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刑初字第00076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
被告人徐大建，男，1970年9月26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岸区，汉族，小学文化。因本案于2014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宜健，重庆汇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以渝检五分院刑诉（2014）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大建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光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大建及其辩护人周宜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控，被告人徐大建与被害人陈光芬系夫妻关系，居住于南岸区长生路86号长盛花园。陈光芬与邹某有婚外情。2014年1月31日清晨，陈光芬外出与邹某相聚，次日回家后向徐大建提出离婚，徐大建不同意离婚。当晚陈光芬在客厅沙发上休息。同年2月2日8时许，徐大建在客厅沙发旁询问家中存款去向时与陈光芬发生争吵，徐大建遂持水果刀捅刺陈光芬的颈部、背部五刀致陈光芬当场死亡，又持刀捅刺自己胸颈等处自杀未果。公诉机关为此举示了相应证据，认为徐大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大建对指控事实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徐大建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有严重过错；被害人家属对徐大建表示谅解；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徐大建与陈光芬（本案被害人，女，1972年4月28日出生）系夫妻关系，共同居住在重庆市南岸区长生路86号长盛花园。2012年以来，陈光芬与另一男子邹某有不正当交往。2014年1月31日（大年初一）清晨，陈光芬离家外出与邹某相聚。次日下午，陈光芬回家，向徐大建提出离婚，徐大建不同意离婚。当晚，陈光芬在客厅沙发上休息。2014年2月2日8时许，徐大建到客厅沙发旁询问家中存款去向时与陈光芬发生争吵，徐大建遂持客厅茶几上的水果刀连续捅刺陈光芬的颈、背等部位五刀致陈光芬当场死亡。徐大建随后持水果刀捅刺自己胸颈等部位企图自杀未果。经检验鉴定，陈光芬系锐器致颈部、左肩背部多处创口及胸主动脉破裂，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徐大建被送往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等地治疗，后于2014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示，并经当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报警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信息》、《归案经过》证实：2014年2月2日8时30分，群众电话报案称在南岸区长生镇长盛花园因家庭纠纷，有人被刀捅伤生命垂危。民警到现场了解到：徐大建因离婚问题与其妻陈光芬产生矛盾，徐大建用客厅茶几上的水果刀捅了其妻陈光芬的胸、背部，后又用水果刀捅了自己的胸部、肚子。陈光芬当场死亡。民警在现场找到徐大建当时使用的水果刀。徐大建先后在重庆市急救中心等医院治疗，于2014年3月3日伤愈后被刑事拘留。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图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重庆市南岸区长生路86号长盛花园一户三室二厅。