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9民终7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安县曲塘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海安县曲塘镇。
法定代表人邓加忠，镇长。
委托代理人陆海飞，江苏震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神来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神来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八仙庄村北。
法定代表人何义贤，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潘风彬，河北理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霍海军，男，197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龙树镇白雀金宝村*组***号，身份证号5107221973********。
原审被告贲栋斌。
原审被告王惠。
以上二原审被告委托代理人吉永文，江苏震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南通嘉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鸿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曲塘镇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薛成，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薛成。
上诉人海安县曲塘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曲塘镇政府）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青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0日作出（2012）青民初字第1968号民事判决，海安县曲塘镇人民政府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4日以（2014）沧民终字第630号民事裁定发还青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青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31日作出（2014）青民初字第2378号民事判决，海安县曲塘镇人民政府不服又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原审被告霍海军、原审被告南通嘉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薛成经本案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0年11月8日，原告神来公司与被告霍海军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霍海军提供租赁物用于青县吉利天香园工程，被告嘉鸿公司为其提供担保，担保方责任为租赁物资在租赁期间内全部租赁费用，其中包括租金、租赁物的报废赔偿、丢失赔偿费用及违约责任。租赁期限从2010年11月8日开始，所租材料至少六个月，不足六个月按六个月计算租金，超过六个月按实际发生天数计算租金。原、被告双方从发货之日起至退货之日止为有效计费期。承租方在退料时，所租材料如有丢失、损坏或报废，按合同约定中价格表单价和维修费标准进行赔偿，丢失数量由承租方通知出租方后，出租方依据合同计算赔偿费，承租方并在七日内支付赔偿费用，否则，依照合同继续计算租赁费。收取租赁器材，租金不受年度的限制，直到收回为止。租赁费用每三十天承租方到出租方结算一次，承租方将每月发生的租赁费如数、如期付给出租方，如不按期支付租赁费用，另支付从超期之日起所发生全部租赁费用日1%违约金，出租方收回租赁物。承租方逾期不退还租赁器材，除补交租金外，应当向出租方增付违约赔偿金的5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自2010年11月9日起陆续向被告出租钢架管等租赁器材，2011年4月3日送最后一批租赁物。被告自2011年5月28日起至2011年11月4日陆续退还租赁物。原告提供的发料单及退料单表明未返还的租赁物有：钢管6米的683根、钢管4米的470根、钢管3米的481根、钢管2米的253根、钢管1.5米的404根、十字卡6310个、转向卡296个、接头卡558个、调节托926个、横杆0.9米的1025根、横杆1.2米的335根、立杆2.4米的192根、立杆2.1米的2根、立杆1.5米的335根、立杆0.9米的72根；立杆缺上碗1495个、十字卡缺螺母1310个、缺螺钉597个、调节托缺螺母228个、调节托缺底盘35个。另外，报废横杆1.2米的4根、折款144元。被告未租赁原告1米的架子管，但被告退回原告1米的架子管43根。上述未退回的租赁物根据合同约定日租金：钢管0.015元／米／天，碗扣（立杆）0.025元／米／天，碗扣（横杆）0.025元／米／天，扣件（含直角卡、转角卡、接头卡）0.009元／个／天，调节托0.03元／个／天。立杆上碗7元／个，扣件螺钉l元／个，扣件螺母0.5元／个，调节托螺母5元／个，调节托底盘7元／个。应折价为292938.5元，扣除被告多退的1米架子管43根，按合同约定15元每米，合计645元，该款应从292938.5元中剔除为292293.5元。根据合同约定的租赁价格，从租赁开始至原告起诉时即从2010年11月至2012年7月租赁费为443605.1元，被告己给付6万元，尚欠383605.1元。
另查明，被告嘉鸿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为薛成，该公司注册资金为5000万元，由曲塘镇政府提供验资资金，验资后曲塘镇政府又抽回了全部资金。被告贲栋斌与贲道斌是同一人，其服务处所为海安县曲塘镇乡镇企业管理服务站。
