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1民终6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学宁，男，197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辽宁华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地天泰运输队，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
经营者：戴永胜，男，满族，1970年6月6日出生，住沈阳市于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亚太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
法定代表人：任罡，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凯，辽宁格莱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华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
法定代表人：ＸＸ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刘学宁与被上诉人沈阳市地天泰运输队（以下简称“地天泰运输队”）、沈阳亚太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太公司”）、深圳市华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岳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6）辽0113民初05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学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被上诉人地天泰运输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被上诉人亚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凯，被上诉人华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学宁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6）辽0113民初05448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在原审提出的撤销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5）北新民初字第6967号民事判决的诉讼请求；2.案件的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戴永胜在向沈河区人民法院提出案外人异议被驳回后，又以沈阳市地天泰运输队名义诉深圳市华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沈阳亚太混凝土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行为认定合法有效是错误的，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1.戴永胜以其经营的沈阳市天地泰运输队名义到沈北新区人民法院诉深圳市华岳建筑有限公司及沈阳亚太混凝土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违反法定程序及管辖的规定。沈河区法院执行局于2015年11月17日依法已对沈阳亚太混凝土有限公司拥有的深圳市华岳建筑有限公司债权进行了查封、冻结。该笔债权是基于亚太公司向华岳公司承揽的沈阳市承翰花园项目二期主体施工项目供应商品混凝而产生。该笔债权冻结后，戴永胜以案外人的身份向沈河区人民法院提出案外人异议，法院对其异议的提出举行了听证，听取了上诉人刘学宁及沈阳亚太混凝土有限公司对该异议的意见，并对其提供的《企业租赁经营合同》、《沈阳市承翰花园项目二期主体施工项目商品混凝土采供合同》等材料审查后，认为其提出的异议不成立，于2015年12月18日向戴永胜送达了驳回异议的裁定。此时，如戴永胜不服该裁定结果，其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戴永胜是不应以沈阳市地天泰运输队名义到原审法院提起诉深圳市华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沈阳亚太混凝土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1年5月27日，法（2011）195号《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的规定，针对法院执行查封的标的，如案外人主张权利的，只能依案外人异议之诉的程序主张。戴永胜以其经营的沈阳市天地泰运输队名义起诉，看似单独的诉讼，并非案外人异议之诉，但其判决结果确将沈河法院冻结的债权改变了权利人，导致被执行人及次债务人依据该判决对抗沈河法院对该债权的执行，实际就是案外人异议之诉。对于此明显违反法律及相关规定的行为是应予以撤销的。二、原审法院对沈阳市地天泰运输队与深圳市华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采供合同》认定有效是错误的，是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已生效的具有法律效力的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执异字第00039号执行裁定书，已认定《沈阳市承翰花园项目二期主体施工项目商品混凝土采供合同》的签约相对人是沈阳亚太混凝土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华岳建筑有限公司。戴永胜提交的与沈阳亚太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的《企业租赁经营合同》，仅能证明其与亚太公司存在内部的承包经营行为，不能据此内部的承包经营行为成为《沈阳市承翰花园项目二期主体施工项目商品混凝土采供合同》的签约相对人。2.通过审查沈阳亚太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及沈河区法院执行局对深圳市华岳建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制作的《询问笔录》、《现场调查笔录》可证实：《沈阳市承翰花园项目二期主体施工项目商品混凝土采供合同》是沈阳亚太混凝土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华岳建筑有限公司签定的事实。三、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5）北新民初字第6967号民事判决应依法予以撤销。1.沈阳市地天泰运输队为个体工商户，戴永胜为该个体工商户的经营业主。戴永胜以个人名义向沈河区法院执行局提起案外人异议被驳回后，又以其经营的沈阳市地天泰运输队名义至沈北法院提起与深圳市华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沈阳亚太混凝土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之诉，其目的就是为了规避沈河区法院的执行行为。2.对于戴永胜向沈河区法院提出过案外人异议的情况，深圳市华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沈阳亚太混凝土有限公司均是知情的，也是积极参与过的，据此有理由相信：戴永胜以沈阳市地天泰运输队个体工商户经营业主的名义提起的与深圳市华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沈阳亚太混凝土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系他们各方商量好后提起的诉讼，其目的就是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地天泰运输队辩称，1.原审法院对戴永胜在向沈河法院提出案外人异议被驳回后，戴永胜以被上诉人沈阳市地天泰运输队诉深圳市华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沈阳亚太混凝土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行为是合法有效的。