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202刑初262号
公诉机关莱芜市莱城区人民�察院。
被告人庞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山东矿用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04年11月6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罚金一万元；2009年7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八千二百元；2012年10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六千元，2015年6月I2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6年8月15日被莱芜市公安局莱城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9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涛，山东鲁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莱城检公刑诉[2017]2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庞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7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玄振华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谢亚明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庞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涛，被害单位山东振泰线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泰公司”）代理人郝文波、被害单位河北裕桥线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桥公司”）代理人董某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期间,经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4日、5月9日，被告人庞某某分别和振泰公司、裕桥公司签订购买价值1781775.7元、2383997.57元的线缆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庞某某分别支付预付款356355元、580000元。收到线缆后，庞某某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款项，在上述两个公司的业务员再三催要下又分别支付了50000元、100000元购买线缆款后不再支付货款，共计诈骗上述两公司货款3079418.27元。
1、2016年3月4日，被告人庞某某以山东鲁发焦炭矿用物资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振泰公司签订价值1781775.7元的线缆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山东鲁发焦炭矿用物资有限公司在签订合同后支付总货款20%的预付款，收到线缆后用转账支票支付总货款的75%（支票日期向后延迟五个工作日，如在五个工作日内发现线缆质量问题，由生产厂家承担责任，转账支票作废），剩余5%作为质保金三个月内一次付清。合同签订后，庞某某按照合同约定于2016年3月8日通过其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微山支行开设的账户（账号16×××37）转账付给了振泰公司线缆预付款356355元，振泰公司开始组织生产货源，并于2016年3月25日将全部线缆送到了庞某某指定的山东济宁微山县的货场。�到线缆以后，庞某某须按照合同约定，以转账支票的方式支付该笔业务的75%货款1336000元，支票日期为2016年4月1日。2016年3月28日，庞某某在丁凯的帮助下，以公司处理不合格报废线缆为由将购买的线缆以105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了臧继松，收到该货款后，并没有支付振泰公司货款，而是归还了张贤慧50万元，付给国恕义介绍费5万元，其余款项大部分用于还账、赌博和个人娱乐消费。振泰公司在收到庞某某以山东鲁发矿用物资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具的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后，按照合同约定于2016年4月1日到银行转账时，发现山东鲁发矿用物资有限公司的工商银行账户内并没有要转的金额，在振泰公司催要下，庞某某为掩盖假象，于2016年4月2日又给该公司开具了三张空头支票，并声称到4月7日才能有一笔钱到账。2016年4月7日，振泰公司仍旧无法获取转账款额，于4月11日和该笔�务的介绍人临沂的刘健、黄重奎一起到庞某某的公司催要货款，经双方协商，庞某某支付给振泰公司现金5万元，并声称两天内电汇给该公司10万元货款，剩余1186000元货款又给该公司开具了三张空头转账支票，并且说明2016年4月28日才能到银行转账。2016年4月28日，振泰公司到银行处理这笔业务时，发现山东鲁发焦炭矿用物资有限公司账号内依旧没有要转账的款额，承诺电汇给该公司的10万元货款也没有兑付。