又查明，2008年6月18日、2008年6月23日、2008年6月24日被告嘉鸿公司分别向验资账户缴纳注册资本1850万元、1850万元、1300万元，共计5000万元。2008年6月18日被告贲栋斌账户转出1850万元以现金方式存入被告嘉鸿公司验资账户，2008年6月23日被告嘉鸿公司验资账户转出1850万元转入到被告贲栋斌账户，2008年6月23日被告贲栋斌账户转出1850万元以现金方式存入被告嘉鸿企司验资账户，2008年6月24日被告嘉鸿公司验资账户转出1300万元转入贲栋斌账户，2008年6月24日被告贲栋斌账户转出1300万元以现金方式存入被告嘉鸿公司验资账户，至2008年7月被告嘉鸿公司验资资金部转出。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2010年11月8日被告霍海军、嘉鸿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租赁合同、发料单10张、退料单7张、租金结算清单25张、汇总表1张、未退租赁物折价表、嘉鸿公司付租赁费收据2张、青县吉利天香园工程备案施工合同，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沧立民终字第166号民事裁定书、霍海军的询问笔录、嘉鸿公司工商注册信息、三份验资报告、贲栋斌和嘉鸿公司在海安双楼农村信用社的银行账目流水表2页、嘉鸿公司在海安农村信用社交易清单、取款凭条、记账凭证、转账支票、王玉明在海安双楼农村信用社账户流水及相关转账凭证、2008年6月18日从贲道斌账户转出1850万元以现金方式存入嘉鸿公司账户、2008年6月23日从嘉鸿公司账户转出1850万元转入贲道斌账户、2008年6月23日从贲道斌账户转出1850万元以现金方式存入嘉鸿公司账户、2008年6月24日从嘉鸿公司账户转出1300万元转入贲道斌户、2008年6月24日又从贲道斌账户转出1300万元以现金方式存入嘉鸿公司账户、2008年7月1日被告嘉鸿公司账户验资资金全部转出的凭证，贲栋斌户口信息表、工作履历表、保定中院（2013）保刑终字第224号刑事裁定书及原、被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
原审认为，原告北京神来公司与被告霍海军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由被告嘉鸿公司提供担保事实清楚，该合同合法有效。被告霍海军尚欠原告租赁费383605.1元，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5万元，由于合同约定违约金过高，根据欠款数额及租赁时间酌情支持6万元。未退租赁物被告应自2012年8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给付原告。如租赁物灭失，应赔偿原告相应款项。被告霍海军辩称，2011年5月起停止施工后发生的租赁费及返还租赁物的义务由嘉鸿公司负责，因其未提供移交手续且原告不知情，故此辩称不能成立；被告嘉鸿公司、薛成辩称，其没有参与合同的签订，对证一合同中带（京）字印章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代表嘉鸿公司签订合同的高红楼是嘉鸿公司任命负责沧州地区工程的常务副总经理，故被告此辩解亦不能成立；被告贲栋斌辩称，2010年11月8日原告与霍海军签订两份租赁合同，其中一份不是由嘉鸿公司担保，因此另一份有担保的合同是不真实的，需要鉴定两份合同是否同一日签订，因本案被告霍海军已对同日签订的两份合同做了明确说明，且被告没有证据证实该合同是虚假的，故本院对此辩解不予确认；被告贲栋斌、王惠、曲塘镇政府均辩称担保合同已经超过担保期限，因担保合同中未约定保证责任方式及保证期限，该保证责任视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本案所涉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至2012年8月24日起诉时被告霍海军尚有未退还的建筑器材，主债务履行期尚未届满，此辩称本院不予支持；从本院给被告薛成作的询问笔录、银行往来凭证、验资报告等证据可以证实嘉鸿公司5000万元注册资金系虚假出资，并抽逃出资，被告薛成作为被告嘉鸿公司股东应当对嘉鸿公司的债务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和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曲塘镇政府在未通知被告薛成的情况下出资成立嘉鸿公司，能够实际控制嘉鸿公司，应为嘉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曲塘镇政府出资注入嘉鸿公司的验资账户后，该出资的财产权就属于嘉鸿公司所有，抽逃出资实质上是侵犯公司财产权，就行为性质而言，属于侵权行为。被告贲栋斌协助虚假出资、抽逃出资同属侵权行为，二被告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是导致嘉鸿公司不能履行偿还债务的直接原因，另嘉鸿公司在成立验资时由曲塘镇政府支付的5000万元注册资金，均系由贲栋斌个人账号转入转出，虽贲栋斌称对在银行设立账户及转款情况均不知情，但按银行开户及转账的流程管理规定，其表述不符合上述管理规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借用个人账号并参与上述转账行为，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故曲塘镇政府与贲栋斌应对被告薛成承担的责任负连带责任。五被告均辩称没有证一合同中带（京）字的公章，对该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因（2013）沧立民终字第166号民事裁定书已经确认原告与被告嘉鸿公司签订合同中加盖的印章同嘉鸿公司与沧州金地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印章系同一枚印章，并且该裁定书确认了合同的真实性，故此辩称不能成立。被告贲栋斌、曲塘镇政府辩称不应成为本案被告，因对被告薛成的询问笔录中，薛成明确表示嘉鸿公司是由被告曲塘镇政府出资注册成立，后撤回全部注册资金。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中薛成对于曲塘镇政府出资注册成立嘉鸿公司的事实也予以确认，且被告嘉鸿公司验资前由曲塘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贲栋斌账户将资金转入嘉鸿公司验资账户，验资后嘉鸿公司又以货款名义将注册资金转回贲栋斌账户。