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闵刑初字第2284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肖海。辩护人高明，上海市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卫，上海市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刑诉[2013]23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肖海犯受贿罪，于2013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某、叶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肖海及其辩护人高明、刘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7年至2013年8月，被告人徐肖海在担任上海申虹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虹公司”)计划财务部副部长、部长兼业务总监期间，利用全面负责部门管理、参与公司项目招投标及工程款审核、支付等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价值人民币1,138,450元、美金5,0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07年上半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徐肖海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上海财瑞建设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虞某某贿赂的财物计人民币376,000元。2、2008年下半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徐肖海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上海宇帆交通设施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副董事长贾某贿赂的财物计人民币120,000元。3、2008年9月至2013年初，被告人徐肖海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北京金港机场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朱某某贿赂的财物计人民币50,000元。4、2009年至2012年年底，被告人徐肖海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上海东大保险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原市场部总经理、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重大客户一部总经理伏某贿赂的财物计人民币270,450元。5、2009年至2013年8月间，被告人徐肖海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上海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经营部工作人员王某某贿赂的财物计人民币172,000元、美金5,000元。6、2010年下半年至2011年上半年间，被告人徐肖海利用职务便利，收受申虹公司发包给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虹桥商务区(一期)空中廊道公共段人行天桥工程项目”介绍人叶甲贿赂的现金计人民币150,000元。2013年8月28日，被告人徐肖海被依法传唤，其到案后虽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但在审查起诉阶段部分翻供，否认收受相关人员现金的事实。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了申虹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司章程、职务证明、任职通知，证人虞某某、贾某、朱某某、伏某、王某某、叶甲、周某某、孙某某、谢某某、王伟荣、陈某某、蒲某某以及甘某某的证言，相关业务约定书、中标通知书、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协议书、虹桥综合交通枢纽内市政道路及配套3标段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虹桥综合交通枢纽内市政道路及配套工程天山西路(华翔路-A20公路)道路新建工程二标段项目施工承包合同、上海市建设工程承发包安全管理协议、委托书、业务往来汇总表、建筑工程一切险保险单、虹桥商务区第二批次土方外运处置项目中标(交易成交)通知书、虹桥商务区核心区域出让地块场地平整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虹桥商务核心区(一期)空中廊道公共段人行天桥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分包合同，中国工商银行贷记凭证、个人业务凭证(填单)，检察机关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工作情况，上海市闵行区物价局的关于三星S4手机的结论书等证据。