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绵民再字第1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绵阳市道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高新区普明前街90号。
法定代表人：陈长清，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昭，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绵阳市佳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游仙区东津路2号。
法定代表人：鲁辉，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程军，四川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绵阳市佳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利泰房产公司”）与原审被告绵阳市道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奇房产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7日作出（2014）绵高新民初字第212号民事判决，佳利泰房产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7日作出（2014）绵民终字第81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4月17日，本院作出（2015）绵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道奇房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昭、被申请人佳利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佳利泰公司诉称：2005年7月28日，原、被告签订《共同出资购买土地联合开发协议》，联合开发“凯丽滨江”小区房地产项目。2009年7月25日，双方经协商签订了《终止“凯丽滨江”项目联合开发协议》。该协议明确被告向原告支付税后人民币600万元。2012年3月8日起，绵阳市游仙区地税局稽查局对原告2007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地方税收缴纳情况进行了检查，对原告2009年收到600万元中的200余万元计取了企业所得税、滞纳金及罚款共计931883.10元。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终止协议中明确约定原告收取被告600万元是税后利润，故原告收取此款时不应当再承担任何税费。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由于其违约给原告造成的税款、滞纳金、罚款等损失931883.10元，并自原告缴纳上述款项之日起至被告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取资金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被告道奇房产公司辩称：“凯丽滨江”项目是以被告为纳税主体依法在申报纳税。该项目已经按照规定依法足额向高新区地税局申报缴纳了相关税费，被告不存在欠交国家税费的问题。原告投资“凯丽滨江”项目收回的600万元未依法缴纳企业所得税被税务机关依法查处属于原告单方违法行为，与被告无关，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2014）绵高新民初字第212号民事判决认定：2005年7月28日，原告佳利泰房产公司与被告道奇房产公司签订《共同出资购买土地联合开发协议》。协议约定由双方各按50%的资金比例出资购买及联合开发位于安昌河五期（高新区段）双碑渔场南侧两宗土地，并按投资比例进行利润分成。协议签订后，双方均按协议约定履行了各自的义务。2009年7月25日，原告佳利泰房产公司（乙方）与被告道奇房产公司（甲方）签订了《终止“凯丽滨江”项目联合开发协议》。协议约定：“一、从本协议签定之日起，双方于二00五年7月28日签定的《共同出资购买土地联合开发协议》终止。……四、本协议签定十五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税后人民币6000000.00元（陆佰万元整）。该项目今后所有销售所得归甲方所有。甲方或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另一方索取与该项目相关的任何税、费和经济补偿等费用”。原、被告双方均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同月29日，被告道奇房产公司通过绵阳市商业银行向原告佳利泰房产公司转款3000000元（三佰万元正）。同日，由原告佳利泰房产公司向被告道奇房产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被告道奇房产公司投资税后利润3000000元。同年8月6日，被告道奇房产公司通过绵阳市商业银行向原告佳利泰房产公司转款3000000元（三佰万元正）。次日，由原告佳利泰房产公司向被告道奇房产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被告道奇房产公司投资税后利润3000000元。
2012年10月27日，被告道奇房产公司召开股东会，作出（2012）股决第03号股东会决议，该决议：“2、对2009年已分配给“佳利泰公司”的600万元税后利润，其中的300万元已于2009年在“利润分配”中体现，另300万元以往来款挂账反映。责成公司财务在2012年10月份完善账务处理，进行利润分配，并同时冲抵“其他应收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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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利泰房产公司”挂账的300万元。3、该事项处理情况同时报绵阳高新区地方税务局石桥铺税务所”。同日，被告道奇房产公司将该事项报绵阳市高新区地方税务局石桥税务所。同月30日，被告道奇房产公司进行了账务调整。
