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许民终字第3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宏腾纸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春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涛，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田杰，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福祥，男。
委托代理人张晓东，河南德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巧霞，女。
上诉人河南宏腾纸业有限公司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2013）长民初字第01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河南宏腾纸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涛、田杰，被上诉人何福祥的委托代理人张晓东，被上诉人宋巧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12月31日，被告河南宏腾公司将四份银行承兑汇票转让给被告宋巧霞（其中有一份票号为4020005124561450，票面金额为1000000元，出票人为甘肃智道元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深圳市裕东贸易有限公司，付款行为兰州市城关区农村信用联社拱星礅信用社，出票日为2012年11月5日，到期日为2013年5月5日的银行承兑汇票，以下简称诉争汇票），该诉争汇票的转让价格为965000元，后被告宋巧霞以966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何福祥，后何福祥转让诉争票据，因诉争票据被法院除权判决，原告何福祥于2013年5月31付给诉争汇票后手背书人河南黄河旋风股份有限公司价值1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13年6月21日，原告何福祥诉至本院。另查明，诉争汇票在深圳市裕东贸易有限公司后背书人依次为北京木村纸业有限公司、安徽时代物资股份有限公司、时代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12月31日，时代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将诉争汇票转让于被告河南宏腾公司。原告何福祥转让诉争汇票后，诉争汇票的后手背书人依次为岑溪市百发超硬材料工具有限公司、河南黄河旋风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福田区大平五金商行，诉争汇票载明的票据持有人为平安银行深圳金沙支行（委托收款）。被告河南宏腾公司、宋巧霞、原告何福祥均未背书。另查明，诉争汇票收款人深圳市裕东贸易有限公司以诉争汇票遗失为由，于2012年11月30日向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2012年12月22日人民法院报刊登了公告。2013年3月11日，深圳市裕东贸易有限公司申请除权判决，2013年4月26日，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城民催字第106号判决书，宣告诉争汇票无效。后平安银行深圳金沙支行向兰州市城关区农村信用联社拱星礅信用社收款时，兰州市城关区农村信用联社拱星礅信用社于2013年5月6日拒绝承兑。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河南宏腾公司、宋巧霞、原告何福祥虽未在诉争票据上背书，但均已支付对价，分别从其前手获得诉争汇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本案当事人依法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因2012年12月22日人民法院报已对诉争汇票公示催告，被告河南宏腾公司及其后手转让诉争汇票时，未审查诉争票据的效力，导致诉争票据在被告河南宏腾公司及以后的转让（包含背书转让和非背书转让）均无效，导致持票人不能以诉争汇票从付款银行获取诉争汇票记载的款项，也不能向其他在公示催告前转让汇票的义务人行使追索权，被告河南宏腾公司、宋巧霞、原告何福祥应对持票人或兑付诉争汇票的后手，承担票据无效的还款义务。原告何福祥持有诉争汇票被拒绝承兑的相关手续和其后手河南黄河旋风股份有限公司的付款证明，可以认定原告何福祥已向其后手履行了因诉争汇票无效而产生付款义务，原告何福祥有权就其损失向其前手被告河南宏腾公司、宋巧霞行使追索权，原告何福祥要求被告河南宏腾公司、宋巧霞支付二被告间转让诉争汇票的价款96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因原告何福祥接受、转让诉争汇票时并无损失，其应于2013年5月31日给付其后手河南黄河旋风股份有限公司价值1000000元的五份汇票时，产生损失，故原告何福祥的利息损失，应从2013年5月31日开始计算。被告河南宏腾公司辩称原告何福祥主体不适格的意见，因被告河南宏腾公司对被告宋巧霞的诉争汇票受让人不持异议，被告宋巧霞承认偿还欠款而将诉争汇票交与原告何福祥，原告何福祥取得诉争汇票已支付对价，且原告何福祥已向其后手履行了因诉争汇票无效而产生的付款义务，原告何福祥有权利请求无效转让诉争汇票的二被告承担付款义务，原告何福祥主体适格，对被告河南宏腾公司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河南宏腾公司辩称被告河南宏腾公司与原告何福祥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被告河南宏腾公司将票据转给被告宋巧霞，并未直接转给原告何福祥，同时被告河南宏腾公司并未造成原告何福祥损失，二者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被告河南宏腾公司不属于不当得利，被告河南宏腾公司不应承担相关法律责任的意见，因被告河南宏腾公司未审查诉争汇票效力而将诉争汇票转让给被告宋巧霞，其转让行为无效，具有过错，扰乱了国家正常的票据秩序，其应对无效转让诉争汇票的行为及由此而产生的其他无效转让诉争汇票的行为，承担责任，无效转让诉争汇票的当事人被告河南宏腾公司、宋巧霞的过错行为，对其后手原告何福祥的票据损失，均具有因果关系，票据权利人原告何福祥可依法要求前手的任一位或两位承担责任，对被告河南宏腾公司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河南宏腾公司承认黄彩玲、王爱梅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被告宋巧霞承认被告刘翠受被告宋巧霞委托办理汇票，原告何福祥自愿撤回对被告刘翠、黄彩玲、王爱梅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原告何福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遂依法判决，一、被告宋巧霞、河南宏腾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何福祥965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5月3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二、驳回原告何福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河南宏腾纸业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汇票收款人深圳市裕东贸易有限公司以汇票遗失为由，于2012年11月30日向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2012年12月22日人民法院报刊登了公告。