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闽民终字第7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敏伟，男，汉族，1981年5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洁，女，汉族，1984年2月7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锦来，男，汉族，1983年11月26日出生，住福建省仙游县。
上述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程曾锦、郭玉梁，福建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彬杰，男，汉族，1984年6月30日出生，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代理人：方国伟，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建林，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赖敏伟、刘洁、陈锦来（以下简称赖敏伟等三人）因与被上诉人陈彬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莆民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赖敏伟等三人的委托代理人程曾锦、郭玉梁，被上诉人陈彬杰的委托代理人方国伟、胡建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3日，赖敏伟、陈锦来与陈彬杰签订两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分别为人民币300万元、250万元（币种下同），该两份《借款合同》的首页、尾页均有借款人赖敏伟、陈锦来以及出借人陈彬杰的签字。2012年11月1日，赖敏伟、陈锦来又与陈彬杰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70万元，该合同的首页有借款人赖敏伟、陈锦来以及出借人陈彬杰的签字，双方对借款金额、借款期限的约定均在首页，但是该合同的尾页只有陈锦来、陈彬杰的签字，并无赖敏伟的签字。上述三份《借款合同》均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若赖敏伟、陈锦来未能在规定期限内归还借款本金的，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还款金额的千分之五向陈彬杰支付违约金，直到全额还本付息；若赖敏伟、陈锦来未能在规定期限内归还本金的，陈彬杰有权向其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赖敏伟、陈锦来归还借款本息，并支付违约金及陈彬杰为实现债权所花费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刘洁系赖敏伟的妻子，讼争三笔借款均形成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3年8月5日，陈彬杰以赖敏伟等三人尚未还清三份《借款合同》的借款本息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赖敏伟等三人立即归还其余借款4251638.47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违约金按月息3%分段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违约金为501693.34元），并承担陈彬杰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5万元。
双方在原审诉讼中提供的证据显示，陈彬杰于2012年10月22日、10月23日分别转账300万元、250万元给赖敏伟，于2012年11月1日转账170万元给陈锦来。赖敏伟于2012年10月18日转账400万元给陈彬杰的妻子林燕萍，该笔转账的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摘要”一栏中显示为“借出”。赖敏伟于2012年12月16日、2013年1月11日、2013年2月2日、2013年3月15日、2013年3月21日、2013年4月3日分别转账120万元、30万元、25万元、40万元、10万元、200万元给陈彬杰。陈锦来于2013年2月1日转账3万元给陈彬杰。陈彬杰确认上述赖敏伟于2012年12月16日、2013年1月11日、2013年2月2日、2013年4月3日转账给其的款项共计375万元是用来偿还上述三份《借款合同》的借款本息。赖敏伟等三人则认为，陈彬杰并未实际支付三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2012年10月18日赖敏伟先转给陈彬杰的妻子林燕萍400万元，2012年10月22日、10月23日陈彬杰分两次转给赖敏伟的550万元优先用于偿还上述400万元借款，余下的150万元与赖敏伟2012年12月16日、2013年1月11日分两次转给陈彬杰的150万元互相抵消，双方之间的款项已经结清，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审诉讼中，陈彬杰提供律师费发票的复印件，复印件加盖了陈彬杰委托代理人所在律师事务所的印章，用于证明其为实现债权支付5万元律师费，赖敏伟等三人对该律师费发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原审判决认为：赖敏伟、陈锦来三次向陈彬杰借款720万元的事实，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银行转账凭证为据，事实清楚，足以认定。2012年10月18日赖敏伟转给陈彬杰妻子林燕萍的400万元是在本案借贷之前，与本案无关。赖敏伟、陈锦来转账偿还的375万元款项陈彬杰在起诉时已经予以扣除。赖敏伟等三人主张双方款项已经结清不能成立。