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连商终字第002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关福莲。
委托代理人宋立新，江苏润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海县粮食购销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粮食局院内。
法定代表人王建兵，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海县粮食购销总公司石榴粮油管理所，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石榴街道驻地。
负责人陈敬忠，该所所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韦勍，江苏恒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关福莲因与被上诉人东海县粮食购销总公司（以下简称东海粮食公司）、东海县粮食购销总公司石榴粮油管理所（以下简称石榴粮管所）仓储合同、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5）连东商初字第00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9月8日、2016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关福莲的委托代理人宋立新，被上诉人东海粮食公司、石榴粮管所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韦勍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被上诉人石榴粮管所的负责人陈敬忠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上诉人关福莲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关福莲一审诉称：2006年2月，石榴粮管所原负责人王晓强随当时的粮食局和粮食购销公司领导到东北参加订货会时与关福莲接洽，后双方达成意向，由关福莲运稻谷583.726吨到石榴粮管所处待售，售出时间和价格由关福莲决定，稻谷运到石榴粮管所处不久，即被石榴粮管所以每斤一元价格出售，应得款项1167452元，但东海粮食公司、石榴粮管所只向关福莲给付了50余万元，其余款项一直拖延未付。请求判令东海粮食公司、石榴粮管所赔偿关福莲粮食款567603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石榴粮管所一审辩称：一、关福莲系重复起诉，依法予以驳回。二、关福莲诉称的基本事实错误，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1.关福莲称稻谷被石榴粮管所以每斤1元的价格出售无事实依据；2.该批稻谷的货款是由关福莲与石榴粮管所原负责人王晓强个人结算的，与石榴粮管所无关。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关福莲未就本案讼争标的向石榴粮管所主张过任何权利，本案发生于2006年，距其第一次起诉的2013年4月已有七年之久，关福莲依法丧失胜诉权。
东海粮食公司一审辩称：同意石榴粮管所的答辩意见；涉案交易是关福莲与王晓强之间的个人行为，与东海粮食公司、石榴粮管所无关，应追加王晓强为共同被告。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2月14日，关福莲向石榴粮管所运送东北水稻583.726吨（折合1167452斤），2006年2月14日，石榴粮管所向关福莲出具了收到水稻“收条”一份，收条上载明水稻由其免费代为保管，具体出售时间和出售价格由关福莲决定的内容。收条上加盖石榴粮管所印章和王晓强签名。2006年7月，石榴粮管所将该批水稻全部销售。2006年2月14日、2月18日、3月4日、3月5日、4月21日、5月15日、9月24日，石榴粮管所分7次支付关福莲货款共计599849元。
另查明，从2006年下半年至2011年底，关福莲派员或自己到东海粮食公司、石榴粮管所处索要货款未果，2013年4月11日，关福莲起诉东海粮食公司、石榴粮管所后因证据不足撤诉。
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本案证据是否能证明水稻单价为每斤1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审理中关福莲提供了证人证言及证人到东海粮食公司、石榴粮管所处索要货款时的有关出差车票、电话录音，以及2013年关福莲起诉的诉状等证据，经审查证据有证明力，且证据间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据可以证明关福莲向东海粮食公司、石榴粮管所连续索要货款而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已过诉讼时效的观点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焦点二认定水稻单价每斤1元的证据问题。民事诉讼法解释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即关福莲对主张负有举证责任。本案在审理中，关福莲认为涉案的水稻被石榴粮管所以每斤1元的价格出售，石榴粮管所对此事实予以否认，然而关福莲对其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此关福莲应承担举证不能于己不利的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关福莲请求判令东海粮食公司、石榴粮管所赔偿粮食款567603元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关福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70元，减半收取4735元，由关福莲负担。
上诉人关福莲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一审判决分配举证责任错误，东海粮食公司、石榴粮管所作为国有企业，有完整的财务制度，应由其承担对稻谷价格的举证责任；2.涉案东北稻谷以每斤1元出售符合东海县东北稻谷市场行情，其水分含量和出米率都符合标准，属于优质稻谷，结合运费，其出售价格应高于本地稻谷价格；3.涉案稻谷具备价格评估条件，一审法院未向关福莲释明要求其申请对稻谷价格进行评估；4.即使双方对价格有争议，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也可以确定涉案稻谷的价格，而不应此驳回关福莲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上诉人关福莲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二审中提供新证据如下：
1.东海粮食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本案2013年第一次诉讼时，尹道云是东海粮食公司总经理，还是东海县粮食局局长，东海粮食公司和粮食局在职务上可以互相兼任、人员混同，东海粮食公司类似于粮食局下属科室，故关福莲向粮食局主张权利就是向东海粮食公司主张权利；