2012年12月31日时代出版传媒有限公司转让与上诉人。在公示催告期，最后一手持有此汇票的为时代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为了查明事实，上诉人曾于2013年7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追加时代出版传媒有限公司做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不予理睬，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遗漏了必要参加诉讼第三人，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程序违法，严重影响了判决的公正。二、原审审理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何福祥的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上诉人并未将诉争汇票转让于被上诉人何福祥，依据不当得利构成要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何福祥并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其损失与上诉人无直接法律因果关系。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上诉人认为理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为民法通则》裁判，而原审作出的裁判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以票据前手对后手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为由，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宋巧霞连带偿还何福祥965000元及利息，明显适用法律不当。四、采纳被上诉人逾期提交证据，于法无据。综上，原审法院审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撤销长葛市人民法院（2013）长民初字第011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不承担偿付何福祥965000元及利息的连带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何福祥答辩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没有任何瑕疵，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宋巧霞答辩称，我和宏腾公司经常有业务往来，我是做钢材生意的，因宏腾公司要兑付现金，就找到我给我了二张或三张银行承兑汇票（本案争议的100万元汇票就是其中一张），我原来借何福祥的钱，我和何福祥是好友关系，我本打算用银行承兑汇票付货款的，因何福祥急用钱找我借款，我当时资金紧张，我就把该涉案100万元的承兑汇票给了他。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出示。
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原审程序是否适当；2、被上诉人何福祥的损失与上诉人河南宏腾纸业有限公司之间有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河南宏腾纸业有限公司虽诉称，原审遗漏了时代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为必要参加诉讼第三人，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程序违法，但经审查时代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故原审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河南宏腾纸业有限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何福祥的损失与上诉人河南宏腾纸业有限公司之间有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河南宏腾纸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何福祥、宋巧霞三方当事人的票据转让行为均未在票据上记载或背书，因此该三方当事人均不是票据权利人，不享有票据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故被上诉人何福祥无权向上诉人河南宏腾纸业有限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但仍有权依据基础民事关系，向其有对价关系的交易相对人被上诉人宋巧霞主张民事权利，以获得法律上的救济。因本案不属于票据法律关系调整对象，故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处理本案纠纷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河南宏腾纸业有限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3）长民初字第011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2013）长民初字第011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被上诉人宋巧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何福祥965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5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款之日止）。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4036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宋巧霞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雅乐
审 判 员 尤 薇
代理审判员 秦东亮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京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