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三中刑初字第37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徐运筹，男，1970年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鄂州市，住鄂州市。辩护人曹鸣、王达，上海市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邹维国，男，197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兴化市。辩护人张玉静、吴滨，上海市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严军平，男，197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鄂州市，住鄂州市。辩护人任一，上海市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诉刑诉〔2015〕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运筹、邹维国、严军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0月2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曹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运筹及其辩护人曹鸣，被告人邹维国及其辩护人张玉静、吴滨，被告人严军平及其辩护人任一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经公诉机关申请，本院决定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4年12月底，被告人徐运筹纠集被告人邹维国，欲至我国领海外水域向外轮接驳柴油并走私入境。同时，徐运筹与被告人严军平商议，欲将走私入境的部分柴油出售给严军平，严予以应允。尔后，徐运筹通过邹维国向他人租用“海盛油2”号船，并自行向洪某(另案处理)租用“浙舟渔油18218”号船。同月26日，被告人徐运筹安排被告人邹维国和郑建(已另案被判刑)等人驾驶“海盛油2”号船，同时通过被告人严军平指示励茂兴、周卫峰(均已另案被判刑)等人驾驶“浙舟渔油18218”号船，分别从本市长兴岛出发，前往我国领海外水域。其中，“海盛油2”号船行驶至我国领海外水域(东经125°00\'、北纬30°00\'),“浙舟渔油18218”号船行驶至我国领海外水域(东经124°40\'、北纬29°58\')，二船各自向外籍油船非法接驳柴油，并采用绕关方式将柴油偷运入境。2014年12月28日17时，装载走私柴油的“浙舟渔油18218”号船返航至长江航道圆圆沙附近水域时，被上海市公安边防总队海警支队查获。当日18时许，装载走私柴油的“海盛油2”号船停靠长兴岛跃进码头时，亦被上海市公安边防总队海警支队查获。被告人邹维国在海警登船检查前下船逃逸。经鉴定、核定，在“浙舟渔油18218”号船查获的柴油共计301.741吨，偷逃应缴税款608078.06元；在“海盛油2”号船查获的柴油共计332.932吨，偷逃应缴税款670935.30元。涉案柴油已由上海海关缉私局先行变卖。2015年5月26日，被告人徐运筹、邹维国、严军平前往上海海关缉私局投案，徐运筹、严军平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邹维国未如实供述。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侦查机关的《案发经过》、《检查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关于相关水域位置的说明》及所附海图，《上海海关罚没财物入库单》、《扣押货物、物品先行变卖决定书》，《渔业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渔业船舶国籍证书》、《渔业船舶安全证书》、《捕捞辅助船许可证》、《光船租赁合同》、《刑事摄影照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书证；2、已另案被判刑的郑建、励茂兴、周卫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3、证人金某某、李某某、励某某、郑某甲、郑某乙、周某某、贺某某、王甲、高某某等人的证言笔录及辩认笔录，证人应某某、王某乙、王某丙、费某某、另案处理人员洪某的证言笔录；4、上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工业品与原材料检测技术中心《品质检验报告》，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重量证书》，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上海浦江海关《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5、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关于被告人郑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励茂兴、周卫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刑事判决书；6、被告人徐运筹、邹维国、严军平的供述笔录等。