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民初字第12050号
原告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分中心，住所地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万源街*号。
法定代表人刘宁，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超，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林智源，住北京市通州区。
原告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分中心（以下简称土储开发区分中心）与林智源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土储开发区分中心的委托代理人陈超，被告林智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土储开发区分中心诉称：1997年5月22日，程静林与林智泉、林智源签订房屋买卖契约，约定程静林将位于郑庄村X号的房屋12间、厕所、门楼、院墙以10万元价格卖给了林智源、林智泉。2009年9月20日，程静林与林智源签订协议，就拆迁利益如何分配问题进行了约定。2009年9月，我中心分别与程静林、林智源签订《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贴协议》、《住宅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对拆迁补偿数额及房屋安置进行了约定。2013年，我中心将程静林诉至贵院，要求程静林腾退郑庄村X号房屋及院落，贵院作出（2012）通民初字第11487号判决书，认定：2009年9月20日程静林与林智源签订协议就拆迁补偿安置问题达成一致，但该协议上并无林智泉的签字，程静林亦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林智源在签订该协议时获得林智泉的授权，因此，该协议应属无效。之后程静林与我中心签订的《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贴协议》、《住宅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基础在于程静林与林智源于2009年9月20日签署的协议书，该协议书被认定无效，程静林与我中心签订的协议书亦应认定为无效。我中心与林智源于2009年签订的《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贴协议》、《住宅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亦是基于程静林与林智源于2009年9月20日签订的协议，该协议已被认定无效，故我中心与林智源签订的协议亦应认定为无效。现我中心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依法确认我中心与被告林智源签订的《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贴协议》、《住宅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无效；2、被告林智源返还所得的所有拆迁利益（包括各项拆迁补偿总额与购房款的差价共计320629元、位于定海园小区一里5号楼二单元X1室二居室的安置房屋）；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林智源负担。
被告林智源辩称：原告请求确认《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贴协议》、《住宅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无效于法无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对合同无效作出了明确的规定。我方与原告方依法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未违反合同第52条的任一条款。原告诉称拆迁安置协议存在的基础是我方与案外人签订的另一合同，但该合同并未对拆迁安置的效力作出任何约定。因此，作为两个独立的合同且合同主体不同，说一个合同是另一个合同存在的基础于法于理是不成立的。程静林于我方签订的协议无效是基于没有林智泉的签字，侵害了其利益，所以被判决无效。但该协议无效不能否定原告和我方签订的3份协议的法律效力。且从内容上看该份无效协议的内容和原告与我方签订的3份协议的内容是相反的，所以原告诉称和我方的三份协议是基于该份无效协议基础上而签订的推理不成立。被判决无效的协议约定拆迁安置问题和程静林谈，而原告与我方签订的3份协议正是和此协议相反，对我方进行了安置。所以原告提出的与我方的协议是基于这份无效协议的基础上是与事实不符的。原告与我方签订的3份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符合法律法规。原告要求解除3份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无据。原告请求我方返还所得所有拆迁利益与事实不符。我方作为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郑庄村X号的实际居住人并已取得红本，理应享受拆迁安置和补偿，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我方领取的拆迁利益到目前为止只有定海园小区一里3号楼2单元X1两居安置房一套，并未收到320629元安置补偿款。
经审理查明：赵秀珍与程静林系母子关系，林智源与林智泉系兄弟关系。1997年5月22日，程静林与林智源、林智泉签订了房屋买卖契约，契约中约定程静林将位于郑庄村东北角，结构为楼板、砖水泥的房屋及院墙、门楼和厕所以1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林智源、林智泉，该协议上加盖有北京市通县次渠乡郑庄村民委员会公章。北京市通县公证处对上述契约进行了公证。上述契约签订后，程静林将房屋交付林智源、林智泉，林智源、林智泉向程静林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并居住至今。