故此辩称亦不确认。在庭审过程中被告薛成辩称青县人民法院询问笔录是在其精神不好时间询问的，嘉鸿公司的注册资金是向被告贲栋斌借的钱，具体数额不清楚，因没有证据佐证，且被告贲栋斌不认可与嘉鸿公司存在借款关系，只认可曲塘镇政府与嘉鸿公司存在借贷行为；曲塘镇政府认可给嘉鸿公司的注册资金是一种借贷行为均与薛成的辩称相互矛盾，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贲栋斌、曲塘镇政府辩称，本案涉嫌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因本案涉嫌的伪造印章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应继续审理，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王惠辩称，其与贲栋斌结婚时间晚于嘉鸿公司成立时间，不应作为本案被告，因原告没有提出王惠协助嘉鸿公司虚假出资、抽逃资金的证据，故王惠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解除原告北京神来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霍海军、被告南通嘉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0年11月8日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二、被告霍海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北京神来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费383605.1元（该租金计算至2012年7月31日）及违约金60000元；三、被告霍海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北京神来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未退租赁物：铜管6米683根、钢管4米470根、钢管3米481根、钢管2米253根、钢管1.5米404根、十字卡6310个、转向卡296个、接头卡558个、调节托926个、横杆0.9米1025根、横杆1.2米335根、立杆2.4米192根、立杆2.1米2根、立杆1.5米335根、立杆0.9米72根；立杆缺上碗1495个、十字卡缺螺母1310个、缺螺钉597个、调节托缺螺母228个、调节托缺底盘35个。如租赁物灭失，应赔偿租赁物折价费292293.5元；以上未退租赁物自2012年8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继续给付原告租金。四、驳回原告北京神来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对被告王惠的诉讼请求。被告南通嘉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二、三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薛成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贲栋斌、被告海安县曲塘镇人民政府承担被告薛成承担责任的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06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霍海军承担。负有给付金钱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上诉人曲塘镇政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作为涉案的基础性证据租赁合同是虚假的，合同中担保单位处盖有嘉鸿公司（京）字印章系伪造，从北京工商局出具的登记信息中看出嘉鸿公司没有注册登记该公司，也没有该枚印章，薛成也陈述没有该印章。一审法院以（2013）沧立民终字第166号民事裁定书确认该公章与嘉鸿公司和金地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印章一致来确认印章的真实性显然不当。这是管辖权异议上诉的裁定，没有经过开庭审理，其对事实的阐述怎么可能作为证据使用。嘉鸿公司所有人均不认识合同承租方霍海军这个人，况且还在同一天不可能出现内容和主体不一致的二份租赁合同，一份有嘉鸿公司（担保），一份没有，更加证明其不真实性，不具有确定性和唯一性，况且担保单位印章的系事后伪造的，就此上诉人曾当庭申请法院就二份合同的形成时间及霍海军名字书写做鉴定，法庭应当给与相应书面答复；高红楼的签字也不真实，薛成在原告边庆华起诉案件中陈述，高红楼的“楼”没有“木”字旁；因此，该租赁事实上不存在，担保行为更是虚假的。退一万步讲，假设合同和担保是真实的，该担保业已超过法定的担保期限，担保责任也已经免除，该合同产生于2010年11月8日，合同中未约定担保期限，应当自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时六个月为担保期限届满的时效。此规定为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视法律于不顾，曲解法律的规定。况且被上诉人也无法证明所出租建筑材料用于合同所涉工地，更不能说明租赁关系转移给嘉鸿公司，至于所谓备案合同系复印件，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在一审中被上诉人也未能提供；至于保定中院的刑事裁定书更于本案无关联性。案涉的租赁行为假设是真实的，按照法律规定，也只能以实际经办人霍海军（合同当事人）为被告以确定其责任；而一审庭审霍海军又没有到庭，案件重要事实无法查清，对于原审法官王俊积极对霍海军调查取证没有被上诉人的申请，法官主动调查不合法，本案中霍海军既是证人又是被告也是违法诉讼法规定的；开庭时，嘉鸿公司法定代表人薛成也多次陈述公司注册资金系借款，系个人借贷关系。2、本案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未通知薛成的情况下出资成立嘉鸿公司，能够实际控制公司，应为嘉鸿公司实际控制人”，实属荒唐之及，根本与事实不符；薛成对设立公司怎么可能不知情!上诉人作为一级政府怎么可能去实际控制一个公司!