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5刑终12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阮氏鲜（越南名NGUYENTHITUOI，又名叶玉玲，绰号“鲜姐”、“鲜啊”），国籍不明，女，1974年1月1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住越南（身份信息系上诉人自报），现居住地为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鸥汀街道陈厝寨大池街10号102房。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5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常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阮氏鲜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2016）闽0582刑初6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阮氏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4年2月至10月，被告人阮氏鲜经预谋，单独或伙同他人采用非法入境的方式从越南组织劳工到中国福建省晋江市务工，并以向偷渡人员收取偷渡费用及向用工厂方按人数收取介绍费、管理费的方式从中获利。此间，被告人阮氏鲜负责联系用工单位，安排越南籍务工人员的越境时间，由其带领或联系向导带领越南籍务工人员越境、或指挥越南籍务工人员自行越境，并联系车辆将非法进入中国境内的越南籍务工人员转运到中国福建省晋江市非法务工。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4年2月24日，被告人阮氏鲜经预谋后，由被告人阮氏鲜叫人带路，组织越南籍务工人员黄某2、吴某2从越南吉码口岸（系音译，下同）附近小路以徒步方式偷渡入中国境内，后由被告人阮氏鲜安排其二人坐车至晋江市超鸿五金公司务工。黄某2、吴某2每人支付了400万越南盾（折合人民币1200元）作为介绍费用。
2、2014年3月中旬，被告人阮氏鲜经预谋后，由被告人阮氏鲜叫人带路，组织越南籍务工人员阮某1、杨某1、阮某2及“啊水”夫妇等五人从越南以徒步方式偷渡进入中国境内，后由被告人阮氏鲜将其五人安排至前述公司上班，并向每人收取400万越南盾（折合人民币1200元）作为介绍费用。
3、2014年7月2日，被告人阮氏鲜经预谋后，叫人带路，组织越南籍务工人员梅某、阮某3、陈某2以徒步方式从越南偷渡进入中国境内，后将其三人安排至前述公司上班。梅某、阮某3、陈某2每人支付了400万越南盾（折合人民币1200元）作为介绍费用。
4、2014年7月12日，被告人阮氏鲜经预谋后，叫人带路，组织越南籍务工人员阮某4、吴某3以徒步方式从越南偷渡进入中国境内，后将其二人安排至前述公司上班。阮某4、吴某3每人支付了400万越南盾（折合人民币1200元）作为介绍费用。
5、2014年8月20日，越南籍务工人员阮某5、吴某4、杨某2三人经与被告人阮氏鲜联系，约定由阮某5、吴某4、杨某2三人先自行从越南吉码口岸徒步进入中国境内，后被告人阮氏鲜派车接应三人，将其三人安排至前述公司上班，并向每人收取400万越南盾（折合人民币1200元）作为介绍费用。
6、2014年8月30日，被告人阮氏鲜经预谋后，由其本人带领越南籍务工人员黄某3、范某1以徒步方式从越南吉码口岸偷渡进入中国境内，后将其二人安排至前述公司上班，并向每人收取400万越南盾（折合人民币1200元）作为介绍费用。
7、2014年10月15日，被告人阮氏鲜经预谋，带领范某2、范某3、吴某5，在越南吉码口岸以徒步、乘坐三轮车的方式偷渡进入中国境内，并安排其三人至前述公司上班，并向每人收取400万越南盾（折合人民币1200元）作为介绍费用。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阮氏鲜的作案工具“诺基亚”牌107型手机一部。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是晋江市超鸿精品五金有限公司的人员助理。2014年2月20日左右，一女子打电话向其介绍到公司打工的工人，并称介绍一个工人做满三个月就给500元介绍费，每月还要对每名工人抽取100元的管理费，其请示老板后答复该女子说可以。同月27日左右，该女子打电话让其开车去接工人，后其开着厂里的面包车和该女子一起去晋江市牛山高速公路口接那些工人，该女子下车后用越南语和那些工人讲话，接着就让这些人共11人上了其驾驶的面包车。后该女子陆续介绍了共26名越南人到其厂工作。同年12月26日，公安机关在该厂查获22名越南人，还有4名不知去向。其并证实，该女子自称叶某，越南工人都叫她“鲜姐”、“鲜啊”，她会帮助公司管理并核对越南工人的工资，并向公司收取每名工人500元的介绍费以及每月100元的管理费。经其辨认，确认叶某就是介绍26名越南人来公司务工的人。
