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锡商终字第06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一网天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解放东路900－906号。
法定代表人张维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晓青，江苏万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一钢国际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东港镇勤新村。
法定代表人叶啟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久月，浙江援手（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苏朗，浙江援手（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无锡一网天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一钢国际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钢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2013）崇商初字第0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钢公司一审诉称：2011年5月19日及同年9月，一钢公司与信息公司签订《信息门户网站服务合同》各1份，约定信息公司为一钢公司制作中国钢铁网商务型行业门户网站及中国钢铁网无线手机网网站，服务费分别为35.8万元、16.8万元，合同对设计制作版本、定制内容、功能模块等进行了约定。同年5月至8月期间，一钢公司与信息公司签订了编号分别为0900645、0900649、0900650、0900651、0900653、0900655、0900658的《域名／通用网址合同》（以下分别简称645号、649号、650号、651号、653号、655号、658号合同），约定信息公司为一钢公司申请：中国钢铁网（服务费5万元）、中国钢铁交易市场（服务费1万元）、中国钢铁协会（服务费1万元）和中国钢铁联盟（服务费1万元）、国际域名cngtw.net、china-
steel.cc（服务费4000元）、中国钢铁（服务费5万元）和中国钢铁商会（服务费1万元）、不锈钢网（服务费1万元）和中国不锈钢交易市场（服务费1万元）；无线网址：中国钢铁联盟（服务费3600元）、中国钢铁交易市场（服务费1.8万元）、中国不锈钢交易市场（服务费5400元），中国钢铁网（服务费5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后，一钢公司向信息公司支付服务费共计77.68万元。信息公司未将商务型行业门户网站及无线手机网网站交付给一钢公司，致使一钢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一钢公司为保全本案相关证据，花费公证费5000元。现要求：1、解除一钢公司与信息公司签订的2份《信息门户网站服务合同》及7份《域名／通用网址合同》；2、信息公司立即返还服务费77.68万元，并赔偿公证费损失5000元。
信息公司一审辩称：1、信息公司收到一钢公司支付的服务费后，已按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2、编号分别为645号、653号、655号的合同主体并非信息公司与一钢公司。要求驳回一钢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19日及同年9月，一钢公司与信息公司签订客户号码分别为0900297、0900300的《信息门户网站服务合同》各1份，约定信息公司为一钢公司制作商务型行业门户网站及无线手机网网站；网站名称均为中国钢铁网，服务费分别为35.8万元、16.8万元；版本均为门户索引首页1个、模板风格设计3个、内容页面5个、Banner旗帜广告1个、小动画3个及网页特效1个、100条标准信息录入；功能模块均为商机信息、其他信息、会员服务、产品大全展示、企业黄页、广告展示、会员企业交流区、会员介绍、联系我们、后台管理；一钢公司在收到信息公司网站风格设计测试稿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对网站首页风格提出修改意见；并签写《网站修改意见表》。传真回给信息公司。首页风格修改完毕，一钢公司应签署《网站风格设计确认书》。一钢公司在收到信息公司网站测试版完成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对网站测试版提出修改意见，网站修改完成后，一钢公司应签署《整站完成确认书》，信息公司收到《整站完成确认书》和全部余款项后，即可进行网站的上载工作；如一钢公司需要信息公司提供源代码，一钢公司自行修改网页所造成的一切后果，信息公司概不负责；网页制作过程中，若因一钢公司原因造成网页制作周期延长，信息公司向一钢公司提交测试版的日期相应延长，在信息公司完成测试版并书面通知一钢公司后5个工作日内，一钢公司不提出任何修改意见，则为默认签订了《整站完成确认书》，信息公司即有权上载网站。信息公司受理域名或通用网址注册申请，根据《中国互联网络域名管理办法》对域名进行审核。信息公司提供域名或通用网址注册服务，域名或通用网址注册成功后由域名或通用网址管理机构负责运营及维护；信息公司应在收到一钢公司域名或通用网址注册费后及时为其申请、注册域名或通用网址；信息公司应按约定完成网站制作，并上载到指定服务器空间，若因不可抗力或其他原因导致相关网站服务无法实现，信息公司应尽最大的努力使其尽快恢复正常；信息公司在收到一钢公司协议款项和网站制作所需全部资料，并向一钢公司发出书面确认签字后，开始计算工作日，制作周期由双方协议决定；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合同中所作出的声明及保证或有其它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
