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鲁刑终238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晓明，男，汉族，1971年12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临沂市兰山区，被羁押前暂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308国道602乙-4厂房宿舍。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彦霞，山东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晓明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邦海、刘秀梅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作出（2016）鲁02刑初1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晓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晓明，审查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晓明于2012年与梁某登记结婚。同年11月，二人生育一子刘某3。2015年5月，刘晓明从韩某处租赁了位于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莲花山路北侧三零八国道602乙-4号厂房居住，并经营建材生意。同年10月左右，刘晓明因生意不顺、压力大，曾产生自杀念头，后于同年12月下旬到临沂市荣军医院就诊，该医院临床诊断刘晓明为失眠、抑郁障碍。2016年1月6日凌晨，刘晓明与梁某、刘某3在租赁的厂房内睡觉时，怀疑梁某对其不利，遂产生了杀死梁某并自杀的想法。随后，刘晓明趁梁某熟睡之际用双手扼住梁某颈部数分钟，并从厨房拿一把菜刀朝自己颈部猛划数下欲自杀，又恐梁某未死，持菜刀朝梁某颈部划了一刀，致梁某死亡。刘晓明杀死梁某后，又产生了将刘某3一起杀死的想法，遂用手捂住刘某3的口鼻，并持菜刀朝刘某3颈部划了数刀，致刘某3死亡。当日11时许，公安人员在刘晓明的上述暂住处将其抓获。经鉴定，梁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刘某3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刘晓明在案中精神状态为复发性抑郁症，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业经原审开庭审理时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杜某证实，其于1994年与刘晓明结婚，2008年离婚，离婚后其在济南独自抚养与刘晓明生育的两个儿子。案发前约半个月的一天，刘晓明说最近生意不好做，总是胡思乱想，要去医院看看。当天，其陪刘晓明去了济南市立五院，医生说是抑郁症，建议去专业医院检查治疗。随后，其二人去了腊山那一家部队的精神病医院，医生和他聊了很多，然后建议去省精神病医院。因为天晚了，刘晓明没去。2016年1月6日8时30分左右，刘晓明打电话说梁某和孩子都已经睡了，他不想活了，这两天精神不大好，生意也不好，让其带着孩子好好过，就挂断电话。其觉得刘晓明不大对劲，给刘晓明打电话，打了很多次，一直没接。最后一次接了，刘晓明让其带着孩子好好过。刘晓明说话声音很小，其让刘晓明别胡思乱想。挂电话后，其给刘晓明的姐姐刘某2打电话说刘晓明说话颠三倒四的。9时许，其再次与刘某2通电话，刘某2说她听着刘晓明的电话也觉得不对头。10时许，其又反复给刘晓明和梁某打了几次电话，但没人接。后来，其打了济南和青岛的110报警电话，刘晓明的二姐刘某1也打了青岛的110报警电话。
（2）梁某某、刘某某分别证实，二人系梁某父母，刘晓明与梁某于2012年结婚，感情一直很好。刘晓明没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出事前一天，梁某还向家里打过电话，没发现异常。
（3）韩某证实，2015年5月15日，其将位于青岛市李沧区308国道602乙-4的厂房中的84.5平方米地方租赁给刘晓明。后来，刘晓明和妻儿住在厂房里，一家人感情还挺正常的，没看到吵架。2016年1月5日下午，其招呼刘晓明到其办公室喝茶，刘晓明脸色不正常，后说不舒服离开了。
（4）刘某2证实，其系刘晓明的大姐，刘晓明在家中排行第四。家族中四姨、五姨都有精神病，先后自杀，三爷爷家一个姑姑也有精神病，也是自杀的。刘晓明于2008年自称有轻微的精神病，后来说好了。2015年12月22日至31日，刘晓明住在临沂父亲家，有一天，其从父亲家走时发现刘晓明蹲在家门口，见其开门就往楼下跑，他双眼发直。12月23日，其陪刘晓明到临沂荣军医院看精神病，医生说他有重度抑郁症，有自杀倾向且早晨厉害，让好好看管，并让刘晓明立即住院。2016年1月6日上午，杜某打电话说刘晓明一家三口都自杀了。其给刘晓明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因其与刘晓明约好1月6日到临沂看病，刘晓明说他回不去了，一家三口都死了。
