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1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海滨，男，196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黄加宁、韩妮，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小荣，男，1979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黄立寅、孔瑾，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海滨因与被上诉人吴小荣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9民初10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8月31日，吴小荣（甲方）与朱海滨（乙方）签订《权益转让协议书》，约定鉴于青岛万色品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万色公司）、杭州万色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万色公司）目前的注册资本分别为500万元、100万元，吴小荣各持有10%股权（分别为50万元出资、10万元出资），朱海滨和才华煜于2014年7月设立了杭州万色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商公司），拟对万色相关业务进行优化，吴小荣拟将其拥有的青岛万色公司、杭州万色公司全部股权及其在电商公司中拥有的股东权益全转让给朱海滨；吴小荣同意以1000万元的价格将持有的青岛万色公司10%股权、杭州万色公司10%股权以及因其作为两家公司股东所享有的其他任何直接或间接的权益（包括但不限于电商公司的任何权益）转让给朱海滨，朱海滨同意受让前述权益；朱海滨应于本协议（含附件）签订后5工作日内支付第一期权益转让款4949271.15元，并分三笔支付，其中青岛万色公司10%股权对应的款项为849271.15元，杭州万色公司10%股权对应的款项为10万元，以及400万元股权转让款款项；于吴小荣转让给朱海滨的青岛万色公司10%股权、杭州万色公司10%股权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10工作日内支付第二期权益转让款5050728.85元；双方同意签署本协议时一并签署本协议附件一、二、三、四所示的简式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以供办理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之用，该简式股权转让协议未约定事项或者约定的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事项均以本协议的约定为准；吴小荣应于朱海滨支付每一期的权益转让款的同时，向朱海滨或其指定人员出具吴小荣亲笔签名的收款确认函；吴小荣同意标的企业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办理股东名册的变更登记，将朱海滨根据本协议所取得的标的企业权分别登记于各自的股东名册；吴小荣确认，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吴小荣不再承担或享有与青岛万色公司、杭州万色公司、电商公司有关的亏损、风险、盈利（不论该等风险、盈利是过去发生或取得的，还是未来发生或取得的）；吴小荣确认，吴小荣在担任万青公司董事长、CEO的同时，自2014年1月4日起至2014年6月在标的企业兼任了部分管理工作，该等兼职工作在本协议签署之日前已经全部结束，标的企业对其兼职行为已经支付了全部报酬、费用；吴小荣声明、保证及承诺：1.吴小荣拥有完全的权利和能力将持有的青岛万色公司10%股权、杭州万色公司10%股权及其他权益转让给朱海滨，其所转让的权益无任何现存及潜在的争议或纠纷、无其他任何形式的权利限制或瑕疵；2.吴小荣自取得青岛万色公司10%股权、杭州万色公司10%股权等权益之日起至本协议签订之日，已经依法充分享受了作为标的企业股东的权利，标的企业的其他股东、董事、监事、管理层没有侵害吴小荣的合法权益，吴小荣目前及今后不会就本协议所述事宜与朱海滨、标的企业的其他股东有任何潜在争议、纠纷或超出本协议约定的诉求；3.积极配合朱海滨和标的企业办理本协议项下交易涉及的各项批准、登记、备案手续；4.吴小荣确认签署附件七《承诺函》是朱海滨同意签署本协议及支付相应款项的前提条件；如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作出的声明、保证及承诺或一方未履行或未适当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义务，并且在其他方发出要求履行义务的书面通知十日内仍未完成补救的情形，视为该方违约；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实际履行，守约方有权暂时停止履行义务，待违约方违约情势消除后恢复履行，守约方根据此款约定暂停履行义务不构成守约方不履行或延迟履行义务；要求违约方赔偿守约方的实际损失，包括为本协议之签署及履行而实际发生的费用、可预见的其他经济损失，以及守约方为此进行诉讼或者仲裁而产生的所有费用等内容。