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知终字第1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核新软件技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易峥。
委托代理人：张德辉。
委托代理人：何利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经济参考报社。
法定代表人：杜跃进。
委托代理人：刘家辉。
委托代理人：蒿雨佳。
上诉人杭州核新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核新公司）为与被上诉人经济参考报社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4）杭滨知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核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德辉、何利锋，经济参考报社的委托代理人刘家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6年6月30日，经济参考报社（甲方）与方烨（乙方）签订《聘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06年7月1日至2009年6月30日止，该合同第八条约定，乙方为完成甲方工作任务或以甲方工作人员名义所创作的作品为职务作品，职务作品有乙方署名的，乙方享有署名权，甲方享有著作权的其他权利。职务作品由甲方统一管理，甲方按有关规定给予乙方奖励。之后，甲、乙双方于2009年8月20日签订了《聘用合同续签书》，约定原《聘用合同书》内容不变，续签合同期限至2012年6月30日止。2012年1月6日、6月13日、6月25日，经济参考报社出版的《经济参考报》上分别刊登了方烨的署名文章《面临风险考验今年增速或先抑后扬》、《世行敦促发展中国家回归中性货币政策》、《经济在二季度还将寻底》。经济参考报社在其主办的“经济参考网”（www.jjckb.cn）上有版权声明：“经济参考报社是独立的法人主体，《经济参考报》上刊载的所有原创作品（包括但不仅限于文字、图片、图表等作品），其著作权仅属于经济参考报社所有。任何单位均不具有授权他人转载使用的权利。任何单位未取得经济参考报社授权的使用，均属侵权。版权合作：1、单篇文章转载使用：300-1000元／千字（平均费用，具体根据文章内容商定）；……”。2012年11月12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了（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7309号公证书，记载：二0一二年八月六日、八月七日、八月二十七日至八月三十一日，在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申请人经济参考报社的代理人李丹丹使用公证处的计算机登陆互联网在线浏览相关网页，对相关网页内容进行了网页保存，同时使用“屏幕录像专家”软件录制操作过程的实时电脑显示。录像显示：操作人员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baidu.com”并按回车键进入相应页面；在搜索栏输入“经济参考报”，点击“百度一下”，再点击该页面上“高级搜索”标题进入页面，在该页面上“包含以下的完整关键词”后方框内输入“2012”，“限定要搜索指定的网站”后方框内输入“10jqka.com.cn”，点击该页面上的“百度一下”键进入页面；随机点击上述搜索所得结果，并进入相应页面，并通过浏览器的自带功能对该页面的点击结果进行网页保存。前述搜索结果中包括涉案文章《面临风险考验今年增速或先抑后扬》、《世行敦促发展中国家回归中性货币政策》、《经济在二季度还将寻底》的百度快照，并分别标注时间（2012-01-0601：09：27，2012-06-1301：38：55，2012-06-2503：00：22）、来源（经济参考报）及作者（方烨）。经对比，公证保全的文章与经济参考报社主张权利的作品，正文内容完全一致，全文分别为3315字、981字、1318字。
原审法院另查明，“同花顺金融服务网”（www.10jqka.com.cn）系综合性金融信息门户网站，提供金融资讯服务，由核新公司主办。
原审法院又查明，经济参考报社为包括本案所涉文章在内的5篇文章诉讼支付了律师费9000元，差旅费3900元，为（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7309号所涉公证行为支付公证费18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依据《经济参考报》上刊登涉案文章的署名以及经济参考报社与作者签订的《聘用合同书》，涉案文章的著作权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由经济参考报社所有，故经济参考报社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受法律保护。核新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未支付报酬，在其主办的“同花顺金融服务网”（www.10jqka.com.cn）上转载涉案作品，属于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作品的行为，侵犯了经济参考报社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至于核新公司抗辩称百度快照所抓取的页面并不一定是网站呈现给用户的内容，未侵犯经济参考报社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对此该院认为，快照是一种搜索引擎将其他网站中的内容自动存储在服务器中的技术，在本案中，无论从链接路径还是从页面内容上反映，百度快照所存储并呈现的就是“同花顺金融服务网”的页面。