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昆刑一初字第161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甲，男，1963年3月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四川省金阳县，农民。系被害人熊某某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女，196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四川省金阳县，农民。系被害人熊某某母亲。
诉讼代理人熊某乙，女，198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四川省金阳县。系熊某甲、张某某女儿，被害人熊某某姐姐。
诉讼代理人周恩珍，云南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名诉讼代理人为上述两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郑淑予（曾用名郑娜），女，198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中专文化。2014年1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魏开军，云南承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诉讼代理人刘梦，云南承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三刑诉[2014]3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淑予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崔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甲、张某某及诉讼代理人熊某乙、周恩珍，被告人郑淑予及辩护人、诉讼代理人魏开军、诉讼代理人刘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25日23时许，被告人郑淑予与冯某、赵某及被害人熊某某在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禄劝县”）屏山镇广场路15号“路人甲”酒吧内喝酒。期间，郑淑予与熊某某发生争执，郑淑予用啤酒瓶砸熊某某的额头，熊某某便从其随身携带的挎包内掏出一把弹簧刀，把刀刃打开后递给郑淑予，让郑淑予杀自己。郑淑予将熊某某手中的刀接过来握在手中，刀尖面对熊某某，冯某和赵某二人劝阻未果，冯某的右手及肘部被郑淑予手中的刀戳伤。后熊某某拉着郑淑予握刀的手向自己身体方向拉，郑淑予也同时持刀刺中熊某某胸部，致熊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熊某某系右胸部锐器创进入胸腔，致右肺上叶贯通、上腔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后郑淑予在禄劝县人民医院被公安民警抓获。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报案材料、抓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物证照片、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郑淑予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甲、张某某诉请本院判令被告人郑淑予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被害人亲属为办理丧事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816620元。
被告人郑淑予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证人赵某与被害人是同乡、朋友关系，其证言不真实，不应采信。被告人郑淑予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人郑淑予辩解：其确实用啤酒瓶击打了被害人，但并没有想伤害被害人的想法。案发时，被害人拉着被告人持刀的手自己刺伤自己。其没有主动刺杀被害人，请法庭公平裁判。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郑淑予主观上没有故意或过失，没有犯罪目的和动机；2.被告人郑淑予没有实施用刀伤害被害人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据此，被告人郑淑予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法庭宣告被告人郑淑予无罪。
