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9刑初26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兆元，男，1947年3月28日生，汉族，云南省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巍山县庙街镇。系被害人陈XX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国芬，女，1950年12月12日生，汉族，云南省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XX之母。
诉讼代理人杨志锋，云南鹏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人李兆宏，曾用名李兆红，男，1974年6月24日生，汉族，云南省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巍山县庙街镇河上湾235号。2015年6月19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巍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林，云南南诏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大州检公诉刑诉〔2016〕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兆宏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兆元、苏国芬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0日在巍山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伟、吴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兆元、苏国芬及诉讼代理人杨志峰，被告人李兆宏及其辩护人陈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5日夜，被害人陈XX驾驶云L6CXX6微型车外出返回家中，因琐事与丈夫李兆宏发生争执，李兆宏持石块击打陈XX头部，致陈XX死亡。作案后李兆宏清理了作案现场并沿关巍公路徒步往张洪厂路口方向选定抛尸地点。后李兆宏返回家中将陈XX尸体搬移至云L6CXX6微型车副驾驶位，于2015年3月6日凌晨3时许驾驶该车沿关巍公路顺行分别两次绕行宗旗厂路口、张洪厂路口至宁凤线K357+50米路基缺口处，后将云L6C796微型车推至该路基缺口下伪造交通肇事现场。2015年6月17日，被告人李兆宏被巍山县公安局抓获归案。经鉴定死者陈XX系头部受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归案经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兆宏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李兆宏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兆元、苏国芬诉称：1、请求追究被告人李兆宏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从严从重判处，判处死刑立即执行；2、依法判令被告人李兆宏赔偿死亡赔偿金149120元；3、依法判令被告人李兆宏归还被害人陈XX私人所有的农友牌拖拉机、广源牌搅拌机、微型车各一台，赔偿拖拉机一年的使用费18250元，并归还陈XX随身携带包内财物（驾驶证、行驶证、银行卡、身份证、黄金首饰、手机、账本及现金）。为证明以上诉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户口册复印件、村委会证明。其代理人提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被告人李兆宏杀人手段残忍，后果极其严重，没有认罪、悔罪表现，请求判处极刑，民事部分按诉讼请求赔偿”的代理意见。