据此确认被告人徐肖海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并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予以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审判。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徐肖海辩称：其仅收受过部分购物卡，没有收受过现金；涉及的相关工程均是通过公开招投标或内部遴选程序决定，徐不能决定最终的结果，也就不存在利用职权为他人谋利的情况，故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认可；徐还提出其曾检举他人的犯罪行为，有立功表现。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在本案中的取证过程存在瑕疵；徐肖海有立功情节；在指控的事实中，向徐给付钱款的人与申虹公司没有直接的业务对应关系，徐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相关业务均履行了相应程序，不存在徐向行贿人利益输送；徐收受的部分财物系徐与朋友之间的人情往来，且发生于相关业务项目承接之前，故不属于受贿；徐只承认收受了部分购物卡，但指控其收受钱款的证据不足，相关公司都有财务制度，如果存在违法情况应该在账面上能够查实。故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不足。同时，辩护人当庭向本院提交了记载日期分别为2007年9月26日、2011年1月16日、2012年5月18日以及同年9月25日的礼品礼金登记单1份以及收条3份，以证明被告人徐肖海将收取的联华OK购物卡上交单位的事实，故徐收受相关购物卡不属于受贿。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主体身份上海申虹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虹公司”)系上海市国资委委管国有企业。被告人徐肖海自2006年进入申虹公司，2007年1月由申虹公司决定任命为该司计划财务部副部长(主持工作)，当年7月任计划财务部部长(2010年8月续任)，2010年9月任公司业务总监。徐的工作职责为负责部门全面工作，主要包括计划管理和财物管理、正确执行国家财务制度和财经纪律，做好固定资产账务管理工作，严格控制预算，完成财务预算目标、基础设施项目成本控制目标、资金平衡目标、计划节点目标，参与各类项目招投标、保险事宜。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申虹公司《关于徐肖海同志职务的证明》及《工作说明书》证实：被告人徐肖海在申虹公司的任职、待遇等基本情况以及徐的主要工作职责。2、申虹公司《关于上海申虹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部门负责人的任职通知》、《关于徐肖海同志的任职通知》、《关于周林等同志聘任的通知》、《关于许泽成等同志聘任的通知》、《上海申虹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干部任免审批表》等证实：被告人徐肖海的具体任职经历。3、申虹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和公司章程等证实：申虹公司股东为上海机场(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市土地储备中心和上海久事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投资、开发，政府授权对虹桥综合交通枢纽区域实施专项土地储备及开发，房产开发与经营，商业配套建设、开发、经营，物流、仓储服务，实业投资，物业管理，投资咨询、商务服务咨询、工程管理服务咨询、科技交流和推广服务咨询(咨询类项目除经纪)，从事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涉及行政许可的，凭许可证经营)。4、被告人徐肖海的供述证实：申虹公司主要从事虹桥交通枢纽的投资建设。徐先后被任命为申虹公司计划财务部副部长、部长和业务总监，工作职责为负责计划财务部全面工作，包括计划管理和财务管理、完成财务预算目标、基础设施项目成本控制目标、资金平衡目标、参与各类项目招投标及保险等工作。二、被告人徐肖海受贿事实(一)收受上海财瑞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瑞公司”)法定代表人虞某某财物的事实2007年起，申虹公司有多个项目与财瑞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其间，申虹公司与财瑞公司就“上海虹桥综合交通枢纽交通中心等十四个项目编制竣工财务决算和实施项目总控”咨询服务招标项目进行合作，但前期未签订书面合同。