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乐商再字第5号
抗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郑聪。
申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陈启乐。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王晓艳。
委托代理人：陈星兴，浙江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郑聪、陈启乐与被申诉人王晓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3月20日作出（2012）温乐柳商初字第920号民事判决，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郑聪、陈启乐不服，向本院提起再审申请，本院作出（2014）温乐民申字第10号民事裁定，驳回郑聪、陈启乐的再审申请。郑聪、陈启乐仍不服，向乐清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2014年10月14日，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温检民监（2014）33030001124号民事抗诉书，以本院（2012）温乐柳商初字第920号民事判决认定原、被告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这一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且本案出现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为由，提起抗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2日作出（2014）浙温民抗字第3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史淑菊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郑聪、陈启乐、被申诉人王晓艳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陈星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被告郑聪、陈启乐系夫妻关系。被告郑聪先后于2011年1月27日、2月21日向原告王晓艳分别借款200000元、100000元，原告王晓艳同意借款并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将借款汇入被告郑聪银行账户内，并且约定按月利率一分五厘计算利息。2012年4月21日，被告郑聪出具借据一份，并承诺于2012年5月30日前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但约定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郑聪仍借故予以拖欠，至今分文未还。
原审认为，被告郑聪向原告王晓艳借款合计300000元，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被告郑聪应及时予以偿还。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一分五厘，符合法律规定。被告郑聪、陈启乐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于其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两被告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被告郑聪、陈启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王晓艳借款300000元及利息（分别以200000元、100000元为本金对应从2011年1月27日、2月21日起按月利率一分五厘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款交本院柳市人民法庭转付。案件受理费6880元，由两被告负担。
申诉人郑聪、陈启乐申诉称：本案事实经过如下：被申诉人为预购杭州工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工控公司）开发的金宸金座商品房，申诉人郑聪作为杭州工控公司出纳收取购房者预购款。由于杭州工控公司开发的商品房未取得预售许可证，故不能收取被申诉人等人的购房预付款，遂以该公司的关联企业杭州新宸宜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新宸宜公司）向被申诉人等人以借款名义出具收据。申诉人郑聪收到购房者的购房预付款后，都已全部转交杭州工控公司的账户，由该公司用于支付地价款、工程建设费用等。2012年由于房地产不景气，被申诉人等人放弃购房，要求杭州工控公司退还预付款并计算利息，公司有关人员与被申诉人等人多次调解无果。2012年4月21日中午王晓园、蔡秀威等人要求申诉人郑聪到乐清新喜来登大酒店，并拿出事先写好的字据要求申诉人郑聪签字，申诉人郑聪出于无奈，代表杭州工控公司作为经手人在上面签字。此后，杭州工控公司根据王晓园、蔡秀威等人要求，让公司会计汤碎友列出一份核对款项和利息清单，并于2012年4月28日通过其邮箱发至蔡秀威邮箱。后由于公司资金困难未予退还。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在原审中杭州工控公司的法律顾问担任申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因公司与申诉人之间存在利益冲突，导致代理人未在原审中提出职务行为的抗辩，但也未承认是借款。原审判决后，因申诉人不懂法律，还是由原审代理人撰写上诉状，但因无力全部交付上诉费只能选择其中一个案件交费上诉。本案中，被申诉人提供的汇款交易凭证无法看出交易双方的卡号，不能作为支付凭证使用，并无借款合意的凭据。至于2012年4月21日书写的“玛得利餐厅”的字条，事实上是由王晓园书写，申诉人郑聪是代表所在的公司在落款处签名，其法律后果应当由公司承担。