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柳市民一终字第47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韦刘妹。
委托代理人黎明智，广西广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柳州市环波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雒容镇繁容路8号。
法定代表人韦利先。
委托代理人黄振宝，广西景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坤。
上诉人韦刘妹、柳州市环波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坤提供劳务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4）鱼民初（一）字第2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古龙盘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宾修清和代理审判员侯海丽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韦刘妹的委托代理人黎明智，上诉人环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振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日，环波公司与李坤签订《租赁合同书》，双方约定：李坤租赁环波公司位于柳州市雒容镇繁容路8号的场地厂房用于生产硅酸钙板等建材产品，租赁物面积约200平方米（以实际测量为准）的场地和厂房以及一间办公室；租赁期限暂定为2年，自2013年4月1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如李坤停止生产硅酸钙板，则从停止生产之日起10日内归还租赁物；厂房租金标准为每平方米每月租金人民币5元，以上租金不含税，如需开具相关票据，税费由李坤另行承担；等等。2013年9月12日，环波公司与李坤签订《轻质复合墙板项目合作变更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双方于2013年3月9日在环波公司内签订了一份《轻质复合墙板项目合作协议书》，但由于某些客观原因无法完成合同预定产量，给双方带来了较大损失，无法完成计划利润值，为使双方共同盈利，经协商，决定由李坤实行承包制；由李坤采购生产用之原材料，组织人员生产及销售，李坤有权使用本项目生产设备及附件（叉车）；现有的板材库存（人民币85932元）、原材料（人民币7090元）及李坤未收货款（人民币60500元）留给李坤作生产周转资金，该生产周转资金于2014年1月25日前回缴给环波公司人民币53522元，余款人民币100000元于2014年10月1日前回缴给环波公司；李坤按每平方成品板人民币5元上交承包费用；李坤按每月缴交税款人民币5000元给环波公司纳税；李坤按每平方板人民币0.5元缴交场地费给环波公司；李坤按每平方板人民币0.5元缴交其他费用给环波公司；车间生产工人的安全责任由李坤负责；李坤在承包期间必须保证产量和销量，年产量不能低于70000平方板；在承包期间，环波公司不得以各种理由影响李坤的生产及销售；环波公司提供指定办公室一套、住房一套以及露天成品库（能堆放10000平方板）；此协议一式二份，双方签字盖章生效；等等。2013年9月下旬，李坤雇佣了韦刘妹等工人在其上述生产车间工作，其中韦刘妹从事搬运工作。2013年10月3日上午10时30分许，韦刘妹在上述生产车间工作过程中被铁架压倒受伤，当即被环波公司派车送至柳州市××××区雒容镇卫生院抢救，后于当日被转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八医院（以下简称一五八医院）住院治疗，一五八医院对韦刘妹的伤情诊断为：左手2、3、4、5指压伤；左示指末节基底斜行完全离断；左中、环、小指中节近端完全离断；左小指近节基底粉碎性骨折。韦刘妹此次住院41天，于2013年11月13日出院，一五八医院对其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及保暖，避免再植坏死、烫伤及烟酒刺激，适当加强左手伤指功能锻炼；2.定期复查（1个月、3个月）了解骨折愈合情况；3.不适随诊。2013年11月13日，一五八医院出具《陪护证明》一份，其中载明，韦刘妹住院治疗期间（2013年10月3日至2013年11月13日）因病情需要，留陪护一名。韦刘妹为其该次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人民币37542.5元。2013年12月26日，韦刘妹因上述受伤再次入住一五八医院治疗，一五八医院对其伤情诊断为左手2、3、4、5指外伤术后活动受限。韦刘妹此次住院19天，于2014年1月14日出院，一五八医院对其出院医嘱：1.继续加强功能锻炼；2.不适随诊。韦刘妹为其该次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人民币4342.72元。2014年1月14日，一五八医院出具《陪护证明》一份，其中载明，韦刘妹住院治疗期间（2013年12月26日至2014年1月14日）因病情需要，留陪护一名。经韦刘妹委托，广西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3月11日作出明桂司法鉴定中心（2014）残鉴字第1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韦刘妹本次损伤左手构成IX（九）级伤残。韦刘妹为此次鉴定支出伤残鉴定费人民币700元。因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韦刘妹诉至该院，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韦刘妹的居民身份证登记的住址为广西鹿寨县导江乡长洞村泵水屯18号。韦刘妹与柳州市柳亿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柳亿公司）于2012年11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其中载明：为建立劳动关系，双方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本合同期限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2013年10月31日止；柳亿公司安排韦刘妹在其厂房内加工工作岗位工作，工作任务为搬运；韦刘妹按柳亿公司规定完成工作的，柳亿公司于每月30日支付工资人民币3000元；等等。
还查明，环波公司的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其经营范围为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中、小波纤维水泥瓦、半波彩色纤维瓦、电缆保护管、混凝土别墅瓦、硅钙板的生产（不涉及矿产资源开采，生产规模以环保文件核定为准）、销售（以上项目，国家限制或禁止经营的除外），其营业期限自2005年5月9日起至2025年12月31日止。李坤与韦刘妹之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亦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环波公司与韦刘妹之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亦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