被告人郑淑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表示愿意赔偿，但表示自己现在没有能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表示：案发后被告人亲属已代被告人郑淑予向被害人亲属赔偿丧葬费（安葬费）人民币60000元的情况属实。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5日23时许，被告人郑淑予与冯某、赵某及被害人熊某某在禄劝县屏山镇广场路15号“路人甲”酒吧内喝酒期间，被告人郑淑予与被害人熊某某发生争执。被告人郑淑予用啤酒瓶砸伤被害人熊某某头部。随后，被害人熊某某便拿出携带的弹簧刀，把刀刃打开后递给被告人郑淑予，让被告人郑淑予持刀刺杀自己。被告人郑淑予将刀接过来握在手中，刀尖对着被害人熊某某。冯某、赵某二人见状即上前劝阻。过程中，冯某的手指及肘部被被告人郑淑予所持的刀戳伤。后被害人熊某某拉着被告人郑淑予握刀的手向自己身体方向拉，被告人郑淑予也同时持刀刺中被害人熊某某胸部，致被害人熊某某因右胸部锐器创进入胸腔，致右肺上叶贯通、上腔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死亡。次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郑淑予在禄劝县人民医院被公安民警抓获。
以上本院确认的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出警经过及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月26日0时15分许，禄劝县城“路人甲”酒吧一女服务员报警称,在禄劝县城“路人甲”酒吧里有一男子被刀杀伤，要求出警。民警赶到现场，看到有一男子满身是血躺在“路人甲”酒吧门外的人行道上。旁边有一男一女在朝民警大叫“杀人凶手朝润兴加油站方向跑了”。随后，民警用巡逻车将被害人及上述一男一女送往禄劝县医院。但被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民警向该一男一女了解情况，该女子只是哭不愿说话，只有该男子称他们一共四个人在酒吧喝酒，不愿讲具体情况，只是说要找叫“小莎莎”的女子。民警带领该男子查找“小莎莎”未果。凌晨0时30分许，该名叫“莎莎”的女子（被告人郑淑予）来到医院，民警即将其控制，带回派出所审查。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1月26日7时许公安机关对位于禄劝县屏山镇广场路65号“路人甲”酒吧内的现场进行了勘查。在酒吧一楼吧台南侧墙80厘米至125厘米处地面上见紫色布套，在布套上见血迹浸染，布套呈不规则卷曲状，在布套上见一把长20厘米，刀刃长9厘米、刀刃宽2.6厘米，柄长11厘米的铁柄弹簧刀，刀呈开启状，刀尖朝向北侧，在刀刃上见粘附血痕。距南侧墙280厘米处见一道宽95厘米的木板楼梯通往二楼，楼梯上共有10级台阶，在台阶上见间断滴落状及擦拭状血痕。二楼由东往西第一间包房内距北侧墙24厘米，距东墙17厘米处地面上东侧墙角见放置有一个146厘米×44厘米×90厘米的木质椅子，西侧窗下地面上见一个呈南北向放置的146厘米×44厘米×90厘米的条椅，移开条椅后，在地面见有绿色玻璃碎片，包房东侧椅子上见斜放有116厘米×74厘米×58厘米的木桌。在该房间木质椅子、地板上、花盆及一红色塑料桶内发现有11处血迹。
3.尸体检验报告证实：经法医检验，被害人前额部见散在的条状表皮剥脱；左额部见一0.7厘米×0.5厘米的星芒状挫裂创。右胸部正中线旁平第二肋处见一长2.7厘米的纵行条状创口，为单刃锐器损伤。被害人熊某某系右胸部锐器创进入胸腔，致右肺上叶贯通、上腔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4.DNA鉴定书证实：经DNA鉴定，（1）“路人甲”酒吧二楼北侧东起第一间包房内东侧条椅上、南墙上、木桌上、现场内弹簧刀刀刃上血迹均检见人血，与被害人熊某某的STR基因分型一致，来自同一个体的似然比率为2.113×1024；
（2）“路人甲”酒吧内提取的三份血迹及被告人郑淑予所穿黑色皮鞋左鞋帮上血迹、被告人郑淑予左手手掌上粘附的血迹均检见人血，与被害人熊超明女友（证人）冯某的STR基因分型一致，来自同一个体的似然比率为3.479×1023；
（3）“路人甲”酒吧现场包房内条椅下方地上血迹检见人血，与被告人郑淑予的STR基因分型一致，来自同一个体的似然比率为7.033×1026；
（4）被告人郑淑予所穿黑色外衣左侧拉链拉扣上血迹、被告人郑淑予所穿黑色外衣左侧衣领上血迹均检见人血，未获得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未获得现场提取的弹簧刀刀柄上擦试物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
（5）被告人郑淑予所穿黑色外衣右侧袖口上血迹检见人血，该血迹与被害人熊某某左手指甲上擦拭物均获得混合的STR基因分型，含有熊某某女友（证人）冯某、被害人熊某某的STR基因分型；
（6）被告人郑淑予右手拇指上粘附的血迹获得混合的STR基因分型，含有熊某某女友（证人）冯某、被告人郑淑予的STR基因分型。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郑淑予混同辨认出现场提取的刀具为刺伤被害人熊某某的工具；证人冯某亦混同辨认出该刀具是刺伤熊某某的刀具，被害人熊某某平时把这把刀带在身上。
6.证人证言。
（1）冯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2时许，我和郑淑予来到“路人甲”酒吧，找到我的男朋友熊某某以及赵某。当时我和赵某坐在一起，郑淑予和熊某某坐在一起，郑淑予坐在我的对面。我先与熊某某因感情的事发生口角，并将一杯啤酒倒在熊某某身上。十多分钟后，突然郑淑予就拿了一个啤酒瓶砸在熊某某的脑门上，当时就流血了。熊某某当时就坐着说：“给息得掉，息不掉就给我一刀”，我就看见他将手伸进他左手边的包内拿东西，后看清楚是一把跳刀。熊某某站起来把刀递给郑淑予，郑淑予也是站着的，当时刀刃已经弹出来了。刀递到郑淑予手里的时候，我就站起来过去跟郑淑予抢刀，郑淑予的手往后缩，伤到我的左手小拇指，我又继续抢刀，后来我的右手手肘也被戳了一刀，我就退回来。然后就听见赵某说：“不要闹了，‘阿超’已经被戳了一刀了”。我也没有注意熊某某伤到哪里，赵某还说赶紧打120。熊某某还说：“不用了，才杀着一刀，死不了”。后来我就看见熊某某的胸口上全是血，随后倒在地上，发现其胸口上有一个伤口。后来就有人报警了。熊某某拿出来的这把刀平时由他自己放在随身携带的包里。我没有看见熊某某具体是怎样受伤的。