被告人李兆宏当庭对指控的事实和证据予以否认，辩解当天陈XX并未回到家中，其没有杀害陈XX；辩护人对被告人李兆宏进行无罪辩护。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5日夜，被害人陈XX驾驶云L6CXX6微型车外出返回家中，因琐事与丈夫李兆宏发生争执，李兆宏持石块击打陈XX头部，致陈XX死亡。作案后李兆宏清理了作案现场并沿关巍公路徒步往张洪厂路口方向选定抛尸地点。后李兆宏返回家中将陈XX尸体搬移至云L6CXX6微型车副驾驶位，于2015年3月6日凌晨3时许驾驶该车沿关巍公路顺行分别两次绕行宗旗厂路口、张洪厂路口至宁凤线K357+50米路基缺口处，将陈XX尸体搬移至驾驶位后将云L6C796微型车推至该路基缺口下伪造交通肇事现场。2015年6月17日，被告人李兆宏被巍山县公安局抓获归案。经鉴定死者陈XX系头部受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户口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兆宏的身份情况及害人陈XX死亡户口注销情况。
2、接警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3月6日8时21分许，巍山县交警大队南诏中队接到110指令称：有一名叫李XX的群众报案，在新关巍公路庙街镇河上湾路段一辆五菱宏光车侧翻。巍山县南诏交警中队接警后赶到现场。在庙街镇宁凤线K357+50米处一辆车牌云L6CXX6五菱宏光微型车侧翻在公路西侧下方豆田内，车主陈XX在车内死亡已被救援人员移出车外。陈XX家属对陈XX死于交通事故有疑议，巍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尸检，不能明确死因。2015年5月19日，公安部、云南省公安厅、大理州公安局、巍山县公安局法医再次开棺检验，经鉴定，死者陈XX系头部受钝器打击至颅脑损伤死亡。2015年6月9日，巍山县交警大队将该案移送巍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同日巍山县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
3、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6月17日17时，民警到巍山县庙街镇宗旗厂村路口李兆宏户住宅通知李兆宏到巍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受调查询问，询问中发现李兆宏有重大作案嫌疑，遂依法传唤李兆宏并继续开展讯问调查的经过。
4、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兆宏对案发现场其在厨房外面停车棚下洗脚的位置，陈XX将车停在车棚内位置；其捡打陈XX所用石头的位置车棚东南角地面；其用石头打陈XX时的地点车棚内窗户旁边；其用石头砸陈XX头部后，陈XX倒在车身左侧地面的位置；其丢打陈XX所用石头的位置堆放红砖处；其在捡石头的位置拿来两张草席铺在车棚外东侧地面将陈XX放在草席上；其用车棚外一个铁盆在一个石水缸处打水冲洗陈XX倒地处流淌的血迹；其驾驶云L6CXX6微型车载着陈XX的尸体从家里出来顺行至庙街镇新关巍公路宗旗厂路口左转掉头顺行沿关巍公路往庙街加油站方向行使；其在庙街镇新关巍公路张洪厂路口第一次转弯调头时，对面公路边停放着一辆车的位置；其从张洪厂路口第二次转弯调头后将云L6CXX6微型车停放在在新关巍公路庙街镇宁凤线K357+50米处，其在车子左后方用力将车子推下缺口台坎下等现场作了辨认。
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搜索物证照片，证实巍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对被告人李兆宏交代的犯罪现场巍山县河上湾李兆宏户车棚、房前空地、李兆宏户北侧小河进行现场勘查，对小河内焚烧灰烬进行仔细搜查，未提取到可疑痕迹物证。
