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云05刑终33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通乃吴（音译），男，1987年12月5日生于缅甸联邦，缅族，缅甸联邦共和国大学文化，无业，住缅甸联邦，缅甸联邦共和国居民身份证号码5-KNU-N—087632。因本案于2015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建雄，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金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韩金旭（女），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政府外事办文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柯金花，女，1976年5月15日生于云南省洱源县，汉族，文盲，农民，住洱源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卢义，云南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玉忠，男，1968年6月4日生于云南省鹤庆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鹤庆县。曾因犯盗窃罪于1993年6月16日被云南省鹤庆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现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6年8月25日被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并于2017年2月21日决定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斌，云南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丽娟，女，1986年7月18日生于云南省腾冲市，高中文化，农民，住腾冲市。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兴永，云南援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秀艳，女，1976年10月15日生于云南省腾冲市，初中文化，农民，住腾冲市。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军，云南金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崇良，男，1968年8月6日生于贵州省盘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红河自治州弥勒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立涛，云南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通乃吴、柯金花、张崇良、梁丽娟、王玉忠、梁秀艳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一案，于2017年2月16日作出一审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通乃吴、柯金花、张崇良、梁丽娟、王玉忠、梁秀艳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真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报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完毕。
原审认定，2015年11月18日，被告人通乃吴与被告人柯金花电话联系，让柯金花帮忙在中国找驾驶员将前往中国内地山东打工的29名缅甸联邦共和国籍人员从中国云南省瑞丽市运送到昆明市，后柯金花与被告人张崇良联系运送事宜，商定运送报酬为每人700元人民币。张崇良遂邀约被告人梁丽娟和王玉忠，商定由梁丽娟负责将29名缅甸联邦共和国籍人员从瑞丽运送至保山，运送报酬为每人350元，王玉忠负责将29名缅甸联邦共和国人员从保山运送至大理，运送报酬为每人80元。次日，梁丽娟邀约被告人梁秀艳分别驾驶云Ｍ×××××、云Ｎ×××××号微型车到达瑞丽，梁秀艳与通乃吴电话联系后，梁丽娟、梁秀艳在瑞丽市允岗村一棵大青树附近（岔章凤路口）接到该29名缅甸联邦共和国人员，随后驾车载无合法通往内地证件的该29名缅甸联邦共和国人员离开瑞丽前往保山。同年11月20日，梁丽娟、梁秀艳绕道逃避沿途检查站的检查，将29名缅甸联邦共和国人员运送至本区汉庄镇云瑞街，与王玉忠安排运送到大理的司机张某等人交接，在张某将张崇良等人筹集的运送报酬现金人民币10150元支付给梁秀艳，并将29名缅甸联邦共和国人员转移到交接的云Ｌ×××××和云Ｌ×××××两辆车中后，梁丽娟、梁秀艳离开。同年11月20日11时20分，保山市公安局隆某分局出入境管理大队当场从该两辆车中查获该29名缅甸联邦共和国人员。
2015年11月20日，公安民警在保腾高速公路勐柳收费站抓获梁秀艳、梁丽娟；当日17时许，公安民警在大理市凤仪镇大江西村大凤路抓获王玉忠；当日21时许，公安民警在昆明市官渡区新南站立交桥下抓获经民警电话通知后等待抓捕的张崇良；当日22时许，公安民警在张崇良的指认下抓获柯金花；同年11月30日15时30分许，公安民警在瑞丽市瑞丽大道姐勒段中国石油加油站旁抓获通乃吴。