2、2016年5月9日，被告人庞某某经褚衍刚和冉建强介绍，以山东鲁发焦炭矿用物资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裕桥公司签订价值2383997.57元的线缆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山东鲁发焦炭矿用物资有限公司在签订合同后支付总货款的25%，货到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再支付总货款的65%，余款6个月内结清。合同签订后，庞某某于2016年5月29日�过银行支付给裕桥公司预付款58万元，收到预付款后，裕桥公司于2016年5月18日将全部线缆送到了庞某某指定的山东济宁微山县货场，因裕桥公司业务员所带运费不足，庞某某代为支付运费10000元顶支付货款，庞某某在收到线缆后，于2016年5月22日以线缆不合格为由将线缆出售给了赵京文，并用其妻侄刘钊的农业银行账号（62×××77）收取货款147万元，用于归还本人借款、娱乐消费。因庞某某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款项，在裕桥公司业务员再三催要下，庞某某分别于5月27日、6月21日支付货款50000元、40000元后，不再支付剩余货款。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出示了银行卡交易信息等书证、证人刘某证言、被害人董某、赵某的陈述、被告人庞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庞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庞某某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庞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⑴无线缆鉴定报告，虚高的部分不应计入犯罪数额；⑵振泰线缆的数额中应再扣除10万元；⑶应当按照单位合同诈骗定罪量刑；⑷被害人存有过错；⑸本案被告人因受他人教唆、指使。请求对其依法从轻处罚。
被害单位振泰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要求判令被告人庞某某对其合同诈骗所得财物追缴返还，如被告人不予退赔，应�从重处罚。
被害单位裕桥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庞某某分别于2016年3月4日、5月9日与振泰公司、裕桥公司签订购买价值1781775.7元、2383997.57元的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庞某某分别支付给对方预付款356355元、580000元，其在收到线缆后，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款项，在上述两个公司再三催要下，又分别支付了50000元、100000元线缆款后不再支付货款。共计给上述两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888640.9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6年3月4日，被告人庞某某以山东鲁发焦炭矿用物资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振泰公司签订价值1781775.7元的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山东鲁发焦炭矿用物资有限公司在签订合同后支付总货款20%的预�款，收到线缆后用转账支票支付总货款的75%（支票日期向后延迟五个工作日，如在五个工作日内发现线缆质量问题，由生产厂家承担责任，转账支票作废），剩余5%作为质保金三个月内一次付清。合同签订后，庞某某按照合同约定于2016年3月8日通过其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微山支行开设的账户（账号16×××37）转账付给了振泰公司线缆预付款356355元，振泰公司收到预付款后，于2016年3月25日将全部线缆送到了庞某某指定的山东济宁微山县的货场。庞某某收到线缆后给振泰公司开具了一张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微山支行（账号16×××37）开户的转账支票（支票号为12203832、金额1336000元、支票日期为2016年4月1日）。2016年3月28日，庞某某在丁凯的帮助下，以公司处理不合格报废线缆为由将购买的线缆以105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了臧继松，庞某某收到该货款后，并未支付给振泰公司货款，而是偿还了张贤慧借款50万元，付给国恕义介绍费5万元，其余款项大部分用于还账、赌博和个人娱乐消费。2016年4月1日，振泰公司财物人员按照合同约定到银行转账时，发现山东鲁发矿用物资有限公司的工商银行账户内并没有要转的金额，在振泰公司催要下，庞某某为掩盖假象，于2016年4月2日又给该公司开具了三张空头支票，并声称到4月7日才能有一笔钱到账。2016年4月7日，振泰公司仍旧无法获取转账款额，于4月11日和该笔业务的介绍人临沂的刘健、黄重奎一起到庞某某的公司催要货款，经双方协商，庞某某支付给振泰公司现金50000元，并声称两天内电汇给该公司100000元货款，剩余1186000元货款又给该公司开具了三张空头转账支票，并且说明2016年4月28日才能到银行转账。2016年4月28日，振泰公司到银行处理这笔业务时，发现山东鲁发焦炭矿用物资有限公司账号内仍没有要转账的款额，庞某某承诺电汇给该公司的100000元货款也没有兑付。至此庞某某给振泰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305092.2元。
