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邵中刑一终字第150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兴友，男，1973年4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武冈市，居民身份证号码43262319730410＊＊＊＊，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湖南省。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15年1月7日被抓获，2015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武冈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成宏，湖南泽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宏君，男，1975年9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武冈市，居民身份证号码43052619750907＊＊＊＊，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湖南省武冈市。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15年1月16日被抓获，2015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5月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戴宏光，湖南省武冈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屿，曾用名：杨某妤，女，1954年2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武冈市，居民身份证号码4326231954020＊＊＊＊＊，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湖南省武冈市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14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2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
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审理武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兴友、夏宏君、杨某屿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一案，于二○一五年七月二十一日作出（2015）武法刑初字第1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程兴友、夏宏君、杨某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程兴友、夏宏君、杨某屿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程兴友、夏宏君、杨某屿，听取了辩护人杨成宏、戴宏光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自2014年3、4月份以来，被告人程兴友在未取得《民用爆炸物销售许可证》的情况下，直接销售或通过未取得《民用爆炸物销售许可证》的被告人杨某屿转卖“大炮”引线、氯酸钾等制作烟花爆竹的原材料给熊某生、夏某华、潘某柱、黄某明、易某清等人。其中，程兴友2次直接销售给熊某生共计“大炮”引线5捆、氯酸钾8包。熊某生购买后用于非法生产“大炮”过程中，于2014年12月18日11时许发生爆炸，造成4人死亡、1人烧伤；程兴友通过杨某屿转卖给黄某明、易某清、潘某柱、夏某华共计“大炮”引线8捆、高氯酸钾38包。经检验：“大炮”引线所含药物为烟火药，药量为1.31g／根，每捆“大炮”引线含烟火药11.79千克。此外，程兴友还伙同未取得《民用爆炸物销售许可证》的被告人夏宏君分两次购买鞭炮引线210件，非法储存在武冈市邓元泰镇原城西乡政府废弃的房间内伺机出售。只卖出20多件给武冈市邓家铺镇兰田鞭炮厂，余下180多件于2014年12月19日被全部查获扣押。经清点称量并送检验，210件引线内共含有烟火药1000余千克。原判采信的证据有证人夏某华、潘某柱、黄某明、易某清、黄某峰、王某辉、曹某清、刘某成、戴某华、陈某贵、顾某军、胡某、钟某庚、潘某蔚、戴某某的证言和抓获经过、收缴扣押物品清单、户籍资料、销毁记录、提取笔录、称量笔录、指认现场笔录、照片、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尸体检验鉴定报告等物证书证及被告人程兴友、夏宏君、杨某屿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程兴友、夏宏君、杨某屿违反法律规定，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非法买卖爆炸物，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在共同犯罪中，程兴友、夏宏君均系主犯，杨某屿系从犯。程兴友非法买卖爆炸物的数量已经达到量刑最低数量标准五倍以上，并具有造成严重后果等其他恶劣情节，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夏宏君、杨某屿非法买卖爆炸物的数量虽然达到量刑最低数量标准五倍以上，但因其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危害，并确有悔改表现，可以不认定为情节严重。