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01民终16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瑜
委托代理人：熊维
委托代理人：李强辉，新疆四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管志岩
二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靳仁，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国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崔瑜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4）水民三初字第1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瑜委托代理人熊维、李强辉，被上诉人刘臻及其与被上诉人管志岩的委托代理人靳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3月23日，崔瑜与刘臻、管志岩（承包人）签订《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地点：绿城百合公寓一期16号楼3单元301室。工程承包方式：承包人包工、包料（详见附表5：承包人提供装饰装修材料明细表）。工期：120天，开工日期2014年3月29日，竣工日期2014年8月1日。合同价款：260000元。发包人自行设计并提供施工图纸。工程验收和保养：双方约定在施工过程中分下列几个阶段对工程质量进行验收：①水电完工；②木制作结束，瓦工结束；③油漆制作，整体安装结束。承包人应提前两天通知发包人进行验收，阶段验收合格后应填写工程验收单。本工程自验收合格双方签字之日起保修期为24个月。工程款支付方式：第一批，开工前5天支付78000元；第二批，水电验收结束支付78000元；第三批，木工结束后支付91000元；第四批，整体验收结束13000元。违约责任：发包人未按期支付第二、三次工程款的，每延误一天向对方支付违约金200元。由于承包人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承包人负责修理，工期不予顺延。由于承包人原因致使工期延误，每延误一天向对方支付违约金200元。同日，崔瑜与刘臻、管志岩还签订的《百合崔女士室内基础装修工程量签订》。合同签订后，刘臻与管志岩即组织人员进入工地施工，崔瑜亦按合同约定给付工程款247000元。施工至2014年7月10日，双方就是否新增项目以及是否应给付工程款产生争议，刘臻与管志岩撤离工地。崔瑜于2014年9月23日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返还工程款180000元；偿付违约金20000；支付租房租金12000元。诉讼中，根据崔瑜申请，委托新疆铭鉴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崔瑜房屋已完工部分工程量；未完工部分工程量；全部工程分项内容进行鉴定及对工程价款进行鉴定，以及刘臻、管志岩申请对争议房屋装饰装修工程总完成工程量及其价值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于2015年1月30日出具新铭鉴鉴字[2015]第001号和新铭鉴鉴字[2015]第002号工程造价纠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崔瑜、刘臻、管志岩申请鉴定的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完工工程量及其价值鉴定结论具体如下：1、已施工无争议工程造价为：103411.17元；2、未施工无争议工程造价为：63080.28元；3、已施工有争议工程造价为：138618.86元，其中：①对是否属新增工程项目的争议造价为：61512.69元；②对部分分项工程范围及工序完成情况有争议造价为：77106.17元。4、全部工程分项内容及工程价款：具体详见附件。送达后，双方均提出异议，崔瑜认为：对鉴定报告中“无争议工程”部分的异议。1、拆除加气块墙体面积计算有误；2、全房墙面木饰面制作完成的实际面积与鉴定被告所使用的面积存在严重误差，鉴定明显存在多计算面积及费用问题；3、全房墙面木饰面制作及背景墙中所包含的18毫米细木板基层全部未做，鉴定书中对此仍计算费用的依据；4、全房垭口、门套实际测量长度与鉴定所用长度数量不符，存在明显多计算长度问题；5、关于油漆部分。刘臻、管志岩已确认木制作油漆为：只完成了底漆其他工序油漆未做，而鉴定书的认定为：只剩一遍面漆未做的结论，明显错误。二、鉴定书中“增加项工程”问题。鉴定书所涉及的新增工程汇总表的全部新增工程，均为原装修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该工程不存在增加工程项目问题。鉴定书中认定的增项工程依据的事实是什么？2015年3月12日，新疆铭鉴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崔瑜《关于造价鉴定报告异议书》的答复说明：1、关于“拆除加砌块墙体面积的计算有误”。本次鉴定以《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百合崔女士室内基础装修工程量清单》为主要依据，施工前期当事人双方对《百合崔女士室内基础装修工程量清单》中的工程量、综合单价及工程总价均认可。因此，在不违背双方约定的前提下对于无争议工程工程量采用当事人双方签订的《百合崔女士室内基础装修工程量清单》中工程量数据。鉴定书中使用的面积45.6平方米既为双方认可的工程量数据，因此，我们的鉴定报告中不存在多计工程面积问题。2、关于“全房墙面木饰面制作完成的实际面积与鉴定报告所使用的面积存在严重误差，鉴定明显存在多计算面积及费用问题”，与第一条答复同理。鉴定报告中不存在多设计工程面积问题。3、关于“全房墙面木饰面制作及背景墙中所包含的18毫米细木板基层全部未做，鉴定书中对此计算算费用的依据是什么”事宜。质量问题不属于工程造价鉴定范围，本次鉴定不予考虑。且踏勘现场时全房墙面木饰面制作面层都已做完，基层已被后续工序覆盖。4、关于“全房垭口、门套实际测量长度与鉴定所有长度数量，存在明显多计算长度问题”，与第一条答复同理。5、关于“油漆部分”。