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高行终字第19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首佳低温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金沙江路1006号132幢311室。
法定代表人戴伦华，经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戴伦华，上海首佳低温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经理，住上海市普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银谷大厦。
法定代表人张茂于，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范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潘骏，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上诉人上海首佳低温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简称首佳公司）、戴伦华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134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2014年8月11日，上诉人首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即本案上诉人戴伦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范丽、潘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
本申请系申请号为200810033039.8、名称为“油气中挥发性有机物蒸汽的增压低温凝结回收方法”的发明专利申请，其申请日为2008年1月24日，公开日为2008年11月19日，申请人为戴伦华和首佳公司。经实质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1年4月26日作出驳回决定，驳回了本申请，其理由是：权利要求1-3不具备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该驳回决定引用了对比文件2，即授权公告号为CN201010519Y中国专利，其公开日为2008年1月23日。对比文件2公开了一种用于加油站或油库油气回收处理的膜式冷凝油气液化装置，具体涉及一种油气中挥发性有机物蒸汽的增压、低温凝结和膜分离回收方法（参见说明书具体实施方式及图1），其液化装置包括压力传感器、压缩机组、冷凝器、气液分离器、膜组总成、真空泵、管路系统和电器控制系统；所述压缩机的油气进口通过管路与加油站或油库的油气源相连，压缩机的油气出口通过管路依次与冷凝器、气液分离器相连，气液分离器的液体排放口与连通储油罐的油气回收管路连接（必然地，冷凝液化后的有机物蒸汽经气体分离器后，液体经分离器底部排出进入储油罐回收），气液分离器的油气排放口与通过管路与膜组总成相连，膜组总成的清洁空气释放管口与大气相连通，膜组总成的高浓度油气回收管口通过真空泵接入连通储油罐的油气回收管路。具体气液流程为：设备运行，油气经进气管、阻火器进入压缩机，压缩机将油气推入到冷凝器，风扇叶对冷凝器进行散热。冷却的油气液化后由冷凝器出口进入到气液分离器，在气液分离器内的油气部分被真空泵抽到膜组总成内进行油气分离，分离后的高浓度油气再由真空泵抽送到回油管进入油罐，分离后的干净空气经排气管排入大气中。设备停止，隔爆二通电磁阀打开，贮液罐里的油液经回油管进入油罐。
戴伦华和首佳公司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其认为：本申请与对比文件2的工艺过程不同，本申请为增压、低温、凝结的工艺过程，没有膜分离，对比文件2为压缩、冷凝和膜分离处理，主要采用的是膜分离技术。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分别于2013年2月22日和2013年5月24日向戴伦华和首佳公司发出复审通知书。戴伦华和首佳公司于2013年3月20日和2013年7月5日分别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其最终提交的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一种油气中挥发性有机物蒸汽的增压低温凝结回收方法，其特征是：首先利用气体压缩机对从储油罐内溢出的挥发性有机物蒸汽进行抽吸增压，然后在后冷却器中使高沸点有机物液化，所述后冷却器出口的蒸汽流体温度不高于40℃，液化后的有机物蒸汽液体大部分经使用了HAN阻隔防爆技术的储气罐底部排出进入储油罐回收，小部分液体随有机物蒸汽经气体分离器后，该小部分液体经气体分离器底部排出进入储油罐回收；在后冷却器中未被液化的，相对而言是低沸点的高压有机物蒸汽进入低温蒸汽捕集器中被凝结成液体后排出进入储油罐回收，余量被排放至大气中；所述低温蒸汽捕集器通过低温制冷机来降低温度和维持设定的工作温度，低温蒸汽捕集器收集低沸点有机物蒸汽时，工作温度不低于-95℃、工作压力不高于1.0MPa。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增压低温凝结回收方法，其特征是：所述低温蒸汽捕集器收集低沸点有机物蒸汽时，工作温度不低于-75℃、工作压力不高于0.85MPa。”
2013年10月9日，专利复审委员会经审查作出第57887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简称第57887号决定）。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定：
一、审查文本的认定
首佳公司、戴伦华于2013年7月5日提交了经修改的权利要求第1-2项，该修改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因此本复审请求审查决定所针对的审查文本为首佳公司、戴伦华于2013年7月5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2项，其于2008年1月31日提交的说明书第2和5页，以及其于2008年1月24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3-4和6-8页，说明书附图第1页，说明书摘要及摘要附图。