（5）刘某1证实，其系刘晓明的二姐，最近一次见刘晓明是2015年12月31日，他不爱说话，神情也不一样。大姐刘某2说前两天带着刘晓明去过临沂荣军医院，医生说刘晓明得了重度抑郁症，让好好看着，有自杀倾向。刘晓明和妻子梁某感情一直很好，没听说过吵架。
2、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李沧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青岛市李沧区莲花山路北侧三零八国道602乙-4号，系两层厂房。一楼靠南墙有一排三间单间，中心现场位于靠南墙东向西第三间居住室，居住室外侧有一铁皮围挡，自围挡门内侧至居住室外侧地面可见散在点状红色可疑斑迹。居住室内分东西两间，东间门框内侧地面距离下侧门框8厘米处有金属啤酒瓶盖，瓶盖顶面有0.5厘米×0.3厘米红色可疑斑迹，室内东侧靠南墙沙发上躺有一男子，经询问为刘晓明，头面部及双手有红色可疑斑迹，后由急救车送医。沙发西南侧地面可见21厘米×20厘米摊状、点状红色可疑斑迹，靠南墙原木色矮桌上有啤酒瓶，瓶颈处有红色可疑斑迹，靠南墙金属腿黄色人造革面椅子上有一条内外翻转的儿童保暖秋裤，秋裤膝盖下方均有片状淡红色可疑斑迹。西间门帘中部可见三处红色可疑斑迹，大小分别为14厘米×6厘米、9厘米×4厘米、11厘米×8厘米。门内侧靠南墙的棕黑色木桌西端有一塑料袋，袋内有“阿普唑仑片”药片包装盒一个、“盐酸丁螺环酮片”药片包装盒一个，该二药盒上均粘有红色可疑斑迹。地面上有儿童鞋一双，儿童鞋南侧地面可见30厘米×18厘米摊状红色可疑斑迹，血迹南侧地面上有蓝色水杯一个，白色塑料瓶一个，水杯上可见红色可疑斑迹，白色塑料瓶瓶身及瓶底粘有大量红色可疑斑迹。房间内双人床北侧有一具女性尸体，呈仰卧位，头西脚东，南侧近东端有一具男性幼儿尸体，呈俯卧位，头西脚东。床头储物柜、枕头及床单西侧被浸润呈片状红色。距南墙6厘米、距西床头62厘米处褥子下方有菜刀一把，大小为30厘米×10厘米，刀柄棕红色，刀柄及刀刃被大量红色可疑斑迹浸润。北侧枕头处褥子下方有金属剪刀一把。褥子东南侧距床东边14厘米、南边18厘米处有白色药片三个。南墙西端距离床面5厘米处有45厘米×76厘米片状擦拭状红色可疑斑迹。西侧墙面85厘米×96厘米范围内可见点状红色可疑斑迹，床西端北侧地面可见34厘米×26厘米大小的摊状红色可疑斑迹。
（2）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李沧分局出具的人身检查记录证实，刘晓明右额部可见3处皮肤裂伤，长分别为2厘米、1.5厘米、0.5厘米；右侧颈部可见一长11厘米横向皮肤裂伤；左腕掌侧可见一长5厘米横向皮肤裂伤。上述皮肤均已清创缝合。
（3）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李沧分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11日，经刘晓明辨认后确认，其杀死梁某、刘某3的地点是青岛市李沧区三零八国道602乙-4厂房内的房间。
3、鉴定意见
（1）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李沧分局出具的（青）公沧（刑）鉴（尸）字[2016]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梁某双眼角膜混浊，左眼球睑结合膜苍白，右眼睑结合膜见大量针尖样出血点。右面部耳屏前见皮肤裂创1厘米×0.6厘米，深达颅骨，创缘伴有挫伤带。右颧部见皮肤擦伤。右颈前见横行皮肤裂创11厘米×1.5厘米，部分深达颈部浅肌群，颈部正中见皮肤挫伤7厘米×4.5厘米，并伴有呈L型皮肤擦伤。左手中指近节背侧见皮肤划伤1.2厘米长。右肩部见皮肤挫伤2.5厘米×2厘米。解剖检验：右侧颅中窝见骨皮质翘起1厘米×0.5厘米，与右侧耳屏前裂创相贯通。左侧颈部皮下组织见出血，左侧胸锁乳突肌起点处见4.5厘米×2厘米出血，右侧颈部肌群见5厘米×2厘米出血，甲状软骨处见0.5厘米×0.4厘米出血，椎前筋膜见有少量出血。气管喉腔处见出血。双肺淤血，心脏表面见少量出血点，右肺下叶粘膜见出血点。根据法医检验，梁某眼睑结合膜有出血点，剖验见心、肺表面有出血点，认为机械性窒息系其死亡原因。颈部见皮肤挫伤并伴有擦伤，皮下组织见肌群出血，甲状软骨板及椎前筋膜见少量出血，上述损伤分析认为符合钝性外力作用颈部形成；颈部裂创边缘整齐，创腔无组织间桥，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右耳屏前裂创，边缘伴有挫伤带，创腔深达颅中窝，致颅骨骨皮质翘起，符合带钝性边缘的物体作用所致。鉴定意见：梁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2）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李沧分局出具的（青）公沧（刑）鉴（尸）字[2016]0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刘某3双眼角膜混浊，左眼睑结合膜见大量针尖样出血点。唇粘膜淤血，上唇见粘膜破损0.5厘米，舌位于上下齿列之间。颈前及右颈部见横向皮肤裂伤5厘米×1厘米、5厘米×2厘米，两处裂伤之间有皮瓣相连，部分创腔深达颈部浅肌群。左侧锁骨处见横向皮肤划伤1.5厘米。