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京73行初1632号
原告株式会社尼康，住所地日本国东京都港区港南二丁目15番3号。
授权代表伊藤纯一，董事兼副社长执行董事兼CFO。
委托代理人卢敏，北京观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彭侠，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告株式会社尼康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94695号《关于第10287104号“尼康”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4月5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30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株式会社尼康的委托代理人卢敏，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彭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株式会社尼康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的驳回决定所提复审申请而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为：第10287104号“尼康”商标（简称诉争商标）中的“尼康”亦可呼叫作“康尼”，与第1325566号“康尼kangni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汉字部分“康尼”文字构成和呼叫相近，已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钱包、背包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钱包、手提包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相近，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在上述类似商品上，易引起消费者的混淆和误认，已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故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应予驳回。株式会社尼康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产生足以与引证商标相区分的显著特征及知名度，从而不致与引证商标相混淆。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和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
原告株式会社尼康诉称：
一、“尼康”与“Nikon”已经建立唯一对应关系，“尼康Nikon”与原告也已经建立唯一对应关系。原告成立初期即创立“Nikon”品牌，后为适应市场需求，又创立与“Nikon”的对应的中文音译词“尼康”。“Nikon”与“尼康”均为臆造词汇，显著性极强。原告企业名称与其核心商标“Nikon”、“尼康”一致，强化了相关公众在“Nikon”、“尼康”之间以及和原告建立唯一的对应关系。原告对“Nikon”、“尼康”的长期使用和广泛宣传，已经使两商标成为相关公众广为熟知的驰名商标。
二、诉争商标是原告对其在先的“Nikon”、“尼康”商标的延续性注册。原告在第18类“手提包”、“皮肩带”等商品上享有在先的“Nikon”、“尼康”(简称基础商标)商标专用权。此外，原告使用在第9类“照相机”等商品上的“Nikon尼康”商标已经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相关公众会将原告第9类“照相机”商品上“Nikon尼康”驰名商标与原告的第18类“Nikon尼康”商标建立直接对应关系。并且，“照相机包”通常是相机产品的常用附属产品。如上所述，“尼康”、“Nikon”已经与原告建立了唯一对应关系，“照相机”商品上的“Nikon尼康”商标与诉争商标存在必然的特定关系，“Nikon尼康”的商业信誉应当在诉争商标上予以延续，诉争商标是对基础商标的延续性注册。
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理由是，第一，整体外观不近似。诉争商标为纯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为图文组合商标。第二，呼叫、含义不近似。引证商标的图形为“K”的艺术化处理+kangni+康尼，因此，引证商标的着重点在“康”字，而诉争商标“尼康”为浑然一体的臆造组合词。第三，被诉决定中关于“申请商标尼康亦可呼作“康尼”的认定缺乏根据，难以成立。“尼康”作为原告臆造的特定商标用词，不会出现认读顺序倒置的情况。另，如上所述，诉争商标与“Nikon”及原告已经建立唯一对应关系，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因此，二者不构成近似商标。
综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坚持被诉决定中的意见，认为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为第10287104号“尼康”商标（商标图样附后），该商标申请日期为2011年12月9日，指定使用商品为第18类的（动物）皮、皮制系带、伞、手杖、钱包、旅行包、背包、手提包、户外背包等，申请人为株式会社尼康。
