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8刑初9号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甲。系被害人石某丙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谷某。系被害人石某丙母亲。
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三土，浙江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某，化名“高某”，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姜素梅，浙江东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绰号“米某”、“刘某甲”，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7月25日被抓获，同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大文，浙江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某，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逸芬，浙江南孔律师事务所律师（衢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山某，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8月7日被抓获，同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家驹，浙江南孔律师事务所律师（衢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吝某，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8月15日被抓获，同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贤，浙江南孔律师事务所律师（衢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张某甲，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8月15日被抓获，同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昕，浙江南孔律师事务所律师（衢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陈某，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2016年2月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霍某，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8月13日被抓获，同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2016年2月1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胡某乙，曾用名“胡某甲”，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9月9日被抓获，同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2015年11月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孙某甲，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7月24日被抓获，同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2015年9月23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孙某乙，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吴珍，浙江南孔律师事务所律师（衢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杨某，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浙江省衢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衢市检刑诉（2015）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某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山某、吝某、刘某某、董某、张某甲、陈某、霍某、胡某乙、孙某甲、孙某乙、杨某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5年6月4日向本院提出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甲、谷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并于2015年9月2日作出（2015）浙衢刑一初字第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冯某、山某、张某甲、陈某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5）浙刑三终字第15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衢州市人民检察院又以衢市检刑诉一刑变诉（2016）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补充起诉新的犯罪事实。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衢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毛羽翔、舒卫国出庭支持公诉。前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变更起诉后指控，2014年3月开始，被告人冯某、山某、吝某、刘某某、董某、张某甲、陈某、霍某、胡某乙、孙某甲、孙某乙、杨某以及刘某乙、罗某、王某等人在衢州市进行非法传销活动。其中，董某、孙某甲、孙某乙及刘某乙作为“主任”分别负责管理自己所在的传销窝点，刘某某作为“大主任”接受四名“主任”的直接汇报。
同年7月4日，胡某乙、吝某以恋爱名义先后将被害人石某丙、朱某乙骗至衢州。刘某某得知二人即将到达后，与董某、孙某乙等人商量决定将二人安排至董某位于衢州市双港亚美小区10幢1单元××室的传销窝点中，并安排杨某负责将二人接到窝点，董某还安排陈某与杨某一同前往。当日上午10时许，石某丙被带至窝点后，山某等人随即按董某事先的安排将石某丙按倒在地，用毛巾捂住其嘴巴，孙某甲责令石将身上携带的身份证、手机等物品交由传销人员统一保管，并明确告知只有同意加入传销组织才能获得自由。当日下午，杨某、陈某将朱某乙带至传销窝点，朱因同样的方法失去人身自由。董某安排张某甲、冯某分别负责24小时看守石某丙与朱某乙，山某负责监视二被害人行动，陈某负责守夜。
次日，孙某乙按照刘某某指示，将霍某调遣至该窝点。后朱某乙被迫同意加入传销组织。石某丙不愿加入，刘某某遂罚石某丙做100个俯卧撑，并指示吝某等人禁止石的进食与休息。在之后的三、四天时间内，董某安排吝某、山某、霍某、陈某负责看守石某丙。期间，由于石某丙反抗，山某采用殴打脸部、将头部按入盛满水的水桶内、往嘴里撒盐等方式，吝某以闷水及采用湿纸巾闷嘴鼻的方式分别对石某丙进行体罚。因长期保持坐姿，石某丙臀部皮肤出现浮脱及缺损。石某丙身体变得较为虚弱后，董某指示让石某丙恢复进食与休息。7月21日，董某安排冯某不再看守朱某乙，与吝某、张某甲一起负责看守石某丙。
7月22日中午，冯某、吝某、张某甲三人在东侧房间看守石某丙时，因石无法站起且提出想喝健力宝、吃牛肉等要求，冯某遂采用扯头发、用脚踩脖子、用拖鞋击打脸部等方式数次对石进行殴打，过程中，石向前摔倒头部着地，导致眉眼部位受伤。当晚，石某丙出现发烧等症状。次日凌晨4时许，吝某发现石某丙身体异常，遂叫醒董某和张某甲，董发现石已无呼吸，即让吝、张二人将石某丙送往医院。经诊断，石某丙已死亡。吝某与董某取得联系后与张某甲逃离现场。
经鉴定，被害人石某丙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右侧颞顶枕部大面积硬膜下血肿、全脑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顶叶脑组织挫伤致颅脑损伤死亡。