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赖敏伟、陈锦来已分四次归还给陈彬杰375万元，现陈彬杰请求赖敏伟、陈锦来偿还其余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陈彬杰主张赖敏伟、陈锦来应按月息3%分段计算的方式承担逾期还款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案借款发生于2012年，时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至一年（含一年）的短期贷款年利率为6.31%，故陈彬杰的上述主张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保护限度，对于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经计算：从借款本金550万元赖敏伟、陈锦来违约之日2012年11月24日起计至赖敏伟、陈锦来2012年12月16日第一次偿还120万元止逾期还款天数共计23天，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的日利率为：6.31%×4÷365天=0.0692%，借款本金550万元23天的利息为：550万元×0.0692%×23天=8.7538万元；从借款本金170万元赖敏伟、陈锦来违约之日2012年12月2日起计至2012年12月16日止赖敏伟、陈锦来逾期还款天数共计15天，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的日利率为：6.31%×4÷365天=0.0692%，借款本金170万元15天的利息为：170万元×0.0692%×15天=1.7646万元；2012年12月16日已付的120万元，扣除上述利息8.7538＋1.7646=10.5184万元，余下部分金额应用于折抵本金，故截至2012年12月16日止赖敏伟、陈锦来尚欠陈彬杰借款本金为610.5184万元（本金550万元＋170万元＋利息10.5184万元-
偿还的120万元）；借款本金610.5184万元从2012年12月17日计至赖敏伟、陈锦来第二次归还30万元的2013年1月11日止共计26天，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本金610.5184万元26天的利息为：610.5184万元×0.0692%×26天=10.9844万元，赖敏伟、陈锦来已归还的30万元，扣除利息后，余下19.0156万元应用于折抵借款本金，故截至2013年1月11日止赖敏伟、陈锦来尚欠陈彬杰借款本金591.5028万元；……以此类推，计算至2013年4月3日赖敏伟、陈锦来第四次偿还200万元后，赖敏伟、陈锦来尚欠陈彬杰借款本金399.8011万元未还（具体计算详见附后的“本案本息计算清单1”）。因刘洁系赖敏伟的妻子，上述三笔借款均是在赖敏伟与刘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的债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陈彬杰主张刘洁应与赖敏伟共同偿还债务，可予支持。本案《借款合同》明确约定，赖敏伟、陈锦来若不按时偿还借款，应承担陈彬杰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等费用，故陈彬杰请求赖敏伟等三人承担其已支付的律师费5万元，可予支持。赖敏伟等三人辩称双方并未实际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判决：一、赖敏伟等三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陈彬杰399.8011万元及该款自2013年4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本判决指定履行期限止的利息；二、赖敏伟等三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陈彬杰的律师费5万元；三、驳回陈彬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赖敏伟等三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赖敏伟等三人上诉称：（一）本案讼争的三份《借款合同》在双方当事人签字的时候都是空白的，空白部分的金额和时间都是陈彬杰事后填加上去的，赖敏伟等三人并不知情。其中，签订于2012年11月1日、借款金额为170万元的《借款合同》中，赖敏伟并未在该合同尾部签字，并非合同当事人，而原审法院在无法确认借贷关系的情况下仍判决赖敏伟承担还款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原审判决关于“2012年10月18日赖敏伟转给林燕萍的400万元发生在本案借贷之前，与本案无关”的认定是错误的。1.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表明，赖敏伟、陈锦来通过四个账户（赖敏伟尾号为0310的农行账户、陈锦来尾号为5771的农行账户和尾号为0783的工行账户、尾号为0444的建行账户）向陈彬杰一方转账合计15326700元，陈彬杰一方通过三个账户（陈彬杰尾号为5714的农行账户、陈彬杰父亲陈清荣尾号为3915的账户、陈彬杰妻子林燕萍尾号为7718的账户）向赖敏伟等转账740万元，差额为7926700元。上述多笔款项往来中，除本案借款合同外，均未签订书面合同。不能简单认定之前的款项往来与本案借贷关系无关。2.双方当事人之间自2012年以来便存在密集、长期的资金往来，赖敏伟对其与陈彬杰之间的每笔交易金额都明确注明款项的性质。其中，赖敏伟于2012年10月18日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转出400万元给陈彬杰的妻子林燕萍，明确注明此款为“借出”款。此后陈彬杰转账给赖敏伟的款项应优先用于偿还该笔400万元借款。3.如果形成在《借款合同》之前的转账与讼争借款无关，那么陈彬杰于2012年10月22日汇给赖敏伟的300万元款项也在2012年10月23日的借款合同之前，也不应认定该笔借款与本案有关。（三）原审判决遗漏53万元还款事实。陈锦来于2013年2月1日转账给陈彬杰3万元，赖敏伟于2013年3月15日、3月21日分别转账给陈彬杰40万元、10万元，共计53万元，该53万元款项系赖敏伟等三人偿还陈彬杰的借款，原审判决未予扣除是错误的。（四）原审判决适用利率错误。本案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应参照六个月的借款利率，而不是原审判决中适用的一年期利率。根据中国人民银行2012年7月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表》，自2012年7月6日起，金融机构六个月贷款的年基准利率为5.6%，原审判决以中国人民银行2012年6月8日实行的六个月至一年短期贷款年利率6.31%计算是错误的。（五）陈彬杰原审只提供了律师费发票的复印件，并未提供原件，在无法确认发票真实性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认定“律师费发票复印件有经律师事务所确认，与律师事务所保存的发票存根是一致的，且亦符合常理，可予采信”是错误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改判驳回陈彬杰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