进门口地面靠鞋柜东北角放置一双彩色横条棉拖鞋，鞋面鞋底上粘附血迹（照相固定并原物提取二份）；进门东侧为一张圆形餐桌，餐桌南侧桌面放置一个塑料袋，袋内发现一把华帝牌直柄尖刀餐厅东北侧为次卧，次卧西侧为厨房，厨房内靠西侧墙灶台的水槽盆东侧台面边缘发现两处疑似染血的水渍（照相固定并棉签擦拭提取二份）；在厨房东侧墙面下的垃圾桶处发现擦拭用过的可疑纸巾（照相固定并原物提取二份）。卫生间西南角放置一个洗手台，洗手台东南边沿处发现一处疑似染血的水渍（照相固定并棉签擦拭提取）；客厅东北侧通向餐厅的通道地面发现大量滴落血迹（照相固定并棉签擦拭提取二份）；客厅空调下方地面放置几个小塑料凳，凳子面上发现滴落血迹（照相固定并棉签擦拭提取）；客厅内侧的玻璃门中发现滴落血迹（照相固定并棉签擦拭提取）；客厅南墙放置组合布艺沙发呈“凹”型，靠近阳台玻璃门沙发北侧表面发现一处27㎝×14㎝的浸染血迹（照相固定并棉签擦拭提取）；中央沙发北侧放置一个茶几，茶几东侧摆放一件夹克，上面发现多处血迹（照相固定并原物提取）；客厅西侧地面发现一具女性尸体头东脚西仰躺在靠茶几处，穿红色睡服，赤足；右手臂处地面有大量积血成泊（照相固定并棉签擦拭提取），地面发现多处带血凌乱踩踏痕迹。在茶几与沙发间地面发现一成趟带血鞋印痕迹（照相固定并棉签擦拭提取）。
3.《现场指认笔录》及图片证实：徐大建指认茶园长盛花园小区一客厅是用水果刀捅刺陈光芬的地方。
4.《扣押决定书》证实：对水果刀一把予以扣押。经当庭举示，徐大建确认该水果刀是其刺杀陈光芬的作案工具。
5.出诊记录及病历证实：陈光芬经120出诊医师现场抢救无效死亡及徐大建治疗情况。
6.《陈光芬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表检验见颈前部下端偏右有2.0㎝纵行创口，颈前部下端偏左见3.7㎝纵行创口，左肩胛部上方见0.4㎝创口，左肩胛部内下侧见7.0㎝斜行创口，左肩峰后侧见4.7㎝斜行创口。尸检中提取陈光芬血样、十指指甲粘附物、口周粘附物、颈部粘附物、乳头粘附物、外阴粘附物、阴道拭子、肛门粘附物送检。提取陈光芬胃壁组织送检。抽取陈光芬心血约40ml送检。提取陈光芬尿液，初筛检验阴性。死亡原因：根据尸检见陈光芬颈前部及左肩背部多处创口，颈前部创口深及颈部肌肉，致气管贯通创；左肩峰部创口伤及肌肉；左肩胛部内下侧创口穿透左后胸壁，致肋骨骨折、胸主动脉破裂，破裂口达胸主动脉管径2／3等损伤程度，结合死者衣服大面积血液浸染，面色苍白，左侧胸腔积血约2000ml，血凝块约400g，大脑及胸腹腔各脏器呈贫血貌等失血征象综合分析，陈光芬系颈部、左肩背部多处创口及胸主动脉破裂，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致伤工具：陈光芬全身多处创口均具有创缘整齐，创角为一钝一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腔最深处经左胸后壁伤及胸主动脉等损伤特征分析推断，有一定长度的单刃锐器捅刺可以形成上述损伤。死亡时间距最后一餐6小时以上。结论：陈光芬系颈部、左肩背部多处创口及胸主动脉破裂，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7.《毒化检验报告》证实：陈光芬心血内未检出乙醇；陈光芬胃壁组织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
8.《提取笔录》、《人身检查笔录》证实：提取徐某甲的指血；采集徐大建口腔拭子。
9.（2014）0079号《DNA鉴定书》证实：①4～14号（陈光芬口腔擦拭物、颈部擦拭物、左乳头擦拭物、右乳头擦拭物、除右手中指环指小指外的七手指甲）、16～18号（陈光芬右手环指及小指指甲、外阴擦拭物）、20号（陈光芬肛周擦拭物）、2014-0075-3号与1号（陈光芬血样）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1.97×1017。②2014-0075-1号（客厅中部地面滴落血迹1）与2号（徐大建口腔拭子）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7.99×1019。③3号（徐某甲血样）与1号（陈光芬血样）、2号（徐大建口腔拭子）符合双亲遗传关系，亲权指数为5.05×107。④2014-0075-13（刀具）、2014-0075-20号（茶几上衣服左袖口血迹）为混合基因型，在上述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中能找到1号（陈光芬血样）、2号（徐大建口腔拭子）所有基因型。