2014年7月24日至9月9日，公安机关先后将冯某等十二名被告人抓获归案。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以及相关书证、物证，并认为，被告人冯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山某、吝某、刘某某、董某、张某甲、陈某、霍某、胡某乙、孙某甲、孙某乙、杨某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其中，刘某某、董某属非法拘禁致人死亡，山某、吝某具有殴打情节；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冯某、山某、吝某、刘某某、董某、张某甲、陈某、霍某是主犯，胡某乙、孙某甲、孙某乙、杨某是从犯。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甲、谷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诉称，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了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冯某、山某、吝某、刘某某、董某、张某甲、陈某、霍某、胡某乙、孙某甲、孙某乙、杨某赔偿其死亡赔偿金757020元，丧葬费22256.5元，交通住宿费4397元，共计人民币783673.5元。
被告人冯某辩称，其没有打过石某丙，石某丙死亡与其行为无关。其辩护人认为，主观上冯某无伤害石某丙的故意，客观方面冯某的行为与石某丙的死亡无因果关系。故冯某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仅构成非法拘禁罪，且是从犯。请求对冯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某辩称，董某所在的传销点不归其直接领导。其辩护人认为，刘某某并非董某的直接上级领导，刘系应董某邀请而参与至本案，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请求对刘某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董某辩称，不应对其以非法拘禁致人死亡追究责任。其辩护人认为，石某丙的死亡与董某的行为无因果关系，董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心悔罪。请求对董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山某辩称，因石某丙拽电线想自杀，其才用拳打石脸部。其辩护人认为，山某殴打石某丙脸部的动机是为了警告石某丙不要自杀，其行为听命于传销组织的上级，有别于共同犯罪的组织策划者，是从犯。且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山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吝某对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吝某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并对石某丙积极施救。请求对吝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甲、陈某、霍某、胡某乙、孙某甲、孙某乙、杨某均对指控无异议。张某甲、孙某乙的辩护人从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悔罪态度好、积极赔偿损失等方面提出了相应的辩护意见。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某、董某、冯某、山某、吝某、张某甲、陈某、霍某、胡某乙、孙某甲、孙某乙、杨某等人自2014年3月开始在衢州市进行非法传销活动。董某、孙某甲、孙某乙分别在传销组织中担任“主任”，负责管理其所在传销窝点事务。刘某某在传销组织中担任“大主任”，直接控制和领导前述“主任”。
同年7月4日，胡某乙、吝某通过网上聊天先后将被害人石某丙、朱某乙骗至衢州。刘某某得知后与董某、孙某乙等人商议，决定将二人安排至董某位于衢州市双港亚美小区10幢1单元××室的传销窝点进行“考察”，并安排杨某、陈某前往接人。
当日上午10时许，石某丙被杨某、陈某带至传销窝点。山某等人根据董某事先安排随即将石某丙按倒在地，并用毛巾捂嘴。孙某甲责令石某丙交出身份证、手机等随身物品统一保管，并告之同意加入传销组织后才能获得自由。当日下午，朱某乙被带至传销窝点，同样失去人身自由。董某分别安排张某甲看守石某丙、冯某看守朱某乙、山某负责监视、陈某负责守夜。次日，孙某乙按照刘某某指示，将霍某调遣至该窝点。
朱某乙被非法拘禁后被迫同意加入传销组织。石某丙则因不愿加入，刘某某罚其做俯卧撑，并禁止其进食、休息。董某则安排吝某、山某、霍某、陈某看守石某丙。由于石某丙在被看守期间反抗，山某以殴打脸部、闷水、往嘴里撒盐等方式，吝某以闷水、湿纸巾闷嘴鼻等方式分别对石某丙进行体罚。石某丙臀部皮肤因长期保持坐姿出现浮脱、缺损，身体虚弱。后董某指示让石某丙恢复进食、休息。7月21日，董某安排冯某过来与吝某、张某甲一起看守石某丙。