另外，从字条的内容来看并非被申诉人所称的借据，而是一张便条，其表述模糊不清，并未列明具体借款人、出借人的姓名，从字条第二点看，也只有将本息一并打入蔡秀威账户的义务，权利人是蔡秀威，同时还需要归还借据、字条，其中所指的借条就是杭州新宸宜公司出具给被申诉人的借条，而字条就是指被申诉人提供的2012年4月21日的字条。结合该字条的第三点内容“本金、利息结算转账到款后与郑聪无关”，可以看出，需要付款的并非申诉人郑聪本人，而是申诉人郑聪需要协助债权人催要，发给蔡秀威的邮件是公司会计汤碎友发出的，也进一步证实了实际欠款人为杭州工控公司。另外，即使法院认定涉诉款项系借款，但该款并未用于申诉人家庭生活开支、经营需要，不应认定为申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故请求：一、撤销（2012）温乐柳商初字第920号判决；二、驳回被申诉人对申诉人的诉讼请求；三、原审诉讼费由被申诉人承担。
抗诉机关抗诉称：（2012）温乐柳商初字第920号民事判决认定申诉人郑聪、陈启乐与被申诉人王晓艳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这一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且本案出现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理由如下：（一）被申诉人提供的主要证据“玛得利餐厅便条”不能作为双方借款合意的凭证。从格式来看，该便条标题没有注明为“借据”或“借条”之类的字样，也没有明确注明出借人的姓名及借款金额，且落款人身份为“立据人”而非借款人，民间借贷的合意不明确；从时间来看，该便条出具的时间为2012年4月21日，与被申诉人等人汇款的时间相差一年之久，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习惯；从内容来看，便条将十二人的借款金额进行笼统累计，并注明“将核算清单传寄给蔡秀威，本金和利息打入蔡秀威的银行账户时，归还借据、字条；本金、利息结清转账到款后与郑聪无涉”。可见，申诉人郑聪与上述十二人可能存在其他基础法律关系。从被申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来看，诉讼过程中也没有出现便条中提到的“借据”。因此，便条作为存在借贷合意的主要证据尚不充分。（二）本案出现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申诉人郑聪、陈启乐在申请检察机关监督阶段，提供了以下新证据：1、“杭州新宸宜公司”名义出具并盖有该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三联收据做账联；2、《杭州工控置业有限公司房屋预售清单》；3、林郁泉于2013年6月4日出具的证明、2014年7月检察机关询问潘杰财、林郁泉的笔录；4、汤碎友2014年8月17日、2013年6月1日的《证词》、《说明书》；5、杭州工控公司2013年6月的《证明》、上海工控公司2014年8月的《证明》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申诉人等购房户以“出借款项”的名义通过申诉人郑聪向杭州工控公司购房，并由该公司的关联企业杭州新宸宜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申诉人郑聪以“立据人”的名义向12位购房户笼统出具借条（“玛得利餐厅便条”）的事实，对此，被申诉人亦是明知的，因此，本案的债务相对人应该是杭州新宸宜公司，而不是申诉人郑聪、陈启乐。
被申诉人王晓艳答辩称：1、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判决结论有法可依；2、申诉人提起申请抗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论内容多样化且彼此冲突，所表述的内容已经过原一、二审法院及再审审查进行论证、处置，其表述的事实与其上诉状的事实彼此矛盾，提供的证据也未被认定为新证据；3、申诉人将全部责任归结为原审诉讼代理人未履行职责，实际上申诉人从原审中的诉讼管辖异议开始就关注本案事实，本案几经审理，申诉人应当承担责任，且有其他相同的生效判决可以参考。综上，请求维持原判，驳回申诉人的请求。
再审中，申诉人郑聪、陈启乐提供了以下证据：
1、企业营业执照、公司基本情况、章程，证明上海工控公司、杭州工控公司、杭州新宸宜公司系关联企业。
2、证明、劳动合同、社保缴纳清单、工资表，证明：⑴、申诉人郑聪系杭州工控公司和杭州新宸宜公司的员工，担任出纳，申诉人郑聪收款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实际收款人为杭州工控公司；⑵、汤碎友系公司会计，申诉人郑聪系公司出纳，申诉人郑聪收款行为、汤碎友发邮件行为均属于职务行为。
3、预售清单、收据，证明被申诉人所交的款项属于购房款，并非借款。
4、郑聪、郑健银行账户银行证明资料、委托书、银行查询清单、明细，证明：⑴、郑健系受上海集团公司指派担任杭州工控公司的财务负责人；⑵、郑健的名下的卡号是杭州工控公司在使用，所收购房款已转入公司账户，由公司收取；⑶、申诉人郑聪收到的购房款后已转付杭州工控公司。
5、开户许可证、记账凭证、完税证、收据等，证明杭州工控公司收到的购房款已用于支付地价款、工程建设费用的凭证。
6、劳动合同、证明、电子邮件及结算清单，证明汤碎友系杭州工控公司的会计，2012年4月28日发邮件给蔡秀威的行为系受公司指示。
7、证明、收据、房号单，证明与被申诉人同样支付到申诉人郑聪卡上的款项属于购房款，并非借款。
8、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证明杭州工控公司开发金宸金座房地产项目的事实。
9、证明，证明原审代理人系公司聘请，与申诉人郑聪有利益冲突。
10、（2014）温乐商初字第438号、（2014）浙温商终字第134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生效的判决书确定申诉人郑聪系上海工控公司、杭州工控公司、杭州新宸宜实业有限公司的职工，确定了杭州工控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的法律效力。