同年5月10日，信息公司（乙方）与叶啟步（甲方）签订645号合同，约定信息公司为叶啟步注册通用网址中国钢铁网，数量1个，注册年限10年，服务费5万元。同年7月11日，信息公司（乙方）与许某某（甲方）分别签订653、655号合同各1份。653号合同约定，信息公司为许某某注册通用网址不锈钢网及中国不锈钢交易市场，不锈钢网的数量1个，注册年限2年，服务费1万元；中国不锈钢交易市场的数量1个，注册年限10年，服务费1万元。655号合同约定，信息公司为许某某注册无线网址中国钢铁联盟、中国钢铁交易市场、中国不锈钢交易市场，上述无线网址的数量均为1个，注册年限分别为2年、10年、3年，服务费分别为3600元、1.8万元、5400元。同年6月24日、8月3日，一钢公司（甲方）与信息公司（乙方）分别签订649、650、651、658号合同。649号合同约定，信息公司为一钢公司注册通用网址中国钢铁交易市场，注册年限为10年，服务费1万元。650号合同约定，信息公司为一钢公司注册通用网址中国钢铁协会、中国钢铁联盟，注册数量均为1个，注册年限均为10年，服务费均为1万元。651号合同约定，信息公司为一钢公司注册国际域名cngtw.net、china-
steel.cc，通用网址中国钢铁、中国钢铁商会，注册数量均为1个，注册年限均为10年，国际域名cngtw.net服务费为4000元，通用网址中国钢铁、中国钢铁商会服务费分别为5万元、1万元。658号合同约定，信息公司为一钢公司注册无线网址中国钢铁网，注册数量1个，注册年限为10年，服务费为5万元。上述合同均载明：甲方在收到乙方网站风格设计测试稿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对网站首页风格提出修改意见；并签写《网站修改意见表》。传真回给乙方，首页风格修改完毕，甲方应签署《网站风格设计确认书》。甲方在收到乙方网站测试版完成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对网站测试版提出修改意见，网站修改完成后，甲方应签署《整站完成确认书》，乙方收到《整站完成确认书》和全部余款项后，即可进行网站的上载工作；如甲方需要乙方提供源代码，乙方自行修改网页所造成的一切后果，乙方概不负责；网页制作过程中，若因甲方原因造成网页制作周期延长，乙方向甲方提交测试版的日期相应延长，在乙方完成测试版并书面通知甲方5个工作日内，甲方不提出修改意见，则为默认签订了《整站完成确认书》，乙方即有权上载网站。乙方受理域名或通用网址注册申请，根据《中国互联网络域名管理办法》对域名进行审核。乙方提供域名或通用网址注册服务，域名或通用网址注册成功后由域名或通用网址管理机构负责运营及维护；乙方应在收到甲方域名或通用网址注册费后及时为其申请、注册域名或通用网址；乙方应按约定完成网站制作，并上载到指定服务器空间，若因不可抗力或其他原因导致相关网站服务无法实现，乙方应尽最大的努力使其尽快恢复正常；乙方在收到甲方协议款项和网站制作所需全部资料，并向甲方发出书面确认签字后，开始计算工作日，制作周期由双方协议决定；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合同中所作出的声明及保证或有其它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一钢公司向信息公司支付77.68万元。信息公司对649号、650号、651号、658合同项下的通用网址、无线网址及国际域名进行了注册，并领取了通用网址注册证书、无线网址注册证书、国际域名注册证书，但未将上述注册证书交付给一钢公司。
另查明：叶啟步系一钢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某某系一钢公司股东。
诉讼中，信息公司陈述：合同签订后，信息公司口头通知一钢公司，要求一钢公司对《网站风格设计确认书》、《整站完成确认书》进行确认。经一钢公司确认后，信息公司对整站完成确认向一钢公司发出传真，告知一钢公司网站已制作完成。一钢公司对信息公司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对此，信息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上述事实，有信息门户网站服务合同、域名／通用网址合同、转账支票、汇款回执、通用网址注册证书、无线网址注册证书、国际域名注册证书、工商资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钢公司为证明信息公司未交付本案所涉合同项下的网站，该网站亦无法有效使用及不符合合同要求，为保全相关证据（输入合同项下的通用网址、无线网址及国际域名可进入相关网站），向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日期均为2012年10月17日，编号分别为（2012）锡粱证经内字第6606号、（2012）锡粱证经内字第6605号、（2012）锡粱证经内字第6607号公证书。一钢公司为证明花费公证费5000元，向法院提供了证据2、公证费发票。
一钢公司为证明叶啟步、徐奶梅系代表一钢公司与信息公司签订相关合同，向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3、叶啟步证言，叶啟步在庭审中陈述，其系一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645号合同，系其代表一钢公司与信息公司签订，该合同项下的服务费系由一钢公司支付给信息公司，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4、徐奶梅证言，徐奶梅在庭审中陈述，其系一钢公司的股东，653、655号合同，系其代表一钢公司与信息公司签订，上述合同项下的服务费系由一钢公司支付给信息公司，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经质证，信息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信息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网址注册，网站无法打开与其无关，上述网站不能正常使用系一钢公司打开网站程序有问题，对证据1的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2已超过举证期限，对该证据不予质证；证据3、4认为，信息公司是与叶啟步、徐奶梅签订了相关合同，对证据3、4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信息公司为证明信息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制作网站义务，向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5、日期为2013年1月16日，编号为（2013）锡证经内字第281号公证书。