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三（民）终字第13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汉英。
委托代理人杨专。
委托代理人张翠芳，上海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对外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栋。
委托代理人李盼。
委托代理人宋文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司库伯贸易（上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庆岩。
委托代理人付华华，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晓莺，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汉英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4）宝民一（民）初字第4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高汉英在司库伯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司库伯公司）担任财务经理，高汉英与上海市对外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对外服务公司）签有期限自2010年12月24日起的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自2013年3月1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止。劳动合同约定高汉英工资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8，000元／月，2012年1月起调整为20，273元／月。高汉英工作至2013年12月。2013年，高汉英享受休假5天。2014年1月3日，高汉英与对外服务公司、司库伯公司共同签署协议书，协议载明：“各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司库伯公司）、乙（高汉英）双方的聘用关系于2013年12月31日终止。乙方与丙方（对外服务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3年12月31日终止。2、甲方同意支付乙方一次性的经济补偿金55，000元。3、本协议所作的支付构成了就乙方可能提出的、因对乙方的聘用期间及聘用关系和劳动关系之终止而产生的所有主张的全部和最终解决。乙方承诺不会再向甲方和丙方以任何方式提出任何形式的要求。4、其他事宜三方无争议。5、各方均为自愿签署本协议，不受任何方面影响或干涉。6、本协议自签署之日起生效。”高汉英于2014年3月26日向上海市宝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对外服务公司、司库伯公司连带支付其2011年至2013年期间年终奖差额56，382.50元、2013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1，944元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1，911元，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裁决对高汉英的申诉请求不予支持。
高汉英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10年12月24日，高汉英与对外服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工资18，000元／月，同日被派遣至司库伯公司担任财务经理一职。2013年3月1日，高汉英工资涨至20，273元／月。2013年12月31日，司库伯公司发出退回通知书将高汉英退回，对外服务公司于当日出具解除聘用关系证明，高汉英当时有孕在身且对此未予同意。2014年1月3日，司库伯公司同意支付高汉英55，000元并由三方签署协议，然2014年1月15日，司库伯公司发来律师函以高汉英未按要求履行交接手续为由拒付55，000元，并表示2014年1月3日签署的协议及补充协议均无效。司库伯公司员工手册规定工作3至5年的，年休假为15天，年休假期间为当年2月起至次年2月止，现高汉英2013年2月以后实际仅休假2.5天。司库伯公司另未足额支付年终奖。故要求对外服务公司、司库伯公司连带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1，911元、2011年至2013年期间的年终奖差额56，382.50元、2012年12月31日至2013年12月30日期间的年休假工资41，944元。
对外服务公司辩称，确实收到过司库伯公司开具的退回通知书，然对外服务公司未以通知书上的理由与高汉英解除劳动关系。高汉英与对外服务公司、司库伯公司实际系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三方签有协议书，已就高汉英在职期间的权利义务达成协议，故不同意高汉英诉请，认可仲裁裁决。
司库伯公司辩称，高汉英实际于2011年3月1日被对外服务公司派遣至司库伯公司工作。2013年12月23日，司库伯公司发现高汉英作为财务主管存在严重失职行为并造成巨大损失后，便跟高汉英做了沟通，后于2013年12月31日将高汉英退回。2014年1月3日，高汉英与对外服务公司、司库伯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书，协商解除了聘用关系及劳动关系，司库伯公司同意支付一次性补偿55，000元来一并了清高汉英在职期间的权利义务。高汉英与司库伯公司于当日还签署补充协议，约定司库伯公司在高汉英完成交接后支付所约定的款项。因高汉英占有公司公款25，647.80元且经催告拒不交还，故司库伯公司才以催促高汉英尽快交接为目的发出律师函，后高汉英退还公款25，541元，司库伯公司即告知高汉英55，000元已打入对外服务公司账户，待高汉英交接完毕后，即可领取。高汉英与司库伯公司从未约定过年终奖，高汉英2013年年休假应休5天，实休5天。综上，不同意高汉英诉请，认可仲裁裁决。
