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洼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洼民一初字第00719号
原告：陈宗久（受害人陈正东之父），男，1955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灯塔市。
委托代理人：陈玉红（陈宗久之女），女，197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中县。
原告：李明荣（受害人陈正东之母），女，1960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灯塔市。
原告：陈美希（受害人陈正东之女），女，200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灯塔市。
法定代理人：陈宗久，系陈美希祖父。
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董国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王希治，男，195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洼县。
委托代理人：张贵民，辽宁三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盘锦辽河油田恒泰利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洼县。
法定代表人：杨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显文，辽宁鹤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胜娇，女，198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洼县。
委托代理人：李略，大洼县法律援助中心科员。
原告陈宗久、李明荣、陈美希为与被告王希治、盘锦辽河油田恒泰利燃气有限公司、杨胜娇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于2014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盖宏菊独任审判，于2014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4年8月22日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宗久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玉红、原告李明荣及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董国明，被告王希治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贵民、被告盘锦辽河油田恒泰利燃气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显文、被告杨胜娇的委托代理人李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宗久、李明荣、陈美希诉称：原告陈宗久、李明荣系陈正东父、母，原告陈美希系陈正东女儿。2014年4月16日晚8时许，陈正东等三人租住被告杨胜娇转租的房屋，该房屋坐落在大洼县大洼镇湖畔花园二期30—4—702室，房主为被告王希治。当晚陈正东等三人用室内燃气热水器洗澡，后睡觉。第二天上午9时左右，被告杨胜娇敲门，收取尚欠房租，因无人开门返回。同日下午4时许，被告杨胜娇再次敲门、打电话，无人应答。被告杨胜娇顿感情况异常，遂用钥匙打开房门，发现陈正东等三人均不省人事，即报警。陈正东等三人被送往大洼县第一人民医院救治，确认陈正东等二人已经死亡，另一人经抢救脱离生命危险。公安机关查明认定，陈正东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另二人也为一氧化碳中毒），原因是燃气热水器未安装强排风管，造成大量一氧化碳释放室内，人吸入严重中毒。原告认为，被告王希治、杨胜娇应当在燃气热水器上配套安装强排风管，将燃气燃烧后产生的一氧化碳气体排放到室外，确保使用安全。燃气热水器没安装强排风管，不具备使用条件，被告盘锦辽河油田恒泰利燃气有限公司不应开栓送气。燃气热水器未安装强排风管并开栓送气，留下了致命安全隐患，陈正东等三人不知误用。陈正东的死亡是因三被告存在重大过错造成的，三被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陈正东死亡赔偿金等455，867.50元，并承担本案涉诉费用。
被告王希治辩称：一、被告王希治于2013年8月6日将湖畔花园小区30号楼4单元702室出租给被告杨胜娇，至2014年5月8日，杨胜娇是该房屋的管理人；且王希治于2013年8月6日出租该房屋时，该房屋未开栓送天然气，未安装燃气热水器的天然气管线，故王希治出租该房屋时该房屋不存在安全隐患。据此，王希治无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根据王希治与被告杨胜娇签订的《租房协议》第4、5条的约定“房屋禁止转租，租赁期间因使用发生事故的责任承租人全部承担”，据此，租赁期间责任由承租人杨胜娇承担。事故是发生在杨胜娇违约转租期间，故王希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根据《居民用户共用气合同》、《供气协议书》等本案各被告提供的证据，燃气热水器及天然气供气是2013年9月10日房屋承租人杨胜娇申请的，盘锦辽河油田恒泰利燃气有限公司安装的燃气热水器的天然气管线、开栓送气，燃气公司将未安装强排烟管的燃气热水器安装天然气管线并开栓送气，违反了《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三十条、第四十一条、《城镇燃气室内工程施工验收规范（J2642009）》第1.0.3条之规定，不符合燃气热水器的“特别忠告”，燃气有限公司作为专业公司，在安装、接通管线、开栓送气时，违法、违规安装，没有履行自己的主要和附随义务，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受害人自担责任之外的全部责任。