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刑终764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必锋，个体从业人员。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硚口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容，湖北省武汉市瑞美广告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硚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占传德，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必锋、杨容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5月25日作出（2015）鄂硚口刑初字第011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必锋、杨容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ＸＸ霜、张小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必锋、杨容及辩护人占传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8月31日零时许，张某驾驶鄂K×××××小轿车载“滴滴打车”乘客王某乙经过武汉市硚口区利济北路顺道街口时，被被告人邓必锋、杨容拦停，以杨容右脚脚趾被车胎轧到为由，对张某进行殴打，要求其赔偿2000元医药费，并拔下车钥匙，抢走张某的白色苹果6（64G）A1608手机1部，随后，邓必锋对张某继续追打无果后返回车旁，伙同杨容将鄂K×××××小轿车的前挡风玻璃、引擎盖、前保险杠砸坏，并抢走王某乙的金色苹果6（16G）A1586手机1部。王某乙向邓必锋、杨容表明乘客身份索要手机未果并遭到殴打，致其眼镜损毁。随后邓必锋、杨容驾驶鄂A×××××小轿车逃离现场，在车上两被告人丢弃车钥匙并进行了分赃，邓必锋分得金色苹果6（16G）A1586手机1部，杨容分得白色苹果6（64G）A1608手机1部。
经法医鉴定，王某乙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张某所受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经鉴定，金色苹果6（16G）AL586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3700元；白色苹果6（64G）AL608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3800元；配汽车钥匙1把价值人民币100元；鄂K×××××小轿车前挡风玻璃价值人民币1000元；修复中网、前保险盖、引擎盖价值人民币400元；引擎盖及侧围、前保险杠油漆价值人民币700元；树脂近视眼镜价值人民币200元。
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5年9月2日分别将被告人杨容、邓必锋抓获。案发后，杨容对张某进行赔偿并取得其谅解。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照片、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邓必锋、杨容在公安机关的供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明。
原审认为，被告人邓必锋、杨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劫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必锋、杨容犯寻衅滋事罪定性不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邓必锋、杨容对两名被害人实施抢劫行为，劫取财物数额达人民币7500元，损毁财物数额达2300元，并致一人轻微伤后果，具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被告人杨容家属对被害人张某进行赔偿，还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杨容的辩护人认为案发后被告人杨容家属对被害人积极进行赔偿，又系初犯、偶犯，提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邓必锋、杨容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邓必锋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杨容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已缴纳）。
上诉人邓必锋的上诉理由：原审定性不准，量刑过重。
上诉人杨容的上诉理由：其对邓必锋抢手机的事情不知情。
上诉人杨容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支持杨容的上诉理由，认为一审判决杨容构成抢劫罪错误，应为寻衅滋事罪；应认定杨容在寻衅滋事犯罪中为从犯；杨容有立功情节，依法应予减轻处罚。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上诉人邓必锋、杨容对司机和乘客进行了殴打并抢走手机。从本案的事实来看，杨容对邓必锋抢手机的事实是清楚的。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二上诉人地位、作用相当，不应区分主从犯。鉴于二审有新证据证明杨容配合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邓必锋，依法应认定为立功，建议二审法院对杨容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31日零时许，张某驾驶鄂K×××××小轿车载“滴滴打车”乘客王某乙经过武汉市硚口区利济北路顺道街口时，被上诉人邓必锋、杨容拦停，以杨容右脚脚趾被车胎轧到为由，对被害人张某进行殴打，要求其赔偿2000元医药费，邓必锋拔下车钥匙，并抢走张某的白色苹果6（64G）A1608手机1部，随后，邓必锋对张某继续追打无果后返回车旁，伙同杨容将鄂K×××××小轿车的前挡风玻璃、引擎盖、前保险杠砸坏，邓必锋又抢走被害人王某乙的金色苹果6（16G）A1586手机1部，王某乙向邓必锋、杨容表明乘客身份索要手机未果并遭到殴打，致其眼镜损毁。随后邓必锋、杨容驾驶鄂A×××××小轿车逃离现场，在车上邓必锋丢弃车钥匙并由杨容提议进行了分赃，邓必锋分得金色苹果手机1部，杨容分得白色苹果手机1部。