程兴友、夏宏君、杨某屿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认罪，给予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程兴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项、第二条（一）（四）项；对被告人夏宏君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项、第二条第（一）项、第九条第一、二款；对被告人杨某屿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项、第二条第（一）项、第九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程兴友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二、被告人夏宏君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被告人杨某屿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程兴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程兴友非法买卖的烟花爆竹引线和氯酸钾均不属于爆炸物，其行为不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只构成非法经营罪。辩护人还辩护提出，没有证据证明四死一伤的爆炸事故系程兴友销售给熊某生引线引起，且原判认定烟火药数量不准确，定性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
上诉人夏宏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夏宏君的行为不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只构成非法经营罪，夏宏君不是主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
上诉人杨某屿上诉提出，仅介绍程兴友销售引线和氯酸钾，没有从中牟利，且未造成严重后果。她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事实，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自2014年3、4月份以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兴友在未取得《民用爆炸物销售许可证》的情况下，先后2次以650元／捆的价格直接销售给熊某生共含烟火药58.95千克的“大炮”引线5捆计4.5万米及氯酸钾8包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屿在未取得《民用爆炸物销售许可证》的情况下，先后6次向程兴友进购或介绍程兴友以660元／捆的价格销售给潘某柱、夏某华、黄某明、易某清共含烟火药94.32千克的“大炮”引线8捆计7.2万米及高氯酸钾38包；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宏君在未取得《民用爆炸物销售许可证》的情况下，伙同程兴友共同购买共含烟火药1000余千克的鞭炮引线210件，非法储存在武冈市邓元泰镇原城西乡政府废弃的宿舍楼内用于出售。案发时，已卖出20余件，余下180余件被全部查获扣押。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4年11月至同年12月，上诉人程兴友先后2次以650元／捆的价格直接销售给熊某生共计含烟火药58.95千克的“大炮”引线5捆计4.5万米及氯酸钾8包。其中，2014年11月下旬的一天在武冈市安乐乡德江村销售“大炮”引线2捆计1.8万米及氯酸钾4包等；2014年12月10日左右在武冈市安乐乡熊某生家附近销售“大炮”引线3捆计2.7万米及氯酸钾4包等。熊某生在武冈市晏田乡焦林村周维国家非法生产大炮过程中，于2014年12月18日11时许发生爆炸，熊某生及潘某梅、许某莲、熊某梅被当场炸死，刘某姣被烧伤。
二、2014年清明节后至同年12月，上诉人杨某屿在自己开办的“大炮”筒子厂内，先后6次为上诉人程兴友介绍或转卖给潘某柱、夏某华、黄某明、易某清共含烟火药94.32千克的“大炮”引线8捆计7.2万米及高氯酸钾38包。其中，2014年清明后不久的一天转卖给潘某柱、夏某华“大炮”引线6捆计5.4万米，其后又3次介绍或转卖给潘某柱、夏某华氯酸钾32包；2014年12月7日转卖给黄某明、易某清“大炮”引线1捆计9000米及高氯酸钾2包和硫磺、银粉等物；12月16日转卖给黄某明、易某清“大炮”引线1捆计9000米及高氯酸钾4包和硫磺、银粉等物，易某清、黄某明购买后运输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查获并处罚。
三、2014年清明节之后，上诉人程兴友、夏宏君共购买鞭炮引线210件，非法储存在湖南省武冈市邓元泰镇原城西乡政府废弃的宿舍楼内用于出售，已销售20余件给武冈市邓家铺镇兰田鞭炮厂。2014年12月19日，湖南省武冈市邓元泰镇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行政执法过程中查获180余件。经清点并称量，每件引线内约含20卷鞭炮引线。每卷引线（二线）重511克，引线（三线）重407克，引线（四线）重439克。经检验，引线（二线）内含有烟火药，药量为71.55g／100g；引线（三线）内含有烟火药，药量为67.83g／100g；引线（四线）内含有烟火药，药量为73.70g／100g。210件引线折合共含烟火药不低于1000千克。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湖南省武冈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照片、户籍资料、（武）公（法医）鉴（尸检）字（2014）27号鉴定文书及资质文件复印件证明：位于武冈市晏田乡焦林村周维国家一非法生产烟花爆竹窝点于2014年12月18日11时许发生爆炸，熊某生、潘某梅、许某莲、熊某梅被当场炸死，刘某姣被烧伤。