2、2016年5月9日，被告人庞某某经褚衍刚和冉建强介绍下，以山东鲁发焦炭矿用物资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裕桥公司签订价值2383997.57元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山东鲁发焦炭矿用物资有限公司在签订合同后支付总货款的25%，货到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再支付总货款的65%，余款6个月内结清。合同签订后，庞某某于2016年5月29日通过银行支付给裕桥公司预付款580000元，收到预付款后，裕桥公司于2016年5月18日将全部线缆送到了庞某某指定的山东济宁微山县货场，因裕桥公司业务员所带运费不足，庞某某代为支付运费10000元顶支付货款，庞某某收到线缆后，于2016年5月22日以线缆不合格为由将线缆出售给了赵京文，并用其妻侄刘钊的农业银行账号（62×××77）收取货款147万元，用于归还本人借款、娱乐消费。因庞某某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款项，在裕桥公司业务员再三催要下，庞某某分别于5月27日、6月21日支付货款50000元、40000元后，不再支付剩余货款。至此，庞某某给裕桥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583548.7元。
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书证
①莱城公安分局出具受案登记表（莱城公经受案字[2016]15号）、立案决定书（莱城公经立字[2016]13号）、拘留证（莱城公经拘字[2016]7号），枣庄公安局薛城分局常庄派出所出具抓获经过一份、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系由被害人报案，庞某某系被抓获到案。
②赵某提供买卖合同一份、收据存根一份、协议书二份、转账支票七份、欠条一份，证实振泰公司与庞某某的山东鲁发焦炭矿用物资有限公司及于凤玲所签订合同情况及庞某某为振泰公司开具的三次转账支票情况。
③2016年9月7日臧继松提供证明一份，证实2016年3月28日庞某某作为经办人向臧继松出售涉案线缆时出具内容为“本公司处理报废线缆一批（因线缆不合格）”的证明。
④董某于2016年8月30日提供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证实，2016年5月9日，山东鲁发焦炭矿用物资有限公司作为买受人与裕桥公司（作为出卖人）签订价值2383997.57元合同的情况。
⑤企业信息查询结果，证实庞某某于2011年6月11日成为山东鲁发焦炭矿用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该公司的性质、经�范围、登记变更等情况。
⑥振泰公司出具的成本价明细一份，证实涉案合同中线缆的成本价为1711447.2元。
⑦裕桥公司出具的成本价明细一份，证实涉案合同中线缆的成本价为2263548.70元
⑧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庞某某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⑨刑事判决书三份及释放证明一份，证实庞某某2004年11月6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一万元；2009年7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八千二百元；2012年10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六千元；2015年6月I2日被减刑释放。
⑩涉案银行交易信息记录，证实涉案资金流转情况。
⑵被害人的陈述
①赵某陈述证实，其系振泰公司业务员，其经于凤玲居中介绍，于2016年3月4日与庞某某在山东鲁发焦炭矿用物资有限公司签订1781775.7元购销线缆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庞某某支付356355元预付款后，振泰公司将货物配货到微山县，庞某某将货卸到租赁的一个货场中，后庞某某将剩余的1336000货款先后三次为振泰公司开具转账支票，但振泰公司到银行支取时均被告知开户行账户内并没有资金，且庞某某一再拖延账户会汇入资金的日期，赵某得知被骗。
②董某的陈述证实，董某系裕桥公司销售经理，经冉建强介绍，董某所在裕桥公司与庞某某于2016年5月9日签订价值2383997.57元线缆�销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庞某某于5月10日支付58万元预付款，5月18日裕桥公司将货物送至微山庞某某货场，庞某某为裕桥公司垫付10000元运费，后庞某某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货款，经多次催要，庞某某分两次共支付9万元后，以工地未回款等理由进行拖延，后关机失去联系。
⑶证人证言
①庞军的证言证实，其系庞某某之子，2016年3月28日庞某某以做了一笔生意需要用农业银行的账号收货款为由，借用了李芳君（庞军之妻）的农行卡，后通过手机短信庞军得知对方汇入100万元，后庞某某将该卡拿去后，直至2016年4月份庞军将该卡注销。
②张贤惠的证言证实，其通过丁凯认识的庞某某，2016年3月份庞某某以做生意需要40万元为由向张贤惠借钱，后张贤惠将自己房子抵押借了34万元给庞某某。庞某某于2016年3月30日还给张贤惠50万元，是汇到张贤惠账户上的。2016年5月9日张贤惠与庞某某、褚衍刚一起到河北河间一线缆厂签订了一份合同，2016年5月份庞某某通过张贤惠从陈正处借了50万元，庞某某自己还的。
③庞义歌的证言证实，其系庞某某庄乡，2012年左右庞某某让他作担保借了33000元，后他替庞某某偿还了借款，在2016年4月份左右，庞某某还给他2万元现金。
