱长春与乙方就位于开放大道老厂区毛地挂牌托底摘牌签订协议，5月3日在此协议基础上，又与吉祥公司签订新的协议，该地块挂牌后，甲方报名参与竞价摘牌（共有两家报名参与），通过报价，最终由甲方成功摘牌；2、根据先前乙方与甲方股东关于该宗地块出让价165万元／亩（该价款含应支付给市国土局的土地出让金和应支付给乙方的拆迁补偿费用）的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除去甲方交给市国土局的毛地出让成交款（1446元／㎡）的3508.43万元外，甲方总额支付乙方拆迁补偿费用2500万元，除上述2500万元之外，乙方就该地块的出让及拆迁补偿不得再向甲方索要任何费用；3、2500万元拆迁补偿费用的支付，在本协议签订三日甲方凭乙方出具的税务票据先支付2300万元，乙方在款项到位100个日历天内完成该宗地块上（含地下）所有建（构）筑物的搬迁及拆除工作，乙方将净地净交付甲方，次日甲方凭乙方出具的税务票据将余款200万元付给乙方；甲方同意将该地块开发的商品房给乙方团购5000㎡，价格以市场价每平方米优惠4%，本团购优惠条款履行后，先前甲方、甲方股东与乙方所签合作协议不再生效，但如乙方未能帮助甲方协调矛盾则不享有团购优惠；5、乙方同意土地出让成交价与托底价的溢价部分计1273.65万元由甲方朱长春、吉祥公司与乙方按原先合作协议约定五五分成，并由威特集团财务出具收据到甲方公司，将溢价分成（636.83万元）作为甲方股东朱长春和吉祥公司两方按股权配额对该宗地块应出的拆迁补偿费用；6、乙方同意甲方股东朱长春托底合作的310万元定金转到甲方公司，作为朱长春和吉祥公司按股权配额对该宗地应出的拆迁补偿费用，由财务部重新换成新的收据，完成手续对接；7、乙方同意甲方股东吉祥公司1240.3844万元的借款转到甲方，冲抵甲方股东吉祥公司按股权配额对该宗地块应交国土部门的土地出让款，即应缴市国土局3508.43万元中的一部分，如国土或财政部门不认可，吉祥公司和朱长春即以现金形式完成出资及土地出让款的支付，乙方承诺在一个月内将此前借款（或相应资产）足额返还给吉祥公司；8、如甲乙双方有一方违反以上条款，需承担违约金（赔偿金）750万元；等等。
2009年6月24日，江苏新威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盐城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由江苏新威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受让市区20091101挂牌地块，宗地面积24263平方米，出让价款35084298元（单价1446元／㎡）。
2012年5月，博园房地产公司领取了威特集团老厂区面积为24263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2012年6月16日，威特集团（甲方）、朱长春（乙方）、徐扬（丙方）签订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根据以往协议约定，甲方在2009年7月经向乙方和乙方指定的吉祥公司支付636万元土地溢价分成，但2012年4月由乙方牵头的房产公司已实际取得威特集团老厂区土地证后，不履行以公诸于以往协议，与甲方融资、1万平方米福利房难以兑现，鉴于乙方已实际失去对项目的控制权，协议已难以履行，甲乙双方达成以下和解方案：乙方向甲方退还2009年7月所得的分成636万元，因甲方曾向乙方借款600万元，甲方同意予以冲抵本息，另由乙方在项目正式开盘后3个月时向甲方补偿300万元；甲方自愿放弃原协议约定的1万平方米福利房，乙方同意按市值利润补偿甲方900万元，在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支付100万元，余800万元延期至一年期满支付。同年6月18日，威特集团开具收据，注明收到朱长春现金100万元。
2012年6月18日，威特集团出具项目溢价兑现说明，对威特集团老厂区项目的溢价636万元已向朱长春兑现312万元，向吉祥公司兑现324万元。审理中，朱长春及吉祥公司均认可已按2009年6月的三方协议冲抵了应付的拆迁款。
原审另查明，江苏新威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9年6月5日设立，注册资金800万元，其中吉祥公司出资408万元，朱长春出资392万元。同年6月10日，江苏新威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及出资进行了变更，其中吉祥公司出资204万元，朱长春出资196万元，吴腾出资160万元，张红珠出资160万元，韩百轩出资80万元。2010年4月3日，江苏新威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博园房地产公司。2013年3月20日，博园公司的股东组成及出资情况再次进行变更，吉祥公司出资612万元，朱长春退出股份，吴腾出资1068万元，张红珠出资480万元，韩百轩出资240万元。
原审庭审中，朱长春明确，其诉讼请求是基于原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因博园公司、吉祥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要求博园公司、吉祥公司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并主张，第一项诉讼请求的组成为：因吉祥公司未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因此其已领取的土地溢价分成324万元，应由朱长春享有，并承担以324万元为基数从2009年7月（受领之日）至2013年7月期间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约315万元，及其他损失约10万元，合计约650万元；第二项诉讼请求的组成为：由于博园公司、吉祥公司违约，致朱长春与威特公司于2009年3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1万平方米福利房未能兑现，朱长春自行与威特公司达成和解，已赔偿威特集团100万元，该款项应由博园公司、吉祥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合同之债是按照合同约定，在当事人之间基于特定的权利义务关系而引发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有违反合同的行为，即存在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行为，方可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当事人主张违约责任的，不仅要证明与对方存在合同上的特定权利义务关系，还要证明对方存在违约行为。
本案中，朱长春与威特集团和徐扬签订的托底挂牌合作协议、吉祥公司与朱长春和威特集团及徐扬签订的四方协议、吉祥公司与朱长春和吴腾、张红珠、韩百轩三人签订的三方协议、江苏新威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威特集团和威特集团董事会成员签订的开发及拆迁补偿协议，均有当事人盖章和签字确认，均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认定合法有效。