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搜查照片，证实民警依法对被告人李兆宏位于巍山县庙街镇河上湾河南岸住宅进行搜查，提取木凳脚一个、灰色西服一件、蓝色长袖T恤一件、灰色长袖T恤一件、灰色牛仔裤一条、浅蓝色牛仔裤一条及扫帚两把；依法扣押了笔记本6本，记事薄1本，手镯3只；依法对庙街镇河上湾村216号李兆宏户老家进行搜查，在二楼东南角一酒瓮内发现一只麻布提袋，依法扣押了装在该麻布袋内的中国石化加油卡一张、陈XX二代身份证一张、陈XX农村信用社对账簿一本、笔记本三本（黑色皮壳两本，黄色皮壳一本）及麻布袋一个。
7、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笔录，证实巍山县交警大队对新关巍公路庙街镇河上湾路段宁凤线K357+50米处陈增风翻车现场进行勘验提取相关物证，交警到达时现场已被救援村民破坏，死者陈XX已被移出车外。
8、道路交通事故尸体处理通知书、采取强制措施审批表，证实巍山县交警大队依法对陈XX的血液进行提取，并对云L6CXX6号小型普通客车及行驶证予以扣留。要求陈XX家属3月19日前办理尸体丧葬事宜。
9、申请书，证实死者陈XX家属对陈XX的死因、伤口成因提出疑议，要求进一步鉴定，提出对尸体进行解剖、开棺验尸的申请。
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相关证据材料，证实巍山县公安局依法向中国农业银行巍山县支行，调取陈XX在农行开户情况、对应账户现金流水情况及具体交易情况。依法向巍山县公证处调取了李兆宏办理陈XX存款信息查询及存款继承的材料。依法向巍山县信用合作联社庙街信用社调取了陈XX在该信用社银行卡2015年3月5日至6月7日的交易明细以及该信用社出具给巍山县公证处关于李兆宏查询陈XX存款情况的相关材料。依法向中国石化巍山加油站调取了卡号为NO.10001XXXXXXXXXX2564的加油卡的开卡人信息，开卡人系被害人陈XX，该卡在2015年2月27日，最后一次使用。
11、鉴定意见。（1）云通司鉴中心〔2015〕Z30法物鉴字第13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书，证实云L6CXX6号微型车右侧车窗玻璃及卡口上的人体组织、中排座位右侧脚垫下地板上提取的人体骨骼、驾驶位与副驾驶位中间车顶上提取的人体毛发、驾驶位储物槽内提取的血液、左侧前车门门框下方提取的人体毛发、驾驶位坐垫上提取的人体毛发的DNA基因分型一致，为陈XX所留。（2）云通司鉴中心〔2015〕Z73痕鉴字第2号车辆痕迹鉴定意见书，证实可排除云L6CXX6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其它车辆相碰擦的可能性。（3）云通司鉴中心〔2015〕Z73车鉴字第78号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证实云L6CXX6号车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制动系、照明信号装置功能有效；发生事故时车速不能计算。（4）云通司鉴中心〔2015〕Z73血检字第38号血液乙醇含量检验报告书，证实陈XX的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5）云通司鉴中心〔2015〕Z30毒化检字第1号法医毒物检验报告书，证实陈XX的血液未检出相关毒物。（6）云通司鉴中心〔2015〕Z30尸鉴字第20-G号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陈XX的死因符合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7）大理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法医）鉴（尸体）字〔2015〕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陈XX系头部受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损伤工具倾向于小平面不规则易挥动金属类钝器作用形成。损伤方式应系钝性工具打击形成，不符合头部与钝性车体接触碰撞形成。（8）大理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法医）鉴（DNA）字〔2015〕599号法医学DNA检验报告，证实提取到的死者陈XX所穿的黄色连帽外衣、白色T恤以及提取到的中国石化加油卡上检出的DNA与死者陈XX的一致；提取到的死者陈XX所穿的绿色休闲裤、李兆宏卧室内提取到的浅蓝色长袖T恤、灰色长袖T恤上的痕迹、酒翁中麻布袋内提取到的信用社对账薄、黑色皮壳笔记本、黄色皮壳笔记本粘取表面后的检材均检出陈XX和李兆宏的混合DNA；麻布袋内提取到的中国石化加油卡、陈XX的二代身份证上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其中包含陈XX的DNA。