（2）赵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熊某某打电话称他心情不好，约我到“路人甲”酒吧二楼见面喝啤酒。十多分钟后，熊某某的女友冯某和郑淑予（“莎莎”）一起来到酒吧。冯某看上去很生气，也看得出来她是刚喝过酒。随后，冯某就说熊某某打她的事，然后冯某和熊某某吵了起来。劝息之后，他们两个就没有吵了。我们四人就坐在那里喝酒。后来，因熊某某不喝冯某的酒，冯某就把酒泼到熊某某身上。我又劝了冯、熊二人一会儿。冯、熊二人又说了一些关于“搬家”、“不住在一起了”之类赌气的话。后来，郑淑予问熊某某：“你是不是扎实‘作’，是不是哪个都敢打？”，熊某某说：“我这种人敢打哪个，在禄劝我打得起哪个”。郑淑予说：“你一个都打不起，你凶哪样凶，是不是找死”。熊某某说：“是又咋个”，郑淑予又问：“是不是”，熊某某说：“是呢”。被告人郑淑予就拿起一瓶啤酒打在熊某某头上，熊某某头上的血和着啤酒流了下来。熊某某站起来拿了一个东西递给郑淑予，说：“是不是要我死，来嘛”。郑淑予右手接过去又换到左手拿在身前一伸一伸地比着问熊某某：“是不是当真”。此时，我看见郑淑予手上拿的是一把刀，刀刃向前伸在外面。我和冯某见状一起跑过去要劝架。冯某先到，就扑过去抱着郑淑予。拉扯了几下之后，冯某转过身来跟我说：“我被杀着了”。我看见冯某的右手肘部和手掌上都有血。冯某转身后，郑淑予就站了起来，把刀换到右手持在腰间靠前一点的位置，面对熊某某问：“你是不是真的想死”，熊某某说：“是呢，是呢”，并伸右手一把抓住郑淑予持刀的手掌往他自己这边拉，一拉刀就插在了他胸前，两个人几乎同时松手。在熊某某拉郑淑予持刀的手往回拉时，郑淑予有回夺的动作，感觉上没有尽力往回夺，只是本能的往后挣了一下就没有再坚持了。刺中之后，熊某某低下头来看了自己胸前一眼后皱了皱眉，脸上露出很茫然的表情，但没说话。这时酒吧的老板和一个女服务员上楼来看，看到熊某某胸前插着一把刀，大概是吓着了，就转身下楼去。我觉得事情很严重了就跑到外面叫楼下的人快打120。然后我又跑回去，看到熊某某靠在桌子上休息，刀已经不见了，冯某在他旁边用一只手按着他胸口的伤口。与酒吧老板一起将熊某某抬到门外。警察先到现场，将熊某某送医院抢救。警察带着我一起去找郑淑予，我们到“路人甲”酒吧附近转了一圈没找到，就又返回医院。这时郑淑予已经在医院里了。医生告诉我们说熊某某已死了。
（3）孙某某（“路人甲”酒吧经营者）证言证实：2014年1月25日夜，前后就是来了两男两女共四个人来酒吧在一起喝啤酒、吃零食。自从两名女子来了之后，我听见他们双方有争吵的声音，但是具体争吵的内容也没听清，不像是开玩笑的争吵。后来大概过了半小时左右，根据客人需要服务员杨某某送了些啤酒上去。在24时左右，我就听见上面有女人叫“老板、老板”。服务员杨某某和我先后到二楼去看，我看见一名男子站着，右边胸部插着一把刀，他说他不会死，他不去医院，还叫我们下楼，他没有事。自己下楼后，另外的那名男子就在二楼叫我们赶紧打120。我又上楼看见受伤男子坐在有窗子的那边地上，头发有点长的那个女子抱着他哭，头发短点那个女子出去打车。后来，我和另外这名男子及头发长的女子将受伤的男子扶到酒吧门口。警车先到，就将他们拉走了。但头发短的女子没有去医院，她后来还折回酒吧拿她的东西，她当时是怎么走的我没有注意看。人全部离开后，我们上去将上面有血的啤酒、沙发垫子、还有在桌子下面的一把刀全部拿到酒吧门口，放在门口外面。
（4）杨某某（“路人甲”酒吧服务员）证言证实：2014年1月25日22时许，两男两女先后到“路人甲”酒吧喝啤酒。过程中听见他们大声地吵架，但具体吵什么我们没有听清楚，并听见有人砸啤酒瓶的声音。自己赶上去看时，一男子头上有血，胸口处还插着一把黑色的刀，刀柄向下斜着，他侧身面对着坐在他旁边的女子说：“杀我一刀你还不得，你要咋个整”，他边说这句话时边用右手将插在他胸口处的刀拔了下来，放到桌子上，但是没有放稳，刀就掉到了地上。接着他就用拔刀的右手打了该女子头上一巴掌。我还看见该女子左手食指上有血。另外那名男子就说去医院看，受伤男子就说“死不掉，才杀着一刀，不去”。另外那个女子就说没事，叫我们下去。我和老板孙某某刚到楼梯口就听见另外那名男子叫我们报警，孙某某就打120但未打通，老板就让我去找医生。我回来时，受伤男子已经被他们扶到了门口。警察来了之后，受伤男子的朋友及警察就将受伤的男子送医院了。
（5）熊某丙证言证实：案发后自己曾经见到死者尸体，确认是其弟弟熊某某。
7.被告人郑淑予供述及辩解：其小名叫“莎莎”。案发前，朋友冯某和其男友熊某某因感情的事吵架。2014年1月25日22时许，自己和冯某一起到“路人甲”酒吧找到熊某某，当时赵某也在场。喝啤酒过程中，冯某对熊某某说：“有什么事情不要逃避”，但是熊某某不喝，冯某就把啤酒泼在熊某某脸上。自己出去接了一个电话，回来我就坐在熊某某旁边，我的对面是赵某，冯某坐在赵某旁边。因为冯某还在责怪熊某某，两人又发生争吵，并发生了厮打。我就站起来帮冯某的忙，熊某某就跟冯某说了好多狠话，具体内容我记不得了。我拉不住他两个，就很生气，从桌子上拿了一个酒瓶打了熊某某头上一下，酒瓶就碎了。熊某某就从他的裤包里面拿出一把弹簧刀，他把弹簧刀打开，把刀柄塞到我的右手里，他还说：“打嘛，再来嘛。”熊某某就拉着我的右手，要把刀刺向他的胸部。他拉我的过程中我就踩着碎酒瓶，因为我穿着高跟鞋，踉跄了一下，我就扑到熊某某身上，刀就刺着熊某某的右胸部。我的左手扶在熊某某身上也被刀划破了左手拇指。我就把刀放掉，刀还留在熊某某身上。我放开以后就退在我们坐的包间门口，熊某某就走到赵某身边，他自己就把刀拔出来。我没有看清楚冯某是怎么受伤的，她伤着右手。我记得熊某某递刀在我手上后，冯某过来拉着一下我的肩膀，但我不确定冯某的伤是不是那个时候伤着的。我曾经拉着冯某的衣服说熊某某自己杀了自己。熊某某受伤后，冯某就叫我找车，我就下去找车了。后来，熊某某是被警车送到医院的。
