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乌中民一终字第4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新明（曾用名陶新民），男，汉族，1953年8月16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宏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杜金文，男，汉族，1956年3月24日出生，该公司书记。
委托代理人：王海林，男，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陶新明与上诉人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均不服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3）沙民一初字第1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陶新民，上诉人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杜金文、王海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陶新明原系乌鲁木齐市八一建筑工程公司（后更名为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职工。2004年3月2日，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对陶新明作出除名决定，经法院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1987年10月26日，陶新明（乙方）与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施工遗留欠款结算协议书》，最后明确：“乙方技术员证、施工员证、质检证暂由甲方保管。”1990年2月9日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以书面通知陶新明提供相应证件进行审验。1993年12月12日，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向陶新明出具欠款证明一份，在该证明最后已明确“…另外因年审企业资质等级证书，陶新民的工程师证书等所有证件均由本队负责保管”。2004年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对陶新明作出除名决定。2004年5月陶新明就撤销除名决定、补发工资、支付补偿金、赔偿金、补办医疗保险、补缴养老保险及归还工程师证书、项目经理证书、施工技术员证书、质量检验证书、社会保险手册诉讼请求向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提起劳动争议之诉，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陶新明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扣押其各类证件，故作出（2004）沙民一初字第21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陶新明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送达后陶新明不服上诉至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年10月14日，该院以（2004）乌中民一终字第20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4年11月22日，陶新明就归还其社会保险手册、工程师证书、项目经理证书、施工技术员证书、质量检查员证书、出具劳动年限证明及其他诉讼请求向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提起劳动争议之诉，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陶新明要求归还社会保险手册、工程师证书、项目经理证书、施工技术员证书、质量检查员证书系重复起诉，陶新明要求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劳动年限证明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故作出（2004）沙民一初字第48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陶新明的诉讼请求。后陶新明上诉至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以（2005）乌中民一终字第45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陶新明要求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归还社会保险手册、工程师证书、项目经理证书、施工技术员证书、质量检查员证书及出具劳动年限证明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受案范围，故判决驳回陶新明上诉。2005年陶新明以撤销除名决定，补签劳动合同、补发工资、足额补缴养老保险费、补办医疗、失业保险、退还相关证件、偿还工程欠款等诉讼请求向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提起劳动争议之诉，2005年10月12日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以（2005）沙民一初字第2804号判决书认定：因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且返还相关证件、偿还欠款的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故判决驳回陶新明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送达后陶新明不服上诉至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年2月14日该院以（2005）乌中民一终字第28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7年陶新明以返还工程师证书、项目经理证书、施工技术员证书、建筑工程质量检验证书、归还社会保险手册、计算工作年限、出具工龄证明的诉讼请求向原审法院提起劳动争议之诉，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以（2007）沙民一初字第1807号裁定书认为陶新明系重复起诉，驳回了陶新明的起诉。陶新明上诉至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7）乌中立终字第3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陶新明因不服（2004）沙民一初字第4826号民事判决书，及（2005）乌中民一终字第452号民事判决书，申诉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09年5月14日该院以（2009）新民申字第004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陶新明的再审申请。
2009年11月23日，陶新明就返还工程师证书、项目经理证书、施工技术员证书、建筑工程质量检验等证书；归还社会保险手册、计算工作年限、出具工龄证明、缴纳1980年1月至2004年10月失业保险费用、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陶新明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扣留相关证件的事实存在，故作出（2009）沙民一初字第34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陶新明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送达后陶新明不服上诉至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年12月10日，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0）乌中民一终字第11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09）沙民一初字第3446号民事判决；发回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重审。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24日，重新立案审理该案，该案审理过程中，因陶新明未按时缴纳诉讼费，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以（2011）沙民一初字第1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按撤诉处理。
另查明，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八一工程队于1994年2月25日更名为乌鲁木齐市八一建筑工程公司，2002年7月21日乌鲁木齐市八一建筑工程公司更名为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1、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之诉，案件审理过程中，陶新明增加的8项诉讼请求中，除第3项属于返还原物纠纷之诉审理的范围外，其他诉讼请求均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原审法院不予受理，陶新明可另寻其他途径进行解决。2、陶新明虽就返还工程师证书、项目经理证书、施工技术员证书、建筑工程质量检验等证书多次向法院提起过诉讼，但均是行政诉讼，且法院最终以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为由判决驳回了陶新明的诉讼请求。2009年11月23日，陶新明提起民事诉讼，案件经审理判决后被发回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重审，案件审理过程中，因陶新明未按时缴纳诉讼费，案件按撤诉结案。故，现陶新明就返还工程师证书、项目经理证书、施工技术员证书、建筑工程质量检验等证书重新提起民事诉讼，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不属于重复诉讼。3、庭审过程中，陶新明提交1987年10月26日陶新明与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遗留欠款结算协议书》及1993年12月12日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向陶新明出具的《欠款证明》复印件，庭后本庭对这两份证据的原件进行了核实，确认两份证据均存在原件。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建筑工程施工遗留欠款结算协议书》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单位公章加盖位置错误，单位负责人处牛景明签名系陶新明伪造，申请对《建筑工程施工遗留欠款结算协议书》上单位负责人处牛景明签名的真实性以及《欠款证明》上落款处公章与落款字迹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但不申请对上述两份证据上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原审法院认为，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不申请对上述两份证据上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两份证据上落款处公章系陶新明伪造，故原审法院对两份证据上公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在《建筑工程施工遗留欠款结算协议书》上加盖公章，视为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对该协议书的认可，公章的加盖位置与“牛景明”签字真实性并不影响《建筑工程施工遗留欠款结算协议书》的证明效力。