7月22日中午，冯某、吝某、张某甲三人在东侧房间看守石某丙时，因石某丙无法站起且提出想喝健力宝、吃牛肉等要求，冯某遂采用手扯头发、脚踩脖子、拖鞋打脸等方式数次对石某丙进行殴打。石某丙在被打过程中向前摔倒，头部着地致眉眼部位受伤，当晚即出现发烧等症状。次日凌晨4时许，吝某发现石某丙身体异常，遂叫醒董某和张某甲。董某发现石某丙已无呼吸，即让吝某、张某甲将石某丙送往医院。石某丙被医院确诊死亡后，吝某向董某汇报并与张某甲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衢州市公安局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案件立案报告表》、《立案决定书》、《案件破案报告表》等证明本案立案、侦查情况。
2、被害人朱某乙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4年的7月3日或4日被骗至衢州，下午被陈某、杨某带到一个陌生的小区，刚进房间就被两个男的按倒在地，被扇耳光，被湿毛巾捂嘴，头上还被打了几下。孙某甲“主任”的人对其宣布制度，并让其将身上物品都交出来。接下来其就跟师父冯某聊天，山某负责看守其，其和另一名新人石某丙一起进入考察期。考察期满，其迫于压力一共交了14000元就加入了。石某丙好像不肯加入，刘某某来对石某丙考核，结果没通过，刘某某就叫他做100个俯卧撑，然后带到隔壁的房间里去，被张某甲、霍某、陈某、吝某、山某等人轮流看守。证人朱某甲的证言、《中国农业银行交易记录》在案印证。
3、证人刘某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7月份一天中午，董某和刘某某先后打其电话让其到董某“家”给新人“做寝”。董某“家”的新人是胡某乙骗来的。
4、证人王某、罗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7月初，“家”里来了二个新人，陈某、杨某接来的。山某、吝某等人按照董某之前的安排控制新人。孙某甲让新人把身上的所有东西都拿出来登记检查。刘某某来给石某丙“做寝”的那天，刘某某很火，罚石做俯卧撑，又罚石面壁思过。石某丙被饿了三四天，只能喝盐水，不能进食，也不准睡觉。之后，董某让冯某接替吝某担任管家。冯某做了三四天的管家就出事情了。
5、证人徐某、甘某证言证明，石某丙被送到医院时已经死亡好几个小时，有尸僵现象，右眼有瘀青。徐某拨打110报警。《门诊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及视频监控截图说明等在案印证。
6、证人石某甲、石某乙证言证明，石某丙身体状况很好，只是小时候中风过，嘴巴有点歪。2014年7月3日，石某丙一个人坐车到衢州。之前石某丙曾说过，如果他失踪了，就去衢州找一个叫陈淑珍的女的，电话号码为130××××1239（胡某乙号码）。石某丙的电话、短信记录在案印证。
7、证人范某、张某乙、何某证言共同证明，何某、张某乙为董某的传销窝点租赁了范某门牌号为××的房子。《住房租赁合同》复印件在案印证。
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扣押清单》证明案发现场的概貌，以及公安人员从现场客厅矮柜南头3个牙杯上棉签提取擦拭物（编号分别为1-1、1-2、1-3）；客厅顶部窗户下一垃圾桶内提取碎纸片若干（编号为2）；客厅沙发后矮柜6个牙杯上棉签提取擦拭物（编号分别为3-1、3-2、3-3、3-4、3-5、3-6）；客厅矮柜北侧铁架上拖鞋棉一双签提取擦拭物（编号分别为4-1、4-2）；西卧室垃圾桶内提取银行卡5张、临时身份证明1张；西卧室圾桶南侧烟灰缸内提取烟蒂3枚（编号分别为6-1、6-2、6-3）；西卧室东墙靠门处烟灰缸内提取烟蒂3枚（编号分别为7-1、7-2、7-3）；西卧室西墙上提取银行卡3张（编号为14）；东卧室电风扇北侧地面提取疑似血迹1处（编号为8）；东卧室草席南侧提取疑似血迹1处（编号为9）；东卧室书桌前地面提取疑似血迹1处（编号为10）；东卧室泡沫塑料地垫上被套1个（编号为11）；东卧室垃圾桶内提取卫生纸团2个（编号分别为12-1、12-2）；东卧室烟灰缸内提取烟蒂2枚（编号分别为13-1、13-2）。
9、《人身检查笔录》证明，公安人员对冯某、罗某、霍某、陈某、山某、吝某、张某甲、董某、刘某乙、胡某乙、王某进行人身检查，并对上述人元进行抽血和十指指纹提取。
10、衢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衢公物鉴（DNA）（2014）122号《检验鉴定书》、《情况说明》证明，石某丙牛仔裤裤带上斑迹、右口袋内斑迹、右裤腿上血迹、左、右手擦拭物、左、右手指甲上斑迹、现场一只牙杯杯口上斑迹、现场地面二处血迹、被套上斑迹、东卧室卫生纸团上血迹、鸡骨头上斑迹为石某丙所留；现场二只牙杯杯口上斑迹为张某甲所留；现场两只拖鞋上斑迹为董某所留；现场两只烟蒂为吝某所留；现场客厅垃圾桶内卫生纸上斑迹为山某所留；石某丙牛仔裤左口袋内斑迹为石某丙和张某甲混合形成；现场一只牙杯杯口上斑迹为张某甲和吝某混合形成。
