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民一终字第12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甲，系大连铁路电务段信号工。
委托代理人：山红梅，系辽宁金刚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乙，系退休职工。
委托代理人：李景海，系瓦房店市房屋管理办公室科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丙，系退休工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丁，系退休职工。
原审原告孙某乙、孙某丙、孙某丁与原审被告孙某甲法定继承纠纷一案，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6日作出（2014）瓦民初字第922号民事判决，孙某甲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山红梅与被上诉人孙某丙、孙某丁及孙某乙的委托代理人李景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原审原告孙某乙、孙某丙、孙某丁一审诉称：三原告与被告系姐弟关系，2011年2月12日晚，原、被告的父亲孙德利被汽车撞伤，医治无效于同年3月7日死亡，肇事者负事故全部责任赔偿408000元。2011年9月上旬，原、被告的母亲宫日连因病去世。孙德利与宫日连的遗产包括:1、死亡赔偿金330000元及按当时银行定期存款利率利息;2、现金和银行存款46500元及利息（其中6500元是存折、存单1万元和3万元各一张）;3、遗属困难补助3000元;4、医保卡退保9000元；5、父亲最后一个月工资；6、父亲丧葬费13026.30元；7、抚恤金43421元；8、加害人先行给付的赔偿款78000元，父母存款137000元，三原告给付父母25000元合计240000元，扣除用于父母治疗及安葬223084.45元，余额16900元在被告处，要求平均分配;9、房产一处价值215300元，上述遗产合计703100元，扣除被告偿还原告孙某乙、孙某丁25000元，遗产总计678100元。父母安葬后，被告孙某甲将父母的全部遗产据为己有，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公布费用清单分割遗产，均遭其拒绝。庭审中，三原告主张父亲交通事故受伤后，由于急于用款，孙某乙、孙某丙在父亲家翻出存折、现金、存单共计183500元，其中137000元给被告，父亲去世后，余下的46500元亦由被告取走。肇事方两次给付赔偿款共计408000元，父亲死后建行有存款14171.56元，单位发放遗属救济费2125元，丧葬费45663元，补发丧葬费1068元，发放生活补助金11842元，发放遗属救济费和取暖补贴4648元，××军人遗属定补4103元，被告占有上述赔偿款及银行存款应支付利息30505.98元，扣除被告为救治安葬父母的费用224287.45元，父母遗款为482881.68元，房产按照评估价值为171000元，故变更诉讼请求为：将父母的遗款分成三等份每份160961.55元，父母房屋价值171000元做一份（不找差价）进行分割继承，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孙某甲一审辩称：我与三原告系姐弟关系。2011年2月12日晚上，我父亲被出租车撞伤，经过24天的抢救于2011年3月7日医治无效死亡，肇事者负全责，共赔偿391000元。我父亲在救治期间的医疗费、其他费用和死亡善后费用总计是199346.29元。父亲去世后死亡赔偿金剩余为191653.71元，还留有153500元现金和存折，医保卡退保9000元，丧葬费43421元和房屋一处。同年9月3日，我母亲因病去世，期间用于母亲的治病和护理以及死亡善后和其他花费共计98969.04元，父亲单位给母亲的遗属补助是3000元，故父母的遗产总计为301605.67元和房产一处，具体为：父亲孙德利的死亡赔偿金是391000元，而且我父亲从发生事故到现在为止的医疗费以及购买的其他用品和死亡善后费用为199346.29元，故余额为191653.71元。我父亲孙德利去世后的遗产是153500元，用于我母亲宫日连身上的各种花销和费用为98969.04元，故余额为54530.96元。同意平均继承母亲的困难补助费3000元、父亲医保卡退费9000元。关于房产，因为我结婚时与我父母一直同住，直到后来也没有用父母给我买房子，父母后来购买的房子产权理应有我的一半。1991年我有了儿子后，我父母曾当着各位姐姐的面说房子将来留给孙子。对原告请求继承父母46500元我不同意，我只有一张6500元的存折。父亲最后一个月的工资是多少我不清楚，但可以继承。父亲抚恤金43421元在我处同意继承。原告主张有费用余额16915元，我不清楚原告是怎么计算的。父亲的赔偿款，去掉还原告孙某乙13000元和孙某丁17000元，剩余是300000元。这钱我在家放着，我准备给我三个姐姐，他们一会要一会不要，根本没有办法存钱，所以不存在利息。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孙德利与宫日连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四名子女即本案原、被告。孙德利系××军人，生前系沈阳铁路局退休职工，2011年2月12日因交通事故受伤，伤后在医院住院治疗，共支付医疗费135742.59元，于同年3月7日去世。宫日连于同年9月因病去世。
