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3刑终12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裕国，男，1989年8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来宾市兴宾区。2012年9月21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2年12月4日刑满释放。2017年10月7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宣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裕国犯抢劫罪一案，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2018）桂1323刑初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裕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泽卿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裕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张某（另案处理）欲冒充公安人员抢劫发廊女服务员，事先准备了手铐、警棍、折叠刀及被告人张裕国的退伍证，并身穿一件印有“中国特种部队、侦察”字样的T恤。2017年7月2日晚，受张某邀约，被告人张裕国驾驶其租赁的五菱面包车搭乘张某到武宣县城内寻找作案目标。次日凌晨3时许，二人在武宣县武宣镇城北路与朝阳路交叉路口处看见“梦思春”发屋内只有一名女服务员谢某，张裕国即下车进店询问价钱，随后张某下车以谢某涉嫌卖淫需带走调查为由，用手铐拷住谢某并将谢某带上五菱面包车。当车辆行驶至武宣县大桥附近时，按照张某的安排，被告人张裕国把车辆靠边停下，后张某自称是来宾市派出所民警，要带谢某回来宾派出所处理并要求谢某交纳罚款，后张某又用折叠刀威胁谢某交出财物，期间，被告人张裕国称谢某再不给钱就拉到来宾关几年，后张某当场抢走谢某的白色VIVO牌手机1部、项链1条、耳钉4个、转运珠1枚。在强迫谢某说出微信钱包支付密码后，张某将谢某微信钱包内的130元转走，后又威胁谢某向其朋友曾某借钱，在曾某以微信红包的方式发给谢某700元后，张某又将该钱转走。之后驾车将谢某拉到武宣县武宣镇太平路城关派出所附近放下后逃离。经武宣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谢某被抢的手机价值为933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网上在逃人员登记表及归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手机通话清单及机主信息、微信红包转账截图照片、营业执照、机动车销售发票、租赁合同、驾驶证、身份证、接受证据清单、购物票据、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盘问、检查笔录、天网监控视频截图、辨认笔录及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证人张某、曾某、李某、卢某的证言、被告人张裕国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裕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冒充军警人员，并持刀以暴力威胁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已触犯刑律，构成抢劫罪。张裕国冒充军警人员实施抢劫，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裕国积极参与实施抢劫，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其主犯作用相对较小，量刑时酌情考虑。被抢的财物已经追回并发还给被害人，挽回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对被告人张裕国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裕国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张某持刀实施抢劫，可对被告人张裕国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裕国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张裕国上诉提出：1.他事前没有与张某商量，是受张某蒙骗参与本案；2.他没有冒充军警人员参与抢劫作案；3.他在案发前后只负责开车，不起主要作用，不是本案主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来宾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裕国与张某冒充军警人员抢劫他人财物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张某因缺钱花，找到上诉人张裕国（退伍军人）提出冒充公安人员去抓卖淫女来罚要钱，并叫张某准备好退伍证和部队服装。张某为实施抢劫准备好手铐、警棍、折叠刀。2017年7月2日下午，张某用电话联系张裕国到武宣县城寻找目标作案。当晚，张某穿上张裕国提供印有“中国特种部队、侦察”字样的T恤，从来宾乘坐张裕国驾驶租赁的五菱面包车到武宣县城内寻找作案目标。次日凌晨3时许，二人驾车至武宣县武宣镇城北路与朝阳路交叉路口处，发现“梦思春”发屋内只有一名女服务谢某。张裕国下车向谢某试探是否有人卖淫，确定有人卖淫后，张某即下车进店，自称是公安，以涉嫌卖淫为由，用手铐拷住谢某双手，将谢某押上五菱面包车拉走。当车辆行驶至武宣县大桥附近时，张某叫张裕国停下车，以带谢某回来宾派出所处理及持刀相威胁，威逼谢某说出手机微信钱包支付密码，将谢某微信钱包内的130元转走，并抢谢某惠随身携带的白色VIVO牌手机1部（价值933元）、项链1条、耳钉4个、转运珠1枚。张某礼嫌钱少继续威胁谢某要钱，谢某惠只好用电话联系朋友借钱给他们。曾某以发微信红包的方式借给谢某700元，张某马上将该700元转到其微信钱包里。之后，两人驾车将谢某拉到武宣县武宣镇太平路城关派出所附近放走，然后驾车往来宾方向逃跑。当日6时许，公安民警在武宣县思灵乡灵池村路口附近布控拦截，将张某抓获，当场查获手铐1副、警棍1根、折叠刀1把及谢某被抢的手机1部、项链1条、耳钉4个、转运珠1枚、人民币830元。公安民警已将查获的被抢财物发还给被害人谢某。2017年7月10日，武宣县公安局把张裕国列为网上在逃人员进行通缉，同年10月7日在来宾北火车站将张裕国抓获归案。
