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11民初3513号原告：无锡贝科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马山常康路23号。法定代表人：周龙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剑明，江苏法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倩妮，江苏法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辉文，男，1970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被告：刘明义，男，1962年10月1日生，回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被告：陈侵文，男，1953年9月1日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被告：李国智（曾用名：李智息），男，1962年6月28日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原告无锡贝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科公司）与被告曹辉文、刘明义、陈侵文、李国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洪光军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后转成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贝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剑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曹辉文、刘明义、陈侵文、李国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贝科公司在起诉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曹辉文支付货款15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05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曹辉文、刘明义、陈侵文、李国智支付货款190000元及利息（其中62000元自2005年11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128000元自2006年4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曹辉文、刘明义、陈侵文、李国智合伙向其公司购买设备，2005年8月1日，其公司与刘明义签订《机械产品订货合同》一份，约定由刘明义向其公司购买沥青混合料搅拌设备一台，其公司按约履行了供货以及全额开具发票的义务，但曹辉文、刘明义、陈侵文、李国智四人未能付清全部货款，尚欠其公司货款190000元（起诉时诉状中明确结欠货款的金额为150000元）。被告曹辉文未作答辩。被告刘明义未作答辩。被告陈侵文提供书面答辩意见辩称：其与曹辉文、刘明义在2007年9月9日签订了《退股协议书》一份，其已经于当时退出合伙；2013年5月6日的《还款计划》系曹辉文一人书写，其不知情，更没有签字。综上，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李国智提供书面答辩意见辩称：曹辉文于2013年5月6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事先没有征得其同意及授权，事后也未得到其追认，该份《还款计划》对其没有法律约束力；贝科公司向其主张的货款150000元中的100000元货款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机械产品订货合同》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贝科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其已经于2007年5月15日退股，依法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请求法院驳回贝科公司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8月1日，刘明义（甲方）与无锡龙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龙立公司）签订《机械产品订货合同》一份，约定刘明义向龙立公司购买规格型号为LB-1300型沥青混合料搅拌设备一套，合同总价款为1280000元；设备由龙立公司代办运输，于2005年8月底前交货，2005年9月中旬安装调试完毕；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五日内预付200000元，交货前三天付到总价的80%，安装调试后一个月内再付10%，其余在半年内付清；保修期为发货之日一年。合同签订后，龙立公司委托无锡联运有限责任公司、无锡市太湖运输有限公司将设备运输交付给刘明义并于2005年10月20日前安装调试完毕。2005年8月8日，李国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200000元，2005年9月21日，李国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700000元，2008年2月5日，刘明义支付现金40000元，2010年11月30日，刘明义支付现金150000元。2013年5月6日，曹辉文向贝科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一份，内容为“本人曹辉文、刘明义、李智息、陈侵文合伙购买贵公司（无锡龙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沥青搅拌机一台，所欠的余款壹拾伍万元整（150000），本人曹辉文及合伙人承诺2013年10月1日前支付伍万元正，年底前再支付伍万元正，余款在2014年10月1日前全部付清”，该份《还款计划》欠款人处仅有曹辉文一人签字。另查明：曹辉文、刘明义、陈侵文、李国智合伙经营沥青搅拌站，2007年5月15日，李国智与曹辉文、刘明义、陈侵文签订《退股协议书》一份，约定李国智退出合伙事宜，后因该《退股协议书》的履行产生争议，李国智将曹辉文、刘明义、陈侵文起诉至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9月5日作出（2007）象民一初字第48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为：“原告李国智与被告曹辉文、刘明义、陈侵文于2005年8月30日和2005年10月18日四人签订了《联营协议》及《联合经营协议》约定原告和三被告共同出资设立沥青搅拌站经营桂林市市政工程总公司第八项目部沥青路面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出资90万元分两次电汇至无锡龙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用于购买沥青混合料搅拌机设备一套。此设备供原告与三被告联合经营的市政工程总公司第八项目部沥青工程施工。沥青搅拌站设立安装在桂林市××区××办事处室官桥村委会采石场内。2007年5月15日，原告与三被告自愿协商签订了以三被告为甲方，原告李国智为乙方的《退股协议书》，协议中约定：‘一、甲方同意乙方李智息退出合伙共同经营桂林市市政工程总公司第八项目部沥青路面工程。二、陈侵文、曹辉文、刘明义共同承担退还乙方李智息入股金本息686000元人民币。（原入股金为936000元，甲方已退还250000元，余686000元）。三、原甲、乙方合伙经营桂林市市政工程总公司第八项目部在本协议签订之前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以及甲方在此协议签订之后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甲方陈侵文、曹辉文、刘明义共同全部承担，与乙方李智息无关。’此后三被告未支付给原告退股款，原告为此诉至本院。”根据上述事实，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判决曹辉文、刘明义、陈侵文支付李国智退股款项686000元。2007年9月9日，刘明义、曹辉文、陈侵文三人签订《退股协议书》一份，约定陈侵文退出沥青搅拌站，刘明义、曹辉文在2007年9月15日前偿还陈侵文投资款55000元并在2007年11月30日支付陈侵文补偿金100000元，自签字之日起，沥青搅拌站及市政总公司第八项目部的一切债权债务与陈侵文无关，以前沥青搅拌站中的债权债务由刘明义、曹辉文承担偿还和解决。