被告已确认木制作油漆为：只完成了底漆其他工序油漆未做，而鉴定书认为：只剩一遍面漆未做的结论。踏勘现场时双方对木制作油漆存在很大争议在：崔瑜认为油漆未做，施工方认为油漆只剩最后一遍面漆未做。因此将此项列为争议项，并测算出双方争议部分造价，我们鉴定无误。二、对“鉴定书中增加项工程”问题。鉴定书所涉及的新增工程汇总表的全部新增工程，均为原装修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刘臻、管志岩对该装修为大包工程，该工程不存在增加工程项目问题。鉴定书中认定的增项工程的事实依据，有无崔瑜的签证或其他证据确认。踏勘现场时双方对增加项工程存在很大争议，因此，我们将此部分列为争议项。争议项为“一方提出，但另一方不认可的内容”。2015年3月23日对刘臻、管志岩《鉴定异议申请书》的答复说明：一、关于“厨房垭口套：现场垭口套确实已做，而报告中没有此项”事宜。踏勘现场时针对此项询问了双方意见，双方当时说厨房垭口套并入餐厅垭口套，因此在此《踏勘现场记录》中注为取消。因此厨房垭口套列为未施工无争议项。二、关于“全房墙面壁纸基层处理项：实际现场勘测，只剩砂纸打磨人工一项，按砂纸打磨项扣除部分为12.3元，占比太大”事宜。鉴定报告中有关事项说明中已对此类问题做出了说明“对未全部完成工序的部分分项工程造价按照原双方约定的工序内容用定额计价方法算出定额单价与约定单价比出一个系数，再以定额算出完工工序单价乘所得的系数得出此分部分项已施工工序单价。”。墙面墙纸基层制作已完工工序单价是以定额测算而得出的，因此，我们所做出的鉴定报告无误。三、关于“圆厅：原木工石材打底现场没有制作而改为垭口套制作，鉴定书中未能体现”事宜。此项已计算在《绿城百合公寓一期16-3-301室内装修已施工是否属新增工程汇总表》中第二项过厅及圆厅第4项。四、关于“顶面乳胶漆项：实际只剩打砂纸人工与乳胶漆刷项没有完成，按未完成项价值扣除太多”事项。鉴定报告中有关事项说明已对此类问题做出了说明“对未全部完成施工工序的分部分项工程造价按照原双方约定的工序内容用定额计价方法算出定额单价并与约定单价比出一个系数，再以定额算已完工序单价乘所得的系数得出此分部分项已施工工序单价。”。顶面乳胶漆制作已完工序单价是以定额测算而得出的，因此，我们所做的鉴定报告无误。2015年3月9日因刘臻、管志岩装修房屋部分墙砖脱落等现象原告申请对已装修进行质量鉴定以及如需返工并给予返工造价鉴定，后原审法院委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崔瑜申请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5年8月19日新司鉴所司鉴字（2015）第02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依据现场勘查和数据计算、综合分析：崔瑜个人房屋（位于红光山绿城百合公寓一期16号楼3单元301室）装修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及处理意见如下：1、厨房墙砖21块有空鼓现象，不符合规范要求，返工处理；2、主卫墙砖2块瓷砖有脱落现象，不符合规范要求，返工处理；3、1号客卫，墙砖24块有松动、脱落现象，不符合规范要求，返工处理；4、2号客卫墙砖3块有空鼓，不符合规范要求，返工处理；5、木饰面：①墙面、线条、工艺品柜基层板（除墙裙）厚度不符合合同要求，建议补偿差价处理；②墙裙基层板厚度、材料不符合合同要求，建议补偿差价处理；6、卫生间、厨房改造砖砌体，未安装拉筋，不符合约定要求，返工处理；7、吊顶、墙面，龙骨、木榫未做防火、仿佛不符合规范要求，补刷防火涂料。费用评估：崔瑜个人房屋（位于红光山绿城百合公寓一期16号楼3单元301室）装修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需修复费用为：25811.37元。送达后，崔瑜于2015年8月4日就该鉴定报告提出异议，认为，一、“吊顶补刷防火涂料”问题，按鉴定要求防火需开洞且数量较多，这样恢复将影响房屋的整体美观，我方要求进行返工处理。二、1号客卫墙砖脱落返工问题，该客卫生间共需墙砖46块左右，现已实际脱落达24块，达一半之多，部分返工达不到装修要求。1、同批墙砖已无法配购，其它类型墙砖颜色花型将不一致；2、脱落已达大半，我方要求为了整体的安全及美观，应对该客卫生间进行整体全部返工。三、“木饰面基层”问题。1、木实面多处开裂；2、木实面所用厚度不够，将直接影响后期在墙面上挂电视、挂装饰石料及饰品的承重及安全性，且完全未按合同履行，我方要求对该部分进行全部拆除返工。2015年10月27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异议申请作出如下书面答复：一、吊顶补刷防火涂料会影响装修效果，全部返工数额较高（占施工项目的绝大部分），故我中心综合考虑（减少经济损失且能满足使用要求）采取补刷措施。二、1号客卫墙砖返工时可能采购不到相同材质、颜色的墙砖，我机构仅对出现质量问题的部分进行了返工处理，是否全部返工处理需由法院裁决。三、木饰面基层问题会影响后期的装修、使用效果（挂电视、贴石材等），因全部返工数额较高（占施工项目的绝大部分），故我中心综合考虑（减少经济损失且能满足使用要求）采取扣减差价处理。且在开庭时，根据崔瑜的申请，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到庭，也到庭接受了双方的质询。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双方签订《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是事实，在合同履行中由于刘臻、管志岩未能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装修义务，且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对此理应减少适当的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鉴定意见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新疆铭鉴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所做的鉴定、勘察程序合法有效。