2、湖南省武冈市邓元泰镇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扣押清单、照片、案件移交函证明：该站于2014年12月19日在邓元泰镇山岚村原城西乡政府废弃房屋内查获引线267件及鞭炮、银粉等物品，次日移交给武冈市公安局邓元泰派出所查处。
3、湖南省武冈市公安局K430581100000201412010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勘验情况分析报告、现场方位示意图、照片证明：267件引线是从原城西乡政府宿舍楼一楼中心楼道东侧第2间房间北间和二楼东一号房间南间内堆放的硬质纸盒内发现的，均用香烟纸盒包装。勘查时发现房门挂锁已被打开。
4、寄存单、销毁记录、照片证明：湖南省武冈市邓元泰镇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于2014年12月20日将在原城西乡政府内查获的267件鞭炮引线寄存在武冈市城西鞭炮厂，鞭炮等其他物件已全部销毁。
5、夏宏君指认现场笔录、称量笔录及照片证明：夏宏君归案后，于2015年4月29日到原城西乡政府现场指认，他和程兴友共同购买后尚未销售的180余件鞭炮引线存放在宿舍楼一楼中心楼道东侧第2间房间北间和二楼东一号房间南间内堆放的硬质纸盒内，都是线引，分别有二线、三线、四线三种，全部是用香烟纸盒包装的。在其指认下，公安人员在武冈市城西鞭炮厂对武冈市邓元泰镇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寄存的267件鞭炮引线中的线引进行称量得出，“二线”引线每卷净重511g，“三线”引线每卷净重407g，“四线”引线每卷净重439g。
6、国家烟花爆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NO：w／20150344检验报告及资质文件复印件、武冈市公安局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对程兴友、夏宏君非法储存在邓元泰镇原城西乡政府的鞭炮引线抽取二线、三线各400米、四线450米样品送检，所送样品中引线（二线）内含药物为烟火药，药量为71.55g／100g；引线（三线）内含药物为烟火药，药量为67.83g／100g；引线（四线）内含药物为烟火药，药量为73.70g／100g。
7、湖南省武冈市公安局武公（治）决字（2014）第1464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收缴物品清单、照片证明：黄某明、易某清驾驶的湘E7951面包车曾于2014年12月16日被公安机关查获，搜缴蓝色安全引线1捆、25千克重高氯酸钾4包及硫磺、银粉、大炮筒子等物，黄某明因此被行政拘留十日。
8、国家烟花爆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NO：wj20150035号检验报告及资质文件复印件、武冈市公安局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对扣押黄某明、易某清在杨某屿手中购买的1捆（重30斤，9000根，每根1米长）“大炮”引线抽取20根样品送检，所送样品中内含药物为烟火药，药量为1.31g／根。
9、湖南省武冈市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出具的《证明》证明：经查询，程兴友、杨某屿、夏宏君均未在该队登记、备案办有买卖爆炸物品的《民用爆炸物品生产许可证》、《民用爆炸物品销售许可证》等相关资质材料。
10、湖南省武冈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杨某屿是于2014年12月19日在武冈市区乐洋路物资局院内被抓获归案的，程兴友是于2015年1月7日在邵阳市区建设路被抓获归案的，夏宏君是于2015年1月16日在贵州省安顺市被抓获归案的。
11、户籍资料证明：程兴友、杨某屿、夏宏君犯罪时均已满十八周岁不满七十五周岁。
12、证人潘某柱、夏某华的证言证明：2014年清明节后，他们以660元／捆的价格向杨某屿购买“大炮”引线6捆计5.4万米，其后又3次购买氯酸钾共计32包。
13、证人黄某明、易某清的证言及其辨认杨某屿笔录证明：2014年12月7日，他们以660元／捆的价格向杨某屿购买“大炮”引线1捆计9000米及高氯酸钾2包和硫磺、银粉等物。同年12月16日，他们又以660元／捆的价格向杨某屿购买“大炮”引线1捆计9000米及高氯酸钾4包和硫磺、银粉等物，购买后运输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查获并处罚。
14、证人潘某蔚的证言证明：他听女婿熊某生生前说过，做鞭炮所需的部分原材料是由程兴友负责送货。
15、证人戴某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程兴友、夏宏君笔录证明：他在武冈市邓家铺镇兰田鞭炮厂负责采购期间，程兴友、夏宏君于2014年6月份的一天用面的车运了二十多件“三线”鞭炮引线来厂销售，放在厂里试用。因爆破率达不到95%，夏宏君又运了二十多件“四线”引线来，运了十件“三线”引线回去。