二、关于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
将本申请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2公开的技术内容相比，二者的区别特征在于：（1）权利要求1限定在后冷却器未被液化的相对而言低沸点的高压有机物蒸汽进入低温蒸汽捕集器中进行冷冻处理被凝结成液体后排出进入储油罐回收，余量被排放至大气中，并限定了深冷处理的温度和压力以及低温蒸汽捕集器通过低温制冷机来降低温度和维持设定的工作温度，而对比文件2是采用的膜分离处理；（2）权利要求1使用了HAN阻隔防爆技术的储气罐，并限定了经后冷却器液化后的有机物蒸汽液体经储气罐底部排出进入储油罐回收，而对比文件2没有公开；（3）权利要求1明确地限定了冷却器出口的流体温度，并将经过冷却器后的蒸汽液体划分为直接进入储油罐回收的“大部分”液体与进入气体分离器的“小部分”液体。
针对区别特征（1），对油气进行深冷分离是回收汽油蒸汽的公知技术，这也是我国目前油气回收中的常用技术，控制深冷温度可以实现油气的达标排放；而且，本领域公知低温蒸汽捕集器作为一种保持低温的装置，可以通过低温制冷机来降低温度和维持设定的工作温度，以得到不同的低温条件，以实现油气的深冷处理。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面对上述技术问题，有动机采用本领域公知的深冷技术替代对比文件2的膜分离工艺，将前续冷凝过程中未液化的有机物蒸汽进行深度处理，即深冷处理；同时，采用低温蒸汽捕集器实现深冷处理，经低温蒸汽捕集器凝结的液体排入储油罐回收，余量排至大气是本领域的常规设计，根据处理需要控制深冷操作条件在不低于-95℃，不高于1.0MPa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技术手段，且该常规技术手段所产生的技术效果也是可预料的。针对区别特征（2），在冷凝器后设置储气罐，使经冷凝液化后的有机物蒸汽液体经储气罐底部排出进入储油罐回收也是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上述技术内容所达到的技术效果也是可预料的；同时，在加油站为了尽可能防止爆炸，储气罐采用具有HAN阻隔防爆技术的储气罐是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其技术效果是可以预期的。针对区别特征（3），为了使油通过冷却器冷凝以实现分离，冷却器出口的流体温度不宜过高，这是本领域所公知的，将后冷却器出口的蒸汽流体温度控制在不高于40℃，实质上是将冷却温度控制在最高为大约环境温度，而将冷却器出口的流体温度控制在不高于40℃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选择，其技术效果是可预料的；当控制这样的冷却器出口的流体温度时，油气混合物中的大部分蒸汽液体可以被回收，小部分蒸汽液体进入后续的气液分离器，未被液化的油蒸汽进行后续深度分离处理，这些也是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因此，在对比文件2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或常规选择得到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2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权利要求2是对权利要求1的进一步限定，具体限定了低温蒸汽捕集器的工作温度不低于-75℃，工作压力不高于0.85MPa。而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前述限定是本领域的常规选择，其技术效果也是可以预期的，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时，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在此基础上，专利复审委员会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1年4月26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
首佳公司与戴伦华不服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57887号决定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决定。在诉讼过程中：（1）戴伦华和首佳公司补充提交了《深冷手册（下册）》，该书于1979年7月由化学工业出版社出版，其中第三章介绍深冷法液化、分离气体的基本原理，和换热、气体分离等主要设备的设计计算及例题，其具体有如下记载：“-100°C至4.2°K之间者，称为深度冷冻或深冷”。（2）戴伦华和首佳公司明确表示在本申请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本申请从属权利要求2亦不具备创造性；其亦明确对第57887号决定关于本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2相比存在的区别技术特征2的评述不持异议，但其依然认为在加油站进行油气回收的设备采用HAN阻隔防爆技术并不是本领域的常规选择。此外，在《油气集输工艺技术现状与发展》一书中有如下记载：“油田气回收轻烃工艺从加工温度看，可分为浅冷法（-45℃以上）和深冷法。随着加工深度的提高，加工温度逐渐转为深冷领域”；“采用深冷技术进行油气的回收是本领域的公知技术；同时，本领域公知不同的深冷温度可以回收的油气中烃类物质的情况以及在何种温度条件下可以获得满足排放标准的浓度。”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鉴于本案属于专利行政纠纷，本申请的申请日在2009年10月1日前，故本案应适用2001年《专利法》进行审理。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本案中，本申请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相对于对比文件2公开的技术内容存在三个区别技术特征。