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河中法民一终字第4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甘火生，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菊香，女。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曾宇燕，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红阶，男。
委托代理人向柳柳、温国强，广东东江勤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罗嘉鹏，男。
上诉人甘火生、张菊香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法院（2014）河紫法民一初字第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9月22日14时46分度，原告赖红阶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从紫金县好义镇往紫金县上义镇方向行驶，行至紫金县上义镇电信局门口路段，与临时停放在路边由被告罗嘉鹏驾驶的无号牌重型专项作业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原告赖红阶受伤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紫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原告赖红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罗嘉鹏负事故次要责任。被告甘火生、张菊香系被告罗嘉鹏驾驶的无号牌重型专项作业车的所有人。被告罗嘉鹏是被告甘火生、张菊香雇佣的司机，事发时被告罗嘉鹏正为被告甘火生、张菊香履行职务行为。被告罗嘉鹏驾驶的无号牌重型专项作业车未投保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原告赖红阶受伤后在紫金县上义卫生院抢救治疗，用去医疗费753.49元，当日转至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10月22日出院，共住院30天，入院诊断：1、重型开放性颅脑外伤；2、右侧额叶、左侧颞枕叶脑挫裂伤；3、弥漫性轴索损伤底骨折；4、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右额部硬下血肿、创伤性急性硬膜下出血；6、前颅窝、中颅窝骨折、颅底骨折；7、右额骨骨折、颅骨骨折；8、鼻骨骨折；9、眼眶多发骨折；10、头皮裂伤；11、双肺挫伤、肺挫伤；12、右侧血胸、创伤性胸腔积液；13、右侧8、10肋骨骨折；14、胸10椎体骨折、胸椎骨折；……，医嘱：……，需自行购买白蛋白40瓶、安宫牛黄丸1盒配合治疗，住院陪护，加强营养，用去医疗费75938.83元，购买40瓶白蛋白及安宫牛黄丸用去37170元。2014年5月16日，原告赖红阶再次在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5月22日，共住院6天，用去医疗费2672.50元。2014年1月7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赖红阶颅脑损伤为玖级伤残，用去鉴定费1800元。另查明，原告赖红阶属农业户口，定残时57周岁9个月，从2009年起居住在紫金县紫城镇东风路31号怡景花园B幢703号房，从事筑灶工作，诉称月收入5000元度，但未提供完税证明佐证。原告赖红阶未向法院提供其护理人员收入证明、处理本次事故交通费发票。原告赖红阶定残时其被扶养人母亲孙香95岁，属农村户口，共有三个成年子女。事故发生后，被告甘火生、张菊香已支付原告赖红阶赔偿款55000元。
原判认为，原告赖红阶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与临时停放在路边由被告罗嘉鹏驾驶的无号牌重型专项作业车在紫金县上义镇电信局门口路段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原告赖红阶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院予以确认。紫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查认定：原告赖红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罗嘉鹏负事故次要责任，处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责任认定准确，法院予以采信。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3年9月22日，原告赖红阶的事故损失依法应按《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具体计算如下：1、残疾赔偿金：原告赖红阶定残时57周岁9个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原告赖红阶的残疾赔偿金赔偿年限为20年。原告赖红阶虽属农村户口，但其从2009年起居住在紫�县紫城镇东风路31号怡景花园B幢703号房，因此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玖级伤残2013年度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赔，即30226.71元／年×20年×20%（玖级伤残赔偿系数）=120906.84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赖红阶定残时其被扶养人孙香95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孙香需由其三个成年子女扶养5年。孙香属农业户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孙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广东省2012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即7458.56元／年计算，即7458.56元／年÷3人（3个成年子女扶养）×1人×5年×20%=2486.18元，原告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医疗费：原告赖红阶在紫金县上义卫生院抢救治疗，用去医疗费753.49元，在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用去医疗费78611.33元，有疾病诊断书、医院出具的医疗费发票、医疗费用清单予以佐证，足以认定，法院予以采信。至于原告赖红阶因病情需要自行购买白蛋白及安宫牛黄丸用去的37170元，系根据医疗机构意见购买，确实用于治疗疾病，被告应予赔偿。4、护理费：原告赖红阶住院期间医嘱没有确定需由多少个护理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法院推定�告赖红阶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为1人，因原告赖红阶未向本院提供护理人员收入证明，其护理费应参照一般地区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30226.71元／年÷365天×36天（住院时间36天）×1人（1人护理）=2981.26元。5、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的规定，原告赖红阶从受伤住院至定残前一天共误工136天。原告赖红阶诉称月收入5000元度，但未向法院提供其收入完税证明证实，不予采信，因此其误工费应按2012年度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年计赔，即30226.71元／年÷365天×136天（误工时间）=11262.55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36天（住院时间）=1800元。7、营养费�原告赖红阶出院医嘱确定其住院期间需加强营养，根据医疗机构意见，酌定原告请求的营养费应按住院期间每天30元计赔，即30元／天×36天=1080元，原告请求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8、交通费：原告赖红阶诉赔的交通费虽未提供交通费发票证实，但原告赖红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受伤住院，确实需支出交通费用，根据原告的就医地点、时间及处理交通事故的人数，酌定交通费为2000元，原告请求超出部分，不予采纳。