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辽刑终72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抚顺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永安，男，汉族，1963年9月19日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抚顺市望花区，住所地抚顺市经济开发区。因本案于2017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监视居住，同年3月10日变更为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学强，辽宁同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永安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邴宗某、孟某2、孟某3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辽04刑初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服判，被告人张永安不服，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月5日12时许，被告人张永安因怀疑其邻居被害人孟某1将其钱款偷走，遂从其所居住的六楼到同单元二楼孟某1家外砸门。待孟某1将房门打开后，被告人张永安将孟某1拉出门外，在二楼楼道内用拳头对被害人头面部进行殴打，并将被害人孟某1推摔在一楼至二楼的缓步台上后离开。孟某1被他人送往医院就诊，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1月8日死亡。经鉴定：孟某1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致颅脑损伤而死亡。张永安患酒精所致精神障碍，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张永安于案发后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张永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永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孟某2、孟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53775.21元（已给付10000元，余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张永安的上诉理由：被害人死亡并非其行为所致，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5日12时许，被告人张永安因怀疑其邻居孟某1（被害人，男，殁年78岁）偷其钱物，遂到同单元二楼孟某1家砸门，待孟某1将房门打开后，张永安用拳头对被害人头面部进行殴打，致被害人孟某1摔至一楼二楼间的缓步台上后离开。被害人孟某1被送往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1月8日死亡。经鉴定：孟某1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致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告人张永安于案发后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破报告、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了本案的立案、破案及张永安到案经过。2.证人李某1（系孟某1之妻）证言证实，2017年1月5日12时许，我和丈夫孟某1在家刚吃完中午饭，就听到楼上的住户张永安（小名张三子）敲我家房门。张永安先是敲了几下门，接着用拳头不断砸门，嘴里还在不断骂人，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三十多分钟。后孟某1看到我身体有些发抖，把门打开了。张永安上来就把孟某1拉出门外，用手掐他脖子，并且将他的头往墙上撞，还用拳脚击打孟某1的腹部。我上前阻拦，但被张永安用拳头击中了胸部，倒在地上。我爬起来后，看到张永安还在殴打孟某1，便又上前阻拦，张永安就用嘴咬了我的左上臂，我就松手倒地上了。然后张永安走到孟某1那边，将他从二楼楼梯推了下去，孟某1就摔倒在一楼和二楼间的缓步台上。我见状立即下楼，看到孟某1已经失去知觉了，身上出了很多血，他中午吃的食物也从嘴里吐了出来，而此时张永安已经上楼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接着孟某1就被带走了。张永安殴打孟某1过程中，我多次喊救命，我家四楼401室姓张的住户看到了，说了一句别打了，就离开了。张永安和孟某1没有矛盾，我不清楚其为何殴打孟某1，以前张永安也来敲过门，但我们都没打开过。3.证人杨某（系张永安、孟某1邻居）证言证实，2017年1月5日12时许，我正在家歇着，就听到门外有声音，而且声音很大，听着像有人在踹门，但当时也没在意。过了一会儿，听到楼下的老太太喊救命，我便走出门外，扶着楼梯护栏往下看，模模糊糊看到两个人打在一起，但没看清楚是谁在打架。我便向楼下的人说了句“都快要过年了，打什么架啊”就回家了。又过了一会儿，我又听到楼下的老太太喊救命，就又走出门外。这时我看到张永安从楼下走了上来。就问张永安楼下是谁打架，张永安说他把孟某1给打了。我还问张永安为什么和孟某1打架，张永安一边上楼一边说了几句话，但我没有听清楚，然后我就下楼了。待我走到二楼的时候，就看到孟某1头朝墙躺在一楼和二楼间楼梯缓步台上面，地上都是血。孟某1的二儿子和老伴儿都在那。后来警察和120急救车先后都来了。我没听说张永安和孟某1有什么矛盾。4.证人潘某（系抚顺李石经济开发区李石社区的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7年1月5日12时45分许，有一男子到社区对我说，他所在单元六楼的男的把二楼的老头给打了，打的还挺严重，让我们社区去看一下，我就跟着去看了。我到孟某1家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孟某1躺在一楼半的缓步台上，地上全是血，李某1在自己家门口拽着“张三”不让他走。