孙德利交通事故一案，因肇事方（被告人）构成犯罪，2011年8月26日，原、被告与宫日连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就赔偿达成协议，内容为：被告人再赔偿33万元，不包括被告人事先给付款项，原告人不再追究被告人（肇事方）的任何责任并要求对其从轻处罚（以前给付款项在调解协议中记载为7.8万元）。原、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3500元。被告孙某甲于2011年12月16日向本院出具收据收到赔偿款330000元。刑事被告人共支付赔偿款408000元。
在第二次开庭审理休庭时，被告将原告孙某乙本人找到审判庭，孙某乙当庭书写一份材料，内容为：孙某乙与孙某丙在妈家翻出6500元存折、现金7000元、存单14万元，一共15.35万元，已经交给孙某甲了。爸死后剩46500元叫孙某甲一次拿走了。原告孙某丙、孙某丁及被告孙某甲对此均无异议。此后庭审中，原告仍主张父亲去世前被告从原告处取走存折及现金137000元。
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到银行调取孙德利、宫日连账户的存取款情况。其中，孙德利银行账户存取款情况：在工商银行尚有存款本息为6681.63元（其中6500元包含在被告在父亲去世后从原告处取走的46500元之中，孳息部分为181.63元），其建设银行账户在3月24日存款4100.10元（双方认可为孙德利最后一个月工资），6月23日存款9830.48元（双方认可为孙德利医保卡退保钱），至2011年11月6日账户余额为14184.24元。2011年3月25日，被告将孙德利在农业银行定期存款30000元取走，取款本息合计31366.93元（其中30000元亦包含在被告在父亲去世后从原告处取走的46500元之中，孳息部分为1366.93元）。
宫日连账户存取款情况：一次性抚恤金37092元+丧葬费8571元=”45”663元，补发丧葬费1068元，生活补助金11842元，发放遗属救济费和取暖补贴6773元。此款被被告取出64800元，账户现有存款622.77元。
2011年7月1日，被告从民政部门领取××军人遗属定补4103元。
孙德利与宫日连有一处共同住房，该房位于瓦房店市铁东办事处东长春路1段106幢4—10室，建筑面积47.85平方米，房照号为瓦房权证铁私字第××号，经评估该房价值171000元。
关于被告为孙德利支出医疗费及丧葬费数额，原告提供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中主张为孙德利支付医疗费135742.59元、丧葬费21984元、尸检费2000元、必需品2000元。上述费用合计161726.59元，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为母亲宫日连支出医疗费及丧葬费数额，原、被告均认可医疗费15876.86元、输血费1200元、护理费18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另外，原告主张宫日连的丧葬费用应比照孙德利丧葬费用支出21984元计算属于合理，原告认可被告为母亲购买必需品等费用5500元亦属于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费用合计62560.86元。
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收入、房屋等合法财产，继承是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人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
孙德利及宫日连的财产包括：死亡赔偿金408000元+遗留存款及现金（137000元+46500元）+孙德利在工商银行账户存款孳息181.63元+被告从农业银行取款30000元的孳息1366.93元+孙德利建行账户存款14184.24元+被告从宫日连建行账户取款64800元+宫日连在建设银行账户存款622.77元+遗属定补4103元，合计676758.57元。
上述财产扣除被告支付被继承人治疗、安葬费用、护理费及律师代理费等费用为448971.12元（676758.57元-为被继承人支付医疗丧葬费224287.45元-律师代理3500元）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此款扣除21488.64元（孙德利建行账户存款14184.24元+宫日连在建行账户存款622.77元）外，其余427482.48元均在被告处。被继承人的房屋亦属于遗产，房产价值应按评估价格171000元计算。
按照法律规定，原、被告对父母遗产有平等继承权，每人应继承四分之一，即（448971.12元+171000元）÷4人=”154”992.78元。原告孙某乙主张遗产房屋由其本人继承，原告孙某丙、孙某丁均同意，被告孙某甲亦不主张遗产房屋所有权，故被继承人的遗产房屋归原告孙某乙所有，原告孙某乙应返给原告孙某丁、孙某丙各（171000元-154992.78元）÷2人=”8”003.61元。被告孙某甲给付原告孙某丙、孙某丁继承款各（448971.12元-154992.78元）÷2=”146”988.17元。
原告主张被告占有遗产（存款）应按银行定期存款支付利息，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被告将上述款项以定期存款的方式存入银行，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于2013年12月13日提起诉讼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仍然占有遗产（存款）至今，故被告应自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承担占有遗产（存款）利息，从原告起诉至今不足两年，故被告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3%承担利息：427482.48元×3%÷4人×3人=”9”618.36元，被告应给付三原告每人3206.12元。