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71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春来。
委托代理人李华，重庆奕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铜梁区公路局（原为重庆市铜梁县公路局），住所铜梁区东城街道铜合路238号。
法定代表人李世春，局长。
委托代理人冉星志，重庆市铜梁区巴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余春来与上诉人重庆市铜梁区公路局（以下简称铜梁区公路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3日作出（2015）铜法民初字第00761号民事判决。余春来和铜梁区公路局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9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铜梁区公路局的委托代理人冉星志，余春来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华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2014年6月14日7时10分许，余春来驾驶渝Ｃ×××××号普通两轮摩托车搭乘康笃平，从全德往铜梁城区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省道309线1.25KM路段时，由于降雨致公路边山崖滑坡，滑坡的石头将渝Ｃ×××××号普通两轮摩托车砸倒，造成余春来及康笃平受伤，车辆受损的事故。余春来受伤后随即被送往原铜梁县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检查，产生门诊医药费534.10元，后余春来被送往原××县××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进行住院治疗，诊断为：前额挫裂伤、多处软组织损伤。2014年6月25日出院，出院医嘱：1.继续观察治疗；2.右上肢功能锻炼。余春来在原××县××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院治疗11天，共产生医疗费1710.48元，由余春来垫付655.88元，医保报销1054.60元。余春来出院后即前往原××县中医院进行门诊检查，产生门诊医药费131元；原××县中医院出具余春来的电生理检查报告检查结果为：1、右腋神经运动不出波；2、右正中神经、右尺神经、右桡神经运动传导速度均正常。右肩关节MRI检查提示：未见异常。2014年6月26日，余春来前往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进行门诊检查，产生门诊医药费1567.66元；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诊断为：右侧臂丛神经损伤。右肩部、颈椎MRI检查提示：未见异常。2014年8月28日，余春来前往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门诊检查，产生门诊医药费347.60元；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具余春来的电生理检查报告，载明：余春来右上肢检查显示插a电位延长，肌体时见纤颤电位，无主动运动单位电位。右肌皮神经、腋神经传导速度减慢。结论：①皮神经、腋神经损害；②右三角肌、肱二头肌神经源性损害。此外，余春来分别于2014年8月19日、2014年8月27日在原铜梁县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检查，产生门诊医药费803.50元、1403.50元；于2014年7月15日、2014年7月19日、2014年8月6日、2014年10月27日、2014年11月16日、2014年11月26日在原××县××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进行门诊检查，产生门诊医药费43.60元、38.40元、40.20元、66.80元、107元、99.80元。
2014年12月2日，余春来在重庆市铜梁司法鉴定所对其因事故受伤造成的伤残程度、续医费进行鉴定。2014年12月9日，重庆市铜梁司法鉴定所做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余春来目前右侧臂丛神经损伤致右上肢肌力减退为4级，评定为Ⅶ级伤残；2、余春来右侧臂丛神经损害，需继续治疗，约需治疗费用人民币壹万伍仟元左右（15000元）。
余春来系农村居民，自2005年开始至今在原铜梁县全德镇街道（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全兴社区校园街）从事猪肉零售工作，并同时在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全兴社区校园街5号（全德小学门口）贺大智底楼租房居住至今。余春来之母管洪梅于1937年7月30日生，户籍地系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梁英村6组居民，共生育了五个子女，其每月领取社保待遇100元。
