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民二终字第4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长春市。
负责人：张建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宇琦，吉林国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鞠海洋，男，1990年1月13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
委托代理人：郑艳凤（鞠海洋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杨，男，1994年7月3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成，男，1969年11月30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鞠海洋、被上诉人宋杨、被上诉人柳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4）双民初字第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宇琦、被上诉人鞠海洋的委托代理人郑艳凤、被上诉人宋杨、被上诉人柳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鞠海洋原审诉称：2013年12月25日19时，宋杨驾驶吉AE69**号小型轿车沿双阳大街由东向西行驶至柏山路路口时，将由北向南沿人行道通过双阳大街的行人鞠海洋撞倒，致车辆损坏，鞠海洋受伤。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双阳区大队认定，确定宋杨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鞠海洋无责任。伤后在双阳区医院住院120天，诊断头部外伤、L1牙齿横断，双膝外伤、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左侧膝关节积液，左侧半月板后角损伤，门诊票据8张756.31元，牙科票据费用2张3403.00元，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门诊费用1019.10元，长春骨伤医院费用955.60元，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费用416.38元，长春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440.00元，吉林房联医药购买药物27.50元，双阳区李奎轩诊所购买破伤风295.00元，在双阳区医院住院医疗费23357.84元，在双阳区康虹医疗器械经销处购买下肢具28.00元。合计30670.73元。双阳区医院诊断全休2个月。2014年5月13日，经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鉴定，鞠海洋左膝外伤构成十级伤残。宋杨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三者险限额200000.00元，附不计免赔。现鞠海洋诉至法院，要求赔偿医疗费30670.73元，伤残赔偿金40416.08元，误工费24000.00元，护理费14488.80元，伙食补助费6000.00元，鉴定费1500.00元，交通费1587.00元，律师费60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0元，复印费12.50元，下肢器具费28.00元，护理床费88.00元，财产损失750.00元，合计145533.11元。由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由宋杨、柳成负责赔偿，并承担连带责任。
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原审辩称：事故发生时，该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三者险限额200000.00元，附加不计免赔，但该车辆登记使用性质为非营业车辆，据车主柳成陈述，车辆出租给租赁公司，已改变了车辆的使用性质，宋杨驾驶车辆，车主柳成未同意其使用，根据保险法和商业保险的相关条款，我公司不同意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医疗费问题，2014年6月18日双阳区医院门诊票据牙科费用3403.00元，从门诊手册上看不出与本案的关联性，且距离事故发生时间较远，不同意赔偿。2014年1月3日的票据2张，金额29.50元，1月17日票据一张金额48.54元，是鞠海洋住院期间发生的，但具体什么原因不清楚，我公司不认可。2014年4月6日中日联谊医疗费8.00元，没有门诊手册，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4月23日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费用416.38元，从鞠海洋提供的医疗手册记载的内容，只是鞠海洋在事故后经常头晕、焦虑，没有证据证明与本事故的关联性，不同意承担。护理床费80.00元不同意赔偿。关于误工费的问题，对鞠海洋主张的误工期限无异议，对误工标准有异议，鞠海洋未提供因误工存在损失的证明，也未提供完税证明，同意按行业标准进行赔偿。鞠海洋住院120天，护理费应按每月2626.08元的标准进行赔偿。鞠海洋受伤后，是被告送到医院住院的，同意赔偿出院时的交通费，鞠海洋主张的交通费中有480.00元无票据，不同意赔偿。其它费用与本案无关，不同意赔偿。精神抚慰金过高，同意赔偿5000.00元。鉴定费、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不在保险范围内，不同意赔偿。
宋杨原审辩称：对事故没有异议，该车有保险，保险金额30多万元，鞠海洋的损失应由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赔偿，我个人不同意赔偿。
柳成原审辩称：这事与我没有关系，我车有保险，我个人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经原审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5日19时，宋杨驾驶吉AE69**号小型轿车沿双阳大街由东向西行驶至柏山路路口时，将由北向南沿行人道通过双阳大街的行人鞠海洋撞倒，致车辆损坏，鞠海洋受伤。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双阳区大队认定，确定宋杨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鞠海洋无责任。鞠海洋伤后在双阳区医院住院120天，诊断头部外伤、L1牙齿横断，双膝外伤、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左侧膝关节积液，左侧半月板后角损伤，花去医疗费23357.84元。门诊票据8张756.31元，2014年6月18日在双阳区医院牙科票据费用2张金额3403.00元，先后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门诊发生费用1019.10元，长春骨伤医院费用955.60元，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费用416.38元，长春市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440.00元，吉林房联医药购买药物27.50元，双阳区李奎轩诊所购买破伤风295.00元，在双阳区康虹医疗器械经销处购买下肢具28.00元，合计30670.73元。双阳区医院诊断全休2个月。2014年5月13日，经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鉴定，鞠海洋左膝外伤构成十级伤残。宋杨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险限额为200000.00元，不计免赔。鞠海洋为非农业户口。该车车主系柳成，柳成将车辆交由亲属冯显志使用，冯显志将车辆又借给ＸＸ，ＸＸ将车辆交给宋杨驾车去买东西时发生交通事故。