11、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证明检察机关对胡光辉案件已经受理抗诉。
再审中，被申诉人王晓艳提供了以下证据：
1、原审原告起诉状、原一审裁定书、管辖异议上诉状、（2013）浙温商辖终字第13号裁定书、（2012）温乐柳商初字第920号民事判决书、胡光辉案件一审庭审笔录，证明：⑴、被申诉人在原审中为主张权益所表达的事实理由及其维权的证据；⑵、申诉人在原审中提出的抗辩理由以及管辖权异议被两级法院裁定予以驳回；⑶、在原一审中申诉人的诉讼代理人所表述的事实，其抗辩理由未得到原一审法院采纳，原一审法院支持了被申诉人的诉讼主张；⑷、申诉人向抗诉机关表述的内容不同于自己原一审所表达的内容，而抗诉机关采信了申诉人所谓的抗诉事实和理由。
2、上诉状、补充上诉意见书、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2013）浙温商终字第794号判决书、（2014）浙温民申字第12号裁定书、（2013）温乐柳商初字第656号判决书、（2014）浙温商终字第878号判决书，证明：⑴、申诉人上诉状和补充上诉意见书所表述的内容彼此矛盾；⑵、申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并非新证据；⑶、（2013）温乐柳商初字第656号判决书、（2014）浙温商终字第878号判决书以及（2013）浙温商终字第794号判决书均是生效判决。
再审中，抗诉机关提供了潘杰财、林郁泉的询问笔录，证明潘杰财、林郁泉通过王晓园认识申诉人郑聪，并于2011年间在申诉人郑聪所在的杭州新宸宜公司买了房子，当时因为房子开发的事情还没弄好，就以公司出具借据的方式收取预收款，后来房地产形势不好了，王晓园等人有意退房，其中林郁泉、潘杰财均已经退回了预收款的事实。
对申诉人郑聪、陈启乐提供的证据，被申诉人王晓艳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三家公司为关联企业，杭州新宸宜公司的营业执照是2013年的情况，杭州工控公司的年检是2012年的，此后公司是否经过年检，现在是否存在行为能力，需要申诉人补强证据予以说明；从三份企业登记信息表看确实有股东交叉，但不能证实是关联企业。对于证据2中除了对社保交纳清单真实性无异议外，其他证据均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对于杭州工控公司的证明的形式要件无异议，但法定代表人是郑宗衍，与申诉人郑聪系兄弟姐妹关系，有利害关系，且表达的内容不真实；劳动合同的来源不清楚，且签订合同并在落款处盖章的单位是杭州新宸宜公司，而合同封面上的印章是杭州工控公司的，故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对社保交纳清单形式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交纳单位是杭州新宸宜公司，不是杭州工控公司，工资表是公司单方制作的内容，对其待证事实有异议。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申诉人郑聪称公司未办理预售许可证，为何会有预售清单，且未发现房地产的建设行为，只有用地行为，未开工何来指定房号，存在矛盾；被申诉人并未收到所谓的收据，收据是记账联，放在公司处，无法证明被申诉人收到该收据，且被申诉人未与杭州新宸宜公司发生借款往来，该收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不能推翻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被申诉人将借款汇入申诉人郑聪银行卡内，至于申诉人郑聪将钱给谁，被申诉人无法干预；对委托书持怀疑意见。对于证据5的形式无异议，但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对款项是否用于支付杭州工控公司的地价款不清楚，借给申诉人郑聪的钱的用途，被申诉人无法干预。对于证据6的邮件及结算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和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实其待证事实。对于证据7的形式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他人的收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该收据联在申诉人手中，说明以上四人已经收到了杭州新宸宜公司返还的借款，跟本案无关，也不能证实申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林郁泉今天未出庭，其所作的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关于房号单，作为预售的房屋，要取得预售许可证才能进行编号，故认为房号等书证不真实，被申诉人并未向杭州工控公司购房，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8，认为并非原件，且只能证明杭州工控公司有房地产开发行为，不能证明有建设工程许可，且施工许可证已经过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于证据9的形式要件无异议，但认为其证明的内容与申诉人在以往诉讼中表述的内容有矛盾，不能以此对抗原审中申诉人的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对于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二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有异议，认为与事实不符，且胡光辉还在争取自己的权利当中。对于证据11，认为仅证实检察机关受理了申诉人与胡光辉民间借贷纠纷申请监督一案，但尚未作出结论，原来的判决尚有效力。
对被申诉人王晓艳提供的证据，申诉人郑聪、陈启乐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些证据均是同类案件生效判决的情况，另案的判决对本案没有影响。
对抗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申诉人郑聪、陈启乐均无异议。
