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知民终字第4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江电影制片公司白天鹅音像出版社。
法定代表人：梁彬杰。
委托代理人：胡昌荣，广东尚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新月演艺经纪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梧桐、李肖欣，均为北京市北斗鼎铭（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州君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袁小纲，总经理。
上诉人珠江电影制片公司白天鹅音像出版社（以下简称珠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新月演艺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月公司）、原审被告广州君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悦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云法知民初字第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0月21日，北京彩虹月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核准，变更登记为广州新月演艺经纪有限公司。
2009年12月22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粤高法民三终字第40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包括《我要去西藏》在内的七首歌曲的词曲作者通过签订合同，将上述作品的全部著作财产权转让给彩虹月公司，彩虹月公司享有上述歌曲的著作财产权。彩虹月公司经工商登记变更为新月公司后，新月公司依法继受彩虹月公司的权利义务，因此新月公司享有上述歌曲的著作财产权。
新月公司提供的音像制品《我要去西藏》，封底显示“出版：广东音像出版社ISRCCN-F18-09-323-00／A.J6，版权提供：广州新月演艺经纪有限公司，专有发行：广东星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字样，收录包括《我要去西藏》在内的十首歌曲。
2012年11月13日，新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谈婧婧向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提出证据保全公证申请。同日，该公证处工作人员会同新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处办公室使用该处计算机，进行如下保全证据行为：一、点击打开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baidu.com，出现下拉菜单，在下拉菜单中选择：http：／／www.baidu.com，进入与之链接的页面；二、在上述页面中“百度一下”前面方框内输入：“淘宝网”，点击“百度一下”，在上述页面点击第四行的“淘宝商城”字样，进入与之链接的页面；三、点击上述页面中部的“请登录”，进入与之链接的页面；五、在上述页面输入用户名和密码，点击登录按钮，进入http：／／www.tmall.com／页面，在上述页面的搜索框内输入“君悦音像专营店”，点击“搜索”按钮，进入与之链接的页面；四、点击上述页面右上方的“进入店铺”，在上述页面的店铺“搜索店内宝贝”下方的搜索框内，输入“试音草原”，点击“搜索”按钮，进入与之链接的页面；五、在上述页面中，显示封面有“试音草原”的商品，价格为“28元”，点击商品标题为“君悦正版试音草原HD高清音质车载音乐汽车音乐汽车专业2CD”的链接，在上述页面中，点击“累计评价”，点击右方的“加入购物车”；六、点击上述页面的“购物车4”小窗口，进入与之链接的页面，点击上述页面的“结算”按钮后，点击“提交订单”按钮，进入与之链接的页面；七、在上述页面中选择相应的网上银行，点击“进入网上银行”，弹出与之链接的页面，点击“登录到网上银行付款”，在该页面中输入银行卡号和密码进行支付，支付成功后自动弹出与之链接的页面；八、在上述页面中，点击“联系商家”旁边的“君悦音像专营店”，将鼠标放在阿里旺旺旁边的“君悦音像专营店”字样处，弹出商家天猫信息，点击“掌柜：君悦音像专营店”，进入与之链接的页面；九、点击“执照信息”右方的图标，弹出与之链接的页面，输入验证码，进入与之链接的页面，显示“淘宝网店经营者营业执照信息”，“网店店铺名称：君悦音像专营店”，“网点地址（URL）：http：／／shop60246624.taobao.com”，“公司名称：广州君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注册资本金一百万”，“营业执照有效期：2015年12月31日”，“营业执照经营范围：音像制品批发”。2012年11月15日，新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谈婧婧来到公证处办公室，在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现场监督下，谈婧婧从中通快递工作人员处签收了一个邮寄包裹。经公证处工作人员检查该包裹完好无损。接着，在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现场监督下，谈婧婧将上述包裹进行拆封和拍照，里面有碟片。随后，公证处工作人员将上述物品贴上公证处封条，并将其当场交由谈婧婧自行保管。2012年11月26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作出（2012）粤广广州第300225号公证书，证明谈婧婧的上述行为属实，与公证书相粘连的网页打印件与保全证据时计算机显示器显示内容一致，与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与实物相符。