12、视听资料（随案移送）。（1）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民警在办理被告人李兆宏故意杀人一案中对李兆宏的讯问过程。（2）监控视频光盘，证实巍山县公安局民警依法调取了庙街镇农村信用社、大仓海兴宾馆、古城村、加油站的监控视频表明案发当天死者陈XX的活动轨迹。（3）侦查经过光盘，证实巍山县公安局办理被告人李兆宏故意杀人一案的侦查经过。
13、证人证言。
（1）李XX的证言，证实其和父亲跟着李兆宏家在庙街镇宗旗厂村路口北面的新公路下面的新房子居住生活。农历正月十六早上8点左右，其还在睡觉，三哥李兆宏叫其说三嫂车子开翻掉。其出去看见豆田里侧翻着一辆微型车，头南尾北，其和李兆宏、李XX、李XX就一起朝驾驶位这边把车子推了翻正，李兆宏把驾驶位车门拉开，其看见驾驶位上坐着陈XX，其四人把陈XX从车上抱了抬出来。陈XX抬出来后已经不会动了，气也没有了，头上有血迹。当时李兆宏想把她背走，李XX说先报警，就打了报警电话。李兆宏与陈XX夫妻关系一般。当天陈XX中午一点左右吃完早饭后说要去驾校学车，然后开着她的微型车走了，到晚上10点左右其和父亲去睡觉时，陈XX未回来，其睡得比较沉不清楚陈XX是否回来，也没发现其父亲是否醒来过。
（2）张XX证言，证实其和陈XX是同村人，陈XX经常到其经营的石场拉石头，二人从2013年10月开始保持情人关系。2015年3月5日中午1时许陈XX和其在大仓海兴宾馆开房，后陈XX到巍山县城玩，其回采石场。下午5点左右，陈XX给其打电话约其去魏宝山路边的印象烟庄吃饭，其到印象烟庄找到陈XX跟她拿了其的身份证和摩托车落户的钱，去办摩托车落户事宜，因为之前请陈XX去办理她一直没有办。其看见陈XX拿着一个黄色皮质女式提包，提包内放着一个长方形米黄色带黑色条纹皮质钱包，钱包内大约有3000多元现金。晚上8点左右，其和阿波、李XX、石金、陈XX、阿化、陈XX的同学在蓝龙酒店唱歌。晚上11点左右散场，其结账后先走。开车回家途中其与陈XX电话聊天，在庙街镇柏枝树路段遇见陈XX开着微型车，车速50码左右，其按了一声喇叭给陈XX就开车超过了她。11点半左右其接到系马庄郑X的电话让其去打麻将，其打电话给阿化夫妻让他们来帮其看着打麻将，后因人未到齐就走了。当晚凌晨1点左右，其打了陈XX两个电话，电话通了没人接。陈XX使用的手机是一部白色OPPO手机，手机外面有一个棕色侧翻皮套，手机是其在2014年上半年买给她的，她的包里平时还会放着账本。3月6日早上8点多其又打了4、5次电话给陈XX，电话关机了，后听说她翻车死了。在2015年1月份的时候，陈XX开车陪其到牛街买炸药，在返回巍山途径五印的路上，陈XX接到她二姐的电话得知李兆宏和陈XX的哥哥来堵其和陈XX，其就在鼠街下了车，李兆宏还报警说陈XX拉炸药，后来陈XX还告诉其当天李兆宏用钉锤打了她的头和背部。
（3）宗XX的证言，证实其和陈XX是初中同学，2015年3月5日16时许，陈XX电话约其去印象烟庄玩。20时许，其和宗XX、陈XX等人吃完饭离开印象烟庄。21时左右，李XX、危XX、宗XX、宗XX、陈XX和其到蓝龙KTV唱歌。11点左右结束，约11点20分左右，陈XX开着她的车回家，其十分确定当天晚上陈XX将她的手提包装在她的车上后开车走的，其也看见她的手机，在她接电话后放在仪表盘旁边。11时53分，阿云打电话约其夫妻二人去系马庄打麻将，其和其老公又开车去到系马庄一户人家里，阿云已在那户人家，因未约到人闲了几分钟就各自回家了。3月6日早上阿云打电话来说陈XX出交通事故。
（4）郑X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5日晚上23时许，张XX打电话约其打麻将，电话联系后十五、六分钟，张XX就领着他的两个朋友来到其家，和张XX一起来的人是夫妻俩，后来因为人不够，他们在其家闲到凌晨0时20分左右就走了。
