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乐民初字第598号
原告：张建华。
委托代理人：项亨峰、薛公丹。
被告：程才洪。
被告：黄荣才。
被告：林宣川。
委托代理人：徐志萍。
原告张建华为与被告程才洪、黄荣才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23日受理。经被告黄荣才申请，本院追加林宣川为被告参加诉讼。经原告张建华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温州律政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张建华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施巧巧独任审判，于2014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件疑难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建华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项亨峰、被告林宣川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徐志萍参加了两次庭审。被告程才洪、被告黄荣才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活动，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经原告申请，鉴定人卢惇、陈教志于第二次庭审时到庭参加诉讼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建华起诉称：2014年3月15日上午，原告张建华在被告程才洪、黄荣才承包的北白象镇金炉村办公大楼旁一建筑工地作业，原告在拆棚的过程中发生意外，从高处坠落受伤，随即被送往乐清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经诊断原告的伤情为：左股骨颈骨折和左桡骨远端骨折，伤情较重，经手术后住院治疗共19日。事故发生后，俩被告虽然垫付了部分医药费，但是对于原告的其他损失俩被告至今没有做出合理赔偿。原告请求判令：被告程才洪、黄荣才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00461.61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庭审中，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程才洪赔偿原告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00461.61元；被告黄荣才、林宣川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二次庭审过程中，原告当庭增加第一项诉讼请求，增加医疗费219.5元。
原告张建华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
证据1、原告身份证、被告程才洪、黄荣才的户籍资料，以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
证据2、病历，以证明原告受伤入院治疗的事实。
证据3、医药费发票，以证明原告治疗伤情所花费的医药费。
证据4、交通费发票，以证明原告所花费的交通费。
证据5、证明书，以证明原告受伤经过。
证据6、门诊医疗费及医药费发票、辅助器具收据，以证明原告为治疗伤情花费的医药费和辅助器具费。
证据7、鉴定费发票，以证明原告为鉴定所花费的鉴定费。
证据8、交通费发票，以证明原告为治疗伤情和配合鉴定所花的交通费。
证据9、门诊医疗费发票，以证明原告所花费的医药费。
证据10、交通费发票，以证明原告所花费的交通费。
证据11、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以证明原告的伤残等级和误工期的鉴定情况。
对于原告张建华提供的证据，被告林宣川认为证据1由法院核实真实性，对关于被告林宣川身份信息没有异议；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实，但与被告林宣川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的三性有异议，没有用药清单，无法核实是否是用于本案所涉伤情，且不是正式发票；对于证据4三性有异议，车票的时间与治疗日期不符，且与被告林宣川无关；对于证据5无异议，证明了原告受伤与被告林宣川无关；对于证据6有异议，其中标注为拐杖的票据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药费发票没有注明药品名称，且与被告林宣川无关；对于证据7、8、9、10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与被告林宣川无关；对于证据11，系原告自行委托鉴定的，被告不予认可，应以法院委托鉴定的结论为准，且与被告林宣川无关。被告程才洪的质证意见除证据5、11以外与被告林宣川的质证意见一致，对于证据5被告程才洪有异议，不认可证明书中所述的内容；对于证据11被告程才洪认为与其无关，不予质证。被告黄荣才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均与其无关，不予质证，并对证据5有异议，不认可证明书中所述的内容。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2、3、4、6、7、8、9、10，原告提供了相应原件予以核实，本院对真实性均予以认定，但其中证据3、4、6、8、9、10中所列的医疗费和交通费的认定，详见下文中“本院认为”部分对医疗费和交通费的认定。对于证据5，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并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故对证据5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证据11，系原告受伤后自行委托鉴定，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程才洪答辩称：一、被告程才洪诉讼主体不适格。建筑工地的承包人系林宣川、赵可呈，并非本案的被告程才洪和黄荣才。2014年3月，工地承包人林宣川、赵可呈叫被告黄荣才喊人到其承包的建筑工地上做事，被告黄荣才等人的工作是做小工，将工地上原有的活动房拆除并重新移至另一处工地。被告黄荣才叫了被告程才洪，并叫程才洪再介绍几个工人一起到工地上做事。因原告张建华与被告程才洪是老乡，且原告经常打电话告诉程才洪说若有活干一定要叫上他，故程才洪便介绍原告一起去建筑工地做事。在原告及程才洪在工地做事期间，承包人林宣川、赵可呈均在场全程监督，对工人的工作予以认可。被告程才洪并非原告张建华的雇主，程才洪只是介绍原告一起去工地做事，程才洪及原告张建华都是为林宣川、赵可呈付出劳动，林宣川、赵可呈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被告程才洪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原告张建华应偿还被告程才洪垫付的医疗费：住院费17141.29元，门诊费用1000元，护理费1350元。