经质证，一钢公司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据5上显示的网站内容均未得到一钢公司的确认，该网站亦未交付一钢公司，对证据5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原审认为：信息公司对证据1、3、4的真实性无异议，一钢公司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信息公司未提供其制作的网站已经一钢公司确认，且一钢公司已实际使用的相关依据，故对证据1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对证据5的证明力不予确认。证人叶啟步、徐奶梅在庭审中明确其系代表一钢公司与信息公司签订的相关合同，且上述合同的服务费也系由一钢公司支付给信息公司，故可以确认645、653、655号合同系一钢公司与信息公司签订，法院对证据3、4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虽一钢公司提供的证据2超过了举证期限，但该证据能够证明一钢公司支付公证费5000元的事实，法院对证据2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一钢公司与信息公司分别签订的信息门户网站服务合同2份、域名／通用网址合同7份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禁止性的规定，合法有效。一钢公司已按约支付服务费，信息公司应按约履行制作网站的相关义务。双方签订的2份《信息门户网站服务合同》合同均约定，信息公司应将《网站设计风格确认书》及《整站完成确认书》交给一钢公司签收确认，但信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一钢公司已签收确认了上述材料，现信息公司制作的网站一钢公司不予认可，且信息公司亦未提供将制作的网站交付给一钢公司及一钢公司已实际使用上述网站的相关依据，故信息公司未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该违约行为致使一钢公司订立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一钢公司有权解除与信息公司签订的2份信息门户网站服务合同；虽然信息公司按域名／通用网址合同履行了相关义务，但因信息公司未按约完成2份信息门户网站服务合同所约定的相关义务，故注册至一钢公司名下的通用网址、无线网址及国际域名也就毫无意义，一钢公司签订上述合同的目的亦无法实现，一钢公司有权解除与信息公司签订的7份域名／通用网址合同；合同解除后，信息公司应向一钢公司返还相关服务费。因本案所涉合同约定的服务费共计为76.7万元，故信息公司应返还一钢公司服务费76.7万元，对超出该部分费用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钢公司要求信息公司赔偿公证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解除一钢公司与信息公司签订的客户号码分别为0900297、0900300的《信息门户网站服务合同》及编号分别为0900645、0900649、0900650、0900651、0900653、0900655、0900658的《域名／通用网址合同》；二、信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一钢公司服务费76.7万元；三、驳回一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18元、保全费4470元，共计16088元，已由一钢公司预交，由一钢公司负担305元，信息公司负担15783元。
信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信息公司提供新的证据通用网址注册证书六份，证明一审判决确认645、653、655号合同系一钢公司与信息公司签订属认定的事实有误，编号645、653、655号合同的一方并不是一钢公司，合同具有相对性，一审法院仅凭证人证言就推翻合同主体一方，实属认定事实有误。（二）一审判决忽略以以下事实：1、7份《域名／通用网址合同》签订时间在前，2份《信息门户网站服务合同》签订时间在后，9份合同相互独立，没有关联性及制约性，其中一份合同的效力并不影响其他合同的效力，一审判决认为一钢公司签订上述合同的目的亦无法实现，实属认定事实错误；2、合同关于《网站设计风格确认书》及《整站完成确认书》的程序约定在合同中体现的是一钢公司的权利义务内容，而非信息公司的权利义务内容。《网站设计风格确认书》及《整站完成确认书》的程序约定的前提是一钢公司提供符合信息公司制作网站所需要的一切资料；3、合同并没有约定网站完成后交付的方式。本案中，信息公司依据法律规定，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了交付，即信息公司完成了网站的上载工作，一钢公司在合同签订后长达一年半之久未提起任何异议，可以证明上述网站已经制作完成并交付使用；4、9份涉案合同均未约定履行期限，一钢公司未进行任何催告履行程序，一审判决认定信息公司未交付网站构成违约是错误的；
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一钢公司在民事诉状中所描述的事实与理由以及庭审中的陈述均认为其解除合同的原因是信息公司未能交付2份《信息门户网站服务合同》中约定的网站导致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且一钢公司及一审判决均认为信息公司人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将《网站设计风格确认书》及《整站完成确认书》交给一钢公司签收确认，而视为信息公司未能交付。如前文所述，信息公司认为《网站设计风格确认书》及《整站完成确认书》的程序约定在合同中体现的是一钢公司的权利义务内容，而非信息公司的权利义务内容，故该《网站设计风格确认书》及《整站完成确认书》的签署并非网站交付的依据，信息公司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二）关于签订合同的根本目的能否实现问题。1、根据合同约定及合同性质以及签订合同的时间，信息公司有理由相信一钢公司签订7份《域名／通用网址合同》的根本目的是获得域名及通用网址的所有权和使用权，而信息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域名及通用网址证书已经能够证明一钢公司已经获得上述域名以及通用网址的所有权和使用权，该所有权与使用权与网站的制作完成与否无关联性。