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扬民终字第06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甲，女，196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196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顾增平，北京市高朋（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乙，男，194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绍明，扬州市广陵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第三人袁某，女，194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
原审第三人杨某丙，女，197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
原审第三人钱某，男，196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汉族。
杨某丙、钱某共同委托代理人史建国，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杨某丁，女，197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
原审第三人纪某，男，196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杨某甲、刘某因与被上诉人杨某乙、原审第三人袁某、杨某丙、杨某丁、纪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2）扬广民初字第1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6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7月15日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某甲、刘某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顾增平，被上诉人杨某乙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绍明，原审第三人袁某，原审第三人杨某丙、钱某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史建国，原审第三人杨某丁，原审第三人纪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杨某乙、袁某系夫妻关系，两人生有三女，分别为杨某甲、杨某丙、杨某丁。1987年12月杨某甲与刘某结婚，刘某到女方处与女方家庭成员共同生活，即民俗所称“招女婿”。婚后1995年1月，刘某办理了以其为户主的户籍登记，户号010318，住址在湾头镇田庄村四组93号。1998年7月袁某同样办理了以其为户主，住址在该处的户籍登记，户号007748。1995年6月杨某丁与纪某结婚，1997年4月杨某丙与钱某结婚。
1980年左右，袁某、杨某乙夫妇在扬州市湾头镇田庄村四组93号起建平房六间。1995年8月，刘某申请在该处拆除全部平房三间三厢，加层扩建楼上下三间一厢房屋，面积约184平方米，当时登记的家庭常住人口有刘某、杨某甲夫妇及其幼子杨龙、杨某乙、袁某夫妇以及杨某丙等共6人。1998年11月原扬州市郊区人民政府核发了该处房屋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记载所有权人为刘某。2006年左右，刘某夫妇未经审批在院内又加建了厢房，上述房屋共同组成了该地点被拆除前的房屋状况，拆迁前居住于此处的人员有杨某乙、刘某、杨某甲夫妇及其子杨龙，当时袁某因与杨某乙有矛盾，不在此处居住，而是与杨某丙、钱某夫妇居住一处。2009年9月，刘某与扬州市鑫源拆迁有限公司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约定安置被拆迁人天顺花园328平方米，其中125平方米一套、115平方米一套、88平方米一套，另有关款项相抵后还需支付被拆迁人91800元。因家庭矛盾，房屋目前未实际安置，仅支付了部分腾仓费。另田庄村还以菜地宅基地补偿名义发放该户9208元。
另查明：2006年10月至2007年初，在湾头镇田庄村93-1号起建了四间一厢房屋，该房没有办理批准建设手续，建成后有杨某丙、钱某夫妇携子女与袁某共同居住至拆迁前。2009年9月拆迁时，被拆迁人以袁某（杨某丙）名义与扬州市鑫源拆迁有限公司订立安置协议，主要内容安置被拆迁人天顺花园190平方米，其中115平方米一套、75平方米一套，另有相关款项相抵后被拆迁人给付拆迁人30000元，另田庄村还以菜地宅基地补偿名义发放该户5052元。该处安置利益先由袁某出具委托书和产权变更申请给拆迁公司，表示户主为杨某丙，安置房屋变更为杨某丙所有，后袁某又以受杨某丙欺骗为由起诉撤销对杨某丙的房屋赠与。本院审理后作出（2012）扬广民初字第1068号民事判决，认定该处被拆除的房屋应为家庭共有，安置房也应为家庭共有，具体份额另行诉讼，并判决撤销袁某将自己房屋权利份额对杨某丙的赠与，现该判决已生效。