经当庭查验，封存商品的封存包装及封条完整，当庭开拆封存实物的物证袋后，有一盒音像制品，正面显示“试音草原”等字样，背面显示“出版：珠影白天鹅音像出版社编码：ISRCCN-F23-10-387-00／A.J6”字样，该专辑有两张光盘，其中B光盘第十四首歌曲为“我要去西藏”，光盘正面显示：“珠江电影制片公司白天鹅音像出版社，ISRCCN-F23-10-387-00／A.J6，自编码：草原美，全国总经销：广州君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当庭播放新月公司提交的专辑《我要去西藏》以及被控专辑内的歌曲《我要去西藏》，新月公司认为两首歌曲的词、曲是一致的；君悦公司认为两首歌曲的词是一致的，但曲不一致；珠影公司表示两首歌曲的词、曲是否一致均由法院认定。诉讼中，各当事人均未对两首歌曲的词、曲、音源是否一致问题申请鉴定。
新月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2000元、公证费200元、工商登记查询费5.3元，并提交公证费发票（金额为3000元）、工商登记查询费发票（金额为5.3元）各一张。
诉讼中，新月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向支付宝公司调取君悦公司的销售记录。经庭审质证，新月公司、君悦公司和珠影公司对该份销售记录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
另查，君悦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08年9月9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音像制品批发等；珠影公司成立日期为1991年5月3日，注册资本为2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出版本公司制作的文艺、社会教育方面的音像制品、利用互联网经营音乐娱乐产品、艺术品、演出剧（节）目、表演、动漫产品等。
以上事实，有音像制品《我要去西藏》、音像制品《试音草原》、公证书、发票、销售记录、企业注册基本资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之一是新月公司是否享有对涉案歌曲《我要去西藏》的词、曲著作权。新月公司提供的音乐专辑《我要去西藏》上注明的版权提供为广州新月演艺经纪有限公司，根据著作权法的有关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的权利人。同时，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粤高法民三终字第401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内容，该生效判决亦认定新月公司已经获得了涉案歌曲《我要去西藏》的词、曲著作权。珠影公司、君悦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均未提供相反证明，故原审法院认定新月公司享有涉案歌曲《我要去西藏》的词、曲著作权，珠影公司、君悦公司关于新月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涉案歌曲词、曲著作权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的焦点之二是珠影公司、君悦公司是否侵害了新月公司对涉案歌曲《我要去西藏》享有的词、曲著作权。经当庭播放新月公司提交的专辑《我要去西藏》以及被控专辑内的歌曲《我要去西藏》，涉案音像制品《试音草原》收录的歌曲《我要去西藏》与新月公司享有词、曲著作权的音乐作品《我要去西藏》词、曲一致，人耳无法听出差异，亦无当事人对词、曲、音源是否一致问题申请鉴定，故原审法院认定二者的词、曲、音源是一致的。君悦公司在淘宝商城上经营的“君悦音像专营店”内销售涉案音像制品《试音草原》的行为经过公证处人员的公证，且君悦公司当庭确认公证封存的音像制品确系其销售的。君悦公司未能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公证书，也未能提供涉案歌曲的词、曲著作权来源，故原审法院认定君悦公司销售涉案音像制品的行为侵害了新月公司所享有的《我要去西藏》歌曲的词、曲著作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关于珠影公司是否存在侵权的问题。基于涉案音像制品《试音草原》的外包装背面和光盘正面均显示有“珠影白天鹅音像出版社”字样，显示出版编码为“ISRCCN-F23-10-387-00／A.J6”。虽然珠影公司不确认涉案侵权音像制品是其出版的，但当庭确认涉案音像制品上标注的版号系其所有。珠影公司抗辩称该版号对应的节目名称是《草原美》，该节目并未出版，但在举证期限内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综上，原审法院确认被控侵权专辑《试音草原》系由珠影公司出版。故在珠影公司未能提供词、曲著作权来源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珠影公司的出版行为侵害了新月公司对涉案歌曲《我要去西藏》所享有的词、曲著作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综上，未经新月公司许可，君悦公司销售、珠影公司出版收录了歌曲《我要去西藏》的涉案音像制品《试音草原》的行为，侵害了新月公司对该涉案作品享有的词、曲著作权。现新月公司请求停止侵权、销毁库存侵权产品、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予以支持。