根据本案朱长春在庭审中所明确的要求博园公司、吉祥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围绕朱长春与博园公司、吉祥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特定的合同关系及博园公司、吉祥公司是否违约进行审查。朱长春认为，根据托底挂牌合作协议中的约定，朱长春享有在第三方摘牌时对超过130万元／亩以上的溢价部分按五五分成的权利，并在自行开发时负有向威特集团提供1万平方米职工福利房的义务；吉祥公司参与合作签订四方协议后，未能按约提供价值3500万元实物资产为威特集团融资1800万元；江苏新威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即博园公司在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证后，未按约将此证抵押给银行贷款3300万元；均系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因吉祥公司在参与合作签订四方协议后，已为威特集团向银行申请贷款1425万元提供抵押担保，威特集团也已实际贷款1340万元，朱长春未提供证据证明吉祥公司存在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朱长春要求吉祥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江苏新威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即博园公司于2009年6月5日设立，2009年6月由该公司所有股东签订的三方协议，系对股东间权利义务内容的约定，朱长春依据该三方协议要求博园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即使根据四方协议及三方协议的约定，博园公司负有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证出借给威特集团抵押给建行贷款3300万元的义务，朱长春也非博园公司双务合同上的权利相对人，博园公司的行为与朱长春不存在合同上的关联性，因此更不存在对朱长春的违约之说；且朱长春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博园公司在案涉纠纷中存在违约的事实，故朱长春要求博园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朱长春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4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9300元，由朱长春负担。
朱长春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四方协议，吉祥公司应提供价值3500万元实物资产为威特集团融资1800万元作抵押担保，但吉祥公司只为威特集团借款1340万元提供了担保；根据四方协议，吉祥公司应在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证后，将此证借给威特集团抵押给建行贷款3300万元，由于涉案土地使用证最终被博园公司领取，依据三方协议，博园公司负有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证借给威特集团抵押给建行贷款3300万元的义务。由于吉祥公司、博园公司未履行上述义务，导致朱长春无法获得威特集团贷款中的部分款项，由此导致朱长春无法支付涉案土地出让金，并丧失在博园公司的股权。吉祥公司、博园公司的违约行为给朱长春造成了实际损失，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朱长春诉讼请求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朱长春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博园公司、吉祥公司答辩称：1、博园公司和吉祥公司均不存在违约行为。威特集团长期经营不善，导致其申请银行贷款存在障碍。对于威特集团已成功贷款的1340万元，吉祥公司已提供相应抵押担保并为其偿还了到期本息，对于威特集团后续意图贷款3300万元，由于威特集团长期经营不善，不符合发放贷款条件，在此情况下，要求吉祥公司、博园公司将土地使用权证借给威特集团作为向银行贷款抵押所用是不现实的。吉祥公司、博园公司无违约之处。2、朱长春在博园公司丧失股权是因为朱长春差欠博园公司另一股东吴腾私人借款，以朱长春在博园公司股权作质押，最终由于无力偿还欠款，朱长春在博园公司股权被执行给了吴腾。朱长春股权丧失与博园公司和吉祥公司是否违约不存在因果关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朱长春上诉，维持原判。
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二审中朱长春认可其向博园公司另一股东吴腾所借款项并未用于支付涉案土地出让金。
经双方方当事人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1、吉祥公司、博园公司是否存在朱长春诉称的违约情形；2、如果存在，那么违约责任应当如何处理。
本院认为：朱长春主张吉祥公司、博园公司存在以下违约行为：1、根据四方协议，吉祥公司应提供价值3500万元实物资产为威特集团融资1800万元作抵押担保，但吉祥公司只为威特集团借款1340万元提供了担保；2、根据四方协议，吉祥公司应在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证后，将此证借给威特集团向建行抵押贷款3300万元。由于涉案土地使用证最终被博园公司领取，依据三方协议，博园公司负有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证借给威特集团抵押给建行贷款3300万元的义务。经审查，1、吉祥公司在签订四方协议后，吉祥公司已依据威特集团实际贷款数额1340万元为威特集团提供抵押担保，吉祥公司也已为威特集团偿还到期贷款本息，吉祥公司不存在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2、三方协议系江苏新威特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即博园公司内部股东间权利义务的约定，朱长春依据该三方协议要求博园公司承担股东之间协议中约定的义务，缺乏法律依据；即使根据四方协议及三方协议的约定，博园公司负有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证出借给威特集团抵押给建行贷款3300万元的义务，朱长春也非权利相对人，且朱长春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博园公司在涉案纠纷中存在违约的事实。综观朱长春要求吉祥公司、博园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主要是认为，如果吉祥公司、博园公司如约履行上述义务，威特集团就能够向银行足额贷款，威特集团就可以拿出部分款项给朱长春，朱长春就可以有足够资金支付涉案土地出让金。但经审查，博园公司已如约支付了涉案土地出让金，在博园公司支付涉案土地出让金时，朱长春尚系博园公司股东之一，朱长春个人资金能力并未影响涉案土地出让金的缴纳。朱长春还认为，其现已退出博园公司，主要原因是其个人资金不足，未能在涉案土地出让金中提供个人资金。但经审查，导致朱长春后续丧失在博园公司股份系其与吴腾之间个人债权债务所致，而朱长春向吴腾所借款项并未用于支付涉案土地出让金，与博园公司、吉祥公司的行为并无关联。综上，朱长春认为博园公司、吉祥公司存在违约事实，并要求博园公司、吉祥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朱长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300元，由上诉人朱长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蔚
代理审判员 施建红
代理审判员 丁晓苏
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敏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