杨某乙于2012年9月28日诉至法院，要求刘某、杨某甲返还拆迁利益约125平方米安置房一套，并对相关安置费用进行分割。杨某丙于2012年11月12日向法院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并请求法院将原93号房屋拆迁后安置的115平方米房屋判归其所有，后又请求对原93-1号房屋拆迁安置利益在本案中一并进行析产分割。
原审认为，1995年8月刘某申请拆除旧房，加层扩建的新房应认定为当时常住成年家庭成员的共同财产，而不能认定为刘某、杨某甲夫妇所有的财产。理由是该房是在拆除原旧房基础上加层扩建，此前的旧房是杨某乙、袁某夫妇起建，供全家居住使用，刘某与杨某甲结婚后通过“招女婿”的方式成为家庭成员之一，担负起主要的家庭责任，房屋拆旧建新，刘某用其名义办理审批手续符合当时的家庭情况和政策规定。且对于家庭仅有的住房实施拆旧建新这样的大事，其他常住成年家庭成员不可能坐享其成只依赖刘某、杨某甲夫妇，应也有出资或出力行为，房屋建成后其他成员仍继续居住于此处，杨某乙还一直在此居住至拆迁前，故新房建设前其他成员居住于此，建设过程中也有出资或出力行为，建成后继续居住，不能因为申办人为刘某，后发放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产权人为刘某就认定其他常住成年家庭成员特别是杨某乙、袁某夫妇都没有产权份额。刘某、杨某甲称建房前与袁某户籍分立，建房后产权证核发给刘某，房产应属其夫妇所有，但经审查户籍登记内容显示的只是户号的不同，登记的住址仍在一处，并未单独为杨某乙、袁某夫妇另批宅基地以安排建房居住，故该户无论以刘某名义建房还是以其他人名义建房，都只是一户，申请人代表的是所有常住成年家庭成员，而不只是其个人或者夫妇两人。建成后核发的产权证产权人为刘某，未登记其他共有权人，同理因其农村一户一宅基和上述理由，不能认定为刘某个人所有或其夫妇所有，刘某、杨某甲的主张不符合事实，忽略了其他成员的贡献，依法不予支持。该次建成的约184平方米的房屋属于刘某、杨某甲夫妇，杨某乙、袁某夫妇以及杨某丙等当时常住家庭成年成员所共有，但各共有人因其对房屋建设的贡献不同所享有的份额应不同，因各方均不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出资出力份额，依法推定刘某、杨某甲夫妇作为当时大家庭中的主要成员，牵头建房，办理相关手续，贡献最大，杨某乙、袁某夫妇作为重要成员，是原房屋的所有权人，也是准备长期共同生活于此的人员，贡献其次，杨某丙作为成年家庭成员，已到婚嫁年龄，不久后就出嫁离家，贡献再次之。因该184平方米房屋拆迁所获安置利益也应按上述贡献大小予以分配。2006年左右，刘某、杨某甲夫妇又在院内他处违建房屋，最终拆迁时也一并获得了安置补偿，该部分利益与他人无关，应属于刘某、杨某甲夫妇所有。
被拆迁人为袁某（杨某丙）的安置协议中记载的被拆除的房屋，（2012）扬广民初字第106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为家庭共有，结合本案各方的陈述和举证，该处房屋应为杨某丙、钱某夫妇牵头起建，贡献最大，袁某作为当时与其共同生活的成年家庭成员，应也有贡献在内，家庭共有的范围应为袁某和杨某丙、钱某夫妇，又因杨某乙与袁某系夫妻关系，在袁某的份额范围内与袁某形成共有关系，房屋拆除后的安置利益应归袁某、杨某乙夫妇和杨某丙、钱某夫妇。杨某丙、钱某坚持房屋系其夫妇起建应归其所有的主张，忽视了袁某在房屋起建和拆迁安置过程中所起到的作用，依法不予支持。刘某等其他人员基于当时和睦的大家庭关系可能也有出资或出力的帮助行为，但因不是该处房屋的常住人员，无权主张房产份额。
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各方情况和查明的案情，认为袁某、杨某乙夫妇在2006年左右违建房屋（田庄村四组93-1号）中的份额较小，不足以单独获取其中的一套安置房屋，而杨某丙婚前在老房子（田庄村四组93号）中的份额同样较小，也不足以单独获取一套安置房屋，故为方便分家析产后权利人对相关财产的管理使用，将杨某丙在老房子（田庄村四组93号）中的份额调整给杨某乙、袁某夫妇，将后者在违建房屋（田庄村四组93-1号）中的份额调整给杨某丙，调整后由杨某乙、袁某夫妇在田庄组93号安置房中获得一套相对较小的房屋，由杨某丙、钱某获得田庄组93-1号两套安置房屋，同时由杨某丙、钱某适当出资给杨某乙、袁某夫妇以平衡调整后的利益较为适宜。因袁某与杨某乙尚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只能分配利益至双方共同名下，袁某作为夫妻财产的共有权人之一目前不能直接处分其享有的份额给他人。另外田庄组93号房屋拆迁还获得部分款项，该款项也应参照各方贡献的大小按照上述方案调整分配较为适宜。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90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扬州市湾头镇田庄村四组93号刘某户拆迁安置的天顺花园三套房屋中较小的88平方米房屋一套归杨某乙、袁某享有，因办理该套房屋所产生的相关权利义务由杨某乙、袁某承担，另该户拆迁所获安置款项中的25000元归杨某乙、袁某享有；二、扬州市湾头镇田庄村四组93号刘某户拆迁安置的天顺花园三套房屋中较大的125平方米、115平方米的两套房屋归刘某、杨某甲夫妇享有，因办理该两套房屋所产生的相关权利义务由刘某、杨某甲承担，另该户拆迁所获安置款项中扣除25000元外的部分归刘某、杨某甲享有；三、扬州市湾头镇田庄村四组93-1号袁某（杨某丙）户拆迁安置的天顺花园约115平方米、75平方米两套房屋归杨某丙、钱某夫妇享有，因办理该两套房屋所产生的相关权利义务由杨某丙、钱某承担，杨某丙、钱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杨某乙、袁某夫妇2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62元，由杨某乙、袁某共同负担2700元，刘某、杨某甲共同负担5262元，杨某丙、钱某共同负担4400元。