被告程才洪未提供证据。
被告黄荣才答辩称：一、被告黄荣才诉讼主体不适格。建筑工地的承包人是林宣川和赵可呈，并非被告程才洪、黄荣才。2014年3月10日，工地承包人林宣川、赵可呈叫被告黄荣才帮忙喊几个工人到其承包的建筑工地上做事，被告黄荣才等人是做小工，负责将工地上原告的活动房拆除并移至另一处。被告黄荣才叫了被告程才洪，并叫程才洪再介绍几个工人一起去工地上做事。因原告与被告程才洪是老乡，被告程才洪介绍原告一起去工地上做事。在原告及被告黄荣才、程才洪在工地做事期间，承包人林宣川、赵可呈均全程在场指示、监督，完工后，林宣川、赵可呈拿出工资委托被告黄荣才转交其他工友。可见，被告黄荣才并非雇主，是接受承包人林宣川、赵可呈的委托，介绍被告程才洪及原告等人一起去工地做事，原告、被告黄荣才等人在工地上做事实质上是听从承包人的指挥，为其付出劳务。被告黄荣才作为承包人的受委托人与原告之间没有形成雇佣关系。林宣川、赵可呈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受伤是原告自身过错，与答辩人无关。在拆棚的过程中，梯子尚未运到，承包人林宣川、赵可呈及被告黄荣才再三告知原告不要擅自拆除，等梯子运到再拆除，但原告不听从林宣川、赵可呈的指示，导致摔伤。被告黄荣才是介绍被告程才洪及原告去被告林宣川的工地干活，不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黄荣才未提供证据。
被告林宣川答辩称：一、被告林宣川就拆、搭工棚之事找的是被告黄荣才，双方之间是承揽关系，对于黄荣才另外找了原告来拆棚，被告林宣川是不知情的。二、根据原告的诉称和两个证人的证明可知，原告是在黄荣才、程才洪的指导下，在拆棚的过程中发生事故，与被告林宣川无关。三、被告黄荣才为了推卸责任而要求追加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虽被告对于原告不负任何责任，但对于原告提出的不合理、不合法的赔偿要求，也应当予以剔除。
被告林宣川提供领款收据一份，以证明被告林宣川支付被告黄荣才工棚工资5100元。对于该证据，原告表示自己无法认定；被告程才洪表示自己并不清楚；被告黄荣才对领款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表示该5100元是工人工资加上材料的费用。本院认为，被告黄荣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证明被告林宣川为拆、搭工棚之事支付了被告5100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温州律政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张建华的伤残等级及因果关系、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进行鉴定。温州律政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6月20日作出温律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8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建华系高坠致左股骨颈骨折等，现遗留左髋关节丧失部分功能的伤残等级评定为10级；后续治疗费难以具体评估，建议按实际合理发生为准；一期误工期为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计97日）、二期误工期拟为30日；护理期拟为105日和营养期限拟为105日。对于该鉴定结论，原告对鉴定结论中关于误工期的结论有异议，认为不能以定残前一日为误工期。被告程才洪、黄荣才认为与其无关，被告林宣川对鉴定结论无异议。原告张建华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鉴定人卢某、陈某于2014年10月22日第二次开庭时作为鉴定人出庭。鉴定人陈述：“我所接受乐清人民法院委托，于2014年6月19日对张建华进行了鉴定，并于2014年6月20日出具了鉴定意见书。张建华的误工期评定所参照的标准是《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股骨颈骨骨折一般情况下评定的误工期是270-365天，但原告于2014年6月19日来我所鉴定时已是临床稳定期，可以进行鉴定。被鉴定人处于临床稳定期是进行鉴定的前提。考虑到张建华已处于临床稳定期，所以我所根据实际情况鉴定误工期为（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对于张建华提供的天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属于同行的鉴定意见，我们不予评论，但鉴定机构应根据被鉴定人的实际情况进行评定而非直接照搬标准，误工期的鉴定结论是依据《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附录b.4“对损伤后经治疗未达到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既已治愈的，应按实际治疗天数计算”的规定作出的。如果被鉴定人未处于临床稳定期就进行鉴定违反了鉴定的规定，一般把握在受伤后3至6个月的时间进行鉴定。伤残赔偿金是在定残后开始计算，我们的鉴定结论亦避免了误工费和伤残赔偿金在一定期间内的重复计算。”原告张建华对于鉴定人员的陈述认为其未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进行鉴定，其中误工期的认定不合法，应予以撤销。被告林宣川认为由法院来认定误工期，与被告林宣川无关。被告程才洪、黄荣才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认为，鉴定人认为根据原告的实际情况已达到临床稳定期而评定其误工期为鉴定前一日的鉴定结论未违反《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故本院对鉴定人的陈述及温律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8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均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2014年间，被告林宣川及案外人赵可呈从他人处分包了北白象镇金炉村周转房的部分项目。