2.李传华所用手机号码的话费发票，证明东海粮食公司副总经理李传华是与关福莲通话的手机机主；
3.关福莲第一次起诉时的起诉状、答辩状、庭审笔录、谈话笔录等，证明第一次起诉时各方当事人对有关问题的陈述。
被上诉人东海粮食公司二审答辩称：一、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关福莲未就本案的讼争标的持续向东海粮食公司、石榴粮管所主张过权利，故无论其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上诉人应当依法丧失胜诉权，一审判决对此未作认定显然不当。二、关福莲认为一审判决分配举证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为：1.关福莲主张其要求石榴粮管所以每斤1元的价格出售没有事实依据，也未能就其关于水稻每斤1元的主张提供任何证据予以支持；2.东海粮食公司、石榴粮管所调取的东海县物价局的价格监测表证实，2006年的东海县市场上，国标一级的稻谷的市场价格最高也是在每斤0.9元以下，而关福莲的稻谷远未达到国标一级稻谷的质量标准，根本不可能以每斤1元的价格予以出售；3.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关福莲不能就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由此引起的不利的后果。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石榴粮管所二审答辩称：同意东海粮食公司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东海粮食公司、石榴粮管所为支持其辩解，二审中共同提供新证据如下：
1.2006年东海县粮食局《国有资产管理办法》，证明根据该办法规定，粮食局所有的下属企业可以采取有偿使用、租赁经营等各种方式，经营人及有关单位要承担经营期间所形成的债权债务；
2.《国有资产有偿使用合同》四份，证明东海粮食公司分别与安峰、桃林、山左口、岗埠粮管所签订了该合同，合同期间自2006年1月1日至2007年3月31日，有偿使用期间各所均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该四所使用的合同文本与石榴粮管所一致；
3.《国有资产有偿使用合同》一份，证明王晓强与东海粮食公司签订了该合同，合同期间自2007年5月1日至2008年4月30日，约定王晓强经营石榴粮管所期间的债权债务，由王晓强本人负责；
4.（2010）东刑初字第001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石榴粮管所原所长王晓强因犯国有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的事实。
被上诉人东海粮食公司、石榴粮管所对关福莲二审举证的质证意见如下：
1.对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实现关福莲的证明目的，法定代表人职务的兼任不代表两个机关的混同；
2.第二份证据票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无从判断该票据的出票人以及机主姓名，并且该票据是发生于2015年11月26日，而本案的事实发生于2006年，显然没有关联；
3.对第三组证据的来源没有异议，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关福莲的上诉观点，如果关福莲在该次起诉中证据确凿充分的话，根本不需要撤回起诉，其撤回起诉本身就证实关福莲要求东海粮食公司、石榴粮管所承担责任的理由与证据并不成立。
上诉人关福莲对东海粮食公司、石榴粮管所二审举证的质证意见如下：
1.第一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理由：粮食系统的所有资产均是国有资产，东海县粮食局作为粮食系统的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有义务也有权力制定管理办法，但不能以此证明王晓强对国有资产有处分权，或者王晓强利用国有资产经营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应由王晓强本人承担，还是应当由国有资产的所有者来承担责任；
2.第二份证据涉及别的粮管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据关福莲了解当时东海县粮食局和有关粮管所的负责人签订此类合同，其目的也是使国有资产能保值增值，这个合同应当是内部管理措施之一，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
3.对第三份证据，合同的履行时间是2007年5月1日至2008年4月30日，不在双方争议的水稻交易时间之内；这是内部承包合同，即使约定王晓强在合同履行期间要负责相应的债权债务，对外也不产生法律效力，王晓强的经营行为是代表石榴粮管所，而不是代表个人；
4.对第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该份刑事判决书认定王晓强是国有企业人员，而这个国有企业就是石榴管理所，因此王晓强的行为是代表粮管所的职务行为，而非王晓强的个人行为。
本院认证意见为：关福莲所举的证据1和证据3，东海粮食公司、石榴粮管所所举的证据1和证据4均真实、合法，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关福莲所举的证据2，东海粮食公司、石榴粮管所所举的证据2和证据3与本案讼争事实缺乏关联性。关于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在审理查明或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2月14日，石榴粮管所收到关福莲交付仓储的东北水稻后，受关福莲委托，石榴粮管所于当年将水稻对外销售完毕，但具体销售时间不明。一审判决除对前述事实认定有误以外，对其余事实认定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案讼争东北水稻的实际销售价格不明，但东海县物价局出具了《东海县主要农副产品价格监测表》（2006年3月-12月）等材料，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一致确认：讼争东北水稻与监测表上的晚粳稻（标一）品质相当，可以相互类比。而上述监测表显示，2006年3月至12月，晚粳稻（标一）的东海县市场收购价在0.93元／斤至0.78元／斤之间浮动，其中3月至9月的收购价均在0.90元／斤以上，10月以后降至0.90元／斤以下。
又查明：东海粮食公司是独立企业法人，石榴粮管所是其分支机构，性质为企业非法人，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为：粮食收购、储存、销售，农产品收购、储存、销售。
再查明：2013年4月，关福莲就本案纠纷第一次起诉东海粮食公司、石榴粮管所时，东海粮食公司、石榴粮管所答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关福莲未就本案讼争标的向东海粮食公司、石榴粮管所主张过任何权利，本案发生于2006年，距其起诉已有七年之久，关福莲依法丧失胜诉权。在本案一审诉讼期间，东海粮食公司、石榴粮管所仍坚持该主张。
还查明：关福莲与东海粮食公司、石榴粮管所未就涉案货款的给付时间做过约定。
