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辽06行终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振军，男，1971年2月28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凤城市。委托代理人：何忠，系辽宁云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凤城市爱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凤城市。法定代表人：辛德成，系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柯丙新，凤城市爱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凤城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凤城市。法定代表人：杜强，系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孙志刚，男，1984年5月9日出生，满族，系凤城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住凤城市。原审第三人：刘凤明，男，1949年9月24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凤城市。委托代理人：刘义，男，196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系丹东轻化工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师，住丹东市振兴区。上诉人赵振军因林业行政裁决一案，不服凤城市人民法院（2016）辽0682行初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振军及其委托代理人何忠，被上诉人凤城市爱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爱阳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柯丙新，被上诉人凤城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凤城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孙志刚，第三人刘凤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刘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根据原、被告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定，第三人刘凤明是凤城市爱阳镇富家村六组村民，1983年12月31日分得自留山，并办理了凤政字第154号自留山使用执照，记载坐落韩广范大背子处，地类荒山，面积15亩，东至黄皮沟蚕场角、西至瀑子指大柞树、南至蚕场边、北至山根。原告赵振军随父亲赵仁林于1984年5月从太河村迁入爱阳镇富家村六组居住。第三人刘凤明家自留山因违反计划生育被没收分给原告赵振军家经营，自留山执照转交原告手中。2006年11月20日林改时，原持有自留山照经营人重新核发林权证，刘凤明申报换证时发生争执。2009年12月3日，凤城市爱阳镇人民政府爱政发[2009]84号《关于刘凤明与富家村及第三人赵振军自留山权属争议纠纷的处理意见》决定：1、赵振军返还刘凤明154号自留山照并协助刘凤明办理林权证；2、赵振军尚未取得集体分配的自留山，依照《村委会组织法》及相关规定，可在集体预留林地中分配给赵振军荒山面积并为其办理林权证；3、赵振军在刘凤明经营的林地栽植的部分幼树请求刘凤明补偿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可协商解决或另案诉讼。赵振军不服向凤城市人民政府提出复议，凤城市人民政府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于2010年6月25日作出凤政复议[2010]4号《关于对赵振军提起行政复议的处理意见》向原告赵振军交待了起诉权。原告赵振军提起行政诉讼后，凤城市爱阳镇人民政府作出爱政发[2010]64号《关于撤销爱政发[2009]84号的决定》。原告赵振军申请撤诉，凤城市人民法院（2010）凤行初字第00020号行政裁定书准许原告赵振军撤诉。经第三人刘凤明申请，2014年7月3日，凤城市爱阳镇人民政府作出凤政发[2014]82号《爱阳镇富家村六组居民刘凤明与赵振军林权争议的行政处理决定》决定：1、刘凤明于1983年分得的坐落在富家村六组黄皮沟韩广范大背子处自留山4林班41－1、39－1小班（2004年林业行政区划），现实测面积40.1亩林地使用权归刘凤明所有；2、1984年5月11日赵振军家自太河村迁入富家村六组，因1983年富家村六组自留山分配完毕，所以富家村委会于1984年5月为赵振军重新调整分配的自留山行为无效。赵振军不服得凤城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凤城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5月25日作出凤政复议[2014]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刘凤明在1983年根据自留山分配政策和中共凤城县委文件（凤委发[1980]80号）规定分得自留山，并依法取得自留山使用执照，其合法性应当维护。后虽因刘凤明超生未交罚款，自留山被村委会自行收回，将自留山分给赵振军，因村委会没有履行相应的法定程序，其行为无效。赵振军在经营管护自留山期间栽植了落叶松，且赵振军在太河村居住期间没有分到自留山，对其合法诉求应予考虑以其他方式解决。爱阳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凤城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7月3日作出的《爱阳镇富家村六组居民刘凤明与赵振军林权争议纠纷的行政处理决定》（爱政发[2014]82号）。原告赵振军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凤城市爱阳镇人民政府于2014年7月3日作出的爱政发[2014]82号《爱阳镇富家村六组居民刘凤明与赵振军林权争议纠纷的行政处理决定》及凤城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5月25日作出的凤政复议[2014]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当地县级或者乡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据此被告凤城市爱阳镇人民政府具有处理本案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据此凤城市人民政府作为凤城市爱阳镇人民政府的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具有处理该复议案件的职权依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第八条第四款规定，土地改革后至林权争议发生时，下列证据可以作为处理林权争议的参考依据：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政策规定，能够确定林木、林地权属的其他凭证；中共凤城县委文件（凤委发[1980]80号）第四条规定，分山人数按分山日期在册人口计算，今后生不补、死不抽，第八条规定自留山划分后，要登记造册、建立台账、树立标志，经检查验收合格后，由县人民政府颁发自留山执照，自留山权属应为集体所有，社员使用权长期不变，但不得转让和出卖。