原审审理中，高汉英主要提交如下证据：1、派遣员工退回通知书，载明2013年12月31日，司库伯公司以高汉英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该公司造成重大损害为由将高汉英退回对外服务公司。2、解除聘用关系证明，载明高汉英自2011年3月1日被对外服务公司聘用并派往司库伯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解除聘用关系。3、员工手册，载有年休假制度，然该员工手册并未盖有司库伯公司公章，亦无公司负责人或高汉英的签名。4、绩效奖金通知，载明2013年2月1日司库伯公司基于公司业绩、高汉英所作贡献以及综合表现，发放年终奖30，409.50元。对外服务公司、司库伯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外服务公司主张解除聘用证明系2014年1月13日应高汉英要求开具的，对其他证据真实性不清楚。司库伯公司对员工手册以及绩效奖金通知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
司库伯公司主要提交如下证据：1、2013年1月3日签署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其中补充协议系高汉英与司库伯公司签署，约定协议书中所列款项支付时间为高汉英完成所有工作交接之日，由司库伯公司将款项汇入对外服务公司，再转交高汉英。2、休假申请单，2013年高汉英已休假5天。高汉英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坚持认为年休假周期为当年2月至次年2月。对外服务公司认可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对高汉英休假情况不了解。
以上事实，有仲裁裁决书、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解除聘用关系证明、休假申请单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明，经原审庭审质证属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高汉英由对外服务公司劳务派遣至司库伯公司工作的事实清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高汉英主张司库伯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将其退回对外服务公司，对外服务公司则于当日向高汉英出具解除聘用关系证明，然高汉英未有证据证明对外服务公司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之行为。2014年1月3日，高汉英与对外服务公司、司库伯公司共同签署的协议书载明，“各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协议第一条即明确高汉英与对外服务公司的劳动关系、高汉英与司库伯公司的聘用关系均于2013年12月31日终止，故原审法院认为，高汉英系与对外服务公司、司库伯公司协商解除了劳动合同，现高汉英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和年终奖，协议书载明，司库伯公司支付高汉英的一次性经济补偿金系三方就高汉英在聘用期间、聘用关系及劳动关系终止时权利义务的一并解决，且高汉英承诺不再向对外服务公司、司库伯公司提出任何请求，其他事宜三方无争议。原审法院认为，高汉英作为司库伯公司的财务经理，对协议书列明条款应有一般理解之能力，现未有证据证明高汉英签署该协议时有违背自愿原则之情形，且协商之内容于法不悖，故签署各方均应遵守。另，高汉英2013年已休假5日，现高汉英主张司库伯公司员工手册规定工作3至5年的，年休假为15天，且年休假期间为当年2月至次年2月，然高汉英就上述主张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而高汉英亦未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与对外服务公司、司库伯公司就年终奖有过明确约定，而其提交的绩效奖金通知也仅载明当年年终奖系司库伯公司基于经营业绩、高汉英所作贡献及综合表现而发放。综上，高汉英签署协议书后又另行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及年终奖差额，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高汉英的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后，高汉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高汉英上诉称，1、2013年12月31日，司库伯公司以其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本公司造成重大损害为由将其退回对外服务公司，同日对外服务公司向其开具解除聘用关系证明。但对外服务公司、司库伯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解除事由成立，故对外服务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对外服务公司和司库伯公司应连带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其在劳动关系、聘用关系解除后，已办理了工作交接手续。对于2013年1月3日的三方协议书，是因为当时其已经怀孕，身体上和精神上都处于非常紧张的状态，为了尽快解决劳动关系解除后的后续事宜所签订的。2014年1月15日，司库伯公司向其发出律师函，以其未办理工作交接为由要求立即解除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故其认为三方协议书已经解除；2、2010年12月24日其与对外服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时，司库伯公司尚未注册成立，故名义上被派遣至司库伯公司的关联企业海拉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司库伯公司正式成立后其与对外服务公司重新签订劳动合同，自2011年3月1日起被派遣至司库伯公司工作，但其工作岗位、工作地点均未发生变化。海拉贸易（上海）公司与其签订的聘用书及司库伯公司于2013年2月1日向其发出的绩效奖金通知等证据，均可证明司库伯公司与其之间存在年终奖的约定，即每年年终时多发一个月的工资作为年终奖；3、司库伯公司员工手册规定员工工作3至5年的，年休假为15天。司库伯公司于2013年12月9日发布的年休假通知，证明该公司年休假期间为当年2月起至次年2月止。其在海拉贸易（上海）公司的工作时间应一并计入其工作年限，2013年其应享有15天年休假，但其只在3月份休了2天，2月份休的3天是2012年未休完的年休假。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
