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苏中商终字第07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苏州工业园区东环路1408号1幢1206、1207、1208、1209室。
负责人金涛，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冬华。
委托代理人丁俊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金牛。
委托代理人周永清。
上诉人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金牛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熟市人民法院（2013）熟商初字第0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金牛一审诉称，2012年10月25日，丁金牛驾驶苏E×××××小型普通客车在803乡道由东往西行至事故地，小型普通客车头部右侧撞击前方行人沈某，致沈某受伤，车辆损坏。沈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丁金牛与沈某家属签订赔偿协议，赔偿沈某家属共计260000元（包括交强险的110000元在内）。苏E×××××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主为陈某，2012年10月15日，该车由徐某转让给陈某，徐某系该车的原始车主，且在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处投保了商业险，2012年10月25日丁金牛向陈某借用该车时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故起诉要求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支付丁金牛保险赔款98343.50元（死亡赔偿金1317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2993.50元、亲属误工费2645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208343.50元，另扣除应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付的110000元）。
丁金牛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提供了以下证据：
1、丁金牛身份证、驾驶证的复印件各1份，陈某身份证、苏E×××××汽车的行驶证复印件各1份。
2、苏E×××××汽车的机动车登记注册证书与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各1份。
3、常熟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熟公交证字（2012）第Z1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1份。
4、2012年10月26日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协议书1份及金额合计为150000元的交警部门资金往来结算票据2份。
5、陈某的情况说明1份。丁金牛据此证明事日当日陈某将车辆借给丁金牛使用，陈某同意由丁金牛向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理赔商业险。
6、被保险人为徐某，保险车辆车牌号为苏E×××××的机动车保险单（抄件）1份。
7、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1份。
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一审辩称：1、丁金牛使用非营运车辆用于营运业务，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不予理赔；2、被保险人在转让保险车辆时未按保监会规定或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的批改手续，保险公司可不承担赔偿责任；3、丁金牛并非本案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理，丁金牛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
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一审提供了以下证据：
1、2011年11月9日由徐某签字的机动车保险投保单1份。
2、被保险人为徐某，保险车辆车牌号为苏E×××××的机动车保险保险单（副本）及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各1份。
3、向丁金牛所作的询问笔录1份。丁金牛在笔录中陈述其在申通快递做快递员，负责杨园区域内的快递，早上七点半左右上班，晚上七八点钟下班，中午休息一会，出事当天在送快递途中撞到人，致快递未送成功。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据此证明丁金牛承认使用保险车辆用于快递营运并且在营运期间发生交通事故。
一审庭审中，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对丁金牛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对丁金牛提供的证据质证后对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认为徐某向陈某转让保险车辆未通知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进行保单的批改，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对于保险车辆转让后发生的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另保险车辆行驶证中载明使用性质为非营运，陈某的情况说明无法律效力。丁金牛对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后对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认为事发当日丁金牛偶然向陈某借用车辆，保险车辆并非由快递公司用于快递投送，故并未改变车辆的使用性质，也没有增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
原审法院认证意见：丁金牛、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各自对对方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对丁金牛、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予认定。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5日，丁金牛驾驶苏E×××××小型普通客车在常熟市803乡道1公里650米处，小型普通客车车头部右侧撞击前方行人沈某（1936年12月16日出生），致沈某受伤，沈某经送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12年10月26日，丁金牛与沈某的继承人经常熟市交通事故争议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协议书，由丁金牛赔偿受害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参加事故处理的当事人亲属所需交通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260000元，付款方式为由丁金牛于2012年10月29日前支付150000元，余款110000元由对方向丁金牛所投保的保险公司通过诉讼途径进行理赔。嗣后，丁金牛按照该份协议履行了赔付义务。2012年11月19日，常熟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本案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查明丁金牛有驾车行至事故地，对视线范围内路面情况及行人动态观察不够，遇情况未能采取有效避让措施的过错，但沈某在事故发生时的行走方向、动态及在道路上所处位置这一事实无法查明，而这一事实的查明将直接决定事故当事人双方有无过错及其过错的大小，故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不作责任认定。
原审法院另查明：本案被保险车辆原所有人为徐某，原车牌号码为苏E×××××，2012年10月15日，徐某将该车转让给陈某，车牌号码变更为苏E×××××。本案事故发生时，该车由陈某借给丁金牛使用。徐某为该车于2011年11月9日向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投保了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自2011年11月20日零时起至2012年11月19日二十四时止。在保单上有特别约定“本保单承保非营运车辆，如用于营运运输或出租、租赁，并在此期间发生事故，保险人对事故损失不负赔偿责任；本保单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中包含不计免赔险，即不设置事故责任免赔率”。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在本合同保险期限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的，对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中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限额标准的部分，本公司按照法律和本合同的规定负责赔偿。第二十九条规定保险车辆转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让人应当及时（48小时内）通知本公司。保险期间内，保险车辆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及时（48小时内）通知本公司。被保险人或受让人未履行本条前两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对因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造成的事故，本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