2012年11月29日，绵阳市游仙区地方税务局稽查局通过对原告佳利泰房产公司自2007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地方税收缴纳情况进行了检查后，作出了绵游地税稽处（2012）6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及绵游地税稽罚（2012）6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其中在绵游地税稽处（2012）6号税务处理决定书中：一、违法事实（十）企业所得税中2009年企业会计利润……（3）账列投资收益6000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印发《房地产开发经营业务企业所得税处理办法》的通知（国税发（2009）31号）第三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其中：符合条件的居民企业之间的股息、红利等权益性投资收益免税所得3955275.71元，不符合免税条件的所得2044724.29元，调增应纳税所得额2044724.29元。同年12月25日，原告佳利泰房产公司向绵阳市游仙区地方税务局开元税务所缴纳了2007年企业所得税132500.90元及2009年企业所得税518282.47元及滞纳金167405.23元。2013年10月18日，绵阳市游仙区地方税务局稽查局作出“关于佳利泰房产公司与道奇房产公司联合开发“凯丽滨江”项目利润分配涉税情况说明”，其中第二条载明：“经查明：你单位与道奇公司签定联合开发“凯丽滨江”项目税后利润为7910551.4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和联合开发协议约定：符合条件的居民企业之间的股息、红利等权益性投资收益为7910551.43元×50%=3955275.71元（按联合开发协议约定共同出资50%，并按投资比例可分配项目利润金额），调增应纳税所得额为6000000.00元－3955275.71元=2044724.29元（按联合开发协议约定共同出资50%，并按投资比例多分配项目利润金额）。”第三条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第四条之规定，依税率25%，少申报缴纳企业所得税2044724.29元×25%=511181.07元；逾期未缴加收滞纳金165111.49元；未按规定申报缴纳处以少缴税款百分之五十的罚款255590.54元。上述应缴纳款项合计为：931883.10元。同月25日，原告佳利泰房产公司缴纳了稽查罚款551763.79元。现原告佳利泰房产起诉来院，请求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
另查明：原、被告联合开发的“凯丽滨江”项目是由被告道奇房产公司为主体立项、报建的，项目所涉及的相关税费均由道奇房产公司为纳税主体依法进行申报缴纳。
上述事实有《共同出资购买土地联合开发协议》、进账单、收据、（2012）股决第03号股东会决议、《终止“凯丽滨江”项目联合开发协议》、绵游地税稽处（2012）6号税务处理决定书、绵游地税稽罚（2012）6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关于佳利泰房产公司与道奇房产公司联合开发“凯丽滨江”项目利润分配涉税情况说明》、税收通用缴款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载卷佐证，且经庭审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2014）绵高新民初字第212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告佳利泰房产公司与被告道奇房产公司于2009年7月25日签订的《终止“凯丽滨江”项目联合开发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义务，对此原被告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协议中约定由被告道奇房产公司向原告佳利泰房产公司支付税后人民币6000000.00元中“税”范围，以及被告道奇房产公司是否按约定支付了上述税款。
一、从原、被告双方签订《终止“凯丽滨江”项目联合开发协议》的本意来看，双方是在履行《共同出资购买土地联合开发协议》过程中，因其他原因终止了该协议的履行，因此该《终止“凯丽滨江”项目联合开发协议》实际上是双方对截止2009年7月25日（协议签订日）以前所有涉及“凯丽滨江”项目账目的清算，按该协议的约定被告道奇房产公司在向原告佳利泰房产公司税后利润6000000元全面退出该项目，其后该项目的全部债权债务由被告道奇房产公司承接。故该处的“税”指理解为该项目所产生的税款，且在协议的第四条中也载明：“……甲方或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另一方索取与该项目相关的任何税、费和经济补偿等费用。”其实也是双方对前面所约定的税后利润6000000元中的“税”做了解释。
二、在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原、被告共同投资联合开发的“凯丽滨江”项目是由被告道奇房产公司为主体立项、报建的，项目所涉及的相关税费均应由道奇房产公司为纳税主体依法进行申报缴纳这一事实。经庭审核实被告道奇房产公司登记注册地及双方投资联合开发“凯丽滨江”项目均在绵阳高新区境内，按照地方税务的属地管辖原则，对该项目的地方税务征收主管机关应为绵阳高新区地税局。而原告佳利泰房产公司在庭审中出具的绵游地税稽处（2012）6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及绵游地税稽罚（2012）6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均是由其企业登记注册的地方税务主管机关绵阳市游仙区地税局作出的，且原告佳利泰房产公司现也并无证据证明游仙区地税局作出的上述处理决定是针对“凯丽滨江”项目在进行征缴税款。