11、衢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衢公物鉴（尸）字（2014）16号《鉴定文书》、××理检验温医大鉴中心（2014）病检字第189号《检验报告书》、《图片说明》证明，被害人石某丙右眉弓外侧裂口，深达皮下，右上睑淤青肿胀，左上唇唇红部小片状表皮挫伤，左下唇唇内粘膜挫伤，牙周粉红色糜状异物；左下颌下缘处浅表挫伤痕，左颈部三条浅表挫伤痕，左外侧胸壁腋中线位置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肩部、右肩部、右肩背部、腰背部各有一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右臀部皮肤缺损和表皮浮脱；左上臂上段前侧皮下出血区、左肘关节后侧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肘关节后侧两处皮肤挫裂痕，左膝前侧、右膝关节前侧各有皮下出血区，部分表皮剥脱；左、右足散在点片状表皮剥脱；后枕部头皮内出血，右侧颞肌少量出血，右侧颞顶枕部大面积硬膜下血肿、全脑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顶叶脑组织挫伤；右侧颈部深肌群出血，气管内大量黄色团块状异物，左、右主支气管少量黄色异物；左侧第4、5肋骨前肋骨折；胃内空虚，见部分液体。认为，右眉弓外侧裂口、后枕部头皮内出血、右侧颞肌少量出血、颜面部、颈部、躯干部以及四肢等多处皮肤挫伤系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左侧第4、5肋骨前肋骨折系死后形成；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及硬膜下血肿系新鲜损伤；石某丙严重颅脑损伤后出现意识障碍、呕吐等症状，呕吐物吸入呼吸道。石某丙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右侧颞顶枕部大面积硬膜下血肿、全脑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顶叶脑组织挫伤致颅脑损伤死亡。
12、《抓获经过》证明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各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自然身份情况。
14、被告人冯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6月下旬，其被调到董某任“主任”的“家”里。石某丙是被陈某和另外一个女的带到这个“家”里来的，刚被带进就被山某按倒，然后被好几个人拖进男寝。其他“家”的一个主任进来，把石某丙的头发抓过来按在桌子上，告诉石这里是做人际网络连锁销售的，要对石进行考察，并宣布相关规矩，还让陆远对石搜身、吝某进行登记。当天下午新人朱某乙进来后也被以同样的方式控制。接下来的八、九天，大主任刘某某和其他“家”的孙主任都来给石某丙和朱某乙做过“寝”。考察期结束时，朱某乙选择了加入。刘某某过来考核石某丙，提了几个问题，石某丙都答不上来，还表示了不想加入的意思。刘某某就罚石某丙站在那里面壁，还交代吝某不要给石吃饭和睡觉，要是石想逃跑就往死里打。当天石某丙被吝某、张某甲和霍某带到另一个房间里，之后除了上厕所一直没出来过。根据董某的安排，张某甲作为师父一直陪同石某丙，吝某作为管家基本上睡在房间内，霍某白天看人晚上睡觉，陈某晚上守夜白天睡觉，山某后几天也在里面睡过。大概第10天，董某让其当管家。7月22日上午，其进房间看见石某丙躺在泡沫垫上，就命令石某丙站起来，连着命令了二声，石某丙还没站起来。其开始数数，数到四时，石某丙没动，其就扯石某丙肩膀部位的衣服，但石还是没起来。其又光脚踹在石某丙的脖子上，见石呼吸困难，就松开了。接着其扯住石某丙头发往上提拉，石才勉强扶着墙站起来，但站不直，背部靠着墙，头也摇摇晃晃，站不稳。其命令石某丙不要靠着墙，石还是靠着，其就伸左手卡了石脖子一下，听见石喘气踹不过来的咳声就松开了。其骂了石某丙几句，让石坐在凳子上，并出来打电话向董某汇报了情况，进去后看石摇摇晃晃地坐在凳子上，就跟石说话，又骂了石几句。这时，石某丙突然人倒在地上，眼角出血了。其赶紧叫张某甲让石坐在泡沫垫上靠着墙，并拿纸巾让张某甲给石擦。过了会，其再进去时发现石某丙的眼角发青了，就又打电话向董某汇报，并让张某甲用活血的油给石擦。下午二点来钟，其又进房间跟石某丙聊天，石躺在泡沫垫上说想吃牛肉、健力宝。其就一下子火起来，右手拿起自己的拖鞋扇了石左脸四、五下。其打石某丙的时候，吝某、张某甲二人都看到的。
