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3民终3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海昌渔业（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西田各庄镇牛盆峪村东1000米。
法定代表人：李恒瑞，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丽，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茹，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承德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承德县下板城板城大街84号。
法定代表人：孙汉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雪松，男，1972年12月22日出生，该公司业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广升，河北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昌渔业（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昌渔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承德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德长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4）密民初字第5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昌渔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丽、陈茹，被上诉人承德长城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雪松、杜广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昌渔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承德长城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并由承德长城公司赔偿海昌渔业公司因施工工程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约500万元（以法院委托鉴定为准）。事实和理由：1.关于工程款的数额。应以一审法院委托北京中平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造价鉴定6768217.76元为准，而不应以双方在2012年8月23日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11
000000元为依据。造价鉴定的金额与结算书的金额差距巨大，说明涉案工程实际造价根本不是结算书的金额。2.关于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黄春阳是承德长城公司的财务审核人，其无权在竣工报告上签字，不应以2011年的竣工报告作为认定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依据。根据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质量鉴定，涉案工程的很多大棚出现质量问题，且很多问题属于地基基础及主体结构问题。即使认定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且实际使用，也不应免除海昌渔业公司在涉案工程合理使用年限内应承担的质保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承德长城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是错误的。3.本案应组织对涉案工程进行维修费用鉴定，一审法院对我方的此项鉴定请求不予准许错误。4.关于张建强领取的15万元，是海昌渔业公司替承德长城公司垫付的工程款，不是我方支付给张建强的合同价款，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
承德长城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海昌渔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海昌渔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海昌渔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在2012年8月23日已经出具了结算书，结算书已经对涉案工程结算价格进行了确认并有双方签字盖章，双方均按此履行。结算书真实有效，在此情况下，不应进行造价鉴定。张建强领取的15万，其本人也出庭作证，该笔款项与承德长城公司无关。在施工过程中有监理公司，也组织过竣工验收，工程亦投入使用并通过了上级部门审核并领取了补贴款，因此工程质量在当时是完全合格的，没有工程质量问题。
承德长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昌渔业公司给付工程欠款5328693.2元；2.判令海昌渔业公司支付违约金33万元；3.判令海昌渔业公司赔偿原告损失1031680.32元（自2012年12月1日开始，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所欠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现暂计算到2014年9月1日，为1031680.32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海昌渔业公司承担。