④李艳争的证言证实，其系清苑区望亭乡教委职工，臧继松是做回收有色金属生意的，2016年3月28日臧继松电话告诉他购买了一批线缆，需要向他借105万元，并用短信发给他一个账号，他就通过手机银行分两次向该账户内打了105万元。他不认识庞某某、李君芳，也没和山东鲁发焦炭矿用物资有限公司做过生意。
⑤臧继松的证言证实，臧继松从事有色金属回收，2016年3月底臧继松接到一个出售废旧线缆的枣庄号码，后赶到枣庄后以105万元价格从庞某某处购得一批新线缆，当时庞某某称线缆质量不合格才处理，并给臧继松写了一份证明，臧继松是让他通过农业银行转给庞某某105万元。
⑥黄重魁（又名黄崇奎）的证言证实，黄重魁经孙业振介绍认识张强后从事一笔线缆生意，可以得10%的差价，黄重魁遂与刘健寻线缆厂家，后在于凤玲、黄重魁、刘键等人在场的情况下，在鲁发焦炭矿用物资有限公司庞某某与线缆厂姓赵的签订了价值170万元的线缆合同，鲁发焦炭矿用物资有限公司在支付20%的定金后，线缆厂发了货并将其中6个点的好处费给了于凤玲，事后黄重魁得知庞某某开空头支票，与刘健多次找庞某某催要货款仅追回5万元，后与庞某某失去联系。
⑦刘健的证言证实，其系鲁商集团供货商，2016年2月29日，临沂鲁商置业有限公司材料部乔经理电话告诉刘健有一客商要用一部分线缆，让刘健帮忙联系，后刘健经比价将价格稍低的振泰公司推荐给对方一刘姓经理，并将赵某报价（1531783.5元）基础上上浮一定利润后以1603885.5的价格于3月2日报价给刘经理。2016年3月3日，刘健见到黄崇奎后得知该批线缆是山东鲁发焦炭矿用物资有限公司用，是黄崇奎通过沂水孙总，孙总又通过青岛张强、于凤玲，于凤玲又通过微山郭部联系的该批线缆用户。3月4日，刘健在微山鲁发焦炭矿用物资有限公司见到了庞某某、丁部及介绍人郭部、张强、于风玲，后赵某到了后庞某某与赵某签订了购货合同，于凤玲也与赵某签订了加差价（10%）的协议，刘�提成7万元，3月24日赵某送货后庞某某分两次共支付了406355.14元，刘健等多次联系庞某某、于凤玲催要货款未果。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庞某某的供述证实，他于2011年6月在微山县买了一家公司名叫山东鲁发焦炭矿用物资有限公司，并将公司法人变更到他的名下。2016年3月，他与丁凯预谋利用假购买、预先支付部分货款的方式，以山东鲁发焦炭矿用物资有限公司名义与其他公司签订购买线缆合同进行诈骗。2016年3月4日，他与振泰公司签订价值170万元的线缆合同，预付货款356355元，在收到货物后他在明知山东鲁发焦炭矿用物资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内无存款的情况下，三次为振泰公司开具空头支票，并将收到货物以105万元的价格于2016年3月29日一次性出售，将货款进行挥霍，致使振泰公司未能收到货�。2016年5月9日，他又与裕桥公司签订了购买价值210万元的线缆合同，预付货款58万元，他将收到的货物出售后，把收到的100万元货款用于还账、挥霍。
以上证据经开庭审理时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有争议的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问题。本院认为，对于合同诈骗的数额，不能以合同的标的额来认定，应当以受骗者的直接经济损失来认定，但合同标的额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本案中，根据相关证据证实两被害单位的实际损失为2888640.90元，故本案合同诈骗数额应为2888640.90元。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应从诈骗振泰线缆的数额中再扣除10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振泰线缆并未收到该款，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应按单位合同诈骗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山东鲁发焦炭矿用物资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庞某某为法定代表人，其虽以该公司名义与对方签订购销线缆合同，但其诈骗所得的款项全部用于个人还账、挥霍，其行为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庞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及罪名成立，�院予以确认。庞某某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庞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得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庞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5日起至2027年8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庞某某退赔被害单位山东振泰线缆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305092.20元、被害单位河北裕桥线缆有�公司裕桥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583548.7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韩 英
人民陪审员 韩克柱
人民陪审员 张仲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莹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