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10民终2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仁伯，男，197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现居住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云虎，男，196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
上诉人张仁伯因与被上诉人姜云虎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6）黑1005民初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6）黑10民终118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7）黑1005民初67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张仁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仁伯、被上诉人姜云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仁伯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损伤与上诉人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仅依据证人唐某证言认定上诉人过失夹断被上诉人手指不当，证人唐某未亲眼目睹事故发生，只是陈述事故发生后其看到的情况及推断上诉人造成被上诉人损伤且与上诉人沟通的情况。证人唐某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证言的证明力较低，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损伤是上诉人造成的。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存在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的损伤与上诉人关门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时提出“上诉人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在事发时间段内受到其他伤害，被上诉人的损伤和其突然关闭房门有因果关系”，这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案的责任类型并非无过错责任和过错推定责任，而是过错责任。因此，被上诉人对其损伤与上诉人关门行为是否有因果关系负有举证责任，上诉人无须证明自身无过错或被上诉人受到其他伤害。三、即使被上诉人损伤是上诉人关门行为造成的，但损伤发生在被上诉人醉酒后要强行进入上诉人家之时。被上诉人在受伤后因醉酒意识不太清醒，错过最佳治疗时机，扩大损伤，失去痊愈机会。被上诉人醉酒后意识不清醒的行为是导致这次损伤发生的主要原因。被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及损伤的扩大存在过错，被上诉人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仅认定被上诉人承担50%的责任显然不合理。四、伤残鉴定意见书参照GB/T16180-2014《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作出鉴定意见不应作为裁判的依据，残疾赔偿金应当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未予以纠正。五、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过高，被上诉人未提交医嘱证明住院期间需要一人陪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姜云虎辩称，上诉人侵权事实清楚，侵害后果明确，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姜云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张仁伯赔偿原告医疗费16054.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96812元，交通费500元，合计122866.14元；案件受理费2487元、鉴定费900元，由被告张仁伯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姜云虎与被告张仁伯为牡丹江市西安区西南市街信大小区2栋7单元上、下楼层邻居，2015年9月27日晚19时许，原告酒后误到被告家门口敲门，在被告开门时，原告将手把在门边，被告告知原告这不是原告家，但由于原告处于酒后状态，仍坚持进屋，被告迅速用力将房门关上，不再理睬原告。因被告关门时，原告的左手仍把在被告家门边，造成原告左手中指及环指部分受切断伤。原告在楼道内停滞了一段时间，在意识不太清醒的状态下，继续寻找家门，于21时许走至隔壁6单元501住户姜某家门口，姜某在听到楼道内有人大声说话时，打开房门，看到原告脸上和手上都有血迹，且处于酒后状态。姜某在询问过后，原告仍未离开，故拨打了110报警，但在警察赶到现场时，原告已经离开。原告在回到单位后，被同事发现受伤，于同年9月28日0时25分被送到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期间共住院45天。经双方协商，由本院委托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牡一院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为：根据医疗书证资料、辅助检查诊断、体格检查，说明姜云虎受外力作用致左手中指及环指部分切断伤，目前遗有左手中指末节缺失，环指末节自近1/4以远缺失、远指间关节无功能，中环指残端均见植皮后瘢痕分别达1cm²以上。参照GB/T16180-2014《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5.10.2十级条款，5）左手中指末节缺失，环指末节自近1/4以远缺失、远指间关节无功能，分别达伤残十级；十级。根据4.总则中4.2晋级原则之规定，两项以上等级相同晋升一级，达伤残九级。鉴定意见为：左手中指及环指部分切断伤，遗有左手中指末节损失，环指末节自近1/4以远缺失、远指间关节无功能，中环指残端均见植皮后瘢痕分别达1cm²以上，达伤残九级。原告支付鉴定费用9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邻里关系，是一种十分重要的人际关系，应和谐相处。俗话说：“行要好伴，住要好邻”、“隔邻居，不隔心”邻里之间，低头不见抬头见，日常接触十分频繁，处理好邻里关系，做到互敬、互信、互助、互让，和睦相处，不仅有利于各自的工作、学习和生活，使大家过得愉快，有利于各家的生活幸福，而且也有利于社会的安定团结。孟子云:“乡里同井，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扶持，则百姓和睦”。本案中原告姜云虎与被告张仁伯为同楼上、下楼层邻居，本应和睦相处，原告酒后误到被告家门口敲门，在被告开门时，原告将手把在门边，被告告知原告这不是原告家，但由于原告处于酒后状态，仍坚持进屋，被告迅速用力将房门关上，不再理睬原告。