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合民一终字第036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某。
委托代理人：朱勇，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晓辉，安徽和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某。
委托代理人：李道虎，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立祥，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某。
委托代理人：李道虎，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立祥，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某。
委托代理人：范承国，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范世权，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某某因与被上诉人郭某某、姚某、周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5）包民一初字第01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某某原审诉称：自2011年7月1日起，郭某某、姚某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分三次向林某某借款共400万元，郭某某、姚某分别出具了借条并约定利息。后林某某多次催要，截至2014年6月18日郭某某、姚某归还了2013年8月1日的借款本金100万元及部分利息。2015年1月14日经双方对账，郭某某、姚某对尚欠的部分利息80万元予以确认，并向林某某出具欠条一份。后郭某某、姚某于2015年1月26日安排安徽源达置业有限公司将位于肥东县店埠镇撮镇路中心大市场南勤源阁商务楼s104室的房产作价1513744元抵偿给林某某用于偿还借款利息及部分本金。截至2015年3月27日，郭某某、姚某尚欠借款本金2348756元，利息90035.6元。郭某某、姚某借款时系夫妻关系，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周某某作为担保人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据此，林某某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郭海军、姚某偿还借款本金2348756元；2、郭某某、姚某支付利息90035.6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自2015年1月27日计算至2015年3月27日，此后顺延至款清日止）；3、周某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郭某某、姚某、周某某承担。后林某某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1、郭某某、姚某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2、郭某某、姚某共同支付利息946200元（利息计算方式详见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3、周某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郭某某、姚某、周某某承担。
郭某某、姚某原审共同辩称：借款人实际收到林某某借款3416700元，并非借条中所载的400万元，借款本金应当按照林某某实际出借金额计算；郭某某、姚某已经偿还2980025元，商业门面房价值245万元；双方约定的利息过高，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应当折抵本金；林某某的诉讼请求将利息计入本金无法律依据；房屋买卖合同实际是郭某某、姚某的融资抵押，双方口头约定如果郭某某、姚某偿还不了借款，则按照房屋实际价值24000元／平方米偿还，备案作为融资借款的依据，不是市场作价的方式，故请求驳回郭某某、姚某诉讼请求。
周某某原审辩称：虽然2011年7月1日和2012年5月1日的借条合计300万元，但林某某实际仅支付了264.17万元，周某某仅在实际借款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借条中的利息部分明显过高，不应得到支持；对林某某实际出借的264.17万元，郭某某、姚某共同偿还本息298万元；关于肥东县店埠镇勤源阁商务楼s104的房屋买卖合同双方并非本案的当事人，郭某某、姚某无权将该房屋作价抵偿给林某某。对林某某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查明：2011年4月21日，林某某向姚某转账两笔，分别是500000元和767500元。同年7月1日，林某某再次向姚某账户转账606700元，当日，郭某某向林某某出具借条一张，记载：“今借到林某某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郭某某2011.7.1.担保人周某某2011.7.1”。2012年4月26日，林某某向郭某某的账户转账996000元。同年5月1日，郭某某向林某某出具借条一张，记载：“今借到林某某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月息2.5%。2011年7月1号贰佰万借条月息2.5%。郭某某2012.5.1号担保人：周某某1／5”。2013年7月30日，林某某向郭某某的账户汇款775000元。同年8月1日，郭某某、姚某向林某某出具借条一张，并在借条中注明月利率1.5%，周某某作为担保人签字确认。
原审另查：自2011年8月10日起至2012年4月10日，姚某每月向林某某转账50000元，共9笔合计45万元。自2012年5月11日起至2012年12月20日，姚某每月向林某某转账75000元，共8笔合计60万元。2013年4月1日，姚某向林某某转账225000元。5月20日，姚某向林某某转账75000元。10月17日，姚某向林某某转账180000元。11月28日，姚某向林某某转账180000元。2014年3月8日，郭海军向林某某转账270000元。
2015年1月14日，郭某某向林某某出具一份欠条，载明：“今欠到林某某借款利息如下：1、2013年8月1日借款月息1.5%已于2014年6月18日归还本金，尚欠利息伍万元整；2、2012年5月1日借款壹佰万元和2011年7月1日借款贰佰万元，月息2.5%，计叁佰万元整，尚欠利息2014.3.1-2014.12.30号止，10个月总计柒拾伍万元整，上述两笔合计人民币捌拾万元整。”