15、被告人山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6、7月，其被调到董某“主任”的“家”里，董某安排其当安全员。过了几天，第一个新人过来，姓石，嘴巴歪的。董某事先安排其躲在厨房里，并强调如果新人起怀疑就将他按倒，新人要叫就拿布捂嘴。新人进门后不肯往里走，其就直接上前把他双手按住按倒在地，整个人压在他身上。吝某、张某甲、冯某等人也过来帮忙，还拿了毛巾捂住新人的嘴巴。孙某甲主任跟新人说了公司的制度，安排张某甲当师傅，并搜出新人随身物品和行李作了登记。同一天下午来的新人叫朱某乙，也用同样的办法将他控制住，冯某做他师傅。朱某乙被考察了七、八天就愿意加入了。第七天，刘某某来给新人“做寝”，问了歪嘴的新人三个问题，都没有答上来，就罚歪嘴新人做俯卧撑，还让歪嘴新人面壁思过。白天董某安排霍某和另一个男的看守，晚上则安排其看守。吝某也在这个房间睡觉，陈某在客厅守夜。从面壁思过开始，歪嘴新人就停止进食，只给水他喝，也不让他睡觉。三天三夜之后，董某叫其进去看守歪嘴。下半夜三点多钟的时候，歪嘴来回走动，把吝某也吵醒了，其叫歪嘴不要乱动，歪嘴不听。其就从卫生间里拎了桶洗过菜的水进房间，把歪嘴的头往桶里按，闷了十来秒钟。过了会，歪嘴又不听话，吝某就把湿纸粘到他的嘴巴和鼻子上，十几秒时间。后歪嘴又去拽台式风扇的电线，其冲过去打了歪嘴腮部二拳，歪嘴的嘴角被打破出血。后歪嘴又不老实，其又往歪嘴的嘴巴里撒了把盐。第二天，其和吝某整歪嘴的事被董某知道了，董某把其和吝某批评了一通，其也被调了出来。过了几天，其接到通知与冯某等人一起撤离。
16、被告人吝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7月初，其和张某甲两人被调到董某“主任”的“家”。一天上午，陈某、杨某把石某丙带进“家”里，下午又把朱某乙带进“家”里。董某安排张某甲当石某丙师傅，冯某当朱某乙师傅。过了一天，霍某、谢娜被调过来，杨某被调走。石某丙被带进来时，山某、冯某二个人上前把石按倒在地，山某还拿毛巾把石嘴堵上，张均等人帮忙按牢石的手脚，其他人把石团团围住。石某丙显然被吓懵了。孙主任向石某丙宣布制度，并示意大家把石抬到“做寝”的房间。石某丙与孙主任握手时腰没有弯下去，孙主任握着石的手往下一拉，石把小桌子压塌了。孙主任还叫石某丙把身上所有东西都掏出来一一登记。山某、冯某上前搜身。孙主任走后，董某安排霍某做守夜员，张某甲、冯某分别作为石某丙、朱某乙的师父随时跟着。到7月16、17下午，刘某某过来“做寝”，考了石某丙三个上课时讲的内容，石没有回答上来，刘某某就罚石做俯卧撑，罚石面壁思过，还交待不让石吃、睡，只能喝水。之后，石某丙就坐在凳子上面饿了三天三夜。第四天晚上，其睡着后被山某与石某丙的声音吵醒。山某把石某丙的头往装满水的桶里按，按了三、四次，每次十几二十来秒。石某丙还是不歇，其也起来把石的头往水桶里按了一下，十几二十来秒钟。后其刚入睡，又听见石某丙与山某吵架，就拿了四五张面巾纸用水弄湿蒙在石的嘴和鼻子上，山某则按住石的双手，蒙了十几秒钟。凌晨两、三点钟，其听见“咚”的一声，醒过来看见石某丙嘴角破了，山某用右手卡着石某丙的脖子。山某说石想触电自杀，就打了石一拳。后来山某还把盐塞进石的嘴巴。其叫陈某端了杯水来给石漱口。第二天，其把晚上的事情告诉董某，董某好像已经知道了，并把其和山某说了一顿。7月21日，董某让冯某做管家，晚上看守石某丙。22日中午，其看见石某丙坐在凳子上，冯某用右手打了石某丙的左边肩膀，石某丙就向前栽倒在地，头重重地撞到水泥地面上，把眉骨磕破了。冯某还用脚踹了石某丙身上好几脚。踹了之后，冯某还抓住石某丙的头发将头往地上磕，又扇了几个耳光。下午，石某丙说想吃牛肉喝健力宝，张某甲出去把石的要求告诉冯某，冯某进来对着石身上一顿拳打脚踢，之后还扯住石某丙的头发，用塑料拖鞋扇了石几个耳光。后其发现石某丙发烧了，其就向冯某汇报。过了两、三个小时，石的烧还没退，其又打电话向董某汇报，董某让其出去买药。其下楼买了退烧药、鸡腿，石某丙吃了退烧药和半只鸡腿后就睡觉了。7月23日凌晨4点钟左右，其发现石某丙有点不对劲，董某过来发现石某丙没有了呼吸，就叫其和张某甲赶紧把石送往医院。后来医生说石某丙已经死了，其打电话给董某，董某让其和张某甲赶紧走掉，之后董某的电话就再也打不通了。下午四五点钟，刘某某打其电话问情况，并让其天黑前离开衢州，还给其邮政卡上打了3500元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清单》在案印证。
17、被告人刘某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3月份，其受福州公司老总的委派到衢州发展传销市场。在福州其已经是一个“家”的“主任”，到衢州后担任“大主任”。何某被抓之后，上面老总打其电话让其临时管理董某这个“家”。何某、刘某乙被抓的当天，其与孙某乙、董某、张美华、杨某在双港开了一个房间。第二天早上，胡某乙电话汇报说有个“邀约”要来衢州。后董某又对其说，吝某也有个“邀约”。其与董某、孙某乙、张美华就商量把这两个新人放在董某“家”里，并且确定由杨某、陈某去接新人。其还安排孙某乙把霍某、谢娜二个人带到董某或孙某乙“家”当业务员。案发前的十几天，其去过董某“家”给两个新人“做寝”。其中一个新人嘴角看上去有点斜，是胡某乙“邀约”过来的，其后来知道他名叫石某丙。案发后，董某、孙某乙跟其联系过，其还根据上面老总的指示向吝某要了一个账户，好让上面的人给吝某打钱。
