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邯县刑初字第10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农民，群众。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2年3月23日被邯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同年6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6月3日被监视居住，2014年5月13日被逮捕。现押邯郸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聂某甲，农民，群众。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2年3月24日被邯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同年6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6月3日被监视居住，2014年5月13日被逮捕。现押邯郸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志明，河北鼎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聂某乙，农民，群众。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3年11月27日被邯郸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4年5月29日被抓获，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邯郸市第一看守所。
河北省邯郸县人民检察院以邯县检刑诉字（2014）第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聂某甲、聂某乙犯拐卖儿童罪，于2014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即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邯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聂某甲、聂某乙及辩护人李志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邯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初，被告人王某甲在妊娠期间与其丈夫栗某某（在逃）合谋待生产后，将腹中胎儿卖与他人。2009年5月13日上午，被告人王某甲在河北省魏县台头乡卫生院生下一名男婴后，与其丈夫栗某某（在逃）通过被告人聂某甲、聂某乙、王某乙（在逃）介绍，以36000元卖给邯郸县黄粱梦镇东官庄前村杨某某，现该男婴取名白某甲，并由杨某某抚养。王某甲所得36000元赃款已全部上缴。公诉机关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且提供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被拐儿童照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明被告人王某甲、聂某甲、聂某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甲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大，案发后主动投案，主动退回非法获利36000元，三被告人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建议对被告人王某甲、聂某甲、聂某乙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幅度内予以量刑。
被告人王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主要辩解因家庭困难，已有两个儿子，无力抚养第三个儿子，才想到将男婴送与他人，所得36000元已全部退还，希望法院从轻判处。
被告人聂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主要辩解他为王某甲介绍买家是为了帮孩子找个好人家，未从中获利，希望法院从轻判处。
聂某甲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王某甲及其丈夫已育有两个男孩，家庭生活困难，无力抚养第三个男婴，才让聂某甲、聂某乙帮忙找个好人家将孩子送养，三被告人均未以非法获利为目的。2、被告人王某甲收取的36000元是收养人的自愿赠与行为，案发后已主动退回。3、聂某甲在本案中仅起到信息传递、帮忙牵线的作用，未获取任何利益，案发后主动投案，社会危害性小，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聂某乙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主要辩解她只是将卖孩子得来的36000元转交给王某甲，未从中获利，希望法院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甲与其丈夫贾某某（在逃）婚后育有两个男孩。2008年王某甲怀孕并得知又是男孩后与其丈夫贾某某商议待腹中胎儿生产后卖与他人。后经被告人聂某甲、聂某乙、王某乙（在逃）联系、介绍。被告人王某甲于2009年农历4月一天在魏县台头乡卫生院生下一名男婴后以36000元卖给了邯郸县黄粱梦镇东官庄前村的杨某某，取名白某甲，由杨某某抚养至今。另查明，被告人王某甲于2014年5月31日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将所得36000元赃款全部退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材料证明，她与丈夫贾某某婚后育有两个男孩，2008年她又怀孕了，做B超又是个男孩，因为家庭条件不好养活不起，她就和丈夫商量待腹中胎儿出生后送人，她丈夫也同意了。她就把这事给母亲聂某乙说了，让她母亲帮忙给孩子找个人家。2009年刚过完年她舅舅聂某甲来她母亲家，她母亲又给她舅舅说了这事，她舅舅答应给碰碰。