现鞠海洋诉至法院，要求赔偿医疗费30670.73元，伤残赔偿金40416.08元，误工费24000.00元，护理费14488.80元，伙食补助费6000.00元，鉴定费1500.00元，交通费1587.00元，律师费60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0元，复印费12.50元，下肢器具费28.00元，护理床费80.00元，财产损失750.00元，合计145533.11元。诉讼费3210.00元，保全费520.00元由被告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宋杨驾驶的车辆将鞠海洋撞伤，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双阳区大队已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认定宋杨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鞠海洋无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该事故责任认定书可作为定案的依据。柳成作为该车车主，已在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应先由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在商业险合同限额内进行赔偿。关于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提出的柳成的车辆为非营运车辆，该车用于营运，宋杨开车，柳成不知情，故商业三者险拒赔的辩解，因各出借人之间对车辆只是借用关系，没有证据显示该车用于营运，故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宋杨是事故车辆直接责任人，所提供的证人ＸＸ与其某某，又明确表示不承担责任，故超出保险限额范围的合理损失由宋杨承担。柳成在本起事故中无过错，不承担责任。鞠海洋住院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用，均为鞠海洋本人在医疗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已实际发生，应予保护。关于鞠海洋主张误工6个月，每个月按4000.00元计算，已提供了双阳区天天白钢装潢店证明，2013年工资表一份等相关证明，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对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对每月2626.08元，按4个月计算护理费，金额为10504.32元辩解成立，予以采纳。因鞠海洋住院时间长达120天，鞠海洋1月1日，2月28日，3月6日，3月20日四次从长春到双阳区产生交通费用及在双阳区产生的交通费，必要、合理费用以保护600.00元为宜。鞠海洋主张480.00元交通费没有票据，不予保护。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鞠海洋受伤后，经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已构成十级伤残，对本人及亲属在精神上均有不同程度的损害，况且鞠海洋在本起事故中又无责任，以赔偿6000.00元为宜。护理床费80.00元，没有依据，不予保护。在本起事故中，鞠海洋手表、手机损失合计750.00元，无现场勘查记录，无正式发票，不予保护。故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00元，伤残赔偿金40416.08元，护理费10504.32元，误工费24000.00元，精神抚慰金6000.00元，交通费600.00元，合计91520.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20670.73元，下肢器具费28.00元，伙食补助费6000.00元，合计26698.73元，执行时间同上。三、被告宋杨赔偿原告鞠海洋鉴定费1500.00元，复印费12.50元，律师代理费4500.00元，保全费520.00元，合计6532.50元，执行时间同上。四、驳回原告鞠海洋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10.00元，由被告宋杨负担2667.00元，原告自行负担543.00元，执行时间同上。
宣判后，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一、请求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鞠海洋误工费24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二、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不承担商业险保险责任；三、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承担商业险保险责任，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平安保险《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一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第一条规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和财产的直接损毁，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按照本保险合同的规定负责赔偿。”柳成不知道宋杨使用车辆的情况，即宋杨并不是被保险人柳成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因此，平安保险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二、原审认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1、原审认定被上诉人鞠海洋存在误工损失的事实证据不足。鞠海洋主张其工资收入为4000.00元/月，已经超过个人所得税起征点，但其并未提供完税证明，不足以证明其工资收入情况。双阳区天天白钢装潢店出具的《证明》、工资表和《劳动合同》中没有关于鞠海洋收入的任何记载，不足以证明鞠海洋存在误工损失。2、即使鞠海洋存在误工损失，原审认定被上诉人鞠海洋的误工期限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长期限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鞠海洋住院120天，自2013年12月25日起至2014年4月24日止，其出院后仅有十个工作日，误工时间应计算至2014年5月11日止。原审判决按六个月计算，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认定被上诉人鞠海洋在住院期间到其他医院进行治疗的费用属于其交通事故损失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鞠海洋在双阳区医院治疗期间，多次到长春市中日联谊医院、中医学院附属医院、吉林大学第一医院、长春骨伤医院的心脏科、心理科、骨科等进行门诊治疗，但双区医院住院病历并无任何心脏、心理疾病的诊断，也无到其他医院治疗的遗嘱。因此，鞠海洋提供的前述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原审认定前述医疗费用均属于交通事故损失的事实错误。综上，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鞠海洋二审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该维持原判，误工情况属实，保险公司应该进行商业险理赔。
宋杨二审辩称：ＸＸ的车是从冯显志处借的，上诉人应该承担保险责任，误工费依法判决，原审判决正确，维持原判。