我说“这是怎么了”，李某1说“他敲门，我老伴就开门了”，往后李某1说什么我没来得及听就报警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表明，证人潘某分别两次从年龄相近、不同男性的12张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张永安就是本案涉嫌故意伤害的男子“张三”。5.证人孟某2（孟某1长子）证言证实，我听母亲李某1说，事发当日中午，我父母在家刚吃完午饭。这时张永安就到我家门口用脚踹门，用拳头砸门，张永安还在门外大吵大闹，这个过程持续时间特别长，当时我母亲吓得直哆嗦。后来我父亲把门打开了，张永安便和我父亲厮打起来，但是具体张永安怎么打我父亲的不太清楚。我听母亲说张永安打我父亲的胸腹部，然后张永安还把父亲从二楼推到了一楼和二楼间的缓步台上去了，当父亲倒地后胃里的食物也都吐出来了。我父亲和张永安没有矛盾，之前也未听父母说过张永安来我父母家闹事。6.证人马某（系张永安、孟某1邻居）证言证实，事发当天晚上，我听邻居议论才知道张永安将孟某1打伤的事情，但是具体因为什么原因打伤的我就不清楚了。证人何某系被告人张永安、被害人孟某1邻居，其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马某证言证实内容基本一致。7.证人张某（系张永安妹妹）证言证实，2015年12月21日，我领张永安到沈阳军区总医院看病，医院诊断出张永安属于酒精中毒导致的精神分裂症。当时我开的门诊病历，还有控制病情的药物。张永安回家后，靠药物维持病情，吃完一段时间之后病情有所好转，就不吃了。几个月之后，我再去看张永安，发现他又精神分裂了，总说有灵魂出窍。2017年1月5日14时许，开发区派出所警察打电话给我，说张永安把邻居孟某1打的挺严重的，我便赶到了李石派出所。我把张永安患有精神疾病的医院证明给了警察，随后，警察带我和张永安到了抚顺煤矿脑科医院。当时大夫问张永安怎么打人，张永安说孟某1灵魂出窍，偷他钱了。8.抚顺市公安局开发区公安分局抚公（开）勘【2017】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抚顺市公安局开发区公安分局李石派出所管内李石镇四方台家园小区3号楼。中心现场为抚顺市开发区李石镇四方台家园小区3号楼3单元楼道内及现场情况。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永安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出抚顺市经济开发区四方台家园小区为其居住的小区，辨认出四方台家园小区3号楼3单元为其与孟某1发生厮打的案发地点，辨认出上述单元一楼与二楼间的缓步台为案发时孟某1摔倒的地点，辨认出上述单元201室门前为其案发时与孟某1发生厮打的地点。10.抚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抚）公鉴（法物）字【2017】025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及情况说明证实：送检的标记“2号楼道内地面血迹”、“3号楼道内地面血迹”、“4号楼道内地面血迹”、“5号楼道内地面血迹”、“7号楼道内地面血迹”、“8号楼道内地面血迹”及“9号楼道内墙面血迹”上均检出人血，且均与“受害人孟某1血样”在检出的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4.3203×1027。11.抚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抚）公鉴（法医-病）字[2017]004号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孟某1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致颅脑损伤而死亡。12.医院门诊病历、入院记录等材料证实张永安就医的相关情况。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2017】精鉴字第0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表明：（1）被鉴定人张永安患酒精所致精神障碍；（2）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3.上诉人张永安供述：我们一个楼的孟某1平时总是在单元楼门前的躺椅上躺着，我一从楼门口走过，孟某1就笑话我。孟某1还总是灵魂出窍来偷我的心，还总是偷我的钱，反正他不是个好东西。2017年1月5日7时许，我起床后发现手机和215元钱丢了，我就怀疑是孟某1昨天晚上灵魂出窍给偷走的，便下到二楼找孟某1。我敲了他家两遍门都没人开门，我就用脚踹门，孟某1和他爱人一起开门出来了。我和孟某1互相撕扯了几下，我还朝着孟某1脸上打了两拳，孟闪躲从二楼的楼梯上摔到了一楼半的缓步台上。他躲我的拳头，从楼梯上轱辘下去。当时我看到孟某1的后脑袋和鼻子都出血了，然后我就上楼取东西打算出去干活。我下楼的时候看见警察过来了，就把我给带走了。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同时，上诉人张永安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张永安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死亡并非因张永安行为所致，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永安供述其朝孟某1的脸上打了两拳，厮打（撕扯）过程中被害人往后闪躲，从二楼楼梯轱辘到一楼半的缓步台上。结合现场目击证人李某1证言及法医鉴定、现场勘查等证据，能够认定是上诉人张永安的殴打行为致被害人摔至楼梯下缓步台摔伤死亡的基本事实，故上诉人张永安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永安仅因怀疑被害人孟某1偷其钱物而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魏宏宇审判员  于法库审判员  牟 丹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智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