一审法院人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李坤雇请韦刘妹在其承包的项目生产车间从事搬运工作，韦刘妹与李坤之间依法形成劳务关系，接受劳务的李坤应对提供劳务的韦刘妹在进行搬运工作时受伤承担赔偿责任，但韦刘妹作为成年人，在进行搬运工作时未完全尽到注意自身安全的义务，对造成其左手被压伤的不良后果有一定的过错，其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结合本案案情，该院酌定由李坤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由韦刘妹自行承担20%的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并参照《2014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该院确认韦刘妹因本次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收费专用票据等收款凭证，结合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并根据双方的有关陈述，该院确定医疗费为人民币41885.2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韦刘妹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共60天（41天＋19天），故韦刘妹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人民币6000元（100元／天×60天），但韦刘妹仅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5900元，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之规定，该院应予准许；3.营养费：虽然本案医疗机构并未明确医嘱建议韦刘妹加强营养，但根据韦刘妹伤残情况并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该院酌定韦刘妹的营养费为人民币600元；4.护理费：结合韦刘妹住院治疗情况、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以及本案相关证据材料，参照《2014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计算，该院确定韦刘妹的护理费为人民币5943.62元（36157元／年÷365天×60天），韦刘妹主张其护理费为人民币8850元，对韦刘妹主张的护理费的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对韦刘妹主张的护理费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5.残疾赔偿金：韦刘妹于治疗后委托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程度评定，该院对韦刘妹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伤残鉴定结论予以确认。本案中韦刘妹虽举证证明自2012年11月1日起其在柳亿公司工作，但该证据未能证明其在本案事故受伤前在城镇生活已满一年或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已满一年，因此韦刘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为此，韦刘妹因本次事故损伤左手构成IX（九）伤残，参照《2014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人民币27164元（6791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20年×20%］；6.误工费：结合韦刘妹住院治疗情况、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本案相关证据材料以及本案当事人的有关陈述，该院确定韦刘妹的误工时间为62天（41天＋1天＋19天＋1天），因韦刘妹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入状况，但其已举证证明其在环波公司厂区内的生产车间工作，参照《2014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该院确认韦刘妹的误工费为人民币6553.82元（38583元／年（制造业）÷365天×62天］，韦刘妹主张其误工费为人民币22628元，对韦刘妹主张的误工费的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对韦刘妹主张的误工费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韦刘妹因本次事故导致身体伤残，对韦刘妹造成较严重的精神损害，根据韦刘妹的损伤程度并结合本案案情，该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人民币10000元；8.伤残鉴定费：韦刘妹因伤残鉴定支出人民币700元，根据票据该院确定伤残鉴定费为人民币700元。
综上，该院确定的韦刘妹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人民币47785.22元，按照双方各自应当承担的比例，此款应由李坤赔偿给韦刘妹人民币38228.18元（47785.22元×80%）。该院确定的韦刘妹的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鉴定费合计人民币50961.44元，按照双方各自应当承担的比例，此款应由李坤赔偿给韦刘妹人民币40769.15元（50961.44元×80%）。
关于李坤与环波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问题，环波公司与李坤于2013年4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以及于2013年9月12日签订的《轻质复合墙板项目合作变更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且综合该院查明的有关案件事实，该院确认李坤系承包经营由环波公司发包的轻质复合墙板项目的个人承包经营者，环波公司系发包组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结合该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并据前述，环波公司应对上述李坤应承担之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环波公司辩解称本案属劳动争议纠纷、本案韦刘妹未经劳动争议仲裁而直接诉至法院行为不合法的意见，不符合该院已查明之事实，为此，该院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坤赔偿给韦刘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人民币38228.18元；二、李坤赔偿给韦刘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鉴定费合计人民币40769.15元；
三、柳州市环波建材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韦刘妹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82元（韦刘妹已预交），减半收取人民币2041元，由韦刘妹负担人民币1188元，由柳州市环波建材有限公司与李坤共同负担人民币853元。
上诉人韦刘妹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受雇于被上诉人柳州市环波建材有限公司，为其提供劳务。韦刘妹所发生的雇佣伤害是因为被上诉人柳州市环波建材有限公司没有向雇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没有向雇员提供防范事故的安全设施。上诉人韦刘妹在雇佣期间的工作中，没有任何过错，依法不需承担过错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韦刘妹有过错，判决其自行承担20％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韦刘妹2013年10月3日发生雇佣伤害，医治了62天。出院后到2014年3月11日做出伤残等级九级的法医鉴定。其出院后至做伤残法医鉴定这段期间，因手功能基本未恢复，完全不能从事劳动，故一直误工着。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上诉人韦刘妹因伤从2013年10月3日住院医疗至鉴定前一日（2014年3月10日），误工了160天，应当按160天计算误工费，但一审法院仅计算其误工时间为62天，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被上诉人李坤增加赔偿给上诉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9557.05元，增加赔偿给上诉人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补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鉴定费20551.56元，上述两项增加额：30108.61元；并维持被上诉人柳州市环波建材有限公司对李坤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判项。
