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11民终1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季伟，男，197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经商，住青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荣，浙江泽厚（丽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旭勇，男，1984年7月5日出生，汉族，经商，住青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云妹，女，196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经商，住青田县。洪旭勇、吴云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伊彦，上海市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洪旭勇、吴云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军利，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季伟因与上诉人洪旭勇、吴云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田县人民法院（2015）丽青船商初字第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季伟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洪旭勇、吴云妹立即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7月2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月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及律师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案件事实本身有重大偏差。（一）一审判决混淆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济往来款的属性，存在相互矛盾的认定。一审虽认定双方除在审理的4个借款纠纷外，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一审一方面将季伟垫付的款项排除在借贷纠纷中的债权债务外，要求季伟另行主张权利，但另一方面却把对方的其他往来款全部作为其归还借款计入借贷纠纷案件中。事实是，2013年5月至2014年9月期间，双方的经济往来款大大超过了4个案件借据所记载的240万元数额，季伟先后支付或垫付的款项合计为569.5万元，剔除陆续返还的款项，差额为250多万元，与季伟所持4张借条记载的数额基本相符。（二）采信证据偏听偏信，没有公正对待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一审对借款人出具的借条、收条等字据不予认定，对证人证言和录音所承认的能够相互印证的事实概不采信，有失公允。（三）民间习惯是对已经还清或完结的借贷或往来款，由出借人归还给借款人借条或者凭证，由其取回自行销毁，就是俗话说的一笔勾销。所以，按民间习惯，如果借款已经还清，季伟就不持有借据了。司法实践中，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否定其证明力。一审对现金交付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二、应当全面公正的对双方之间的往来款所形成的债权债务进行全面的审核，从而得出全面公正的判决。洪旭勇、吴云妹利用双方之间频繁交易，将其他与本案无关的往来款扯到借贷的往来款中提出反诉，混淆是非。双方款项往来是一脉相承，持续发生的。一审将关联交织在一起的案件割裂成4个案件，致使案件证据与事实相互纠缠，导致事实认定不清。虽然一审将本案作为民间借贷纠纷进行审理，但是借款理由明确是工程资金周转。4个案件应当合并审理，并且对全部往来款进行审核，以便厘清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以利于二审作出公正判决。三、一、二审的诉讼费及律师费应当由洪旭勇、吴云妹承担。借条有明确的约定。洪旭勇、吴云妹辩称：季伟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诉讼费是法院认定的，不属于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季伟在一审中没有提出律师费，二审不应当审理。双方之间只存在借款和还款的法律关系，不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一审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来认定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从一审看，全部款项都是通过银行转账，不可能存在大额现金交往。一审没有将四位证人的证言进行认定是正确的。请求驳回季伟的上诉。洪旭勇、吴云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不支付利息或本案借款与（2015）丽青船商初字第233号案件款项一并结算。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借款20万元，同时在（2015）丽青船商初字第233号案件中认定季伟应当返还754426元，但却没有将本案的借款与233号案件的还款一并结算，反而判决多承担利息显属不当。季伟辩称：洪旭勇、吴云妹的陈述违反常理。根本不存在返还款项的问题，四个案件的四张借条从时间上看，最迟的借条是2014年5月、7月，而借款人最迟归还时间是在2014年5月26日，之后9月10日也还了一笔，如果存在借款人陈述的支付的款项大大超过了借款160多万元，那为何在之后还出具两张借条，还在9月10日还了5万元利息。因此洪旭勇、吴云妹的上诉不能成立。季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7月2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2、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洪旭勇与被告吴云妹原系男女朋友关系，两人同居生活期间（2013年至2014年）与原告季伟资金来往频繁。原告季伟与案外人廖建庚、郑建弟系合伙从事资金出借生意的伙伴，该三人合伙的资金均以原告季伟的名义对外出借款项。