海昌渔业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承德长城公司赔偿反诉原告因施工工程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约五百万元（以法院委托鉴定为准）；2.判令承德长城公司赔偿因其未足额给反诉原告开具已付款发票造成的损失（具体数额以法院评估为准）；3.判令由承德长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20日，承德长城公司与海昌渔业公司签订《阳光温室项目土建工程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海昌渔业公司将其位于北京市密云区的海昌渔业公司阳光温室主体土建施工工程发包给承德长城公司施工。工程开工日期为2011年9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1月15日（阳光温室土建主体72栋要求于2011年11月15日前全部完工，其中四栋达到可种植要求）。计价原则：按预算计价，工程价款按承包人根据其深化、优化后并经发包人及有关单位的批准的图纸作出的报价（须得到发包人的批准认可）执行。合同价款暂定总价为13388766元。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预付合同总价款的15%作为预付款，计2008314.9元；承包人在施工过程中，36栋温室主体完成，承包人以书面形式提交工程进度报告，发包人在接到承包人报告七个工作日内，再支付给承包人承包合同总额的30%作为工程进度款，计4016629.8元；承包人72栋温室主体完成后，承包人以书面形式提交工程进度报告，在发包人接到承包人工程进度报告后，发包人在七个工作日内，支付给承包人承包合同总额约40%作为工程进度款，计5355506.4元；全部工程竣工后，承包人以书面形式提交工程竣工报告，在发包人接到承包人工程竣工报告后，双方组织相关工程项目技术人员进行工程验收，验收合格之日起，发包人在三十个工作日内再支付给承包人承包合同总额约11%，计1472764.26元；本工程质保金为工程结算总价的4%。在本项目合同工程全部通过质量保修期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所扣的全部或部分质保金。工程质量保修期为一年，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违约金的总金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3%等内容。合同签订后，承德长城公司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1年11月30日，双方组织竣工验收，工程竣工报告上施工单位负责人处由许雪松签字并加盖承德长城公司公章，建设单位负责人处由黄春阳签字并写明“项目完工”。2012年8月23日，承德长城公司与海昌渔业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双方确认涉案工程建筑面积为49332.84㎡，单方造价为222.98元/㎡，结算总价为11000000元。现承德长城公司认为，海昌渔业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为此诉于法院。
海昌渔业公司认为承德长城公司曾于2012年12月3日向其公司重新出具过加盖公章的《建筑安装工程说明书及结算书》，即承德长城公司已否认1100万元为双方最终确认的涉案工程结算值，海昌渔业公司据此否认双方于2012年8月23日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的有效性并向法院提交工程造价鉴定申请，法院向其释明鉴定风险后，海昌渔业公司坚持要求进行工程造价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北京中平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第一种情况：承德长城公司主张施工完成阳光温室大棚入口房屋彩钢板屋面是由承德长城公司施工完成，密云养殖基地阳光温室主体土建工程造价：7008097.37元。第二种情况：海昌渔业公司主ＸＸ光温室大棚入口房屋彩钢板屋面不是由承德长城公司施工完成，密云养殖基地阳光温室主体土建工程造价：6994884.18元。鉴定结论作出后，双方均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北京中平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原鉴定报告结论修正如下：（一）土建工程（含小房屋面彩钢板）：原鉴定结论7008097.37元，修正为：6872183.54元，此外单独计列异议项目工程造价86917.30元。（二）土建工程（不含小房屋面彩钢板）：原鉴定结论6994
884.18元，修正为：6858970.35元，此外单独计列异议项目工程造价86917.30元。2016年3月25日，北京中平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对2016年1月12日给密云法院的“中平建【2015】鉴字第001号《鉴定报告》异议”答复意见的更正说明，将原答复意见中的鉴定结论更改如下：（一）土建工程（含小房屋面彩钢板）：原答复意见鉴定修正汇总表一的鉴定结论6872183.54元，更正为：6781430.95元；此外单独计列异议项目工程造价86917.30元，更正为：177669.89元。（二）土建工程（不含小房屋面彩钢板）：原答复意见鉴定修正汇总表一的鉴定结论6858970.35元，更正为：6768217.76元；此外单独计列异议项目工程造价86917.30元，更正为：177669.89元。经质证，承德长城公司表示原海昌渔业公司双方已经于2012年8月23日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决算，这是双方对民事权益的处分，其公司将《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作为证据提供，海昌渔业公司仅能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质证，而不能滥用司法鉴定变更决算内容，且该鉴定报告申请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因此对该鉴定结论不予认可。海昌渔业公司表示认可北京中平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5日出具的更正说明中的造价金额即6768217.76元。
审理中，海昌渔业公司表示涉案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并向法院提交质量鉴定申请，法院向其释明鉴定风险后，海昌渔业公司坚持要求进行质量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结论显示承德长城公司所施工的温室大棚，依据相关国家规范条文的标准，均出现不同程度的质量问题。应海昌渔业公司的申请，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同时出具了修复方案，其中对个别棚室的修复问题，因缺少工程设计文件，无法确定修复方案。鉴定结论作出后，双方均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对双方提出的异议分别作出回复。