另，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2005）天民一初字第3247号民事判决已经对《欠款证明》的真实性进行了确认。综上陶新明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陶新明工程师证书、技术员证书、质量检验证书曾经由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保管的事实存在，因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返还陶新明，故其应当返还。因陶新明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其具有项目经理证书，施工技术员证书，故陶新明要求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返还该证书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庭审过程中，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自认陶新明系搞工程的人员，在外接工程必须要有证件。另，陶新明主张证件对其本人来说不仅有经济上的意义而且是具有人格象征意义的特殊物品。2004年3月2日，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对陶新明作出除名决定，经法院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届时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就应当将保管陶新明的各项证书及时返还陶新明，但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至今不认可扣留陶新明证件的事实存在且拒绝返还，必然会给陶新明造成损失，故陶新明要求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书面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遂判决：一、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陶新明工程师证书、技术员证书、质量检验证书原件；二、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新疆范围内一报纸上登载向陶新明公开赔礼道歉的声明；三、驳回陶新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陶新明上诉称：因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扣押相关证件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没有处理，现请求维持（2013）沙民一初字第1793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二项，撤销第三项；请求被上诉人承担不依法、不及时为上诉人转移人事档案、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的法律责任；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因扣押上诉人证件而产生的赔偿责任；请求偿还欠款69586.01元及利息99076元；责令被上诉人提交其所称的2004年3月除名将上诉人除名履行期间的相关程序要件；认定上诉人1995年月工资950元，请求判令足额缴纳社保费；认定建立劳动关系后不签订劳动合同违法；请求被上诉人出具工龄证明、计算工作年限证明；请求返还工程师证书、技术员证书、建筑工程质量检验监督证书、项目经理证书、助理工程师证书；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30元工资损失及25%的赔偿金；请求判令承担陶新明主张赔偿损失之日之前，法律规定的赔偿责任。
上诉人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答辩并上诉称：陶新明上诉第三项，已经法院多次审理，属于重复诉讼。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采纳证据有误，程序错误，陶新明要求归还工程师证书、技术员证书、质量检验员证书的诉讼请求，法院作出生效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陶新明又提起诉讼属重复诉讼。陶新明利用单位空白合同进行变造证据，我方曾提出对陶新明提交的证据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擅自在未进行鉴定的情况下作出判决，违反程序。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内容，依法驳回陶新明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陶新明针对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答辩称：该案已经多次审理，对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认可。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另查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注明施工员证在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处保管。
以上事实有助理工程师证书、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1988年12月26日和1988年12月14日的申报表，1993年12月12日的欠款证明。1988年12月25的专业技术职称表，施工协议书两份，专业技术职务呈报表、还有一份1988年9月13日的申报表。施工员证、遗留欠款结算协议、2007年公证书、（2011）沙民三初字1006号判决书、（2012）年乌中民四终字298号判决书、（2009）新民申字第00477号民事裁定书、一、二审庭审笔录为证。
本院认为：首先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根据已审理查明，（2004）沙民一初字第2115号民事判决、（2004）乌中民一终字第2069号民事判决、（2004）沙民一初字第4826号民事判决、（2005）乌中民一终字第452号民事判决、（2005）沙民一初字第2804号民事判决、（2005）乌中民一终字第2833号民事判决、（2007）沙民一初字第1807号民事裁定、（2007）乌中立终字第325号民事裁定均属行政诉讼，法院均以不属于劳动争议为由驳回陶新明诉讼请求。2009年11月23日陶新明以返还工程师证书、项目经理证书、施工技术员证书、建筑工程质量检验等证书；归还社会保险手册、计算工作年限、出具工龄证明、缴纳1980年1月至2004年10月失业保险费用、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原审法院作出（2009）沙民一初字第3446号民事判决以证据不足驳回诉讼请求。陶新明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对该案发回重审。现陶新明就返还工程师证书、项目经理证书、施工技术员证书、建筑工程质量检验等证书重新提起民事诉讼，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不属于重复诉讼。上诉人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以本案系重复诉讼，要求驳回陶新明起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提出的鉴定的问题，因其对《建筑工程施工遗留欠款结算协议书》和《欠款证明》上加盖的公章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由此可以推定其认可公章的真实性，换言之，签名的真实性和公章与落款字迹的先后顺序并不影响协议书和欠款证明的效力，因此，一审法院对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鉴定申请不予支持是正确的。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依据查明的事实，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应当返还陶新明工程师证书、技术员证书、施工员证书、质量检验证书原件。一审法院未支持施工员证书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对陶新明要求返还项目经理证书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陶新明其他上诉请求，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陶新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3）沙民一初字第179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即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新疆范围内一报纸上登载向陶新明公开赔礼道歉的声明；驳回陶新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2013）沙民一初字第179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陶新明工程师证书、技术员证书、质量检验证书原件（如被告不能按时返还，原告可自行补办，补办费用由被告负担，并由被告于原告支出最后一笔补办费用之次日起算十日内付清，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为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陶新明工程师证书、技术员证书、施工员证书、质量检验证书原件（如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不能按时返还，陶新明可自行补办，补证费用由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并由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于陶新明支出最后一笔补证费用之次日起算十日内付清，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其中陶新明交纳70元，由陶新明负担；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交纳70元，由乌鲁木齐新时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温鹏钧
审 判 员 黄 永
代理审判员 谭建艳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金志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