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黑01刑终521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某某，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住哈尔滨市双城区。因涉嫌犯过失投放危险物质罪于2015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双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马晓欢、高庆双，黑龙江瀛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甲，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住哈尔滨市双城区。诉讼代理人任某乙，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住哈尔滨市双城区。系任某甲父亲。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段某某犯过失投放危险物质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7月14日作出（2016）黑0113刑初1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任某甲服判，不上诉；段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2日受理此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相娟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甲的诉讼代理人任某乙，原审被告人段某某及其辩护人马晓欢、高庆双，证人张某某、任某丙到庭参加诉讼。经检察员建议并经本院同意，检察机关于2016年11月22日对本案进行补充侦查，同年12月22日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4月20日，被告人段某某为了使自己承包的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耕地免遭鼠害，在大街上购买老鼠药，把玉米粒和老鼠药一起浸泡，后将浸泡好的玉米粒投放在承包地边上挨着坟茔地的地垄上，同时将地里投药一事告知了被害人任某甲及其妻子刘某某，但未设置警示带、未悬挂警示牌。2015年4月21日早7时许，任某甲放羊经过段某某家的承包地，羊误食了被氟乙酰胺浸泡过的玉米粒。早8时左右，当羊群走到南大河沿稻田地时羊陆续开始死亡，共死亡40只小尾寒羊。经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从段某某家地里提取的玉米粒及羊胃内容物均检出氟乙酰胺类鼠药成分。经双城区物价局认定，任某甲家被毒死的40只小尾寒羊价值人民币48000元。经侦查，2015年11月27日段某某在家中被抓获。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到案经过；2.被害人任某甲的陈述；3.证人张某某、任某丙、任某乙、任某丁、刘某某的证言；4.辨认笔录及照片；5.永发村证明材料；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照片；7.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8.双城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9.公安机关户籍证明、现实表现；10.被告人段某某的供述。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综合评议如下：1.被告人段某某及其辩护人辩称段某某在投放鼠药之前已经告知被害人任某甲及任某甲的妻子刘某某，故被害人的羊发生死亡的事与其无关。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案发前已经知晓被告人将要投放鼠药一事，但根据证人任某乙的证言证实段某某每年都是在种完地之后撒药毒鼠，且即使被害人已经知晓该情况，亦不能证明被害人系主动故意让羊吃有毒的玉米粒。虽然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但不能否认被告人投放危险物质的行为与被害人的羊发生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人在开放的公共场合投放鼠药，且未悬挂警示标识，过于自信的认为他人或牲畜不可能食用含有鼠药的玉米粒。属于过于自信的过失。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2.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在自己的承包地里只摆放了浸泡过的三、四堆玉米，事后被告人去现场时，这三四堆玉米没有动过，没有羊吃的痕迹。原审法院认为，经被告人供述，其承包的地每垄100多米，仅投放3、4堆玉米粒毒鼠不符合客观事实，且有证人任某乙的证言证实在案发现场发现30多处羊啃食过的痕迹，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中亦写明段某某家玉米地北侧地面撒有成趟玉米粒，玉米粒散落于地面草丛中。故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只投放了3、4堆玉米粒的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3.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公安机关未对羊经过的所有地块进行排查，羊死亡的地点不在段某某家承包地范围内，不能排除羊途经其他地也下药的合理怀疑。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证人任某丙、任某乙等均证实发现羊发生死亡后，在放羊的途经路上查看，发现段某某家承包地里有玉米粒以及段某某持铁锹掩埋玉米粒的事实。后经双方对质段某某亦承认其投放了浸泡有鼠药的玉米粒一事。且公安机关的鉴定意见中亦表明死亡的羊胃内容物与段某某投放的玉米粒中成分一致。故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4.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死亡的40只羊是否是因为中毒死亡证据不足，鉴定意见中只取2只羊做鉴定，其他38只羊的死因不明。原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采取抽样化验的方式进行鉴定符合法律规定，可以认定死亡的其他38只羊的死亡原因。故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段某某明知鼠药（氟乙酰胺）是毒害性的危险物质，仍将其浸泡到玉米粒中，并将玉米粒投放在公共场所，且未设置任何警示标识，应当预见其行为可能发生危害社会的后果，因轻信能够避免而造成他人财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过失投放危险物质罪。被害人在已知被告人要对羊途经的路线投放鼠药一事后，仍疏于管理，致使羊食用鼠药浸泡过的玉米粒后发生死亡后果，其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因段某某的犯罪行为使被害人遭受的物质损失，按照比例划分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段某某犯过失投放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段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甲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3600元。宣判后，段某某以其系在自家承包地投放鼠药，事前已将投放鼠药之事告诉被害人，被害人家的羊是否吃了其地里的鼠药导致死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无罪，对被害人的损失不负赔偿责任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鉴定文书中鉴定人员不具备鉴定资质、检材来源不明，现场勘查无见证人签名、侦查人员交叉询问证人，上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未对被害人家的羊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认定段某某投放鼠药导致羊死亡因果关系的证据不足，应宣告段某某无罪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认定的事实、证据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段某某过失投放鼠药（氟乙酰胺）物质，造成严重后果，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过失投放危险物质罪。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案鉴定意见中的检材系依照合法程序提取，并由具有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依法做出，公安机关已对现场勘查笔录、证人询问笔录作出合理解释，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对辩护人关于上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根据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段某某将浸泡过氟乙酰胺成分鼠药的玉米粒投放于承包地内，导致被害人任某甲放羊时，羊误食了玉米粒而陆续死亡的事实，有被害人任某甲的陈述、证人张某某、任某丙、任某乙、任某丁、刘某某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段某某亦对投放鼠药的事实予以供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对段某某及其辩护人针对本案事实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段某某的行为符合过失投放危险物质罪的构成要件，对段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支持。段某某的行为给任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确认段某某赔偿数额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成林审 判 员 李雪晶审 判 员 何富鑫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传亭书 记 员 李宇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