解剖检验：颈部浅肌群表面见血迹，部分见裂伤，甲状软骨上角表面见血迹。双肺淤血，心脏表面有少量出血点，左肺下叶见大量出血点。根据法医检验，刘某3眼睑结合膜有出血点，剖验见心、肺表面有出血点，认为机械性窒息系其死亡原因。唇粘膜淤血并破损，分析认为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颈部裂伤边缘整齐，符合锐器作用所致。鉴定意见：刘某3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3）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出具的（青）公（刑）鉴（物）字[2016]71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西间北侧枕头上、梁某尸体上斑迹检为人血迹，为梁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2.90×1019；梁某乳头拭子、梁某颈部拭子、梁某右手上斑迹检出DNA，为梁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2.90×1019；刘某3尸体上红色斑迹检为人血迹，为刘某3所留的似然比率为2.00×1017；刘某3颈部擦拭子、刘某3左手斑迹、刘某3右手斑迹检出DNA，为刘某3所留的似然比率为2.00×1017；东间门口点状斑迹、东间地面斑迹、东间儿童保暖秋裤上斑迹、西间木桌“阿普唑仑片”药品纸盒上斑迹、西间木桌“盐酸丁螺环酮片”药品纸盒上斑迹、西间床与木桌之间地面上斑迹、西间门帘上斑迹、西间南墙片状斑迹、西间南墙点状斑迹、西间南侧枕头上斑迹、西间床与北墙之间摊状斑迹、西间床南褥子下菜刀刀刃上斑迹、西间床与木桌之间地面白色药瓶上斑迹检为人血迹，为刘晓明所留的似然比率为2.35×1020；送检刘晓明右手擦拭子、刘晓明左手擦拭子上检出DNA，为刘晓明所留的似然比率为2.35×1020；东间啤酒瓶上斑迹检为人血迹，为混合基因型，包含刘晓明、梁某的基因型；西间床与木桌之间蓝色水瓶上斑迹为人血迹，为混合基因型，包含刘某3、刘晓明基因型；刘晓明和梁某是刘某3生物学父母的似然比率为1.35×106。
（4）山东省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6]青精鉴字第012号关于刘晓明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刘晓明在故意杀人案中其精神状态为复发性抑郁症；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5）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李沧分局出具的2016第008号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刘晓明的尿样经甲基安非他明（甲基苯丙胺）检测，结果呈阴性。
4、物证
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李沧分局从现场提取菜刀一把。原审开庭审理时向刘晓明出示上述菜刀，刘晓明辨认后无异议。
5、书证
（1）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李沧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月6日11时30分，青岛市公安局李沧分局浮山路派出所接刘某1电话报警称，其弟刘晓明因与妻子吵架自杀，地点在二啤东面加工厂附近。民警遂到周边查找访问。当日11时40分，民警在李沧区莲花山路北侧一写有三零八国道602乙-4的厂房内，发现刘晓明的妻子梁某、儿子刘某3被杀害。民警当场将涉嫌故意杀人并自杀未遂的刘晓明抓获。因刘晓明头、颈部等多处受伤流血，民警将刘晓明送至青岛市第八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刘晓明到案后供述了杀害梁某、刘某3的事实。
（2）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李沧分局拍摄的李沧区婚姻登记处信息管理系统照片证实，刘晓明与梁某于2012年5月4日登记结婚。
（3）山东省临沂市公安局、郓城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刘晓明出生于1971年12月26日，梁某出生于1990年1月24日，刘某3出生于2012年11月30日。
（4）山东省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青岛市第八人民医院出具的病历及临沂市荣军医院处方，证实刘晓明因精神疾病、外伤就医的情况。