2005年12月，程静林、赵秀珍以买卖合同为由，将林智源、林智泉起诉至本院，以林智源、林智泉并非郑庄村集体组织成员，双方签署的买卖契约违反了相关的法律规定为由，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无效，林智源、林智泉将郑庄村X号院房屋返还，程静林、赵秀珍退还给林智源、林智泉购房款10万元。本院经审理认为农村房屋买卖涉及宅基地买卖，而宅基地买卖是我国法律、法规所禁止的。我国土地管理法规定，宅基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由集体经济组织经营管理。宅基地使用权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的权利，与特定的身份关系相联系，不允许转让。赵秀珍与程静林系同一家庭组织成员，对宅基地有共同使用权，赵秀珍、程静林与林智源、林智泉所买卖的房屋座落于集体所有的土地上，双方在处分房屋的同时也处分了宅基地，损害了集体经济组织的权益，是法律明确禁止的。另外，在房屋买卖时，赵秀珍、程静林与林智源、林智泉不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未办理房屋登记变更及宅基地使用权登记手续，故程静林与林智源、林智泉的房屋买卖行为应为无效，双方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为无效合同。因林智源、林智泉除上述所买卖的房屋外，无其他住房，尚不具备将所买卖房屋腾退返还条件，对赵秀珍、程静林要求林智源、林智泉腾退房屋、返还房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于2006年4月18日作出（2006）通民初字第123号民事判决，判决：程静林与林智源、林智泉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驳回赵秀珍、程静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林智源、林智泉不服上述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审理期间，林智源、林智泉申请撤回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6月作出（2006）二中民终字第9218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林智源、林智泉撤回上诉。
2009年，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加快扩区建设，台湖镇郑庄村在拆迁范围之内，拆迁方系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分中心（以下简称土储开发区分中心）。2009年4月8日，北京潞通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郑庄村X号房屋进行了评估，其中房屋区位补偿价为535050元，房屋补偿价为357312元，附属物、设备及房屋装修补偿价为127210元。
2009年9月20日，程静林与林智源签订协议，约定：因房产买卖纠纷，双方根据2006年的法院判决在本次拆迁当中就拆迁安置补偿问题已经多次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共识。一、依据评估公司对郑庄村X号的房屋及附属物的补偿金额，补偿给林智源。二、依据评估公司对郑庄村X号红本标的土地面积的区位补偿价补偿金额，补偿给程静林。三、林智源不是产权人，安置住房问题与拆迁人另行协商。四、程静林是产权人，安置住房问题与拆迁人另行协商。由拆迁补偿补助金额引发的一切经济纠纷均由协议双方承担，与拆迁人及其他人等无关。
2009年9月20日，程静林（乙方）与土储开发区中心（甲方）签订了《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及《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贴协议》，乙方共需安置人口5人，甲方应支付乙方拆迁补偿款共计人民币710050元，乙方应在签订本协议起3日内完成搬迁，并将原宅基地房屋和附属物交甲方拆除，乙方未按照约定期限完成搬迁的，应按延期天数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00元/天。
2009年9月20日，林智源（乙方）与土储中心（甲方）签订《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及《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贴协议》，乙方共需安置人口1人，甲方向乙方支付房屋拆迁补偿款总金额618704元。乙方在签订本协议起3日内完成搬迁，并将原宅基地房屋和附属物交甲方拆除；乙方未按照约定期限完成搬迁的，应按延期天数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00元/天。2009年9月21日，林智源又与土储中心签订《住宅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甲方将位于定海园小区一里二单元X1室（以下简称X1室），建筑面积101.45平方米，作为乙方拆迁安置用房，购楼款共计298075元。扣除购楼款结算差价外，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差价款320629元。土储开发区分中心已将X1室交付给林智源，林智源对X1室进行了装修后入住该房屋。
2009年12月，土储开发区分中心以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案由，将被告程静林、第三人林智源、林智泉起诉至本院，要求被告程静林及第三人林智源、林智泉立即按协议约定腾退位于郑庄村X号的房屋及院落，并将房屋及院落交付给土储开发区分中心。案件审理过程中，林智泉表示林智源与土地开发区分中心签订协议时，其在外出差，2009年10月才知道该情况。林智源与林智泉均表示对郑庄村X号房屋的评估价格不予认可。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林智源与林智泉未要求重新进行评估。经询问，林智源的户口已经迁入郑庄村，属于散居，而林智泉的户口不在该村。