对抗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被申诉人王晓艳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内容及待证事实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
本院对以上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对于申诉人郑聪、陈启乐提供的证据中的1-9，均不属于再审程序的新证据，且以上拟证明申诉人郑聪收取被申诉人款项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的证据，其待证事实与申诉人郑聪在原审及上诉状中的陈述内容明显不符，且与本案关联性不足，本院均不予认定。证据10、11仅能证实其他同类案件的一、二审判决情况以及申请检察机关监督的情况，与本案没有必然联系，本院不予认定。
对于被申诉人王晓艳提供的证据1、2中有关被申诉人王晓艳与申诉人郑聪、陈启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原审中的法律文书、诉讼材料等，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其他证据是其他同类案件进行诉讼活动的过程记录以及判决结果，与本案的处理不存在必然联系，本院不予认定。
对于抗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证实的是案外人购买申诉人郑聪所在杭州新宸宜公司开发的房屋，后退出购房取回购房款的过程，与本案关联性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再审查明以下事实：申诉人郑聪与案外人王晓园系同学关系，被申诉人王晓艳系案外人王晓园的姐姐，申诉人郑聪、陈启乐系夫妻关系。2011年的1月27日、2月21日，被申诉人王晓艳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分别向申诉人郑聪指定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18汇入200000元、100000元。2012年4月21日申诉人郑聪出具一张“字据”，其中载明：“1、2012年4月28日之前十二人的借款共计本金伍佰陆拾伍万元和算到2012年5月30日的利息（壹分伍厘）核算清单传寄给蔡秀威。2、2012年5月30日本金和利息必须一并打入蔡秀威工商银行的账户，同时归还借据字条。3、本金、利息结清转账到款后与郑聪无涉。本据共二份，立据人：郑聪，时间：2012年4月21日”。2012年4月28日，案外人蔡秀威收到汤碎友发送的“字据”中提到的包括被申诉人王晓艳等人在内的本息核算清单邮件，其中被申诉人王晓艳的本金为300000元，利息为71400元。在约定还款期限届满后，申诉人郑聪至今未予偿还。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之一是涉诉款项性质是借款还是购房款。申诉人郑聪于2012年4月21日出具的“字据”中明确载明涉诉款项为借款，且“字据”中约定了计算利息及还款期限，结合本息核算清单，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银行汇款凭证则证实借款已经实际履行，以上证据均证实双方之间是借贷法律关系。申诉人称该款为购房款，“字据”系受胁迫出具等，与“字据”中约定内容不相符，且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
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之二是郑聪收取款项的行为是否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申诉人郑聪在原审中及在法定上诉期限内提交的上诉状中均未提到收取涉诉款项是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其在再审阶段提供的拟证明履行职务行为的证据既不属于再审程序的新证据，又与本案关联性不足，其中的拟证明原审的诉讼代理人与申诉人郑聪存在利害关系的书面证明并不能解释为何其在再审阶段作出与原审中及上诉状中相互矛盾的陈述，故不能认定其收取款项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申诉人郑聪收到被申诉人的钱是否用于其所在公司购买土地款等，与本案无关，申诉人郑聪可向其所在公司主张权利。
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之三是涉诉款项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债务发生于申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申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申诉人和申诉人郑聪约定该债务为申诉人郑聪个人债务，或申诉人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被申诉人知道该约定，并且申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诉款项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所需的事实，故应认定涉诉款项为申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抗诉机关和申诉人提出的相关意见，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2）温乐柳商初字第920号民事判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 萍
人民陪审员 陈颖周
人民陪审员 叶 飞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
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 记 员 郑小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