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60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斌，男，1957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谢晓昌，湖北维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富阳胜利造纸有限公司（原富阳市胜利造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灵桥镇工业功能区。法定代表人：吕惠金，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章建国，浙江好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海鸥防锈包装材料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孟家铺25号。法定代表人：杨文斌，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杨文斌为与被上诉人杭州富阳胜利造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阳胜利公司），武汉市海鸥防锈包装材料公司（以下简称武汉海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1民初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自2014年5月7日起，武汉海鸥公司多次向富阳胜利公司购买纸张。2015年5月23日，富阳胜利公司、武汉海鸥公司达成协议。该协议主要以下内容约定：武汉海鸥公司于2015年6月25日前向富阳胜利公司付清尚欠的货款253620.5元，并按时支付之后发生的货款。如逾期未付清，武汉海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文斌愿意承担保证责任，至货款付清为止；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包括律师费等费用。富阳胜利公司、武汉海鸥公司在合同落款处盖章，杨文斌在合同落款法定代表人及担保人处签字。2、2015年5月23日，供方富阳胜利公司与需方武汉海鸥公司签订订货合同，该合同约定：武汉海鸥公司向富阳胜利公司购买防锈原纸42吨左右，单价6400元/吨；货物于5月26日左右送到武汉海鸥公司仓库；货款3个月内付清；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包括律师费等费用；如逾期未付清，武汉海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文斌愿意承担保证责任，至货款付清为止。3、2015年5月25日，富阳胜利公司向武汉海鸥公司交付40.798吨防锈纸，金额261107.2元。4、武汉海鸥公司于2015年6月份向富阳胜利公司支付货款56628元，7月6日左右支付货款100000元，11月1日左右支付货款100000元。余款经富阳胜利公司催讨，武汉海鸥公司至今未付。5、为实现本案债权，富阳胜利公司委托浙江好阳光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并支出律师代理费18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富阳胜利公司与武汉海鸥公司于2015年5月25日签订的防锈纸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主体适格，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2015年6月份之后付款抵充的债务；二、富阳胜利公司与杨文斌之间是否存在保证合同关系。对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武汉海鸥公司尚欠富阳胜利公司两笔债务，其中253620.5元货款应于2015年6月25日前付清，258099.7元货款按合同约定应当于2015年8月25日前付清。本案武汉海鸥公司、富阳胜利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故武汉海鸥公司所付的款项在不足以清偿所有的债务时，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253620.5元债务。综上，确认2015年5月23日前的253620.5元货款已清偿，武汉海鸥公司尚欠富阳胜利公司2015年5月25日的货款258099.7元（253620.5+261107.20-256628）。焦点二，杨文斌辩称其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名，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主合同有保证条款，约定武汉海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文斌对债务提供保证。故杨文斌虽非主合同当事人，但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富阳胜利公司与杨文斌之间的保证合同成立且有效。合同约定货款在3个月内付清。富阳胜利公司于2015年5月25日向武汉海鸥公司交付货物，武汉海鸥公司应当在2015年8月25日前付清货款。现武汉海鸥公司至今尚欠富阳胜利公司货款258099.7元，显系违约。故富阳胜利公司要求武汉海鸥公司支付货款本案货款258099.7元的诉讼请求，由相应的事实上和法律上的依据，予以支持。富阳胜利公司要求武汉海鸥公司赔偿自2015年9月26日起至2016年1月4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4014.87元，并赔偿自2016年1月5日起止付清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按年利率5.6%减计算）。富阳胜利公司要求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由相应的法律依据且起算期限和计算标准合理，故予以支持。合同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包括律师费等费用。故富阳胜利公司要求武汉海鸥公司支付其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8000元，有相应的合同依据，予以支持。杨文斌向富阳胜利公司提供保证。保证合同没有约定保证方式，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富阳胜利公司要求杨文斌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武汉市海鸥防锈包装材料公司支付富阳市胜利造纸有限公司货款258099.7元；二、武汉海鸥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4014.87元，并赔偿自2016年1月5日起至付清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按本金258099.7元、年利率5.6%减计算）；三、武汉海鸥公司支付富阳胜利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8000元；上述第一、二、三项款项，武汉市海鸥防锈包装材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杨文斌对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32元（预收5984元），减半收取2616元，由武汉市海鸥防锈包装材料公司、杨文斌负担。杨文斌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缺乏证据，也是不正确的。1.本案合同是富阳胜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没有对此进行任何解释说明，只说是公司提供的格式文本。虽然合同约定了法定代表人为担保人，但合同只有双方签字，没有第三方作为担保人签字，杨文斌的签名是履行职务行为，没有提供担保意思表示。故该合同对于第三人是不产生法律效力的。2.从合同形式、交易习惯来看，杨文斌意思表示真实，且明确看出是代表公司，履行的是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没有担保人的意思表示。综上，杨文斌对本案债务无需承担担保责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内容，改判杨文斌对本案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富阳胜利公司答辩称：上诉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来看，合同是各方意思表示，并非格式条款。而杨文斌是民事行为能力人，作为缔结合同及其缔结合同会产生的法律后果有预判能力。并且该买卖合同也并非富阳胜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所以杨文斌认为是格式条款故对其不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任何依据的。杨文斌既是法定代表人也是担保人，故其应对武汉海鸥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武汉海鸥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各方都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第二款的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本案协议条款并不符合上述规定情形，各方的盖章签名表明该协议是各方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具有约束力。其次，根据协议内容，武汉海鸥公司法定代表人就协议所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该协议记载有“法定代表人及担保人”字样的落款处同时有武汉海鸥公司签章及杨文斌本人签名，故应认定杨文斌作为时任武汉海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其就合同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是清楚明知且同意的，其现以履行职务为由否认保证责任的承担与协议约定及本人的签名确认不符。综上，杨文斌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32元，由杨文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瞿 静审 判 员 张 敏代理审判员 赵 魁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沈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