陈彬杰答辩称：（一）三份《借款合同》中均有赖敏伟、陈锦来的亲笔签名，或者在首页“借入方”处签名或者在尾页落款处签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二）赖敏伟于2012年10月18日向林燕萍转账400万元的事实发生在本案借贷之前，与本案无关。赖敏伟银行账户中该笔转账中备注的“借出”字样是赖敏伟自己填写的，不能表明该笔款项的实际用途。如果该400万元款项是出借给陈彬杰，那么赖敏伟、陈锦来只要让陈彬杰还款即可，不可能再与陈彬杰签订《借款合同》。（三）赖敏伟等三人主张原审遗漏53万元还款未予扣除，但其原审中并未提出，而且该53万元系偿还讼争借款之外其他借款的。（四）陈彬杰所缴纳律师费的发票已经找到，支付原审律师费的事实不容争议。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二审中，赖敏伟等三人提供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内容体现双方当事人存在多笔往来款项，拟证明2012年10月18日赖敏伟转账给陈彬杰妻子林燕萍的400万元是出借给陈彬杰的，以及原审遗漏赖敏伟等三人偿还53万元借款的事实。陈彬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陈彬杰提供原审律师费发票的原件，赖敏伟等三人核对后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陈彬杰提供陈锦来于2012年6月8日出具的借条一份，内容体现到2012年6月8日陈锦来共结欠陈彬杰45万元，拟证明赖敏伟等三人主张的53万还款实际上是偿还该笔45万元借款的本息，与本案无关。赖敏伟等三人认为，该笔45万元借款早已还清，与本案无关。
还查明：2012年7月6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的贷款年基准利率为5.6%。赖敏伟等三人二审中主张本案应以中国人民银行2012年7月6日起实行的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的贷款年基准利率5.60%作为分段计算逾期还款利息标准，陈彬杰对此并无异议。
本院认为：陈彬杰起诉请求赖敏伟等三人偿还尚欠部分借款及利息，并提供其与赖敏伟、陈锦来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为凭。赖敏伟等三人主张上述三份《借款合同》中的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均系陈彬杰在各方签字之后自行填加，但并未举证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赖敏伟虽然未在双方2012年11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尾部签字，但是该合同首页“借入方”处有赖敏伟的签字，且双方对借款金额、借款期限等合同条款的约定均在该页，已经构成赖敏伟自愿签订该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本案讼争三份《借款合同》均系赖敏伟、陈锦来与陈彬杰的真实意思表示。
陈彬杰于2012年10月23日转账250万元给赖敏伟，于2012年11月1日转账170万元给陈锦来，该两笔转账的时间和金额与2012年10月23日借款金额为250万元的《借款合同》、2012年11月1日借款金额为170万元的《借款合同》中载明的签订时间和借款金额完全一致；陈彬杰于2012年10月22日转账300万元给赖敏伟，该笔转账的金额与2012年10月23日借款金额为300万元的《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借款金额完全一致，转账时间与该份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仅隔一天，赖敏伟等三人没有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系支付其他款项，原审判决认定陈彬杰已经实际支付三份《借款合同》项下720万元借款并无不当。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赖敏伟、陈锦来负有还款责任。
赖敏伟等三人主张，赖敏伟于2012年10月18日转给陈彬杰妻子林燕萍的400万元与本案借款有关，但该笔转账的时间是在本案讼争的三份《借款合同》签订之前；虽然该笔转账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摘要”一栏显示为“借出”，但此为赖敏伟单方填写，陈彬杰未予确认，不足以证明该款项的实际用途，并且该笔款项并非汇给陈彬杰本人；二审中赖敏伟等三人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仅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亦不能证明上述400万元与本案讼争款项之间具有关联，故对赖敏伟等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赖敏伟等三人主张，陈锦来于2013年2月1日转账给陈彬杰3万元，赖敏伟于2013年3月15日、3月21日分别转账给陈彬杰40万元、10万元，共计53万元，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因上述款项的支付时间在双方2012年10月23日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之后，在陈彬杰未举证证明其已与赖敏伟、陈锦来就该款项实际用于抵扣其它借款达成合意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上述53万元系偿还本案讼争借款，故对赖敏伟等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由上，赖敏伟等三人已归还陈彬杰的本息为375万元加上53万元，合计428万元，其尚欠的本息应予归还。