对外服务公司辩称，为了平息高汉英与司库伯公司间的矛盾，对外服务公司在接到派遣员工退回通知书后没有对高汉英作出解除决定，而是做了协商工作。2013年1月3日，对外服务公司与高汉英协商解除了劳动合同，三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三方间的劳动关系、聘用关系均于2013年12月31日终止，司库伯公司同意支付高汉英一次性的经济补偿金55，000元，并明确三方的所有权利义务及所有纠纷全部了结。2014年1月13日，对外服务公司向高汉英开具了解除聘用关系证明，有高汉英的签收回执为凭。对司库伯公司于2014年1月15日向高汉英发出律师函的情况不清楚，对外服务公司认为协议书由三方签订，其并没有同意解除协议书，本案劳动合同解除应以协议书记载的内容为准，高汉英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高汉英的上诉，维持原判。
司库伯公司辩称，1、高汉英的工作过失给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故司库伯公司将其退回对外服务公司，后由于高汉英提出其在司库伯公司工作了多年，要求协商解除劳动合同，故三方在对外服务公司签订了协议书。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3日及9日，高汉英与司库伯公司进行了部分工作交接，但仍未将其占有的现金及证照等交还公司，故司库伯公司于2014年1月15日向高汉英发出律师函进行催告，之后高汉英于1月21日将25541元汇到公司账上，公司即于当日将经济补偿金55，000元汇给了对外服务公司，只要高汉英全部交接完毕，其即可领取该笔钱款，故双方在1月15日后仍在继续履行协议书，高汉英关于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已解除的主张不成立。本案中三方系协商解除了劳动关系、聘用关系，且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所有补偿权利和义务，现高汉英再次提出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司库伯公司按照劳动合同与派遣协议书的约定发放高汉英工资和奖金，双方未约定过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年终奖；3、高汉英提供的员工手册上没有公司公章，亦无高汉英签收的凭证，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海拉贸易（上海）公司与司库伯公司均是独立法人，两公司地址亦不同。2013年高汉英应享有的年休假是5天，司库伯公司在仲裁及一审时已经提供了其已休完5天的证据。综上，请求驳回高汉英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24日，高汉英与对外服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及派遣协议书，期限为2010年12月24日至2013年12月23日，高汉英被派遣至海拉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担任财务经理。之后，高汉英与对外服务公司签订期限为2011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的劳动合同及派遣协议书，高汉英被派遣至司库伯公司担任财务经理。除上述事实外，原审查明之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对外服务公司在原审中提供了解除聘用关系证明的签收回执，上面记载了高汉英自2011年3月1日被对外服务公司聘用，派往司库伯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解除聘用关系，下面的签收人是高汉英，签收日期为2014年1月13日。对此，高汉英在本院审理中称，2013年12月31日其收到对外服务公司邮寄的解除聘用关系证明，但其认为日期不对，要求对外服务公司更改，2014年1月13日对外服务公司又给了其上述证明，但日期还是没有改。
2014年1月15日，司库伯公司向高汉英发出律师函称，高汉英在约定的工作交接日里，拒绝依照约定将其掌握的所有公司财物进行交接，在2013年12月31日前将公司现金25，647.80元强行带走，且经催告拒不交还（具体详见《工作交接清单及履行事项明细表》，该行为已经触犯了国家相关法律，也给公司造成了严重的损失，据此郑重函告高汉英在收到律师函后，双方所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立即解除，高汉英须在收到本函后三个工作日内将所侵占的公司现金、证照等立即归还公司……。2014年1月20日，高汉英委托律师回函司库伯公司称，司库伯公司在高汉英工作交接完毕后，仍然多次对高汉英进行刁难，在此再次声明，高汉英已经把所有的工作已交接完毕，请司库伯公司在收到函后三日内尽快给予高汉英应有的权益，否则通过司法途径解决纠纷……。2014年1月20日，高汉英将25，541元汇至司库伯公司账户。1月21日，司库伯公司将经济补偿金55，000元汇至对外服务公司账户。同日，司库伯公司再次向高汉英发出律师函称，2014年1月20日高汉英在收到该公司发出的律师函后，已将25，541元汇至司库伯公司账户，继续履行了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司库伯公司亦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将补偿款55，000元汇至对外服务公司指定账户，但目前仍有大量的公司证照存在于高汉英处，据此郑重函告高汉英，司库伯公司已根据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履行了全部的合同义务，高汉英须依照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完成全部工作交接，需在收函后三个工作日内将所持有的所有公司证照立即归还司库伯公司，而后依照补充协议约定向对外服务公司领取对应补偿款……。
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派遣协议书、解除聘用关系证明的签收回执、律师函三份、银行转账凭证两张、仲裁庭审笔录及本院审理笔录为证。