经质证，承德长城公司表示海昌渔业公司的鉴定申请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双方已于2011年年底对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竣工验收合格后方能进行决算，在决算前双方已对工程质量进行了确认，现该工程已经交付海昌渔业公司使用三年，海昌渔业公司主张质量问题无法律依据，另外，该工程中所使用的材料大部分由海昌渔业公司指定，即使存在因材料造成的工程质量问题也与其公司无关，故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海昌渔业公司认可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及修复方案，同时表示应当继续委托鉴定机构对维修费用进行鉴定并判令由承德长城公司承担修复费用。
就海昌渔业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海昌渔业公司向法院提交付款凭证28组，拟证明其公司已向承德长城公司支付工程款8060560元。经质证，承德长城公司表示对张建强签字领取的4笔共计15万元款项不予认可，因与海昌渔业公司同时进行的施工工程有3项，因此存在交叉付款的情形，其中，2011年11月2日支付的30万元即为有机肥项目工程款。就张建强领取的15万元，法院依法传唤张建强出庭作证，张建强表示其与海昌渔业公司之间就绿化、钩机使用等签订过三份合同，合同价款约为45万元，该15万元系其中的部分款项，与承德长城公司无关。
就涉案工程验收情况，法院到密云区西田各庄镇政府进行调查，该政府副镇长王春平表示，涉案大棚项目是2011年农业综合开发设施蔬菜项目，棚舍建筑面积430亩。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验收后政府已按照每亩地5万元左右将补贴款发放给了海昌渔业公司。
就涉案工程现状，法院到涉案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现状为：大棚外墙墙体未抹灰；靠北十个大棚只垒建墙体，未安装彩钢棚顶；部分大棚内水泥墙面有裂缝；勘验时，大棚内呈荒芜状态，但部分大棚内可见干枯的种植痕迹。
另查：2011-2012年间，海昌渔业公司向承德长城公司总计发包了三项工程，除本案涉案工程外，还包括有机肥项目工程及一期厂房工程。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在诉讼前已就工程价款的结算达成协议，一方请求按照结算文件结算工程款的，应予支持。承德长城公司与海昌渔业公司于2012年8月23日签订了《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了确认，该结算书系双方自愿协商后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的约定，双方应当按照该结算书履行。海昌渔业公司以承德长城公司曾于2012年12月3日向其公司重新出具过加盖公章的《建筑安装工程说明书及结算书》为由，否认双方于2012年8月23日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有效性的辩解意见，因双方于2012年8月23日签订的结算书加盖双方公司的公章，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而2012年12月3日的结算书虽加盖有承德长城公司的公章，但该结算书未获得海昌渔业公司的认可，并不具有法律效力，海昌渔业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故而双方应以2012年8月23日签订的结算书即涉案工程款为1100万元为基准结算工程价款。就承德长城公司要求海昌渔业公司给付工程欠款的诉求，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均对海昌渔业公司已付款金额为7610560元无异议。双方的争议在于案外人张建强领取的15万元及2011年11月2日给付的30万元是否属于涉案工程的已付工程款。就案外人张建强领取的15万元，海昌渔业公司并未提供该款系替承德长城公司垫付的有力证据，且张建强亦表示该款应由海昌渔业公司支付，故对海昌渔业公司辩称张建强领取的15万元系替承德长城公司垫付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就2011年11月2日给付的30万元，因该款项领取时有承德长城公司负责人许雪松签字，承德长城公司虽表示该款系有机肥项目的施工款，但并未提供有力证据证实，故法院认定该款为涉案工程的已付款项。结合上述分析，法院认定海昌渔业公司已付承德长城公司的涉案工程款为7910560元，故对承德长城公司要求海昌渔业公司支付工程欠款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就工程造价鉴定费用负担问题，因双方在诉讼前已就工程价款的结算达成协议，双方均应按照该协议履行，诉讼中海昌渔业公司在法院向其释明鉴定风险后仍坚持要求造价鉴定，故涉案工程造价鉴定的费用应由海昌渔业公司自行负担。因海昌渔业公司迟延支付承德长城公司工程款，违反了合同约定，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对承德长城公司要求海昌渔业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海昌渔业公司是否应承担所欠工程款的利息损失问题，海昌渔业公司虽然存在迟延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但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已对违约责任有明确约定，违约责任的性质为损失补偿性，且承德长城公司并未向法院提供其实际损失的有力证据，其公司主张违约金赔偿的同时主张利息损失赔偿，属于重复计算，有失公平，故对承德长城公司主张利息损失的诉求，法院不予支持。就海昌渔业公司反诉要求承德长城公司赔偿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之诉求，考虑到承德长城公司在施工中，海昌渔业公司一直派人在现场检查、监督，但海昌渔业公司就质量问题从未向承德长城公司提出过异议。