本院经审理认为：被告程静林、第三人林智源已经与原告土地整理储备中心分别签订了《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及《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贴协议》等，根据协议的约定，程静林与林智源应当将郑庄村X号房屋腾退并交付给土地整理储备中心。现林智泉表示对林智源签订协议时不知情，并对评估价格不予认可，虽经本院释明，林智泉及林智源均未要求进行重新鉴定，且林智源已经对定海园小区一里二单元X1房屋进行了装修，应视为林智泉对林智源签订协议的行为进行了默认。故对林智泉、林智源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现土地整理储备中心要求林智源、林智泉腾退并交还郑庄村X号房屋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于2010年10月26日作出（2010）通民初字第1711号民事判决，判决第三人林智源、林智泉自位于郑庄村X号院房屋腾退，并将房屋交付给原告土地开发区分中心。上述一审判决作出后，林智源、林智泉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2年5月15日作出（2011）二中民终字第0048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上述案件发回重审后，第三人林智泉提出独立诉请：我与林智源是通州区台湖镇郑庄村X号房屋的共同共有人，该房屋于1997年5月22日从程静林处购得。我与林智源共有的房屋建筑面积550平方米，我与林智源长期以来一直居住在该房屋。2009年，郑庄村进入拆迁范围内，原告土储中心即为拆迁人，2009年9月20日，林智源未经我许可私自与程静林达成拆迁补偿分配协议。该协议约定林智源取得房屋及附属物的补偿金额，程静林取得区位补偿价金额。2009年9月25日，土储中心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以不正当手段与林智源签订了三份协议《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住宅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贴协议》。三份协议均以林智源的名义签订，丝毫未提及我的补偿安置问题。我知情后，多次向土储中心表示不承认所有协议，但土储中心未理会。郑庄村X号已经进入城市规划区，土储中心仍未对我进行合法补偿。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土储中心与我签订房屋拆迁协议，2、判令土储中心与程静林签订的《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住宅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贴协议》无效，3、判令2009年第三人程静林与第三人林智源签订的协议书为无效协议，4、判令土储中心对我进行补偿，5、判令土储中心为我提供房屋产权调换（依据国有土地征收与补偿条例、国务院第590号国务院令、最高人民法院2005行字第5号批复、城市房屋拆迁估价指导意见、北京市建委关于进一步做好本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工作的若干意见）。
我院经重新审理后认为：程静林与林智源、林智泉于1997年5月22日就郑庄村X号院签订了房屋买卖契约并进行了公证，虽该契约已被法院认定无效，但林智源、林智泉作为房屋的实际购买人一直在X号院居住至今。2009年9月20日，程静林与林智源签订协议就拆迁补偿安置问题达成一致，但该协议上并无林智泉的签字，程静林亦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林智源在签订该协议时获得了林智泉的授权，因此该协议应属无效。之后程静林与土储中心签订的《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贴协议》、《住宅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基础在于程静林与林智源于2009年9月20日签署的协议书，该协议书被认定无效，程静林与土储中心签订的协议书亦应认定无效。现原告土储中心要求被告程静林、第三人林智源、林智泉将郑庄村X号院房屋及院落腾退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林智泉要求确认程静林与林智源于2009年9月20日签订的协议无效、确认程静林与土储中心签订的《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贴协议》、《住宅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林智泉要求判令土储中心与其签订房屋拆迁协议、进行补偿、提供房屋产权调换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于2013年8月23日作出（2012）通民初字第1148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程静林与第三人林智源于2009年9月20日签订的协议无效；二、土储开发区分中心与被告程静林于2009年9月20日签订的《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贴协议》、于2009年9月21日签订的《住宅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无效；三、驳回原告土储开发区分中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第三人林智泉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4年7月，土储开发区分中心以房屋拆迁安置合同案由，将林智源起诉至本院，请求依法确认该中心与被告林智源签订的《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贴协议》、《住宅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无效；2、被告林智源返还所得的所有拆迁利益（包括各项拆迁补偿总额与购房款的差价共计320629元、位于定海园小区一里5号楼二单元X1室二居室的安置房屋）。