三、在游仙区地税局稽查局于2012年11月29日作出的绵游地税稽处（2012）6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及2013年10月18日作出《关于佳利泰房产公司与道奇房产公司联合开发“凯丽滨江”项目利润分配涉税情况说明》清楚的载明该局之所以对原告佳利泰房产公司征收931883.10元税款是基于该局经查实原、被告签订的联合开发“凯丽滨江”项目税后利润7910551.43元中，符合免税条件的居民企业之间的股息、红利等权益性投资收益为7910551.43元×50%=3955275.71元，这也是按双方联合开发协议约定共同出资50%，原告佳利泰房产公司在此项目中本应分得的税后利润，另2044724.29元（6000000.00元－3955275.71元）不符合免税条件，属于该企业在此项目中多分配的利润，应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缴纳相关的企业所得税，由此可见，原告佳利泰房产公司之所以缴纳931883.10元税款、罚款及滞纳金，是因为游仙区地税局认为原告佳利泰房产公司在“凯丽滨江”项目多获得利润，但此部分利润又不符合国家相关的免税条件而征收的，而并不是对“凯丽滨江”项目征收税款。那么此税款的缴纳就不应是被告道奇房产公司基于双方签订的《终止“凯丽滨江”项目联合开发协议》应承担的合同的义务。
综上，原告佳利泰房产公司主张的931883.10元税款、滞纳金及罚款损失是因为绵阳市道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严格履行《终止“凯丽滨江”项目联合开发协议》所致的理由不能成立，人民法院不予以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绵阳市佳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760元，由原告负担。
宣判后，佳利泰房产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以“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另查明：道奇房产公司对双方在《终止“凯丽滨江”项目联合开发协议》里约定的给佳利泰公司税后利润600万元，在支付后，其中的300万元一直挂帐，后由该公司会计也就是本案道奇房产公司的代理人肖敏在该公司的其他业务上整体平帐，而未在双方的合作项目上完税平帐。该事实有肖敏的陈述在卷并经佳利泰公司质证。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诚如一审法院所述仍是双方的《终止“凯丽滨江”项目联合开发协议》中约定由道奇房产公司向佳利泰房产公司支付税后人民币6000000.00元中“税”的范围的理解问题，以及被告道奇房产公司是否按约定支付了上述税款的问题。由于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未对“税”的范围进行明确界定，致使履行中发生争议。由于税的种类很多，对税的理解就既可以作广义理解，也可以作狭义理解。如果作广义理解，就应包含所有的税，如果作狭义理解，就应是某些特定税。就本案而言，双方起先签订了《共同出资购买土地联合开发协议》，在合作开发“凯丽滨江”项目接近尾声时，双方又签订了《终止“凯丽滨江”项目联合开发协议》，协议的第五条规定了“由绵阳市佳利泰房产公司承建的“凯丽滨江”项目所有债权、债务及相关经济、法律责任由甲方（即道奇房产公司）承担，与乙方（即绵阳市佳利泰房产公司）无关”。从本案的争议看，游仙区地税局就道奇房产公司向佳利泰房产公司支付的人民币6000000.00元进行了所得税的征收并罚款，这产生了一个双方在《终止“凯丽滨江”项目联合开发协议》第五条里规定的“法律责任”。再从该“终止协议”第四条“本协议签定十五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税后人民币6000000.00元（陆佰万元整）。该项目今后所有销售所得归甲方所有”看，此处的“税后人民币6000000.00元”宜作广义理解，即是因这6000000.00元会产生的税法上的全部交税义务，因为，按照经验法则和一般大众认知，也会就此理解为全部交税义务而非某些特定的交税义务，如果是特定某一些税种、税目交税义务，按照表达习惯，一般都会特别予以强调或单独予以注明。只有在表达为“所有的”的情况下，才不需要予以注明或强调。那么，作为项目投资而得的人民币6000000.00元应产生的或说有关的税是些什么税呢，应该是1.与建设项目有关的税，2.所得税。在包含了所得税的情况下，道奇房产公司为“6000000.00元”交没有交所得税呢？根据本案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道奇房产公司只对其中的3000000.00元入了帐，该笔分红是纳了税的，而挂账的3000000.00其未出示交过所得税的证据。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第十条一款（二）项也规定：在计算企业应纳税所得额时，企业所得税税款不得扣除；因此，企业所得税税款道奇房产公司是有申报的权利和义务的。故，在道奇房产公司应为“3000000.00元”交纳所得税而未交纳时，致使佳利泰房产公司补交税款、罚款及滞纳金的情况下，佳利泰房产公司依据《终止“凯丽滨江”项目联合开发协议》的规定向道奇房产公司追索并无不妥。