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52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银，男，1962年8月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杨杰，男，1972年2月17日出生，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淑华，男，1970年9月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陈会玲（尹淑华之妻），1972年7月20日出生，农民，住北京市房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振茂，男，1957年10月1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奎，男，1948年1月1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瑞平，男，1948年10月1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运（王瑞平之子），1984年11月10日出生，农民，住北京市房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宽，男，1961年6月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振常，男，1960年8月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振维，男，1965年5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马淑清（赵振维之妻），1955年1月5日出生，农民，住北京市房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彬，男，1961年10月2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增，男，1956年11月8日出生。
上诉人王银因与被上诉人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赵增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5）房民（商）初字第19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银之委托代理人杨杰，被上诉人尹淑华之委托代理人陈会玲、被上诉人赵振茂、被上诉人赵彬、被上诉人王奎、被上诉人王瑞平之委托代理人王运、被上诉人赵宽、被上诉人赵振常、被上诉人赵振维之委托代理人马淑清、被上诉人赵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银一审诉称：王银于1999年与房山区东南召乡常舍村农工商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经联社）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村内大坑，期限自1999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王银已如期依约交付了承包费。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占用王银承包的大坑栽种杨树，仅给付了1999年的使用费，后一直未再交付费用，王银多次催要未果，后经村委会调解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双方就使用涉案大坑达成的转租合同解除；判令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停止占用涉案大坑，将各自在大坑内栽种的树木移走，恢复原状，并向王银返还大坑；判令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按照每年20元的标准分别向王银给付2000年至2015年期间的土地租用费320元。
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一审共同辩称：王银主体不适格。合同是王银、赵×、赵振忠三个人签订的，王银不能代表其他两个承包人。承包合同约定，由双方签字盖章并经鉴证或公证后生效，而该合同并未经过鉴证或公证。承包合同的承包方是三个人，王银的身份是承包人及承包人代表，其代表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等九户签订该合同。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并非占用大坑，而是与王银共同承包经营，包括王银在内的十户分别承包一份大坑，均种植了杨树。两个大坑的情况不一致，故双方约定东坑租赁费为70元，每户交纳14元，西坑租赁费为130元，每户交纳26元，并约定由王银到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家中收取承包费。1999年，王银到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家中收取当年承包费，此后未再向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收取过。后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到王银家中交纳承包费，但其并未收取，并要求提高收费标准，双方为此发生争议。不同意王银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9年2月，王银、赵×、赵振忠（乙方）与经联社（甲方）签订《荒山承包（租赁）合同书》（以下简称承包合同）。约定：发包（出租）方为经联社，发包方代表为副社长韩福；承包（承租）方为王银、赵×、赵振忠，承包方代表为王银；甲方将集体所有的村南大坑承包给乙方开发经营，东坑合亩4.56亩，西坑合亩3.68亩，共计8.24亩；承包期限从1999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每个坑塘每年租金一百元，共计二百元；每年1月1日前交清下年的承包费；乙方享有经营自主权和收益分配权，合同期内乙方继承人对乙方承包的荒山有继承权；乙方应按时交付承包费和税款；承包期内，如砍伐、更新林木，要经甲方同意，并依法经有关部门审查批准；承包期内发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转包（转租）须经发包（出租）方同意，并由转包（转租）方与承包（承租）方签订转包（转租）合同，合同签订后要向鉴证机关备案；本合同由双方签字盖章并经房山区经管站鉴证（公证机关公证）后生效；双方同时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条款。合同签订后开始履行。
1999年，王银将部分涉案大坑交由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种植经营，但并未向发包方备案。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向王银交纳了1999年的承包费，此后未再交纳过费用。同时，赵×退出上述承包合同。赵振忠既未向经联社交纳过承包费，也未在大坑内实际种植经营。
2015年6月30日，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常舍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出具1份证明，内容为：“关于常舍村村民王银承包村集体大坑贰个，承包费每年贰佰元正，王银已按期上交村集体，其余9户村民因种树与王银发生纠纷，村委会在2014、2015年分别给予调解未果。特此证明。”
因大坑发生争议，王银、赵振忠于2015年7月将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诉至法院，并提交1份自制的证明清单，内容为东坑由尹淑华、赵振茂、王奎、王瑞平、赵宽占用，西坑由赵振常、赵振维、赵彬、赵增、王银占用，后撤回起诉。同年12月，王银再次将尹淑华等九人诉至法院，并在诉讼中将案由由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变更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同时在2016年3月28日的庭审中明确提出要求确认双方之间形成的大坑转租合同解除。本案一审起诉前，赵振忠去世，其配偶赵玉花及子女赵福、赵国庆、赵金平、赵金兰、赵金香、赵金凤均书面表示放弃继承涉案承包合同的相关权利，也不参加本案诉讼。