同日，吴小荣与朱海滨分别签订该协议附件中的青岛万色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杭州万色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青岛万色公司股东会决议、杭州万色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日，朱海滨出具承诺函两份，确认其与吴小荣签订上述《权益转让协议书》，承诺在吴小荣持有青岛万色公司、杭州万色公司的10%股权完全变更至朱海滨名下，且吴小荣未违反《权益转让协议书》的情况下，朱海滨同意分别在2015年6月1日前向吴小荣支付1000万元，在2015年9月1日前向吴小荣支付800万元，作为朱海滨对吴小荣此前为青岛万色公司、杭州万色公司等公司经营发展所做贡献的补偿，若逾期未完全支付上述款项，自2015年9月2日起，朱海滨愿意承担应当支付但尚未支付金额的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的违约金。吴小荣于2014年9月4日收到朱海滨汇款300万元，该款项备注支付协议补偿金，总800万元，同日，吴小荣确认收到承诺函中的补偿款300万元。2014年9月5日吴小荣收到青岛万色公司分三笔支付的合计权益转让款4949271.15元，同日吴小荣分别出具第一笔股权转让款收款确认函、第二笔股权转让款收款确认函、第三笔股权转让款收款确认函，分别确认已收到青岛万色公司10%股权的股权转让款849271.15元、杭州万色公司的10%股权的股权转让款10万元、第一期权益转让款中的第三笔款项400万元。2014年9月10日吴小荣收到朱海滨汇款的200万元，该款项备注支付承诺函中的补偿金，次日，吴小荣确认收到承诺函中的补偿款200万元。2014年9月19日吴小荣收到青岛万色公司支付的合计权益转让款5050728.85元，同日，吴小荣确认收到第二期权益转让款5050728.85元。2015年7月6日吴小荣收到朱海滨汇款的100万元，该款项摘要支付股份转让款。案涉青岛万色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于2014年9月15日完成，杭州万色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于2014年9月17日完成。2014年9月23日，朱海滨出具协议履行确认函，确认2014年8月31日，吴小荣就青岛万色公司、杭州万色公司股权转让相关事宜与朱海滨签署了《权益转让协议书》，同日，朱海滨出具两份《承诺书》承诺在吴小荣持有的青岛万色公司、杭州万色公司的10%股权完全变更至朱海滨名下，且吴小荣未违反《权益转让协议书》的情况下，朱海滨同意在2015年6月1日前向吴小荣支付1000万元，在2015年9月1日前向吴小荣再支付800万元，作为朱海滨对吴小荣此前为青岛万色公司、杭州万色公司等公司经营发展所做贡献的补偿，现确认吴小荣已经完全履行《权益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所有义务、责任，没有任何违约情况，且吴小荣持有的青岛万色公司、杭州万色公司的10%股权已经完全变更至朱海滨名下。另查明，2014年8月29日，杭州麦星创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才华煜、朱海滨、吴小荣出具杭州万色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吴小荣将其拥有的杭州万色公司10%的10万元股权转让给朱海滨。在行政部门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吴小荣将拥有的杭州万色公司10%的10万元股权转让给朱海滨。2016年2月26日，吴小荣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朱海滨向吴小荣支付股权转让补偿款1600万元以及违约金1384000元（自2015年9月2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暂计至2016年2月21日）。审理期间，吴小荣明确违约金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原审法院认为：吴小荣、朱海滨均系青岛万色公司、杭州万色公司股东，当事人自行确认股权转让价格及补偿金额，是其享有的民事权利。朱海滨通过出具《权益转让协议书》、承诺函、协议履行确认函等行为多次确认需支付给吴小荣的争议款项。朱海滨对其主张吴小荣合同欺诈，协议履行确认函存在显失公平和重大误解的情形，并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认定吴小荣、朱海滨之间签订的《权益转让协议书》以及朱海滨出具的承诺函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依据两份承诺函在吴小荣持有青岛万色公司、杭州万色公司的10%股权完全变更至朱海滨名下，且吴小荣未违反《权益转让协议书》的情况下，朱海滨同意分别在2015年6月1日前向吴小荣支付1000万元，在2015年9月1日前向吴小荣支付800万元，作为朱海滨对吴小荣此前为青岛万色公司、杭州万色公司等公司经营发展所做贡献的补偿。案涉两家公司的股东变更已于2014年9月17日完成，同时朱海滨于2014年9月23日亦出具协议履行确认函确认吴小荣已经完全履行《权益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所有义务、责任，没有任何违约情况，吴小荣持有的青岛万色公司、杭州万色公司的10%股权已经完全变更至朱海滨名下，故承诺函中的付款条件已成就。依据查明的事实，截至2015年7月6日朱海滨仅支付600万元，剩余款项1200万元未支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依据承诺函，自2015年9月2日起朱海滨承担应当支付但尚未支付金额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的违约金，该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并未违反法律的规定，该院予以准予。