柳成二审辩称：我是车主和投保人，我保险的目的就是保险公司在事故后承担保险责任，如果有事故了保险公司就应该承担责任，如果不承担保险责任，保险的意义就没有了。原审判决正确，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柳成陈述：“冯显志是我姐夫，他向我借车，我就会借给他，事发前冯显志开好几天了。后来他借给了ＸＸ，ＸＸ跟冯显志是朋友，我也认识。但出事时我确实不知道。我是车主，我允许冯显志开，冯显志借给ＸＸ我也允许。我认为他让ＸＸ、宋杨开没有问题。”关于上诉人主张本案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其保险条款中是否有未经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驾驶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免责的相关条款问题，上诉人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陈述：“没有。”关于上诉人主张本案不应在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的法律依据是什么问题，上诉人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陈述：“依据保险条款第3条。我们已经规定了保险范围，就不需要对保险范围以外事项以免责事项作出规定。”关于被上诉人宋杨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与本次庭审陈述不一致问题，其陈述：“因为当时不知情，因为冯显志是开租赁公司的，当时不知道是租还是借的，事发后经过了解我才知道车是借的不是租的。”
再查明：被上诉人鞠海洋的委托代理人陈述：“鞠海洋不仅干设计，屋里活都是他干的。因为事故，鞠海洋长时间没有上班，肯定要扣工资。鞠海洋因为本次事故，现在也没上班。工作也丢了。请求保护6个月误工损失。牙是车祸撞断一颗门牙，住院时因为手术中断治疗，后来治疗时牙一直没有好，并且有炎症。出院后，好了后去作的牙。上长春检查是因为我们区医院一再给我们误诊，我们怕耽误治疗，所以到长春来治疗。门诊手册我已经提交了。在长春治疗期间，在双阳区医院没有办理出院手续，我们来医生都知道，是主治医生让我们来的。吉林房联医药购买药物27.50元，双阳区李奎轩诊所购买破伤风295.00元，在双阳区康虹医疗器械经销处购买下肢具28.00元。医院没有，所以我们出去买。双阳区医院不给出医嘱。以上费用应该保护。”关于鞠海洋在心脏科和心理科治疗的必要性问题，被上诉人鞠海洋的委托代理人陈述：“去心脏科因为事发后鞠海洋在双阳区医院检查出心脏不正常见原审卷宗40页，心理科是因为事故发生惊吓、手术使腿非常疼痛对心理造成影响，去看心理科之前咨询过保险公司，但保险公司人员一直不到场，孩子病情加重就去医院看了。”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宋杨不是被保险人柳成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根据《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陈述其保险条款中没有未经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驾驶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免责的相关条款，其主张依据保险条款规定了保险范围，就不需要对保险范围以外事项以免责事项作出规定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且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柳成陈述其是车主，其允许冯显志开车，冯显志借车给ＸＸ其也允许，其认为让ＸＸ、宋杨开车没有问题，因此，结合本案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原审判决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吉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原审判决保护被上诉人鞠海洋医疗费及医疗费数额是否正确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吉林分公司虽主张被上诉人鞠海洋住院期间到其他医院进行治疗的费用非本次交通事故损失，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但因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被上诉人鞠海洋构成十级伤残，本次事故的发生给被上诉人鞠海洋身体及心理造成一定创伤，其进行心理治疗及定期复查属合理诊疗范畴，同时被上诉人鞠海洋针对上述治疗行为及发生的医疗费用均有其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及门诊手册予以佐证，且上诉人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并无相反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鞠海洋的医疗费用存在不合理之处。因此，结合本案事实及被上诉人鞠海洋二审庭审中关于住院期间到其他医院进行治疗的原因及关于鞠海洋到心脏科和心理科治疗的必要性及合理性的陈述，原审判决保护被上诉人鞠海洋医疗费及医疗费的数额正确。三、关于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鞠海洋存在误工损失并保护其误工费数额是否正确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鞠海洋事发前具有劳动能力，其有从事工作的必要，因此，结合本案事实及根据原审时被上诉人鞠海洋向法庭提交的其与双阳区天天白钢装潢店的合同书及该装潢店为其出具的工资条，可以证明被上诉人鞠海洋存在误工损失，原审依据被上诉人鞠海洋提交的证据按照每月4000.00元的标准保护其误工费并无不当。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并结合被上诉人鞠海洋受伤后疾病的治疗情况，对被上诉人鞠海洋的误工费应保护至定残日前一天，因被上诉人鞠海洋于2014年5月13日被认定为十级伤残，因此其误工损失应当计算至2014年5月12日，但根据上诉人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上诉状中记载，其陈述被上诉人鞠海洋系于2014年5月12日定残，误工费应保护至2014年5月11日，对于上诉人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的该项主张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此，原审判决保护被上诉人鞠海洋误工费期限存在不当之处，应予纠正。故上诉人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鞠海洋误工费人民币18266.61元（4000.00元/月×4个月+133.33元/天×17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不当之处，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4）双民初字第36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撤销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4）双民初字第36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4）双民初字第3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鞠海洋医疗费10000.00元、伤残赔偿金40416.08元、护理费10504.32元、误工费18266.61元、精神抚慰金6000.00元、交通费600.00元，合计85787.01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
四、驳回被上诉人鞠海洋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10.00元，由被上诉人宋杨负担2625.00元，被上诉人鞠海洋负担58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10.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3150.00元，由被上诉人鞠海洋负担6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宇
代理审判员 肖 瑶
代理审判员 高云燕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蓬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