沈河法院执行裁定书是送达后立即生效，并没有给戴永胜的其他权利，且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观点，明确不应限制当事人对执行异议之诉和确权之诉的选择，戴永胜是有权另行进行诉讼的。2.被上诉人沈阳市地天泰运输队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华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沈阳市地天泰运输队负责给被上诉人深圳市华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送商品混凝土，深圳市华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15日通过深圳龙岗区装饰材料商行代为支付货款1,244,848.5元。该付款行为是发生在沈河法院对深圳市华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达执行通知书之前，可以证明合同的相对方是深圳市华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沈阳市地天泰运输队，而不是沈阳亚太混凝土有限公司。三、在原审法院审理的时候，我方向一审法院如实反映了沈河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的相关情况，并不存在欺骗行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亚太公司辩称，我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华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商品混凝土买卖关系。我方接受运输队的指示将混凝土送至承翰花园，用其销售混凝土的价款抵销与运输队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所以商品混凝土的买卖法律关系应当是运输队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华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我公司无关。被上诉人深圳市华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所有混凝土款项均支付给了运输队，我方没有收到相应的混凝土款项，也可以说明混凝土的实际履行是由运输队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华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并非由我公司实际履行。在沈河法院提起的（2015）沈河执异字第00039号，戴永胜以个人的名义依据戴永胜与我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其双方当事人是戴永胜和上诉人刘学宁，并非是被上诉人沈阳市地天泰运输队。故被上诉人沈阳市地天泰运输队无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在该诉讼中，戴永胜强调的是在租赁我公司期间财产收益应当归戴永胜本人所有，并非是主张被上诉人深圳市华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款项归被上诉人沈阳市地天泰运输队所有。所以，应当并非是同一债权债务的法律关系。现被上诉人沈阳市地天泰运输队依据各方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主张债权，符合合同的相对性的相关法律规定。沈河区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书明确的是被上诉人深圳市华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得向我公司偿还债务，但本案是被上诉人深圳市华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偿还的被上诉人沈阳市地天泰运输队的债务，与沈河法院执行裁定无关。综上，原审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华岳公司辩称，一、我方与沈阳亚太混凝土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二、沈阳承翰花园是与被上诉人沈阳市地天泰运输队签订的合同；三、我方已经按照沈北法院的判决执行了我方的义务；四、我方在沈北法院开庭时也将沈河法院对我方协执的通知也告知了沈北法院，并没有存在上诉人所提出的隐瞒事实的情况。
刘学宁一审起诉请求：１.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北新民初字第6967号民事判决；２.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戴永胜提出执行异议与地天泰运输队提起合同之诉是否存在事实关联问题的认定。原告主张戴永胜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后，应当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而不应另案提起诉讼。而被告方主张戴永胜提出的执行异议与地天泰运输队提起的合同之诉没有关联，理由是申请执行异议时戴永胜提供的是其个人与亚太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依据该《租赁合同》亚太公司的全部债权均应归戴永胜所有。而在沈北法院起诉依据的是地天泰运输队与华岳公司单独签订的《采供合同》，与提起执行异议既不是基于同一理由，也不是基于同一事实，因此另行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沈河法院（2015）沈河执异字第00039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案外人戴永胜称，……深圳华岳建筑有限公司债权应系异议人所有，要求撤销（2014）沈河执字第2293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该裁定中戴永胜提供的证据只有《租赁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戴永胜提出执行异议针对的是亚太公司对华岳公司的全部债权，（2015）北新民初字第6967号民事判决确认的是地天泰运输队对华岳公司基于《采供合同》拥有的债权。现当事人各方均主张执行异议标的与本案诉争标的均指同一笔债权，且戴永胜作为地天泰运输队的经营者实质为同一民事主体，故一审法院能够认定执行异议与本案诉讼是同一标的，存在事实上的关联。二、地天泰运输队与华岳公司《采供合同》主体问题的认定。原告刘学宁要求撤销争议判决的理由之一，是亚太公司才是《采供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原告以戴永胜在申请执行异议时向沈河法院提供的与亚太公司2013年2月1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来证明自己的主张，其合同内容为：合同签订人分别为甲方亚太公司法定代表人任罡、股东焦永清，乙方戴永胜，丙方焦永辉，租赁期限为2013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该合同约定租赁经营前的债务由甲方或丙方承担，承租费双方可以协商优先用双方的债权债务抵顶。原告用以证明戴永胜对外应代表亚太公司，同时证明租赁合同只是为了规避亚太公司的债务。原告还提供了《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询问笔录》及沈河法院主持制作的《现场调查笔录》、亚太公司的《承诺书》，以证明《采供合同》相对人是亚太公司。《执行通知书》内容为法院要求华岳公司停止支付给亚太公司的应付款；《送达回证》内容为华岳公司人员拒绝签字；《询问笔录》内容为华岳公司人员侯绪东称：“据我了解戴永胜是沈阳亚太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人”；《现场调查笔录》中只有华岳公司诉讼代理人吴军和胡为标的签字，内容为承诺积极协助法院的工作；《承诺书》内容为：“亚太公司至华岳公司：贵司工地所用商品砼系我公司生产并抵顶给供货商地天泰运输队的材料款，我司仅配合提供材料出厂检测报告等工程资料，单价及数量均与我司无关，请贵司将材料款直接支付给地天泰运输队。”为反驳原告的主张，被告华岳公司提供了2016年10月8日深圳市龙岗区布吉星林装饰材料商行出具的《代付款证明》3份及银行付款凭证，以证明华岳公司于2015年9月15日通过深圳市龙岗区布吉星林装饰材料商行向被告地天泰运输队账户支付货款1,244,848.5元，该付款行为发生在法院对华岳公司下达执行通知书之前，证明华岳公司是向地天泰运输队履行合同而不是向亚太公司履行。