张裕国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2年9月21日被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2年12月4日刑满释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谢某于2017年7月3日5时14分到武宣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报警称，当天凌晨3时许，她在“梦思春”发屋被两名冒充公安人员的男子用手铐拷上一辆面包车，后被持刀威胁抢走800多元及手机、项链、耳钉、转运珠等物。
（2）抓获经过。证实张某于案发当天6时许在武宣县思灵乡灵池村路口附近的水泥路上被布控民警抓获，当场查获作案工具及谢某被抢物品。
（3）网上在逃人员登记表及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张裕国于2017年7月10日被武宣县公安局列为网上在逃人员进行通缉，同年10月7日在来宾北火车站被公安民警抓获。
（4）户籍证明。证实张裕国的身份情况，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手机通话清单及机主信息。证实案发时段谢某号码为147××××1012的手机与曾某号码为131××××9446手机有多次通话。
（6）微信红包转账截图照片。证实案发当晚，曾某分四次向谢某手机发送微信红包共计700元。
（7）营业执照、机动车销售发票、租赁合同、驾驶证、身份证。证实案发当晚张裕国驾驶的五菱面包车是其于2017年6月30日在来宾市兴宾区良江镇良鑫汽车租车行租借。
（8）接受证据清单、购物票据。证实谢某被抢手机、项链、耳钉、转运珠的购买时间、地点及价格。
（9）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民警在抓获张某时，当场扣押到五菱面包车1辆、手铐1副、警棍1根、折叠刀1把、印有“中国特种部队、侦察”字样的T恤1件、退伍证1本及谢某被抢的白色VIVO牌手机1部、项链1条、耳钉4个、转运珠1枚，在张某手机微信上提取到830元。案发后，公安民警已将车辆发还给车主，将谢某被抢的财物发还给谢某。
（10）盘问、检查笔录。证实张某被当场抓获、盘问。
（11）天网监控视频截图。证实谢某报警后，公安民警通过天网监控分析出作案车为牌号桂Ｇ×××××五菱面包车及该车行车轨迹。
（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谢某辨认出张某就是在面包车后座对其实施抢劫的男子；卢某辨认出张裕国就是到其车行租车的男子。
2.鉴定意见
（1）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谢某被抢的手机价值933元。
（2）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委托鉴定谢某被抢其他物品的价值，武宣县价格认证中心不予受理。
3.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张裕国作案的地点和现场概貌。
4.被害人的陈述
惠陈述称，2017年7月3日凌晨3时许，她一个人在“梦思春”发屋内看电视，一名穿横条纹短袖T恤的男子来询问是否有人卖淫及价格，接着又有一名男子（经辨认为张某）跑进店内自称是公安人员，以涉嫌卖淫为由用手铐拷住她双手，将她强行押上一辆面包车。上车后，穿横条纹短袖T恤的男子负责开车，张某和她坐在第二排座位。车行近武宣大桥附近停下，她拿出手机欲打电话，张某从她手上抢走手机，叫她说出微信红包密码。她不说，张某拿出一把小刀对她进行威胁，她只好说出自己的微信红包密码。张某把她微信红包里的130元转走，又抢走她身上的项链1条、耳钉4个、转运珠1枚。张某嫌钱少，继续逼她要钱。她只好打电话向朋友曾某借1,000元。张某抢过电话叫曾某通过微信红包转钱给她，否则就把她拉去来宾关几年。后曾某通过微信红包转给她700元，张某立即将钱转走。得钱后，张某给她打开手铐，把她送到城关派出所附近放下车。她即到城关派出所报案。
5.证人证言
（1）张某证实，他邀张裕国到武宣县城区冒充公安人员去抓卖淫女罚要钱。他准备了手铐、警棍、折叠刀，叫张裕国准备部队服装和退伍证。2017年7月2日下午，他用电话邀张国裕到武宣县城寻找目标作案。当晚，他穿上张裕国提供印有“中国特种部队、侦察”字样的T恤，从来宾乘坐张裕国驾驶租赁的五菱面包车到武宣县城内寻找作案目标。次日凌晨3时许，二人在武宣县武宣镇城北路与朝阳路交叉路口处发现“梦思春”发屋内只有一名女子，就把车停在发屋门前马路边。张裕国先进发屋了解是否有人卖淫，确定有人卖淫后，他才拿手铐下车进发屋拷住那个女的手，把她押上车，说拉回来宾派出所处理。张裕国把车开到武宣大桥附近没有人的地方停下，他抢那个女子要手机来查看，发现微信钱包里面有130元，就叫她说出微信钱包密码。那女子起初不肯说，他拿出折叠刀对她进行威胁才说。他获得密码后，就把手机微信钱包里的130元转到他手机游戏账户里。他见抢得钱太少，就以拉回来宾处理相威胁，那女子就把身上的1部手机、1条项链、1颗转运珠、4个耳钉拿出来交给他，并说打电话向朋友筹1,000元给他们。他就给手机她打电话联系人借钱。她打了几次电话，才有人通过微信红包转了700元给她，他又将该700元转到自己的手机游戏账户。之后他们把该女子送到县城的一个路口放下车，然后开车返回来宾，路上他被公安抓获，张裕国逃跑。