原审法院再查明：沈某的继承人于2013年1月10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110278.20元［案号为（2013）熟辛民初字第0086号］。该案经原审法院调解，由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沈某的继承人109478.20元。
原审法院归纳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
1、本案保险车辆的危险程度在徐某转让给陈某以后是否显著增加。原审法院认为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保险车辆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本案中，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与否，举证责任在于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而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对此提交的证据为向丁金牛所作的询问笔录，但丁金牛在笔录中并未陈述其一直或经常将该车用于快递投送，而仅是陈述事故发生时使用该车在投送快递。丁金牛对事发当日使用该车投送快递已作出相对合理的解释，且从保险车辆转让至本案事故发生间隔时间仅为10天。另询问笔录未有询问人姓名，也无询问地点与时间，形式上存在欠缺。故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所举证据虽在一定程度上能够证明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有所增加，但尚难证明危险增加至显著程度或保险车辆的性质已由非营业变更为营业运输车辆，原审法院对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
2、本案保险车辆由徐某转让给陈某未通知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由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对保单进行批改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能否据此免责。原审法院认为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不能据此免责。首先，保险法并未规定在该种情形下保险公司可以免责。其次，本案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的约定根据其文义应当理解为在保险车辆转让，被保险人或受让人未履行通知义务且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情形下保险公司方可免责，由于本案不能认定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故原审法院对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
3、本案丁金牛是否有权向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主张保险赔款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丁金牛有权向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主张保险赔款。本案中，陈某将保险车辆出借给丁金牛使用，应当认定丁金牛对保险车辆具有相应的保险利益。另陈某也出具了相应的情况说明，同意由丁金牛向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主张权利，故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向丁金牛支付保险赔款并不会损害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的利益。原审法院对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限内发生承保范围内的保险事故，在丁金牛已向受害方支付赔款的情形下，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向丁金牛支付保险赔款。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未作出认定。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超过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的部分应由丁金牛赔偿给受害人，由于本案未有证据证明沈某作为行人在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故不能减轻丁金牛对受害方的赔偿责任。现丁金牛与受害方已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完毕，但赔偿协议中的赔款数额在本案中对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并无约束力，受害方的损失仍需按照法律或司法解释规定的项目、标准进行核算。对受害方损失中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死者亲属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原审法院认定分别为131705元（26341元／年×5年）、50000元、22993.50元（45987元÷2）、2645元（45987元÷365×3人×7天）、500元，合计207843.50元，该款扣除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110000后，余额为97843.50元，未超过本案保险合同约定的每次事故赔偿限额500000元。丁金牛要求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支付保险赔款98343.50元的诉讼请求，其中97843.5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余50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丁金牛保险赔款97843.5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30元，由丁金牛负担7元，由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123元。
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丁金牛不具备一审原告主体资格。丁金牛借用车辆并违反保险合同约定使用车辆，不属于保险合同确定的被保险人，且丁金牛不是本案保险合同的相对人，因此丁金牛无权作为原告起诉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2、本案车辆转让，被保险人及受让人未按保险合同约定履行通知及申请批改的义务，丁金牛改变车辆使用性质用于快递营运，极大增加了保险标的的风险，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如果知晓通常会拒绝继续承保。保险单约定了承保的是非营运车辆，否则免责，且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丁金牛将车辆用于营运并显著增加危险，保险公司可以免责。3，即使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也不是一审法院判决的金额，丁金牛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不明，保险公司应当按比例赔付，而非全额承担，且本案系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应当扣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不需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丁金牛二审答辩称：1、关于主体资格，事发当时丁金牛正在使用被保险车辆，故对保险车辆具有相应的保险利益，且车主陈某业出具了相应的情况说明，同意由丁金牛向保险公司主张赔偿权利；2、关于保险公司认为车辆转让而没有通知保险公司进行批改，据此可以免责，我国保险法并未规定在此情况下可以免责，车主是陈某，事发当时保险车辆是由丁金牛实际使用，此时发生的交通事故应由车主或者车主许可的实际使用人来协议保险理赔；3、关于保险公司提出的事发当时保险车辆用于营运，改变了车辆的使用性质的问题，丁金牛认为没有改变车辆的使用性质，仍属于非营运车辆，事发当日丁金牛是偶然向陈某借用车辆，保险车辆并非由快递公司用于经常性的快递投送，且该车辆当天使用的时候没有离开常熟市范围，装载的货物也不存在危险性，所以从各方面来说没有改变车辆的使用性质，也没有增加危险程度；5、虽然交警部门没有出具事故责任认定，只出具了一个事故证明，但是根据我国相关道路交通法的规定，不能证明非机动车一方及行人有事故责任的情况下，可以由机动车方承担全部的责任，故本案中由丁金牛对死者按照全责进行赔偿于法有据。6、关于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认为丁金牛非指定驾驶员，丁金牛认为在一审中其出具了车主陈某的情况说明，即事发当日的实际使用情况，综合来看，丁金牛使用保险车辆是被允许的。