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据此认为，被告人徐运筹、邹维国、严军平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在徐运筹的组织、指挥下，邹维国雇佣、指挥他人，严军平指示他人，各自采取绕关方式走私进口柴油，从中偷逃应缴税额，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其中，徐运筹走私柴油634.673吨，偷逃应缴税额巨大，达XXXXXXX.36元；邹维国走私柴油332.932吨，偷逃应缴税额巨大，达670935.30元；严军平走私柴油301.741吨，偷逃应缴税额巨大，达608078.06元。在共同犯罪中，徐运筹、邹维国、严军平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徐运筹、严军平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徐运筹当庭表示认罪，但称其是帮台湾人郑东进找船运油并卖油，希望法庭从宽处罚。其辩护人认为，徐运筹在主观上没有偷运走私柴油的犯罪故意，只是帮助台湾人郑东进租用船舶运输并销售涉案柴油，整个走私活动由郑东进谋划、指挥，徐并不起组织、指挥作用，不应认定为主犯；徐运筹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其人身危险性、社会危害性小，请求法院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邹维国辩称其系受杨国友而徐运筹雇佣押船看货，并未出面租船，也未组织安排船员出海运油，不应认定其系主犯。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邹维国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无异议，认为邹维国系受人雇佣押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邹维国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足以认定其构成犯罪的主要事实，应认定其构成自首；请求法院对邹维国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严军平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证据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严军平出于自用的目的向徐运筹购买柴油，在买油的过程中并不清楚系走私柴油，其为买到柴油而按徐运筹的要求向船员传递经纬度和纸币尾号数等行为不应认定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被告人徐运筹与他人联系，欲至我国领海外水域向外轮接驳柴油并走私入境。徐运筹向洪某(另案处理)租用“浙舟渔油18218”号船用于运输走私柴油。同时，徐运筹与被告人严军平商议，欲将走私入境的部分柴油出售给严军平，严予以应允。尔后，徐运筹安排被告人邹维国出面向王某乙、王某丙租用“海盛油2”号船用于运输走私柴油。同年12月26日，被告人徐运筹安排被告人邹维国登上“海盛油2”号船，指挥船长郑建(已另案被判刑)及其他船员驾驶该船出海接驳走私柴油；同时，徐运筹安排被告人严军平通过电话指示“浙舟渔油18218”号船船长励茂兴及业务员周卫峰(均已另案被判刑)等人驾驶该船出海接驳走私柴油。两船分别从本市长兴岛出发后，“海盛油2”号船行驶至我国领海外水域(约东经125°00\'、北纬30°00\'),“浙舟渔油18218”号船行驶至我国领海外水域(约东经124°40\'、北纬29°58\')，各自从一艘外籍油船上非法接驳柴油后返航。2014年12月28日17时许，装载走私柴油的“浙舟渔油18218”号船返航至长江航道圆沙附近水域时，被接到举报的上海市公安边防总队海警支队查获。当日19时许，装载走私柴油的“海盛油2”号船停靠长兴岛跃进码头时，亦被上海市公安边防总队海警支队查获。被告人邹维国在海警登船检查前下船逃逸。经鉴定、核定，在“浙舟渔油18218”号船上查获的柴油共计301.741吨，偷逃应缴税款608078.06元；在“海盛油2”号船上查获的柴油共计332.932吨，偷逃应缴税款670935.30元。涉案柴油已由上海海关缉私局先行变卖，并已在本院就励茂兴、周卫峰、郑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刑事判决中予以处理。2015年5月26日，被告人徐运筹、邹维国、严军平前往上海海关缉私局投案，徐运筹、严军平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邹维国未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侦查机关的《案发经过》、《检查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本案案发经过，本案三被告人向侦查机关主动投案、另案处理人员依次到案的情况，以及涉案两艘船上的走私成品油被查获的事实。2、侦查机关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上海海关缉私局侦查处依法对“海盛油2”号、“浙舟渔油18218”号船进行搜查并扣押相关物品。《上海海关罚没财物入库单》、《扣押货物、物品先行变卖决定书》证实涉案成品油因属不宜长期保存的货物，由上海海关缉私局决定予以先行变卖并罚没入库。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5)沪三中刑初字第6号、第7号《刑事判决书》对涉案成品油已予以处理。３、上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工业品与原材料检测技术中心出具的《品质检验报告》，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重量证书》证实“海盛油2”号船、“浙舟渔油18218”号船上涉案成品油的性质、重量。