宣判后，刘某、杨某甲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一、田庄村四组93号房屋所有权归上诉人夫妇。理由：1、杨某乙、袁某夫妇于1980年建房已于1995年拆除，上诉人夫妇于1995年新建房屋并于1998年领取了以刘某为所有权人的产权证；2、袁某、杨某丁和纪某均证实房屋系上诉人夫妇所有；3、杨某丙提供的购货凭证等不符合事实，也与本案无关，且如果其有所有权，应与上诉人夫妇形成协议确认份额，无需将单据保留至今，不符合常理；4、刘某申请建房时，袁某、杨某丙登记为常住人口，因杨某丙尚未出嫁，但其作为女儿终将出嫁，其即使在建房时有出资或出力，也只能视为资助；5、刘某作为上门女婿，1987年结婚，1995年翻建房屋，同年分户，1998年领取了房产证，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均无异议，说明房屋系上诉人所有；6、2006年10月至2007年初，杨某甲、杨某丁、杨某丙和袁某共同出资在93-1号建房供袁某居住，该节事实进一步印证了刘某与被上诉人分户以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实际拥有两处宅基地的事实。
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1、杨某乙的诉讼请求并未涉及93-1号房屋拆迁所安置的房屋及补偿款。原审判决却对上述房屋一并处理，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2、93-1号房屋系杨某甲、杨某丁、杨某丙和袁某共同出资建设，安置房屋及补偿款应归家庭共有，原审判决侵害了其他共有人的权利。
三、原审判决将88平方米的房屋判归杨某乙、袁某共有，将加剧两人的家庭矛盾。
综上，其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杨某乙的诉讼请求。
其在二审未提供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杨某乙答辩称：1、原房屋的拆除及翻建房屋不能成为上诉人单独享有权利的依据，而该事实恰恰说明被上诉人享有相关权利。以刘某作为村镇房屋所有权证登记人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也符合农村的习俗。但并不能由此推断上诉人独享所有权，否认其他家庭成员的共有权利。上诉人以女儿终将出嫁否认女儿对家庭财产享有共有权是男尊女卑封建思想作祟，是对相关权利人人格的贬低。2、一审法院将原93-1号房屋拆迁安置的房屋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时，已征求各方当事人意见，因此从程序上原审法院是合法的。3、原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与袁某共同享有一套房屋并无不当，即使双方存在矛盾，矛盾的解决可以有多种方式，况且这也不能成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综上，其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其在二审未提供新的证据。
针对杨某甲、刘某的上诉，原审第三人袁某认为：一审判决不公平，93-1号房屋拆迁所得的190平方米安置房应该全部给我，杨某乙即使有权也应在93-1号房屋拆迁安置房中主张，原93号房屋拆迁所得房屋应全部归刘某所有。
其在二审未提供新的证据。
针对杨某甲、刘某的上诉，原审第三人杨某丙、钱某认为：同意被上诉人杨某乙代理人的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其在二审未提供新的证据。
针对杨某甲、刘某的上诉，原审第三人杨某丁、纪某认为：原93号房屋是刘某、杨某甲在1995年翻建的，1995年前的老房子是由杨某乙、袁某在1980年砌的，1995年刘某、杨某甲翻建房屋时给了杨某乙、袁某5000元，相当于买断了父母的权利，现在93号房屋的拆迁利益应归刘某、杨某甲所有。93-1号的房子是由袁某、杨某甲夫妇、杨某丙夫妇、杨某丁夫妇共同出资出力建造的，应当由上述各方共享该房的产权，对于拆迁利益我方应享有的部分，我方不会放弃。
其在二审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所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二审争议焦点为：1、原湾头镇田庄村四组93号房屋（以下简称93号房屋）的所有权人应如何确定？2、原审判决对原湾头镇田庄村四组93-1号房屋（以下简称93-1号房屋）的拆迁安置利益一并析产是否违反法定程序？3、如原审判决未违反法定程序，93-1号房屋的拆迁安置利益应如何分割？
本院认为：
对于争议焦点一，93号房屋应属刘某、杨某甲、杨某乙、袁某及杨某丙共有。理由：