8.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郑淑予指认了位于禄劝县屏山镇街道办“路人甲”酒吧二楼包房的现场。证人冯某、赵某亦分别指认了现场。
9.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郑淑予以及被害人熊某某的户籍自然情况。
10.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案发后，经公安机关主持调解，被告人郑淑予亲属、“路人甲”酒吧老板孙某某与被害人熊某某亲属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郑淑予亲属向被害人家属支付“安葬费”人民币60000元；由“路人甲”酒吧老板孙某某向被害人家属支付“安葬费”人民币2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淑予与被害人熊某某发生纠纷后，持被害人熊某某递交来的凶器，刺伤被害人熊某某，并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淑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郑淑予及其辩护人所提“证人赵某与被害人是同乡、朋友关系，其证言不真实，不应采信”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卷证据证明，被告人郑淑予用啤酒瓶砸伤熊某某头部以后，被害人熊某某叫被告人郑淑予持刀刺杀自己，被告人郑淑予即拿着被害人熊某某递交给其的、已经打开的弹簧刀对着被害人熊某某。作为已经成年的被告人郑淑予在明知其手中的刀可能会对被害人熊某某造成伤害的情况下、在证人为防止发生伤人后果而上前抢其手上的刀时，被告人郑淑予并没有放弃，而仍然将刀握在手中，也没有采取积极丢弃刀具等行为防止损害结果的发生，还在问被害人“你是不是真的想死”。在被害人熊某某拉着被告人郑淑予握刀的手向自己身体方向拉的时候致刀刺伤熊某某的胸部。被告人郑淑予对致被害人熊某某伤害后果的发生持放任的心理态度，其主观方面系间接故意、客观上造成被害人熊某某被刺伤致死的后果。故被告人郑淑予所作“没有想伤害被害人的想法”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郑淑予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考虑本案起因，被害人熊某某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且被告人郑淑予亲属在案发后自愿代被告人向被害人亲属赔偿丧葬费人民币60000元，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以对被告人郑淑予酌情从轻处罚。
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中为办理丧事支出的误工费及交通费的诉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针对遭受的误工费、交通费损失具体情况向法庭举证，本院酌情支持上述误工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10000元。对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和必然经济损失，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共计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
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郑淑予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淑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27日起至2024年1月26日止）
二、被告人郑淑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甲、张某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若被告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的赔偿义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逾期则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徐建斌
代理审判员 张 军
人民陪审员 张 铭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正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