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1民终47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交通运输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吴耀田，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忠、毋自成，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吉多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书祥，总经理。
委托诉讼�理人：赵志朋，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晗玉，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鄢陵县花艺绿化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红初，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雷，河南克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郑州交通重点工程建设管理中心。
负责人：李遂生，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忠、毋自成，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州市交通运输委员会（以下简称交通委）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吉多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多福公司）、鄢陵县花艺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艺公司）及原审被告郑州交通重点工程建设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建管中心）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豫0191民初14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交通委与原审被告建管中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忠、毋自成，被上诉人吉多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朋，被上诉人花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交通委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2、由吉多福公司、花艺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适用诉讼管辖错误，本案依法应当由郑州仲裁委员会仲裁；2、一审法院关于交通委应支付工程款的认定存在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关于交通委支付奖金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法院关于交通委支付吉多福公司质保金及利息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吉多福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依法对本案享有管辖权，本案程序合法，应予维持；2、一审法院关于交通委应付工程款的认定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合法合理；3、一审法院关于奖励基金的判决，合理合法；4、一审法院关于质保金的判定合理合法，应予维持。综上，交通委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花艺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诉讼程序合法，交通委主张的管辖异议不能成立；2、一审判决关于交通委应付工程款的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平、公正；3、奖励基金属于建筑工程款项的组成部分，一审法院判决交通委予以支付，并无不妥；4、交通委关于建筑合同无效，就不予退还质保金的观点明显错误。综上所述，交通委的上诉理由违背事实与法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建管中心述称其同意交通委的上诉意见。
吉多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各项费用共计2832920.89元及利息（以2832920.89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确认2013年5月30日为涉案工程计算缺陷责任期限起始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5日，第三人向建管中心递交郑汴物流通道新建工程绿化工程ZBLH-
X标段施工投标文件，后于2012年7月18日中标，中标价3505450.17元。2012年7月24日，建管中心与第三人签订了郑汴物流通道新建工程（京港澳高速—中牟开封交界）绿化工程ZBLH-
X合同协议书，建管中心将ZBLH-