2007年以后，被告人徐肖海利用担任申虹公司计财部负责人，负责管理相关项目招投标等事项的职务便利，先后收受财瑞公司负责人虞某某给予的现金人民币31万元(如无特别说明，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以及价值66,000元的各类购物卡和银行卡。2011年11月，申虹公司与财瑞公司关联企业就相关项目签订了书面协议，徐肖海作为计财部负责人参与了项目招投标及评标等环节。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5、证人虞某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起，财瑞公司从申虹公司承接的项目包括年报审计、工程造价咨询和土地成本评估等类型。除年报审计外，其余项目都要经过申虹公司内部招投标程序，具体由申虹公司计财部、审计部和工程部参与评标，并由计财部负责在中标后签订合同。2008年初前后，财瑞公司开始与申虹公司就虹桥枢纽14个项目财务决算报表、制定总控原则和工程项目竣工结算方案项目进行合作，其间投入了大量人财物资源，但有关该项目的合同一直未能签订。因担心项目承接发生变化，虞在2009年某日，以商谈工作为名将事先准备好的10万元现金在徐办公室送给徐肖海。2009年8月，虞借徐肖海女儿考入大学之际，在徐办公室送给徐现金5万元。2009年至2011年每逢春节，虞都会以拜年为名到徐肖海办公室送给徐现金2万元，合计6万元。2011年七八月某日，因有关虹桥枢纽14个项目的业务仍未签订书面合同，而财瑞公司为该业务进行的大量前期投入也没有收到相应款项，虞某某又以谈工作为名至徐肖海办公室，其间送给徐现金10万元，以确保合同签订。最终，财瑞公司相关企业与申虹公司于当年11月签订了相关合同。此外，2007年至2012年每逢元旦、春节、中秋，虞某某以各种名义向徐肖海给付价值不等的联华购物OK卡或银行消费卡等财物。6、证人周某某、孙某某的证言证实：周系财瑞公司财务经理，孙系财瑞公司出纳。财瑞公司负责人虞某某有时会以提取备用金的形式从该司账户上支取现金。如果提取的金额较大，虞会填写“暂支单”并签字，嗣后再陆续以发票报销抵充，直至达到暂支金额后，就将暂支单收回。其间，虞有提取人民币10万元的情形发生，但具体用途不清楚。7、被告人徐肖海的部分有罪供述证实：申虹公司与财瑞公司从2007年开始业务往来，2008年起，财瑞公司开始着手申虹公司投资的虹桥交通枢纽14个项目财务决算报表、制定总控原则和工程项目竣工结算方案项目，但因该业务项目多、工作量大且缺乏可借鉴经验，故此后很久都没有签订合同。虞某某为联络感情，承接业务项目，先后于2009年上半年、2009年8月、2011年七八月间，以谈工作、徐女儿读大学等各种名义，给予徐现金25万元；2009年至2011年春节前，以吃饭为名送给徐现金6万元；2007年至2012年，以各种名义送给徐价值3.6万元联华OK购物卡和价值3万元的银行消费卡等财物。2011年底，申虹公司与财瑞公司就上海虹桥综合交通枢纽交通中心等十四个项目编制竣工财务决算和实施项目总控咨询服务项目签订合同，总金额480万元。8、相关《业务约定书》、《中标通知书》等书证证实：财瑞公司及上海财瑞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28日中标申虹公司“上海虹桥综合交通枢纽交通中心等十四个项目编制竣工财务决算和实施项目总控”咨询服务招标项目，申虹公司与财瑞公司签订了业务约定书。(二)收受上海宇帆交通设施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帆公司”)贾某财物的事实2008年起，申虹公司参与投资建设的虹桥枢纽建设工程中，多个标段的项目施工由宇帆公司实际实施。2008年下半年至2013年，被告人徐肖海利用担任申虹公司计财部负责人，负责管理有关项目工程款结算审核发放等事宜的职务便利，先后多次收受宇帆公司副董事长贾某给予的购物卡，价值共计12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9、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宇帆公司通过与上海建工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签订分包合同的方式，承接了由申虹公司投资的虹桥枢纽一期工程中的快速集散及地面道路3标及地面道路13标、14标，合同总价约4亿元。施工工程周期自2008年2月至2010年2月，本案案发时，项目仍处于决算阶段，尚有近3,000万元的工程款项尚未结清。因徐肖海系申虹公司计财部部长，施工期内各阶段进度款的结算都由徐负责，为了使徐在工程款结算上不为难宇帆公司，2008年下半年至2013年，贾某多次向徐肖海给予联华OK购物卡。其中，2008年下半年至2009年，因工程尚未结束，故次数较多，约为七八次，每次给予价值5,000元；2010年至2013年因工程结束，每年约为2次，每次5,000元购物卡；总计价值8万元。同时，2009年以后每逢春节，贾又借吃饭之机，每次给予徐肖海价值1万元的购物卡。10、证人甘某某(已被判刑)的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3年间，贾某逢年过节均借吃饭之机，向甘和徐肖海给予联华OK购物卡。其中，2008年至2009年底次数较多，共七八次，每次给予的购物卡金额都在5,000元；2010年至2013年每年2次，总共8次，每次给予5,000元购物卡。此外，2009年以后，每年春节，贾某都会借吃饭之机给予甘、徐二人价值1万元的购物卡。