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据以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通乃吴、柯金花、王玉忠、梁丽娟、梁秀艳、张崇良违反国家出入国（边）境管理法规，非法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公诉机关指控六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该院予以支持。本案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六被告人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张崇良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柯金花，属立功，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通乃吴、柯金花、梁丽娟、王玉忠、梁秀艳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五被告人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六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综合评判，对被告人通乃吴、柯金花、梁丽娟、王玉忠、梁秀艳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崇良依法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两高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通乃吴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罚执行完毕后驱逐出境。二、被告人柯金花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王玉忠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梁丽娟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梁秀艳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张崇良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扣押被告人通乃吴、柯金花、王玉忠、梁丽娟、张崇良的手机各一部、扣押梁秀艳的手机二部及现金10150元依法予以没收；扣押濮某1、濮某2、李某2、张某、文某的手机各一部、扣押濮某2的云Ｎ×××××长安牌微型车、文某的云Ｌ×××××白色金农商务车、李某2的LM5905白色长安牌微型车、张某的L267BE力帆微型车各一辆由扣押机关发还被扣押人。
上诉人通乃吴口头上诉称，其仅帮助不会讲中国话的安某打了个电话联系车辆来中国瑞丽接人到昆明而已，请求宣告其无罪。其辩护人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通乃吴的罪名不当；2、通乃吴是受他人所骗，这29名缅甸联邦共和国人员是他人组织来的，应认定其为从犯；3、29名缅甸联邦共和国人员在运送过程中即被查获，通乃吴应认定为犯罪未遂；4、通乃吴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通乃吴从轻处罚。
上诉人柯金花上诉称，其仅帮忙介绍旅客给张崇良，具体运送细节是张崇良和缅甸联邦共和国人谈的，请求宣告其无罪。其辩护人认为，1、从缅甸联邦共和国木姐经瑞丽姐告进入瑞丽的29名缅甸联邦共和国人员均持有合法有效的临时边境通行证，本案不存在偷越国（边）境的情况；2、柯金花主观上没有独立的犯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运送他人的行为，起诉书指控柯金花与通乃吴商议没有证据加以证实；3、柯金花在本案中仅是中介人。综上，被告人柯金花的行为不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
上诉人王玉忠上诉称，其与张崇良均是从事客运的，所以相互联系介绍放空车辆载客到大理是事实，其归案时接到警察电话就主动找到警察属于自首，其仅实施了帮助联系介绍的作用，其没有运送行为。其辩护人认为，1、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王玉忠受张崇良电话邀约运送缅甸联邦共和国人员,但其没有实际参与运送，只是安排张云丽等人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云瑞村接运29名缅甸联邦共和国人员，此时已属于中国境内且还没有运送即被查获，故不符合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王玉忠在指定地点等候被抓获，如实交待全部事实，没有参与运送，没有出过运费，10150元运费是张崇良支付了7600元，余款由张某、文某、李某2筹款支付，且尚未起运即被查获；3、缅甸联邦共和国人员合法入境，梁丽娟、梁秀艳绕开的二线检查站与内地流动检查站主要功能是缉毒、公共安全，而不是刑法规定承担出入境管理的边境口岸检查站，故对在中国境内非法运送缅甸联邦共和国人员的行为只应受《出入境管理法》调整；综上，上诉人王玉忠不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
上诉人梁丽娟上诉称，其从事边境客运多年，经常出入中缅边境地区接运持有通行证的缅甸联邦共和国人员从缅甸联邦共和国进入中国腾冲，不知道缅甸联邦共和国人不可以到保山，以往接运缅甸联邦共和国人途经梁河边防检查站接受的处罚一般是罚款或者要求折返回瑞丽，希望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29名缅甸联邦共和国人员从瑞丽进入保山的行为不是偷越国（边）境的行为,梁丽娟将缅甸联邦共和国人员从瑞丽运到保山，该行为不属于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而是协助他人非法居留的行为；2、梁丽娟主观上没有将29名缅甸联邦共和国人员带入中国的想法，客观上也没有实施运送缅甸联邦共和国人员进入瑞丽的行为，其没有与其他人共同实施组织行为，与他人不存在共谋，梁丽娟绕开关卡的行为并不构成犯罪。综上，上诉人梁丽娟的行为不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
上诉人梁秀艳上诉称，其知道缅甸联邦共和国人持通行证到腾冲是合法的，但不知道进入保山是犯罪的，请求宣告其无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梁秀艳受邀将29名缅甸联邦共和国人员从瑞丽运送到保山，从客观方面看其有运送行为，但其具有合法运输资格，运送的起点是中国境内瑞丽市老东方糖厂门口，并不是在非法边境口岸接的人，所运送的缅甸联邦共和国人员是持合法有效的证件通过边境口联邦共和国岸入境的，属合法入境；从主观方面看梁秀艳知道这些缅甸联邦共和国人员临时入境有七天期限所以才答应运送，属事实认识错误，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客观上没有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行为；综上，上诉人梁秀艳的行为不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