三、受害人等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具有安全用气知识，特别是在明知燃气热水器未安装强排烟管，未开通门窗、长时间使用燃气热水器，其没有尽到安全用气的义务。故三受害人未开通门窗、长时间使用未安装强排风管的燃气热水器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减轻责任方责任。燃气热水器接通天然气管线并供气日2013年9月10日，至事故日2014年4月16日，长达7个月的使用，未出现过一氧化碳中毒现象，根据日常家用天然气，短时间使用，不会引起一氧化碳中毒。可见，事故日使用时间较长。四、原告诉请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过高，不合法，不应支持。综上，被告王希治既不是该房屋管理人，也不存在过错，依约、依法均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恳请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王希治的诉讼请求。
被告盘锦辽河油田恒泰利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利公司）辩称：一、被告已按法律规定，尽到了相应的管理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告诉称，因燃气热水器没安装强排风管，不具备使用条件，被告燃气公司开栓送气的行为留下了安全隐患，间接导致陈正东的死亡的后果。事实上，被告无义务检查室内一切用气装置。根据《盘锦市城镇燃气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管道燃气设施管理界限的划分以管道燃气企业收费结算的燃气表为界，燃气表前（含燃气表）的燃气设施由管道燃气经营企业运行、维护、抢修和更新改造；燃气表后的燃气设施由用户承担运行、维护、抢修和更新改造的责任。”被告作为燃气公司仅负责保证燃气表（含燃气表）前的设施的安全，对于燃气表后设施的安全性，由用户自行负责。被告应用户申请，在检查燃气表前设施可以正常工作后即可开栓送气。从被告提交的证据一，供气协议书可以看出，被告在开栓送气前已经对燃气表前的设施进行检查，一切正常后才开栓送气。因此，对于燃气表后设施的质量及安装缺陷应由用户承担风险。二、此事故系被告王希治、杨胜娇、受害人陈正东全部责任，被告燃气公司无责任。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是燃气热水器未安装强排风管，造成大量一氧化碳释放室内，致人中毒。根据现场调查，被告王希治和杨胜娇安装的燃气热水器系1999年国家就发布《关于禁止生产、销售浴用直排式燃气热水器的通知》中规定的直排式热水器，且在热水器安装过程中存在疏忽，未安装强排风管。《盘锦市城镇燃气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燃气用户应当遵守安全用气规定，使用合格的燃气燃烧器具和气瓶，及时更换国家命令淘汰或者使用年限已届满的燃气燃烧器具、链接管等”；第二十四条规定：“燃气用户及相关单位和个人不得有下列行为：（三）安装、使用不符合气源要求的燃气燃烧器具”。被告与杨胜娇签订的《居民用户供气合同》第七条约定用户需从正规厂家购置，购置的产品质量、性能必须符合最新的国家标准，且具有自动熄火保护功能（其中热水器、采暖炉等还需具有强排风功能）。综上，被告王希治与被告杨胜娇作为房屋出租人，对房屋及设施负有维修、保证安全使用的责任。但其提供出租房内的直排式热水器未更换成强排式热水器，存在不安全隐患，致使原告之子／父陈正东在适用过程中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未尽到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因此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正东在使用该热水器过程中违反操作规程，未开窗通气，其行为存在重大过失，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故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已经尽到相应管理义务，无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针对该起事故被告已经尽到了管理义务，且在事故中无责任，故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杨胜娇辩称：一、网购截图打印件显示，事故热水器由被告王希治儿子王书升于2011年3月14日在淘宝网购得。从中可以推知：（1）王希治为该热水器的安装者，而安装燃气热水器是需要专门人员来负责的，如果王希治找具备安装资质的工作人员来安装该热水器，就不会疏忽强排风管的安装。而没有安装排风管是造成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该隐患由王希治种下，故王希治应承担主要责任。（2）被告王希治的热水器在房屋租给我时即2013年8月6日，已经购入两年半，本身已经可能存在安全隐患，而被告王希治未做任何检修就租予我方当事人，综上显然未尽到房东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二、转租行为与受害人的死亡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即使不非法转租，通气之后也会有事故发生。而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责任以行为人有过错为原则。本案中转租行为并非侵权事故的原因，故此我方至多承担相应的合同违约责任，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三、受害人均为心智健全的成年人，有完全的辨别和认知能力，对于自身的生命健康有当然的注意义务。