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9民终107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唐福英（曾用名：唐晓珊），女，197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委托代理人：梁懂良，广西纳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凌琳，广西纳百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雪梅，女，198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韦兴森，男，197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马家永，广西正大五星律师事务所覃塘分所律师。上诉人唐福英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6）桂0902民初2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李雪梅、韦兴森是夫妻。2014年12月28日，原告唐福英、被告李雪梅、丘静三人决定合伙成立贸易公司：广西玉林市俏爱思总代理，并于当日召开了临时股东会议，会议达成了：股东李雪梅出资40万元，占38%股份；股东唐福英出资30万元，占28.5%股份；股东丘静出资30万元，占28.5%股份；董事长管理股占5%。公司第一届的执行董事李雪梅任期三年，财务总监唐福英任期三年，监事（经理）丘静等等，但何时缴款如何缴纳却没有书面约定。同日，原告唐福英、被告李雪梅、丘静三人以广西玉林市俏爱思总代理的名义，与广西贺州市壹兆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市级独家代理意向协议书》，准备进行市级独家代理某产品，三人均在意向书上以广西玉林市俏爱思总代理的代表身份签名。2014年12月31日，原告向被告李雪梅汇款50000元，2015年1月9日，原告向韦兴森汇款100000元，2015年1月21日，原告向韦兴森汇款90000元，三次共汇款240000元，另有10000元是原、被告在广州金彤昊禹健康有限公司由原告刷卡支付货款用的。召开股东会议达成股东会决议约两个月之后，丘静就退出了合伙。广西玉林市俏爱思总代理至今均未进行工商登记、注册，没有真正依法成立。2015年11月23日，被告立下“借条”：今李雪梅由于资金周转不灵，暂停和唐晓珊进行俏爱思合作，并且答应还唐晓珊投资的十万元（拾万元整），拾万元整从2016年1月1日起，每月偿还壹万元，直到十万元还完，特此为据，以此证明。借款人：李雪梅。之后，李雪梅陆续还给原告30000元。2016年9月2日，唐福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归还借款本金共220000元，利息从2015年1月2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12月28日，原告唐福英、被告李雪梅、丘静三人决定合伙成立贸易公司：广西玉林市俏爱思总代理，并于当日召开了临时股东会议，会议达成了股东出资额、人事安排等一些重要事项。2014年12月31日，原告向被告李雪梅汇款50000元，2015年1月9日，原告向韦兴森汇款100000元，2015年1月21日，原告向韦兴森汇款90000元，在会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原告三次共汇款240000元给被告，应认定为原告的合伙出资行为，另有10000元是原、被告在广州金彤昊禹健康有限公司由原告刷卡支付货款用的，证明已经进行合伙经营活动。股东会后约两个月，丘静退出了合伙，此时合伙出现了重大分歧，导致合伙人退伙。2015年11月23日，被告立下“借条”，说明暂停和唐晓珊（即原告）进行俏爱思合作，并且答应退还投资的十万元，之后，李雪梅陆续还给原告30000元。由此可见，原告与被告李雪梅间是存在合伙关系的，并进行过合伙经营活动，原告投入的是约定出资额的部分，之后双方的合作也暂停了，而被告李雪梅退还给原告的，明明白白说的是投资款而不是借款。双方约定设立的广西玉林市俏爱思总代理至今均未进行工商登记、注册，没有真正依法成立。被告虽然立下“借条”，但双方之间实际上并没有发生过借贷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及利息的主张，证据不充分，该院依法不予采信。至于原、被告间的合伙关系及其他相关事宜如何处理，不属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范围内，在该案中依法无权处理，应由双方协商或清算后，依法定程序选择合适的方式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唐福英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74元，由原告唐福英负担。上诉人唐福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三次共汇款240000元给被告，应认定为原告的合伙出资行为，另有10000元是原、被告在广州金彤昊禹健康有限公司由原告刷卡支付货款用的，证明已经进行合伙经营活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认定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与上诉人主张本案系民间借贷关系不一致。一审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没有合法行使释明权，属于程序违法。综上，请求判令撤销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6）桂0902民初2661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李雪梅、韦兴森答辩称：韦兴森不是本案适格被上诉人，是李雪梅和唐福英皆用韦兴森的卡将资金转入广州金彤昊禹健康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韦兴森不是民间借贷个人关系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他们之间关系是属于个人合伙关系。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汇款给被上诉人24万元用于合伙经营，被上诉人用该款项向广州金彤昊禹健康有限公司进货，另外有一万是直接由唐福英转给广州金彤昊禹健康有限公司，该公司总共发了86套产品给被上诉人，价值约17万元。2015年11月23日，双方协商一致，被上诉人立写本案“借条”承诺返还投资款100000元给上诉人。本院认为，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经营俏爱思产品期间，由于双方合伙出现矛盾与纠纷，双方商议暂停合伙，确认了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十万元，并且以借条的形式确认下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因合伙法律关系产生的部分清算，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达成了一致，形成了债权债务协议即本案的“借条”，是当事人的意思自治的结果，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故无论当事人之间此前的基础法律关系行为如何，均可直接根据“借条”确定各自的权利和义务。且被上诉人已经对借条所确认的债务进行了实际履行，陆续返还了30000元，由于双方并未约定利息，该30000元为返还借款本金，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变更，被上诉人李雪梅应当按照“借条”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返还剩余款项70000元。双方并未对合伙剩余款项进行结算，且剩余款项并不是借款，对上诉人返还全部款项的请求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韦兴森主张其并不是适格的被告，不是民间借贷的当事人，本院认为，韦兴森并不是合伙关系的当事人，但是参与了合伙事务的管理，对于李雪梅立写本案的“借条”的事实是清楚的，而且韦兴森与李雪梅是夫妻关系，对于夫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其不能充分举证属于个人债务，也没有与李雪梅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约定为各自所有，各负债务并且该约定为上诉人所知晓，根据《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本院认为，本案债务为李雪梅与韦兴森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共同返还的责任。双方在借条内并未约定利息，上诉人主张利息应当从2015年1月21日开始计算直至还清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其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未还款项利息自上诉人2016年9月2日提起诉讼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综上，上诉人上诉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6）桂0902民初266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李雪梅、韦兴森共同返还投资款70000元给上诉人唐福英。三、被上诉人李雪梅、韦兴森支付利息给上诉人唐福英（计算方法：以7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9日起计至偿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874元，由上诉人唐福英负担3461元，被上诉人李雪梅、韦兴森负担14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74元（上诉人唐福英已预交），由上诉人唐福英负担3461元，被上诉人李雪梅、韦兴森负担1413元。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的，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海欢审判员  李小莉审判员  谭泉清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宝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