针对上诉人韦刘妹的上诉，环波公司答辩称，上诉人韦刘妹的上诉请求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上诉人环波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李坤为租赁关系，而不是承包经营关系。从一审所查明的事实来看，上诉人只是与李坤签订了租赁合同，对李坤的经营管理，上诉人不参与，也不干涉。一审认定上诉人与李坤之间为承包关系不符合事实。二、李坤已预付住院期间的医疗费31000元，该费用应当从医疗费中扣除。因李坤一审未出庭，韦刘妹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由谁支付的事实一审并未审查。一审判决之后，经上诉人向李坤核实，韦刘妹住院期间有31000元的医疗费是由李坤预交的，该部分医疗费应当扣除。三、被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有较大的过错责任，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40％的赔偿责任。首先，搬运工作是重体力劳动，被上诉人在柳州市柳亿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从事搬运工作之外，又受雇于李坤从事搬运，疲劳工作也是导致被上诉人受到伤害的原因之一。其次，被上诉人长期从事搬运工作，应知道在搬运时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并注意自身安全。但被上诉人并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也未尽到注意自身安全的义务，导致事故的发生，被上诉人在该事故中有较大的过错责任，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40％的赔偿责任。四、鉴于被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也存在较大的过错，且伤残等级为9级，一审判决赔偿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明显过高，应当予以核减。综上，李坤已付的医疗费应当扣除，且被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较大过错，应当自行承担较大的赔偿责任。而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李坤之间仅为租赁关系，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改判减少赔偿医疗费31000元，改判减少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改判由韦刘妹自行承担40％的赔偿责任，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即环波公司对李坤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针对上诉人环波公司的上诉，韦刘妹答辩称，上诉人环波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环波公司的无理上诉请求。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上诉人韦刘妹对一审查明的如下事实有异议：一审法院漏查明韦刘妹提交了请假条，导致认定误工时间少了一个月。上诉人环波公司对一审查明的如下事实有异议：1、韦刘妹提交的2013年9月12日环波建材公司与李坤签订的《轻质复合墙板项目合作变更补充协议》是复印件，环波公司不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法院不应采信；2、一审法院遗漏查明李坤支付了31000元住院费。3、一审法院没有查明韦刘妹在哪里受伤，也无证据证实韦刘妹是在环波公司工作时受伤。
上诉人韦刘妹及环波公司均无新证据提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举证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上诉人李坤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
本院对双方异议事实的分析与认定，关于上诉人韦刘妹提出的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时间是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的，但韦刘妹只提交了记工单，既没有正式的请假条，也没有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故一审不予查明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环波公司提出的第1点异议，虽然韦刘妹提交的2013年9月12日环波公司与李坤签订的《轻质复合墙板项目合作变更补充协议》是复印件，环波公司也不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但该协议是从柳州市柳东新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复印的，并加盖了该局的公章，在无相反的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一审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环波公司提出的第2点异议，并无证据证实李坤支付了31000元医疗费，故一审不存在遗漏查明的情形；关于上诉人环波公司提出的第3点异议，一审已明确认定韦刘妹是在环波公司的生产车间内受伤的，关于该项认定的合理性，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进行分析。综上所述，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李坤雇请韦刘妹从事搬运工作，双方形成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现韦刘妹在劳务中导致自已受到损害，由于韦刘妹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并长期从事搬运工作，应当预见搬运工作中的危险情形，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才能进行操作，但其未完全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一审判决其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李坤作为接受劳务一方，也应当尽到提供安全的劳动场所、给予必要的劳动安全监督和培训，保证提供劳务一方的人身安全等安全保障义务，但李坤却未尽到，导致韦刘妹受损害，也应对韦刘妹受伤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一审判决其承担80%的赔偿责任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关于韦刘妹的误工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但韦刘妹出院后，其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并未出具证明建议其全休，韦刘妹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出院后持续误工至定残日前一天，因此，一审按照其住院天数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关于韦刘妹是否是在环波公司的场地内受伤，环波公司在上诉状中自称其公司并不参与和干涉李坤的经营管理，且其向李坤核实韦刘妹的情况时，李坤不仅未对韦刘妹的主张予以否认，还自称支付了韦刘妹的31000元医疗费，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李坤也放弃了答辩的权利，故对环波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环波公司是否应与李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环波公司与李坤签订的《轻质复合墙板项目合作变更补充协议》证实双方是承包关系，依法应与李坤对韦刘妹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3元（上诉人韦刘妹已预交553元，上诉人环波公司已预交700元），由上诉人韦刘妹负担553元，上诉人环波公司负担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古龙盘
审 判 员 宾修清
代理审判员 侯海丽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李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