对于原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经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向常熟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调取了公安部门于2012年10月25日及2012年11月13日对丁金牛所作的两份询问笔录。对此，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认为该两份询问笔录明确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份2012年10月25日的询问笔录，丁金牛陈述，涉案车辆是丁金牛的，行驶证上登记的是陈某，因为当时丁金牛没有办理居住证，过不了户，这辆车丁金牛买了一个月不到，天天开的，而丁金牛是承包中通公司杨园片快件的，其每天去取快件，出事故的时候车上装有200斤左右的快件，其是在2012年开始从事快递行业的。上述内容与一审过程中丁金牛提供的陈某的情况说明是完全相背离的，所以一审法院根据该情况说明认为车辆是丁金牛临时借用送快递这一事实是错误的，认定临时借用未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观点也是错误的，因为丁金牛购买涉案车辆后一直用该车载几百斤的快件，用于营运用途。该询问笔录与一审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提供的丁金牛的询问笔录是相印证的。
丁金牛对此发表质证意见为：这两份询问笔录中没有体现丁金牛“天天”在使用车辆送快递，只是提到了事故发生当时是在使用车辆送快递。丁金牛在一审中提供的陈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并不违背客观情况，车子确实登记在陈某名下，丁金牛认为该车子是陈某的。丁金牛认为该车办理过户手续到事故发生时仅有10天左右，时间比较短，其实丁金牛是事故当天才开始使用该车辆从事快递投送。丁金牛使用该车在一定程度上让车的危险程度增加，但是尚未达到显著程度或者使该车的使用性质从非营运变更为营运，并未违反相关保险合同约定的条款。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丁金牛是否是向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主张赔偿的适格主体；二、被保险车辆在事故当时是否是营运性质，进而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是否可以免责；三、若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应当赔偿，赔偿的数额应当是多少。
对于争议焦点一，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认为，丁金牛并非保险合同的相对人，也非被保险人，故丁金牛不是向其主张赔偿的适格主体。丁金牛则认为，徐某将车辆转让给陈某，虽然保单未进行相应的变更，但实际保险权益已经由陈某享有，陈某允许丁金牛使用保险车辆，可以认为是丁金牛是被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故丁金牛在向受害人赔偿后有权向向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理赔。
对此，本院认为，保险标的转让的，保险标的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事故车辆系原被保险人徐某转让给陈某，故陈某依法享有保险利益，在受让车辆之后，成为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在保险期内，平安保险苏州支公司对于陈某或陈某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造成的损失承担赔付责任。丁金牛系陈某允许的驾驶人员，在发生事故后，丁金牛与受害人家属签订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协议书，并按协议支付了赔偿款项，且陈某于2013年4月10日出具情况说明，同意丁金牛直接向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理赔商业险。故丁金牛有权就其向受害人支付的赔偿款项，向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主张理赔。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认为丁金牛不具备一审原告主体资格的主张没有依据，不能成立。
对于争议焦点二，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认为，丁金牛一直使用该车辆用于送快递，且正是用于送快递时导致了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故丁金牛改变了车辆的使用性质导致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该车辆投保人签字的投保单上也明确载明车辆使用性质为家庭自用汽车，并且保险单以醒目的特别约定条款明确该保单承保非营运车辆，如用于营运运输，并在此期间发生事故，保险人对事故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丁金牛则认为，车辆的使用性质没有发生变更，丁金牛只是偶尔使用，该车的危险程度没有显著增加，所以不存在及时向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通知的义务。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以丁金牛在撞人时正在投送快递，就认为丁金牛改变了车辆的使用性质导致车辆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是不能成立的。丁金牛认为天天开这辆车但并非天天用这辆车运送快递。且丁金牛使用该车仅10天。
对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的规定，从事货运经营，应当获得道路运输管理机构颁发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及车辆营运证。未取得道路运输许可证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由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进行相应处罚。本案所涉车辆行驶证记载使用性质为非营运，机动车保险保险单（副本）记载的车辆使用性质也为非营运。丁金牛在询问笔录中仅是陈述其天天驾驶该车辆，并未陈述其天天驾驶该车辆运送快递。且车辆是否属于营运性质是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认定的事项，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丁金牛获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的情况，或者未取得道路运输许可证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而受到行政处罚的情况。故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仅以发生事故时车辆处于运送快递过程中这一事实而主张车辆性质由非营运变为营运的依据不足，其认为丁金牛改变车辆性质导致危险显著增加因而其可以免除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对于争议焦点三，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即便赔偿，也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同等责任按比例承担，并扣除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丁金牛则认为，机动车与行人发生交通事故，在无法确定事故责任的情况下，由机动车一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请求法院依法处理。
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未作出认定，本案未有证据证明受害人沈某作为行人在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故丁金牛作为机动车一方应当承担交强险之外的全部赔偿责任。同一车辆既存在交强险又存在机动车商业责任保险的，不论被保险人或者受害人是否行使选择权，均应将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在机动车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内。故天平保险苏州支公司的该上述理由也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60元，由上诉人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水娟
代理审判员 丁 兵
代理审判员 高小刚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孙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