（5）宗XX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5日20时许，其和宗XX、陈XX等人吃完饭离开印象烟庄。当晚9点左右，宗XX及其老公宗XX、陈XX、陈XX的师傅和其又到蓝龙KTV唱歌，后来因为其要回公司开会，就让陈XX先送其走了。陈XX当天有没有带包其没有注意，其只是听宗XX说看见当天陈XX拿着一个和她的包有些相像的手提包，是放在陈XX微型车的后排上。
（6）张XX、张XX、张XX、张XX、陈XX、施XX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5日19时左右与陈XX在巍山县城印象庄园一起吃饭,20时许吃完饭离开。当天未发现陈XX有什么异常，也未和别人发生矛盾。
（7）杨XX的证言，证实其是浩宏驾校的教练，陈XX是其驾校的学员。2015年3月5日陈XX没有来练车。
（8）宗XX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5日下午7点多阿云（张学位）来其铺子里玩，二人一起吃饭后去蓝龙KTV唱歌。晚上9点左右，其媳妇宗XX、陈XX、阿珍来到蓝龙KTV唱歌，后又来了两个男的是阿云的伴。唱到11点左右结束，其和媳妇、陈XX回到其家铺子，陈XX的车子停在其家装修公司门前路上。约11点20分左右，其亲眼看见陈XX开着她的车往文献延长线的西大路开下去了，她说要回家。陈XX没有驾驶证正在学车，但是开车的年限长了，平时长期开着拖拉机，听说她和丈夫的关系不好。其认为车祸的现场没有刹车痕迹，如果车速快的话车子不会掉在那个位置，而且陈XX随身物品也没有找到。
（9）李XX、危XX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5日晚，张XX约二人到“蓝龙KTV”唱歌，期间并未看见陈XX喝酒，也未发现有异常，到10点左右，二人就离开了。
（10）左XX的证言，证实其在庙街镇河上湾高彪苗圃做工，2015年3月6日早上8点左右，其在苗圃宿舍睡觉，李兆宏（阿勇）到宿舍外面叫其，说是他家车子翻掉，叫跟他推一下。来到车祸现场其看见一辆白色的五菱牌面包车头朝南，车尾朝北，车底朝西，车顶朝东，侧翻在豆田里面，面包车的发动机已经不动着了，车灯也不亮着。车子后挡风玻璃已经碎了掉在地上，一个长头发的女的斜靠在驾驶位的座位靠背上，头往驾驶位一侧的车门偏。她的头没有抵到车门上，头发披着。后来其和阿勇他们把车翻正，在翻的时候，车没有很大的震动。阿勇和另外一个男的把车上的女子抬下来。当时阿勇有点慌张，见到车子里的人他没有去叫，也没有确认车上的人是不是活着。其在苗圃的住房离翻车地点大概100米。事发当天的凌晨2点50分，其手机电量不足，其将手机电充起，大概3点多或者4点多，其听见外面公路上“咚”的响了一声，其媳妇还拉开窗帘看，但是什么也没有看见，其住的房子在新关巍公路的东面，这个声音是从住处的西面公路上传来的。
（11）石XX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6日早上8点左右，李兆宏就来叫其老公左XX帮忙推车，说是他的车子翻了。3月6日凌晨三点左右，其听见“嘣”的一声，声音是比较大的，但响了一声就没有什么动静了，其还以为是车子关门或者是下货的声音，就顺手拉开窗帘看了一下西面新公路，但也没有发现什么。
（12）李XX证言，证实2015年3月6日早上8点左右，李兆宏打电话给其说陈XX出车祸叫去帮忙。其去到后站在路上看了一下，因为旁边蚕豆遮挡着，看不出车子的车牌号，也看不出车子里是否有人。其到车子旁边就从后挡风玻璃看进去，看见一个女的靠在驾驶位上，其就爬进车子去，发现人已经没有动静了。等其从车里爬出来后，其、李XX和守苗圃的男子以及李兆宏就一起把车子推正，硬拉开车门，其看见陈XX眼睛睁着，脸上有一些干了的血迹，头发披着，头上破着一个口子，右手举朝头上方，好像是遮挡什么的样子，左手背朝后面，头歪朝左侧，脚卷缩着搭在驾驶位座椅下。大家把人抬出来，李兆宏就准备将陈XX背回去，李XX让先报警，后李XX就打电话报警了。
（13）李XX证言，证实2015年3月6日早上8点左右，其堂三哥李兆宏打电话给其说他家的车子翻到路下田里了，叫其去帮忙。其到现场看见车子翻着的地点和关巍公路高低差有三米多，左侧车身着地侧翻在豆田内。后来李XX还爬进车里面去看，说摸着车里人的手是冷的。在场的人就一起把车子推正并把人抬出来，其看见陈XX正正的坐在驾驶位上，双手手心向外举着呈抓握式与头部平行，头部稍微向左倾斜，双腿弯曲呈坐姿，双脚脚踝部位交叉，脸上有些血迹干了。李兆宏要把陈XX背回去，其就叫他先放着要报警，于是其就打电话报警了。
