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5民终15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宜宾勋泰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县柏溪镇三角街南段50号。法定代表人：钟贵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执刚，四川大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钟贵林，男，1963年3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执刚，四川大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男，1963年7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秀，宜宾市翠屏区衡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四川省宜宾勋泰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勋泰公司）、钟贵林因与被上诉人ＸＸ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7）川1502民初3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勋泰公司及上诉人钟贵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执刚、被上诉人ＸＸ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勋泰公司、钟贵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ＸＸ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ＸＸ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借款事实错误，勋泰公司、钟贵林与ＸＸ不存在借贷合同关系。1.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刘志琴不是勋泰公司。勋泰公司虽向ＸＸ出具了一张50万元的借条但勋泰公司并未收到过此笔借款，ＸＸ出具的履行支付义务的证据即2014年9月5日《客户回单》上显示“存入户名”是案外人刘志琴而非勋泰公司，ＸＸ在庭审中也承认从2014年12月8日至2015年7月25日期间共收到的利息16万元也是刘志琴支付的。刘志琴向ＸＸ借款50万元后支付利息系其个人行为与勋泰公司无关。2.一审判决将ＸＸ向案外人刘志琴转款的50万元推定为勋泰公司借款并要求勋泰公司承担偿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刘志琴是勋泰公司的股东，也与勋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钟贵林是夫妻关系，但ＸＸ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勋泰公司委托刘志琴以个人名义向ＸＸ借款50万元，也没有证据证明勋泰公司委托刘志琴向ＸＸ收取借款，一审判决仅仅以刘志琴具有前述两重身份推定其是代理关系，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法定代表人对企业债务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即使因刘志琴股东身份将刘志琴个人借款认定为公司债务，钟贵林作为法定代表人没有使用该借款，其借条上注明“钟贵林笔”是代书行为，不是以借款人或担保人身份签字，因此一审判决其承担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三、已归还ＸＸ5万元借款本金，尚欠借款本金45万元。ＸＸ辩称，1.钟贵林、勋泰公司借款事实清楚；2.勋泰公司实际为钟贵林、刘志琴夫妻双方的公司，钟贵林持股62.18%，刘志琴持股37.82%，勋泰公司的借款行为刘志琴应该共同承担清偿责任，请求追加刘志琴为本案共同借款人。Ｘ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勋泰公司、钟贵林偿还借款50万元；2.勋泰公司、钟贵林偿还截止于2017年5月4日的借款利息32万元及从2017年5月5日起至还清借款为止的利息；3.诉讼费由勋泰公司、钟贵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5日，勋泰公司、钟贵林因资金周转需要，通过ＸＸ的战友王泰东向ＸＸ借款50万元。当日勋泰公司、钟贵林向ＸＸ出具借条，其上载明：“今借到ＸＸ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元），此款在2015年2月30日前还清，利按月3分计算”，并有勋泰公司盖章、钟贵林签字。ＸＸ于同日向钟贵林之妻刘志琴账户转入50万元。借款到期后，双方协商一致，将借款期限延长至2016年12月前，钟贵林于2016年1月6日在该借条上注明：“归还日期改为2016年12月前归还”，并有其签字捺印。勋泰公司、钟贵林向ＸＸ支付了部分利息，分别于2014年12月8日支付45000元，于2015年3月5日支付45000元，于2015年3月5日至2016年1月4日期间支付一笔20000元、一笔50000元，以上共计160000万元。2016年12月借款到期后，勋泰公司、钟贵林均不归还尚欠本金和利息。另查明，勋泰公司于2002年9月30日成立，公司股东为刘志琴与钟贵林两人，持股比例分别为37.82%和62.18%；刘志琴与钟贵林于1986年3月12日登记结婚；ＸＸ与案外人王太东系战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勋泰公司、钟贵林向ＸＸ借款50万元的事实，有ＸＸ提交的借条、转账凭证为据，且ＸＸ将该借款转入作为勋泰公司股东及钟贵林之妻的刘志琴账户的行为，符合当地交易习惯，钟贵林在借条上注明延长借款期限的行为是对双方借贷关系的再次确认，予以认定。勋泰公司、钟贵林辩称其向ＸＸ出具借条的同日，刘志琴另行向ＸＸ出具了金额同为50万元的借条，ＸＸ的转账凭证系ＸＸ与刘志琴之间借贷关系的证明，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辩称不予采信。