2014年3月12日，被告林宣川因需要将上述建筑工地上的一处工棚拆除并在距其十几米处（同一建筑工地内）重新搭建一处工棚而联系被告黄荣才，要求被告黄荣才用两三天的时间将上述事项办妥。被告黄荣才就此事联系了被告程才洪，被告程才洪雇佣原告张建华等四人，与被告黄荣才一同于2014年3月15日开始进行拆、建工棚作业。2014年3月15日上午，原告在拆处工棚的过程中不慎自墙头处坠落受伤，伤后原告被送至乐清市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和左桡骨远端骨折。原告住院治疗19日。被告程才洪支付了医疗费17141.29元。经原告张建华申请，本院委托温州律政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及“三期”进行鉴定，温州律政司法鉴定所出具（2014）临鉴字第8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建华系高坠致左股骨颈骨折等，现遗留左髋关节丧失部分功能的伤残等级评定为10级；后续治疗费难以具体评估，建议按实际合理发生为准；一期误工期为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计97日）、二期误工期拟为30日；护理期拟为105日和营养期限拟为105日。原告为鉴定支出2240元。
另，被告程才洪、黄荣才均无从事建筑行业的相关资质。被告程才洪与其所雇人员、被告黄荣才自2013年3月15日开始至3月18日中午，用时三日半，将上述工棚拆、建完毕。在作业期间，被告程才洪提供拆、建工棚所需工具并负责其所雇佣人员的伙食。前述工棚均为一层简易铁皮棚屋，供存放建筑工具及建筑工人居住使用。在作业期间，被告黄荣才、程才洪负责购买拆、建工棚所需要的钉子、胶水等材料。2014年4月28日，被告黄荣才与被告林宣川进行了结算，双方按每人每日工资230元进行结算，加上购买钉子、胶水等耗材的费用，被告林宣川支付被告黄荣才5100元。被告黄荣才遂与被告程才洪进行了结算，按每人230元每日、共15.5工计算，支付了被告程才洪3656元。被告程才洪向其他工人按210元每日支付工钱，被告程才洪称扣除的20元系伙食费。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林宣川表示，虽涉案工程系其与赵可呈合伙承包，但本案由其个人承担相应责任，无需追加赵可呈参加诉讼。被告黄荣才陈述其日常经营范围中有拆、建工棚的业务，且其与被告林宣川之间一直有拆、建工棚的业务往来。被告程才洪、黄荣才均无从事建筑行业的相关资质。原告张建华受伤前曾跟随被告程才洪务工一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张建华的雇主是林宣川还是程才洪、黄荣才。原告认为被告程才洪为其雇主，被告程才洪、黄荣才认为被告林宣川为雇主，被告林宣川认为林宣川与黄荣才之间是承揽关系，故原告受伤与其无关。本院认为，应当先明确被告林宣川与被告黄荣才之间的关系。被告黄荣才认为其与被告林宣川系雇佣关系，被告林宣川认为双方之间是承揽关系。本院认为，根据被告黄荣才的陈述，拆、建工棚属于其日常经营的范围，其与被告林宣川之间亦一直有拆、建工棚的业务往来，故本案中被告林宣川要求被告黄荣才为其拆、搭工棚的合意属于承揽业务的合意，双方之间是承揽关系。被告黄荣才在承揽了涉案的拆、建工棚的业务之后，与被告程才洪合作完成拆、搭工棚的业务，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被告程才洪与被告黄荣才事实上共同承揽了涉案的拆、建工棚的业务。被告程才洪雇佣原告张建华进行拆、搭工棚作业，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原告张建华与被告程才洪、黄荣才对原告受伤经过的描述，原告是在拆除工棚的过程中从墙头跌下导致受伤。本院认为，原告的工作需要攀爬到高处进行拆除作业，在工作中应注意安全，以防发生意外，原告自身存在一定过失，故原告对自己的损害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程才洪作为雇主，没有提供充分的安全条件，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本院确定原告与被告程才洪对原告的损害后果分别承担20%与80%的责任。依据最高院的相关司法解释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被告林宣川将建筑工地上的拆、建工棚业务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被告黄荣才，被告黄荣才又与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被告程才洪合作施工，被告程才洪所雇佣的原告张建华在拆除工棚的过程中受伤，被告林宣川作为发包人依法应与雇主被告程才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黄荣才作为被告程才洪的合作人而非合伙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林宣川和程才洪内部责任承担问题，被告林宣川明知作为承包人的被告黄荣才没有相应施工资质将拆、建工棚发包给被告黄荣才施工，被告黄荣才与被告程才洪合作进行施工，作为发包人的被告林宣川对于接受分包人的选任存在过错，也未对施工提供充分安全生产条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林宣川的内部责任比例应确定为30%，被告程才洪作为雇主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具体内部责任比例应为70%。被告程才洪称原告受伤后，其支付了医疗费17141.29元、门诊费用1000元，护理费1350元，原告对被告程才洪支付了医疗费17141.29元予以认可，但对门诊费用1000元，护理费1350元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程才洪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了门诊费用1000元，护理费1350元，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可，对于原告张建华认可的医疗费17141.29元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赔偿项目、标准和数额，确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17141.29元。