关于新月公司要求君悦公司、珠影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鉴于君悦公司、珠影公司实施了不同的侵权行为，君悦公司作为销售商其与出版方并非出自共同的故意，因此，新月公司要求君悦公司、珠影公司连带赔偿新月公司经济损失以及合理开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本案的焦点之三是君悦公司、珠影公司应向新月公司赔偿的数额问题。首先是新月公司支出的合理费用数额问题。新月公司主张其合理费用提交了工商登记查询发票（金额为5.3元），予以认定；新月公司虽然提交了公证费发票（金额为3000元），但新月公司当庭表示该公证费用并非仅针对本案发生，故对新月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原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对于律师费，虽然新月公司并未提供民事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但鉴于新月公司已经实际委托律师参与本案诉讼，必然会发生相应的律师费，故对新月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原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其次，基于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所受损害数额及侵权所得数额，故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新月公司享有权利的类型、君悦公司和珠影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涉案歌曲的知名度、侵权音像制品的销售规模、销售记录、新月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依法予以酌情确定君悦公司、珠影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10月18日作出判决：一、君悦公司立即停止销售收录了新月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歌曲《我要去西藏》的侵权音像制品《试音草原》，并销毁库存侵权音像制品。二、珠影公司立即停止出版收录新月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歌曲《我要去西藏》的侵权音像制品《试音草原》，并销毁库存侵权音像制品。三、君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新月公司经济损失（包含合理费用）人民币1200元。四、珠影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新月公司经济损失（包含合理费用）人民币8000元。五、驳回新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由君悦公司负担20元，珠影公司负担30元（本案受理费已由新月公司预交，原审法院不作退回，新月公司同意由君悦公司、珠影公司负担部分于上述履行期限内向其迳付）。
上诉人珠影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原审认定我社出版了涉案侵权专辑《试音草原》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虽然涉案音像制品《试音草原》的外包装背面和光盘正面均显示有珠江电影制片公司白天鹅音像出版社字样及出版版号ISRCCN-F23-10-387-00／A．J6字样，但我社并没有出版涉案出版物。一、涉案出版物上没有加工单位的SID编码，属于非法出版物。被上诉人提交法庭作为案件证物的出版物上没有加工单位的SID编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音像制品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没有SID码的出版物属于非法出版物。这类非法出版物与我社无关，我方不应该承担责任。二、原审认定我司出版了《试音草原》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我方二审提交的证据证明版号ISRCCN-F23-10-387-00／A．J6对应的出版物为《草原美》，制品《草原美》11首歌曲，没有被诉歌曲《我要去西藏》、《套马单》。根据相关出版业规则，一个版号对应一个出版物，本案所诉2个出版物至少一个不属于我方出版。三、原审判决认为我司侵害了被上诉人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词、曲著作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仅依据出版物有我方名称、版号，认定我方有出版行为依据不足。名称和版号泄露的途径很多，现在盗版物很多，事实上我方也在打假。从举证责任角度讲，我方主张自己没有出版行为，这是消极事实，而被上诉人主张我方有出版行为，主张一个积极事实，应由主张积极事实的一方承担举证责任。综上所述，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撤销（2013）穗云法知民初字第4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第四项。
被上诉人新月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既然存在侵权行为，就可能存在版号“一号多用”行为。二、我方已在原审诉讼中提供涉案侵权物品证据，完成了举证责任。三、原审诉讼中拆封公证封存制品有SID码，为ifpiCC410。四、上诉人未能提供侵权歌曲授权主体情况，其出版行为已构成侵权，应当依法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五、上诉人在原审未提供《草原美》出版物对应的授权书、授权文件，在二审才提交，不应作为新证据采纳。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合法，应以维持。