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刘晓明供述：2015年10月以来，我经营的建材生意不顺利，压力很大，一直睡不好觉，吃不好饭，觉得自己很窝囊。我感觉我得了心理上的病，每天早上是病情最严重的时候，偶尔会产生自杀的念头。2015年11月底或12月初，我和前妻杜某去济南精神病医院看过病。过了几天，我和大姐刘某2去了临沂心理卫生中心医院，开药服用。2016年1月5日下午，我和梁某、刘某3去了颐顺和心理卫生医院，起初梁某不想陪我去，我劝了她后才陪我去的。之后，我们回到李沧区308国道602乙－4厂房宿舍的租住处。当晚，我和梁某、刘某3在宿舍房间睡觉。睡到半夜我醒了，听梁某在床上打电话，梁某在电话里说不想让我好，我就睡不着了。快天亮时，我突然产生和梁某一起死的幻觉。当时，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们家活着没有意思，还是一起走吧。我从床上起来，翻身骑到梁某身上，用腿压住梁某胳膊，用两只手使劲掐住梁某脖子，一直掐了很长时间，梁某不动了。这时，刘某3醒了愣愣的看着我没说话。我去厨房拿菜刀，又回到床边，用菜刀使劲往我脖子前侧划了很多下。我的脖子开始不停的流血。我怕梁某没死，又用菜刀往她脖子划了一刀。刘某3在床上哭，我想一起死了算了，就用手捂住刘某3嘴和鼻子，用我的身体压住他的身体，过了几分钟，刘某3不动了。我用菜刀划没划他记不清了。我继续用菜刀划我脖子，还吃了安眠药，后躺在床上，感觉脖子上的血一直在流。过了一会儿，我觉得怎么还没死，就给杜某打电话，电话的具体内容记不清了，大体意思是我把梁某娘俩都杀了，我也死了。后来，我觉得我还没死，想再去厨房放煤气自杀，但去没去成厨房及之后的事记不清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晓明故意杀人，致二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刘晓明杀人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但鉴于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案发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对其从宽处罚，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刘晓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刘晓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邦海、刘秀梅经济损失人民币29857.5元。宣判后，被告人刘晓明以“其没有杀人的动机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罪名错误；其因病犯下罪行，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刘晓明的辩护人提出“刘晓明主观上并无杀害妻儿的故意；刘晓明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归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相同，原审判决所确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晓明归案后对其觉得活着没意思，想和梁某、刘某3一起死，后用双手掐、用菜刀划梁某颈部，用手捂刘某3口鼻的事实予以供认，其明知用手掐颈部、捂口鼻，会导致他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仍对梁某、刘某3实施了上述杀害行为，致梁某、刘某3符合钝性外力作用颈部、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上诉人刘晓明所提“其没有杀人的动机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罪名错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刘晓明主观上并无杀害妻儿的故意”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晓明所提“其因病犯下罪行，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刘晓明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归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刘晓明故意杀人，致二人死亡，犯罪手段特别残忍，罪行极其严重。原审判决综合考量刘晓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鉴于刘晓明案发时患有复发性抑郁症，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等情节，已对其从宽处罚，所判刑罚适当。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刘晓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王 英
审判员 王文兴
审判员 王修晖
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
书记员 周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