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黑刑终126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有河，男，汉族，1966年10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木兰县，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木兰县，住木兰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2018年1月29日被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韩露，黑龙江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范有河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张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3月16日作出（2018）黑01刑初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范有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范有河与被害人张某2系朋友。范有河于案发前15日左右，因怀疑其前妻魏某2与张某2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与张某2发生争执，欲持菜刀砍张某2，被魏某2等人劝阻后对张某2怀恨在心。2017年12月15日2时许，范有河与魏某2在二人家中，因琐事发生口角后相互厮打。魏某2打电话给其亲属求助，其亲属电话通知与范有河、魏某2居住在同一小区、单元相邻的张某2去劝架。张某2得知消息后赶至现场，范有河见张某2前来继而恼怒，从自家灶台上取一把尖刀朝张某2胸部猛刺一刀，张某2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张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肺叶，肺动脉破裂，失血过多死亡。2017年12月15日3时许，公安机关在范有河家将其抓获。
上述事实，有证人田某、魏某2、魏某1等人的证言，物证尖刀，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扣押清单，《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及被告人范有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范有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范有河不能正确处理与前妻之间的情感纠葛，无端迁怒于被害人，持械将其杀害，罪行严重，应对其依法惩处。考虑到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范有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可对其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范有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40937.50元。
宣判后，被告人范有河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范有河无前科劣迹，系初犯，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范有河与被害人张某2（男，殁年52岁）居住在同一小区。案发前数日，范有河曾因怀疑其前妻魏某2与张某2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与张某2发生争执，欲持菜刀砍张某2，被魏某2等人劝阻。2017年12月15日2时许，范有河与魏某2在二人共同居住的家中，因琐事发生口角、厮打。魏某2打电话向其姐魏某1求助，魏某1电话通知张某2去帮忙劝架。张某2赶到现场后与范有河发生争执，范有河从灶台上拿起一把尖刀捅刺张某2胸部一刀。张某2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张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肺叶，肺动脉破裂，失血过多死亡。当日3时许，公安机关在范有河家中将其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张某2是出租车司机。2017年12月15日凌晨，我表妹魏某1给我打电话，说魏某2要被范有河打死了。我家住县医院家属楼，我下楼时在院里遇见120的车，我告诉他们林业新区有人打仗，让他们去接一个受伤的人，120说人已经接到医院了，我上楼见受伤的人是张某2，没多久张某2就死了，我打110电话报警。
证人魏某2的证言证实：我和范有河于2017年9月离婚，但始终在一起居住。张某2是出租车司机，与我们住一个小区，我和范有河每天乘张某2的出租车回家。案发前半个月，范有河因怀疑我和张某有不正当关系，在我经营的烧烤店与张某2产生矛盾，范有河到厨房拿刀被我抢下，又拿醋瓶子打张某2，张某2没还手，后被我们拉开。2017年12月15日2时许，范有河把我喊醒说胃疼，我说早晨带他去看病，他说我不给他治病还打我一拳，我和他撕扯，我给我姐魏某1打电话，让她来。约10分钟后，有人敲门，我开门后张某2进屋，问我俩为什么半夜打仗。范有河边骂边向外推张某2，并用手怼张某上半身一下，我才看见范有河手里有刀，刀上有血，我把刀抢下，张某2就不见了，我拿着刀出门找张某2，看见张某2在楼下花池边趴着，我把刀扔花池旁边，将张某2翻过身并喊他，他哼哼，身上都是血。我求一楼姓郑的邻居帮打120。这时范有河下楼，我又将他推上楼。120来了，将张某2拉到木兰县人民医院，但没抢救过来。我表姐田某打110报案。
证人魏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2是出租车司机，我妹妹魏某2和她前夫范有河包张某2的车下班。2017年12月15日2时30分许，魏某2给我打电话说范有河要把她打死了，因张某2与魏某2住一个小区，我给张某2打电话让他去拉仗。同年11月的一天，我和我丈夫李某、范有河一起回到我和魏某2经营的烤店，当时张某2也在，范有河进屋就瞪张某2，二人发生口角，范有河到厨房拿菜刀砍张某2，被魏某2挡住后张某2走了。