11、被告人徐肖海的部分有罪供述证实：2008年下半年至2013年间，徐利用担任申虹公司计财部部长负责施工项目各个阶段进度款结算的职务便利，多次收受宇帆公司贾某给予的联华OK购物卡。其中2008年至2009年约七八次，每次价值人民币5,000元，2010年至2013年每年2次，每次价值人民币5,000元；2009年至2012年连续4年每年另收受价值1万元的购物卡。12、相关《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协议书及《施工承包合同》等书证证实：建工集团在与申虹公司就本市虹桥综合交通枢纽相关工程签订总承包合同后，将其中虹桥综合交通枢纽内市政道路及配套3、13、14以及快速集散系统3标段工程项目发包给宇帆公司进行建设施工。(三)收受北京金港机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港公司”)朱某某财物的事实2008年起，申虹公司投资的虹桥枢纽建设工程中，有数个市政道路工程的项目施工实际由朱某某所在的京港公司具体实施。2008年至2013年，被告人徐肖海利用担任申虹公司计财部负责人，享有负责管理相关项目工程款结算审核发放等事宜的职务便利，先后多次收受朱某某给予的购物卡，共计价值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3、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朱以京港公司名义于2008年、2009年底分别自建工集团承接了申虹公司投资的上海市天山西路市政道路改造项目和“SN10”市政道路项目，总价约6,000余万元，至案发前仍有部分工程款没有收到。因徐肖海是申虹公司计财部部长，负责工程款的审核、支付，为了确保申虹公司及时支付工程款，2008年中秋期间、2009年至2012年每年春节、中秋以及2013年初，朱某某都借请客吃饭之机送给徐肖海等人联华OK购物卡，每次价值5,000元，共计5万元。14、证人甘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3年每年春节和中秋期间，朱某某在万豪酒店等地以请客吃饭为名，多次向甘及徐肖海给予购物卡，价值5万元。15、被告人徐肖海的部分有罪供述证实：京港公司项目经理朱某某挂靠在建工集团名下，于2008年、2009年以建工集团名义承接了申虹公司投资的天山西路市政道路改造项目和“SN10路”市政道路项目。2008年中秋、2009年至2012年每年中秋、春节以及2013年初，朱某某在本市虹桥路的万豪酒店、虹桥机场国际宾馆等地，借请客吃饭之机送给徐肖海等人联华OK购物卡，共10次，每次价值5,000元。徐作为申虹公司计财部部长，负责工程款的审核、支付，朱某某送购物卡的目的是为了让徐顺利拨付工程款。16、相关《项目施工承包合同》及《承包发包安全管理协议》等书证证实：建工集团在与申虹公司就本市虹桥综合交通枢纽相关工程签订总承包合同后，将其中虹桥综合交通枢纽内市政道路及配套工程天山西路(华翔路～A20公路)道路新建工程二标段以及友乐路(原规划SN10)新建工程发包给京港公司进行建设施工。(四)收受原上海东大保险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市场部总经理(以下简称“东大保险经纪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保险上海分公司”)重大客户一部总经理伏某财物的事实2009年、2011年起，申虹公司分别与东大保险经纪公司、华泰保险上海分公司有多项业务往来。2009年起，被告人徐肖海利用担任申虹公司计财部负责人，参与负责管理比选保险经纪公司以及保险项目承保单位等事宜的职务便利，前后多次收受先后在东大保险经纪公司以及华泰保险上海分公司任职的伏某给予的财物，共计现金26万元、价值6,000元的购物卡以及价值4,450元的三星牌S4型手机1部。上述期间内，伏某所在的东大保险经纪公司、华泰保险上海分公司获得申虹公司的多项保险业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7、证人伏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伏某得知申虹公司将通过内部比选制度就虹桥枢纽交通中心的财产险项目选择保险经纪公司，作为申虹公司计财部部长的徐肖海在比选过程中有决定权。为了取得徐的帮助，伏在徐肖海办公室给予徐10万元现金，后伏所在东大保险经纪公司顺利获得该项目。2012年，申虹公司有通道顶管项目的保险业务，伏某就此向徐肖海表示，如果能获得该项目，将向徐肖海表示感谢。在伏任职的华泰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获得相关保险项目后，伏某于2012年底2013年初期间，借吃饭之机向徐给予现金10万元作为感谢。此外，2010年至2012年每年春节期间，伏某为感谢徐肖海在相关保险业务上的支持并获得更多项目，均以吃饭为名送给徐肖海现金2万元，三年共计6万元。同时，2009年至2012年，每逢中秋节，伏某还会给予徐肖海价值1,000元的联华OK购物卡；2011年下半年某日，伏单独送给徐价值2,000元的联华OK购物卡；此外，伏还曾于2013年初，送给徐三星牌S4型手机等财物。18、被告人徐肖海的部分有罪供述证实：申虹公司与东大保险经纪公司的保险业务主要是保险经纪代理，由东大保险经纪公司为申虹公司组织保险公司承包建筑安装工程相关保险；与华泰保险上海分公司的业务有2011年区域供能管沟工程建工险项目，其他保险业务华泰保险上海分公司也参与。自2009年起，徐多次收受伏某给予的财物共计现金26万元，联华OK购物卡多张以及三星S4手机等财物。