但是，在对比文件2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或常规选择得到本申请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本申请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2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性的进步，不具备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在此基础上，鉴于本申请权利要求2具备创造性系基于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在法院已否定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的情况下，本申请权利要求2亦不具备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57887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57887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
首佳公司与戴伦华不服原审判决并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第57887号决定。首佳公司与戴伦华的主要上诉理由为：本申请具有创造性。
专利复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本申请文本、对比文件2、第57887号决定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证据充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首先，本申请说明书“发明内容”部分记载：“后冷却器出口的蒸汽流体温度不高于40℃，即后冷却器出口的蒸汽流体温度不高于环境温度”。其次，专利复审委员会在接受本院询问时陈述，其基于《油气集输工艺技术现状与发展》一书中的如下记载：“油田气回收轻烃工艺从加工温度看，可分为浅冷法（-45℃以上）和深冷法。随着加工深度的提高，加工温度逐渐转为深冷领域”；“采用深冷技术进行油气的回收是本领域的公知技术；同时，本领域公知不同的深冷温度可以回收的油气中烃类物质的情况以及在何种温度条件下可以获得满足排放标准的浓度”，认定“深冷处理”是本申请所涉技术领域公知的常规选择。《油气集输工艺技术现状与发展》一书由高承淮编著，中国石化出版社2001年7月出版。再次，关于本申请权利要求1使用的“HAN阻隔防爆技术”，戴伦华在接受本院询问时称，“HAN阻隔防爆技术”原系军用技术，能够迅速消散被子弹击中时的热量，保障军用汽油的运输安全，目前国内汽油的供应、销售、储运环节并未实际使用“HAN阻隔防爆技术”。专利复审委员会主张“HAN阻隔防爆技术”是常用的阻隔防爆技术，但其并未证明“HAN阻隔防爆技术”已经实际使用于民用油汽领域。最后，戴伦华向本院提交了《油气回收基础理论及其应用》和《油气回收与排放控制技术》两本书，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可其真实性。其中《油气回收基础理论及其应用》由黄维秋主编，中国石化出版社2011年8月出版，其第321页在“油气冷凝分离回收工艺介绍”部分记载：“根据最终冷凝温度的高低，冷凝装置的回收工艺流程可分为一般冷凝分离回收工艺（冷凝温度高于-100℃）和深冷冷凝分离回收工艺（冷凝温度低于-100℃）”。《油气回收与排放控制技术》由陈家庆、朱玲编著，中国石化出版社2010年1月出版，其在第89页记载：“一般根据温度的不同把人工制冷分为深度冷冻和普通冷冻两种。深度冷冻简称深冷，其冷冻温度范围在-120℃以下；普通冷冻简称浅冷，其冷冻范围在-120～5℃。”戴伦华主张《油气回收基础理论及其应用》和《油气回收与排放控制技术》与本申请属于相同技术领域，而《油气集输工艺技术现状与发展》主要是指油田气即原油领域，与本申请不构成相同技术领域。上述事实有本申请说明书、《油气集输工艺技术现状与发展》、《油气回收基础理论及其应用》、《油气回收与排放控制技术》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四条并参照国家知识产权局制定的《施行修改后的专利法的过渡办法》的规定，本案应适用2001年7月1日实施的《专利法》进行审理。《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所谓实质性特点是指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相对于现有技术是非显而易见的，所谓进步是指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与现有技术相比能够产生有益的技术效果。判断发明或实用新型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否显而易见，要确定的是现有技术整体上是否存在某种技术启示，即现有技术中是否给出将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的区别技术特征应用到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以解决其存在的技术问题的启示，这种启示会使本领域的技术人员在面对相应的技术问题时，有动机改进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并获得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技术。当上述区别技术特征为公知常识或为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相关的技术手段，或者为另一份对比文件披露的相关技术手段，且该技术手段在该对比文件中所起的作用与该区别技术特征在要求保护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中为解决相关技术问题所起的作用相同，通常可以认定存在相应的技术启示。