证人李某录的证言证实：张某2是出租车司机。2017年12月15日2时许，魏某2给我妻子魏某1打电话，说范有河快把她打死了，让魏某2快去，魏某1给张某2打了电话。案发前的一天，我和范有河、魏某1到魏某1经营的烧烤店，范有河进屋见张某2也在很不高兴，瞪眼睛，还踹凳子。张某2要和范有河唠唠，范有河到厨房取一把菜刀，扔菜刀打张某2，但没打到，张某2没还手，后张某2就走了。
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我丈夫张某2是出租车司机，他每天最后一趟活是把住我们同一栋楼另一单元的范有河和魏某2拉回来。2017年12月15日0时许，张某2回来后就睡觉了，后他电话响了，我听见是个女人的声音，张某2挂断电话就穿衣服走了，说范有河家打架了，让他去。
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我和范有河、魏某2住一个单元，他家在304室，我家在101室。2017年12月15日凌晨，魏某2敲门让我帮打120，我出去看到单元门外楼东侧的花池边躺一个人，地上有一摊血，我问魏某2是不是范有河，她说不是。我回家打120，不一会120的车来了。
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木兰县木兰镇林业新区11栋1单元304室，室内客厅靠北墙有一灶台。公安机关在304室客厅内提取一处血迹。11栋住宅楼北面有一水泥过道，该水泥过道与东面南北向的水泥过道相连，水泥过道北面为花池。公安机关在水泥过道上提取二处血迹，在南北向水泥过道上一垃圾箱附近提取一处血迹。
公安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在木兰县木兰镇林业新区11栋楼1单元门东北方向花池边,提取带有血迹的铁把单刃尖刀一把。提取范有河作案时所穿灰色棉服一件，提取魏某2所穿红色羽绒服一件。
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范有河对8把不同的尖刀进行辨认，辨认出3号尖刀（公安机关提取的铁把单刃尖刀）是其捅刺张某2所使用的凶器。魏某2对8把不同的尖刀进行辨认，辨认出8号尖刀（公安机关提取的铁把单刃尖刀）是范有河捅刺张某2所使用的凶器。
公安机关制作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提取的范有河捅刺被害人张某2所使用的尖刀刀刃上的血迹、范有河家客厅地面血迹、林业新区11楼楼前垃圾箱附近血迹、张某2外衣上斑迹、范有河外衣上斑迹、魏某2外衣上斑迹检出人血，与张某2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7.94×1018。
公安机关制作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张某2是张某1的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4.78×107。
公安机关制作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张某2右胸锁骨中线外侧有一3.5×1cm创口，该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内锐外钝，深达胸腔。鉴定意见,张某2是被他人用锐器刺破肺叶，肺动脉破裂，失血过多死亡。
公安机关调取的120调度值班记录、接诊记录登记表、急救出诊情况及危重转运病人交接记录证实：2017年12月15日2时20分，木兰县人民医院120调度室接到报警，急救人员赶到林业新区小区，发现患者张某2仰卧于地面，周围有大片血迹，意识不清，呼吸浅慢，颈动脉极弱，测不出血压，胸部有一伤口。
公安机关调取的《通话记录》证实魏某1于2017年12月15日与魏某2、张某2的通话情况。
木兰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张某2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12月15日3时6分死亡。
公安机关调取的《离婚协议书》《离婚证》证实范有河与魏某2于2017年9月6日协议离婚。
公安机关制作的《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来源及范有河被抓获情况。
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证实范有河及张某2的身份情况。
上诉人范有河的供述证实：张某2是出租车司机，接送我和我前妻魏某2上下班，我怀疑魏某2和张某2有不正当关系。案发前半个月，我在烧烤店看见张某2和魏某2在一起坐着，我很生气，用啤酒瓶打张某2，没打着，张某打我脸一拳，魏某2将我们拉开。2017年12月15日0时50分许，我和魏某2因我胃疼她不管我吵起来，魏某2将我踹到床下，我起来打她，她将我按在地上，给她姐魏某1电话，让魏某1来。约三四分钟后，有人敲门，魏某2开门，张某2进屋问我为什么打仗，张某2半夜来我家，我很生气。张某2进屋后，怼我肩膀一拳，我随手拿起灶台上的尖刀扎张某2腹部一刀，张某2走了。魏某2把刀抢下来追出去，我追到一楼门口，觉得冷，回到楼上穿衣服又下楼，看见张某2在东侧花池边上躺着，魏某2看见我把我推上楼，说人要死了，我让她打120，就上楼了。后公安人员到我家将我抓获。
本院认为，上诉人范有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范有河持尖刀捅刺被害人张某2身体要害部位，致被害人死亡，其犯罪手段残忍、后果及罪行严重，应依法惩处。一审法院考虑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范有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对范有河量刑适当。范有河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范有河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文萍
审 判 员 郭 宁
审 判 员 文 明
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 郑 帷
书 记 员 宣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