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海关扣留凭单所涉成品油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成品油的计税价格。上海浦江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本案涉嫌走私的成品油核定偷逃的税款数额。４、《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国籍证书》、《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簿》、《海上船舶防止油污证书》及附件、《海上船舶防止空气污染证书》及附件、《海上货船适航证书》、《海上船舶载重线证书》、《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海上船舶吨位证书》、《船舶基本信息》、刑事摄影照片等证实涉案两艘船舶的基本情况。5、证人应某某、王某乙、王某丙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应某某于2014年12月初将“海盛油2”号租给王某乙、王某丙兄弟，王氏兄弟又将船转租给邹维国，船员是由邹维国自己找的。《船舶光租租赁合同》对此亦可予印证。6、证人费某某、洪某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费某某于2014年4月将”浙舟渔油18218”号租赁给洪某，《光船舶租赁合同》对此可予印证。证人洪某还证实，徐运筹于2014年11月向洪某租用该船运油，洪某要求船员听从徐运筹、严军平安排。7、另案处理人员郑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和证人金某某、李某某、励某某、郑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相互印证，证实邹维国雇佣郑建担任“海盛油2”号船船长，郑又找了金某某等四名船员。2014年12月26日，在邹维国登船指挥下，郑建等船员驾驶“海盛油2”号船从长兴岛出发，经长时间航行，在东经125度左右的海域，从一艘外国油轮上接驳柴油300多吨然后返航。在看到海警船靠近时，邹维国下船跑了。8、另案处理人员励茂兴、周卫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和证人洪某、郑某乙、周某某、贺某某、王甲、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相互印证，证实洪某雇佣励茂兴等人担任“浙舟渔油18218”号船船长及船员。2014年12月26日，严军平电话联系励茂兴出海接驳柴油并告知驳油位置。励茂兴等船员驾船在东经124度40分左右的海域，从一艘外国油轮上接驳柴油300多吨然后返航。9、《关于相关水域位置的说明》及刑事摄影照片，与郑建、励茂兴、周卫峰的供述及证人金某某、励某某、郑某乙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海盛油2”号、“浙舟渔油18218”号船驳油的水域位置不属于我国领海和内水水域。10、《全国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徐运筹、邹维国、严军平的基本身份情况。《不起诉决定书》证实被告人严军平曾因寻衅滋事被检察院决定不起诉的情况。11、被告人徐运筹、严军平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被告人邹维国对其受徐运筹雇佣押船出海运油的事实予以供述，但否认明知运输的是走私柴油，否认出面租船及雇佣、指挥船员接驳柴油等重要事实情节。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作如下评判：一、关于徐运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徐运筹系帮台湾人郑东进租船运油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徐运筹归案后经照片辨认，指认了台湾人郑东进。但在案证据中未见公安机关查证郑东进涉嫌本案犯罪的其他确实证据。故被告人及其辩护就此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被告人邹维国提出的其系受杨国友而非徐运筹雇佣押船，未出面租船，也未组织安排船员出海运油的辩解。经查，邹维国在公安侦查阶段始终供称其受徐运筹安排上“海盛油2”号押船。徐运筹则供述“海盛油2”号是杨国友介绍给他，然后他又安排邹维国出面去租借的。王某乙、王某丙均证实系邹维国向他们租用“海盛油2”号用于运油。郑建及金某某等“海盛油2”号船员均指证系邹维国雇佣了船员，在出海运油时，邹维国作为老板在船上发号施令、确定航行坐标、负责与外国油轮联系等。因此，邹维国的辩解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被告人徐运筹、严军平的辩护人提出的两被告人无走私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徐运筹投案后多次供称，其欲从台湾人郑东进处买进成品油再转手卖掉牟利。2014年12月26日左右郑东进告诉其接货海域的具体经纬度，要求提供一张一元纸币的最后4位尾号作为与外轮联系的高频呼号和交接确认的信物，其知道到海上接驳成品油的行为是不合法的走私行为。严军平投案后多次供称，其欲从徐运筹处低价买进成品油。2014年12月25日徐运筹告诉其接货海域的具体经纬度，并让其直接联系励茂兴驾船出海去装油，还要其让励茂兴提供一张一元纸币的最后4位尾号作为与外轮联系的电台呼号和接头暗号，其当时也觉得这种交易方式不正常。根据两被告人的供述和客观行为表现，依法应当认定其对出海接驳成品油行为的违法性具有主观上的明知，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徐运筹、邹维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应认定徐、邹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徐运筹与他人谈妥出海接驳成品油事宜后，即安排邹维国租用运油的船。