根据新疆铭鉴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新铭鉴鉴字[2015]第001号和002号工程造价纠纷鉴定报告，认定1、已施工无争议工程造价为：103411.17元；2、未施工无争议工程造价为：63080.28元；3、已施工有争议工程造价为：138618.86元，其中：①对是否属新增工程项目的争议造价为：61512.69元；②对部分分项工程范围及工序完成情况有争议造价为：77106.17元。4、全部工程分项内容及工程价款：具体详见附件。以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8月19日新司鉴所司鉴字（2015）第02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依据现场勘查和数据计算、综合分析：崔瑜个人房屋（位于红光山绿城百合公寓一期16号楼3单元301室）装修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及处理意见如下：1、厨房墙砖21块有空鼓现象，不符合规范要求，返工处理；2、主卫墙砖2块瓷砖有脱落现象，不符合规范要求，返工处理；3、1号客卫，墙砖24块有松动、脱落现象，不符合规范要求，返工处理；4、2号客卫墙砖3块有空鼓，不符合规范要求，返工处理；5、木饰面：①墙面、线条、工艺品柜基层板（除墙裙）厚度不符合合同要求，建议补偿差价处理；②墙裙基层板厚度、材料不符合合同要求，建议补偿差价处理；6、卫生间、厨房改造砖砌体，未安装拉筋，不符合约定要求，返工处理；7、吊顶、墙面，龙骨、木榫未做防火、仿佛不符合规范要求，补刷防火涂料。费用评估：崔瑜个人房屋（位于红光山绿城百合公寓一期16号楼3单元301室）装修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需修复费用为：25811.37元。对崔瑜要求解除与刘臻、管志岩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诉讼请求，刘臻、管志岩亦同意解除双方的合同，故对崔瑜要求解除与刘臻、管志岩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崔瑜要求返还工程款180000元中的30781.34元（247000元-已施工无争议工程造价103411.17元-已施工有争议工程造价138618.86元+装修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需修复费用25811.37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崔瑜要求偿付违约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刘臻、管志岩在合同履行中因工程是否增项事宜与原告产生争议后，停止施工，并撤离施工现场以及已施工的工程部分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违约行为，致使崔瑜至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对崔瑜要求刘臻、管志岩按合同约定偿付违约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崔瑜要求偿付租房损失12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崔瑜再次申请要求对其房屋的吊顶和木饰面基石装修问题进行全部返工处理给予造价鉴定的申请，因崔瑜在2015年3月9日申请质量鉴定时，原审法院已根据崔瑜的申请委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所对崔瑜房屋的装修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和如需返工，并对返工部分进行造价鉴定，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也对此出具了鉴定意见书，故对崔瑜要求再次进行鉴定的申请，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崔瑜与刘臻、被告管志岩于2014年3月23日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二、刘臻、管志岩返还崔瑜工程款30781.34元；三、刘臻、管志岩偿付崔瑜违约金20000元；四、驳回崔瑜要求刘臻、管志岩偿付租房损失12000元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崔瑜不服上诉称：原审法院对鉴定报告中有争议部分造价未经核实即直接认定是错误的。对于新增工程我方并不认可，被上诉人也某某，原审法院却计入造价是错误的。对部分工程范围及工序完成情况原审法院并未查实，也计入造价是错误的。第二，对于返工费用的鉴定也不符合事实。我对新房装修绝不仅是为了达到使用目的。按照鉴定中心的修复方案，远不能达到我的装修目的，也不能弥补我的实际损失。故对返工费用应做全部返工的鉴定。因被上诉人违约致使我不能按期入住新房，给我造成的租房损失是客观存在的。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是错误的。综上，原审法院未查清事实，导致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我的全部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刘臻、管志岩答辩称：我方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鉴定是合法的，鉴定结论不存在瑕疵，鉴定也全部都是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做的。原审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为查明案情，我院向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下称鉴定中心）发函询问质量问题全部返工的费用，鉴定中心于2016年6月21日向我院回函，载明：1号客卫墙砖返工费用12416.76元，木饰面基层返工费用50093.90元，吊顶返工费用16845.4元，合计79356.06元。