工程完工后，双方已组织人员进行了验收，海昌渔业公司现场负责人黄春阳在工程竣工报告上签字确认，其验收结果中对大棚的整体质量问题亦未提出异议，海昌渔业公司接收涉案工程并投入使用，并在结算后仍继续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说明海昌渔业公司对承德长城公司施工现状予以认可，同时，负责该施工项目的上级审核部门已在该工程竣工验收后将补贴款发放给了海昌渔业公司，海昌渔业公司在一年保修期及承德长城公司起诉之前亦未就质量问题提出过异议及要求承德长城公司进行修复，而是在承德长城公司起诉主张权利后，海昌渔业公司才以此提起反诉，故海昌渔业公司以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承德长城公司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就海昌渔业公司以黄春阳未经授权即在工程竣工报告上签字从而对工程竣工报告不予认可的意见，因双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一直由黄春阳负责审批发放工程款等重要事项，承德长城公司有理由相信黄春阳的行为能够代表海昌渔业公司，海昌渔业公司应对黄春阳的签字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故海昌渔业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就质量鉴定费用负担问题，因法院已向海昌渔业公司释明过鉴定风险，但海昌渔业公司仍坚持要求进行质量鉴定，故涉案工程的质量鉴定费用应由海昌渔业公司自行负担。就海昌渔业公司要求承德长城公司赔偿因其未足额开具已付款发票造成的损失，因海昌渔业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损失，且涉案工程款项尚未付清，故对其该项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海昌渔业（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承德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欠款三百零八万九千四百四十元。二、海昌渔业（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承德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违约金三十三万元。三、驳回承德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海昌渔业（北京）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2033元，由承德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47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海昌渔业（北京）有限公司负担5755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鉴定费527166元，由海昌渔业（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在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工程的价款问题，当事人就工程价款已达成结算协议的，工程价款的支付应当依据结算协议履行。本案中，双方于2012年8月23日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并签署了《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该结算书加盖了双方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此确定涉案工程价款的支付事项。即便一审审理中经海昌渔业公司申请，法院曾委托相关机构做了造价鉴定，也无法推翻双方合意作出的结算书。故对海昌渔业公司主张应以造价鉴定结论作为涉案工程款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张建强领取的15万元是否系海昌渔业公司替承德长城公司垫付的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提交的相关收据、支出凭单等显示，张建强领取15万元的收款单位均为北京圣亚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海昌渔业公司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承德长城公司垫付的工程款，且张建强一审时出庭表明该15万元系其与海昌渔业公司其他合同中的款项，与承德长城公司无关，故一审法院对该15万元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海昌渔业公司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海昌渔业公司主张承德长城公司应赔偿其因涉案工程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就此问题，本院认为，双方于2012年6月已制作《工程竣工报告》，根据该报告，涉案工程已在双方约定的工期之内完工，且完成验收，工程达到设计及施工方案。之后，涉案工程投入使用，在双方签订的《阳光温室项目土建工程合同》约定的一年质保期内承德长城公司未就质量问题提出任何异议，现其主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承德长城公司赔偿损失，依据不足，且与其在先行为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此外，一审法院对于违约金的认定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海昌渔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
433元，由海昌渔业（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海涛
审 判 员 薛 妍
代理审判员
周艳雯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陈文文
书 记 员 杨俊逸
书 记 员 杜超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