18、被告人董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7月1日或2日，其调到位于双港亚美小区的窝点当主任，选了吝某做管家，山某做安全员。何某被抓的当晚，其与孙某乙、刘某某、杨某、张美华5个人在双港开了一间房。次日上午，孙某乙接了一个电话后对刘某某说胡某乙有个“邀约”，其说吝某也有个“邀约”。刘某某听完后说把新人安排在其“家”里，并叫孙某乙调两个人到其“家”。其叫陈某和杨某一起去接新人，并把在“家”的所有人都叫到男寝安排接新人的工作，让张某甲和冯某当新人的师傅。刘某某还让其打电话给孙某甲让孙向新人宣布相关的规矩。第二天，其请示刘某某，刘某某安排刘某乙来“做寝”。晚上刘某某又把霍某调到其“家”。之后，刘某某让孙某乙过来“做寝”。第五天，其请示刘某某，又联系了张国明来“做寝”。第五次是刘某某亲自来“做寝”。考核没通过，刘某某让石某丙面壁思过，不让他吃饭，只给喝水，饿了三天三夜。在石某丙面壁思过期间，白天其安排霍某看守石某丙，山某和陈某在房间内睡觉，吝某时不时去看看，晚上其安排山某和陈某看着石某丙不让他躺倒睡觉。面壁思过之后第二天，其看到石某丙眼睛和嘴巴周围都是青的，就问吝某怎么回事。吝某说他们搞了新朋友一下。其把山某和吝某骂了一顿。之后的两天，石某丙开始站不稳，上厕所需要扶着，其就让石卧床休息，给他饭吃。两天过后石某丙的情况开始严重起来，没办法下床只能睡地铺休息，睡了两天情况仍没好转。7月21号，其让冯某接替吝某当管家。7月22号下午，其买了火车票让吝某给石某丙看，但石起不来，其又把票退掉了。晚上七点多，吝某打其电话说石某丙发烧了，其就叫吝某去买退烧药和健力宝、牛肉。凌晨三点多，吝某叫醒其说石某丙不会动了，其过去看了一下，发现石已无呼吸，身上还有一点热气，就让吝某和张某甲把石某丙送往医院。后吝某打电话回来说人不行了，其怕出事，就让吝某和张某甲马上走，并打电话冯某让“家”里的人收拾东西去江山汽车站。后其与冯某等人在江山汇合到了福州。其间刘某某打电话问其情况，其告诉刘人已经不行了。
19、被告人张某甲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6月底其被调到董某“家”。过了几天，家里来了一个新朋友叫石某丙，董某安排其做师父。山某和其他“家”的一个主任分别控制住石某丙的手，把石推进房间。下午还有一个叫朱某乙的新朋友过来，也是一样的待遇。霍某是石某丙来后的一二天调来的。7月10日，刘某某给石某丙“做寝”，石某丙没答上问题，刘某某就罚石做俯卧撑，并让石不要吃饭、睡觉。到了晚上，董某回来后就让山某、霍某和胡清明带着石某丙到隔壁房间去面壁思过。三天后，董某让其带石某丙洗澡，让石吃饭、睡觉。之后几天，董某让其和霍某、陈某、吝某去陪石。石某丙被面壁思过后身体状况变得很差，开始坐不住、走路不稳，屁股也由于长时间坐着而开始烂了。7月21日，董某打算买火车票让石某丙走，但石无论如何都站不起来。7月22日上午，其和吝某在房间陪着石某丙时，冯某进来叫石起来多走动走动，石起不来。冯某就抓着石某丙头发将石狠狠往墙上撞，又从后面推了一下，石摔倒在地上，右眼眶撞到地上出血了。后石某丙提出来要吃健力宝、牛肉，冯某说石不老实，脚踹了石大腿一两下，还拿塑料拖鞋扇了石两耳光，并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后吝某发现石某丙发烧，把情况跟董某说了，董某就叫吝某去买感冒药。晚上，石某丙吃了吝某买来的感冒药和鸡腿睡觉了。夜里三点多快到四点的时候，吝某发现石某丙可能出事了，就把其和董某叫起来。董某看了石某丙的情况后马上叫其和吝某把石送往医院。到医院后，医生就说没抢救的必要，吝某就叫其跟着他离开。
20、被告人陈某、霍某、胡某乙、孙某甲、孙某乙、杨某供述及《辨认笔录》，所证事实与上述被告人所供相互印证。
被告人冯某在被害人石某丙身体极度虚弱的情况下，对石某丙扯头发、踩脖子、拖鞋打脸，并致石倒地后眉骨处受伤等事实，不仅有被告人吝某、张某甲的供述予以证实，冯某亦有相应供述在案，足以认定。根据石某丙被打后出现呕吐、发烧等症状，结合相关鉴定意见，冯某的伤害行为应当与石某丙死亡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与此相悖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另经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甲、谷某系被害人石某丙的父母。被告人冯某、刘某某、董某、山某、吝某、张某甲、陈某、霍某、胡某乙、孙某甲、孙某乙、杨某的犯罪行为给石某甲、谷某造成了经济损失。其中死亡赔偿金757020元，丧葬费22256.5元，交通住宿费3923.5元，共计人民币783200元。案后冯某支付赔偿款20000元，刘某某支付赔偿款30000元，陈某支付赔偿款10000元，霍某支付赔偿款8000元，胡德辉支付赔偿款15000元，孙某乙支付赔偿款10000元，杨某支付赔偿款5000元。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身份证明、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某、刘某某、董某、山某、吝某、张某甲、陈某、霍某、胡某乙、孙某甲、孙某乙、杨某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冯某在非法拘禁过程中使用暴力致人死亡，其行为还构成故意伤害罪。