原告称出院后进行门诊治疗花费了门诊治疗费2083.61元，但未提供病历予以印证，本院认为，原告出院后继续前往乐清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有发票为据，本院予以认可，其支出门诊医疗费1184.86元，但其前往乐清市医药公司等药房购买药品的票据没有药品名称，无法核实是否系治疗伤情所用，故本院不予认可。对于原告在第二次开庭过程中增加的医疗费219.5元，由于被告程才洪、黄荣才未到庭发表意见，故本院不予审理，原告可另行主张。综上，原告支出医疗费共计18326.15元。2、十级残疾赔偿金，原告受伤前跟随被告程才洪务工一年，残疾赔偿金应按2013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纯收入乘以20年再乘以10%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7851元／年×20年×10%=75702元。3、误工费：参照温律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8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误工期限为107天，原告要求按200元每日计算误工费，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误工费应按浙江省2013年度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44513元／年÷365日×127日=15488.08元。4、护理费：参照温律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8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护理期限为105日，护理费为：44513元／年÷365日×105日=12805.1元。5、营养费：营养期限为105日，本院酌定营养费315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19日，住院伙食补助费：19日×30元／日=570元。7、交通费：原告提供了其治疗及进行鉴定所花费的交通费发票，其中对于原告自行鉴定花费的交通费，属于原告的举证费用，其要求被告赔偿，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在本院委托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时支出出租车费360元不合理，结合原告就医情况和鉴定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300元。8、后续治疗费：参照温律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8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后续治疗费以实际发生为准，原告可在后续治疗费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9、辅助器具费：原告左股骨颈骨折和左桡骨远端骨折，确需辅助器具，根据相关规定，原告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200元（拐杖一付），原告要求残疾辅助器具费80元，未损害被告利益，本院予以认可。10、鉴定费224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综上所述，原告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辅助器具费、鉴定费）合计128661.33元，被告应承担其中的80%即102929.06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105929.06元，扣除被告程才洪已支付的17141.29元，被告程才洪、林宣川尚需支付原告88787.77元。结合被告程才洪、林宣川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及被告程才洪已支付款项情况，被告程才洪需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及精神抚慰金合计为105929.06×70%-已支付的17141.29元＝57009.05元；被告林宣川需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及精神抚慰金合计为105929.06×30%＝31778.72元，被告程才洪、林宣川对上述款项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程才洪、黄荣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第八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程才洪赔偿原告张建华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57009.05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本院民一庭转付。
二、被告林宣川赔偿原告张建华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31778.72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本院民一庭转付。
三、被告程才洪、林宣川对上述款项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张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108元，由原告张建华负担70元，被告程才洪负担1310元，被告林宣川负担72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施巧巧
人民陪审员 陈文珍
人民陪审员 蔡许玉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六日
此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代书 记员 胡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