1998年11月9日，铜梁县机构编制委员会以铜编（1998）25号《关于印发铜梁县市政管理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方案的通知》成立了铜梁县市政管理局，其主要职责中第（六）项规定：负责巴川城区道路、桥梁、路灯、排水设施的维护管理，以及公共停车场点等市政设施的行政管理，审批设施占用和用途变更事宜，统一管理监督检查全县市政设施有偿使用收费及使用和管理，负责巴川城区危岩、滑坡的治理工作。2010年7月20日，铜梁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做出铜府办纪要（2010）27号《关于移交国道G319线铜梁治超点至白龙大道转盘段等四条道路路灯管理权的专题会议纪要》文件，载明“一、为加强路灯使用及维护管理，同意将县交委实施的国道G319线铜梁治超点至白龙大道转盘段、国道G319线铜大路口至西门国库段、铜大路曹家店至铜大路三叉路口段、渝遂高速公路铜合路路口至全德段等4条道路的路灯尽快移交县市政局，由县市政局负责日常维护和管理。移交工作在2010年8月1日前完成。二、县交委要将上述4条道路的路灯及其配套资产移交给县市政局，由国资办负责对移交工作进行监督。三、县交委要将工程全套资料一并移交给县市政局，移交时应出具详细清单，并经双方签字认可。四、…”2010年8月17日，铜梁县交通委员会与原××县市政园林管理局签订《资产移交协议》，双方约定将国道G319线铜梁治超点至白龙大道转盘段、国道G319线铜大路口至西门国库段、铜大路曹家店至铜大路三叉路口段、高速公路铜合路路口至全德段等4条道路的路灯、160KV变压器、路灯控制箱（含人行道及两侧雨污排水和绿化配套设施由）由铜梁县交通委员会交由铜梁县市政园林管理局管理。2011年5月20日，铜梁县公路局经铜梁县机构编制委员会铜编（2011）27号《关于完善县公路局有关事项的通知》成立，其主要职责是：负责为除高速公路以外的公路畅通提供养护保障，公路养护与改建、公路路产路权维护，监督公路养护管理站的养护质量与路况评定、公路灾害抢修与保通、公路绿化；负责组织对镇（街道）所管养的乡、村道农村公路养护质量进行检查考核、业务指导和培训；检查督促建立落实农村公路养护制度。2014年12月18日，铜梁县公路局经铜梁县机构编制委员会铜编（2014）72号《关于完善区交委所属事业单位调整的通知》第五项载明“将铜梁县公路局更名为‘重庆市铜梁区公路局’，按正科级管理。核减事业编制33名，合计下达事业编制控制数97名，其中公路局机关编制20名。”
一审审理中，铜梁区公路局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事发路段的道路归其管理，但已依照相应规定、规范在道路两旁修建了挡墙、设置了警示标志，致伤余春来的落石并不属于重庆市铜梁区公路局的管理范围；另法院对事故现场进行实地勘察，铜梁区公路局在本案事发路段按照道路标志标线规范设置了“注意落石”的警示标志，并修筑了挡墙。
余春来在一审中诉称：2014年6月14日，余春来驾驶渝Ｃ×××××号普通两轮摩托车搭乘康笃平，由全德街道往铜梁城区方向行驶，当车行驶到省道309线1.25KM路段时，由于公路边坡上的岩石突然垮落将余春来的摩托车砸倒，造成余春来及康笃平受伤。此后，余春来被送入接受治疗，共住院11天，经鉴定余春来构成七级伤残。余春来认为铜梁区公路局作为公路的养护部门，具有保障过往车辆在道路上安全通行的义务。在事发路段，铜梁区公路局设置的警示标志距离过近，标志不明显，且此处石头垮落的危险铜梁区公路局可以通过修筑挡墙或使用工程机械挖除的方式处理，但铜梁区公路局未完全合理履行其职责，故起诉要求铜梁区公路局赔偿余春来医疗费7153.84元、误工费26700元、护理费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残疾赔偿金2017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125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255666元；本案诉讼费由铜梁区公路局承担。
铜梁区公路局在一审中辩称：对2014年6月14日在铜梁区省道309线1.25KM处公路边坡以上（外）页岩突然发生滑坡落石致余春来受伤的事实无异议，但该事故系自然灾害引发的意外事故；铜梁区公路局作为铜梁辖区公路养护部门的确具有保证辖区公路处于良好技术状态，确保车辆、行人通行安全的义务，铜梁区公路局在该路段已依照相应规定设置了“落石”警告标志牌及修筑挡墙，铜梁区公路局已在职责范围内履行了安全保障义务；公路边坡以上的滑坡不属于铜梁区公路局的养护管理范围，铜梁区公路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余春来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同时，法律还规定，公路管理机构应当按照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规定的技术规范和操作规程对公路进行养护，保证公路经常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铜梁区公路局作为涉案路段的公路管理机构，负有维护、保护公路路况、保障车辆安全的责任。本案中，涉案路段的山体紧挨公路，该山体所处的范围未超出国家规定的公路控制区关于省道不少于15米的范围，且铜梁区公路局未举示充分证据证实该山体属归他主体的所有或管理，故法院认为事发路段旁的山体仍属于铜梁区公路局的管理和养护范围。本案事发时为雨季，铜梁区公路局作为涉案路段的公路管理机构对此时山体处于不稳定状态的情况应当有所了解，铜梁区公路局虽设置警示标志、修建了挡墙，但其采取的措施并不能完全有效地避免或减少危险情况的发生，其管理存在一定瑕疵，是导致余春来受伤的次要因素，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余春来在雨天驾驶车辆行驶在标有“注意落石”的路段时，未采取合理的避险措施，仍靠近山体一侧的道路行驶，致使自己受伤，具有较大过错，依法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法院酌定由余春来自负80%的责任，铜梁区公路局承担20%的责任。