2013年7月26日至2014年7月20日期间，两被告先后向原告出具了四张共计240万元款项的借条，该四张借条的出具时间和金额的情况分别是：2013年7月26日100万元、2013年12月27日50万元、2014年5月29日50万元、2014年7月20日40万元。现原告持该四张借条分别提起诉讼，案号分别为（2015）丽青船商初字第232、233、235、236号案件。双方于2014年7月20日前的款项往来已在另案处理。2014年5月15日，案外人郑建弟向被告吴云妹开设在中国银行的账户存款20万元。2014年7月20日，被告洪旭勇、吴云妹在原告季伟提供印制的借条中填空签名并捺印，拟向原告借款40万元，借条约定月利率按2%计算。同时，在借条下方印制的收条中，由被告洪旭勇签名、捺印确认以现金方式收到原告季伟出借的40万元款项。出具借条后，原告未通过银行向两被告交付款项。2014年9月10日，被告吴云妹向原告转账支付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法成立的民间借贷合同，自出借人实际交付款项或借款按指定的认可方式交付时生效。以现金交付的借贷，债权人仅依据借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而未提交相应付款凭证的，债务人抗辩已经偿还借款，债务人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债务人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应当结合借款金额、款项交付、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结合本案，两被告于2014年7月20日向原告出具40万元的借条，原告提交了2015年5月15日案外人郑建弟向被告吴云妹银行账户的20万元存款凭证，并称剩余的20万元款项于出具借条当日以现金交付的方式支付给被告洪旭勇，对此两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提交了合伙出借人郑建弟向被告吴云妹存款的20万元银行凭证，并主张有20万元系现金交付，结合本院（2015）丽青船商初字第232、233号案件的情况，原告均提交了银行汇款凭证以证明其实际已完成借款的交付，被告也提交了银行汇款凭证证明自己的还款，可见双方的交易习惯系通过银行交付相应款项，原告主张的现金交付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虽银行凭证时间与借条出具时间存在出入，但两被告未能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2015年5月15日的20万元存款系其它债务或已经清偿，因此，本院认定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金额为20万元。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借款利息，未超过双方约定的利息范围，予以支持。被告吴云妹于2014年9月10日向原告偿还了5万元款项，在（2015）丽青船商初字第235号案件中已认定其中的22187元系偿还该案的借款利息，剩余的27813元款项应按借款本金20万元、借款月利率2%的标准进行计算认定，故被告在本案中向原告支付了借款利息6933元（200000元×2%×52/30），偿还了借款本金20800元。综上，两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79200元并支付利息至2014年9月10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洪旭勇、吴云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原告季伟借款本金1792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9月1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86%计算）；二、驳回原告季伟的其它诉讼请求。受理费7300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9820元，由原告季伟负担3416元，由被告洪旭勇、吴云妹负担6404元。季伟在二审提交了下列新的证据材料：一、2013年10月29日的泰隆银行特种转账借方传票复印件，待证季伟与陈财雄支付关系，证明双方除本案四张借条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二、律师费发票复印件，待证季伟支付的二审律师费用。洪旭勇、吴云妹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超出了一审诉讼请求，因其一审没有提出该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季伟提交的证据一不足以证明其为洪旭勇、吴云妹代付工程款的事实，不予认定；证据二本院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其主张的实现债权费用是否应得到支持本院在说理部分阐述。洪旭勇、吴云妹在本案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虽然借款人出具了金额为40万元的借条，但从银行转账记录上看，出借人只能证明交付了20万元借款，而其主张现金交付借款20万元显然与双方之间频繁的银行转账交易习惯不符，一审根据本案的案情和证据认定实际借款本金为20万元并无不当。季伟主张双方之间除2014年9月10日的5万元系借款利息外，其余收到的银行转账款项，系其为洪旭勇、吴云妹垫付工程开支后洪旭勇、吴云妹的还款，该部分争议款项一审判决并未在本案进行抵扣，且季伟的举证不足以该主张成立。同时，季伟主张的二审律师费用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洪旭勇、吴云妹上诉主张本案的款项应当与（2015）丽青船商初字第233号案件款项一并结算，但其在一审对包括本案在内的4张借条所涉案件的还款事实均为分段主张，即在一审中主张2013年12月20日前的款项系归还本案的借款，之后的款项系归还（2015）丽青船商初字第233号案件的借款，并且其在一审提起反诉的金额并未结合其他相关案件的款项来往，故本院对洪旭勇、吴云妹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季伟和上诉人洪旭勇、吴云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96元，由上诉人季伟负担4612元，上诉人洪旭勇、吴云妹负担38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悦琛审 判 员  陈俊明代理审判员  叶 坚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代书 记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