（2）曾某证实，2017年7月3日凌晨3时许，她接到谢某的电话称被公安抓，叫转1,000元给她，有一个男子接电话自称是来宾派出所的，谢某在他们手上，要交罚款3,000元。过几分钟，对方又打电话催要钱，她说只有几百元，那男子叫她通过微信红包把钱转到谢某的手机微信里。她手机微信钱包只有300元，就叫朋友李某转400元给她。她分四次发微信红包转了700元给谢某。之后她拨打谢某的电话，是一个男子接，说已经把谢某送回去。
（3）李某证实，2017年7月3日凌晨3时许，她接到曾某电话说谢某被公安抓，需给钱要人。她通过微信红包转400元给曾某。过了20分钟，曾某打电话对她说谢某是被两名男子冒充公安抢劫。
（4）卢某证实，2017年6月30日下午，张裕国到来宾市兴宾区良江镇他经营的良鑫汽车租车行租了一辆车牌号为桂Ｇ×××××的五菱面包车。
6.被告人的供述
上诉人张裕国供述，2017年7月初的一天，张某用电话联系他，邀他到武宣找钱，并叫他开车。当天晚上，他从来宾驾驶一辆租来的牌号为桂Ｇ×××××五菱面包车搭载张某到武宣县城。在车上，张某与他商量假冒公安人员到发廊抓卖淫嫖娼的人来罚要钱。他说自己负责开车，由张某冒充公安人员。后二人驾车在武宣县城内寻找作案目标。次日凌晨2时许，他们在一个转盘附近发现一家发廊里只有一名女子，张某叫他靠路边停车进发廊问是否有人卖淫。他下车走进发廊问那女子是否有性服务，女子回答说有。张某知道发廊有性服务后马上下车走进来，他就走出来开车。张某用一副手铐拷住那名女子把她带上面包车，和那女子坐在后排座位上，他负责开车。女子在车上问带她去哪里，张某自称是来宾公安，以女子涉嫌卖淫要带回来宾处理。他驾车到武宣县大桥附近时，张某叫他靠边停车，然后威胁女子要手机和微信钱包密码，还不断威胁女子打电话找人借钱来交才放她回去。女子用电话联系朋友筹钱时，张某还抢过电话催对方快点筹钱。女子的朋友把钱转过来后，张某就把钱转进自己的手机里。期间，张某还威胁女子交出项链、耳钉等物。得钱后，他们开车将女子送到武宣大桥不远的公路边放下就开车回来宾，行驶至武宣县思灵乡一个村庄时被公安民警拦截，他下车逃脱，张某被抓。
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张裕国的上诉理由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事前与张某是否有商量问题。张某供述事前向张裕国提出冒充公安人员到武宣县城发廊寻找卖淫女抢钱，并叫张裕国准备军装及退伍证，于案发前一天一起开车到武宣县城进行踩点。上诉人也有供述在车上两人有商量，且一到地点他就下车进发廊了解是否有人卖淫。两人供述相互吻合，且与被害人陈述相印证。上诉人辩解事前没有商量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2.关于上诉人是否构成冒充军警人员抢劫问题。张某与上诉人事前有商量冒充公安人员到发廊抢卖淫女要钱，张某为抢劫准备了手铐、警棍，上诉人张裕国准备了类似军人服装及退伍证。在抢劫过程中，张某自称是公安，并给被害人上手铐，以带回来宾派出所处理相威胁向被害人索要钱，冒充公安人员抢劫的主观故意明显，并实施了相应的抢劫行为。上诉人辩解没有冒充军警人员参与抢劫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3.关于主从犯问题。在共同犯罪中，张某提出犯意，准备作案工具，冒充公安并持刀实施抢劫行为，起主导、决定地位的主要作用；张裕国应邀参与作案，按要求准备部分作案工具，在作案时负责开车及事前打探，起辅助作用，作用明显比张某小，应认定为从犯。张裕国提出其不是本案主犯的上诉理由成立。原判认定张裕国为主犯不当，应予纠正。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裕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冒充军警人员，以暴力、威胁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已触犯刑律，构成抢劫罪。冒充军警人员施抢劫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上诉人张裕国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张裕国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原判认定张裕国是主犯不当，导致对其量刑过重，应依法予以纠正，给予张裕国减轻处罚。张裕国提出其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成立；提出是受张某蒙骗参与本案、事前没有商量、没有冒充军警人员参与抢劫的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法院（2018）桂1323刑初12号刑事判决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张裕国犯抢劫罪；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法院（2018）桂1323刑初12号刑事判决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三、上诉人张裕国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10月7日起至2025年10月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的，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洪波
审判员 杨解光
审判员 韦海燕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赖思凯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实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让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质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质的。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