吴小荣对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进行说明，无需新的事实予以证明，该院予以准予。综上，吴小荣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朱海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小荣1200万元；二、朱海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小荣违约金1038000元（暂计算至2016年2月21日，此后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以120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三、驳回吴小荣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104元，由吴小荣负担26076元，朱海滨负担10002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朱海滨负担。宣判后，朱海滨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未查明吴小荣是否已向朱海滨真实支付受让青岛万色公司10％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吴小荣实际未向朱海滨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00万元，其没有向朱海滨支付受让青岛万色公司10％股权的对价，因此其后向朱海滨转让该股权的前提和条件不成就。(2)一审判决未查明吴小荣要求朱海滨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补偿款2800万元系显示公平和重大误解的问题。吴小荣与朱海滨所签订的《权益转让协议书》约定朱海滨受让青岛万色公司、杭州万色公司各10％股权的对价是1000万元，但吴小荣让朱海滨所签的两份《承诺函》又让朱海滨白白增加了需支付1800万元所谓“股权转让补偿款”的义务。在半年多的时间里股权价值从300万元飙升至2800万元，溢价2500万元，明显不符合常理，对朱海滨而言，属于重大误解和显示公平，该两份《承诺函》应予撤销。(3)一审法院未查明吴小荣与朱海滨所签订的《青岛万色品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杭州万色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与《权益转让协议书》、《承诺函》之间的法律关系。2014年8月31日，吴小荣与朱海滨分别签订《青岛万色品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杭州万色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吴小荣将青岛万色公司10％股权以849271.15元、将杭州万色公司10％股权以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朱海滨；且向杭州市地方税务局滨江分局零申报股权转让的税赋。虽然《权益转让协议书》称上述两份协议书与其约定不一致的以《权益转让协议书》为准，但并未明确《权益转让协议书》与《青岛万色品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杭州万色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承诺函》之间的关系。而且若以一审法院认定的股权转让对价2800万元，则吴小荣应向地税部门交纳3、4百万元的个人所得税。这些事实一审判决均未予查明，纵容吴小荣实施偷税漏税的违法犯罪行为。(4)退一步讲，除吴小荣认可的1200万元及一审法院已认定朱海滨另行支付的400万元外，已向吴小荣支付的150万元应被认定属于股权转让支付对价。2015年9月14日朱海滨向吴小荣支付的100万元也属于股权转让款，吴小荣所称系其于2015年9月11日借给朱海滨100万元，但实际该日吴小荣根本未借给朱海滨款项。2014年3月24日，朱海滨汇给吴小荣50万元，一审法院未将其认定为股权转让款，根据《合同法》第66条、67条、99条，朱海滨可以以互负债务拒绝履行或行使抵销权。(5)《承诺函》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朱海滨已要求如果法院支持吴小荣原审违约金诉请，则应予调整。《承诺函》已经约定高达1800万元的“股权转让补偿款”，还约定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朱海滨在原审中已要求若法院支持吴小荣违约金诉请，则应按《合同法》第114条的规定，予以适当减少；况且约定的违约金与造成的损失相对应，吴小荣其实没有损失，一审法院还支持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有失偏颇。且吴小荣在《民事起诉状》中诉讼请求是“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补偿款1600万元以及违约金1384000元…”，后吴小荣代理人在第二次开庭完毕之后又出具《说明》称“违约金是从2015年9月2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已实际变更诉讼请求，而不是对诉讼请求的解释。