其中，2010年，在有关虹桥枢纽交通中心财产险项目比选期间，收受时在东大保险经纪公司任职的伏某给予的10万元；2012年，徐在申虹公司地下通道顶管项目保险业务的招投标过程中，帮助华泰保险上海分公司取得该项目。后在当年年底，徐肖海收受时在华泰保险上海分公司任职的伏某给予的10万元；2010年至2012年每年春节期间，徐肖海收受伏某给予的现金2万元，共计6万元。此外，2009年至案发前，徐肖海还多次收受伏某给予的联华OK购物卡以及三星手机等财物。19、申虹公司与东大保险经纪公司《业务往来汇总表》、申虹公司向各保险公司出具的《委托书》等书证证实：2009年起，申虹公司与东大保险经纪公司的业务往来情况，以及申虹公司委托东大保险经纪公司为相关业务提供保险及风险管理的专业咨询意见，并代申虹公司与保险公司洽谈各类保险业务、办理保险索赔等事宜。20、申虹公司与华泰保险公司《业务往来汇总表》、华泰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的《建筑工程一切险保单》等书证证实：华泰公司自2011年起与申虹公司有多项业务往来，以及华泰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就申虹公司“虹桥商务核心区(一期)区域供能管沟工程所在地”等工程项目的承保情况。21、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上海市闵行区物价局《关于三星S4手机的结论书》证实：从被告人徐肖海处扣押的三星牌S4GT-I9500型手机1部，价值4,450元。(五)收受挂靠于上海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园林工程公司”)的王某某财物的事实2009年至2013年8月间，被告人徐肖海利用担任申虹公司计财部负责人，负责管理有关工程项目招投标等事项的职务便利，先后多次收受王某某给予的财物，共计现金16万元、价值1.2万元的购物卡以及美金5,000元。其间，王某某以园林工程公司名义，先后于2012年11月、2013年7月，中标申虹公司“虹桥商务区土方外运处置”项目以及“虹桥商务区第二批次土方外运处置项目”。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2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王通过徐肖海得知世博会前后申虹公司将有很多工程项目上马。为了能承接申虹公司工程，王从2009年起开始向徐肖海给予财物。其中，2010年上半年，王某某借吃饭送徐回家之机，在徐住处楼下给予徐现金5万元；2011年上半年，王又借与徐一同喝茶并送徐回家之机，在徐住处楼下给予徐现金5万元；2009年至2013年，连续5年在春节前后给予徐现金1万元，共5万元；2013年8月26日，王借吃饭之机送给徐现金1万元；2013年8月上旬，王得知徐将出国考察，以此为名给予徐美金5,000元。此外，王某某还连续四年给予徐联华OK购物卡，价值共计12,000元。其间，王某某为承接申虹公司相关工程，于2012年底和2013年8月，以园林工程公司名义承接了申虹公司“虹桥商务区堆积土第一批外运处置工程”和“虹桥商务区堆积土第二批外运处置工程”。徐肖海在此期间曾将相关工程消息透露给王，并将一些项目招投标过程中的基本情况和注意事项告知王。在接到相关工程后，王觉得已经达到目的，给徐的财物就少了。23、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某日，王某某联系谢并称，欲与园林工程公司合作承接申虹公司相关土方工程，并于2012年12月、2013年7月中标申虹公司有关虹桥商务区堆积土第一批、第二批外运处置工程，工程总价分别为3,000余万元和6,000余万元。24、被告人徐肖海的部分有罪供述：自2009年起，王某某为今后承接业务创造条件，多次给予徐财物。其中，2009年至案发前，王每年春节以吃饭或喝茶为名给予徐肖海人民币1万元，共计5万元；2010年上半年，王借吃饭后送徐回家之机在徐住处楼下给予现金5万元；2011年上半年，王借喝茶后送徐回家之机在徐住处楼下给予现金5万元；2013年8月上旬，王得知徐肖海要赴欧洲考察，遂借喝茶之机送给徐美金5,000元；2013年8月26日，王借与徐吃饭之机送给徐1万元；此外，王还连续四年在春节期间借吃饭之机给予徐价值3,000元的联华OK购物卡，共计价值1.2万元。25、相关《中标(交易成交)通知书》、《虹桥商务区核心区域出让地块场地平整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等书证证实：园林工程公司于2012年11月、2013年7月，中标申虹公司“虹桥商务区土方外运处置”项目以及“虹桥商务区第二批次土方外运处置项目”。(六)收受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冶集团”)工程介绍人叶甲财物的事实2010年至2012年，被告人徐肖海在担任申虹公司计财部负责人期间，利用负责管理有关工程项目招投标等事项的职务便利，先后两次收受叶甲给予的现金15万元。2012年11月，叶甲向徐肖海推荐的五冶集团中标申虹公司的“虹桥商务区核心(一期)空中廊道公共段人行天桥”工程。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26、证人叶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7、8月某日，叶在与徐肖海吃饭时，得知申虹公司即将在虹桥商务地区投资开发一个空中廊桥项目，叶即向徐推荐五冶集团，称五冶集团在桥梁钢结构方面承接过很多大的工程且是央企，质量信誉都有保障。