同时地天泰运输队和华岳公司分别提供银行对账单，证明华岳公司于2016年2月1日履行沈北法院判决通过深圳市龙岗区布吉星林装饰材料商行分别支付给地天泰运输队700,000元和892,686元，沈北法院于2016年7月12日执行被告华岳公司80,0000元，此款于2016年7月26日支付给被告地天泰运输队，至此[2015]北新民初字第6967号民事判决已经履行完毕。第三人亚太公司为证明自己并不是合同的相对人，提供了与地天泰运输队的（商）砼原材料结算单一份。原告刘学宁与亚太公司之间的债务关系发生在《租赁合同》签订之前，而《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签订合同之前的债务由亚太公司自行承担，故无论该《租赁合同》是否有效，均不能依据该合同确认戴永胜亦或地天泰运输队就亚太公司租赁前欠付刘学宁的款项存在给付责任。同时戴永胜亦是地天泰运输队的合法经营者，依法可以代表地天泰运输队为民事行为，故地天泰运输队与华岳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无法必然推定其是代表亚太公司的行为；原告出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询问笔录》及《现场调查笔录》、《承诺书》等证据均系沈河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形成的法律文书，属戴永胜申请执行异议争议的内容，虽然《询问笔录》中证人证言称：“我了解戴永胜是沈阳亚太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人”，但该证言无证人出庭作证，无证人身份，且被告地天泰运输队提供了营业执照足以证明戴永胜是地天泰运输队的经营者，原告没有其他证据进一步举证证明戴永胜是亚太公司人员，故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庭审中地天泰运输队提供了华岳公司给付其货款的银行付款凭证，能够证明双方在沈河法院查封之前已实际履行了《采供合同》，且被告方在争议判决中已经向沈北法院提供了沈河法院下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和《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至此被告方已完成举证责任，原告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否定被告方证据存在虚假或者有恶意诉讼的情形；关于原告称被告地天泰运输队无资质，从亚太公司出厂的混凝土合同主体均应为亚太公司的主张，被告地天泰运输队以亚太公司欠其货款、双方系用亚太公司的加工费及部分运费抵顶欠款进行抗辩，该抗辩并不违背常理和相关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证据不足以否定《采供合同》主体的真实性。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关键问题，一是原告是否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权利；二是争议判决是否应该受理或是否存在诉权；三是争议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是否正确。一、关于原告是否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条规定的核心是保护利害关系人的利益。本案中，在沈河法院将华岳公司的合同标的查封后，方使原告认为（2015）北新民初字第6967号民事判决损害了自身的民事权益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只要案件的处理结果影响到原告的利益，即可以认定处理结果与其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本案应予受理。二、关于戴永胜在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后地天泰运输队是否有权就同一权利另案诉讼的问题。《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戴永胜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后，未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而是另行提起诉讼主张实体权利，就此法律未有禁止性规定，且最高人民法院就《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的相关观点亦明确：不应限制当事人对执行异议之诉和确权之诉的选择权……案外人有权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而对执行标的确权另行起诉，如果其诉讼请求得到支持，可再以该案中的生效法律文书为证据，向原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或申请执行回转。虽然原告刘学宁主张（2015）北新民初字第6967号案件本院不应予以受理，但并未提出相应的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原告关于戴永胜在执行异议被驳回后不能以地天泰运输队另案起诉的主张不予支持。三、一审法院（2015）北新民初字第6967号民事判决书是否应予撤消的问题。经查，地天泰运输队与华岳公司签订的《采供合同》系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已实际履行，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定（2015）北新民初字第6967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法律关系和事实，故原告要求撤销一审法院（2015）北新民初字第6967号民事判决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学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156元，由原告刘学宁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刘学宁与被上诉人地天泰运输队、亚太公司、华岳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地天泰运输队在戴永胜向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被裁定驳回后，是否有权就争议纠纷另行提起（2015）北新民初字第6967号民事诉讼；二、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北新民初字第6967号民事判决是否存在应予撤销的法定情形。
关于争议焦点一，戴永胜在向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被裁定驳回后，未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而是另行提起诉讼主张实体权利。因法律对案外人就相关权利选择以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或另行提起其他民事诉讼并未有禁止性或限制性规定，故被上诉人地天泰运输队在戴永胜向沈河区人民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被裁定驳回后，有权另行提起其他民事诉讼。
关于争议焦点二，在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北新民初字第6967号民事案件中，一审法院已经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法庭陈述内容对争议各方之间存在的买卖合同关系及债权债务情况进行了审查并作出了认定，在上诉人刘学宁未能证明该判决存在第三人撤销之诉应予以撤销的法定情形下，不应予以撤销。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156元，由上诉人刘学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关长春
审判员 丁玉红
审判员 赵 卫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唐 娜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