2015年1月26日，案外人林增柱与安徽源达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林增柱购买安徽源达置业有限公司勤源阁商办楼1层s104室的房屋，建筑面积102.48平方米，单价14800元／平方米，总金额1513744元。
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2011年7月1日的借条有无约定利息。双方在借条中虽未明确注明借款利息，但是从2012年5月1日借条中的备注以及郭某某、姚某2011年7月1日借款后支付利息的情况可知，双方口头约定了借款月利率为2.5%。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明显过高，支持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二、关于林某某三次向郭某某、姚某出借的款项金额。根据法律规定，借款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在本金中扣除的，借款人应当按实际借款金额偿还借款。2011年7月1日的借条，林某某实际出借款合计为1874200元，其诉称有部分款是现金交付的，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2012年5月1日的借条，林某某实际出借金额为996000元。2013年8月1日的借条，林某某实际出借金额为775000元；三、关于林某某所称位于肥东县店埠镇勤源阁商办楼的单价。签订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买卖双方均非本案当事人，双方对房屋单价分歧较大，林某某要求按14800元／平方米计算房屋价格，证据不足。后林某某变更该项诉讼请求，不要求对房屋进行折价，要求郭某某、姚某偿还借款300万元并支付利息，故支持林某某按实际出借款项主张本金并依法主张利息。
关于2011年7月1日的借条，林某某虽在不同时间段分三次向郭某某、姚某支付借款，但林某某主张借款自2011年7月1日起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此后郭某某每月支付50000元利息，超过应付利息的部分应当抵扣本金，经核算，该笔借款截至2012年4月底，郭某某尚欠本金1752111.07元。故截止2015年5月1日，郭某某共欠本金2748111.07元（1752111.07元＋996000元），此后郭某某每月偿还利息75000元，共8个月，合计60万元，经核算，截至2013年1月1日，郭某某共欠借款本金2576127.44元。2013年4月1日，郭某某支付利息225000元，扣除应付利息，尚欠借款本金2502695.1元（2576127.44元－（225000元－2576127.44元×0.02×3个月））。5月20日，郭某某支付5月份利息75000元，尚欠本金2480809元（2502695.1元－（75000元－2502695.1元×0.02））。10月17日，郭某某支付利息18万元，实际欠付利息282955.9元（2480809元×0.02×5个月＋775000元×0.015×3个月），扣除已付利息后，仍欠付利息102955.9元（282955.9元－180000元）。11月28日，郭某某支付利息18万元，实际欠付利息164197.1元（2480809元×0.02＋775000元×0.015＋102955.9元），抵扣后尚欠本金2465006.1元（2480809元－（180000元－164197.1元））。2014年3月8日，郭某某支付利息270000元，实际欠付利息182775.4元（2465006.1元×0.02×3个月＋775000元×0.015×3个月），抵扣后，截至2014年2月底，郭某某尚欠借款本金3152781.5元（2465006.1元＋775000元－（270000元－182775.4元））。2014年6月18日，郭某某偿还100万元，双方约定该款项用于偿还2013年8月1日的借款，该约定有效，超出部分应先支付利息，郭某某偿还的100万元扣除775000元本金后，尚余225000元，经核算截至2014年6月18日，郭某某欠付利息207091元（775000元×0.015×3.5个月＋（3152187.5元－775000元）×0.02×3.5个月），抵扣后，尚欠本金2359872.5元（（3152781.5元－775000元）－（225000元－207091元））。本案的借条虽然是由郭某某个人出具，但借款发生在郭某某、姚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出借人的部分借款是支付到姚某账号，借款人支付的利息大部分是通过姚某的账户转账的，系争借款应是夫妻共同借款，依法应当由郭某某、姚某共同偿还本金并支付利息。周某某对2011年7月1日及2012年5月1日的两笔借款提供了担保，双方未约定担保方式，应视为担保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向担保人主张担保责任。双方对该两笔借款的还款期限未约定，债权人可在合理期限内向借款人主张债权。林某某在诉状中自称其出借款项后多次向郭某某、姚某索要借款，郭某某、姚某于2014年6月18日偿还了部分借款，由此可知林某某向郭某某、姚某索要借款发生在2014年6月18日之前，此时，主债务履行期届满。林某某于2015年3月27日起诉，担保人担保期限已届满，故对其要求担保人周某某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郭某某、姚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林某某借款本金2359872.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359872.5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8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二、驳回林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31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1310元，由林某某负担8924元，郭某某、姚某负担22386元。