16、原审被告人程兴友的供述证明：2014年清明节后，江西一王姓老板分两次送了210件鞭炮引线到武冈，他和夏宏君接货后，运至邓元泰镇原城西乡政府内。这些引线只给兰田鞭炮厂送了20多件，其余的180多件一直存放在原城西乡政府内，一楼的楼梯右手边的第二间房子放了几十件，二楼楼梯右手边第一间放了一部分，都是用烟盒子装起来的，已经被政府部门查扣了。引线有二线、三线、四线三种，每件24卷。他还先后2次以650元／捆的价格直接销售给熊某生“大炮”引线5捆计4.5万米及氯酸钾8包等，通过杨某屿转卖了“大炮”引线8捆计7.2万米及高氯酸钾38包，和杨某屿均按650元／捆的价格结算的，杨某屿是以什么价格卖出去的，他不清楚。
17、原审被告人杨某屿的供述及其辨认程兴友笔录证明：2014年清明节后的一天，夏某华、潘某柱到她厂里购买鞭炮筒子时，向她打听是否能买到引线、氯酸钾等原材料，她联系程兴友答复有货后，卖了6捆“大炮”引线给夏某华、潘某柱。其后又3次卖给潘某柱、夏某华氯酸钾共32包。2014年12月7日，她卖给黄某明、易某清“大炮”引线1捆及高氯酸钾2包和硫磺、银粉等物，同年12月16日，她卖给黄某明、易某清“大炮”引线1捆及高氯酸钾4包和硫磺、银粉等物。上述“大炮”引线都是按660元／捆销售，她只起中间联系作用，有人需要时就联系程兴友，其目的是为增加大炮筒子销量，没有从中赚钱。
18、原审被告人夏宏君的供述及其辨认戴某某的笔录证明，2014年清明节后，他和程兴友分2次向江西一王姓老板购买鞭炮引线210件，全部是用香烟纸盒包装的，储存在城西乡政府废弃的房间内。2014年10月，卖了30件左右给兰田鞭炮厂，余下的180件左右均被政府扣押了。他们的引线有3种，其中二线每件20卷，每卷重511克，三线每件24卷，每卷重407克，四线每件24卷，每卷439克，对于各种型号的具体件数，他记不清楚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兴友、夏宏君、杨某屿违反法律规定，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非法买卖爆炸物，且数量均已达到量刑最低数量标准“烟火药三千克”的五倍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程兴友、夏宏君均系主犯，杨某屿系从犯。关于上诉人程兴友、夏宏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爆竹引线和氯酸钾均不属爆炸物，其行为不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只构成非法经营罪”的意见和理由，本院认为，刑法调整的爆炸物是指能够引起爆炸，具有较高危险性、较大杀伤力的物品，包括民用爆炸物和军用爆炸物。引线的主要成分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爆炸物“烟火药”，且其功能与解释规定的“导火索、导爆索”类似，符合爆炸物的特征，被告人非法买卖引线的行为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氯酸钾是制造烟火药的原材料，单独不具有爆炸物的特征，国务院2006年9月1日施行的《民用爆炸物品安全管理条例?》和国防科工委、公安部2006年11月9日制订的《民用爆炸物物品品名表》中均没有将其纳入民用爆炸物品管理，正因如此，检察机关指控及本案一审审理均未将被告人非法销售的氯酸钾认定为犯罪数额，原判定性并无错误。关于上诉人程兴友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没有证据证明四死一伤的爆炸事故系程兴友销售给熊某生引线引起”的意见，经查，熊某生非法生产“大炮”过程中，于2014年12月18日11时许发生爆炸，造成4死1伤的严重后果，因其爆炸原因未经有关部门查证，难以确认系程兴友非法销售的引线引起，本院对辩护人辩护提出的上述意见予以采纳。但本院认为，程兴友非法买卖的爆炸物数量已达到量刑最低数量标准“烟火药三千克”的五倍以上，仍属情节严重，原判量刑适当，本院对程兴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的意见和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夏宏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不是主犯”的意见和理由，本院认为，210件鞭炮引线系程兴友、夏宏君合伙共同购买后非法储存，已售20余件系2人一同联系，利益均沾，其所起作用相当，原判认定均系主犯正确，本院对其上诉及辩护提出的上述意见和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夏宏君、杨某屿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认为，夏宏君、杨某屿非法买卖爆炸物的数量均已达到量刑最低数量标准“烟火药三千克”的五倍以上，应属情节严重，量刑起点为有期徒刑十年。夏宏君、杨某屿非法买卖爆炸物，既非正常生产、生活需要，也非从事合法的生产经营活动，原判以“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危害，并确有悔改表现”为由不认定为“情节严重”不符合法律规定，量刑已属畸轻。因此，对夏宏君、杨某屿上诉提出的上述理由不予采纳。但根据上诉不加刑的原则，二审不改判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且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程兴友、夏宏君、杨某屿的上诉，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莫争春
审判员 唐保良
审判员 黄彧言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伍新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