（14）李XX的证言，证实其参与车祸救援，后参与将陈XX尸体搬回家的过程。
（15）苏XX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6日早上7点左右，其从宗旗厂家里出来散步，来到张洪厂南侧有个缺口处阿加寿家田东路边时，有一张银灰色面包车翻在田里，两个男的站在车子旁边，其中一个是守苗圃的，另一个是车主。他们叫其去帮他们推车，其目睹了他们就把车子翻正，把车门强行拉开，把人抬出来的过程。
（16）刘XX的证言，证实翻车地点其家田东侧公路边的栏杆在出事前一个多月就被撞掉了。
（17）陈XX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6日早上8时50分许，其接到李兆宏的电话，说其妹妹陈XX出车祸，其赶往现场，等其到现场时陈XX已经死亡了，其和李兆宏、李XX、李兆宏二叔家的儿子阿成把陈XX的尸体搬回家。陈XX和李兆宏夫妻关系不合，几次闹离婚。后来通过观察尸体头部伤情，结合陈XX手机、提包下落不明，李兆宏在其妹妹死后的反常表现，其和家人对陈XX车祸死亡一事存在怀疑，认为陈XX并非死于车祸。
（18）陈XX、陈XX、陈XX、苏XX、杨X的证言，证实陈XX、陈XX与陈XX是姐妹关系，陈XX是陈XX堂妹，杨X是陈XX嫂子、苏XX是陈XX母亲。陈XX和李兆宏夫妻关系不合，几次闹离婚。通过观察尸体，家人对陈XX车祸死亡一事存在疑点，怀疑陈XX并非死于车祸，而是被李兆宏害死的。
（19）陈X的证言，证实陈XX是其父亲陈XX的亲妹妹，陈XX死后，其听李陈X说她父亲叫她把学习机内陈XX教李XX唱歌的录音删掉，还叫李XX把陈XX遗留的一顶帽子烧掉。
（20）张XX的证言，证实陈XX是其母亲陈XX的亲妹妹，2014年12月22日，其在手机淘宝网上帮陈XX购买过一个手机套（OPPOR819T翻盖手机套，油蜡皮商务棕色）和黄绿色手提包。其知道陈XX的提包里一直放着一本她拉车的记账本，大小和小学生的作业本差不多，封面有点绿色很薄。
（21）李X、左XX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5日晚上11点到3月6日早上10点是李X、左XX两家放水灌溉。3月5日晚上11点50左右，李X在新关巍公路东南角田里放水的时候看见李兆宏巡水回来回家。放水期间，李X、左XX没有发现附近有异常情况发生。
（22）仁XX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5日晚上，其驾驶着一辆货车从下关到巍山县，大约12点左右到达巍山县南诏镇，在途径庙街加油站至庙街古城村路段没有发生交通事故。
（23）刘XX的证言，证实其担任宗旗厂一社社长，2015年3月5日至2015年3月6日早上这段时间轮到河上湾村放水，其社的人在这个时间段不会去放水。
（24）郑XX、苏X的证言，证实都与陈XX是一般朋友关系，二人在近期没有联系过陈XX。
（25）熊XX的证言，证实其曾看见陈XX与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在其家的沙厂上发生过矛盾。
（26）冯X、宗XX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6日凌晨2点多，宗XX驾驶云L880AF微型车，冯X坐在副驾驶位上，从巍山开往庙街镇古城村送宗XX回家。宗XX回家后，凌晨3点左右，冯X驾车经过庙街加油站时，将车开到张洪厂村路口不到点的路边休息，休息了十来分钟后有一辆面包车从巍山往庙街方向行使，在冯X停车前面的张洪厂路口转弯，这辆车转弯后就往巍山方向行使，等这辆车走后，冯X驾驶车辆驶离，在打开车灯发动车子的时候，冯X还看见转弯的面包车尾灯在前面往巍山方向行驶，当冯X驾驶到公路上就没有看见转弯在其前面行使的车辆。
（27）李XX的证言，证实其和李兆宏是姐弟关系，李兆宏夫妻从结婚到大女儿李XX出生后关系一直好的，后来一次夫妻俩吵架陈XX跑了，将陈XX找回来后，陈XX还吃药到庙街医院去救治过一次，事后其家人还劝其兄弟离婚。后俩人关系缓和，生下小女儿李XX，陈XX开拖拉机后和其他男人有暖昧关系传出，其兄弟也不在家人面前提他夫妻俩的事。