引证商标为第1325566号“康尼kangni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该商标申请日期为1998年7月8日，后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8类的手提包、公文包、钱包等，专用期限至2019年10月20日。现商标注册人为东莞市康尼皮具有限公司。
2013年6月3日，商标局针对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作出ZC10287104BH1号商标部分驳回通知，决定：一、初步审定在“皮制系带、（动物）皮、香肠肠衣、动物用挽具、手杖、毛皮制覆盖物、兽皮（动物皮）、伞”上使用该商标的注册申请，予以公告。二、驳回在“钱包、手提包、公文包、野餐包、背包、行李箱、衣箱、旅行包、环保旅行包、户外背包、运动包、皮箱或皮纸板箱、购物袋、购物袋（可重复利用）”上使用该商标的注册申请。
株式会社尼康不服商标局的驳回决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其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呼叫、含义、整体外观等方面区别明显，未构成近似商标。引证商标正处于撤销三年不使用复审程序中，其最终权利状态未确定，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暂缓审理本案。综上，请求对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初步审定。
在行政程序中，株式会社尼康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判决书等证据，其中：
1、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一中行初字第1604号行政判决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高行终字第1136号行政判决书均认定，株式会社尼康于1979年8月15日注册在望远镜、摄影机等商品上的第97095号“Nikon”商标，以及于1985年4月25日申请和注册在照相机、眼镜、望远镜等商品上的第243268号“尼康”商标，均在第1977805号“尼康及图”商标申请注册日（2001年8月27日）之前，在中国持续进行了较为广泛的宣传、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已构成驰名商标。
2、中华人民共和国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西民四初字第30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1995年4月株式会社尼康与上海申花足球俱乐部合作，在申花队队服上印制其使用的商标；1995年6月起至2008年10月株式会社尼康先后在上海、北京、广州、程度等地对其产品做了霓虹灯等户外广告宣传；1980年至2009年间株式会社尼康在《摄影与摄像》、《中华商标》、《中国眼镜》、《北京青年报》、《广州日报》、《羊城晚报》、《南方都市报》等中国期刊、报纸上刊登平面广告，宣传其产品。在该案判决中，株式会社尼康的第97095号“Nikon”商标和第243268号“尼康”商标被认定为在照相机产品上已构成驰名商标。
2015年11月3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株式会社尼康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
1、百度、谷歌在线翻译、21世纪大英汉辞典对“Nikon”翻译打印件，用以证明：（1）“Nikon”、“尼康”是臆造非固有词汇；（2）“Nikon”与“尼康”具有唯一对应关系；（3）“Nikon”、“尼康”及原告公司已经建立唯一对应关系。
2、以“尼康”、“Nikon”为关键词的百度搜索网页、以“尼康包”、“Nikon包”为关键词的百度搜索网页、电商平台株式会社尼康照相机产品的信息页，用以证明：（1）“Nikon”与“尼康”具有唯一对应关系；（2）“Nikon”、“尼康”与株式会社尼康及产品已经建立唯一对应关系，相关公众看到“尼康”只会将其与株式会社尼康及Nikon联系。
3、株式会社尼康在中国设立的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用以证明：（1）株式会社尼康自1996年起即在广东东莞、江苏南京等地设立子公司，企业字号均使用“尼康”；（2）株式会社尼康在中国大陆地区长期、广泛使用“尼康”。
4、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的《文献复制证明》及208篇文章附件、株式会社尼康关于“Nikon”、“尼康”的部分广告宣传资料、株式会社尼康部分广告统计表、“尼康”相机获奖证书或奖杯照片复印件，用以证明：（1）“NiKon”、“尼康”经过株式会社尼康的长期使用和广泛宣传，在中国已经具有极高知名度；（2）“Nikon”、“尼康”具有唯一对应关系；（3）“Nikon”、“尼康”已经与株式会社尼康及其产品建立唯一对应关系。
5、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09年4月在商标异议复审、争议案件中认定的91件驰名商标，其中包括株式会社尼康注册在第9类摄影机、录像器等商品上的“Nikon尼康”商标，用以证明：（1）“Nikon”、“尼康”已经被认定为驰名商标；（2）“Nikon”、“尼康”具有唯一对应关系。