故判决：一、位于瓦房店市铁东办事处东长春路1段106幢4—10室（建筑面积47.85平方米，房照号为瓦房权证铁私字第××号）住房归原告孙某乙所有，原告孙某乙给付原告孙某丙、孙某丁人民币各8003.61元；二、被告孙某甲给付原告孙某丙、孙某丁继承款人民币各146988.17元；三、被告孙某甲给付原告孙某乙、孙某丙、孙某丁占有遗产利息人民币各3206.12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有金钱给付内容的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32元（原告预交），退给原告孙某乙、孙某丙、孙某丁1193元，实际应收取10339元，由原告孙某乙、孙某丙、孙某丁承担7889元，由被告孙某甲承担2450元。评估费855元（原告预交），由原告孙某乙、孙某丙、孙某丁、被告孙某甲各承担213.75元。
孙某甲上诉的理由及请求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第一，被继承人孙德利交通事故去世后的全部赔偿款，未扣除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已产生的合理费用而全部比作遗产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分，系认定事实错误。应当明确的是，交通事故赔偿款是对发生费用的赔偿，该款项不是被继承人的遗产，其只是在被继承人死亡后对剩余部分比作遗产处理。该费用已实际发生，且三被上诉人在孙德利交通事故中起诉也均认可发生了该笔费用，一审法院未予扣除，仍将该笔费用比作遗产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分系认定事实错误，并且对两被继承人实际发生的生活费未予扣除，与事实不符。第二，对于两被继承人的丧葬费用均按交通事故标准确定，与事实不符。交通事故赔偿中丧葬事宜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办理，费用由上诉人支出，上诉人也举证证明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办理丧事的所有花费，一审法院未按照实际支出扣除丧葬费，而全部按照交通事故标准扣除丧葬费，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第三，对于上诉人因管理遗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未予扣除系适用法律错误。第四，被继承人收到了的遗产现金及存款到底多少，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从庭审笔录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被继承人孙德利、宫日连的现金及存款总数未达成一致意见，被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被继承人到底有多少现金及存款，并且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所有现金与存款均放在上诉人处，判令上诉人返还没有法律依据。第五，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定期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孙某乙、孙某丙、孙某丁二审答辩意见为：一审法院将被继承人赔偿款中的护理费等合计16716元比作遗产均分，系认定事实正确。被继承人孙德利因交通事故住院抢救期间，先后就诊于抢救室、重症监护室、ICU室直至去世。在整个救治过程中，三被上诉人昼夜护理和守护，营养餐全是三被上诉人购买制作配送的；餐费、交通费三被上诉人各自自费，住宿费是上诉人伪造的，因为我们三被上诉人在护理被继承人时是轮换在医院走廊小凳和楼梯口睡觉，伙食补助费、宫日连的护理费应当给予参与昼夜护理母亲的三被上诉人。三被上诉人在护理被继承人期间，既尽到护理义务，又支出了相关费用，故一审法院将16716元比作遗产均分，系认定事实正确。一审法院认定的两被继承人丧葬费支付标准，于法有据，完全正确。上诉人以非法抢夺占有遗产为目的，自愿缴纳房产2年采暖费、3年其他费用理应由其自食其果，全额承担。上诉人不是继承人共同推举的遗产管理人，上诉人若“管理遗产”完全可以申报停供、停暖，上诉人提出此项费用，非法定继承审理范围。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两被继承人的遗产数额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扣除所有合理合法的费用支出及银行未取款项，余下的427482.48元都在上诉人处。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系继承纠纷案件。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有五，其一，被继承人孙德利因交通事故获得的赔偿款中的护理费、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住宿费及被继承人宫日连的护理费等合计16716元是否应比作遗产平均分配；其二，二被继承人花费的丧葬费数额是否应当按照交通事故赔偿的丧葬费数额作为计算标准；其三，被继承人孙德利遗产中的现金及存款数额究竟是多少；其四，上诉人对案涉房屋支付的费用应否从遗产中扣除；其五、上诉人应否向三被上诉人支付遗产产生利息。