9、伤残鉴定费：原告赖红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伤残，评残用去鉴定费1800元，有鉴定费发票佐证，法院予以认可。10、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赖红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伤残遭受精神上的痛苦，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事故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能力、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原告赖红阶请求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1-10项共计：270851.65元。因被告罗嘉鹏驾驶的肇事车辆无号牌重型专项作业车未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甘火生、张菊香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系该肇事车辆的交强险投保义务人，因此其对原告赖红阶的事故损失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赔偿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由保监会会同国务院公安部、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规定。”，2008年1月11日，保监会发布《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调整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公告》，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有责任的赔偿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依据上述规定原告赖红阶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分项赔偿，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负责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119414.82元（医疗费116534.82元＋营养费1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由于原告赖红阶的上述损失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分项赔偿范围，因此被�甘火生、张菊香应在无号牌重型专项作业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先予向原告赖红阶赔偿交通事故人身损害的损失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伤残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151436.84元（残疾赔偿金120906.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86.18元＋护理费2981.26元＋误工费11262.56元＋交通费2000元＋伤残鉴定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由于原告赖红阶的上述事故损失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分项赔偿范围，因此被告甘火生、张菊香应在无号牌重型专项作业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先予向原告赖红阶赔偿交通事故人身损害的损失110000元。关于原告赖红阶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分项赔偿范围的150851.66元，因本案是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被告罗嘉鹏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罗嘉鹏应对原告赖红阶的损失承担30%赔偿责任，即45255.49元。事故发生时，被告罗嘉鹏是为被告甘火生、张菊香履行职务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罗嘉鹏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甘火生、张菊香承担。扣除被告甘火生、张菊香已赔偿原告赖红阶55000元，超出应承担9744.51元（55000元-45255.49元），超出部分还应在交强险应承担部分扣除，被告甘火生、张菊香实际仍应赔偿原告赖红阶110255.49元。被告提出与本案处理不符的辩解，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调整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公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甘火生、张菊香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赖红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损失110255.49元。二、驳回原告赖红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1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259元，保全费1020元，由原告赖红阶负担100元，被告甘火生、张菊香负担2179元。原告赖红阶起诉时已预交，待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甘火生、张菊香交法院转原告赖红阶收领。
上诉人甘火生、张菊香不服一审判决共同上诉称，一、本案是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且双方的肇事车均没有投保交强险，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后再与被上诉人赖红阶分责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其判决结果导致负事故主、次责任者的赔偿责任颠倒的处理结果，有违公平原则。1、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有无投保交强险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没有因果关系。《强制保险条例》第39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未按照�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扣留机动车，通知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依照规定投保，处依照规定投保最低责任限额应缴的保险费的2倍罚款。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依照规定补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应当及时退还机动车。”显然，这就是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无投保交强险的法律后果。虽然，《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48条作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超过责任限额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未参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人，由机动车方在该车应当投保的最低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对超过最低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第一款规定赔偿”的规定，但该规定只针对“机动车�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发生交通事故”，强调保护的是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的利益。