依照法律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已过，勋泰公司、钟贵林应当归还借款，现ＸＸ诉请勋泰公司、钟贵林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之规定，对于利息问题，勋泰公司、钟贵林于2014年9月5日向ＸＸ借款50万元，约定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故按照约定勋泰公司、钟贵林每月应当支付利息1.5万元，截止2015年3月5日，勋泰公司、钟贵林依约支付了9万元利息，2015年3月5日至2016年1月4日期间，勋泰公司、钟贵林应当支付ＸＸ利息15万元，实际支付了7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得勋泰公司、钟贵林截止2015年7月24日共计支付利息16万元，故对勋泰公司、钟贵林未付利息的起算时间，认定为2015年7月25日。双方最后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6年12月前，故对勋泰公司、钟贵林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认定为2017年1月1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款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持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ＸＸ诉请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支持为按照年利率24%计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四川省宜宾勋泰航运有限公司、钟贵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Ｘ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5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如果四川省宜宾勋泰航运有限公司、钟贵林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00元，减半收取为6000元，由四川省宜宾勋泰航运有限公司、钟贵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勋泰公司与钟贵林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2015年6月6日王太东向刘志琴发送的手机短信，内容为“刘总，张老师那45万，3月6到6.月6号共3.个月了，他在问，看你给他安排了吗，”，拟证明尚欠ＸＸ借款的本金为45万元。ＸＸ质证意见：一审庭审中勋泰公司已提到该份短信，该份短信应在一审时提交且不能确定短信中的“张老师”是谁，该份短信与本案无关。本院审核认定意见：该份短信的发送主体是案外人王太东而非债权人ＸＸ，ＸＸ对王太东所发短信内容不予认可，故该份证据无法达到勋泰公司的证明目的。ＸＸ申请王太东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王太东陈述因钟贵林公司困难，其帮忙联系ＸＸ借了50万元，借款时钟贵林安排将借款存入刘志琴的账户。勋泰公司与钟贵林质证意见：本案一审已查明经刘志琴归还借款的次数至少4次，而王太东却说只有一两次，问到具体细节证人眼神躲闪，故证人证言不应予以采信。本院审核认定意见：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王太东是借款的中间人，王太东应清楚本案借款的真实情况，因本案借款发生时间是2014年，至今已有三年，与借款发生时间间隔较远，且本案借款与王太东本人无直接利害关系，故王太东对多次还款细节无法准确记忆符合常理，除还款细节以外的其他事项王太东的陈述并无矛盾之处，故对王太东除具体还款过程以外的陈述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刘志琴是否是本案借款主体；二、钟贵林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三、尚欠借款本金是否是45万元。针对争议焦点一，刘志琴系钟贵林的妻子，也系勋泰公司股东之一，ＸＸ向刘志琴转款的时间系在勋泰公司出具《借条》当日，ＸＸ向刘志琴转款的金额与《借条》上记载的金额一致，本院有理由相信ＸＸ向刘志琴转账的50万元系在履行本案《借条》上约定的出借义务，结合王太东的证人证言，本院认为ＸＸ向刘志琴转款的50万元并非向刘志琴履行出借义务，刘志琴不是本案借款主体。针对争议焦点二，《借条》的落款处加盖勋泰公司公章且钟贵林签署“钟贵林条”，“钟贵林条”字面解释为“钟贵林书写的借条”，根据该字面解释并不能推定钟贵林系以勋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字，因代为书写借条一般不伴随在借条上签字，钟贵林在《借条》上的签字的行为也不能当然认为是代书行为。结合借款到期后钟贵林在《借条》上书写的“2016年12月前归还借款”的承诺只有钟贵林的签字和捺印而未加盖公司印章的事实，本院认为钟贵林在《借条》上签字的行为并非代书行为，钟贵林系以个人名义而非勋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在《借条》上签字，钟贵林作为本案借款人之一应承担本案债务清偿责任。是否使用该笔借款不影响钟贵林债务人的身份，也不影响钟贵林责任的承担，勋泰公司与钟贵林主张钟贵林不应承担本案借款清偿义务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勋泰公司与钟贵林证明尚欠借款本金只有45万元的证据系案外人王太东与刘志琴的手机短信，该短信不足以证明勋泰公司与钟贵林的主张，具体理由本院已在上文阐述不再赘述。一审法院已查明2万元与5万元的归还日期为2015年3月5日至2016年1月4日，上述款项归还期间勋泰公司、钟贵林尚欠借款利息超过7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已归还的7万元应抵充利息而非本金，故勋泰公司、钟贵林主张上述款项中的5万元系归还借款本金，现借款本金只有45万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刘志琴并非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且ＸＸ未在一审中申请追加刘志琴为当事人，故对ＸＸ要求刘志琴在二审中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并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钟贵林、勋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4元，由四川省宜宾勋泰航运有限公司、钟贵林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润审 判 员  刘章建审 判 员  张力骁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张 军书 记 员  王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