虽然百度快照上声明这并不代表被搜索网站的即时页面，但仍可以证明被搜索网站上曾经存在上述页面，即“同花顺金融服务网”上未经许可转载过涉案文章，侵犯了经济参考报社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该院对核新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对于停止侵权，由于经济参考报社在庭审中申请撤回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数额，因经济参考报社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和核新公司的侵权获利，该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字数、发行时间、侵权情节等因素，并参照国家版权局发布的基本稿酬标准予以酌情认定。关于经济参考报社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其中公证费用，因该公证涉及共计数百篇文章的证据保全，故本案中的相应费用该院予以酌情核减，律师费、差旅费等其他费用，属本案及其他相关案件共同的支出，该院根据相关收费标准、律师工作量、费用支出的必要性等因素酌定其合理部分后予以分摊。综上，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核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参考报社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人民币3200元；二、驳回经济参考报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核新公司不服原判，向本院上诉称：一、百度快照不足以证明核新公司曾经公开发布过涉案作品。原审判决仅凭百度快照就认定核新公司网站存在过该页面，并侵犯了经济参考报社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在事实上不能成立。核新公司有足够的证据证明，网站上不公开的页面也有可能被百度快照抓取，换言之，百度快照仅能证明网站上曾经有过相关页面，但无法证明该页面处于公众想获取就能获取的状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二、如因百度快照的存在，造成经济参考报社著作权被侵犯，其侵权实施主体并非核新公司。如前所述，涉案作品在信息网络上的原因是因为百度抓取了页面，而非核新公司将其放置在网站上，故本案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当事人。三、涉案部分文章属于对其他作品的摘抄，不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本案中《世行敦促发展中国家回归中性货币政策》一文全文摘抄自世界银行网站2012年6月12日发布的《世界银行敦促发展中国家加强国内基本面，度过全球经济动荡》一文，比例高达96%；《面临风险考验今年增速或先扬后抑》一文主要内容引用了中国社科院、国家发改委、交通银行、瑞银证券等相关部门、机构的言论和发布的数据来客观的呈现我国当时的经济运行状况和经济走向，引用比例达77%，能否构成作品也存疑。四、即使存在过信息页面和公布行为，也并未侵犯经济参考报社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经济参考报社所诉请的文章属于政治、经济性时事文章，且已在经济参考报社的纸媒、网站等公开发表过；根据我国现行《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六条第（七）项的规定，向公众提供在信息网络上已经发表的关于政治、经济问题的时事性文章，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五、即使核新公司侵犯了涉案作品著作权，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畸高。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条文不当，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经济参考报社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经济参考报社负担。
被上诉人经济参考报社答辩称：一、核新公司侵害经济参考报社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事实清楚，依法应承担法律责任。1、百度快照足以证明核新公司曾公开发布过涉案作品。经济参考报社在进行侵权文章的证据保全时，严格按照公证处的操作规范，从浏览器中搜索出涉案的侵权文章。虽然是通过百度快照打开相关页面，但就百度快照的性质而言，它是对某一时间的相关网页的备份，可在无法打开搜索结果时使用。核新公司声称“网站上不公开的页面也有可能被百度快照抓取”，却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网页上的涉案文章内容是由百度网站的错误造成的，因此无法证明其未曾公开发布过涉案作品。相反，经济参考报社在一审中提交的公证书可以证明，仅在网页中设定相关搜索条件即可查询到涉案文章内容，因而其完全具有公开性，任何人都可以在网上浏览到有关内容；另外，从保全录像中可以看到，无论是链接路径还是页面内容，均呈现的是核新公司的网页信息。因此，百度快照足以证明核新公司曾公开发布过涉案作品。2、核新公司公开发布涉案作品的行为侵害了经济参考报社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的规定，所谓时事新闻，“是指通过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报道的单纯事实消息”。涉案文章中不仅包括了作者对实时经济数据的归纳总结，还包括了作者在此基础上提出的个人分析内容，因此并非核新公司所称的时事新闻报道。