林某某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的林某某出借金额、姚某、郭某某用于抵偿债务的位于肥东县店埠镇勤缘阁商办楼的价格、周某某的担保责任均是错误的。（1）关于出借金额，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7月1日的借条，林某某实际出借款合计为1874200元。2012年5月1日的借条，林某某实际出借金额为996000元。2013年8月1日的借条，林某某实际出借的金额为775000元”错误。事实为：2011年7月1日的200万借条，是对之前三笔借款补具的借条，没有转账记录的部分是按之前借款时间结息计算。具体包括以下四项：1、2011年4月21日林某某转款1267500元（500000元＋767500元）至姚某账户；2、2011年7月1日林某某转款606700元至姚某账户；3、利息70800元。（利息计算方式是第一项所列1267500元本金按双方口头约定的2.5%月息计算，自2011年4月21日-2011年7月1日，共70天利息73937.5元，郭某某出具借条时林某某自愿放弃3137.5元利息）；4、出具借条时一并支付现金55000元。上述款项是在之前几个月内陆续借给郭某某的，且郭某某在之后的还款过程中一直是按200万本金计算利息进行还款。故2011年7月1日借条的实际借款为200万。2012年5月1日的100万借条是林某某在2012年4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996000元，在2012年5月1日结算5天的利息后郭某某出具的借条。2013年8月1日的100万借款，郭某某在出具欠条时已对借款数额和还款情况予以再次确认，且郭某某自认该笔借款仅偿还了本金，其中银行转账记录是775000元，其余部分是根据之前所借300万尚欠利息225000元结息重新计算。（2）关于姚某、郭某某用于抵偿林某某债务的位于肥东县店埠镇勤缘阁商办楼的价格，林某某认为该房产按合同作价1513744元真实有效。原审认定“签订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买卖双方均非本案当事人。林某某要求按14800元／平方米计算房屋价格，证据不足”错误。林某某认为郭某某、姚某自愿以该房产按14800元／平方米抵偿债务的行为是真实有效的。首先，《商品房买卖合同》为合法有效的书面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达，郭某某、姚某无任何书面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抵偿房产价格。另外，房产价格是浮动的，目前合肥市房产管理部门也仅对房屋价格的上限进行调控，并不限制低于所谓的市场价格进行交易。郭某某、姚某在长期拖欠林某某借款后理亏，自愿以房产作价1513744元抵偿债务的行为完全符合市场交易规则，也符合合同公平、自愿原则，并不存在以合法手段掩饰非法目的等行为。其次，据郭某某、姚某提供的证人证言陈述，其作为该房产所在项目负责人，是在安徽源达置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郭某某的指示下与林某某之弟林增柱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对该房屋究竟是用于抵偿还是融资抵押暂且不论，作为房产项目负责人，对签订的书面房屋买卖合同会产生的法律效力应该是了解的，事后简单的一句合同价格与口头约定价格不符就想推翻合同约定，明显不符合常理，且按证人自述，其与郭某某为多年老友，故证人证言明显是虚假陈述，不足采信。再次，郭某某、姚某提供的录音等证据也不具有证明效力，房屋买卖合同是确认郭某某、姚某抵偿房款的直接证据。该录音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具证明效力。另外，关于该房屋抵偿债务的性质问题，郭某某、姚某及其代理人在故意混淆法律概念。融资抵押是指在“订立抵押合同时，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本案中，当事人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包括郭某某出具的借条，欠条及购房合同等均未约定抵押条款或提及抵押事项，郭某某是在借贷关系形成后的还款过程中自愿将房产作价抵偿给上诉人，用于偿还债务，属于履行还款义务的行为。该抵偿行为发生在林某某多次催要借款，即债务到期后，为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达，符合公平自愿原则，不存在融资抵押或流押的情形。
关于周某某的担保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林某某在诉状中自称其出借款项后多次向郭某某索要借款，郭某某于2014年6月18日偿还了部分借款，由此可知林某某向郭某某索要借款发生在2014年6月18日之前，此时，主债务履行期届满。林某某于2015年3月27日起诉，担保人担保期已届满”错误。2014年6月18日之前，林某某向郭某某催要的是2013年8月1日的100万借款本金及利息，郭某某也仅偿还了部分款项，之外的300万本金及部分利息，林某某并未催要，也并未在诉状中提及索要全部借款，债务履行期并未届满。双方最终结算是在2015年1月14日郭某某出具欠条之日。该欠条明确载明双方当事人只是对利息进行结算，并未提及剩余300万本金的返还期限。且周某某关于“…2011年7月1日和2012年5月1日的借条合计300万元，但林某某仅支付了264.17万元，周某某仅在实际借款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的辩称，系周某某对担保责任予以认可并自愿承担，也能证明林某某并未就该300万进行催要。所以，周某某担保期并未届满，应对剩余300万的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二、林某某认为原审法院对借款本息的计算方式存在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安徽省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8条：“借款人对已经支付的利息，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经审理认为没有损害国家、社会公共利益和第三人合法权益的，不予支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郭某某按照双方约定的2.5%月息在其出具借条时结息重新计算本金的行为及郭某某按月息2.5%已支付利息的行为合理合法，且郭某某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还款行为损害国家、社会公共利益和第三人合法权益。因此对林某某主张的300万本金及相关利息应予认定并支持。（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可知，利息应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且原审在争议焦点中也明确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但2011年7月1日之前的200万借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1-3年期贷款利率为月息2.13%（6.4%×4÷12=2.13%），2012年5月1日之前的100万借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1-3年期贷款利率为月息2.22%（6.65%×4÷12=2.22%），并不为原审认定的2%。