（28）李XX的证言，证实其母亲去世的原因有两种说法，一种说法是出交通事故去世；一种说法是被别人杀害。其更倾向于其母亲是被别人杀害的，因为其母亲随身携带的东西事发后不见了，而且头上伤口多，所以其认为应该是被人害的，但是谁害的其不清楚。其母亲的账本有两本，一本是棕色皮壳的，一本是黑色皮壳的，棕色笔记本是其在我母亲去世后找她的照片时找到的，后来其就放在二楼其房间的书架上，过了几个星期其看见其父亲拿着这本棕色笔记本。
1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兆宏在公安机关共作过十三次供述，前七次供述均称妻子陈XX死亡与自己无关，均为无罪供述。在6月19日的第八次（笔录记录为第五次）供述中才第一次供述自己杀害了被害人陈XX，之后供述稳定，在第2015年6月24日第十一次（笔录记录为第八次）讯问时向办案民警提交了亲笔书写的材料一份，详述了多年来陈XX与多名男子有暖昧关系的情况及杀害陈XX后伪造车祸的详细经过。被告人李兆宏庭审时当庭翻供，辩解当天陈XX并未回家，其没有杀害陈XX，公安机关对其疲劳审讯进行提示才作了有罪供述。其有罪供述综合为：2015年3月5日晚11点30分左右，其巡查放水返回家中，在厨房外停车棚下洗脚，这时陈XX开着其家牌号为云L6CXX6号微型车回来，直接将车开进停车棚，车头差一点撞到其，接着陈XX坐在车上使劲按喇叭，其就跟陈XX吵起来，陈XX说要叫阿楠他们来把其打死丢到路边坎坎下面去，说着陈XX边下车边翻手机，其顺手在停车棚东边土地上拿了一个纸杯大小，一头呈椭圆形、一头有尖口，直径约12公分的石头捏在手中，走到驾驶位车门朝着正要下车的陈XX左肩膀砸去，这时陈XX从车上下车时可能被车内的东西绊到，从车内跌着出来，其握在手中的石头就砸在陈XX的头部左前方，陈XX声音都没有喊出来就仰面朝天头朝东倒在地上，双脚不停在地上蹬，口中小声的哼着，其怕被人发现，于是蹲在她身体南侧用手去控制她乱抓的手，陈XX躺在地上双脚乱踢手乱抓其。这时关巍公路上有辆车停在其家路口旁边，车灯照向南边巍山县城方向，其怕被人发现，于是其接着用手里捏着的石头朝陈XX头顶位置砸了一下，把石头丢在其家房子北边院内一堆红砖旁，陈XX挣扎的力度就小了，也不发出哼声了，过了三四分钟后陈XX就不动了，其用手在陈XX鼻孔处探了一下，已经没有呼吸。后其拿了两张草席铺在停车棚东边地上，将陈XX抱了放到草席上躺着，接着其打了几盆水将原先陈XX倒地处流淌的血迹进行冲洗，没有冲干净，其又拿了一件烂衣服擦洗了地面。其想到和陈XX争吵时她曾说要把其丢到路边坎坎下面，于是其就走路沿着关巍公路往北去找坎坎，其一直走路逆行关巍公路，走到离其家100多米处的路基缺口，其考虑再找找是否有更合适的坎坎，沿着路一直走到张洪厂路口附近也没有发现更合适的地方，其就觉得家附近的路基缺口较合适，就顺行关巍公路返回家。其考虑要怎样将尸体搬到路基缺口处，想到微型车是陈XX买的，就让她把车子带着去，3月6日凌晨3点多，其找了家里的一块床单铺在微型车副驾驶位上，将陈XX抱到副驾驶位上坐着，其驾驶微型车沿关巍公路顺行到宗旗厂路口后转道沿路往庙街方向走，去到张洪厂路口左转调头往县城方向走，就在调头的时候其发现张洪厂路口停着一辆小车，其很紧张就调头往县城方向走了一截，停在张洪厂路口的车就发动后跟在其后面，于是其驾驶微型车到宗旗厂路口调头，跟在其后边的车子就往县城方向走了，其驾驶微型车行至张洪厂路口时二次调头顺行往县城方向走，来到离其家100多米的路基缺口处时，其将车头斜对着路基缺口，车轮紧靠缺口路边，其停下车将车灯关闭、车子熄火、拉上手刹、档位换到低档，下车后其关闭驾驶位车门，将副驾驶位车门打开，将陈XX搬移至驾驶位上坐着，接着其将铺在副驾驶位上的床单拿走，把微型车手刹放下，把档位拨至空挡，关闭副驾驶位车门，站在车子左后方用力将车子推下缺口台坎下。其拿着床单回家，把擦洗地面用的烂衣服，铺在地上的两张草席，其穿着的黑色外衣和包裹尸体的粉红色床单一起拿到其家北边公路下桥洞内烧掉，在去烧东西的路上，其把陈XX的手机丢到河对面的麦地里面。（在供述中也曾陈述过是将手机连同物品一并烧掉的）。烧完回到家后，其又把一个黄绿色的手提包，（手提包当时是放在陈XX驾驶的微型车副驾驶位上的）包内放着一个钱包、一包餐巾纸，钱包内有两张信用社银行卡，七百多元钱，其拿到其家北侧河沟距新公路桥洞六十米左右的河沟内烧掉，把钱包内的现金拿出来。其作案时就是一个人，当晚家中的父亲、弟弟、女儿都在房间里睡觉，没有起来过。处理完这些东西后其返回家中在堂屋沙发上靠着，一直到天亮都没有睡觉。