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8民终2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伟忠，男，1969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佛冈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秋梅，女，197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佛冈县。上列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黄志荣，广东金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黄丹彤，广东金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月霞，女，196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中莉，女，199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上列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曾慧光，广东德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伟忠、黄秋梅因与被上诉人周月霞、罗中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15）清佛法民二初字第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意见原告周月霞、罗中莉诉称:罗汉波与原告周月霞是夫妻关系，于1993年2月17日共同生育女儿罗中莉，罗汉波的父母已于2005年7月前死亡。被告蒋伟忠以做生意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先后共向罗汉波借到人民币350000.00元，其中2007年11月14日借一笔50000.00元，2009年4月10日借一笔300000.00元，被告均于借款当天立下《借据》给原告方执管，《借据》虽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计算，但经原告方多次向被告催还借款，被告均以无款偿还为由拒付，至今分文未偿还给原告。现因罗汉波已于2015年6月6日去世，罗汉波生前经手借给被告的350000.00元是罗汉波与原告周月霞的夫妻共同财产，且原告周月霞与原告罗中莉是罗汉波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两原告有权向被告要求偿还借款，被告拒不偿还借款的行为已经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90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和“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特向法院起诉请求两被告共同偿还借款，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望判如所请。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35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被告蒋伟忠、黄秋梅答辩称：一、答辩人蒋伟忠所立两张借据的事实经过：1、罗汉波与蒋伟忠是多年的朋友关系，双方一直来往较多。时至2007年10月左右，罗汉波伙同他人在佛冈县民安乡清水迳开设赌场，蒋伟忠经常同朋友去赌场玩。期间，蒋伟忠和朋友合共欠了罗汉波赌债约6万多元，除现金偿付的部分外。蒋伟忠应罗汉波的要求，当时,其和朋友（蒋伟忠的朋友与罗汉波不熟，罗汉波对他们不信任）无力偿还的合共人民币50000元赌债，写了一张借据给罗汉波（即罗汉波并没有将人民币50000元整交给蒋伟忠的事实）。2、2009年春节后，罗汉波伙同他人再次到佛冈县民安乡清水迳开设赌场。因蒋伟忠及其朋友此前还欠他的上述赌债尚未还清，罗汉波就要求蒋伟忠带些朋友去赌场赌博。因此，蒋伟忠亦经常带朋友去赌场赌博。期间，蒋伟忠和朋友合共欠了罗汉波赌债30多万元，除现金偿付的部分外，因罗汉波同蒋伟忠带去的朋友不熟，转而要求蒋伟忠负责追讨有关赌债，并要求汇总为蒋伟忠对罗汉波的欠款且承诺只要实际欠赌债的人还清赌债，则与蒋伟忠无关。所以蒋伟忠基于江湖道义才写了一张30万的借据给罗汉波（即罗汉波也没有将人民币300000元整交给蒋伟忠的事实）。二、罗汉波当时并没有出借这么多钱的经济能力。另外，罗汉波是农村户籍且没有稳定的经济来源，多年来均辗转在珠三角打工而已，其经济收入仅仅够维持正常的个人和家庭开支，少有积蓄，并没有出借数万元更不要说数十万元给他人的经济能力。三、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知，在旧债未清偿的情况下，任何人也不可能向债务人借出新债。罗汉波原本就没有多少积蓄，如果借款属实，第一次借出的人民币50000元对他而言已属巨款，不可能不仅不向蒋伟忠追讨，反而在蒋伟忠在长达一年半的时间还没有清偿该50000元的情况下，还向蒋伟忠出借达300000元之巨款（当时，罗汉波绝对没有出借300000元的经济能力）也是明显不合常理的。因此，结合“旧债未还不借新债”的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即可知所谓的人民币300000元借款更是子虚乌有。四、罗汉波曾于2011年和2013年分别被他人在花都区人民法院起诉欠款22万和12.7万元。在如此经济拮据的情况下，如果本案所涉欠款属实，罗汉波必然尽力追讨。但罗汉波及两被答辩人在罗汉波生前均未向蒋伟忠作出任何追讨的意思表示，更没有任何的追讨举措！如此反常之举更足以证明罗汉波对所谓欠款并不属实也是心知肚明的。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3日通过并施行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恳请贵院依法判令驳回被答辩人的所有诉求。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查明:罗汉波与原告周月霞是夫妻关系，于1993年2月17日共同生育女儿罗中莉，罗汉波的父母已于2005年7月前死亡。罗汉波与蒋伟忠是多年的朋友关系，蒋伟忠先后共向罗汉波借到人民币350000.00元，其中2007年11月14日借一笔50000.00元，2009年4月10日借一笔300000.00元，蒋伟忠均立下《借据》给罗汉波，《借据》主要内容有：蒋伟忠借到罗汉波人民币50000元、300000元，但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计算。