6、株式会社尼康拥有的注册商标的档案，其中包括于1999年7月2日申请并注册在第18类的公文包、背包、钱包、旅行箱等商品上的第1456905号“Nikon”商标，以及于2003年1月7日申请并注册在第18类的（动物）皮、书包、雨伞、钱包、卡片盒（皮夹子）、披肩带等商品上的第3427840号“Nikon”商标；“Nikon”商标指定使用“相机包”等产品在电商平台显示为“尼康（Nikon）”品牌的销售信息，用以证明：（1）株式会社尼康在第18类手提包等商品上已经成功注册“Nikon”商标；（2）鉴于“Nikon”、“尼康”的唯一对应关系，且其已经是具有极高知名度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尼康”是对“Nikon”商标的延续性注册。
7、引证商标转让公告及其原申请人、现权利人公司注册登记信息，用以证明：（1）引证商标原申请人经营范围为纽扣；（2）2002年5月前，引证商标不可能实际使用；（3）引证商标于2002年5月转让至现权利人；（4）引证商标实际使用前，“尼康”、“Nikon”商标已经与株式会社尼康及其产品建立唯一对应关系，诉争商标不会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
8、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高行终字第1294、1302号行政判决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一中行初字29号行政判决书，均未以文字认读顺序而认定商标近似。
9、株式会社尼康在1998年7月8日（引证商标申请日）以前关于“尼康”、“Nikon”商标的广告宣传材料，其中包括：《照相机》杂志（1985.1期、5期；1986.6期；1988.1期、5期；1989.5期；1990.2期、4期；1991.1期、2期；1992.3期、4期、6期；1994.2期、3期、9期、10期、12期；1995.1期、4期、8期、9期；1996.3期、6期、7期、8期、10期；1997.5期、6期、7期、8期、9期、10期、11期、12期；1998．1期、2期、3期、4期、5期、7期）、《大众摄影》杂志（1994.1期、8期、9期、11期；1995.1期、4期、5期、6期、8期、9期、10期、11期、12期；1996.7期、9期、11期；1997.1期、3期、4期、5期；1998.1期、4期、5期、6期、7期）、《中国摄影家》杂志（1991年5月、11月；1994年1月、2月、3月、4月；1995年1月、2月、3月、4月；1996年1月、2月、3月、4月）、《中国摄影》杂志（1995年7月、8月、9月、10月；1996年11月；1997年2月、3月；1998年2月、3月、5月、7月）、第七届国际摄影艺术展览作品集（1995年10月）、97中国国际照机械产品博览会（1997年11月8日）、《高校摄影》（1998年2月15日）、《亚洲摄影报》（1998年5月12日）、《尼康广角镜》（1995年8月）、《尼康通讯》（1998年6月28日）、《北京青年报》（1996年8月1日）、《北京青年报》（1996年8月31日）、《北京青年报》（1997年2月8日）、《北京晚报》（1997年8月17日）、《购物导报》（1997年9月11日、9月18日）
另外，株式会社尼康还提交了部分商标档案，其认为实践中存在类似商标共存情形，故应当按审查一致性原则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该部分商标档案包括：1、克里斯蒂昂迪奥尔香料公司等于2008年1月18日申请并注册在第3类香皂等商品上的第6518133号“迪奥”商标，以及奥迪股份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22日申请并注册在第3类肥皂等商品上的第9626182号“奥迪”商标；2、AUDIAG申请并注册在第25类帽、鞋商品上的第G737443号“奥迪”商标（专用期限自2010年4月7日至2020年4月7日），以及克里斯蒂昂·迪奥尔服装有限公司等于2010年7月13日申请并注册在第25类鞋、帽等商品上的第8473773号“迪奥”商标；3、陈某于1993年10月8日申请并注册在第25类针织服装商品上的第741838号“顺恒及图”商标，以及陶某于1995年4月20日申请并注册在第25类服装、领带商品上的第949120号“恒顺HENGSHUN及图”商标；4、中国联合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于2007年11月14日申请并注册在第36类经纪、筹集慈善基金服务上的第6379029号“联通10010”商标，与通联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10日申请并注册在第36类经纪等服务上的“通联”商标。
为证明从左往右已成为当前人们的认读习惯，株式会社尼康还提交了以下仍为有效注册商标的商标档案：1、重庆三不加食品有限公司于2003年3月6日申请并注册在第30类醋、酱油、胡椒等商品上的第3476138号“国美”商标；2、北京国美电器有限公司于2005年12月23日申请并注册在第19类“木材、水泥、沥青”等商品上的第5078525号“国美”商标，于2013年1月24日申请并注册在第39类“运输、导航、安排游览”等服务上的第12096922号“GOME国美”商标；3、向某于2012年7月2日申请并注册在第45类“临时照看婴孩、家务服务”等服务上的第11146891号“国英”商标；4、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15日申请并注册在第35类“替他人推销、会计”等服务上的第10188877号“京东”商标，于2013年3月6日申请并注册在第35类“拍卖、寻找赞助”等服务上的第12223615号“京东”商标，于2013年3月5日申请并注册在第27类“地毯、枕席”等商品上的第12218723号“京东Jd.com”商标；5、宜都东广商贸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25日申请并注册在第35类“广告、替他人推销”等服务上的第15789058号“东广DONGGUANG及图”商标；6、东营东广人造板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4月11日申请并注册在第19类“木材、石料”等商品上的第6650705号“东广DONGGUANG”商标；7、王某于2009年3月16日申请并注册在第11类“澡盆、冰柜”等商品上的第7256774号“京×××”商标；8、玉田县顺成建材厂于2004年4月22日申请并注册在第19类“石棉水泥瓦、波形瓦”商品上的第4031767号“JN京南”商标。