早上8点左右其按照往常一样从其父亲处把二女儿叫起床，骑电动车送二女儿去幼儿园，路上其逆行靠着绿化带骑车担心女儿看到翻在田里的车子，送完女儿返回家，接着其到苗圃叫人帮忙救人，同时其也拨打了村中几个堂弟兄的电话叫他们来救人，还拨打了120叫救护车。救援过程中其很害怕被人发现车祸现场是其伪造的，其和李XX、李XX、李XX等人将车翻正，把陈XX从车内抬出来后，李XX要打电话报警，其说人都死了不用报警了，李XX说这种情况要报的，李鸿芳就报了警。交警来到处理现场，让先把人抬回去。最后其和李XX、李XX、李XX将陈XX的尸体抬回家中摆放在堂屋内，过后法医到家中看了尸体后告诉大家是交通事故。陈XX娘家对死因有意见，请公安机关对尸体进行开棺解剖。其在陈XX死后想把他所开的拖拉机卖掉，其去清理拖拉机的时候，在拖拉机驾驶位坐垫下面的铁箱内发现一本陈XX平时的记账本，上面记着陈XX平时拉车的数量及债务，还记着一些其他人购买炸药的情况，其就把这本记账本藏在其老家房子二楼东边第一间放着有二十来个大缸的房间中的一个大缸里，其把账本丢在大缸里后拿了一个竹篱笆罩在大缸的口上。记账本是一本黑色的笔记本，皮制外壳，长约10公分，宽约7公分。其媳妇性格比较开朗，平时交往的朋友多，为此她有一些不检点的事情经常传到其耳中，二人的夫妻感情也由此受到影响，其多次和陈XX说过，甚至求过她，让她看在孩子面上注意影响，但陈XX每次只是嘴上答应，过两天又跑出去了，从今年大年初三到事发这段时间，她常常外出很晚才回家，平时她的传言多但其一直拿不到真凭实据，也拿她没办法。事发这晚她晚上回来，不但言语上和其对着干，行动上也对着干，最后导致了这种情况发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兆元、苏国芬向法庭提交了：户口册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村委会证明，证实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兆宏无视国家法律法规，采用暴力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李兆宏案发后伪造交通肇事以隐瞒犯罪事实，庭审时当庭翻供，拒不认罪，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兆宏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从重处罚。鉴于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可酌情从轻处罚。因李兆宏的犯罪行为造成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兆元、苏国芬的经济损失，应当根据法律规定赔偿损失，但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及陈XX的私人物品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提出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的代理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兆宏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被告人作无罪判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和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兆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在案的笔记本6本，记事薄1本，手镯3只返还被害人家属，其余扣押在案的涉案物品予以没收，作为证据保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兆元、苏国芬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锐德
审 判 员 杨丽娟
代理审判员 彭迎春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晓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