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6民终29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市南北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幸福中路267号。法定代表人：柳丽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斌，山东君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成军，男，196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岚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祥龙，男，198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祝鹏程，山东鼎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市南北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北木业公司）与被上诉人祝成军、祝祥龙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5）芝商初字第1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南北木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5）芝商初字第1157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祝成军、祝祥龙支付木材款525000元，并按合同约定承担自2014年8月15日至实际给付日的利息，暂计至2015年8月5日的利息为559125元，以上合计1084125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原审判决中对被上诉人欠款情况没有认定，不符合事实。被上诉人祝成军在庭审中已经认可欠上诉人货款4、5万元，虽然与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数额不一致，但存在欠款事实是一致的。其次，原审没有让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全部让上诉人举证，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欠款525000元，并提供了出库清单、证人证言等证据，上诉人已基本完成了举证要求。被上诉人认可双方存在木材业务往来，但主张欠款没有那么多，却不能对其主张提出证据证明。原审法院没有要求被上诉人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反而认定上诉人证据不充分而驳回诉请，依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应该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祝成军、祝祥龙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南北木业公司原审起诉请求：1、判令祝成军、祝祥龙连带支付木材款525000元，并按合同约定承担自2014年8月1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暂计至2015年8月5日为559125元（按合同约定的3‰计算），以上共计108412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祝成军、祝祥龙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南北木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青岛万友仁和物流有限公司的出库单及南北木业公司的出库清单1宗，证明其与祝成军、祝祥龙自2013年12月至2014年8月13日间发生的业务量以及欠付货款的总额。祝成军、祝祥龙则称，对青岛万友仁和物流有限公司的出库单真实性有异议，出库单中的签字均与祥龙木材加工厂没有关系，与本案亦没有关联，无法证明祝成军、祝祥龙收货。对于出库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清单上的签字既非祝成军、祝祥龙所签，也非其工作人员所签，其不认识签字的人员。从该出库清单中可以看出，南北木业公司自身发货管理方面存在严重的问题，其所起诉的相关数额实际上是属于计算错误，或者将其他收货单位的相应账目累加到了祝成军、祝祥龙处，南北木业公司混淆了两家木材厂的所属，不客观地将源泉加工厂相应的欠款计算到了祝成军、祝祥龙身上。祝成军则认可其是日照市岚山区祥龙木材加工厂个体业主，与南北木业公司存在木材买卖合同关系，至今欠付南北木业公司货款4、5万元，但其否认南北木业公司关于“双方产生货款共计285万元，累计付款232万余元”之陈述，称其与南北木业公司合作一般都是在接收了两、三车货就结款，不可能欠那么多款，但对具体总价款记不太清楚，其仅认可欠南北木业公司最后一次运送木材的货款。对于出库单中的签字，南北木业公司解释为：一般都是由运送木材的货车司机在出库单中签字，运费由祝成军、祝祥龙支付，有部分签字由南北木业公司工作人员代签。南北木业公司代祝成军、祝祥龙找到司机后装车，按照其指示将货物送至祝成军、祝祥龙指定的地点，祝成军、祝祥龙是从南北木业公司处购买了木材后转卖，从中获利，故出库单中会出现源泉公司的字样。对祝成军、祝祥龙称的最后一车木材有质量问题不认可，南北木业公司称祝成军、祝祥龙收到木材后并没有提出过质量异议。对货运流程，祝成军、祝祥龙则称，由南北木业公司组织货源，通过物流将原木运至祥龙加工厂，对于货物的数量、金额，双方均通过电话沟通，收货金额也通过电话、网络予以确认，结算方式基本平均三车一结。但有时随车有货运单，有时则没有。诉讼中，南北木业公司通知证人刘某、祁某出庭作证。证人刘某证实：我是车队司机，主要为南北木业公司运送木材。证人认可南北木业公司出具的明细清单中2014年7月23日和7月30日中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证人称我是根据南北木业公司出库单确定原木的数量，先清点数量无异后，在落款处签字。对出库清单中签字的其他人，证人认识五、六个人，其他的不认识，这些人是其车队的司机，为南北木业公司送货。