原审被告君悦公司无答辩。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新月公司向原审法院诉请：1.君悦公司立即停止销售收录新月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歌曲《我要去西藏》的盗版音像制品《试音草原》的侵权行为，并销毁库存侵权音像制品；2.珠影公司立即停止出版收录新月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歌曲《我要去西藏》的盗版音像制品《试音草原》的侵权行为，并销毁库存侵权音像制品；3.君悦公司、珠影公司连带赔偿新月公司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合理开支10000元；4.君悦公司、珠影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上诉人于二审诉讼中出示以下证据：证据1、《授权书》及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用于证实上诉人接受君悦公司委托出版《草原美》制品。证据2、《音像出版物选题审批表》，用于证实版号ISRCCN-F23-10-387-00／A．J6出版物为《草原美》，其中“内容提要、选题目录”的12首歌曲没有被诉的词曲。证据3、《节目出版格式》，用于证明上诉人对发行复制单位有严格要求，要求所有合作出版单位责任人，严格遵守该“节目出版格式”，其已尽审查义务。该证据中的版号ISRCCN-F23-10-387-00／A．J6对应《草原美》，该证据中记载的条形码也属于上诉人，应该已使用过，具体没有核实。证据4、《录音制品复制委托书》用于证实版号ISRCCN-F23-10-387-00／A．J6对应《草原美》。上诉人称该证据的经手人离职时间长，原审时没找到该证据。
被上诉人新月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关于证据提交，上诉人不能以其原审代理人不懂法律为由逾期提交证据，今天提交的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对于证据1《授权书》，确认其真实性，不确认关联性，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确认其真实性，对关联性有异议，其不能证明上诉人没有出版涉案音像品的事实。由于证据3是上诉人自行提供，被上诉人不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没有出版涉案音像品。对证据4的质证意见与证据3的质证一致。
上诉人于二审诉讼中称其《草原美》制品出版时间为2010年5月19日，发行时间与出版时间相同，由于上诉人的原经办人离职，故无法找到该出版物《草原美》，也没有向相关行政部门办理该出版物的报备手续。经查，上诉人于原审诉讼的2013年7月15日的庭审中称，版号ISRCCN-F23-10-387-00／A．J6对应申报的节目名称是《草原美》，但最终并无出版。原审法院告知上诉人于原审庭审后10天内提交涉案版号申报的节目名称、内容及出版物的实际出版情况的相关证据，而上诉人并未举证证实其于原审法院指定期限内已提交上述证据。
另查，原审诉讼中2013年7月15日庭审笔录中记载，公证封存的被诉侵权制品于原审庭审中开封，其中有两张光盘，涉案歌曲在公证封存被诉侵权制品的B盘上，其显示SID码为CC410。上诉人于二审庭审中对上述笔录中记载的SID码情况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之一是关于被诉侵权制品是否由珠影公司所出版的问题。虽珠影公司称其并未出版上述被诉侵权制品，并于二审诉讼中出示《授权书》及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音像出版物选题审批表》、《节目出版格式》及《草原美》的录音录像制品复制委托书等，拟证实其仅使用版号ISRCCN-F23-10-387-00／A.J6出版制品《草原美》，但其既未能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出示上述证据，也未能出示《草原美》制品佐证其上述证据所记载的内容已实际履行及其所出版的《草原美》制品中并未包括涉案曲目的陈述，且其于二审诉讼中关于《草原美》制品出版和发行时间均为2010年5月19日及其因原经办人离职而无法提供已出版的《草原美》制品的陈述，与其在原审诉讼中称其以版号ISRCCN-F23-10-387-00／A.J6申报的《草原美》最终并未出版的陈述完全相背，可见，上诉人对其有无以涉案版号出版《草原美》制品的情况并不清楚知悉，上诉人对此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其前后矛盾的陈述有悖于诚信，故本院对珠影公司关于其仅以涉案版号出版《草原美》制品的意见不予采信。从证据形式上看，被诉侵权制品《试音草原》的外包装及碟片上均有“珠影白天鹅音像出版社”字样，且显示出版编码为“ISRCCN-F23-10-387-00／A.J6”，珠影公司亦确认上述编码属其所有，其关于仅用涉案版号出版《草原美》制品的主张亦依据不足，而原审法院关于涉案被诉侵权制品由珠影公司出版的认定，与被诉侵权制品上的内容记载相符，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之二是关于上诉人以被诉侵权制品上没加工单位的SID码为由主张被上诉人所出示的被诉侵权制品属于非法出版物的意见是否成立的问题。由于本案原审诉讼中2013年7月15日的庭审笔录中已记载，有涉案歌曲的被诉侵权制品B盘的SID码为CC410，上诉人于二审诉讼中对上述笔录中记载的内容亦予确认，故上诉人关于被诉侵权制品没有加工单位的SID码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被诉侵权制品属非法出版物且与其无关的意见亦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珠江电影制片公司白天鹅音像出版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维
代理审判员 黄彩丽
代理审判员 夏 强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董广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