本案中，第三人刘凤明自1983年办理自留山使用执照后，虽因超生被没收转交给原告赵振军，但没有履行相关法律程序，执照上记载姓名依然是第三人刘凤明，即第三人刘凤明始终是自留山的使用权人，现该自留山使用执照仍具有法律效力，依法可作为处理林权争议的权属证明，被告凤城市爱阳镇人民政府据此作出的爱政发[2014]82号《爱阳镇富家村六组居民刘凤明与赵振军林权争议纠纷的行政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证据、符合法定程序。被告凤城市人民政府接到原告赵振军复议申请后，听取当事人意见、调取相关证据材料、制作调查笔录，于2016年5月25日作出的凤政复议[2014]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当事人，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振军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赵振军上诉称，上诉人作为富家村六组村民，依法享有分配林地和土地的权利。上诉人迁入富家村六组时，六组尚有剩余土地，如果当年没有将涉案自留山分配给上诉人，也会将其他林地分配给上诉人，现被上诉人将上诉人使用三十多年的自留山收回，上诉人将再没有其它自留山可以使用，从而失去了作为六组村民应享有的分得自留山的权利。涉案自留山是因第三人未缴纳罚款被收回后分配给上诉人的，虽原审第三人后来补缴了罚款，但缴纳罚款之前涉案自留山已经被分配给了上诉人，并将原自留山照交给上诉人，上诉人应依法取得了涉案自留山的使用权。上诉人经营涉案自留山三十多年，投入巨大，现树木已经具有一定经济价值，从尊重历史和客观事实的角度，不宜将涉案自留山确权给原审第三人。尽管当年收回原审第三人自留山没有履行合法的程序，也没有重新为上诉人办理执照，但过错不在上诉人方，其后果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富家村村民代表大会于2016年4月10日作出的民主议定，决定同意将涉案林地的林权证办理给原审第三人，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006年林改期间，在登记台账中涉案林地是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现在通过民主议定方式决定同意为原审第三人办理林权证，结果显然是矛盾的。民主议定作出的时间是2016年4月10日，而被上诉人爱阳镇政府作出爱政（2014）82号决定的时间是2014年7月3日，因此，民主议定不能作为被上诉人爱阳镇政府作出决定的依据。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撤销被上诉人爱阳镇政府作出的（2014）82号处理决定，及被上诉人凤城市政府作出的凤政复议（2014）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被上诉人爱阳镇政府答辩称，被上诉人爱阳镇政府作出的（2014）82号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凤城市政府答辩称，村委会以计划生育超生为由没收原审第三人的自留山没有履行相关法律程序，没收行为违法，不能导致自留山使用权变更，涉案自留山使用权仍归属原审第三人刘凤明。本院根据本案的有效证据认定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庭审辩论中，各方当事人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即被上诉人爱阳镇政府作出的（2014）82号处理决定有无事实根据，对被诉行政行为及原审判决的合法性进行了辩论。各方当事人的辩论观点与其上诉和答辩观点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当地县级或者乡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被上诉人凤城市爱阳镇人民政府作为乡级人民政府，具有处理涉案林权争议的职权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上诉人凤城市人民政府作为被上诉人凤城市爱阳镇人民政府的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具有处理该复议案件的职权依据。根据中共凤城县委文件（凤委发[1980]80号）第四条规定，分山人数按分山日期在册人口计算，今后生不补、死不抽。第八条规定自留山划分后，要登记造册、建立台账、树立标志，经检查验收合格后，由县人民政府颁发自留山执照，自留山权属应为集体所有，社员使用权长期不变，但不得转让和出卖。本案中，原审第三人刘凤明在分配自留山时取得了涉案自留山，并办理了自留山执照，其依法享有对涉案自留山的使用权。虽村委会曾因原审第三人刘凤明未交纳超生罚款将涉案自留山收回，但按照上述政策文件规定，社员依法取得自留山后，使用权长期不变，村委会不应将涉案自留山予以收回，更不应因原审第三人未交纳超生罚款而将涉案自留山收回，村委会收回自留山的行为，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不影响原审第三人享有涉案自留山的使用权。同时，涉案自留山被村委会收回并交由上诉人使用后，并未将原审第三人取得的自留山执照作废，也没有为上诉人办理新的自留山执照，故原审第三人仍享有对涉案自留山的使用权。综上，被上诉人爱阳镇政府作出的爱政（2014）82号《爱阳镇富家村六组居民刘凤明与赵振军林权争议的行政处理决定》事实清楚，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赵振军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述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赵振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莉代理审判员 孙 军代理审判员 张泓泉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姜瑶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