经武汉市硚口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王某乙被人致伤头面部等全身多处，致头面部外伤，多处软组织损伤，其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张某所受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经武汉市硚口区物价局成本监审价格分局认定：金色苹果6（16G）A1586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3700元；白色苹果6（64G）A1608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3800元；配汽车钥匙1把价值人民币100元；鄂K×××××小轿车前挡风玻璃价值人民币1000元；修复中网、前保险盖、引擎盖价值人民币400元；引擎盖及侧围、前保险杠油漆价值人民币700元；树脂近视眼镜价值人民币200元。
被害人报案后，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5年9月2日将上诉人杨容抓获；同日杨容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将上诉人邓必锋抓获。案发后，杨容对张某进行赔偿并取得其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张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其陈述，2015年8月31日零时10分左右，其通过“滴滴打车”接到一名客人前往多福路，当车经利济北路右转至泰合广场时，被一高一矮两名男子拦停，高个男子（即上诉人杨容）手捶引擎盖大喊“你把我脚轧了”，又踢车子左前轮叶子板并拍打驾驶室左车窗，矮个男子（即上诉人邓必锋）踢掉保险杠，抓住其衣领往外拖。其下车后，高个男子扇其耳光，两男子用拳头打其头部，拔下车钥匙，拿走车窗上的苹果手机。乘客劝高个男子不要打人，矮个男子要求其赔偿2000元，其要对方把手机拿来给家人打电话要家人送钱，又被殴打，其向一医院方向跑，两男子追上来对其拳打脚踢，其见乘客跟在后面要乘客报警，乘客回答没有手机，两男子又捡石块砸其肩部，其又往武胜路方向跑，上了一辆出租车，司机得知其被抢劫后将其赶下车，其在一小区门口找民工借手机报警，民工告诉他乘客也被打在地上不能动，后两男子驾车离开现场。
2、被害人王某乙的报案材料及陈述。其陈述，2015年8月31日零时10分左右，其叫“滴滴打车”去武胜路，车至利济北路泰合广场时，司机左方出现一高个男子（即上诉人杨容），一边踢车子左轮胎一边拍打驾驶室左车窗，大声喊：“脚压了，快下来赔钱”，抓住司机衣领往下拖，司机被拉下车，高个男子就扇司机耳光。其坐在副驾驶室，看见高个男子身边还站着一矮胖男子（即上诉人邓必锋），矮胖男子拔下车钥匙，拿走车窗上的司机的手机，抓住司机扇耳光，高个男子蹲在车子左前轮边，左手扶着车子，右脚掌对着左前轮的侧面，看自己的脚，我要他去医院检查他也不理。矮胖男子要司机赔2000元，司机说要打电话叫家人把钱送来，两男子就一起对司机拳打脚踢，司机护着头往后退，边退边说要报警，两男子就打得更重，司机往一医院方向跑，两男子后面追，跑了十多米，两男子把司机打倒在地，拳打脚踢，其喊：“别动手，有事好商量”，之后司机爬起来继续跑，两男子又追，其退回车边抽了支烟，拿起手机准备报警，两男子回来，矮胖男子问其与司机是何关系，其告知是“滴滴”乘客，矮胖男子说司机跑了，叫其拿2000元，其回答没钱，矮胖男子又要其交出手机，其不搭理，矮胖男子突然将其左手中的手机抢走，两男子朝一医院方向走去，其跟在后面跟两男子解释，矮胖男子突然拿手中的石块往其后脑猛砸两下，不知是谁朝其鼻梁击打一拳，把眼镜打飞，矮胖男子又用石块砸其左后脑，其倒在地上，感觉右脑被人踹了四下，肚子也被踹了几脚，然后两男子朝一医院方向走了。
3、上诉人邓必锋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5年8月31日零时，其与杨容从利济北路欢乐汇KTV喝完酒出来过马路，斜对面来了一辆车，把杨容脚轧了停下来，其要司机赔2000元，司机拿手机要给他爸打电话，杨容就骂司机，扇了司机两耳光，司机下车后，其从车里面手机架上拿走手机，和杨容一起用拳头打司机，把司机打跑，其又从地上捡了块砖砸车挡风玻璃，杨容用脚踢车保险杠，其将车钥匙拔下来，又从乘客手上抢走手机，乘客要抢回手机，其就和杨容一起打乘客，将乘客打倒在地。其与杨容乘坐杨容的汽车离开现场。车上杨容说两部手机一人一部，并将手机卡取出丢掉，其也丢掉车钥匙。
4、上诉人杨容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5年8月31日凌晨，其与邓必锋离开利济北路欢乐汇KTV准备回家，在过斑马线时其右脚被一辆小车轧住，邓必锋就拍打车引擎盖，并将司机拉下车，让司机赔2000元解决此事，司机说要打电话让他爸爸送钱，邓必锋就把司机的手机抢过来并打了司机，其也上前打司机，把司机打跑后，邓必锋去追，其与车上坐着的一人说话，那人说是“滴滴”乘客，邓必锋回来后又找乘客要2000元，乘客解释也不听，其没看到邓必锋怎么抢走乘客的手机，其与邓必锋往停车处走，乘客跟在后面，邓必锋又打了乘客，其也踹了乘客一脚。其与邓必锋驾车回盘龙城，两人把抢来的手机分了，一人一部。