10．（2014）0075号《DNA鉴定书》证实：①1号（客厅中部地面滴落血迹1）、2号（客厅中部地面滴落血迹2）、18号（茶几上衣服衣领血迹）、19号（茶几上衣服拉链处血迹）、21号（茶几上衣服右袖口血迹）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均与徐大建的DNA相同。②3号（死者左侧地面血迹）、5号（阳台玻璃门上血迹）、6号（沙发上血迹）、7号（血足迹）、14号（左脚棉拖鞋鞋面血迹）、15号（左脚棉拖鞋鞋底血迹）、16号（右脚棉拖鞋鞋面血迹）、17号（右脚棉拖鞋鞋底血迹）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均与陈光芬的DNA相同。③10号（疑似血迹2）、11号（垃圾桶旁纸巾）、12号（垃圾桶内纸巾）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④13号（刀）、20号（茶几上衣服左袖口血迹）为混合基因型，在上述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中能找到1（客厅中部地面滴落血迹1）、3号（死者左侧地面血迹）所有基因型。即有徐大建、陈光芬二人的DNA。⑤9号（疑似血迹1）为混合基因型，在上述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中能找到1号（客厅中部地面滴落血迹1）所有基因型。即有徐大建的DNA。
11.旅店业住店人员信息材料证实：2014年1月9日邹某、陈光芬均入住（巴南）一农家乐103房，次日离开。
12.户口材料证实：徐大建出生于1970年9月26日，陈光芬出生于1972年4月28日。
13.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他的儿子徐大建和儿媳陈光芬经常吵架打架。陈光芬对她们老人不好，经常骂她们。以前陈光芬在老家给别人做饭时就和一男人裹在一起，有三四年了。陈光芬常因和那个男人的事和徐大建吵架，孙女还劝她妈妈不要在外面乱来。2014年的大年三十徐大建回家后，因没拿钱给陈光芬，陈就和徐大建吵了一架。初一早上陈光芬天没亮出门直到次日17时许才回家。徐大建喊陈光芬把钱拿出来用，因平时家里是陈光芬管钱，陈光芬说没有钱了，徐大建就和陈光芬吵起来。当晚陈光芬睡的客厅沙发。2月2日7时许，她和徐某乙在厨房煮饭，听到徐大建和陈光芬在客厅又在吵架。她到客厅见陈光芬盖着被子躺在沙发上，徐大建站在陈光芬脚边互相斗嘴。她拉徐大建没拉动，两人越吵越凶。徐大建抓住陈光芬的脚将陈从沙发上拉下来，用手打了陈光芬头部两下，并顺手拿起旁边沙发上的一把水果刀。陈光芬想跑，徐大建一只手按住陈，另一只手用水果刀捅了陈的背部左肩胛骨一刀。陈挣扎，翻过向面对徐大建，徐又用水果刀捅了陈颈部中间一刀，陈一下就躺在地上，颈部流血。徐某甲也从卧室出来劝了的。后徐大建用水果刀捅了自己身上几刀并倒在地上。徐某甲打120，后医生和民警都来了。案发后家里乱作一团，她当时看到掉在地上的水果刀上全是血，就把刀拿到厨房水池里用水冲洗后又用卫生纸擦拭了一下刀上的血迹，然后放在了餐厅的餐桌上一个塑料袋里，并把擦拭用过的卫生纸扔进了厨房的垃圾桶里。
14.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日8时许，他和妻子周某某在厨房听到儿子徐大建和媳妇陈光芬在客厅因为离婚的事吵架，不知陈光芬为何提出离婚。他到客厅见徐大建站在沙发旁一只手抓住睡在沙发上的陈光芬的脚，一下把陈拉倒在地上并打了陈几拳，一只手拿沙发旁茶几上的水果刀抓住陈的衣领朝倒在地上的陈光芬胸部刺了几下。他去劝的时候徐大建又用水果刀刺了几下陈的背部。他过去抱徐大建但抱不住，徐大建挣脱后说“我也不活了”，用水果刀朝自己胸腹部到处乱刺。孙女徐某甲也出来去扶陈光芬。他到客厅窗户边大吼“杀人了”，孙女也打了120。陈光芬经120医生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周某某将水果刀上的血在厨房水池里冲洗后用纸擦了一下，并放在了旁边的餐桌上。陈光芬很要强，他们买了长生路86号5幢1单元6-2的房子后才知道房产证上只有陈光芬的名字。2014年1月31日早上陈光芬出去后直到2月1日下午才回来，回家后就与徐大建吵了一架。陈光芬经常骂他和周某某，也骂和他们住在一起的哥哥徐某丙。