一、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被继承人孙德利及宫日连在住院治疗期间，因二位老人年纪较大且孙德利系交通事故身体受到伤害必定需要人员护理、照顾，在此期间上诉人及被上诉人都参与了照顾老人的行为，被继承人孙德利获得赔偿的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总计16716元，如果该笔费用在孙德利生前已被实际消费，该笔款项不应作为遗产处理，但现二被继承人已经相继去世，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该费用已被消费不存在了，或者该费用由其个人垫付应当从遗产中扣除返还其个人事实存在，因此该笔费用应当比照遗产处理。在上诉人无据认定该笔费用已被消费的前提下，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二、上诉人称其处理二被继承人丧葬事宜花费6万余元，主张两位被继承人的丧葬费用应当按照实际消费从遗产中扣除，不应当按照交通事故赔偿案件的丧葬费作为标准扣除丧葬费用，按照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花费的丧葬费真实合理，但上诉人提供的花费明细未经三被上诉人签字确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述的花费也不予认可，其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足以支持其主张，因此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陈述意见无法支持。三、关于被继承人孙德利遗产中现金与存款数额问题。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的申请对被继承人孙德利的存款及现金到银行进行了查询，银行出具查询结果，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孙某乙出具一份给付上诉人款项数额的证实材料，庭审质证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孙某乙出具的证实材料表述是没有异议，据此，一审法院依据银行查询结果及被上诉人出具证实材料核定了被继承人财产数额，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孙某乙提供的证实材料中46500元包含在153500中，实际其收到的款项只有153000元，对此，上诉人需提供证据佐证，但无论一审还是二审期间，上诉人均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基于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自认行为及本次庭审中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到的款项不包含46500元在内，本院对上诉人的陈述意见无法采信和支持。四、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其缴纳的取暖费、水费、卫生费应否从遗产中扣除问题。本案处理的是继承纠纷，处理的是二被继承人的遗产，如果由二被继承人使用的费用应当从遗产中扣除，而上诉人自行缴纳的该费用与二被继承人无关，且未经三被上诉人同意，是其个人行为，上诉人主张从遗产中扣除依据不足，本院也无法支持。五、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利息问题。三被上诉人在起诉中要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其占有遗产产生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三被上诉人无据证明上诉人将被继承人的财产以定期存款的方式存入银行从而没有支持被上诉人要求利息的主张，但一审法院却在同样事实的前提下又判令上诉人支付三被上诉人一年的利息显系不当。目前三被上诉人仍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对被继承人财产以存款的方式存入了银行，因此对三被上诉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无法支持。一审法院支持三被上诉人利息主张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4）瓦民初字第922号民事判决一、二、四项；
二、撤销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4）瓦民初字第922号民事判决三项。
上述有金钱给付内容的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受理费11532元（被上诉人预交），退给被上诉人孙某乙、孙某丙、孙某丁1193元，实际应收取10339元，由被上诉人孙某乙、孙某丙、孙某丁负担7889元，由上诉人孙某甲负担2450元。评估费855元（被上诉人预交），由被上诉人孙某乙、孙某丙、孙某丁、上诉人孙某甲各负担213.75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32元，由上诉人孙某甲负担11000元，由被上诉人孙某乙、孙某丙、孙某丁共同负担5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风波
审判员 孙 皓
审判员 阎 妍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李 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