又查明：贝科公司原名称为无锡龙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2010年11月9日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无锡贝科机械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机械产品订货合同》、运输发票、银行转账记录、收据、《还款计划》、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07）象民一初字第480号民事判决书、《退股协议书》、工商变更登记通知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金额支付货款。本案中，贝科公司名称虽发生变化，但不影响其公司的法人主体资格，故贝科公司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贝科公司与曹辉文、刘明义、陈侵文、李国智四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曹辉文、刘明义、陈侵文、李国智四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所涉的未付货款的金额；二、本案诉争的货款是否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三、本案所涉的货款应当由谁承担清偿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贝科公司在2016年6月份向本院起诉时，起诉状中记载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支付货款15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在事实和理由中陈述“截至起诉前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50000元”，即贝科公司自认在起诉时，被告尚欠其公司货款为150000元；同时，曹辉文于2013年5月6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中确认结欠的剩余货款的金额为150000元，贝科公司在曹辉文出具该还款计划时未对结欠货款数额提出异议，亦未在事后特别是曹辉文未按协议履行付款义务时向曹辉文提出异议，且在起诉时将该份还款计划作为证据提交给本院。因此，综合贝科公司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应当认定本案所涉的未付货款为150000元。对于争议焦点二，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设备安装调试完成的时间为2005年10月20日，被告应当在2006年4月20日前支付剩余全部款项，故本案货款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06年4月21日起计算两年至2008年4月20日。2008年2月5日，刘明义支付货款40000元，诉讼时效中断，从2008年2月6日开始计算两年至2010年2月5日，2010年11月30日刘明义的付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曹辉文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于2013年5月6日出具还款计划明确分期支付剩余货款150000元，其中最后一期付款时间为2014年10月1日前，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因此应当从2014年10月2日起重新计算两年诉讼时效至2016年10月1日，贝科公司于2016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故对于李国智提出的本案贝科公司主张的货款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法律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曹辉文、刘明义、陈侵文、李国智四人虽然签订的是《联营协议》和《联合经营协议》，但从四人合作的内容来看，曹辉文、刘明义、陈侵文、李国智实际上是合伙经营沥青搅拌站用来承接沥青路面工程施工，即四人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务、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因此四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个人合伙关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刘明义以自己的名义向贝科公司购买设备，该设备供四人合伙经营的沥青搅拌站工程施工所用，同时李国智支付了900000元设备款且在李国智退伙时四人明确李国智投入的936000元（含设备款900000元）由曹辉文、刘明义、陈侵文负责偿还（协议签订时已经退还250000元，尚有686000元），即四人均认可本案所涉的设备款系合伙经营所产生的债务，故该设备的货款属于合伙债务，应当由四名合伙人曹辉文、刘明义、陈侵文、李国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伙经营期间发生亏损，合伙人退出合伙时未按约定分担或者未合理分担合伙债务的，退伙人对原合伙的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退伙人已分担合伙债务的，对其参加合伙期间的全部债务仍负连带责任。李国智与陈侵文虽然在退伙时与其他合伙人明确约定其二人对债务不承担清偿责任，但该约定仅仅系合伙人的内部约定，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李国智和陈侵文仍应对原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对于李国智和陈侵文提出因其已经退股而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本案的采购合同系由刘明义与贝科公司所签，故本院认定由刘明义承担还款责任，其他三名合伙人曹辉文、陈侵文、李国智对刘明义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买卖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贝科公司可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故对于李国智提出的因买卖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而无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曹辉文在还款计划中明确150000元货款在2013年10月1日前支付50000元，在2013年12月31日前支付50000元，在2014年10月1日前支付50000元，故逾期利息的起算点应当从承诺的还款期限届满次日起计算，逾期利息的标准应当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曹辉文、刘明义、陈侵文、李国智应当对结欠贝科公司货款150000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其中50000元自2013年10月2日起，50000元自2014年1月1日起，50000元自2014年10月2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曹辉文、刘明义、陈侵文、李国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民事诉讼权利，由其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明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支付无锡贝科机械有限公司货款150000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其中50000元自2013年10月2日起，50000元自2014年1月1日起，50000元自2014年10月2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曹辉文、陈侵文、李国智对刘明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无锡贝科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保全费1420元、公告费1380元，合计6100元，由被告曹辉文、刘明义、陈侵文、李国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建春代理审判员  洪光军人民陪审员  宋贵夫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晓霞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三条合伙经营期间发生亏损，合伙人退出合伙时未按约定分担或者未合理分担合伙债务的，退伙人对原合伙的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退伙人已分担合伙债务的，对其参加合伙期间的全部债务仍负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