2、证人吴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4年2月中旬，其经营的晋江市超鸿五金精品有限公司人事部的黄某1打电话给其，称有人要介绍工人到公司来打工，但每个月要从每个工人的工资内抽成100元人民币作为介绍人的管理费，其表示同意。后来，陆陆续续来了二十多个工人，直到2014年12月26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后，其才知道那些工人都是从越南非法入境到中国打工的越南人。后其听公司人事部的黄某1、陈某1说，介绍这20几名越南工人来公司的是一名叫叶某的女子，其在公司发工资时有见过叶某几次。经其辨认，确认叶某就是介绍越南人来公司务工的人。
3、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是晋江市超鸿精品五金有限公司的人员主管。2014年2月20日左右，其助理黄某1称有名女子打电话问他需不需要工人，其说过来看看再说。过几天，黄某1带一名女子到工厂，该女子自称叶某，说有一批工人要来，其让黄某1开车和叶某去接工人，接回来后发现这些工人都是越南人。后来又陆续来了一些越南工人，除5、6月没有新招越南人进来，基本上每个月都会招2至5人，前后共26名。叶某介绍越南工人来，还帮公司管理这些工人，帮助核对工人的工资，每名员工做满3个月，叶某从公司获得提成500元，每月还提成100元的管理费用。2014年12月26日，有22名越南人被公安机关查获，其余4名不知去向。经其辨认，确认叶某就是介绍越南人到公司务工的人。
4、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听老乡说中介“啊鲜”可以帮忙偷渡到中国且安排住宿和工作，其遂要了“啊鲜”的电话。后其与丈夫吴某2于2014年2月24日坐车到越南吉玛口岸，通过电话联系“啊鲜”，“啊鲜”叫了个人来带其几人走小路来到中国。到一个房间后，其几人按每人四百万越南盾（约合人民币1200元）交了中介费用，后坐一辆大巴车到了福建晋江，那名中介安排其二人到超鸿电镀厂里面上班，一直到2014年12月26日被查获。
5、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妻子黄某2通过中介“啊鲜”的安排从越南非法进入中国务工的经过，与黄某2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6、证人阮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中旬，其听说邻居“啊水”夫妇、阮某2要去中国，便跟其子杨某1商量也一起到中国务工赚钱。其五人于3月中旬坐车到越南，然后电话联系中介“鲜”，“鲜”叫了个人过来带其几人走小路到中国，并乘坐车辆先后到达广西南宁、福建泉州，后“鲜”乘坐一辆小车将其几人送到晋江市超鸿电镀厂上班，其每人支付四百万越南盾给“鲜”。“啊水”夫妇于2014年10月离开该厂，其与阮某2、杨某1继续留在工厂里上班，于同年12月26日被查获。
7、证人阮某2、杨某1的证言，分别证实其二人与阮某1等人从越南非法进入中国务工的经过，与阮某1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8、证人梅某的证言，证实其听老乡说通过中介“啊鲜”到中国务工赚钱比较多，其就要了“啊鲜”的电话，并于2014年7月2日与丈夫阮某3商量好到中国务工，二人一起坐车到越南，打电话联系“啊鲜”，“啊鲜”叫了个人过来带其二人走小路到中国，一直到一个房间内，在房间内其认识了陈某2，每个人交了四百万越南盾（约合人民币1200元）的中介费用，后坐大巴车到福建晋江，“啊鲜”安排其二人到超鸿电镀厂里面上班，一直到2014年12月26凌晨被查获。
9、证人阮某3的证言，证实其与妻子梅某从越南非法进入中国务工的经过，与梅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10、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听老乡说中介“啊鲜”可以帮忙偷渡到中国，并安排住宿和工作，其就要了“鲜”的电话并于2014年7月2日坐车到越南，经电话联系“啊鲜”。啊鲜”叫人带其走小路到中国，一直到一个房间内，在房间内其认识了阮某3夫妇，其每人交了四百万越南盾的中介费用，后坐大巴到福建晋江超鸿电镀厂里面上班，一直到2014年12月26凌晨被查获。
11、证人阮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其在越南认识了一名中介“鲜”，说可以带其到中国务工。同月12日，其和邻居“阿忠”商量好一起到中国，其二人坐车到越南，然后打电话给中介“鲜”，“鲜”叫了个人来带其几人走小路到中国，一直到一个房间内，并按每个人四百万越南盾（约合人民币1200元）交了中介费用。当时房间内有很多人，有些是要去广州的，有些是要去福建的。其和“阿忠”坐车到了福建晋江，那名中介帮其二人安排好工作，直接到深沪镇超鸿电镀厂上班，一直到2014年12月26凌晨涉嫌非法入境被查获。