至于一钢公司在庭审中所提及的域名及通用网址应指向2个门户网站这一特殊目的在合同中并没有明确约定，信息公司签订合同时也不可能预测到一钢公司的这一目的，所以一钢公司所提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于法无据。2、一钢公司签订2份《信息门户网站服务合同》的目的应是获得与合同约定相符的网站。根据一审中提供的公证文书以及在庭审中的实际操作展示，信息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要求制作完成了2个门户网站，在制作完成上述两个门户网站后，有会员登陆，有相关信息载入，有人浏览，应视为一钢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
三、一审判决解除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系违法并超越职权。信息公司认为合同解除权在法律性质上为形成权，即由权利人单方作出需受领的意思表示即可，解除权的行使以单方的意思表示即可发生效力，不需对方同意，也不以法院判决解除或确认解除为前提，法院不能直接作出解除合同的判决。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一钢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
一钢公司答辩称：本案的9份合同是一组合同，合同主体均是信息公司和一钢公司，信息公司至今未交付网站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法院依据一钢公司的诉请判决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述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叶啟步系一钢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某某系一钢公司股东，基于其上述身份，结合叶啟步、徐奶梅在审理中的陈述其系代表一钢公司与信息公司签订域名／通用网址合同，且上述合同项下的服务费系由一钢公司直接支付给信息公司，故可以认定645、653、655号合同主体为一钢公司与信息公司。一钢公司与信息公司签订的信息门户网站服务合同及域名／通用网址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
双方在信息门户网站服务合同中约定：一钢公司收到信息公司网站风格设计测试稿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对网站首页风格提出修改意见；并签写《网站修改意见表》。传真回给信息公司。首页风格修改完毕，一钢公司应签署《网站风格设计确认书》。一钢公司在收到信息公司网站测试版完成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对网站测试版提出修改意见，网站修改完成后，一钢公司应签署《整站完成确认书》，信息公司收到《整站完成确认书》和全部余款项后，即可进行网站的上载工作。本案中信息公司称曾通过口头及传真方式向一钢公司发送过网站修改意见表、网站风格设计确认书、整站完成确认书等证据材料，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一钢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信息公司不能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的流程完成了网站制作；关于网站是否实际交付的问题，信息公司未能提供书面证据证明其已经向一钢公司交付了网站的使用和管理权限，故信息公司称已经交付网站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双方在信息门户网站服务合同中约定：信息公司受理域名或通用网址注册申请，根据《中国互联网络域名管理办法》对域名进行审核。信息公司提供域名或通用网址注册服务，域名或通用网址注册成功后由域名或通用网址管理机构负责运营及维护；信息公司应在收到一钢公司域名或通用网址注册费后及时为其申请、注册域名或通用网址；之后一钢公司与信息公司又分别签订了相应的域名／通用网址合同；且依据一钢公司一审提供的公证书，申请的域名／通用网址均有明确的指向，故域名／通用网址合同与信息门户网站服务合同是互相关联的整体。虽信息公司在诉讼中向法院提交了域名／通用网址的注册信息，但信息公司并无书面证据证明其向一钢公司交付了域名／通用网址的注册证书以及用以管理域名／通用网址的账号密码，故不能认定信息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
信息公司未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制作并交付网站使用和管理权限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该违约行为致使一钢公司订立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故一钢公司有权解除与信息公司签订的2份信息门户网站服务合同；虽然信息公司按域名／通用网址合同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但因信息公司未按约完成2份信息门户网站服务合同所约定的相关义务，且信息公司未移交管理通用网址的用户名及密码，故注册在一钢公司名下的通用网址、无线网址及国际域名并不能直接指向相应网站进行正常的访问，无法体现通用网址的使用价值，故一钢公司签订上述通用网址合同的目的亦无法实现，一钢公司有权解除与信息公司签订的7份域名／通用网址合同；合同解除后，信息公司应向一钢公司返还相关服务费。
综上，信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618元，由信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利娜
代理审判员 杜志军
代理审判员 张 涛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一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