15.证人徐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妈妈陈光芬和一个姓邹的男子出轨约有四年了，经常互发短信打电话。她和父亲徐大建都知道这事，但徐大建一直包容陈光芬。徐大建在外面打工，表面上陈光芬在家里照顾三个老人，但陈光芬喜欢打麻将且很少做饭，家里的事都是爷爷奶奶做，陈光芬偶而在外过夜不回家，有时还骂爷爷奶奶。2014年1月31日陈光芬出去耍了一天，期间她和徐大建打电话都是关机。2014年2月1日下午二三点陈光芬回家后，徐大建问陈去哪里了，陈说和姓邹的在一起，要和徐大建离婚，跟那个男人走，她和徐大建劝解未果，当晚陈光芬就睡的客厅。2月2日8时许她还在睡觉时听到陈在哭喊，她从卧室出来看到陈光芬倒在客厅地上，徐大建手里拿着水果刀好像捅了陈光芬，地上有很多血，爷爷和奶奶在拉徐大建。她赶紧冲过去，徐大建说他也不活了，用刀往自己身上捅。她打120后，医生来抢救陈光芬时，她看到陈的胸口和背部有两个刀口，经抢救无效死亡。徐某甲辨认出本案死者是其母亲陈光芬。
16.证人徐某丙的证言证实：他住在侄儿徐大建家的楼上（跃层）。听说陈光芬在和徐大建闹离婚。2014年2月2日7时许，他进屋时看到他兄弟徐某乙和兄弟媳妇周某某正在拉侄儿徐大建，徐大建手上拿了把水果刀在捅自己的脖子。他的侄儿媳妇陈光芬躺在地上，腹部地上有很多血，徐某甲在陈光芬旁边捂着陈的腹部。
17．证人徐某丁的证言证实：他住在徐大建家楼下。2014年2月2日8时20分许，他在家听到楼道里一老头喊“杀人了”，他跑上楼见徐大建的父亲徐世明站在门口喊叫求助。他进屋看到徐大建和陈光芬平躺在客厅中间地上，身上和地上有很多血，一年轻女子应该是徐大建的女儿抱着地上的陈光芬在哭。他看见徐大建肚子上有伤口，陈光芬的颈部有伤口，他摸了一下两人的手，发现女的身体虽然是热的，但一动不动好像没有呼吸，男的还在呼吸，身体也在动。他问是谁杀的，徐世明说“是他们自己杀的自己，劝不住”，他喊快打120和110。那年轻女子打了120，他打了110报警。听徐世明说2月1日徐大建和陈光芬一直在吵架。
18．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长盛花园小区的保安。2014年2月2日8时许，他在长盛花园大门岗亭上班时，听到楼上有人喊“杀人了”。他和保安石金龙等人跑上楼，才知道是出了事，两个老头和一个老太婆在喊叫求助，屋里还有一小姑娘在哭。石金龙进屋看了一下后对他说女的躺在地上已经不动了，男的身上也有血但身体还在动，赶紧报警。他用手机报警后周围邻居都出来了，他就维持秩序。警察来后不久，殡仪馆的车将女子的尸体拉走了。
19．证人石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日8时20分许，他和同事李某某等人在长盛花园小区外坝子巡逻时，看到对面楼上有一老头在窗户边喊了几遍“杀人了”。他们跑上楼，见大门开着，门口站着一老头和老太太，楼上正下来另一老头。他进屋见客厅地上躺着一男一女，身上地上全是血，女子半边身体都是血，男子腹部有伤口，一年轻女子抓着地上的女人在哭，他叫李某某赶快报警。120急救车来后，他一起将躺在地上的男子抬上急救车，不久民警和殡仪馆的车就来了。
20．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四五年前陈光芬在他工地上煮饭时和他成为情人关系，2012年底他和陈光芬在巴南泡温泉时发生了性关系。陈光芬没说过她和徐大建夫妻关系不好。2014年1月31日8时许，他和一朋友准备去宜宾朋友的老家耍，从家里出来时陈光芬给他打电话说要和他一起去宜宾。他说大年初一带着她出去耍不好，但陈光芬坚持要去，并说已在通江大道4号站等他了。他就开车带上陈光芬和朋友一起去宜宾耍了一晚，2月1日15时许返回重庆。他将陈光芬送到长生桥长盛花园就回家了。
21．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实：二三年前徐大建一家住在迎龙时，他住徐大建隔壁。那时陈光芬对徐大建的父母不好，很少做家务，且长期在外打牌，有时还骂徐大建的妈妈。他们村里很多人都知道几年前陈光芬就和一男子有不正当关系。徐大建搬到长生桥长盛花园后，他们家也搬到了长生桥康家花园。他偶而看到那男子开车到附近等陈光芬。