因被告关门时，原告的左手仍把在被告家门边，造成原告左手中指及环指部分受切断伤，原告存在一定过错，被告张仁伯在发现原告姜云虎受伤后，明知原告受伤理应积极将原告姜云虎送至医院就诊，而被告张仁伯没有积极实施必要的救治措施，延误了医疗机构对原告姜云虎救治的最佳时间。关于赔偿责任问题，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受害人因侵害人的过错行为遭受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个人居住的房屋存在一定的私密性，本案中原告在酒后状态下，错敲被告的房门，在被告告知不是其家的情况下，仍然欲进入被告家，对事件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对其行为承担50%的责任较为合理；虽然被告坚持称原告受伤与被告无关，但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询问笔录及其他相关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尽到应尽的注意义务，在明知原告处于酒后状态且手扶被告家门边，没有任何预警的情况下突然关闭房门，造成原告受伤，被告的行为与原告的伤害结果有联系。侵权责任中因果关系的认定是一种“向后看”的思维模式，通过损害即结果回溯寻找加害行为即原因，达到发现责任者，客观公正确定责任归属的目的，被告无证据证实原告在事发时间段内受到其他伤害，原告的损伤和其突然关闭房门有因果关系。被告应当对原告的伤害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认定被告承担50%的赔偿责任较为合理。综合分析以上因素，原告姜云虎身体受到的损害与被告侵权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并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本院认为，被告承担原告各项损失50%责任较为适当。关于原告的合理费用问题，原告因受伤而支付医疗费用16054.14元系合理支出；原告实际住院4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100元计算，合计为4500元；对于交通费，庭审中原告未提供交通费票据，本院不予支持；经鉴定，原告伤残等级晋级为九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24203元标准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合计为96812元（24203元×20年×20%）；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营养费2000元，但未提供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出具其需要加强营养的明确意见，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保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护理费用3000元，该主张并未超出法律所允许的范围，故对其要求被告支付护理费用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告为鉴定伤情所支出的鉴定费用900元系合理支出应予保护。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16054.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96812元、护理费3000元、鉴定费900元，合计121263.14元。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被告应承担原告各项损失50%责任较为适当即60631.5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仁伯赔偿原告姜云虎各项损失60631.5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姜云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7元，由原告姜云虎负担1378.50元，被告张仁伯负担1378.50元。
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被上诉人损伤与上诉人关门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如有因果关系，上诉人承担50%责任是否合理；3、伤残鉴定意见效力；4、一审分配举证责任是否存在错误；5、上诉人是否应赔偿被上诉人护理费。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依职权到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对被上诉人举证的陪护证进行核实，对被上诉人住院期间的医师曹威及护士长王娟做了询问笔录，王娟称陪护证是依据医嘱开的，被上诉人住院期间是二级护理，应有家属全程陪护。上诉人张仁伯质证称没有在医嘱中看到需要支付这笔护理费，医嘱的费用单里已经有护理费，被上诉人说是家属陪护，上诉人认为该笔费用有待商榷，被询问的医师及护士只是阐述，并没有签字确认，护理费不应纳入本案赔偿中。被上诉人质证称无异议。本院认为，被询问人虽拒绝签字，但二人陈述陪护证是依据医嘱出具的，且被上诉人在住院期间需要家属陪护，结合被上诉人住院档案，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并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9月28日1时51分至2时12分，张仁伯在牡丹江市公安局先锋分局接受询问时陈述“……我又听到有人敲门，声音较比第一次大，我就把门打开，看到还是楼下的这个男住户，……，他就往我家屋里闯，我就推了他一下，推到他的上半身的部位了，不让他进屋。我关门但是没有关上，因为他用手把着门边，当时他的劲很大，所以我就没关上门；第二次他还用手把着我家的门边，使劲儿往我家的屋里闯，我就下意识的用劲把门关上了。……”；公安机关询问“你和他认识吗？”，张仁伯答“认识，就是楼上楼下的邻居，但不知道叫什么。”；公安机关询问“你家门前的血迹你怎么解释？”,张仁伯答“我不清楚”；公安机关询问“他媳妇过来跟你说什么了？”，张仁伯答“她说我孩子爸爸的手指头断了，你们知不知道这个事情”；公安机关询问“你是怎么说的？”，答“我说我不知道，那你进屋找吧”；问“手指在哪找到的？”，答“我不清楚，我听她姑娘说的在走廊里找到的。”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姜云虎酒后误到上诉人张仁伯家敲门，上诉人张仁伯关门时将被上诉人姜云虎的左手中、环指部分切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张仁伯应对被上诉人姜云虎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姜云虎的损害结果与张仁伯的关门行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问题。被上诉人姜云虎为证明具有因果关系举证有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书、住院费票据、住院病案、费用结算清单、陪护证、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上证据能够证明姜云虎具有损害事实，达伤残九级；被上诉人姜云虎另举证有牡丹江市先锋公安分局对姜云虎、张仁伯做的询问笔录各一份、事发后在张仁伯家门口拍的照片并申请证人唐某出庭作证。