5、证人樊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31日上午，邓必锋告诉他，昨晚和杨容在利济北路喝完酒下来，别人开车把杨容的脚压了，杨容上去找司机扯皮，司机拿出手机说要给他爸爸打电话，杨容就把电话拿过来，并且要司机赔2000元，司机没有钱赔，杨容就打司机，坐在车后的一名男子上去解劝，邓必锋见两人纠缠杨容，也上去帮忙打这名男子，这时司机被打跑，杨容没追上，就和邓必锋找这名男子赔钱，这人说是“滴滴”乘客，他们就要乘客赔2000元，乘客没有钱，他们就把乘客的手机拿过来并打了乘客，杨容还拿砖头砸车。当天中午邓必锋坐在其车上，拿出两部苹果6手机说去大智路解锁。下午邓必锋在盘龙城找地方解锁，晚上把其中一部手机给了杨容。
6、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利济北路欢乐汇KTV保安。2015年8月31日零时30分左右，在门口站岗的谢某用电台告知马路上有人打架，其赶到KTV门口，看见利济北路和顺道街交界处停着一辆轿车，驾驶室车门开着。谢某说当时有三四个人在打架，司机已经跑了。其看见车边站着三个男子，一矮胖，一高个，另一人记不清长相。然后矮胖男子用手拍打车辆引擎盖和前挡风玻璃。过了几分钟，一名20多岁的男子过来向其借手机报警，因其没带手机，该男子就往一医院方向走了，之后，那三名男子也往一医院方向走了。
7、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利济北路欢乐汇KTV上班。2015年8月31日零时其正在欢乐汇门口停车场站岗，有两名男子从欢乐汇出来往路口走，突然其听到拍打车子吵架的声音，接着看见就是这两人在拍打一辆车子，后司机下来，两人中的高个男子指着脚说着什么，其以为是“碰瓷”，将此事通过对讲机告诉王某甲，这时车子副驾驶座的一戴眼镜的男子也下车了，这中间那两人一直跟司机吵架并动手打司机，两人中的矮个男子进过一次车，从车里出来时手上拿着什么东西，之后他们对司机拳打脚踢，司机往一医院方向跑，矮个男子去追，高个男子站在原地没动，司机跑走后这两人与戴眼镜的男子说话。后来司机向其借电话报警时说手机和车钥匙被抢了。后来这两人往一医院方向走，戴眼镜的男子跟着他们，走到泰合广场旁的巷子口时，两人对戴眼镜的男子拳打脚踢，将他打到在地，然后两人上了一辆白色越野车开车离开。
8、指认作案现场笔录。证明上诉人邓必锋、杨容分别对作案现场予以指认。
9、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张某、王某乙，证人王某甲、谢某分别在公安机关对上诉人邓必锋、杨容进行了辨认和指认。
10、搜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上诉人邓必锋住宅进行搜查，搜出金色苹果6手机1部（被抢手机）和右肩部被撕破的黑色短袖T恤衫1件（邓必锋作案时所穿）。
11、扣押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从上诉人邓必锋住宅搜出的物品予以扣押。
12、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明金色苹果6手机已发还被害人王某乙。
13、刑事科学技术照片。包括作案现场照片、上诉人邓必锋与他人的短信记录，邓必锋作案时所穿的体恤照片、被抢手机照片等。
14、购物凭证。证明被害人张某以人民币4900元的价格购买了苹果6手机。
15、武公硚鉴字（2015）第011号、第012号法医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王某乙、张某所受损伤程度。
16、估价鉴定意见书。证明被抢手机价格及车辆被损毁财物价格。
17、现场监控视频。证明本案发生全过程。
18、收条。证明上诉人杨容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张某医药费、车辆损失费和手机费共计人民币1.6万元。
19、人口信息资料。证明上诉人邓必锋、杨容的身份情况。
20、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上诉人邓必锋、杨容到案的情况。
21、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二审调取并当庭提交的新证据：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六角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上诉人杨容被抓获后，交代了自己以及上诉人邓必锋的犯罪行为，并根据公安机关的安排，打电话将邓必锋约到指定地点硚口区欢乐汇KTV包房，到现场配合公安机关将邓必锋抓获的事实。
关于上诉人邓必锋提出原审定性不准，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认为，上诉人邓必锋、杨容主观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采取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当场使用暴力、当场劫取被害人财物的共同行为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原审根据邓必锋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在法定刑幅度内裁量刑罚并无不当。故邓必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杨容提出其对邓必锋抢手机的事情不知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杨容构成抢劫罪错误，应为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上诉人邓必锋、杨容的部分供述、辨认笔录、视频监控资料等证据足以证实邓必锋、杨容于2015年8月31日在武汉市硚口区利济北路顺道街街口附近共同实施对被害人张某、王某乙进行殴打并抢走2部手机的事实。抢劫罪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财物所有人、保管人当场使用暴力、胁迫或其他方法，强行劫取他人财物的行为。抢劫罪侵犯的客体必然是他人财产权利和人身权利，而是否破坏公共秩序取决于其行为时间、地点、目标等不特定因素，因而不具有必然性。抢劫罪行为人实施暴力的目的就是劫取他人财物。而强拿硬要型寻衅滋事罪是指以蛮不讲理的手段，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的行为。