2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因为徐大建的老实和陈光芬的强势导致夫妇二人矛盾很深。陈光芬在2012年曾说过要和徐大建离婚。陈光芬对徐大建的父母不好。
23.被告人徐大建的供述证实：2014年1月31日早上他起床后没看到妻子陈光芬，他给陈打电话陈说出去走一走。当日上午，女儿徐某甲打电话给陈光芬后告诉他陈要出去耍两天。当日上午10时许，邹某的老婆给他打电话说陈光芬和邹一起出去了，并说陈光芬和邹某已有二三年的不正当男女关系，随后他发现家里陈光芬的很多衣服和鞋子不在了。他打陈光芬的电话一直关机，直到2014年2月1日17时许，陈光芬才回家。他追问陈光芬去了哪里，晚上都不回家，女儿也在问。陈光芬在他的追问下承认和邹某出去耍了，回来就是要和他办离婚，且态度坚决。晚饭后他提出离婚可以，但家里的钱全部归他，陈光芬说只把房子留给他，钱已经用完了。当晚陈光芬在客厅沙发上睡觉。2月2日7时许他起床后到客厅，陈光芬还在睡觉。他坐在陈光芬旁边问陈所掌握的家里的钱在哪里，那是给娃儿读书用的，陈说都用完了，他们为此发生了争吵，吵得很凶。他掀起陈的被子，陈坐起来打了他一耳光。当时陈的脚对着他，他用双手抓住她的脚往地上拖。陈被他拖下沙发后就抓扯他的衣服，他们抓扯了几下，他越想越气，就顺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朝她肚子他就从沙发旁边的茶几上拿起一把不能折叠的水果刀捅在陈光芬的胸口附近，陈倒在沙发上，他们互相揪着对方的衣服，他把陈拉起来后对着陈的颈部又捅了一刀，陈就挣扎着转身。转身的时候他又朝陈的后背捅了一刀，陈就倒在地上，不怎么挣扎了。他父亲过来拉他，女儿从卧室出来抱着陈。他觉得自己负担太重，家庭也毁了，就喊了一句“我也不活了”，用水果刀朝自己脖子、胸口、肚子上乱捅了几刀就倒下了，后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徐大建从一组水果刀图片中辨认出其中一把从现场提取的刀具是其作案用的刀具。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大建因婚姻家庭纠纷，持刀刺杀他人颈、肩等部位，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徐大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审理认为，徐大建持刀捅刺被害人肩颈等要害部位，案发后不对被害人施救，任由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并企图自杀逃避法律追究，其行为不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法律规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意见，审理认为，被害人陈光芬在与徐大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的行为有违道德规范，但尚达不到重大过错的严重程度。鉴于被害人的不当行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可对徐大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亲属对徐大建的行为表示谅解，且徐大建认罪态度较好，要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大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3日起至2027年3月2日止）。
二、对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洪 涛
代理审判员 郑雪梅
人民陪审员 李澄贤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冉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