土储开发区分中心已经将扣除安置房款后的拆迁补偿款人民币320629元存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开发区支行）林智源的个人账户（11-220100460049044）。因涉案郑庄村X号房屋未腾退并交付给土储开发区分中心，因此土储开发区分中心未授权农行开发区支行向林智源发放补偿款。
经本院释明，如果双方之间所签拆迁各项协议无效，关于涉案X1室装修补偿问题是否要求在本案中一并解决，林智源表示要求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并申请进行司法评估。本院已报送北京市高院随机摇号确定评估机构为北京兴中海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但其后林智源明确表示不同意评估也不同意预交评估费用。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多次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土储开发区分中心的调解意见是同意另行安置林智源方安置房两居室房屋一套，林智源方的调解意见是坚决要求按照居住人口13人每人安置50平方米标准进行安置，而且不同意做任何让步，双方无法达成一致调解意见。
上述事实有（2012）通民初字第11487号民事判决、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贴协议、住宅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中国农业银行开发区支行的业务查询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2006）通民初字第123号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双方的买卖合同无效，因二被告当时尚不具备腾退条件，因此法院未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腾退房屋的诉讼请求。现因涉案房屋被列入拆迁范围，2009年9月20日，程静林与林智源签订协议，对郑庄村X号院的拆迁补偿款的分配、产权人为程静林、安置住房问题如何解决等进行了约定，后土储开发区分中心根据程静林与林智源之间的上述约定，分别与程静林、林智源签订了相关拆迁及安置协议。因郑庄村X号院一直未按照拆迁及安置协议约定交付给土储开发区分中心，土储开发区分中心起诉要求程静林、林智源、林智泉腾退，林智泉在诉讼过程中提出独立诉请，要求确认程静林与林智源于2009年9月签订的协议无效，并要求确认土储开发区分中心与程静林签订的相关拆迁及安置协议无效。本院经审理认为林智源与程静林于2009年9月签订的协议上并无林智泉的签字，程静林也未能提供证据林智源在签订该协议时取得了林智泉的授权，因此确认该协议无效，并认为程静林与土储开发区分中心签订的相关拆迁及安置协议的基础在于程静林与林智泉于2009年9月20日签订的协议，该协议被认定无效，程静林与土储开发区分中心签订的相关拆迁及安置协议，亦应认定无效，故判决程静林与林智源于2009年9月签订的协议、程静林与土储开发区分中心于2009年9月签订的相关拆迁及安置协议均无效。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与上述判决同理，因林智源与土储开发区分中心签订的相关拆迁及安置协议的基础在于程静林与林智泉于2009年9月20日签订的协议，该协议被认定无效，林智源与土储开发区分中心签订的相关拆迁及安置协议，亦应认定无效。林智源应当将根据安置协议分得的X1室腾退并返还给土储开发区分中心。土储开发区分中心已经将扣除安置房款后的拆迁补偿款存入了农行开发区支行林智源的个人账户，因此林智源个人账户的拆迁补偿款应退回至土储开发区分中心，归土储开发区分中心所有。
林智源对X1室进行了装修，土储开发区分中心应当向林智源支付装修补偿，但因林智源在申请评估后又表示不同意司法评估，亦不同意预交评估费用，因此关于装修补偿问题可另案解决，本案不宜进行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分中心与林智源签订的《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贴协议》、《住宅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无效；
二、被告林智源将北京市通州区定海园小区一里五号楼二单元一零零二室安置房屋腾退并交付给原告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分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执行清；
三、被告林智源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账户（账号11-220100460049044）名下的拆迁补偿款人民币三十二万零六百二十九元及相应利息退还给原告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分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执行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100元，由被告林智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新东
代理审判员 李宏印
人民陪审员 张万良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贺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