赖敏伟等三人主张应以中国人民银行2012年7月6日起实行的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的贷款年基准利率5.60%作为分段计算逾期还款利息的标准，陈彬杰对此并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陈彬杰原审主张按照月息3%分段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超过法律规定的保护限度，对于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经计算，从借款本金550万元赖敏伟、陈锦来违约之日2012年11月24日起至赖敏伟、陈锦来2012年12月16日第一次偿还120万元止，逾期还款共计23天，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日利率为：5.6%×4÷365天=0.0614%，借款本金550万元23天的利息为：550万元×0.0614%×23天=7.7671万元；从借款本金170万元赖敏伟、陈锦来违约之日2012年12月2日起至赖敏伟、陈锦来2012年12月16日第一次偿还120万元止，逾期还款共计15天，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日利率为：5.6%×4÷365天=0.0614%，借款本金170万元15天的利息为：170万元×0.0614%×15天=1.5657万元。2012年12月16日已付的120万元，扣除上述利息7.7671＋1.5657=9.3328万元，余下部分金额应用于折抵本金。故截至2012年12月16日，赖敏伟、陈锦来尚欠陈彬杰借款本金为609.3328万元（本金550万元＋本金170万元＋利息9.3328万元-
已偿还的120万元）。借款本金609.3328万元从赖敏伟、陈锦来违约之日2012年12月17日起至赖敏伟、陈锦来2013年1月11日第二次归还30万元止，逾期还款共计26天，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本金609.3328万元26天的利息为：609.3328万元×0.0614%×26天=9.7274万元。赖敏伟、陈锦来已归还的30万元，扣除利息后，余下20.2726万元应用于折抵借款本金。故截至2013年1月11日，赖敏伟、陈锦来尚欠陈彬杰借款本金589.0602万元；……以此类推，计算至2013年4月3日赖敏伟、陈锦来第七次偿还200万元后，赖敏伟、陈锦来尚欠尚陈彬杰的借款本金为339.6193万元（具体计算详见附后的“本案本息计算清单2”）。原审中，陈彬杰已经提供了加盖其委托代理人所在律师事务所印章的律师费发票复印件，二审诉讼中其又提供了该发票的原件以供核对，赖敏伟、陈锦来核对后对该发票的真实性并无异议，陈彬杰实际支付该发票项下5万元律师费的事实可以认定，根据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债务人应当承担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故原审关于赖敏伟、陈锦来应偿还陈彬杰律师费5万元的判决，并无不当。本案讼争借款发生在赖敏伟与刘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原审判决关于赖敏伟等三人应共同偿还陈彬杰尚欠借款本息并支付律师费的认定，是正确的。
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关于赖敏伟等三人应偿还尚欠陈彬杰的借款本息，并支付律师费的认定是正确的，但关于应偿还借款本息的计算有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莆民初字第106号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莆民初字第106号判决第一项为：赖敏伟、刘洁、陈锦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陈彬杰人民币339.6193万元及该款自2013年4月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赖敏伟、刘洁、陈锦来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45227元，由赖敏伟、刘洁、陈锦来负担32449元，由陈彬杰负担12778元；原审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赖敏伟、刘洁、陈锦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184元，由赖敏伟、刘洁、陈锦来负担33359元，由陈彬杰负担58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敏
代理审判员 李志尧
代理审判员 陈 梁
二〇一四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朱 彤
附：本案本息计算清单1
还款
时间
还款
金额
（万元）
四倍利息
（万元）
抵扣本金
（万元）
剩余本金
（万元）
550×0.0692%×23天=8.7538
170×0.0692%
×15天=1.7646
120-8.7538-
1.7646=
109.4816
550＋170-109.4816=610.5184
610.5184×0.0692%×26天=10.9844
30-10.9844=
19.0156
610.5184-19.0156=591.5028
591.5028×0.0692%×22天=9.0050
25-9.0050=
15.995
591.5028-15.995=
575.5078
575.5078×0.0692%×61天=24.2933
200-24.2933=
175.7067
575.5078-175.7067=399.8011
本案本息计算清单2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
（万元）
逾期利息
（万元）
抵扣本金
（万元）
剩余本金
（万元）
2012.12.16
550×0.0614%×23天＋170×0.0614%×15天=9.3328
120-9.3328=
110.6672
550＋170-110.6672=
609.3328
2013.1.11
609.3328×0.0614%×26天=9.7274
30-9.7274=
20.2726
609.3328-20.2726=
589.0602
2013.2.1
589.0602×0.0614%×21天=7.5953
3-7.5953=
-4.5953
589.0602
2013.2.2
589.0602×0.0614%×1天=0.3617
25-0.3617-4.5953=20.0430
589.0602-20.0430=
569.0172
2013.3.15
569.0172×0.0614%×41天=14.3244
40-14.3244=
25.6756
569.0172-25.6756=543.3416
2013.3.21
543.3416×0.0614%×6天=2.0017
10-2.0017=
7.9983
543.3445-7.9983=
535.3462
2013.4.3
535.3462×0.0614%×13天=4.2731
200-4.2731=
195.72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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