上诉人佳利泰房产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遂判决：一、撤销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绵高新民初字第212号民事判决；二、由绵阳市道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绵阳市佳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931883.10元；三、驳回绵阳市佳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6760元，二审诉讼费13520元均由绵阳市道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再审申请人道奇房地产公司申诉称：一、案件定性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源于税务机关对佳利泰公司做出的行政处罚，佳利泰公司向道奇公司主张损失，本质上属于行政处罚的追偿问题，而不是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税务部门之所以做出行政处罚，是因为佳利泰公司存在行政违法行为。在本案特定的税收征收关系中，佳利泰公司才是行政义务人，道奇公司对佳利泰公司经营状况、应纳税情况、在纳税过程中是否存在减免等事由并不知晓。佳利泰公司在2009年提供虚假的税收减免材料与道奇公司无关。二、二审判决缺乏对房地产开发项目所涉及专业知识的了解，对案件关键证据的理解断章取义。佳利泰公司主张的“税后利润600万元”要成立有几种可能，一是项目税后的总利润为1200万元，但本案“凯丽滨江”项目的投资税后收益仅为790余万元。二是无论项目税后利润高于或者低于1200万元，佳利泰公司都应分得600万元的投资收益。按此种意义理解，佳利泰公司取得的是固定投资收益，而非客观的项目税后利润分配，固定投资收益本质上属于借贷。按照税法理解，佳利泰公司债权性投资的600万元收益所对应的企业所得税应当由其自身承担。综上，二审判决无论对佳利泰公司获取的600万元投资收益性质认识，还是从佳利泰公司行政违法的原因、责任、结果分析，都认定错误。请求：1、撤销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绵民终字第811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
被申请人辩称：一、道奇公司模糊了行政法律关系和合同法律关系，被申请人并未行使行政处罚追偿权。被申请人受到处罚是由于道奇公司没有及时按合同约定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而造成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本案系合同纠纷，双方针对600万元的税后利润约定合法有效。双方在签订《终止协议》时，“凯丽滨江”项目并未完成。协议约定的600万元税后利润不是经营上或者财务上的既成事实，而是根据协议签订时项目经营状况及对今后项目经营的预期而作出的约定。这种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三、双方约定的税后利润在税收法律规定中为免税收入。四、双方在协议中用“税后利润”对支付600万元加以界定，其真实意思应理解为佳利泰公司收取600万元人民币且不承担收取这笔款项而产生的企业所得税。五、道奇公司在《终止协议》签订后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要使合同目的得以实现，道奇公司应当及时准确地在2009年或在整个项目完成纳税申报前向其所在地税务机关进行纳税申报，以避免给被申请人带来不必要的纳税负担。即使《终止协议》签订后，该项目的经营没有实现足够的分配利润，甚至出现亏损，道奇公司也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财务费用。本案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道奇房产公司是否按照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终止“凯丽滨江”项目联合开发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向佳利泰房产公司支付了税后人民币600万元。该协议第四条约定“本协议签定十五日内，甲方（道奇公司）向乙方（佳利泰公司）支付税后人民币陆佰万元。该项目今后所有销售所得归甲方所有，甲方或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另一方索取与该项目相关的任何税、费和经济补偿等费用。”此条款明确了“税”的范围是与该项目相关的。协议签订后，道奇公司分两次通过绵阳市商业银行给佳利泰公司转款共计600万元。佳利泰公司给道奇公司出具收据两张（每张300万元），均注明“收到投资税后利润”。
绵阳市游仙区地税局稽查局于2012年11月29日作出的绵游地税稽处（2012）6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及2013年10月18日作出的《关于佳利泰房产公司与道奇房产公司联合开发“凯丽滨江”项目利润分配涉税情况说明》载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联合开发“凯丽滨江”项目税后利润7910551.43元中，符合免税条件的居民企业之间的股息、红利等权益性投资收益为3955275.71元，佳利泰公司应当缴纳剩余2044724.29元的企业所得税。故，绵阳市游仙区地税局针对佳利泰房产公司收入的600万中超出免税部分所征收的企业所得税与“凯丽滨江”项目无关。综上，道奇公司已经按照双方签订的《终止“凯丽滨江”项目联合开发协议》履行了向佳利泰房产公司支付税后利润600万元的义务，佳利泰房产公司要求道奇公司承担违约损失931883.1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绵民终字第811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绵高新民初字第212号民事判决。
本院二审诉讼费13520元由被申请人绵阳市佳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红玉
审判员 陈兴旺
审判员 李 平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钟明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