另据一审法院向常舍村村委会主任赵银、工作人员韩福调查了解，被告知：涉案承包合同是该村与王银所签，已经过鉴证并在经管站备案，大坑并无承包经营权证书；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并未找过村里要求签订涉案承包合同；大坑承包费由王银交纳，除部分年份因村里有灾害故全村均不收取承包费外，其余年份王银均按期足额交纳，王银提交的收款收据均属实；1999年之前，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等人在大坑周围种树，但并未签订过合同，也未交纳过承包费，后王银从1999年开始承包；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曾于2013年找到村委会要求交纳承包费，被告知承包合同仅针对王银，不针对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村里知道双方当事人均在涉案大坑内种树。
经勘验，涉案大坑共计两个，坑内种有树木，由王银、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分别种植。
一审诉讼中，王银主张与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约定每年每户应向其交纳租赁费，逾期未交视为自动退出转租关系，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对此也未予认可。后王银认可双方并未约定租赁费交纳时间，而是发包方通知其交纳承包费，其就向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告索要租赁费，且其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曾向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主张过租赁费。此外，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认为其可承包经营大坑至2029年12月31日，王银也认可如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按期交纳租赁费，可一直经营使用至上述日期。
一审诉讼中，对于租赁费交纳标准，王银主张双方曾约定每户每年给付20元租赁费，且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在1999年也按该标准实际交纳租赁费，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对此也未予认可，同时主张西坑由承包人赵振维、赵振常、赵彬、赵增每年交纳26元，东坑由承包人王瑞平、尹淑华、赵宽、王奎、赵振茂每年交纳14元。
一审诉讼中，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提交了案外人赵×和赵福分别出具的证明。其中，赵×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当时承包时有我，分坑时他们10户共同承包经营了，没有我的份，因此本人退出了”。赵福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其父赵振忠生前于1999年和王银代表尹淑华等九家和大队承包了两个大坑，后分成10份，由王银和其他九家共同自由种植经营，其父因离大坑较远，未参与经营。王银以赵×二人未出庭接受询问为由对上述证明均不予认可，并认为赵福并非承包合同当事人，无权出具上述证明。对此，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明确表示无法联系到赵福来法院接受询问，一审法院也未能联系到赵福本人核实相关情况。同时，赵×到庭接受询问，并陈述：上述证明是其本人书写，其是常舍村村民；1999年，其和王银、赵振忠三人共同和村里签订涉案承包合同；当时，该承包合同与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并无关系，王银系代表其和赵振忠以及王银本人签订该合同；该合同签订后，因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的家离大坑很近，且在合同签订前已在坑中种菜，王银提出将大坑分一部分给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承包经营，故其退出承包合同，涉案大坑由王银和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共同实际经营，赵振忠未实际参与大坑的承包经营，也未退出承包合同；其与赵振忠均未在大坑内种植过任何东西；其曾于1999年跟着王银到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家中索要当年承包费；因两坑的自然情况不一致，故东坑适用每年每户14元的承包费标准，西坑适用每年每户26元的承包费标准；大坑应是王银从村里承包后再转租给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对此，王银认为是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主动找到其要求承包经营部分大坑，也是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到其家中交纳承包费，同时对赵×陈述的其他内容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王银、赵振忠、赵×与经联社经协商达成的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因赵×已退出该承包合同，而赵振忠已去世，且其继承人均表示放弃继承该合同的相关权利，故王银基于对涉案大坑享有的承包经营权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本案主要涉及以下几个问题。
一是王银是否与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共同承包经营大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主张王银系代表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赵增与王银本人对外共同签订涉案承包合同，并提交了案外人赵×和赵振忠之子赵福出具的证明。但赵×明确表示承包合同与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并无关系，大坑系王银转租给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而赵福既非涉案合同当事人，也未能到庭接受询问并核实相关情况。此外，村委会也否认村集体与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签订过承包合同，该合同也无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签名，王银也否认双方系共同承包。故综合考虑全案证据，法院对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的主张不予采纳。同时，法院认为，王银将承包自村集体的部分大坑交由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经营使用，并收取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交纳的租赁费，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转租合同关系。虽然王银并未向发包方备案转租事宜，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村集体知道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在大坑内实际种植经营，且从未对此提出过异议，故上述转租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