X标段施工发包给第三人，合同对标段位置、合同文件的组成部分、合同价款、工程质�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并约定工程交工验收质量评定合格、竣工验收质量评定优良，工程完工截止日期为2012年10月30日。招标文件中专用合同条款19.3款显示缺陷责任期最长不超过2年；24.1款显示争议的最终解决方式为仲裁，仲裁委员会名称为郑州仲裁委员会。2013年2月1日，建管中心与第三人签订补充合同协议书，约定建管中心先支付给第三人工程价款的20%，第三人完成合同约定的绿化工程，经验收合格退还履约保证金，缺陷责任期结束后，一个月内支付剩余工程款。
2012年9月16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协议书，约定第三人将郑汴物流通道新建工程绿化工程ZBLH-
X合同段工程转包给原告，工程数量为根据设计施工图纸及设计变更的工程量，承包总价为第三人中标价下浮百分之二后总金额，工程质量标准遵照第三人与建管中心签订的施工总�包合同约定执行，合同还约定了甲、乙双方权利与义务、违约责任、协议解除、争议解决等内容。
2013年3月26日，建管中心关于绿化提升及绿化施工郑交建管会纪【2013】X号专题会议纪要显示，红叶石楠、金叶女贞、小叶女贞、红叶小檗种植密度由“25株/㎡”改为“36株/㎡”；标准段种植平面图二中，100m大叶女贞下两侧50cm的“鸢尾”改为“细叶麦冬”，1.5m的“石楠”改为“红叶石楠球。2013年5月30日，第三人向建管中心递交交工验收申请报告。2014年12月26日，建管中心为项目法人、第三人为施工单位、上海市政工程设计研究总院（集团）有限公司为设计单位、英泰克工程顾问（上海）有限公司为监理单位组成交工验收领导小组，对郑汴物流通道新建工程绿化X标段进行验收，认为第三人合同执行良好，同意郑汴物流通道绿化二标于2014年12月26日起正式交付使用；质量评定得分97分，为合格工程。2015年7月，建管中心将郑汴物流通道绿化工程（XX）共长X公里移交给郑州市郑东新区管理委员会市政园林局，各方共同确认了施工单位实际栽种的各类苗木数量及接养单位实际验收的苗木数量。2015年9月，建管中心将XX路至终点共长22.674公里的绿化工程移交给中牟县公路管理局，各方共同确认了施工单位实际栽种的各类苗木数量及接养单位实际验收的苗木数量。
施工单位、建设单位、接养单位确认的郑汴物流通道新建通道绿化工程ZBLH-
X标段工程量移交清单（K6+500至K9+940）、郑汴物流通道中央绿化带苗木移交统计表（X）显示，实际施工栽种且经接养单位验收的苗木总数量为：樱花384棵、红叶李356棵、红叶石楠8744㎡、金叶女贞4880㎡、大叶黄杨3120㎡、小叶女贞960㎡、红叶小檗641㎡、细叶麦冬1240㎡。2013年6月28日，业�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确认的损坏绿化苗木统计表显示，损坏数量为红叶李64棵、红叶石楠390㎡，业主单位处加盖有郑汴物流通道新建工程项目代表部公章且有于艳伟签字，另于艳伟多次在建设单位处签字确认相关施工内容。2013年11月5日，监理单位、建管中心、第三人确认且建管中心总工办处有于艳伟签字的工程单价申报表显示，项目代表部核准单价为：樱花207.89元/棵、红叶李204.49元/棵、红叶石楠155.2元/㎡、金叶女贞46.79元/㎡、大叶黄杨52.01元/㎡、小叶女贞55.63元/㎡、红叶小檗43.27元/㎡、细叶麦冬107.52元/㎡。项目代表、及项目代表部审核的第XXX期计量审定表显示，樱花、红叶李、红叶石楠、金叶女贞、大叶黄杨、小叶女贞、红叶小檗截止上期累计支付分别为49684元、41985元、684403元、117874元、124614元、23178元、10277元，共计1052015元；红叶石楠、金叶女贞、大叶黄杨、小叶女贞、红叶小檗、细叶麦冬本期批复值分别为301117元、51880.4元、54820.5元、10200元、4521.24元、137126元，共计559665.14元。
施工单位、建设单位、接养单位确认的郑汴物流通道新建通道绿化工程ZBLH-2标段工程量移交清单、郑汴物流通道中央绿化带苗木移交统计表显示，实际施工栽种且经接养单位验收的苗木总数量为：栾树211+149+1=361棵、海桐球808+539+21=1368棵、小龙柏4490+2600+10=7100㎡、红花草105+415+19=539㎡、大叶女贞385+150=535棵、红叶石楠球566+220=786棵、黄杨球768+288=1056棵。2013年6月28日，业主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确认的损坏绿化苗木统计表显示，损坏数量为栾树4棵、海桐球16棵、小龙柏24㎡、大叶女贞4棵。郑汴物流通道新建工程两阶段施工图设计显示计划苗木数量为：栾树299棵、海桐球1150棵、小龙柏5175㎡、红花草330㎡、大叶女贞575㎡、红叶石楠球786棵、黄杨球1104棵。监理单位、业主单位、第三人确认的损坏绿化苗木统计表，及项目代表，项目代表部审核的第XX期计量审定表显示单价为：栾树204.53元/棵、海桐球104.5元/棵、小龙柏58.13元/㎡、红花草54.82元/㎡、大叶女贞247.53元/棵、红叶石楠球181.61元/棵、黄杨球92.88元/棵。
2013年11月5日，承包商、监理单位、业主设计单位确认的承包商申报表显示，垃圾外运工程费用468623.4元，回填种植土工程费用658405.6元，共计1127029元。郑州交通重点工程建设管理中心中期支付批复单第XX号显示，截至2016年1月14日，累计扣保留金175273元，扣奖励基金37042元、本期监理审核扣奖励基金9395元。
另查明，建管中心系交通委内设的二级机构，无组织机构代码，无独立财产。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关于一审法院对本案是否有主管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存在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法有效的仲裁协议，是当事人排除人民法院主管采取仲裁方式解决纠纷的必要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发包人主张权利。该规定是一定时期及背景下为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一种特殊制度安排，其不等同于代位权诉讼，不具有代位请求的性质。同时，该条款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目的是防止无端加重发包人的责任，明确工程价款数额方面，发包人仅在欠付承包人的工程价款数额内承担责任，这不是对实际施工人权利范围的界定，更不是对实际施工人程序性诉讼权利的限制。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权利，不能简单地理解为是对承包人权利的承继，也不应受承包人与发包人之间仲裁条款的约束，故一审法院依法对本案有主管权。
