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沪03行终1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红梅，女，196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斌，男，197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
法定代表人姜伟成。
委托代理人徐众。
原审第三人徐颖娟，女，1981年4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住上海市松江区。
原审第三人王大红，女，1950年5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住上海市松江区。
原审第三人徐彩娥，女，195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
原审第三人陈建强，男，195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
原审第三人陈靖轩，男，198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
原审第三人徐永德，男，195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
原审第三人谈宝妹，女，1958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
原审第三人徐岳钟，男，198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
上诉人许红梅、许斌因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17)沪7101行初6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案外人徐瑞娥是案外人陈某某与徐文侯结婚前与他人生育的子女。陈某某与徐文侯婚后共生育五名子女，分别为徐月德(2014.4.28报死亡)、徐胜德(2004年死亡)、徐永德、徐彩娥、徐彩娣(1987.3.9报死亡)，王大红、徐颖娟分别是徐月德的配偶和女儿，谈宝妹、徐岳钟分别是徐胜德的配偶和儿子，陈建强、陈靖轩分别是徐彩娣的配偶和儿子。许红梅、许斌是徐瑞娥的子女。1988年3月12日，本市宝通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被征收房屋”)的土地使用人申报国有土地使用权，申报登记表中土地使用户名记载为“徐月德等”，使用权来源及共有情况一栏载明“该房是我父亲徐文侯在1940年自己建造，父母均亡，在1980年时我自己反高二楼无执照证件手续，有兄弟姐妹5人”。后土地管理部门发放被征收房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户名“徐月德等”，备注一栏中注明“及法定继承人共用”。
2016年9月26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政府发布沪静府房征［2016］4号房屋征收决定，被征收房屋在征收范围内。2016年10月16日，徐颖娟以乙方代理人身份与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静安房管局”)(甲方)签订被征收房屋的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被诉征补协议”)，该协议乙方一栏为“徐月德(故)等”。被诉征补协议约定：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私房，房屋用途居住，认定建筑面积34.94平方米；居住部分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人民币(币种下同)32,984元/平方米，房屋征收范围内被拆除房屋评估均价为40,985元/平方米，被征收房屋评估单价低于评估均价的，按照评估均价计算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房屋征收价格补贴系数为0.3，套型面积补贴为建筑面积15平方米，计算居住困难货币补贴的折算单价为14500元/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为2,476,395.67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条件；被征收房屋装潢补偿为10,482元；甲方提供乙方的产权调换房屋共计2套，预计交房日期均为2020年1月31日，房屋产权调换差价为514,399.27元，由甲方向乙方支付；奖励补贴合计466,585.44元。征收补偿协议另约定了签约率递增奖励、搬迁奖励、提前搬迁加奖、户口迁移奖励、临时安置费等。被诉征补协议第十九条约定，本地块适用征询制，在规定的签约期内(含签约附加期)，房屋征收决定范围内签约率户数达到被征收总户数的90%，本协议生效。2016年11月6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政府发布公告，称截止2016年11月5日21时，已签订附生效条件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总户数为2093户，签约率为93.47%(居民签约率为95.61%)，宣告征收补偿协议于2016年11月6日生效。2016年11月20日，徐颖娟将被征收房屋交付征收事务所拆除。2017年5月8日，徐永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被诉征补协议无效。审理过程中，徐颖娟、王大红、徐彩娥、陈建强、陈靖轩、徐永德、谈宝妹、徐岳钟就被征收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的补偿所得的分割达成协议，徐永德向原审法院撤回了起诉。许红梅、许斌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被诉征补协议无效。