上述事实有《家居装饰装修工程合同》、新疆铭鉴造价事务所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询问函、鉴定中心回函、当事人陈述及一、二审庭审笔录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对双方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以及装修事实无异议。双方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集中于两个方面，一是已施工有争议造价是否应计入已完工造价，一是对于装修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应如何认定。第一、对于已完工造价的问题，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中载明，已施工有争议工程造价为138618.86元，其中：1、对是否属新增工程项目的争议造价为61512.69元；2、对部分分项工程范围及工序完成情况有争议造价为：77106.17元。崔瑜对该两部分争议造价均不认可。对部分分项工程范围及工序完成情况双方虽有争议，但该部分工程确已完成，鉴定机构系依据现场情况进行的鉴定，崔瑜虽不认可，但对其认可的工序完成情况并未能举证证明，故对崔瑜对该部分造价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认可，该部分造价应计入已完工造价。对是否属新增工程项目的争议造价61512.69元，在鉴定报告中载明该部分争议造价涉及到的工程内容有全房踢脚线、踢脚线水曲柳实木线条、厨房卫生间墙面找平、封门头等项目，而上述工程项目在双方的合同附件中已经列明，对于上述项目是否超出了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则需施工方刘臻、管志岩举证证明，对此刘臻、管志岩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将该部分造价认定为新增工程项目缺乏事实依据，不应计入已完工造价，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已完工工程造价应为180517.34元（无争议造价103411.17元+对部分分项工程范围及工序完成情况有争议造价77106.17元）。第二、因施工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众所周知，新居必须经过装修才能入住，并且精致装修除了要具备基本的使用功能，还要达到安全、舒适、美观的效果。根据崔瑜与刘臻、管志岩签订的家居装饰装修合同的内容可以看出，崔瑜的装修并非只达到基本使用功能的简单装修，其装修目的应达到安全、舒适、美观的效果。而鉴定机构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依据鉴定机构出具的修复方案，仅达到了使用功能，确实达不到安全、美观的效果，故该修复方案不足以弥补因装修质量问题给崔瑜造成的损失。如需达到装修原本的目的，则需进行返工处理。但崔瑜作为业主，在装修过程中应及时验收，适当监督，以避免损失的扩大。故对因质量问题造成的返工损失，崔瑜也应自担部分损失。结合本案案情，刘臻、管志岩应承担返工损失的70%为宜，即55549.24元（79356.06元*70%）。原审法院对该损失未予查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上诉人崔瑜主张的租房损失，崔瑜未能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崔瑜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刘臻、管志岩应返还崔瑜工程款122031.9元（已付工程款274000元-已完工造价180517.34元+返工费用55549.2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4）水民三初第10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崔瑜与刘臻、管志岩于2014年3月23日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
二、维持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4）水民三初字第10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刘臻、管志岩偿付崔瑜违约金20000元；
三、维持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4）水民三初字第103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崔瑜要求刘臻、管志岩偿付租房损失12000元的诉讼请求；
四、变更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4）水民三初字第10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刘臻、管志岩返还崔瑜工程款30781.34元为：刘臻、管志岩返还崔瑜工程款122031.9元。
上述应付款项，刘臻、管志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争议标的212000元，给付标的142031.9元，占争议标的的67%，应收一审案件受理费4480元（崔瑜已预交），减半收取2240元，由崔瑜负担33%即739.2元，刘臻、管志岩负担67%即1500.8元；诉讼保全费1580元（崔瑜已预交），由崔瑜负担521.4元，刘臻、管志岩负担1058.6元；鉴定费14400元，（崔瑜已预交），其中质量鉴定费8000元，由刘臻、管志岩负担，工程造价鉴定费6400元，由崔瑜负担2112元，刘臻、管志岩负担42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84.38（崔瑜已预交），由上诉人崔瑜负担951.85元，被上诉人刘臻、管志岩负担1932.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 剑
审 判 员 王 宏
代理审判员 黄淑梅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田伟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