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3民终8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惠东县黄埠翠盛纸盒厂（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注册号441323000038984），住所惠东县黄埠镇霞坑村小学路三巷*号。
投资人：蒋在圣。
上诉人：蒋在圣，男，195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住汉川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惠东县黄埠亦生纸品厂（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注册号441323600461400），经营场所惠东县黄埠霞坑桥头华胜工业园**栋。
经营者：肖月琴，女，198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永春县人，住永春县。
委托代理人：吴善华，男，197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尤溪县人，住尤溪县。
委托代理人：陈少挺，广东惠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惠东县黄埠翠盛纸盒厂、蒋在圣因与被上诉人惠东县黄埠亦生纸品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人民法院（2015）惠东法埠民初字第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岳淑敏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徐国华、陈金升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原告惠东县黄埠亦生纸品厂诉称：被告惠东县黄埠翠盛纸盒厂自2012年底起多次向原告采购鞋盒印刷纸，双方约定当月交易产生的货款在次月付清。2014年3月份至2014年8月份，应被告惠东县黄埠翠盛纸盒厂的采购要求，原告向其提供了多批次的鞋盒印刷纸。被告惠东县黄埠翠盛纸盒厂以企业经济周转困难为由，并未依约按时支付上述各月份的货款，仅向原告出具了各月份货款结欠单。后经双方协商，原告同意将上述各月份货款总额减至390000元，被告惠东县黄埠翠盛纸盒厂也向原告出具了390000元的总结欠单，并承诺短期内付清该货款。而后，原告多次向被告惠东县黄埠翠盛纸盒厂追讨上述货款，而被告惠东县黄埠翠盛纸盒厂仅支付了20000元，至今仍拖欠原告货款370000元。被告蒋在圣作为被告惠东县黄埠翠盛纸盒厂的投资人，根据我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的规定，应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被告惠东县黄埠翠盛纸盒厂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货款人民币370000元及赔偿原告逾期付款损失（以37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5倍的罚息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至全部货款清偿完毕之日止）；2、被告蒋在圣以其个人财产对被告惠东县黄埠翠盛纸盒厂的上述债务共同承担清偿责任；3、由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惠东县黄埠翠盛纸盒厂、蒋在圣辩称：我方没有欠原告370000元，才欠原告货款120000元。
被告惠东县黄埠翠盛纸盒厂反诉称：被反诉人惠东县黄埠亦生纸品厂自2012年起向我方供应生产鞋盒的纸张，双方约定，被反诉人在向我方供应纸张的过程中，留存200000元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其后当月交易产生的货款在次月付清，于2014年10月底，被反诉人采用欺诈的手段，以次充优，欺瞒物价，以薄纸充厚纸等销售手段，致使我方蒙受了重大的经济损失，被惠东县澳翰童鞋有限公司索赔198000元，对此索赔被反诉人承诺负全责。为维护反诉原告合法权益，现向贵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依法裁判。反诉请求为：1、判令被反诉人惠东县黄埠亦生纸品厂向反诉人惠东县黄埠翠盛纸盒厂支付经济损失赔偿金198000元；2、由被反诉人惠东县黄埠亦生纸品厂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
原告惠东县黄埠亦生纸品厂对被告惠东县黄埠翠盛纸盒厂的反诉答辩称：根本没有这回事，是被告随便凭空捏造的。1、原告并未在2014年10月份向被告提供纸品，被告所称原告在该月份提供的纸品导致其损失，是子虚乌有；2、被告也未有证据证明原告提供的纸品有任何质量问题，也未能证明其实际遭受的损失。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惠东县黄埠亦生纸品厂（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注册号441323600461400xxxxxxxxxxx）在惠东县黄埠镇从事纸品、鞋材等的加工、批发、零售活动，经营者系肖月琴。被告惠东县黄埠翠盛纸盒厂（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注册号441323000038984xxxxx）在惠东县黄埠镇从事纸盒的生产、批发活动，投资人系被告蒋在圣。原告与被告惠东县黄埠翠盛纸盒厂之间存在生意往来，被告惠东县黄埠翠盛纸盒厂在原告处赊购鞋盒纸。2014年10月22日，原告与被告惠东县黄埠翠盛纸盒厂双方进行结算，被告惠东县黄埠翠盛纸盒厂欠原告纸品货款390000元。被告惠东县黄埠翠盛纸盒厂投资人蒋在圣的妻子熊立艳签名出具一张加盖“惠东县黄埠翠盛纸盒厂”印章的《结欠单》给原告执存，《结欠单》上载明：“兹结欠亦生货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正￥390000元企业名称翠盛纸合厂企业负责人签名熊立艳”。同时被告蒋在圣、原告经营者肖月琴的丈夫吴善华就结欠的货款如何偿还问题进行协商，并分别在《结欠单》的背面注明：“每月付2-3万元，春节期间付10万元年后二个月不付款。”、“春节2-3月不追钱，4月开始每月付5-8万吴善华2014.10.22”。出具《结欠单》后，被告蒋在圣通过POS机刷卡支付了20000元货款给原告，双方在结欠单上加注“2014.12.1付贰万元”予以确认。对于上述余欠货款，原告经追讨未果，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称中的诉讼请求。
