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8民终8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市利州区荣山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唐镭柯，代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访平，男，系广元市利州区荣山镇大调解协调中心专职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男，系广元市利州区荣山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元市市中区荣山镇开源预制厂。经营者：张必谡，男，生于1965年2月26日，汉族，四川省广元市人，个体工商户，住四川省广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成，四川源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元市利州区荣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荣山镇政府）与被上诉人广元市市中区荣山镇开源预制厂（以下简称开源预制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6）川0802民初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荣山镇政府委托代理人王访平、朱俊均，被上诉人开源预制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成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未果，现已审理终结。开源预制厂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令荣山镇政府办理所拍卖农具翻砂车间所用堆渣场的土地使用权证，并承担违约责任。事实和理由：荣山镇政府以拍卖形式处理改制旧企业，开源预制厂与荣山镇政府之间所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开源预制厂已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合同有效。本案纠纷是因被上诉人荣山镇政府不按合同履行报批手续所致。荣山镇政府辩称，涉案土地是划拨土地，不能进行转让，双方所签协议无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开源预制厂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荣山镇政府立即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并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1998年9月10日，原广元市市中区荣山镇人民政府以甲方名义与开源预制厂以乙方名义签订荣山镇农具翻砂车间及地盘拍卖协议，约定：“经荣山镇党委、政府及企业改制领导小组研究决定，将荣山镇停产十几年的农具翻砂车间进行公开拍卖。乙方购得其翻砂车间用于兴办企业，现就有关方面达成以下协议，供双方共同遵守：一、购买的翻砂车间其占地范围：东面齐荣喻铁路往荣和公路小路的围墙外基础；�与荣山敬老院和翻砂车间的阴沟中线；南和原政府办公大楼的东西山墙基础线下到敬老院门口；北至荣山和路外的堡坎边缘外线（参照图纸）。二、占地范围及所属的房屋等资产归乙方所有（含原翻砂车间堆渣场）。三、买卖价格经双方拍卖确定价格为叁万元（含办理有关手续的费用）。协议经双方签字后，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现金叁万元。四、双方协议签订后，甲方必须在三个月内办理土地所有权证书。五、法律责任：甲方在规定的时间内办理不齐有关手续，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律由甲方负责，并承担有关法律责任。乙方不付款购买，赔付甲方损失贰仟元。六、该协议经双方签字，乙方付清款后，自动产生法律效力，埋石定界。甲方负责解决本协议中所述范围内的争议事项。七、本协议一式五份（双方各持一份，企业办、政府存档一份，办其他手续一份）�本协议未尽事项以双方协商的补充协议为准”。1999年1月26日，开源预制厂向原广元市市中区荣山镇人民政府交付价款3万元。1999年1月27日，开源预制厂向原广元市市中区地方税务局交纳契税1200元、契税工本费5元。同日，原广元市市中区人民政府填制契税凭证，载明：“新业主姓名荣山镇开源预制厂，住址荣山镇荣山村二组（老政府）；原业主姓名荣山镇人民政府。住址为荣山镇；房屋种类为农具翻砂车间及堆渣场；价款30000.00元（叁万圆整）；应纳契税税率4%，税额1200.00元（壹仟贰佰圆整）；四至边界与拍卖协议约定的四至边界一致。所属的房屋等资产（含翻砂车间及堆渣场）归乙方所有”。2014年9月26日，荣山镇政府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荣山镇人民政府于1998年9月10日将荣山镇农具翻砂车间及堆渣场�地产（内容详见协议）拍卖给荣山镇开源预制厂（负责人：张必谡）。特此证明。二○一四年九月二十六日”。2015年5月29日，双方当事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关于1998年9月10日荣山镇人民政府与开源预制厂（负责人：张必谡）签订的农具翻砂车间拍卖合同中约定的堆渣场一项所发生的一切争议，均由广元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后开源预制厂要求荣山镇政府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未果。另查明，原广元市市中区荣山镇人民政府与开源预制厂签订的荣山镇农具翻砂车间及地盘拍卖协议书所涉及的土地登记在原广元市市中区荣山镇水电农机站名下，使用性质为国有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一审法院认为，原广元市市中区荣山镇人民政府与开源预制厂签订荣山镇农具翻砂车间及地盘拍卖协议，将农具翻砂车间出卖给开源预制厂，虽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因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办理土地所有权证所涉及的土地为国有划拨土地，在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该土地已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可以办理出让手续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有关“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的规定，依法应当认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该书面合同中涉及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部分无效，开源预制厂基于该书面合同要求荣山镇政府为其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诉讼请求，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开源预制厂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开源预制厂与一九九○年取得个体工商户税务登记证，但未提供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一审中，广元市利州区食品药品和工商局出具证明证实，系因开源预制厂经营者张必谡在营业执照期满后，未按规定到辖区工商部门焕发营业执照，故该局综合业务系统内并无开源预制厂的注册登记信息。另查明，广元市国土资源局�州分局档案资料显示，1995年8月，原广元市中区荣山镇农机管理站出具使用证明，证实争议土地系经原荣山镇政府协调，将原荣山镇荣山村7组集体仓库房地产划拨给农机管理站建立农机修理厂，对此，荣山镇政府及原中区农机局均予以签章确认。后荣山水电农机管理站申请土地使用权登记，2000年4月，原广元市市中区城环国土局确认荣山农机管理站登记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5783.77平方米。但双方在诉讼中并未提供相应土地使用权证。2009年5·12地震后，张必谡与广元市基督教会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将原荣山镇农具翻砂车间的房地产资产（除堆渣场外），已转让给广元市基督教会并被基督教会实际占有使用。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广元市市中区荣山镇�民政府与开源预制厂签订协议，将原荣山镇农具翻砂车间及占地范围（含堆渣场）一并出售给开源预制厂，处置涉案农具翻砂车间的决定系经荣山镇党委、政府及企业改制领导小组集体研究决定，事后荣山镇政府亦再次出具证明证实，系将原农具翻砂车间及堆渣场房地产一并拍卖给开源预制厂，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当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一经签订，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约定的义务。荣山镇政府辩称，涉案房屋所对应土地系划拨土地，不能进行转让，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划拨土地上的房屋并非绝对禁止转让，只要办理土地出让手续、缴纳土地出让金后即可转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所规范的是直接以土地使用权为合同标的的转让行为，与本案事实并不一致。荣山镇政府在通过拍卖方式处理原农机管理站翻砂车间及堆渣场时，该不动产所涉土地使用权证并未办理，且荣山镇政府对该土地性质更清楚。合同签订后，开源预制厂即依约支付了价款及税金，荣山镇政府也将涉案房屋及对应土地交付给开源预制厂使用至今，开源预制厂亦将其中部分房屋转让给案外人，案外人亦实际占有并建设完毕。合同约定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义务在荣山镇政府，但至今并无证据证实荣山镇政府按协议积极履行过该义务，故本院对荣山镇政府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有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纠正。上诉人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6）川0802民初873号民事判决；二、广元市利州区荣山镇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按原合同约定为广元市市中区荣山镇开源预制厂办理原农具翻砂车间堆渣场所应当的土地使用权证（除广元市市中区荣山镇开源预制厂已付1200元外的其他税费均由广元市利州区荣山镇人民政府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计150.00元，由广元市利州区荣山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振茂审判员  熊剑洪审判员  徐小雁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汇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