上诉人张崇良上诉称，其并不经营瑞丽至昆明路线的营运，其接到柯金花欲将缅甸联邦共和国人员从瑞丽运送至昆明的电话后，为了诚信，就电话联系愿意运送的梁丽娟、王玉忠等人，其没有实际参与运送；梁丽娟绕开的检查站属于二线公安检查站，并非刑法规定的“边防检查站”；综上，其行为不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其辩护人认为，1、张崇良的行为不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2、被“运送”的29名缅甸联邦共和国人员没有“偷越国（边）境”的行为，梁丽娟等人虽受张崇良邀约，但并不受指挥、安排，系自行决定运送，属于协助外国人进入限制区域的行政违法行为；3、原审以“逃避接受边防检查”定罪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张崇良不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通乃吴于2015年11月18日在缅甸联邦共和国家中受要去中国山东省打工的缅甸联邦共和国人员昂耐吴（音译）请求，帮忙拨打昂耐吴提供的名片上的电话号码用汉语与对方女子通话联系安排车辆到中国云南瑞丽接运29名缅甸联邦共和国人员到中国云南省昆明，后柯金花电话联系介绍上诉人张崇良负责接运。上诉人张崇良与通乃吴通电话确定后，就把通乃吴的手机号码发送给上诉人梁丽娟。上诉人梁丽娟邀约表姐梁秀艳一同接运，并经梁秀艳拨打通乃吴电话联系确认有缅甸联邦共和国人员要出行后，梁丽娟、梁秀艳于2015年11月19日分别驾驶云Ｍ×××××、云Ｎ×××××号微型车从云南省腾冲放空到瑞丽岔章凤路口接到从中国云南瑞丽姐告口岸入境并乘坐8辆出租车到此的梭敏奈、昂耐吴、玛莫莫伦等29名缅甸联邦共和国人员,由濮某2（另处）驾驶云Ｎ×××××黑色越野车搭载濮某1（另处）和其中4名缅甸联邦共和国人员在前探路，由梁丽娟驾驶云Ｍ×××××拉载12人、梁秀艳驾驶云Ｎ×××××拉载13人在后跟随，沿瑞丽、盈江、梁河、腾冲一路绕道逃避沿途公安边防检查站的检查于2015年11月20日早上9时将29名缅甸联邦共和国人员运送至保山市隆某区汉庄镇云瑞街，交接给上诉人张崇良电话联系的上诉人王玉忠安排的负责从保山运送到大理段的司机张某、文某、李某2（三人均另处）。张某将张崇良等人筹集的运费人民币10150元支付给梁秀艳，随后拉载29名缅甸联邦共和国人员乘坐云Ｌ×××××、云Ｌ×××××两辆车准备前往大理时，被公安干警当场查获该29名无合法前往中国内地证件的缅甸联邦共和国人员。
上述事实，有一审开庭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物证照片，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户口证明，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身份证照片及临时边境通行证、边境通行证照片、情况说明，瑞丽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云南省鹤庆县人民法院（1993）鹤法刑初字第29号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29份，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通话清单、通讯工具摘抄记录，非法越境的29名联邦共和国缅人员关于有人到缅甸联邦共和国村子里招幕工人到中国内地打工的证言，证人濮某2、濮某1、张某、李某2、文某关于接运缅甸联邦共和国人过程的证言以及证人支某关于柯金花用其手机发送其银行卡号码给山东人用于收取运送缅甸联邦共和国人运费的证言，被告人通乃吴、柯金花、梁丽娟、梁秀艳、王玉忠、张崇良关于接运过程的供述以及均没有犯罪故意的辩解等。上述证据的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所证明的事实与本案相关联，对全案六名上诉人的犯罪事实认定具有证明作用，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六名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通乃吴、柯金花、张崇良、梁丽娟、王玉忠、梁秀艳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六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上诉人通乃吴、柯金花、王玉忠、梁丽娟、梁秀艳、张崇良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所运送的29名缅甸联邦共和国人员均被行政处罚后予以遣送，故承运的上诉人亦不构成刑事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经查，本案6名上诉人欲将不持有《护照》《外国人出入境证》等合法出入境证件的29名外籍人员从边境地区瑞丽绕关避卡经保山、昆明运送至中国山东省务工的行为，符合《解释》第六条规定的应认定为“偷越国（边）境”行为的情形，故应依法定罪处刑。上诉人梁丽娟、梁秀艳明知持临时通行证的缅甸联邦共和国人员只能在入境口岸所在的边境地区临时停留，不能逾越，否则在从边境地区逾越进入限制外国人进入的区域时将受到沿途公安边防检查站的行政处罚，仍通过越野车朝前探路、绕关避卡的方式运送缅甸联邦共和国人员进入限制外国人进入的中国内地，该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的行为符合解释关于“偷越国（边）境”行为的认定情形，危害了我国的国（边）境管理规定，已触犯刑律，构成犯罪。故上诉人通乃吴、柯金花、王玉忠、梁丽娟、梁秀艳、张崇良的行为均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故六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玉忠关于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因不符主动投案的法律规定，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通乃吴、张崇良、柯金花、王玉忠及其辩护人关于没有实际实施运送行为，不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艳昌
审判员 杨福元
审判员 唐悄若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杨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