对于该房屋热水器未装强排风管的状况，如果受害人足够细心就会观察到，或者在异常情况发生时如果受害人足够警惕，或者在开热水器时开抽油烟机流通空气都完全可以避免该事故的发生。所以，我方认为受害人自己应当因未尽注意义务而对该事故承担一定责任。四、燃气公司工作人员系具备燃气安装知识的专业人员，对于专业人员而言，燃气热水器未安装强排风管应当是显而易见的瑕疵，燃气公司在安装天然气表时，应当发现燃气热水器未安装强排风管，未对用户做专业教育，未对燃气设施进行安全检查，也未提示用户安装强排风管，却直接开阀供气，对此事故的发生具有过失，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告陈宗久、李明荣、陈美希为受害人陈正东的父母及女儿。2014年4月16日晚20时许，陈正东等三人从被告杨胜娇处承租了大洼县湖畔花园小区30号楼4单元702室，陈正东等三人当晚入住所租房屋，三人先后用室内燃气热水器洗澡，后睡觉。2014年4月17日陈正东等人被发现死于租住房屋室内，经盘锦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正东系生前吸入大量一氧化碳导致中毒死亡。受害人陈正东租住的房屋北侧厨房西墙有一燃气热水器，热水器上排风口处，无排风管道，废气直排到屋内，陈正东等人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为此，三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陈正东死亡赔偿金等455，867.50元，并承担本案涉诉费用。
另查明：被告王希治为大洼县湖畔花园小区30号楼4单元702室房屋所有权人，2013年8月6日，被告王希治的儿子王书胜将该房屋出租给被告杨胜娇，并约定“乙方不得私自将房屋转租、或私自出租给他人使用。在租房期间，如因用水、用电、用火不当发生事故造成房屋财产、人员损失或伤害乙方全部承担”。至2014年4月16日，该房屋一直由被告杨胜娇承租。2013年9月10日被告杨胜娇与恒泰利公司签订《居民用户供用气合同》及《供气协议书》，恒泰利公司对管线进行打压试漏后为被告杨胜娇进行开栓送气。2011年3月8日，被告王希治的儿子王书胜从淘宝网上购买了小鸭家用烟道式燃气热水器。被告王希治将该房屋出租给被告杨胜娇前已经将该燃气热水器放置到了现在热水器的安装位置，但是未连接水管和接通燃气管线。被告王希治将房屋出租给被告杨胜娇时未告知被告杨胜娇该燃气热水器安装及使用的注意事项。被告杨胜娇在承租房屋后，将燃气热水器接通，并使用，但未安装排烟管。被告杨胜娇将房屋出租给原告等人时，未向原告告知燃气热水器使用的注意事项。该热水器连接燃气阀的一侧，有红色字体标注的“特别忠告”和“安全注意事项”，在“特别忠告”下写明，热水器必须安装在浴室外通风换气良好的地方，并安装排烟管，将燃气排至室外，否则有可能造成一氧化碳中毒和缺氧窒息等事故发生，危及生命和财产的安全。“安全注意事项”下也写明，热水器安装使用处所必须空气流通良好，使用时切不可紧闭门窗，严禁长时间连续使用热水器等。
再查明：原告陈美希于2008年1月25日出生，系受害人陈正东与傅雪的女儿，陈正东与傅雪于2011年5月27日离婚，二人均在本起事件中死亡。三原告仅就陈正东死亡造成的损失要求赔偿。因陈正东死亡给三原告造成的损失有：陈正东的死亡赔偿金元{陈正东死亡赔偿金210，460.00元（10523元×20年）、陈美希的被抚养人生活费42，954.00元（7159元×12年÷2人，陈美希于2008年1月25日出生，其父亲陈正东承担一半的抚养义务）}丧葬费23，155.00元，损失共计276，569.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盘锦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文书一份、盘锦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2014第68、69号鉴定文书各一份、大洼县公安局死亡医学证明一份。证明三原告的近亲属陈正东及原告陈美希的母亲傅雪于2014年4月17日在大洼镇湖畔湖畔花园小区30号楼4单元702室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事实。
2、大洼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汇报一份、大洼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关于大洼县大洼镇湖畔花园小区30号楼4单元702室陈正东、傅雪非正常死亡案说明一份、大洼县公安局对傅金威、陈正节、杨胜娇的询问笔录各一份。证明受害人陈正东、傅雪租住房屋的经过、租房当晚洗过澡及室内的燃气热水器上排风口处无排风管道、废气直排到屋内导致受害人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以及燃气热水器的管线是由被告杨胜娇连接的事实。
3、大洼县公安局出具的涉案热水器的照片一份。证明涉案热水器未安装排烟管的事实。
4、被告王希治提供的热水器照片两张。证明涉案热水器连接燃气阀的一侧，有红色字体标注的“特别忠告”和“安全注意事项”，在“特别忠告”下写明，热水器必须安装在浴室外通风换气良好的地方，并安装排烟管，将燃气排至室外，否则有可能造成一氧化碳中毒和缺氧窒息等事故发生，危及生命和财产的安全。“安全注意事项”下也写明，热水器安装使用处所必须空气流通良好，使用时切不可紧闭门窗，严禁长时间连续使用热水器。
5、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租房协议复印件各一份、大洼县赵圈河镇兴胜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被告王希治及被告王希治的儿子王书胜于2013年8月6日，该房屋出租给被告杨胜娇，并约定“乙方不得私自将房屋转租、或私自出租给他人使用。在租房期间，如因用水、用电、用火不当发生事故造成房屋财产、人员损失或伤害乙方全部承担”的事实。
6、王书胜在淘宝网购买涉案热水器的交易详情三页。证明涉案热水器由被告王希治的儿子王书胜于2011年3月8日通过淘宝网购买及该热水器为小鸭家用烟道式燃气热水器的事实。
7、辽宁省灯塔市五星镇里仁村委会及灯塔市五星派出所介绍信一份、陈美希出生医学证明一份。证明三原告与受害人陈正东、傅雪关系的事实。