寻衅滋事罪侵犯的客体是公共秩序，在破坏公共秩序的同时，也会在一定程度上侵犯他人的人身权利或者财产权利，但破坏公共秩序占主导、决定性的地位。寻衅滋事罪强拿硬要的强行的手段被严格限制在一定范围内，行为人客观上不以严重侵犯他人人身权利的方法强拿硬要财物，所使用的暴力手段不宜造成严重后果。寻衅滋事罪行为人主观方面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或惹是生非，或逞强好胜、或开心取乐，其动机就是通过寻衅滋事活动，追求精神刺激，填补精神空虚。虽然在强拿硬要型寻衅滋事罪中，行为人也会强取他人财物，但其主观不是占有他人财物，而是开心取乐，追求在强拿硬要过程中精神上的刺激。上诉人邓必锋、杨容主观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采取以索要医药费为由，当场对被害人张某、王某乙使用暴力，当场劫取被害人财物，其所实施的暴力手段亦超出强拿硬要限度，特别是在被害人王某乙表明其“滴滴”乘客身份后，仍对其进行殴打，致其轻微伤。事后邓必锋、杨容对所抢财物进行了分配。邓必锋、杨容的主客观共同行为均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因上诉人邓必锋、杨容实施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行为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中的四项行为之一，同时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即以抢劫罪论处。被害人的陈述、邓必锋的多次供述和监控视频资料等证据能够证明杨容对邓必锋抢被害人手机是知情的。故上诉人杨容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且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杨容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杨容在寻衅滋事犯罪中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在抢劫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杨容并非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其所起作用与上诉人邓必锋基本相当，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杨容的辩护人提出杨容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二审期间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上诉人杨容、邓必锋的当庭供述等证据，能够证明杨容到案后，按照公安机关的安排，打电话将邓必锋约到指定地点硚口区欢乐汇KTV包房，并到现场配合公安机关将邓必锋抓获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的规定，上诉人杨容的上述行为符合立功的法定条件，依法应认定杨容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辩护人提出杨容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必锋、杨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采取暴力手段劫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原审认定邓必锋、杨容共同抢劫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邓必锋、杨容对两名被害人实施抢劫行为，劫取财物数额达人民币7500元，损毁财物数额达2300元，并致一人轻微伤后果，具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杨容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杨容家属对被害人张某进行赔偿，还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原审根据邓必锋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量刑适当。上诉人邓必锋、杨容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上诉人杨容的辩护人提出杨容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5）鄂硚口刑初字第0111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中的定罪及附加刑部分，即被告人邓必锋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杨容犯抢劫罪，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5）鄂硚口刑初字第0111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中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杨容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
三、判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容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3日起至2018年9月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丽敏
审判员 刘永祥
审判员 许 军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刘梦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