1、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具有特殊属性，其享有是以户为单位，因此，在确定宅基地上房屋所有权人时，不能仅凭房屋所有权证上登记的产权人来认定，而要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一是通过对宅基地使用权人的确定判断何人具有建房资格；二是审查建房实施人员出资出力的情况；三是考察实施人员有无共同建房及共同使用的意思。
2、根据建房、用地审批表，1995年刘某以其名义申请翻建房屋时，家庭常住人口有刘某、杨某甲、杨龙、杨某乙、袁某、杨某丙等人，且上述人员的户籍地址均在湾头镇田庄村四组93号，加之房屋翻建系拆除杨某乙、袁某所建旧房后进行，应当认为，房屋翻建时上述人员均为湾头镇田庄村四组93号宅基地的使用权人。
3、杨某乙、袁某在1980年左右在湾头镇田庄村四组93号砌建房屋，该房于1995年被翻建成楼上下三间一厢房屋，尽管翻建过程中旧房已被拆除，但拆除和翻建的行为仍发生在原有宅基地上，且须经杨某乙、袁某的许可才能完成，应当认为，杨某乙、袁某具有与刘某、杨某甲共建房屋并共同使用的意思表示。即使杨某乙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其对房屋翻建确有出资，考虑到杨某乙、袁某当时与刘某、杨某甲共同生活居住，应当在家庭事务等方面有付出，以及杨某乙、袁某享有宅基地使用权的事实，应当认为，杨某乙、袁某对房屋翻建有贡献，二人对翻建形成的房屋享有权利。
4、1995年房屋翻建时杨某丙已有26岁，参加工作且有一定的收入，在房屋翻建前后均与父母及刘某、杨某甲夫妇共同生活居住，加之杨某丙当时同为宅基地使用权人，据此，本院推定其同样具有共建房屋的意思，且对房屋翻建有一定的贡献，只是其贡献明显小于刘某、杨某甲夫妇。
5、刘某、杨某甲提出其与杨某乙、袁某已于1995年户籍分立，但两份户籍登记内容显示户籍地址均位于湾头镇田庄村四组93号，且杨某乙、袁某并无他处宅基地，基于一户一宅基地的法律规定，在确定93号房屋所有权人时，仍应将两份户籍登记作一户考虑。因此，刘某、杨某甲主张分户后杨某乙、袁某对93号房屋无权利的理由不能成立。
对于争议焦点二，原审判决对93-1号房屋的拆迁安置利益进行析产并不违反法定程序。杨某丙、钱某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其提出了要求分割93号房屋拆迁安置利益，同时提出对93-1号房屋拆迁安置利益一并析产的请求，并缴纳了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考虑到两处房屋均为家庭共有财产，在征求各方当事人的意见后，将93-1号房屋拆迁安置利益纳入本案一并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且减少了当事人的讼累。
对于争议焦点三，93-1号房屋的拆迁利益应属杨某丙、钱某和袁某、杨某乙共有。93-1号房屋并非建设于宅基地上，且未经审批，无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本不在法院审查处理范围之内。但该处房屋拆迁后，扬州市鑫源拆迁有限公司已确定安置被拆迁人共计190平方米的房屋，有鉴于此，上述安置利益依法可以进行析产。
93-1号房屋并非宅基地上的合法建筑，其权利人的确定与93号房屋所有权人的确定并不相同。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认可，93-1号房屋系杨某丙牵头修建，该事实得到刘国云、袁小凤等出庭证人证言的印证，且房屋建成后，杨某丙、钱某在该处居住，据此，杨某丙、钱某为93-1号房屋的权利人，且贡献相对最大。袁某在93-1号房屋建成前后，均与杨某丙、钱某夫妇共同居住生活，且其系田庄村村民，据其陈述其参与了建房时与当地村委会的协调，其对建房应有一定贡献，其同为该处房屋的权利人。至于杨某甲、刘某、杨某丁、纪某认为其对93-1号房屋各有出资均有份额的上诉理由，其并无证据加以证明，且上述人员并未实际使用该处房屋，对其有无投入以及有无共建意思本院无法做出推定，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若上述人员与房屋权利人在建房时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其可另行主张。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93号房屋拆迁安置利益归刘某、杨某甲、杨某乙、袁某及杨某丙共有，93-1号房屋拆迁安置利益归杨某丙、钱某、袁某、杨某乙共有并无不当。原审判决将93号房屋拆迁安置的88平方米房屋判归杨某乙、袁某所有，是在对杨某乙、袁某及杨某丙在两处拆迁利益中的份额进行调整和平衡后得出的结论，让老年人居有定所，充分保障了老年人的权益。杨某乙、袁某间存在矛盾确为事实，但二人目前仍系夫妻关系，二人的财产权利处于共同共有状态，尚无法分割。其余各方当事人作为子女，应当尽力缓和家庭矛盾，促进老年夫妻感情和谐，而非各自争抢房产，侵犯老年人的房产权益。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某、杨某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62元，本院准许上诉人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宦广堂
审 判 员 黄宝生
代理审判员 李春艳
二〇一三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任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