而本案是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既不能直接适用，也不应参照适用上述规定处理。故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承担了交强险的赔偿责任限额之后再与被上诉人赖红阶分责赔偿显然不妥，导致出现了负主、次责任者的赔偿责任颠倒的处理结果，既没有法律依据，也违反了公平原则。2、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的指导意见：“仅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中才会要求未投保交强险的责任人在限额内全额赔付”，本案不适用在限额内全额赔付的情形，因为本案属于未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3、一审法院的判决违背了侵权法“责任的大小与过错相适应”的基本法理。机动车肇事作为特殊侵权行为，在无交强险（保险公司）介入代偿的情况下，责任的认定又回归到了传统侵权责任赔偿范畴，即应直接按照事故当事人的过错比例在承担连带责任的基础上分担责任，这种责任承担方式与一般的侵权责任无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为本案提供了审判依据，符合我国法律对侵权行为责任承担的规定。二、一审法院对本案被上诉人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与客观事实不符。1、残疾赔偿金。被上诉人赖红阶属于农村居民，虽然购置了紫金县紫城镇东风路31号怡景花园B幢703房物业，但其主要收入来源地并非在城市。故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在《关于在﹤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规定。依据�上诉人提供的并经紫金县公安局上义派出所及上义村民委员会盖章确认的《证明》，赖红阶的职业“是在本县各乡镇从事筑灶工作”，据此可以判断，赖红阶没有固定的工作地点，也没有固定的收入，并且其收入来源地是在“本县各乡镇”而非“城镇”。因此，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即2013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20年计算，即：10542.84元／年×20年×20%（玖级伤残赔偿系数）＝42171.36元；2、关于医疗费用，被上诉人诉称购买白蛋白及安宫牛黄丸用去37170元，不得计入，理由如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首先，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并未出具该类项目医�费、住院费单据；其次，被上诉人要求注射白蛋白，而非医疗机构要求注射白蛋白，被上诉人注射白蛋白缺乏必要性；再次，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的输液记录表并无执行医生的签名确认或单位盖章，注射记录真实性存疑，且注射记录表记录的白蛋白注射液产地（奥地利）与购货单的品牌产地（意大利、美国等）不一致。因此可以断定，被上诉人购买的白蛋白未用于自身注射治疗；最后，被上诉人所购买的部分白蛋白早于其入院治疗日期，且分批多次购买了不同品牌，不合治疗常规。因此，上诉人有充分的理由认定该项目费用不具有真实与合法性。综上，本案是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且双方的肇事车均没有投保交强险，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对处理此类纠纷的指导意见，应直接按照事故当事人的过错比例在承担连带责任的基础�分担责任。经合理计算，被上诉人在本案交通事故损失为154946.17元，上诉人在事故赔偿中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54946.17元×30%=46483.85元，上诉人已付55000元，已经超出了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据此，请求：1、撤销（2014）河紫法民一初字第39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赖红阶在一审诉讼中提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赖红阶承担。
被上诉人赖红阶答辩称，上诉人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按照法律规定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被上诉人于2009年起在紫城镇居住，并购买房产，在此期间从事筑灶工作，所以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损失。被上诉人受伤必须白蛋白及安宫牛黄丸治疗，医院也出具证明证实。对于上诉人的车辆停运损失，被上诉人并未申请保全车辆，是交警部门依职权扣押也是因车辆本身存在问题，所以该损失没有�据，即使有也应该向交警部门提出，该费用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系，不应予以审理。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是：1、两上诉人是否应在强制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先于承担赔偿责任；2、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3、医疗费的认定问题。
关于两上诉人是否应在强制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先于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上诉人的车辆未投保第三者强制责任险，被上诉人是相对于上诉人车辆的第三者，根据交通安全法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于赔偿，超出部分按照责任区分承担责任。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判决两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予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因双方车辆未投保强制险而不应先由其承担强制险限额，应在损失总额上由双方按照责任区分承担，该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被上诉人自2009年起居住于紫城镇，其有相对规定的生活来源，消费支出在城镇，故一审判决认定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正确。上诉人主张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该费用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医疗费的认定问题。被上诉人医疗费中有自购药费用37170元，上诉人认为该费用不具有真实性，不应计入损失。该费用指向的药品有医院意见予以证实因病情需要，由伤者家属院外购买，用于治疗；有购药的票据予以证实；有医院的注射记录证实用于治疗。因此一审判决对该费用予以确认符合实际，且结合被上诉人因事故造成的全身多处伤害的情形，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对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另外，上诉人主张其车辆存在停运损失，要求被上诉人按责任予以承担。因上诉人在一审未提起反诉，故本院不予审理，上诉人可另行解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2518元由上诉人甘火生、张菊香共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伟 亮
审判员 张 东 明
审判员 高 晓 鸣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刘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