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68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昌侠。委托代理人：覃刚，广东比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婕，广东比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越秀区竹丝艺语艺术中心。法定代表人：袁湘湘，执行董事、经理。委托代理人：毛楚龙，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玄斐，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番禺区杨之光美术培训中心。法定代表人：欧洋，校长。上诉人周昌侠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6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昌侠在原审的诉讼请求：判令广州市越秀区竹丝艺语艺术中心（以下简称艺术中心）赔偿周昌侠已经支出的医疗费用11764.58元、护理费12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60385.8元、鉴定费9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共计77790.38元。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越秀区竹丝艺语艺术中心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3711.80元给原告周昌侠。二、驳回原告周昌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45元（原告周昌侠已预付），由原告周昌侠负担1352元、被告广州市越秀区竹丝艺语艺术中心负担393元。判后，上诉人周昌侠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l、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652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艺术中心向周昌侠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7790.38元；2、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由艺术中心承担。上诉主要理由：一、本案周昌侠在艺术中心洗手间摔倒受伤的直接原因是艺术中心作为经营者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艺术中心应该就周昌侠摔倒承担完全或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艺术中心仅需对周昌侠承担30％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属于责任承担比例划分错误。1、艺术中心作为从事课外培训机构的经营者，应对在其培训机构学习的未成年学员及其监护人提供安全的学习环境及包括洗手间在内的安全的附属日常设施，并应对管理场所内的危险源进行有效控制。2、艺术中心作为场所的管理人，应当预见到洗手间湿滑将导致他人滑倒，应当意识到存在的安全隐患，应尽到安全保障义务。3、本案中，艺术中心存在两个严重过错，第一，在洗手间地面处于湿滑状态时没有放置任何警示牌；第二，不仅没有放置警示牌，清洁人员在看到周昌侠上洗手间的时候不仅不出声提醒，还不停止作业，继续用湿拖把拖地，进一步加重洗手间地面湿滑的状态。艺术中心作为经营者，在本案中不是未能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而是完全没有进行任何保障义务，艺术中心以上严重过错是导致周昌侠摔倒受伤的直接原因，应承担本事故中的完全或主要责任。二、一审法院的认定与实际确定的责任承担比例互相矛盾。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认为“……周昌侠不小心摔倒本身亦有过错。周昌侠的过错可适当减轻艺术中心的赔偿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和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依法确定艺术中心需对周昌侠承担30％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何谓“可适当减轻”?即是“可以在一定程度内减轻”。也就是说，不是绝对的、大幅度的减轻。一审法院一方面认为艺术中心的行为仅达到可适当减轻的程度，另一方面却大幅度地减轻艺术中心因其严重过错承担责任的比例，显然是互相矛盾的。三、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周昌侠在住院期间支付了膳费385.4元，但是在判定时漏判了这一项。四、一审法院认为医嘱无确有加强营养的必要、因此不支持周昌侠关于营养费的主张，虽然医嘱上没有明确须加强营养，但是周昌侠是年近6旬的中老年人实际上须加强营养，且周昌侠主张的营养费500元应属合理，应受到支持。综上所述，周昌侠认为，一审判决对于周昌侠与艺术中心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划分错误，导致最终判决结果有误，为维护周昌侠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审庭审时，周昌侠当庭补充如下上诉意见：1、要求艺术中心对造成周昌侠身体和精神上的损害予以道歉。2、周昌侠在上诉状第三点主张的膳费385.4元即伙食补助费要求艺术中心支付。被上诉人艺术中心答辩称：我方对原审判决结果有异议，但考虑到周昌侠的年纪较大所以没有提起上诉。具体答辩意见如下：不同意周昌侠的上诉意见，我方认为一审法院对于法律定性错误，本案的实质是艺术中心作为助人为乐的一方，对周昌侠提供帮助，由于周昌侠自己的不小心，所以造成损害结果，一审判决认定艺术中心是经营性场所，我方是经营者应当对周昌侠承担侵权责任不当，一审没有考虑到我方的性质，我方是对未成年人进行培训，我方的服务设施是对未成年人与监护人提供，周昌侠不是培训中心的培训者，也不是被培训者的监护人，所以周昌侠不应该出现在艺术中心的经营场所。从视频中看出周昌侠于琴行方向从培训中心到其摔倒只有1分半钟。从这点看出周昌侠进入培训中心的目的是为了上厕所；另外，周昌侠在一审的时候提交了监护权委托书，并明确写明其是我中心赵某的姨婆，在一审庭审中当事人自己陈述，赵某是由其外婆即周昌侠的姐妹带到培训中心。这一份监护权委托书是周昌侠为了在起诉时证明与艺术中心发生法律关系而写，也证明了周昌侠心里清楚与艺术中心是没有消费者或潜在消费者的关系，更加证明了周昌侠去艺术中心仅仅是借用洗手间，艺术中心也是本着助人为乐的原则让周昌侠使用洗手间，所以艺术中心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周昌侠在上诉庭审时提出要求我方赔礼道歉，但是周昌侠在一审中没有提出赔礼道歉诉讼请求，所以二审不应当处理。周昌侠摔倒后我方也有派人探望周昌侠并协商补偿事宜，但因为家属要求过高所以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结合以上情况，周昌侠提出赔礼道歉的要求，于理不合。对于伙食补助费问题385.4元，周昌侠的起诉状要求支付住院伙食补贴1400元没有膳食费这一项，一审判决书第一项赔偿款项中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已经包含了周昌侠主张的膳食费，周昌侠在上诉状中主张一审漏判该费用没有依据。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番禺区杨之光美术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培训中心)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亦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期间，周昌侠、艺术中心、培训中心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周昌侠虽上诉称艺术中心作为经营者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艺术中心在本案应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但本院审理期间，周昌侠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周昌侠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周昌侠上诉主张原审遗漏处理其住院期间的膳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周昌侠主张的膳费即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审法院已按照法律规定判决艺术中心赔偿周昌侠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周昌侠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周昌侠上诉主张的营养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并无医嘱确定周昌侠需要加强营养，原审法院对周昌侠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周昌侠上诉请求支付营养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周昌侠上诉要求艺术中心对造成其身体和精神上的损害予以道歉的问题，周昌侠该项请求属于二审期间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周昌侠该项请求不予调处。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151.96元，由上诉人周昌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玉芬审判员  叶嘉璘审判员  苏韵怡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本书记员  叶乐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