本案中，被告建管中心与第三人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郑汴物流通道新建工程施工（ZBLH-X)合同协议书，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提倡对建筑工程实行总承包，禁止将建筑工程肢解发包”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由此第三人将其从建管中心处承包的工程转包给原告即第三人与原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基于原告是合同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交付之日视为应付款时间；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提交竣工结算文�之日视为应付款时间”；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基于原告是合同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结合本案二被告庭审中认可工程款尚未完全支付的事实及第三人对原告诉权的认可并同意原告直接向二被告主张权利的陈述意见，故原告主张被告给付所欠工程款并无不妥，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且被告建管中心系被告交通委的内设机构，不具有承担法律责任的能力，其责任依法应由其归属的法人即被告交通委承担，故被告交通委应承担支付原告工程款等款项的法律责任。
关于垃圾外运及回填种植土工程费用，承包商申报表显示共计1127029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申报变更苗木工程量价款，对于苗木数量，结合2013年3月26日会议纪要、郑汴物流通道新建通道绿化工程ZBLH-2标段工程量移交清单（XX）、郑汴物流通道中央绿化带苗木移交统计表（XXX）、2013年6月28日损坏绿化苗木统计表，一审法院确认樱花384棵、红叶李420棵、红叶石楠9134㎡、金叶女贞4880㎡、大叶黄杨3120㎡、小叶女贞960㎡、红叶小檗641㎡、细叶麦冬1240㎡；对于苗木单价，一审法院认为，施工过程中郑交建管会纪【2013】X号会议纪要确认相关苗木密度增加，势必增大工程量和施工难度，郑汴物流通道新建工程项目代表部隶属于被告方，其确认的苗木单价低于原告方申报价，高于或等于被告方核准价，能够比较客观反映出苗木真实单价，故为平衡双方纷争，妥善解决纠纷，酌定参照该标准计算苗木单价为宜，即樱花207.89元/棵、红叶李204.49元/棵、红叶石楠155.2元/㎡、金叶女贞46.79元/㎡、大叶黄�52.01元/㎡、小叶女贞55.63元/㎡、红叶小檗43.27元/㎡、细叶麦冬107.52元/㎡。经计算，应付总价为384×207.89+（356+64）×204.49+（8744+390）×155.2+4880×46.79+3120×52.01+960×55.63+641×43.27+1240×107.52=2188384.43元；第XX期计量审定表显示截止上期累计支付及本期批复值共计1611680.14元，下欠2188384.43-1611680.14=576704.29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因图纸设计缺陷增加工程量价款，结合郑汴物流通道新建通道绿化工程ZBLH-
X标段工程量移交清单（XX）、郑汴物流通道中央绿化带苗木移交统计表（XXX）、损坏绿化苗木统计表、郑汴物流通道新建工程两阶段施工图设计，实际增加苗木数量为栾树66棵、海桐球234棵、小龙柏1949㎡、红花草209㎡、大叶女贞-36棵、红叶石楠球0棵、黄杨球-48棵，参照第XX期计量审定表显示单价，下欠66×204.53+234×104.5+1949×58.13+209×54.82-36×247.53-48×92.88=149335.41元。综上，下欠工程款总计1853068.7元。关于保留金、奖励基金，郑州交通重点工程建设管理中心第XX号中期支付批复单显示保留金为175273元，奖励基金为37042+9395=46437元，根据移交证书上确认的工程竣工时间为2013年5月30日和招标文件约定的两年责任期限，2015年5月29日缺陷责任期已满，被告在无证据证明工程存在施工缺陷的情况下应于缺陷责任期满后及时退还上述保留金并发放奖励基金。
关于利息，因补充合同协议书中约定“缺陷责任期结束后，一个月内支付剩余工程款”，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1853068.7元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15年6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被告提交的招标文件中约定了两年责任期限即2015年5月29日缺陷责任期已满，被告在无证据证明工程存在施工缺陷的情况下应于缺陷责任期满后及时退还质保金，故175273元质保金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5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对原告主张46437元奖励基金的逾期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