于2015年6月6日，罗汉波去世后，原告向被告催还借款，被告拒付。原告遂向本院起诉，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35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原审法院裁判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蒋伟忠有无借到罗汉波的人民币35万元。原告向本院提供了《借据》二份，蒋伟忠确认是其本人签名，二份《借据》均有“借到”人民币的内客，借款金额共35万元；被告辩驳认为罗汉波没有经济能力，事实是赌债，没有收到35万元，但其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而且罗汉波已经去世，其是否有能力和资金来源情况无法举证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借款事实，因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确认蒋伟忠借到了罗汉波的人民币35万元。罗汉波去世前，其父母已经去世，罗汉波去世后，其妻子周月霞及他们的唯一女儿罗中莉作为原告向起诉，原告主体适格。上述借款发生在被告蒋伟忠、黄秋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被告主体适格，上述借款按被告蒋伟忠、黄秋梅共同借款处理。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35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二份《借据》均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和利息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还款，因此，原告请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35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因二份《借据》均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和利息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原告主张支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但判决生效履行期界满后的利息，可以另行在执行程序中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蒋伟忠、黄秋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350000元给原告周月霞、罗中莉。二、驳回原告周月霞、罗中莉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550元，保全费1770元，合计8320元，由被告蒋伟忠、黄秋梅负担。当事人二审的意见上诉人蒋伟忠、黄秋梅上诉称：一、上诉人蒋伟忠所立两张借据的事实经过：1、罗汉波与蒋伟忠是多年的朋友关系，双方一直来往较多。时至2007年10月左右，罗汉波伙同他人在佛冈县民安乡清水通开设赌场，蒋伟忠经常同朋友去赌场玩。期间，蒋伟忠和朋友合共欠了罗汉波赌债约6万多元，除现金偿付的部分外。蒋伟忠应罗汉波的要求，将当时蒋伟忠和蒋伟忠的朋友（蒋伟忠的朋友与罗汉波不熟，罗汉波对他们不信任）无力偿还的合共人民币50000元赌债，写了一张借据给罗汉波（即罗汉波并没有将人民币50000元整交给蒋伟忠的事实）。2、2009年春节后，罗汉波伙同他人再次到佛冈县民安乡清水迁开设赌场。因蒋伟忠及其朋友此前还欠他的上述赌债尚未还清，罗汉波就要求蒋伟忠带些朋友去赌场赌博。因此，蒋伟忠亦经常带朋友去赌场赌博。期间，蒋伟忠和朋友合共欠了罗汉波赌债30多万元，除现金偿付的部分外，因罗汉波同蒋伟忠带去的朋友不熟，转而要求蒋伟忠负责追讨有关赌债，并要求汇总为蒋伟忠对罗汉波的欠款且承诺只要欠赌债的人还清赌债，则与蒋伟忠无关。所以蒋伟忠基于江湖道义才写了一张30万的借据给罗汉波（即罗汉波也没有将人民币300000元整交给蒋伟忠的事实）。二、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知，在旧债未清偿的情况下，任何人也不可能向债务人借出新债，罗汉波原本就没有多少积蓄，如果借款属实，第一次借出的人民币50000元对他而言已属巨款，不可能不仅不向蒋伟忠追讨，反而在蒋伟忠在长达一年半的时间还没有清偿该50000元的情况下，还向蒋伟忠出借达300000元之巨款（当时，罗汉波也绝对没有出借300000元的经济能力）也是明显不合常理的。因此，结合“旧债未还不借新债”的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即可知所谓的人民币300000元借款更是子虚乌有。三、当时，罗汉波并没有出借这么多钱的经济能力，另外，罗汉波是农村户籍且没有稳定的经济来源，多年来均辗转在珠三角打工而已，其经济收入仅仅够维持正常的个人和家庭开支，少有积蓄，并没有出借数万元更不要说数十万元给他人的经济能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明确规定，在上诉人已作出上述合理说明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应当对当时罗汉波的经济能力和财产变动等情况综合查证。但令人遗憾的是，原审法院却仅以“蒋伟忠确认是其本人签名，二份《借据》均有‘借到’人民币的内容”（见原审判决第4页倒数第九至第十行）为由作出了错误判决。故而应当依法纠正。需要明确指出的是，虽然罗汉波已经去世，但涉及如此金额巨大的款项往来，银行等机构必然留有罗汉波提款或往来的记录，即便两被上诉人无法查询，其亦可依法向人民法院提出调查取证之申请。同样需要明确指出的是，原审法院既然以“罗汉波已经去世，其是否有能力和资金来源无法举证证明”（见原审判决第4页倒数第九至第十行）作为其裁判理由，那么就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该条事实上是将当事人的经济能力、财产变动情况和款项交付等事实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原告）的规定，以其举证不能为由否定借贷事实！同样令人遗憾的是，原审法院仍置前述明确的责任分配于不顾，仍然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借款事实”（见原审判决第4页倒数第四行），并据此作出错误判决，故而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四、罗汉波分别曾于2011年和2013年被他人在花都区人民法院起诉欠款22万和12.7万元。在如此经济拮据的情况下，如果本案所涉欠款属实，罗汉波必然尽力追讨。但罗汉波及两被答辩人在罗汉波生前均未向蒋伟忠作出任何追讨的意思表示，更没有任何的追讨举措！