朱海滨根据一审法院的要求出具书面意见不认可该《说明》，但一审法院居然根据该《说明》裁判朱海滨按照每日万分之五向吴小荣支付违约金，此违反法定程序且超出吴小荣的诉请。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鉴于以上一审法院未查清的事实，朱海滨认为一审判决所适用的《合同法》第107条、109条、114条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吴小荣的诉讼请求。吴小荣提交答辩意见称：一、原审判决对事实部分的认定完全正确。1、吴小荣已根据《股份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向朱海滨支付了关于青岛万色公司10％股权的300万元股权转让款。首先，《股份转让协议书》系吴小荣向朱海滨购买青岛万色公司10％股权的相关协议，协议约定2014年1月31目前吴小荣应支付150万元，2014年2月28日前应支付剩余的150万元。吴小荣已提供证据7证明其于2014年1月7日向朱海滨支付了股权转让款30万元，证据6付款凭证证明吴小荣于2014年1月12日向朱海滨支付了120万元，于2014年1月20日支付了150万元，完全符合前述关于股权转让款的约定。其次，在本次股权转让时，朱海滨在《权益转让协议书》、《青岛万色股东会决议》及后续《协议履行确认函》中均确认吴小荣合法持有青岛万色公司10％股权并已将该部分股权变更至朱海滨名下，假如吴小荣没有支付前述300万元股权转让款，朱海滨怎么可能同意对该股权进行回购并支付共计28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2、本次股权转让时总转让价格为2800万元，系双方自愿、合法的转让价格，不存在任何显失公平和重大误解的问题。首先，朱海滨与吴小荣于2014年8月31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以及朱海滨于同日出具的两份《承诺函》共同构成本次股权转让的交易文件，并非像朱海滨所称的股权对价是1000万元，这一点在第2.2.4条中已经予以明确，即签署《承诺函》是本次股权转让的前提条件，所以双方在股权转让时均明知股权转让价格是2800万元，之所以以承诺函的方式进行分期支付，一是因为后续1800万元的支付前提是吴小荣已经履行将案涉股权变更登记至朱海滨名下的合同义务，实质上构成对朱海滨的合同保障，二是因为朱海滨暂时无法一次性支付全部2800万元款项，因此吴小荣同意将剩余1800万元款项延期至2015年6月1日支付1000万元和2015年9月1日支付800万元。其次，吴小荣提交的证据4《协议履行确认函》中朱海滨确认吴小荣已经履行了全部义务，再次确认其应向吴小荣支付1800万元补偿款。再者，朱海滨提供的证据10其中含有在朱海滨支付了500万元补偿款后，朱海滨要求吴小荣出具的两张《收款确认函》，更能够证明1800万元补偿款的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从另一角度说，朱海滨始终是股权转让标的公司的大股东，对公司情况最为了解，其所称对所受让股权的价格存在显失公平和重大误解的情形，显然不可能成立。3、吴小荣是否缴纳相关个人所得税，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本案是由双方股权转让行为而产生的关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民事诉讼，吴小荣是否应交个人所得税，以及具体应纳税额，与本案，与朱海滨均没有任何关系。换言之，吴小荣是否缴纳个人所得税，难道可以因此免除朱海滨支付剩余补偿款及相应违约金的合同责任吗?4、朱海滨向吴小荣于2015年9月14日支付的100万元，以及于2014年3月24日支付的50万元，都与本案无关，不应认定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首先，2015年9月14日支付的100万元，备注为借款，与支付股权转让款时的其他汇款时间的备注，如“支付股份转让款”、“支付承诺函中的补偿款”、“支付协议补偿金”等明显不同，同时吴小荣已经提供证据5借据和证据7付款凭证，证明在同时期吴小荣还向朱海滨出借了200万元，足以证明朱海滨于2015年9月14日支付的100万元是归还向吴小荣的借款，而不是支付与本案股权转让有关的股权转让款或补偿款。其次，2014年3月24日朱海滨支付给吴小荣的50万元与本次股权转让更不具有关联性。当时该50万元是用于部分支付朱海滨想入股吴小荣的万青公司的投资款，因为当时朱海滨的儿子朱曼吴在万青公司工作，对于该50万元款项，由于吴小荣在2014年8月底一次性全部转让了青岛万色公司和杭州万色公司的股权，朱海滨和吴小荣没有继续合作的意愿，因此吴小荣于2014年9月5日将款项退还给朱海滨。此外，朱海滨称2014年3月24日支付的50万元是因为吴小荣缺乏资金而要求朱海滨将2014年下半年的股权转让款提前支付给吴小荣，这不论从一般生活逻辑还是商业逻辑，都显然不可能符合事实，双方怎么可能提前预见到5个月后的股权转让行为。5、《承诺函》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五违约金不存在约定过高的情形，合法有效。首先，《承诺函》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五违约金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的年利率24％的上限标准，应属有效。其次，该违约金比例系双方合意约定，同时朱海滨拒绝支付剩余补偿款也已经导致了吴小荣的实际损失。