12、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其与阮某4一同从越南非法进入中国务工的经过，与阮某4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13、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其听村里人说一名叫“鲜姐”的女子有帮忙介绍到中国工作，其很感兴趣就通过村里人联系到“鲜姐”，“鲜姐”叫其在2014年8月20日自行搭车前往吉玛口岸，再徒步越过中国边境，到时会有车前来接应。其知道杨某2、阮某5也是通过“鲜姐”介绍前往中国务工，到了约定的时间就和他们二人结伴乘坐中巴车到吉玛口岸，三人从中越边境的山林徒步进入中国境内，到了中国境内后其几人前往“鲜姐”告知的地点乘坐来接应的一辆卧铺车，并到了晋江市超鸿五金公司务工。其并证实，“鲜姐”安排其从越南到中国时，收取了其四百万越南盾的路费，其在中国开始务工后，“鲜姐”还从其每个月的工资中抽取100元人民币作为介绍费。
14、证人阮某5、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二人从越南非法进入中国务工的经过，与吴某4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15、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越南认识一名嫁到中国、名字叫“鲜”的中介，就和丈夫范某1商量好到中国务工，并打电话与“鲜”约定于2014年8月30日在吉玛口岸见面。当日，其二人共给了“鲜”八百万越南盾，然后“鲜”带其二人走小路到中国广西边境，在广西的一个地方，“鲜”安排其和范某1一起坐车到福建福州中转，在福州“鲜”又将其和范某1带上一辆大巴车坐到晋江市，“鲜”安排其几人到深沪镇超鸿电镀厂上班，一直到2014年12月26日被查获。
16、证人范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黄某3从越南非法进入中国务工的经过，与黄某3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17、证人范某2的证言，证实其听亲戚说到中国务工工资较高、生活稳定，便决定与表亲范某3、同村人吴某5到中国务工，其亲戚就与中介“阿某”取得联系，并把“阿某”的联系方式告诉其。经与“阿某”联系，“阿某”让其几人先坐车到河内，再坐车到梁山，到了吉玛口岸后打电话给她，她便会来接。于是，其三人于2014年10月13日中午到达梁山，经电话联系“阿某”，“阿某”和一男子来接其几人，并向其每人收取四百万越南盾的中介费用，“阿某”将其几人接到吉玛口岸附近并安排住下，第二天晚上，“阿某”带着其几人以步行、乘三轮车等方式通过一条山路来到中国，到中国后又转乘大巴、的士，到晋江市超鸿电镀厂上班，每个月工资2000元，工厂每个月会从其工资里面扣除100元支付给“阿某”，直到2014年12月26日被公安机关查获。
18、证人范某3、吴某5的证言，证实其二人与范某2从越南非法进入中国务工的经过，与范某2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19、证人罗某1、罗某2的证言，证实其二人系乘坐物流货车误入中国境内，后通过“鲜姐”介绍工作。
20、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证实经从公安网出入境系统查询，阮某3、吴某4、黄某3、梅某、吴某5、吴某3、杨某3、杨某1、阮某4、范某3、范某1、阮某2、范某2、黄某2、吴某2、阮某5、阮某1均无合法出入境记录，陈某2于2014年7月无合法出入境记录。
21、现场照片，证实涉案越南籍务工人员的工作及住宿地点情况。
22、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阮氏鲜处扣押其作案所用的“诺基亚”牌107型手机一部。
23、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阮氏鲜的手机通话情况。
24、查获经过、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25、户籍证明、公安机关工作说明及证明，证实被告人阮氏鲜的身份情况。
26、被告人阮氏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4年2月的一天，其越南的表弟阮某6德打电话向其询问中国有没有工作，其就问晋江市超鸿五金厂的老板是否需要越南工人，老板表示需要。其便通过电话告知阮某6德该情况，并称要向每个务工人员每月抽取100元管理费。约一星期后，阮某6德打电话给其称几名越南人打算偷渡到中国打工，但没有路费，让其先垫付，其打电话给“大姐”，让她帮忙将那几名越南人偷渡到中国来并送到泉州工作，并讲好每人的偷渡费用为1000元人民币。后其将“大姐”的电话告知阮某6德，让他和“大姐”联系偷渡事宜，同时跟阮某6德说每个人的路费是1200元，其可以从中谋利200元。约一星期后，阮某6德等十余人通过联系“大姐”进入中国广西，其就让司机把车开到泉州池店高速出口，同时将每个人1000元、总共11000元人民币的费用转给司机。