徐随后告知叶相关项目的招投标信息，并答应可以让五冶集团参与项目招投。之后，叶又将相关信息告知五冶集团经营部负责人李军，李军表示如能中标将对叶表示感谢，并请叶推荐几支分包施工队。2012年九十月间，五冶集团参与了申虹公司的空中廊桥项目投标，并在一周后顺利中标且签署了施工合同。不久，叶甲又向李军推荐了陈某某、蒲某某等施工队分包其中钢结构和加固等业务。2012年底，陈某某、蒲某某两人分别给予叶甲感谢费10万元和5万元，后叶甲借吃饭为名，将上述钱款分两次分别在徐肖海住处地下车库以及某茶室内送给徐，作为对徐的感谢，并寄希望徐在日后介绍更多工程。27、证人蒲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底，蒲通过叶甲介绍，以上海隆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盛公司)名义承接了五冶集团“空中连廊”项目中地下柱子加固工程，总业务量约300余万元。此后，蒲借吃饭之机送给叶甲人民币5万元，作为对叶介绍工程的感谢。28、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中下旬某日，陈某某从叶甲处获悉五冶集团将虹桥商务区一期空中廊桥项目发包给了隆盛公司，叶还让陈挂靠在隆盛公司承接该项目钢结构工程，工程业务量约1,500万元。陈接手该工程后，于2012年12月，分两次在本市闵行区莘庄附近喝茶时送给叶甲人民币10万元，作为对叶介绍工程的感谢。29、被告人徐肖海的部分有罪供述：2008年，徐通过朋友认识叶甲。叶为了承接申虹公司相关业务，分别于2010年下半年、2011年上半年，分别在徐肖海家中以及某茶室喝茶时，送给徐人民币10万元、5万元。2012年11月，叶甲以五冶集团名义承接了申虹公司空中连廊项目的施工业务，工程量约5,600万元。30、“虹桥商务区核心区(一期)空中廊道公共段人行天桥”相关《施工中标(交易成交)通知书》、《书面报告》以及相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分包合同》等书证证实：五冶集团于2012年11月15日中标申虹公司的“虹桥商务区核心(一期)空中廊道公共段人行天桥”工程，并与上海市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书面合同。随后，五冶集团又将其中部分工程分包给隆盛公司。三、本案案发和被告人徐肖海到案经过等事实2012年8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收到关于被告人徐肖海涉嫌受贿犯罪的匿名举报。2013年8月27日，申虹公司纪委会同检察机关约徐肖海谈话过程中，徐交代了任职期间收受虞某某价值人民币4.8万元的消费卡及有关贵重物品以及王某某现金5万元、价值人民币9,000元消费卡以及美金5,000元的事实。后徐肖海陆续补充交代了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00余万元的事实。本案遂案发。另被告人徐肖海检举的他人涉嫌私分国有资产行为，经检察机关调查尚无实据，故未立案。另在徐肖海首次供述有关甘某某受贿的情况时，检察机关已对甘展开初查，并已掌握了甘的部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31、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本案案发与被告人徐肖海的到案及供述经过。32、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相关《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徐肖海提出的其检举他人私分国有资产及甘某某受贿的查证情况及结果。四、其他事实另查明，2007年至2012年，被告人徐肖海曾先后向其所在的申虹公司上交价值8万元的购物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33、相关《礼品礼金登记单》及《收条》、申虹公司《关于徐肖海上缴礼金礼券的证明》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徐肖海将部分购物卡上交单位，上交财物中包括价值8万元的OK卡。34、申虹公司员工周林、唐雪、成思婷的证言证实：申虹公司确曾收到过被告人徐肖海上交的购物卡，金额与相关礼品礼金登记单及收条记载的一致。针对控辩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作如下评判：第一，关于本案相关证据的证据资格与采信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应予排除的非法证据包括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和采用暴力、威胁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证人证言等。从本案讯问笔录反映的内容看，被告人徐肖海前后供述的内容、逻辑基本连贯，未提到侦查人员存在刑讯逼供或明显诱供的情况。结合在案卷宗反映的对徐审讯的次数、时间和场所等情况，除2013年8月29日对徐采取刑事拘留措施以前进行的讯问外，其他审讯场所均位于本市闵行区看守所，在此期间徐亦从未提出之前发生过非法取证的问题。