原审计算利息适用标准错误。（3）原审在判决第一项中仅确定从2014年6月18日起至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严重损害林某某的合法权益，无法律依据，应依法明确利息为自2014年6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1、郭某某、姚某共同偿还林某某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946200元（利息包括2013年8月1日1000000元借款尚欠利息50000元，2011年7月1日和2012年5月1日共计3000000元借款按月息2.5%从2014年3月1日计算至2014年12月30日尚欠利息750000元及该3000000元借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从2015年1月1日计算至2015年3月27日尚欠利息146200元，此后利息顺延至款清日止）；2、周某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由郭某某、姚某、周某某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
郭某某、姚某二审共同辩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某某二审辩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林某某明确表示撤回其在上诉状中要求以房抵债的意思表示。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15年9月1日起施行，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适用该《规定》；该《规定》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该《规定》施行前的司法解释，不适用该《规定》。故本案依法不适用该《规定》。
关于案涉三笔借款的本金问题。上诉人林某某陈述第一笔（2011年7月1日）借条载明的200万元，由2011年4月21日转款1267500元（500000元＋767500元）及以1267500元为基数自2011年4月21日计算至2012年7月1日按月息2.5%计算的利息73937.5元、2011年7月1日转款606700元及支付现金55000元组成（其中林某某自愿放弃3137.5元，仅取200万元的整数）；第二笔（2012年5月1日）借条载明的200万元，由2012年4月26日转款996000元及以996000元基数自2012年4月26日计算至2012年5月1日的利息组成；第三笔（2013年8月1日）借条载明的100万元，由转款775000元及第一、二笔借款尚欠的利息225000元组成。根据利息不能计入借款本金的法律规定，且林某某未提供其实际支付现金55000元的证据，原审认定第一笔借款本金为1874200元（1267500元＋606700元）、第二笔借款本金为996000元、第三笔借款本金为775000元，并无不当。林某某主张案涉借款本金合计为300万元，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的借款利息。由于双方第一、第二笔借款约定的利率2.5%过高，上诉人林某某要求自实际转款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第三笔借款，双方约定的利率1.5%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林某某要求自实际转款之日计算借款利息，本院亦予支持。因此，第一、第二笔借款均自林某某实际转款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存在变动）的四倍和第三笔借款自林某某实际转款之日按1.5%计算借款利息，并将郭某某、姚某的还款按先支付利息，再冲抵本金（优先冲抵第三笔借款本金）的顺序，重新计算。截至起诉日2015年3月27日，郭某某、姚某尚欠借款本金2754601.51元（其中第三笔借款本金为8155.12元，第一、第二笔借款本金合计为2746446.39元），利息529268.5元。
关于案涉的保证责任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周某某系第一、二笔借款的保证人，且双方未约定保证方式，依法应视为连带责任保证。鉴于出借人与借款人对两笔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出借人可随时主张债权。故林某某于2015年3月27日起诉至原审法院，向借款人主张债权的同时要求周某某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判不当之处，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5）包
民一初字第01593号民事判决；
二、郭某某、姚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林某某借款2754601.51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15年3月27日利息合计为529268.5元；自2015年3月28日起，以2746446.3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及以8155.12元基数，按月利率1.5%，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周某某对郭某某、姚某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林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6310元，由林某某负担4473元，郭某某、姚某负担2183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郭某某、姚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370元，由林某某负担18370元，周某某负担2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洁
审判员 钱岚
审判员 程镜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崔阳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