本院审理中，高汉英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明其主张：1、视频、录音光盘及书面摘要说明，证明2013年12月31日工作移交过程，司库伯公司与高汉英发生激烈争执，双方在警察的协助下把工作交接完毕，司库伯公司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2、证人翁某、王某某、方某的书面证人证言三份及司库伯公司年休假备案表，证明年休假期间是当年2月起至次年2月止；3、劳务合同，证明对外服务公司与司库伯公司在其离职后没有按照劳务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对高汉英造成了损失；4、税收完税证明，证明高汉英在2011年、2012年的收入是增加了，但2013年的收入对比前一年是减少了，高汉英的年终奖没有足额发放。经质证，对外服务公司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与高汉英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真实性不确认，且证人未到庭，备案表真实性不确认；对证据3真实性不确认，因为是复印件；对证据4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司库伯公司则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可以证明高汉英是财务经理，离职时很多材料都拿走了，至今没有完成工作交接；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证人都某某出庭作证，身份也无法确认，备案表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认为是复印件，如有原件真实性确认，但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高汉英与对外服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其自2011年3月1日起被派遣至司库伯公司担任财务经理。2013年12月31日司库伯公司向对外服务公司发出派遣员工退回通知，以高汉英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为由将其退回对外服务公司，之后三方于2014年1月3日签订了协议书，确认经各方协商达成协议，三方间劳动关系、聘用关系均于2013年12月31日终止，司库伯公司同意支付高汉英一次性的经济补偿金55，000元等，说明高汉英与对外服务公司、司库伯公司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及聘用关系。高汉英认为对外服务公司已于2013年12月31日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只是对解除后续事宜的处理，对外服务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但事实上高汉英于2014年1月13日签收了对外服务公司开具的解除聘用关系证明，其称2013年12月31日对外服务公司即向其开具了解除聘用关系证明，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故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协议书签订当日，司库伯公司与高汉英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协议书所列的款项支付时间为高汉英完成所有工作交接之日；由司库伯公司将款项汇入对外服务公司，再转交高汉英。之后，司库伯公司与高汉英就工作交接产生争议，为此司库伯公司于2014年1月15日向高汉英发出律师函进行催告。高汉英认为司库伯公司在律师函中郑重声明其在收到该函后，双方所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立即解除，故协议书已解除不存在。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协议书由三方签订，未经对外服务公司同意不得解除；其次，高汉英收函后已于2014年1月20日将25，541元汇至司库伯公司账户，司库伯公司亦于次日将一次性经济补偿金55，000元汇至对外服务公司账户，说明双方在1月15日后均在继续履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上述协议仍有效，且司库伯公司又于1月21日向高汉英发出律师函罗列了上述事实，并要求高汉英尽快将公司证照交还，亦表明了该公司继续按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履行的态度，故高汉英关于1月15日后协议书已解除不存在的主张难以成立。鉴于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高汉英要求对外服务公司、司库伯公司连带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高汉英可就其与对外服务公司、司库伯公司间一次性经济补偿金的争议另行主张权利。此外，协议书中三方约定高汉英在聘用期间的劳动权利义务全部解决，高汉英承诺不会再向对外服务公司、司库伯公司主张任何权利，现高汉英再主张年终奖差额及年休假工资，缺乏依据。且高汉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13年其应享有年休假15天，司库伯公司年休假期间是当年2月起至次年2月止，2013年其只休了2天年休假的主张。同时，高汉英要求按照一个月工资的标准支付其年终奖差额，但高汉英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对外服务公司、司库伯公司间就年终奖及其发放标准有过明确的约定，即使从高汉英提供的绩效奖金通知等证据来看，上面所反映的奖金也是基于个人业绩、公司业绩等综合评价后发放的，并无固定的发放标准。因此，对高汉英要求对外服务公司、司库伯公司连带支付其年终奖差额及年休假工资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所作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高汉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高汉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茅维筠
代理审判员 杨 力
代理审判员 浦 琛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艳妮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