本案中，本申请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2公开的技术内容相比，本申请权利要求1限定在后冷却器未被液化的相对而言低沸点的高压有机物蒸汽进入低温蒸汽捕集器中，然后进行冷冻处理凝结成液体后排出进入储油罐回收，余量被排放至大气中，并限定了冷处理的温度和压力以及低温蒸汽捕集器通过低温制冷机来降低温度和维持设定的工作温度，同时还限定了冷处理的温度和压力。专利复审委员会根据《油气集输工艺技术现状与发展》一书的记载，认为本申请权利要求1中的冷处理为深冷处理，而戴伦华向法院提交的《油气回收基础理论及其应用》和《油气回收与排放控制技术》两本书可以证明，成品油油气回收领域中深冷冷凝分离回收工艺中冷凝温度至少应低于-100℃或者-120℃。这就是说，关于本申请权利要求1中的“工作温度不低于-95℃”的记载是否属于深冷处理，专利复审委员会与首佳公司、戴伦华均提交了相应的证据。鉴于各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所涉技术领域均为油气处理领域，或者说其技术领域相同或者相近，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上述三本书的记载，有可能认为-45℃为深冷处理和浅冷处理的分界线，在首佳公司、戴伦华未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交《油气回收基础理论及其应用》和《油气回收与排放控制技术》的前提下，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据《油气集输工艺技术现状与发展》的相关记载将-45℃作为深冷处理和浅冷处理的分界线，并据此认定本申请权利要求1限定的“工作温度不低于-95℃”为深冷处理具有事实依据，首佳公司、戴伦华有关本申请权利要求1限定的“工作温度不低于-95℃”并非深冷处理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在此基础上专利复审委员会对本申请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2的区别技术特征的认定是正确的，即本申请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2具有如下区别技术特征：（1）权利要求1限定在后冷却器未被液化的相对而言低沸点的高压有机物蒸汽进入低温蒸汽捕集器中进行冷冻处理被凝结成液体后排出进入储油罐回收，余量被排放至大气中，并限定了深冷处理的温度和压力以及低温蒸汽捕集器通过低温制冷机来降低温度和维持设定的工作温度，而对比文件2是采用的膜分离处理；（2）权利要求1使用了HAN阻隔防爆技术的储气罐，并限定了经后冷却器液化后的有机物蒸汽液体经储气罐底部排出进入储油罐回收，而对比文件2没有公开；（3）权利要求1明确地限定了冷却器出口的流体温度，并将经过冷却器后的蒸汽液体划分为直接进入储油罐回收的“大部分”液体与进入气体分离器的“小部分”液体。对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1）来说，在本申请所涉及的领域对油气进行深冷分离是回收汽油蒸汽的公知技术，且采用深冷技术进行油气回收并通过调控温度即可实现油气的达标排放，故本领域技术人员在面对同样的技术问题时，有动机亦容易想到选择本领域公知的深冷技术替代技术环节相对复杂的膜分离技术。同时，采用低温蒸汽捕集器实现深冷处理，经低温蒸汽捕集器凝结的液体排入储油罐回收，余量排至大气也是本领域的常规选择。为了实现油气排放达标，本领域技术人员其有动机通过提高压力来调整深冷温度。因此，根据处理需要将本申请的深冷操作条件限定在不低于-95℃，不高于1.0MPa是本领域技术人员通过有限次的实验即可获得的常规选择。对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2）来说，上诉人在原审诉讼中一方面对专利复审委员会关于区别技术特征（2）的评述不持异议，一方面又坚持认为在加油站进行油气回收的设备采用HAN阻隔防爆技术并不是本领域的常规选择。事实上，在加油站进行油气回收时防爆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所必须要考虑的因素，虽然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民用储气罐采用具有HAN阻隔防爆技术，但戴伦华亦认可HAN阻隔防爆技术已经广泛使于军用油气的储存、运输等领域，故储气罐采用HAN阻隔防爆技术是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其技术效果亦是可以预期的。对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3）来说，为了使油汽通过冷却器冷凝以实现分离，冷却器出口的流体温度不宜过高，将后冷却器出口的蒸汽流体温度控制在不高于40℃，即不高于环境温度，均系本领域技术人员公知的常规选择，该选择亦未带来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同时，在控制冷却器出口的流体温度的情况下，油气混合物中的大部分蒸汽液体可以被回收，其余小部分蒸汽液体进入后续的气液分离器，未被液化的油蒸汽进行后续深度分离处理，这些也是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亦不会带来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综上可见，在对比文件2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或常规选择得到本申请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本申请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2不具备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由于本申请权利要求2具备创造性系基于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故在法院已经认定本申请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本申请权利要求2亦不具备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首佳公司与戴伦华有关本申请具有创造性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首佳公司与戴伦华的上诉主张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上海首佳低温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与戴伦华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晓军
代理审判员 袁相军
代理审判员 马 军
二〇一四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张见秋
书 记 员 孙鑫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