如此反常之举更足以证明罗汉波对所谓欠款并不属实也是心知肚明的。综上，请求：一、判令撤销（2015）清佛法民二初字第618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两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判令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有误的情况下错误适用了相关法律规定，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故应依法予以撤销。被上诉人周月霞、罗中莉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并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其上诉的事实理由与原审的答辩完全相同，都是为否认借款事实而编造出来的不实之词以及不合常理的辩解，不足采信，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答辩人向原审提供《借据》二份，均有“借到罗汉波人民币”的内容，借款金额共35万元，上诉人蒋伟忠在庭审中己经确认《借据》上借款人的姓名是其本人所签。按照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民间借贷的流程是：借款人先询问出借人是否有款可借用，出借人答复有款可借并同意借出才能产生借贷，而且出借人真正把款交给借款人的同时要求借款人写回《借据》。借款人没有收到借款是不可能出具《借据》给出借人执管的，如果出借人没有经济能力拿不出款，借贷关系是无法产生的，因此上诉人在《借据》上签名确认“借到罗汉波人民币（共35万元）”已足以证明上诉人借到罗汉波35万元款的事实是真实的，借贷行为已实际发生。上诉人原审时辩驳认为“罗汉波没有经济能力，事实是赌债，没有收到35万元款”，是不合常理的辩解，且依照法律规定，其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原审无法举证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原判认定答辩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借款事实并无不当。答辩人在原审提供的二份《借据》就是答辩人陈述的案件事实，上诉人自始至终均承认二份《借据》的内容是其所写，借款人处签名是其所签，证明其对借款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答辩人无需再举证证明借款事实（“证据规定”第8条），至于所借款的性质如何，是什么债，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2)上诉人称“在旧债未清偿的情况下，任何人也不可能向债务人借出新债”是不精确的，一般情形不能覆盖特殊情形，上诉人与罗汉波是多年的朋友关系，旧债未还再借新债也是有可能的。如果按照上诉人的讲法，其承认欠答辩人的债是他和其他朋友共同欠罗汉波的债务，上诉人亦不可能在旧债未还的情况下又承诺代为清还其他朋友的新债务，其上诉理由和辩驳是自相矛盾，故意编造的，涉案债务应当认定为上诉人所借的债务。(3）上诉人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6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是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上诉人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没有作出合理说明，只是编造了不合常理的解释，法院有权不予采信。上诉人上诉所罗列的罗汉波的其他行为、事实或因素，并不影响本案上诉人借到罗汉波35万元的借款事实。其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曾主动找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撤诉，表示愿意分期还款，现又编造不实之词上诉，极力否认借贷行为的发生，其行为违反了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裁判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上诉人蒋伟忠所借罗汉波的款项是否由赌债生成；二、罗汉波有无出借35万元的经济能力，借贷行为是否实际发生；三、上诉人蒋伟忠应否清偿该借款。一、关于上诉人蒋伟忠所借罗汉波的款项是否由赌债生成的问题2007年11月14日，上诉人蒋伟忠出具《借据》，向罗汉波借款5万元。2009年4月10日，上诉人蒋伟忠出具《借据》，向罗汉波借款30万元。上诉人蒋伟忠作为一个具有完全行为能力人，应意识到立借据的法律后果，且其称是因他人欠赌债由其立借据，更是不符合常理，且其所称是赌债，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足以推翻书面《借据》。因此，对上诉人借款是由赌债生成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罗汉波有无出借35万元的经济能力，借贷行为是否实际发生的问题对罗汉波有无出借35万元的经济能力的问题，虽然上诉人蒋伟忠列举了罗汉波生前于2011年和2013年欠他人款项，但是该欠款是否存在，上诉人蒋伟忠并未举证证明，且欠款时间是在2009年之后，无法证明2009年之前，罗汉波没有出借35万元的经济能力。对借贷行为是否实际发生的问题，虽然上诉人蒋伟忠认为原判以“罗汉波已经去世，其是否有能力和资金来源无法举证证明”表述不当，但是从上诉人蒋伟忠所出具的《借据》均有“借到”款项的内容，应视为上诉人蒋伟忠已收到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三、关于上诉人蒋伟忠应否清偿该借款的问题在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蒋伟忠向罗汉波借款为非法借贷的情况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的规定，原审原告周月霞、罗中莉向原审被告蒋伟忠要求还款35万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维持。上诉人蒋伟忠、黄秋梅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蒋伟忠、黄秋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张少林审判员  罗文雄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林健欢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