根据张仁伯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能够认定姜云虎在2015年9月27日晚19时许敲开张仁伯家房门时用手把着张仁伯家的门边，张仁伯下意识的用劲儿把门关上，第二天零晨2时前张仁伯家门前有血迹。证人唐某证实当晚11时许看到张仁伯家门前一地血，敲了张仁伯家的门，张仁伯开了门，证人告知张仁伯把姜云虎手指夹掉了，证人在张仁伯家门口靠近上七楼楼梯拐角处找到了姜云虎的手指，张仁伯是知情的，一直开着门看证人找手指，证人将手指拿起后才用手机拍照，有一地的血迹及事发第二日早证人去张仁伯家质问姜云虎手指接不上了，张仁伯问证人有什么想法，事后张仁伯去医院看望姜云虎，证人给张仁伯打过几次电话，张仁伯一直关心姜云虎伤势等。张仁伯在对唐某证言质证时仅对是否断了手指有异议，认为证人证实其他部分属实。结合张仁伯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唐某证言、张仁伯自认在事发后到医院看望姜云虎、公安机关给姜某作的询问笔录（姜陈述其在当晚9时多报案时，姜云虎脸上、手上有血）及姜云虎在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记录记载“急诊以左中、环指挤压伤伴手指离断收入手外科”，能够认定姜云虎在2015年9月27日晚19时许酒后误到张仁伯家敲门并在张仁伯开门后用手把着张仁伯家的门边，张仁伯下意识的用劲把门关上了，21时许姜云虎脸上、手上带伤，23时许证人唐某质问张仁伯并在张仁伯家门前找到断指，发现张仁伯家门前有血迹。28日0时25分，姜云虎因左中、环指挤压伤伴手指离断入院治疗。28日凌晨2时许公安人员询问了张仁伯并发现张仁伯家门前有血迹。综上，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姜云虎所举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条，在证明本案争议焦点事实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上，被上诉人所举证据证明的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明显大于其不存在的可能性，已达到高度盖然性证据标准，被上诉人的损害结果与上诉人的关门行为具有因果关系。
关于上诉人张仁伯是否应承担50%侵权责任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醉酒后晚间误到上诉人家敲门，上诉人已告知不是被上诉人家并将门关上。但被上诉人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第二次敲上诉人家房门并欲进入上诉人家，被上诉人对事件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有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承担同等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应承担主要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鉴定意见书是否具有法律效力问题。本院认为，牡一院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该鉴定机构具有司法鉴定资质，两名司法鉴定人员具有司法鉴定人员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是依据黑龙江省司法鉴定人协会黑司鉴协发（2015）5号《黑龙江省统一适用司法鉴定标准技术规范专题研讨会会议纪要》第二条第3款关于工伤、交通事故以外的人体损伤伤残评定标准，参照GB/T16180-2014《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5.10.2十级条款作出的，且鉴定意见不存在经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该鉴定意见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张仁伯上诉称本案伤残鉴定应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不应适用GB/T16180-2014《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本院认为，该文件已明确规定在统一的人身损害伤残评定国家标准出台之前，对2015年1月1日以后发生的工伤、交通事故以外的人体损伤伤残评定标准宜采取过渡办法，按照非道路交通事故人体损伤伤残鉴定，参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14标准进行评定。鉴定意见系参照GB/T16180-2014《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5.10.2十级条款作出的，并无不当，鉴定意见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该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分配举证责任是否适当问题。本院认为，侵权纠纷案件，应由主张权利者承担举证责任，举证其有损害事实、侵权人有侵害行为及损害事实与侵权人的侵权行为具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已对损害事实、侵权行为及因果关系进行了举证，已完成了举证责任。上诉人抗辩被上诉人并非因上诉人的关门行为造成的九级伤残，而是可能存在其他侵权行为或者是被上诉人扩大损害后果造成的。上诉人应对其反驳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论述“被告无证据证实原告在事发时间段内受到其他伤害”并非是将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而是论述上诉人无反驳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受到其他伤害。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分配举证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是否应赔偿被上诉人护理费问题。被上诉人住院期间，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长期医嘱单为二级护理，二级护理是针对自理能力轻度或中度依赖的患者，且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已给唐某开具陪护证，陪护期限为2015年9月28日至2015年11月11日。一审法院判决支持3000元护理费并未超出法定标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仁伯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57元，由上诉人张仁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凡
审 判 员 柳冬梅
审 判 员 郭艳辉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 想
书 记 员 张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