虽然文章中引用了一定的经济数据，但若因此就将其界定为关于“经济问题的时事性文章”，显然是不正确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之规定，经济参考报社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且依据该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核新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作品，应当根据情况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所以，核新公司公开发布涉案作品的行为侵害了经济参考报社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庭审前，核新公司也承认从未与经济参考报社达成过授权使用协议，故必然是存在侵权行为的。二、原审判决的赔偿数额适当，并不存在核新公司所称的“畸高”。经济参考报社对于许可其他媒体及相关单位转载作品，有明确的使用费标准，并详细地刊登在经济参考报网站（http：／／www.jjckb.cn／）的“版权声明”页。为制止核新公司的侵权行为，经济参考报社也支出了包括律师费、公证费及其他合理开支在内的费用。而在原审判决中，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本就低于经济参考报社的实际支出，就更不存在核新公司所称的“畸高”了。关于二审的维权费用应如何承担，也应在考虑之列。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核新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2014）浙杭之证字第2791号公证书一份，证明百度快照抓取的页面是核新公司未曾公开的内容；2、（2014）浙杭之证字第2792号公证书、对比清单一份，证明《世行敦促发展中国家回归中性货币政策》一文抄自世界银行网站2012年6月12日发布的新闻《世界银行敦促发展中国家加强国内基本面，度过全球经济动荡》，比例达96%。经质证，经济参考报社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公证书中的内容仅能证明从同花顺网站内部某特定的后台管理系统上传文章，继而在百度搜索出的相关链接不会展现文章的具体内容，但事实上并不能证明核新公司未曾公开转载过涉案文章，也无法证明百度快照抓取的涉案文章页面是核新公司未曾公开的内容，因此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公证书中的内容无法证明涉案文章不具有独创性，因此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中的对比清单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清单无视涉案文章记者对有关资料的编辑整合及个人分析观点，片面夸大摘抄字数及比例。本院经审查认为，核新公司提交的证据1仅能证明从同花顺网站后台管理系统上传的文章，经过特殊设置，在百度搜索页面呈现的相关链接不会直接展现文章的具体内容，但是本案的情形为公众通过点击“百度快照”即可获取涉案文章，证据1并不能证明通过“百度快照”显示的页面公众实际无法获取。故本院对证据1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2中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对待证事实是否具有证明力，将在下文中予以综合评述。对比清单系核新公司单方制作，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经济参考报社在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材料。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世界银行网站2012年6月12日发布的新闻《世界银行敦促发展中国家加强国内基本面，度过全球经济动荡》一文包含了本案涉案文章之一《世行敦促发展中国家回归中性货币政策》的全部内容，与《世界银行敦促发展中国家加强国内基本面，度过全球经济动荡》相比，《世行敦促发展中国家回归中性货币政策》一文仅在其第二、三、五段开头添加了“报告称”、“不过世行认为”、“不过世行也表示”的文字，并将“报告主要作者安德鲁·伯恩斯说……可以采取宽松的政策”文字部分在文中的顺序作了调整。
本院认为，综合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一、涉案文章是否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二、百度快照能否用以证明核新公司曾公开发布过涉案文章；三、核新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合理使用；四、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
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文章是否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本院对涉案文章逐一认定如下：
《面临风险考验今年增速或先抑后扬》一文：根据2011年中国经济运行情况，对2012年的经济形势进行分析和预测。文章综合多个相关经济机构的分析评论，从预测、考验、判断、走势四个方面呈现了当时的经济形势走向。虽然引用了相关机构的言论和数据，但上述内容和作者自己的分析评论穿插结合，体现了作者选择、取舍、编排和组合上的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
《世行敦促发展中国家回归中性货币政策》一文：因该文与世界银行网站2012年6月12日发布的新闻《世界银行敦促发展中国家加强国内基本面，度过全球经济动荡》一文相比，整体部分的表达基本一致，故涉案文章没有包含作者最低限度的智力创造性，不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