2009年农历四月十八日晚上她在魏县台头乡卫生院生下一个男孩，当天晚上她母亲就给她舅舅打电话说孩子生了，让要孩子的人过来接孩子。第二天早上，她舅舅带着二三个人过来，其中一个30多岁的胖女人把孩子抱走，说先给孩子做检查，没病的话就给钱。过了十几天她母亲给她打电话说对方给了36000元，后来她去母亲家把这36000元拿走了。给孩子联系买家的事都是她母亲给她舅舅联系的。案发后她把这36000元都退回了。2、被告人聂某甲的供述材料证明，2009年正月刚过完年，他回魏县老家看姐姐聂某乙，他姐姐说王某甲之前有两个儿子，这次又怀孕是个男孩，养活不了，让他帮忙给孩子找个活路，他答应了。从魏县回来后他让同村的王某乙给问问看是否有人要男孩，过了几天王某乙带着同村的杨某某到他家说杨某某想要，问孩子是哪的，要多少钱，他说孩子还没生，是他亲戚的，要多少钱他做不了主。后来他姐姐说至少要4万元，杨某某嫌贵，最后说好的是35000元。2009年农历四月十八晚上他姐姐给他打电话说孩子马上要生了，让要孩子的人过来看孩子。第二天早上，他就和杨某某及杨某某丈夫白某乙、岳某某、还有一个开车的一起到了魏县台头乡卫生院，杨某某把孩子抱走，说检查后没问题再给钱。过了几天他姐姐说王某甲生孩子大出血，看对方能不能给加个钱，他给杨某某说了，杨同意再加1000元。后来在杨某某家当着王某乙、岳某某的面杨某某给了他36000元。他把这36000元给了他姐姐，他没有从中得钱。3、被告人聂某乙的供述材料证明，她女儿王某甲已经有两个儿子。2008年后半年王某甲又怀了个男孩，养活不起想送人，让她帮忙给找个人家。2009年正月一天她弟弟聂某甲到她家，她把这事给聂某甲说了，让聂某甲帮忙给孩子找个人家，聂某甲找到买家。2009年农历四月份一天晚上王某甲在台头乡卫生院把孩子生了，她就给聂某甲打电话让要孩子的人来抱孩子。第二天早上，聂某甲和几个人开车过来，其中一个30多岁的胖女人把孩子抱走了，说检查没病的话就给钱。事先已经商量好孩子的价钱了。十几天后聂某甲把对方给的36000元送到她家，后她让王某甲把钱拿走了。她没有从中得钱。4、杨某某、王某乙的供述材料证明，杨某某与丈夫白某乙没有自己的孩子，之前抱养过一个女孩。2009年正月的一天，聂某甲对王某乙说其亲戚有个男孩，让王某乙帮问问看有人要不。后王某乙就把这事给同村的杨某某说了，杨某某和丈夫白某乙商量后同意要，最后商定的是给35000元。2009农历四月的一天晚上，聂某甲打电话说孩子生了，第二天早上，杨某某外甥开车带着聂某甲、杨某某、丈夫白某乙、岳某某一起到魏县一个卫生院，杨某某将孩子抱走做了个检查没有问题。过了几天聂某甲说其亲戚生孩子时大出血，杨某某同意加1000元，后来当着王某乙、岳某某的面杨某某给了聂某甲36000元。这个买来的孩子叫白某甲，一直在杨某某家住。5、白某乙、岳某某的供述材料与杨某某、王某乙的供述材料证明内容基本一致。6、三被告人相互辨认及对杨某某、王某乙、岳某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7、公安机关提交的证明被拐卖男婴取名白某甲，现由杨某某夫妇抚养的情况说明及白某甲户籍证明。8、公安机关提交的证明被告人王某甲将卖孩子所得赃款36000元全部退还的票据及情况说明。9、王某乙、贾某某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10、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说明证明，被告人王某甲于2014年5月13日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聂某甲于2012年3月24日经传唤在家人陪同下到公安机关，后在监视居住期间经多次传唤不到案，公安机关于2014年5月13日将其抓获；2014年5月29日将被告人聂某乙抓获。11、魏县北台头乡政府、魏县北台头乡汤后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王某甲与丈夫贾某某婚后已育有两子，家庭生活困难的证明材料。12、公安机关提交的证明被告人王某甲、聂某甲、聂某乙无犯罪前科、现实表现良好的证明材料及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亲生子女，其行为构成拐卖儿童罪；被告人聂某甲、聂某乙明知王某甲出卖亲生子女，而负责联系、介绍买家，并商议出卖价钱，其行为均构成拐卖儿童罪的共犯。被告人王某甲虽以送养亲生子女为名，但在孩子出生前即委托被告人聂某乙、聂某甲找收买人家，商议孩子价钱，待孩子出生后收取36000元费用，具有非法获利的目的，三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拐卖儿童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甲、聂某甲、聂某乙犯拐卖儿童罪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具有非法获利目的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甲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案发后主动退还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聂某甲、聂某乙仅进行居间介绍，未获得任何利益，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聂某甲主动投案后在监视居住期间经多次传唤不到案，后被抓获，不应认定为主动投案，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聂某甲主动投案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聂某甲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甲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被告人聂某甲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被告人聂某乙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均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丹丹
人民陪审员 贾玖山
人民陪审员 席晓燕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