关于余春来要求赔偿护理费880元（80元／天×1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30元／天×11天）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主张；关于余春来要求赔偿医疗费7153.84元的诉讼请求，余春来仅提供了5839.04元的有效票据，据此，法院主张医疗费5839.04元；关于余春来要求赔偿误工费26700元（150元／天×178天）的诉讼请求，由于余春来因伤致残持续误工时间为178天（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天），但余春来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固定收入情况，故余春来应当按照其从事的批发和零售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有关赔偿费用，经计算误工费为17268.93元（35411元／年÷365天×178天），据此，法院予以主张误工费17268.93元；关于余春来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不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01728元（25216元／年×20年×40%）的请求，由于余春来为七级伤残，赔偿系数为40%，且余春来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有正当的生活来源，故余春来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关赔偿费用，经计算残疾赔偿金为201176元（25147元／年×20年×40%），据此，法院予以主张201176元；关于余春来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7125元（××）的请求，因被扶养人管洪梅已年满七十七周岁且居住生活在农村，依法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扣除管洪梅每月领取的社保金100元，经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713.20元［（7983元-100元／月×12月）／年×5年×40%÷5人）］，据此，法院予以主张2713.20元；按照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入残疾赔偿金内，为此对余春来的残疾赔偿金，法院依法予以主张203889.20元（201176元＋2713.20元）。关于余春来要求赔偿交通费1000元的请求，余春来未提供证据，考虑到余春来多次门诊就医的实际情况，法院酌情主张500元。
经审核，余春来应获得主张的损失为护理费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医疗费5839.04元、误工费17268.93元、残疾赔偿金203889.2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228707.17元（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关于余春来要求铜梁区公路局赔偿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由铜梁区公路局赔偿余春来损失费45741.43元（228707.17元×20%）。关于余春来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由于余春来因事故致七级伤残，造成的精神伤害是客观存在的，结合本地的经济发展水平及双方的过错情况，法院酌情主张5000元。关于余春来要求赔偿鉴定费750元的请求，由于余春来未提供相应的鉴定费票据，故对于余春来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铜梁区公路局辩称公路边坡以上的滑坡不属于其养护管理范围、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铜梁区公路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余春来损失费45741.43元；二、被告重庆市铜梁区公路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余春来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三、驳回原告余春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8元，减半收取839元，由铜梁区公路局承担168元，由余春来承担671元。