《经济在二季度还将寻底》一文：该文系作者对经济形势的评论、分析和预测，体现了作者独特的视角和表达，具有较高的智力创造性，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
因此，经济参考报社在本案中可以就《面临风险考验今年增速或先抑后扬》及《经济在二季度还将寻底》主张其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但不能就《世行敦促发展中国家回归中性货币政策》主张权利。
关于争议焦点二百度快照能否用以证明核新公司曾公开发布过涉案文章，对此本院认为，“百度快照”是百度提供的一项专项技术服务，系收录网页在百度上纯文本的备份。百度快照能否向用户提供某一网页的快照，取决于原网站是否上载有该网页及该网页是否被禁止快照这两个主要因素。百度快照的内容来源于上载网页的原网站，并受控于原网站。本案中，虽然核新公司提交公证书证据证明在特殊设置条件下，上载的网页可不被百度搜索结果页面的正式链接所抓取，但是该公证书的公证步骤与经济参考报社公证保全证据时的步骤并不完全一致，其并没有公证显示点击“百度快照”后网页可否被用户获取，因此核新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未向公众在互联网上提供涉案作品，涉案作品之所以能被公众所见是由于百度过错而造成的，故本案中，百度快照可以证明核新公司曾公开发布过涉案作品。
关于争议焦点三核新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合理使用。《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依照著作权法有关规定，使用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的已经发表的作品的，不得影响该作品的正常使用，也不得不合理地损害著作权人的合法利益。”《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六条规定了在网络环境下传播他人作品的合理使用条款，其中，第（七）项规定：“向公众提供在信息网络上已经发表的关于政治、经济问题的时事性文章”。因此涉案文章是否属于“关于政治、经济问题的时事性文章”是认定核新公司是否构成合理使用的关键。对此，本院认为，《现代汉语词典》（商务印书馆第6版）对“时事”的解释是“最近期间的国内外大事”，因此，时事性文章须系同时具备时效性和重大性两个特征。而上述条例所规定的政治、经济问题则应是涉及广大社会公众的问题，这也是为了保证社会公众的知情权而设立该项规定。因为社会公众在日常生活中有权利知道党和国家颁布的方针、政策，以便遵照执行或者提出合理化建议，履行法律所赋予的管理、监督国家事务的权利。从涉案文字作品撰写的内容来看，均系作者提炼各方观点后对下阶段经济形势所做的预测与分析，并不兼具时效性和重大性两个特征，不能归结为“国内外大事”，也并非为了宣传、贯彻党和国家某一时期或对某一重大事件的方针、政策而创作的，不具有较强的政策性、目的性，不属于上述条例所规定的关于政治、经济问题的时事性文章。故核新公司转载上述涉案文字作品的行为不构成合理使用条款中所规定情形。核新公司抗辩属合理使用不构成侵权的理由，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四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原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字数、发行时间、侵权情节、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公证费、差旅费等合理开支等因素的基础上，参照国家版权局发布的基本稿酬标准酌定本案赔偿数额为人民币3200元。因本案中经济参考报社对《世行敦促发展中国家回归中性货币政策》一文不享有著作权，原判所确定的3200元赔偿额应予以调整，本院依据涉案作品类型、侵权行为性质、诉讼成本的合理性等情节，参照国家版权局基本稿酬标准，综合考虑、酌情确定本案的赔偿额为人民币2500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二审时形成的新证据（2014）浙杭之证字第2792号公证书可以证明经济参考报社不能就《世行敦促发展中国家回归中性货币政策》一文主张著作权，核新公司据此提出的部分上诉请求及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然核新公司负有举证责任及能力却未在一审中提交该证据，导致最终一、二审认定的诉争事实部分不一致，故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核新公司承担。由于二审中出现了新的证据导致本案的部分事实发生重大变化，因此对原审判决，应予以部分改判。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六条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4）杭滨知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
二、杭州核新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参考报社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人民币2500元。
三、驳回经济参考报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杭州核新软件技术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经济参考报社负担10元，杭州核新软件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杭州核新软件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江桥
代理审判员 黄斯蓓
代理审判员 张书青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