邹维国随即出面向王某乙、王某丙兄弟租用“海盛油2”号，还雇佣郑建担任船长，再由郑建招募其他船员。12月26日至28日，“海盛油2”号出海接驳走私柴油，邹维国受徐运筹指示，安排船员行程，并登船指挥，下达航行指令，使用卫星电话联系外籍油轮、确认坐标，指令接驳柴油，船员均听命于邹维国。徐运筹除安排邹维国出面租船外，还自行出面向洪某租用“浙舟渔油18218”号。徐运筹租好船后，即联系严军平出售柴油，严同意购买180吨走私柴油后，徐要求严自行与运油船联系。严军平便直接与船长励茂兴取得了联系，而洪某则要求励茂兴、周卫峰等船员听命于严军平，严军平此后登船查看了“浙舟渔油18218”号。12月25日，徐运筹通知严军平出海接油，并告诉严军平接油海域的具体经纬度，要求严军平从励茂兴处取得一张一元纸币的尾号数字，用于和外轮接头和联系。12月26日，励茂兴按严军平电话指示的经纬度开船出海接驳柴油，严军平则返回老家筹集购油的资金。上述整个走私活动中，徐运筹是两船走私柴油的国内买主，上下家渠道均由其掌握联系，出海接驳运输柴油由其居中调度安排，是走私活动的总体策划指挥者，依法应认定为主犯。邹维国虽受徐运筹安排实施租船和登船出海接驳走私柴油等行为，但其不仅在租船过程中行为积极，而且在登船出海、将涉案柴油走私运输入境的过程中直接指挥船员接驳走私柴油，也应依法认定为主犯。严军平是涉案部分柴油的最终买主，在对柴油来源的非法性具有主观明知的情况下，应徐运筹的要求和安排，实施了登船查看、指示船长励茂兴按其提供的坐标地点及联系方式驾船出海接驳运输柴油等行为，在将涉案柴油走私运输入境的过程中也起到了关键的作用，亦应依法认定为主犯。因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徐运筹、邹维国、严军平虽均认定为主犯，但三人的具体地位作用有较大区别，应在量刑上予以充分体现。五、关于被告人邹维国的辩护人提出的应认定邹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邹维国于2015年5月2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此前，郑健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已侦查终结并移送审查起诉。因此邹维国参与犯罪的事实和证据在其投案前均已经基本固定。邹维国投案当日及之后，对其涉嫌犯罪的诸多关键性事实和情节，或避重就轻，或予以狡辩，其不供述的事实情节，均是对定罪量刑具有重大影响的主要犯罪事实，因此依法不能认定其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徐运筹、邹维国、严军平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与他人采取绕关的方式走私进口柴油，偷逃国家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在“海盛油2”号船走私犯罪活动中，徐运筹、邹维国、郑建等人构成共同犯罪。在“浙舟渔油18218”号船走私犯罪活动中，徐运筹、严军平、励茂兴、周卫峰等人构成共同犯罪。在各自共同犯罪中，徐运筹、邹维国、严军平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因此，徐运筹走私柴油634.673吨，偷逃应缴税款巨大，达XXXXXXX.36元；邹维国走私柴油332.932吨，偷逃应缴税款巨大，达670935.30元；严军平走私柴油301.741吨，偷逃应缴税款巨大，达608078.06元。公诉机关的起诉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徐运筹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被告人邹维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严军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有认罪、悔罪表现。鉴于各被告人在走私共同犯罪中的具体行为和实际地位、作用，并综合考虑其犯罪数额、犯罪情节、犯罪恶性及对社会的危害性，本院决定对徐运筹、邹维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严军平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严肃法制，维护国家对普通货物的进出口监管及税收征收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运筹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6日起至2018年5月25日止；罚金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邹维国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6日起至2018年5月25日止；罚金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严军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已缴清)。(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严军平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顾军伟
审 判 员 夏晓虹
代理审判员 彭 多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董顾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