二是双方之间的合同是否应予解除。本案中，王银以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未依约向其交纳租赁费为由要求确认双方之间形成的大坑转租合同解除。对此，首先，王银认可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在按期交纳租赁费的前提下可一直经营使用大坑至2029年，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也认为其可经营大坑至2029年，故法院认为双方实际上已就大坑转租合同的履行期限达成了合意。其次，王银认可双方并未约定租赁费交纳时间，而是发包方通知其交纳承包费，其就向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索要租赁费。最后，依据案外人赵×的陈述，系王银主动向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索要1999年的租赁费，王银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足够证据予以佐证，同时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主张过2000年之后的租赁费。故法院认为，虽然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的确未交纳2000年之后的大坑租赁费，但鉴于双方并未约定租赁费的具体交纳时间和交纳方式，且合同实际履行中，也是王银主动向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索要租赁费，在王银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曾向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索要过租赁费的前提下，不应认定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存在恶意拖欠租赁费的违约行为，王银要求确认双方之间的合同解除并要求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移走所种树木、返还大坑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三是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是否应向王银交纳大坑租赁费。如前所述，王银与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转租合同关系，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实际经营使用大坑，应为此向王银给付相应的租赁费。故王银要求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给付2000年至2015年期间的租赁费，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租赁费的交纳标准，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主张西坑由赵振维、赵振常、赵彬、赵增按照每年每户26元的标准交纳租赁费，东坑由王瑞平、尹淑华、赵宽、王奎、赵振茂按照每年每户14元的标准交纳租赁费，王银在诉讼中也对该标准予以认可，法院对此不持异议。
最后，赵振忠的继承人自愿放弃其继承份额，也不到庭应诉，系其自行处分其权益，对此，法院不持异议。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赵振维、赵振常、赵彬、赵增分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银二〇〇〇年至二〇一五年期间的大坑租赁费四百一十六元，王瑞平、尹淑华、赵宽、王奎、赵振茂分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银二〇〇〇年至二〇一五年期间的大坑租赁费二百二十四元；二、驳回王银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王银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王银于1999年与经联社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村内大坑，期限自1999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王银已如期依约交付了承包费。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占用王银承包的大坑栽种杨树，仅给付了1999年的使用费，后一直未再交付费用。一审法院认为王银与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赵增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并依据与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赵增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赵×的言辞，判定驳回王银一审诉讼请求，王银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公。
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共同答辩称：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同意一审判决，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赵增与王银是共同经营，不是转包，王银称是转包要举出证据，一审法院也到现场看了，每个人都有自己指定的地块。收款办法也是大家达成的共识，王银每年到各家来收款，事实也是这么做的，只是后来王银就不来收了。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承包合同、证明、谈话笔录、庭审笔录、勘验笔录、收款凭证、证明清单、收条、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经一审法院到村委会调查，村委会称涉案承包合同是该村与王银所签，已经过鉴证并在经管站备案，同时村委会否认村集体与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签订过承包合同，涉案承包合同也无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签名，一审法院认定王银与村集体建立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为王银将其承包村集体的部分大坑交由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经营使用，并收取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交纳的租赁费，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转租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故，本院认定王银将自己承包自村集体的部分大坑转租给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未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不同意解除涉案合同，且一审庭审中王银认可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在按期交纳租赁费的前提下可一直经营使用大坑至2029年，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赵增也认为其可经营大坑至2029年，双方实际上已就大坑转租合同的履行期限达成了合意。因此，本院对王银上诉称涉案合同已经解除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王银上诉称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存在恶意拖欠租赁费的违约行为，王银要求确认双方之间的合同解除并要求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与赵增移走所种树木、返还大坑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尹淑华、赵振茂、赵彬、王奎、王瑞平、赵宽、赵振常、赵振维、赵增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银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芦 超
代理审判员 许晓晨
代理审判员 林文彪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贾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