在本案庭审过程中，株式会社尼康表示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商标评审委员会表示认可“Nikon”、“尼康”在引证商标申请日之前即具有一定的知名度。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ZC10287104BH1号商标部分驳回通知、复审申请书、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
《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鉴于原告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故本案关键在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商标。
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外观近似，或者文字和图形组合的整体排列组合方式和外观近似，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判断两商标是否近似，应当按照相关公众对商标的一般识别和对文字、图形等商标组成部分的理解进行，既要考虑商标标识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商标使用情况、商标指定使用商品的特点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
就本案而言，首先，诉争商标为中文“尼康”，引证商标由中文“康尼kangni及图”组成，两者在构成要素、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均不相同。其次，根据查明的事实，株式会社尼康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就开始对“Nikon尼康”商标进行宣传，商标评审委员会和法院也多次认定“Nikon”商标和“尼康”商标为驰名商标，可见其使用在摄影机、录像器等商品上的“Nikon尼康”商标早已为中国公众所熟知，具有极高的知名度，且“Nikon”与“尼康”已形成较为稳定的对应关系。而“尼康”二字作为臆造词，当其作为商标使用时，中国公众容易认为该商品来源于株式会社尼康，并将其从左往右认读。再次，株式会社尼康已拥有于1999年7月2日申请并注册在第18类的公文包、背包、钱包、旅行箱等商品上的第1456905号“Nikon”商标等，相关电商平台也将“相机包”等产品的销售信息标注为“尼康（Nikon）”，亦即是株式会社尼康申请注册本案诉争商标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亦符合相关公众对标注有诉争商标的“相机包、背包”等商品的来源认知，相关公众对诉争商标也容易采取从左往右的认读方式。最后，被告在实践中也并非均以从左往右方式识别中文文字商标，有关已获被告核准注册的“国美”、“国英”、“京东”、“东广DONGGUANG”、“京×××”等商标即为例证。综上，本院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使用在“手提包、公文包、钱包”等商品上，不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未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被告相关认定结论有误，依法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被告作出被诉裁定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鉴于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交了并非被告作出被诉决定依据的新证据，而该部分证据影响了本案认定结论，故本案受理费应由原告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94695号关于第10287104号“尼康”商标驳回复审决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株式会社尼康就第10287104号“尼康”商标提出的复审请求重新作出决定。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株式会社尼康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株式会社尼康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勇
人民陪审员 宋巧丽
人民陪审员 高 睿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麦 芽
书 记 员 王丹妮
附件：
图一诉争商标
图二引证商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