宣判后，余春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请求改判由铜梁区公路局对余春来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铜梁区公路局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铜梁区公路局作为事发路段的养护部门，具有保持公路边坡平整并保证过往车辆在道路上安全通行的义务，虽然铜梁区公路局在该处设置了警示标志，但该标志设置距离过近，标志不明显，在本次事故发生后该路段再次发生了一起因落石造成的交通事故，之后铜梁区公路局已对该路段的边坡使用挖掘机处理平整了，可见铜梁区公路局对该处安全隐患是有能力处理而怠于履行其法定职责给余春来造成了损害，故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铜梁区公路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余春来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余春来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将公路建筑控制区省道不少于15米范围作为认定事发路段山体滑坡土地仍属于铜梁区公路局公路养护管理的范围是错误的。因为根据《公路安全管理条例》规定，新建、改建公路的建筑控制区的范围应当自公路初步设计批准之日起30日内由公路沿线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划定并公告，而事发路段在《条例》颁布后并没有实施改造，铜梁区人民政府也没有划定公路建筑控制区范围，且公路建筑控制区范围也不属于铜梁区公路局的管理职责。2、根据原××县机构编制委员会铜编（1998）25号文、铜府办纪要（2010）27号文和《资产移交协议》、《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铜梁县城市总体规划的批复》以及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花园村一组征地红线图等证据，均可以证明事发路段不属于铜梁区公路局的管理范围，滑坡山体已移交市政园林局管理，而该处土地也已被工业园区征用。3、本次事故发生后，铜梁区交巡警大队也出具事故证明，证明该事故的发生原因属于意外因素，并不是铜梁区公路局管理不当或不作为造成，铜梁区公路局在该处修建了挡墙，设置了警示标志，已尽到了公路养护管理的职责。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1、事发路段及其发生落石的山体是否属于铜梁区公路局的管理范围；2、余春来和铜梁区公路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问题。
本案事发路段属于省道，根据国务院《公路安全管理条例》的规定，省道公路建筑控制区的范围从公路用地外缘起向外的距离标准不少于15米，如铜梁区人民政府没有另行划定公路建筑控制区的范围，就应当按照国务院的规定进行划定。虽然铜梁区公路局上诉认为事发路段属于城区道路，应为铜梁区市政园林局的管理范围，但该局在二审中仍认可该路段行车路面属于其管理范围，而按照我国《路政管理规定》之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或者其设置的公路管理机构的路政管理职责包括了管理公路两侧建筑控制区，因此本院认为事发路段从公路用地外缘起向外不少于15米的范围即为铜梁区公路局的路政管理范围。虽然铜梁区公路局上诉认为发生落石的山体已移交给铜梁区市政园林局管理，该局只负责路面部分，但铜梁区公路局举示的铜府办纪要（2010）27号文和《资产移交协议》只能证明其移交给铜梁区市政园林局主要是事发路段的路灯及其配套资产，本院认为事发路段及其发生落石的山体仍属于铜梁区公路局的管理范围。
关于铜梁区公路局对事发路段及其发生落石的山体是否尽到了相应的管理职责，铜梁区公路局和余春来本人对余春来的受伤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现场照片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认铜梁区公路局在该路段靠近山体一侧修建了挡墙，并在发生事故的地方设置了注意落石的警示标志，事发时的山体也是进行了一定整治的，因此可认定铜梁区公路局尽到了相应的管理职责，而在事故发生后铜梁区公路局再次对该山体进行平整，也说明其对该路段的管理存在一定瑕疵，只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即次要责任。由于该路段是从余春来家到铜梁县城的主要道路，余春来对该路段的情况应是比较清楚的，落石的发生本就存在偶然性，在平时经过该路段时就应尽到一定的注意观察、确认无危险后快速通过的义务，而下雨的时候落石的机率肯定会增大，因此余春来在雨天驾驶车辆通过该路段时更应尽到最大的注意义务，但其未采取合理措施仍靠近山体一侧的道路行驶，故余春来应对其自身的受伤承担主要责任。
综上，铜梁区公路局和余春来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78元，由余春来承担1342元，由重庆市铜梁区公路局承担3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陶旭东
审 判 员 师玉婷
代理审判员 张晋鹏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江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