此外，徐在审查起诉阶段亦表示不存在刑讯逼供或其他非法取证问题，在本院向其送达起诉书副本时亦表示不申请非法证据排除。同时，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供本案存在非法取证的明确具体线索，故相关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在案证据材料可以反映，本案相关事实细节随审讯深入逐步展开，徐的犯罪事实不仅有徐本人多次供述，且有多名证人证言及书证、物证等佐证。特别是部分受贿事实系在徐先行供述之后再由侦查机关查证确定，属先供后证，且徐的相关供述与查实的证人证言、书证及物证等均基本相符，徐在侦查阶段所作的有关受贿的过程、细节等供述能够得到其他证据的印证，应予采信。第二，关于被告人徐肖海是否存在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问题。“为他人谋取利益”作为受贿罪的构成要件，不论利益是否实际谋取，不论谋取的利益是否正当，只要被告人主观上具有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故意即可。本案中，部分行贿人所在公司虽不是申虹公司有关项目的直接签约方，但徐肖海对于这些单位通过挂靠或承包等方式承接申虹公司项目工程的事实以及行贿人员给予财物的目的是明知的，对此，徐的多次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均可证实。通过行贿人员，相关单位确实以各种形式承接了申虹公司的相关项目。同时，徐肖海作为申虹公司计财部负责人，在相关工程项目承接单位的选择、工程款项的审核支付等方面具有相应职权，亦存在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条件。被告人徐肖海在明知他人有请托事项的情况下仍收受财物，应认定为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故被告人及辩护人以行贿者与申虹公司没有直接业务关系、涉案工程经过了申虹公司的内部比选或招投标程序等为由，认为徐不存在为他人谋取利益进而不构成受贿罪的相关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被告人徐肖海受贿金额的认定。本案中，徐肖海虽有部分财物收受于相关工程项目开始之前，但行贿人员正是看中徐作为申虹公司计财部负责人所享有的职务便利才给予徐财物，以为日后承接工程谋取利益奠定基础。对此，相关证人证言以及徐本人的有罪供述均有体现。同时，在相关行贿人员嗣后获得的申虹公司工程项目中，徐肖海也具备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条件。因此，类似以所谓“感情投资”方式多次收受他人财物，并在此后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利的，应当将多次收受的财物数额计入受贿金额。关于庭审中辩护人提交的被告人徐肖海在任职期间曾向申虹公司上交过部分购物卡的证据材料，经检察机关查证与本院核实，申虹公司及其相关工作人员对此进行了确认，所交财物中包括价值8万元的OK卡。申虹公司相关员工表示公司确实会请徐肖海准备一些购物卡，但对徐肖海提供购物卡的具体来源不清楚。对此，虽然不能确定徐所上交购物卡的具体来源，但从购物卡上交的时间、金额看，也不能排除系行贿人员给予的财物，也就不能排除徐对该部分上交购物卡已不具备主观占有的犯罪故意。基于事实存疑时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该部分购物卡的金额可从犯罪金额中扣除，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第四，关于被告人徐肖海是否具有立功情节。经查，徐所反映的他人涉嫌犯罪的线索，或者因尚无实据而未立案，或者在反映之时已被侦查机关掌握相关事实，故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徐有立功情节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徐肖海身为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受贿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105万余元、美金5,0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国家工作人员履行职务廉洁性，结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肖海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7日起至2024年8月26日止。)二、扣押在案的三星牌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三、追缴被告人徐肖海的违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
审 判 长 周 波
代理审判员 赵宇翔
人民陪审员 蔡全荪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颜 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