上诉人不是也不可能是嘉鸿公司的股东、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不是抽逃或协助抽逃出资的主体，不适用最高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中关于协助抽逃出资这个条款的规定。充其量一审法院可以认为上诉人为嘉鸿公司设立代垫了注册资本金，但也不应当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在2014年2月20日的最高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中已经明确删除原第15条”第三人代垫资金协助发起人设立公司，双方明确在公司验资后或者公司成立后将该出资抽回偿还该第二人，发起人抽回偿还第三人又不能补足出资，权利人请求第三人连带承担因抽回出资而产生的相应责任，法院应予支持。”这个条款的规定。另外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也是明显错误的，即使是抽逃出资，也是适用公司法司法解释的规定，而不是侵权责任法，侵权责任法的相关条款规定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一审法院为了迎合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而胡乱的引用风马牛不相及的法律规定，这是蓄意在徇私枉法。二、法院违法调查取证。对于一审法院原审王俊法官对薛成的调查笔录系违法形成的，这份笔录不真实、不合法，法院还未立案就有法官先行调查取证。首先，法官调查时，被上诉人的律师在场，违法；其次，该询问笔录没有当事人的申请，法院主动调查，与举证规则相违背，更违法；再次，薛成在庭审中也陈述，该笔录的形成系在其精神恍惚的情况下发生，所问问题片面，没有问因果缘由，不能证明嘉鸿公司的注册验资由上诉人所办理。因此，这份笔录不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这些证据上诉人在一审中均提出了合理、合法的抗辩，而且所有笔录的效力不应当高于当庭当事人的陈述。综上所述，本案被上诉人主张债权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霍海军应当是该租赁合同的债务人，也应当是案件唯一的被告。被上诉人未能举出证据证明其租赁关系转移及嘉鸿公司为担保人的有效证据，担保期限也己经超过；被上诉人所有证据均系伪造，在有证据证实涉案合同印章虚假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绕过证据应当具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使用证明力薄弱甚至没有证明力的所谓证据来推论，实属枉法裁判，系典型的错案。换言之，一个使用假章的合同法院居然能够认定其真实合法性一审法院也认定本案涉嫌伪造印章，系刑事犯罪，不管是否同一法律关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法院都应当有义务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追查印章来源，最后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当庭补充意见：上诉人不应成为案件当事人，涉案嘉鸿公司的设立是薛成委托曲塘镇政府乡镇企业服务站办理，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
被上诉人神来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贲栋斌、王惠陈述意见：同上诉人意见。
原审被告嘉鸿公司、原审被告薛成未到庭，未答辩。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曲塘镇政府是否是适格主体问题。因在原审被告薛成的询问笔录中，薛成明确表示嘉鸿公司是由上诉人曲塘镇政府出资注册成立，后撤回全部注册资金，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中薛成对于曲塘镇政府出资注册成立嘉鸿公司的事实也予以确认，曲塘镇政府作为本案的当事人主体适格。关于上诉人曲塘镇政府主张的本案所涉租赁合同是否真实问题。上诉人对合同中带（京）字印章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租赁合同虚假，但代表嘉鸿公司签订合同的高红楼是嘉鸿公司任命负责沧州地区工程的常务副总经理，霍海军也已对涉案合同做了明确说明，事后又说系在精神恍惚情况下陈述，理据不足；上诉人称担保合同已经超过担保期限，因担保合同中未约定保证责任方式及保证期限，该保证责任视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涉案租赁合同至2012年8月24日起诉时，霍海军尚有未退还的建筑器材，主债务履行期尚未届满，故未超过担保时效。关于上诉人曲塘镇政府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嘉鸿公司注册成立的5000万元，注册资金均系由曲塘镇政府支付并通过贲栋斌个人帐户转入转出的，对这一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据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保刑终字第224号刑事裁定书及本院二审期间对原审被告薛成的询问，均表示对嘉鸿公司的成立、注册资金5000万元，以及转入转出均不是嘉鸿公司股东薛成事实操作，因而原审认定曲塘镇政府为嘉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曲塘镇政府的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故原审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50元，由上诉人海安县曲塘镇人民政府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珍
审判员 沈东波
审判员 高宝光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王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