再者，吴小荣在诉讼请求中已经要求违约金自2015年9月2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暂计至2016年2月21日，与原审法院判决内容仅在违约金的计算基数上存在差别，并不属于对诉讼请求的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完全正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基于吴小荣同意向朱海滨转让青岛万色公司和杭州万色公司各10％股权，朱海滨同意在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以外再向吴小荣支付1800万元股权转让的补偿款但仅支付了600万元的事实，不论依据《权益转让协议书》、《承诺函》还是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朱海滨都应向吴小荣支付剩余1200万元以及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原审判决对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完全正确。综上，朱海滨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全部驳回。二审期间，朱海滨向本院提交国税函（2009）285号《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加强股权转让所得征收个人所得税管理的通知》、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0年第27号《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股权转让所得个人所得税计税依据核定问题的公告》、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4年第67号《关于发布的公告》，拟证明股权转让所得税应按20%缴纳个人所得税，但吴小荣从未缴纳个税，偷逃个税，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甚至触及刑事责任。即使按照一审判决书的认定，吴小荣通过股权转让所得的差额所得为人民币2500万元，其应缴纳个税500万元，且应当由朱海滨代为扣缴，故朱海滨应付吴小荣的款项中应扣除500万元。第3份文件第5条明确转让方为纳税人，受让方即朱海滨为缴纳义务人，所以应先扣除500万元个税。以上证据经质证，吴小荣认为当时约定2800万元的转让款，前提是吴小荣的净得2800万元，此没有写到协议书中，当时口头是这样约定的，朱海滨的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协议约定，如果朱海滨认为吴小荣应当缴纳个税，吴小荣也会自行缴纳，不应当在本案中进行扣除，协议第3.1条也有明确约定。本院认为，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确认。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均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吴小荣在一审中提交了银行付款凭证，证明其已按约分3笔向朱海滨支付了2014年1月6日《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的青岛万色公司10%股权的3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且在案涉股权转让时，朱海滨在《权益转让协议书》、《青岛万色股东会决议》、《协议履行确认函》中均确认吴小荣合法持有青岛万色公司10%股权并已将该部分股权变更至朱海滨名下，故朱海滨以吴小荣未向其支付受让青岛万色公司10%股权的对价为由，主张吴小荣转让该股权的前提和条件不成就的理由不能成立。吴小荣、朱海滨均系青岛万色公司、杭州万色公司股东，双方协商确认股权转让价格及补偿金额，朱海滨通过出具《权益转让协议书》、《承诺函》、《协议履行确认函》等确认需支付给吴小荣权益转让款及补偿款共计2800万元，且朱海滨也已实际支付权益转让款1000万元与补偿款600万元，故朱海滨上诉主张本案给付存在显失公平和重大误解的情形，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2015年9月14日朱海滨向吴小荣支付的100万元，经查，2015年9月14日的银行转账凭证中摘要注明“借款”，而吴小荣也提供了朱海滨2014年9月11日出具的200万元借据，故朱海滨上诉主张该100万元系支付本案股权转让款，依据不足。对于2014年3月24日朱海滨向吴小荣支付的50万元，因该支付行为发生本案股权转让之前5个月，且吴小荣主张该款系其他性质，故朱海滨上诉主张该50万元系支付本案股权转让款，理由亦不能成立。依据《承诺函》，朱海滨承诺对未付款项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违约金，该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并未违反法律的规定，原审据此判决给付违约金并无不当，朱海滨上诉请求调整违约金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朱海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104元，由上诉人朱海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正茂审判员  夏明贵审判员  祖 辉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边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