市交通运输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吉多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1853068.7元及利息（自2015年6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并支付原告河南吉多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奖励基金46437元；二、被告郑州市交通运输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吉多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质保金175273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河南吉多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371元，由被告郑州市交通运输委员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交通委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投标文件第10至20页，证明：花艺公司投标时未将垃圾外运和回填种植土工程填入单价或总额价的工程子目，根据交通委招标文件报价规定，交通委有权不予支付，上述工程子目的价款已包括在工程量清单其他子目的总额价中；同时证明本案施工过程中绿化苗木美人梅、紫夜矮樱、丛生福禄变更为红叶李、樱花、细叶麦冬时，其单价应当参照投标人投标时类似子目单价。
2、郑汴物流通道新建工程项目代表部出具的《关于郑汴物流通道新建工程绿化工程设计变更审核情况》，证明本案工程项目代表部已就绿化苗木美人梅、紫夜矮樱、丛生福禄变更为红叶李、樱花、细叶麦冬的变更单价作出认定，具有相应效力，交通委参照类似子目核定其单价符合合同规定。
吉多福公司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二审定案依据；该部分工程量确系合同外新增的工程量，吉多福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承包商申报表》中监理方和设计方的签字审批足以证明该部分新增工程量的客观性和必要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设计变更审核情况》系交通委庭后单方制作、出具，不具备相关证明效力，且该证据也不属于二审新证据。
花艺公司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同意吉多福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时认为本案中垃圾清运和种植土回填是前期土建单位施工时遗留的大量垃圾，这和设计图纸中所说的地表垃圾及杂草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对于该情况，交通委以及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相关负责人均到现场实地查验，对于该合同外的工程量给予批准确认，一审时已提供证据证明；对于合同外增加的苗木单价问题，均有交通委及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的同意批复，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非常清楚。
建管中心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交通委所提出的诉讼管辖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发包人主张权利。本案中，吉多福公司系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交通委之间不存在合法有效的仲裁协议，不应受承包人与发包人之间仲裁条款的约束，一审法院认为其对本案有管辖权并无不当，交通委认为本案应由郑州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工程款。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证据及本案实际情况，认定交通委尚欠吉多福公司工程款1853068.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奖励基金及质保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结合《郑州交通重点工程建设管理中心中期支付批复单》中实际支付工程款总额包含“扣奖励基金”的实际情况，应当认定奖励基金为工程款的一部分。交通委在缺陷责任期已满且无证据证明工程存在施工缺陷的情况下，应当向吉多福公司支付质保金并发放奖励基金。
关于利息。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约定，判决交通委自2015年5月30日向吉多福公司支付质保金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6月30日向吉多福公司支付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交通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371元，由上诉人郑州市交通运输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忠宇
审判员 崔 峨
审判员 侯军勇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杨秋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