一审法院除对前述事实没有查清外，对其余事实的认定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1.关福莲与石榴粮管所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应如何认定；2.关福莲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涉案东北水稻的价格应如何确定；4.关福莲的诉讼请求能否全部获得支持。
关于关福莲与石榴粮管所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石榴粮管所向关福莲出具的《收条》载明了交付仓储的东北水稻的数量、品质和仓储费等事项，还载明了出售时间、价格由关福莲决定等内容，关福莲则对《收条》内容予以认可，故石榴粮管所与关福莲就讼争东北水稻的仓储事宜和委托出售事宜已经达成合意，双方间形成了仓储合同关系和委托合同关系，合同内容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遵照履行，受托人石榴粮管所对出售讼争东北水稻取得的价款，应当转交给委托人关福莲。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认定为买卖合同纠纷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关福莲在本案中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在审查诉讼时效时，应从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出发，坚持适当从宽原则；对债权人所提交的、证明其在诉讼时效期间曾向债务人主张权利的证据材料，债务人提出异议的，对该异议从严审查。根据关福莲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证人王某、夏某证言，关福莲的员工到东海索要货款时的出差车票、住宿费发票，关福莲向东海粮食公司领导索要货款的电话录音，关福莲2013年主张货款的起诉状等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间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证明关福莲向东海粮食公司、石榴粮管所连续主张权利而引起诉讼时效多次中断的事实客观存在，故关福莲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退一步讲，即使按照被上诉人东海粮食公司、石榴粮管所提出的关福莲在2013年起诉前从未向其主张权利的主张，因各方当事人未就货款给付时间作出约定，故诉讼时效应从关福莲2013年4月第一次起诉后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至2015年3月27日一审法院对本案立案受理，亦未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东海粮食公司、石榴粮管所提出的关福莲的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涉案东北水稻的价格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就有关合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本案讼争东北水稻出售于2006年2月份之后某时，并于年内销售完毕，而当年3月至12月东海县市场上作为参照物的晚粳稻（标一）的收购价在0.93元／斤至0.78元／斤之间浮动，其中大多数时间的收购价均在0.90元／斤以上，本院综合考虑出售时间、价格水平、各方过错和利益衡量等因素，将讼争东北水稻价格酌定为0.89元／斤。上诉人关福莲主张应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确定涉案稻谷的价格的上诉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关福莲的诉讼请求能否全部获得支持的问题。本案讼争东北水稻共计583.726吨（折合1167452斤），总价款为1039032.28元，扣除已付的价款599849元，尚欠价款为439183.28元（计算方法为：1167452×0.89-599849=439183.28），石榴粮管所应当依约将该笔欠付货款给付关福莲。因石榴粮管所是东海粮食公司的分支机构，非独立法人，故东海粮食公司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上诉人关福莲请求东海粮食公司、石榴粮管所给付其粮食款567603元，本院对其合理部分439183.28元予以支持。上诉人关福莲主张应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确定涉案稻谷的价格的上诉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欠妥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一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5）连东商初字第0025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东海县粮食购销总公司石榴粮油管理所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关福莲粮食款439183.28元；
三、被上诉人东海县粮食购销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关福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735元，由上诉人关福莲负担1071元，由被上诉人东海县粮食购销总公司、东海县粮食购销总公司石榴粮油管理所连带负担36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70元，由上诉人关福莲负担2142元，由被上诉人东海县粮食购销总公司、东海县粮食购销总公司石榴粮油管理所连带负担73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扬
代理审判员 任慧
代理审判员 袁辉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任燕
法律条文附录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
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
（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
（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
（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
（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
第三百八十一条仓储合同是保管人储存存货人交付的仓储物，存货人支付仓储费的合同。
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
第四百零四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
第四百零六条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