约20个小时后，其让超鸿五金公司的人开车与其一起去接这11名偷渡的越南人，后来又陆续来了15名越南人到这家工厂务工，期间有人离开，直到同年12月26日，有22人被公安机关查获。此外，2014年10月上旬的一天，其回到越南家里，隔壁村的范某3、范某2到其家中找其，让其帮忙介绍到中国打工赚钱。其联系“大姐”，并于两日后的上午8时许带着范某3、范某2一起到梁山红绿灯路口，把偷渡的路费给了在该处等候的人，后其与范某3、范某2乘坐三轮车，又在司机带领下走了三、四个小时的山路，没有经过正规口岸就到达中国境内，发现有一辆面包车停在路边，那司机驾驶该面包车载其与范某3、范某2，约2小时后又换乘一辆大巴车，该大巴车就把其与范某3、范某2送到晋江，其三人就乘车到深沪镇超鸿五金厂内，其安排范某3、范某2在该厂上班。其并证实，越南工人都叫其“鲜姐”、“鲜啊”之类的外号，超鸿五金厂的人也知道其叫“鲜姐”。经其辨认，确认范某2、范某3、梅某、黄某2、吴某3、阮某1、陈某2、阮某2、吴某4、阮某3、杨某1、范某1、“杨某3”、吴某2等人是其组织偷渡到中国的工人，并指认作案地点。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阮氏鲜的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且属人数众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阮氏鲜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扣押的作案工具“诺基亚”牌107型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阮氏鲜诉称，其并未参与组织他人非法进入中国，也未收取相关介绍费用，其行为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请求改判。其辩护人提出，阮氏鲜并未实施煽动、领导、策划、指挥等将外籍人员从境外组织到境内的行为，也未收取介绍费，仅帮助他人偷越国边境，其行为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即使阮氏鲜的行为构成犯罪，阮氏鲜并无犯罪前科，此次犯罪并未谋取暴利，未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归案后具有明显悔罪表现。建议对其改判无罪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阮氏鲜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阮氏鲜提出其并未参与组织他人非法入境，且未收取介绍费用的上诉意见。经查，证人阮某3、吴某4、黄某3、梅某、吴某5、吴某3、杨某3、杨某1、阮某4、范某3、范某1、阮某2、范某2、黄某2、吴某2、阮某5、阮某1、陈某2等非法入境人员、证人黄某1、吴某1、陈某1的证言以及上诉人阮氏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证实阮某4、吴某3、梅某、阮某3、陈某2、范某2等20名越南籍人员在越南境内即与上诉人阮氏鲜联系偷渡、务工事宜，后阮氏鲜安排他人带领或由其本人亲自带领或指挥上述人员自行非法进入中国境内并坐车至福建省晋江市。阮氏鲜还事先与用工单位即晋江市超鸿精品五金公司联系，伙同该公司员工到晋江市高速路口接应上述非法入境人员并带至超鸿精品五金公司务工。此外，阮氏鲜除向上述人员收取偷渡路费外，还向用工单位超鸿精品五金公司收取介绍费、管理费，从中非法牟利。上诉人阮氏鲜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阮氏鲜违反国家出入境管理法规，单独或伙同他人多次组织外籍人员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上诉人阮氏鲜事先与欲非法入境人员联系，后安排、带领、指挥上述人员非法入境，还负责在中国境内接应上述人员并安排到工厂务工，完整实施了策划、组织入境、接应等行为，其行为符合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上诉人阮氏鲜及其辩护人关于阮氏鲜并未组织他人非法入境，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阮氏鲜多次组织多人非法入境，严重扰乱国家对国（边）境的正常管理秩序，且归案后未能如实交代全部犯罪事实，庭审时拒不认罪，不具备从轻处罚的条件。上诉人阮氏鲜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阮氏鲜及其辩护人请求予以改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俊鸿
审 判 员 黄仲谋
代理审判员 吴飞普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日
书 记 员 黄 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