刘某某作为“大主任”直接控制、领导下属的“主任”，间接控制下属传销组织中每一位传销人员，应对其控制的传销组织中的一切事务负责；董某作为“主任”直接控制、领导其所负责的传销组织中的一切事务，对于其控制的传销组织中发生的事件同样应当负责。故刘某某、董某的行为属于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情形，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公诉机关变更后的指控成立。山某、吝某在非法拘禁过程中有殴打情节，应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冯某、刘某某、董某、山某、吝某、张某甲、陈某、霍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胡某乙、孙某甲、孙某乙、杨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予以从轻处罚。冯某、刘某某、陈某、霍某、胡某乙、孙某乙、杨某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可予从轻处罚。冯某一人犯数罪，应实行并罚。孙某乙、杨某符合缓刑条件，可对其适用缓刑。与此相符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不符的不予采纳。各被告人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赔偿数额依据法律规定予以确定，并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相关代理意见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刘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5日起至2024年7月24日止）。
三、被告人董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4日起至2024年8月3日止）。
四、被告人山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7日起至2017年8月6日止）。
五、被告人吝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5日起至2017年8月14日止）。
六、被告人张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5日起至2016年8月14日止）。
七、被告人陈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7日起至2016年2月6日止）。
八、被告人霍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3日起至2016年2月12日止）。
九、被告人胡某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9日起至2015年11月8日止）。
十、被告人孙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4日起至2015年9月23日止）。
十一、被告人孙某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二、被告人杨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甲、谷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83200元，由被告人冯某赔偿406980元（含已交纳至本院的20000元），被告人刘某某、董某各赔偿100000元（含刘某某已交纳至本院的30000元），被告人山某、吝某各赔偿29370元，被告人张某甲、陈某、霍某、胡某乙、孙某甲各赔偿20000元（含陈某交纳至本院的人民币10000元，霍某交纳至本院的人民币8000元，胡某乙交纳至本院的15000元），被告人孙某乙赔偿10000元（已交纳至本院），被告人杨某赔偿7480元（含已交纳至本院的5000元）。各被告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志刚
审 判 员 方金泉
代理审判员 林素芳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董美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