原审认为，许红梅、许斌提起本次诉讼的实质争议是，1988年3月12日被征收房屋的土地使用人申报国有土地使用权时，“有兄弟姐妹5人”中的5人，除了无争议的徐月德、徐胜德、徐永德、徐彩娥四人外，另一人是申报国有土地使用权时已经死亡的徐彩娣还是与徐月德等同母异父的徐瑞娥。依照《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以下简称“《实施细则》”)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征收人以房屋征收决定作出之日合法有效的房地产权证计户，按户进行补偿。被征收房屋并未办理房地产登记，国有土地使用证可以作为认定被征收房屋产权人即被征收人的参考依据之一。因征收补偿是按户进行整体补偿，无论被征收房屋国有土地的使用权人是徐彩娣还是徐瑞娥，对该户征收补偿所得无实际影响。在静安房管局选择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的使用人徐月德的子女即徐颖娟作为乙方签约的代表人后，徐永德就征收补偿协议的效力提起了诉讼。诉讼中，众第三人就补偿利益的分割达成了协议，也意味着认可了徐颖娟作为征收补偿协议乙方的签约代表。许红梅、许斌及众第三人对徐彩娣还是徐瑞娥是被征收房屋的权利人有不同意见，也未有相应的司法程序来确定被征收房屋的权利人。在此情形下，简单以可能是被征收房屋权利人徐瑞娥的继承人即许红梅、许斌不认可徐颖娟的代理人资格为由，否定征收补偿协议的效力，不利于保护已经取得了补偿利益最大化的被征收房屋各权利人的利益。许红梅、许斌若认为己方是被征收房屋的权利人，可通过诉讼主张分割征收补偿利益，也以此确定被征收房屋的权利人。被诉征补协议的内容，符合法律法规和征收基地的补偿政策。原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于2018年1月10日判决驳回许红梅、许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许红梅、许斌共同负担。判决后，许红梅、许斌不服，上诉于本院。
上诉人许红梅、许斌上诉称：静安房管局将死者徐彩娣确定为权利人，认定被征收人主体存在明显错误，征收程序违法，被诉征补协议无效。协议效力与补偿内容无关，原审不得以补偿利益最大化为由变相确认协议合法有效。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有误，侵犯了上诉人的利益，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原审诉请。
被上诉人静安房管局辩称：被征收房屋多数继承人已就征收补偿问题达成一致，认可了徐颖娟的签约代表资格，被诉征补协议签约主体适格，且协议内容符合相关法律和基地征收与补偿方案的规定。上诉人对房屋具体权利人有争议，但在本案诉讼前并未通过司法程序确认被征收房屋权属，而是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于法无据。被诉征补协议合法有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徐颖娟、王大红、徐彩娥、陈建强、陈靖轩、徐永德、谈宝妹、徐岳钟均未提交书面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由原审第三人徐颖娟作为签约代表与被上诉人静安房管局签订的被诉征补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根据《实施细则》相关规定，征收补偿协议应当由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签订。被征收人以征收决定作出之日合法有效的房地产权证计户，按户进行补偿。本案被征收房屋虽未办理房地产登记，但该房屋土地使用权申报表、土地使用权证等已载明被征收房屋户名为“徐月德等”。被上诉人据此认定被征收房屋为私房，与徐月德之女徐颖娟签订被诉征补协议，签约主体并无不当。被诉征补协议约定的被征收房屋面积、价值补偿款及调换房屋等内容符合征收补偿相关规定及该地块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未损害该户的整体利益，并已实际履行，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且在签订被诉征补协议前，被征收房屋多数共有权利人均委托权利人之一徐颖娟作为该户征收代理人；在协议签订后，众第三人亦曾通过诉讼就被诉征补协议约定的补偿利益在家庭内部如何分割达成了协议，表明其他原审第三人对被诉征补协议效力均予以认可。综上，被诉征补协议签约主体适格、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协议效力应当予以确认。两上诉人认为，其二人作为母亲徐瑞娥的继承人依法成为被征收房屋的权利人，并未委托徐颖娟作为代理人签订被诉征补协议，协议内容侵害了其合法权利，故主张协议无效。对此，本院认为，被诉征补协议是对被征收房屋该户所有共有权利人的整体补偿，徐颖娟作为签约代表签订协议获得大多数其他共有权利人的认可，故即使上诉人提出的观点成立，也不影响徐颖娟作为签约代表签订的被诉征补协议的效力。至于两上诉人对被征收房屋具体的共有权利人存有异议、认为自己属于权利人之一，也应当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解决，或可通过提起分割征收补偿利益之诉来保障自己应获补偿安置的权益。故两上诉人仅以上述理由主张被诉征补协议无效，本院难以支持。原审判决驳回许红梅、许斌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许红梅、许斌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汇
审判员 朱晓婕
审判员 徐 静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朱小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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