8、辽宁省辽中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受害人陈正东与傅雪于2011年5月27日经法院调解离婚、二人离婚后婚生女陈美希和陈正东共同生活的事实。
9、居民用户供用气合同、供气协议书各一份。证明被告王希治将房屋租赁给被告杨胜娇时尚未开始供应天然气，2013年9月10日被告杨胜娇与被告盘锦辽河油田恒泰利燃气有限公司签订《居民用户供用气合同》及《供气协议书》，天然气才开通。
10、证人徐福昌的证言。证明受害人入住租住房屋时，出租人杨胜娇未告知受害人等人使用热水器的注意事项。
以上证据材料，经当庭质证及本院审查具有证据效力，予以采信。
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不能证明本案诉争事实的证据材料为：
1、原告陈宗久提供的辽阳市传染病医院住院病案及沈阳市第二中医医院住院病案。因该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原告陈宗久无劳动能力。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2、被告盘锦辽河油田恒泰利燃气有限公司提供的居民住宅小区燃气安装合同一份、被告杨胜娇提供的燃气公司售气票据一张。因该证据与本案不相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3、原告陈宗久提供的灯塔市五星镇里仁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因村委会不具有证明他人有无劳动能力的资质和能力，其证明不具有合法行，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盘锦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受害人陈正东系生前吸入大量一氧化碳导致中毒死亡。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可以认定陈正东死亡系在空气不流通的情况下，长时间使用燃气热水器洗澡造成室内一氧化碳浓度过高所致。根据燃气热水器上的特别忠告，热水器必须安装在浴室外通风换气良好的地方，并安装排烟管，将燃气排至室外，否则有可能造成一氧化碳中毒和缺氧窒息等事故发生。被告杨胜娇作为房屋出租人，有义务提供符合人身、财产安全要求的房屋给房屋承租人使用。但其提供的出租房屋内的燃气热水器未安装排烟管道，为一氧化碳在室内聚集提供了条件，且在受害人陈正东等人入住租赁房屋时其亦未向其告知使用燃气热水器时的注意事项，对发生一氧化碳中毒事件，导致陈正东等人死亡，被告杨胜娇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王希治作为房屋的所有权人，又是涉案燃气热水器的提供者，在其将燃气热水器提供给被告杨胜娇时，未提供排烟管道，亦未告知被告杨胜娇该燃气热水器安装的注意事项，为本起事故的发生留下了隐患，亦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被告杨胜娇对受害人陈正东的死亡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王希治对陈正东的死亡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盘锦辽河油田恒泰利燃气有限公司因在本起一氧化碳中毒事故中没有过错，因此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三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陈正东的死亡令原告陈宗久和李明荣老年丧子，令陈美希幼年丧父，三原告精神上遭受重大的打击，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为45，000.00元，该费用应由被告杨胜娇与被告王希治按各自责任比例分担。对于原告陈宗久和李明荣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原告提供的陈宗久的病例和村委会证明不能证明其无劳动能力，且二人均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符合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给付条件。对于陈美希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其母亲有同等的抚养义务，虽然其母傅雪也在该起事故中死亡，但因原告未提起对傅雪死亡赔偿的诉讼，因此，本院对陈美希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仅在受害人陈正东应承担的份额内予以支持。对于三原告主张的处理丧事的相关费用，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三被告均不同意赔偿，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胜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三原告各项经济损失225，098.30元{（276，569.00元＋45，000.00元）×70%。}
二、被告王希治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三原告各项经济损失96，470.70元{（276，569.00元＋45，000.00元）×30%。}
三、被告盘锦辽河油田恒泰利燃气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138元（原告未预交），财产保全费2800元，共计10，938.00元，由三原告负担3222元、被告杨胜娇负担5401元、被告王希治负担231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魏艳红
代理审判员 盖宏菊
人民陪审员 孙宏友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