对于送货的流程，证人称，南北木业公司需要拉货就用我们的车，装车时南北木业公司会给我们一个出库清单，先按出库清单清点数量，无误后在出库清单中签字，货物运至祝成军、祝祥龙处后，由祝成军、祝祥龙清点数量，如与我的数量一致，祝成军、祝祥龙就签收货物，支付运费（不打收条），双方交易结束。对于出库清单中手写的祥龙两字，证人称是南北木业公司书写的。证人对南北木业公司出具的青岛万友仁和物流有限公司的出库单中的签字无异议，称南北木业公司是将货物储存在该公司处，由该公司给司机出具单据，由司机持单据去提货及装车。作为司机仅是核对数量，对于米数和金额由南北木业公司确定。对于具体谁接的货不认识，其是根据南北木业公司和祥龙木业的电话指示送货。对于祥龙木业的地址，证人称是在日照岚山区。证人祈宝丹称，我自己养车，从事运输。2014年6月18日出库清单中的签字是我本人所签，证明我在南北木业公司处拉货的数量，这些木材是根据南北木业公司的指示运至祥龙木业的。对于出库清单中手写“祥龙儿子”的字样称不清楚是谁写的。对于送货流程，证人称，我持万友仁和出具的出库单提取南北木业公司的货物，装车清点数量后，再将货物送给祥龙木业，再由祥龙木业的人员清点数量，确认与出库单数量一致后，给我支付运费（支付的是现金），交易结束。收货人具体是谁不清楚，收货也没有打条。证人称认识供货明细中签字的驾驶员刘某，其他的不认识，许多人是见面认识，但不知姓名。对祥龙木业，证人称是在日照岚山区。对于证人证言，南北木业公司认为，通过证人陈述，能够证明木材交易的流程和事实，祝成军、祝祥龙在庭审中称没有收到木材或木材送给其他人的说法与事实不符。祝成军、祝祥龙则称，两证人均长期从事原木运输，经常与南北木业公司有业务往来，双方间存在利害关系，证言有一定倾向性。但其认可南北木业公司供货的事实，证人所述运输流程亦基本认可。祝成军、祝祥龙认为从证人证言可见，其送货时是以出库清单的电话联系货主，然后按照指示送货，具体是谁送到的货，证人也不清楚，这也说明南北木业公司提供的出库清单中有一些电话混淆、收货厂家不一致的事实存在，有可能出现送错的情况，从而造成南北木业公司货款记载的错误，导致本次错误诉讼的发生。而南北木业公司称既然祝成军、祝祥龙认可双方有业务往来，祝成军、祝祥龙即应对付款事实负有举证义务。祝成军、祝祥龙则认为南北木业公司起诉欠款，举证责任在于南北木业公司。庭审中，南北木业公司称双方共发生的货款总额为2853682元，祝成军、祝祥龙累计付款2328682元，祝成军、祝祥龙否认。南北木业公司对此不能充分举证。对南北木业公司提供的已付款证据，祝祥龙称有几笔付款是以其银行卡转的款，祝成军因年龄大不会对外转款，故一般以祝祥龙或其对象的名义转款。另查明，祝成军与祝祥龙系父子关系。日照市岚山区祥龙木材加工厂是由祝成军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包括木材经营、加工，该加工厂于2014年8月11日被注销登记。原审法院认为，从双方提供的证据、证人证言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综合可以认定，南北木业公司是与祝成军经营的日照市岚山区祥龙木材加工厂发生的业务，因该加工厂已被注销登记，故祝成军的主体适格。祝祥龙虽亦参与部分业务活动，因祝祥龙否认其与南北木业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南北木业公司对此亦不能充分举证，基于合同相对性原理，祝祥龙作为被告的主体不适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本案双方对欠款金额不能确认一致，南北木业公司对此亦不能充分举证证实，故南北木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无法得到原审法院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上述司法解释之规定，判决：驳回烟台市南北木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57元，由南北木业公司负担（已交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同原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南北木业公司作为主张权利的一方当事人，负有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尚欠其货款及欠款金额的责任，但在本案一、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供的供货明细及出库单均未经被上诉人签字确认，上诉人在原审提供的两个证人，亦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货款的事实。在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予以否认的情况下，因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事实主张，依法应由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祝成军在原审庭审中曾认可只欠上诉人最后一车货款4、5万元，被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亦认可2014年8月13日最后一车木材因质量问题未支付货款，并主张因为木材烂了当时协商给被上诉人3万多元货款但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则主张双方2014年8月13日最后一车木材货款为11万多元。因双方对于2014年8月13日最后一次交易的货款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且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该批木材的价款金额，故对该车木材款的金额亦无法确认，依法应由上诉人承担不利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理由不当，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57元，由上诉人烟台市南北木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玉新审判员  李学泉审判员  张秀波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孙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