被告惠东县黄埠翠盛纸盒厂于2015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反诉，并提供了惠东县澳翰童鞋有限公司的采购订单、扣款通知书、扣款凭条、索赔函，用于证明被告惠东县黄埠翠盛纸盒厂因原告提供的纸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供应给惠东县澳翰童鞋有限公司的鞋盒不达标，致使惠东县澳翰童鞋有限公司皮鞋变形，被惠东县澳翰童鞋有限公司扣款造成损失198000元。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上述反诉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方在捏造事实。
原告认为其提供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同时提供部分《送货单》，用于证明原告已经尽到告知被告提出产品异议期间的义务。原告提供的《送货单》在“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上一横载有“注：贵公司在收货后，若有异议，请在两天内提出。”。被告蒋在圣认可在原告提供的2014年6月10日的《送货单》上“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名的系其本人所签。
被告方认为出具《结欠单》后，于2014年12月份通过POS机刷卡支付了21630元；于2015年的4月-7月期间，通过POS机刷卡支付了30834元，并提交了相应的刷卡凭证作为证据予以证明。原告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在被告方出具《结欠单》后，仅支付了《结欠单》项下金额的20000元，因原、被告双方在被告出具《结欠单》后仍继续有生意往来，余款系被告方对后来双方交易所支付的货款，原告提供采购传真件和送货单作为证据予以证明。被告方对此予以否认，认为出具《结欠单》后双方并无生意往来。
被告惠东县黄埠翠盛纸盒厂提供华隆纸品厂2014年10月21日出具的《送货清单》原件，证明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的货名、克数、规格、张数等，原告对此《送货清单》不予认可，认为被告造假。被告蒋在圣认为其提交的《送货清单》系真实的，不存在造假行为，于2015年11月20日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鉴定：一、《送货清单》的纸质与印刷是否与原送货单相符；二、鉴定《送货清单》内容的真实性。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财产保全的申请，本院于2015年8月14日依法作出（2015）惠东法埠民初字第442-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被告惠东县黄埠翠盛纸盒厂的机器设备（具体名称、型号、数量详见查封财产清单）、被告蒋在圣名下号牌为粤Ｌ×××××东风牌轻型仓栅式货车和粤Ｌ×××××蒙迪欧牌小型轿车。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民事起诉状、个体户营业执照、身份证、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结欠单》、律师函、采购传真件和送货单，被告提供的工商营业执照、身份证、采购订单、送货单、扣款通知书、扣款凭条、索赔函、订单登记本、鞋盒样板、承诺函以及本院民事裁定书、庭审笔录等在卷为据。
原审法院裁判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惠东县黄埠翠盛纸盒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惠东县黄埠翠盛纸盒厂盖章出具一张金额为390000元的《结欠单》给原告执存以及被告方在出具《结欠单》后支付了20000元货款给原告的事实，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原告持被告惠东县黄埠翠盛纸盒厂盖章出具的《结欠单》为凭，诉请被告惠东县黄埠翠盛纸盒厂支付货款370000元，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惠东县黄埠翠盛纸盒厂对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诉请被告惠东县黄埠翠盛纸盒厂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5被的罚息利率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但被告惠东县黄埠翠盛纸盒厂结算货款后，未按当地的交易习惯及时偿付欠款，属占用原告的资金，给原告造成了利息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本案欠款的利息可从起诉之日即2015年8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日止。
被告惠东县黄埠翠盛纸盒厂属个人独资企业性质，投资人系被告蒋在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的规定，原告诉请两被告连带清偿货款，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被告惠东县黄埠翠盛纸盒厂对拖欠的370000元货款及利息应承担偿还责任，被告蒋在圣对被告惠东县黄埠翠盛纸盒厂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被告方认为出具《结欠单》后除支付的20000元外，还支付了《结欠单》项下其他款项给原告的问题。在被告支付给原告20000元后，双方在《结欠单》上加注确认，被告方辩称支付给原告的20000元以外的其他款项属于《结欠单》项下的货款，但双方并未在《结欠单》上加注确认，这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以及当地的交易习惯，被告的上述辩称，理由不充分，不予采信。原告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被告仅支付了《结欠单》项下金额的20000元，余款系被告方对后来双方继续生意往来所支付的货款，并原告提供了采购传真件和送货单作为证据予以证明，理由充分，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方反诉的问题，被告提供的惠东县澳翰童鞋有限公司的采购订单、扣款通知书、扣款凭条、索赔函，只能证明被告与惠东县澳翰童鞋有限公司存在生意往来，不能证明惠东县澳翰童鞋有限公司的皮鞋严重变形是什么原因造成、谁的责任。被告提供的送货单、订单登记本、鞋盒样板和承诺函不能证明被告提供给惠东县澳翰童鞋有限公司的鞋盒系由原告提供给被告的纸品加工而成的，也不能证明原告提供的纸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且被告未在《送货单》规定的期限内（收货后两天内）对原告提供的纸品质量问题提出异议，也未向有关部门投诉处理，因此被告反诉请求原告赔偿损失198000元，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被告申请对其提供的《送货清单》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的问题，即使《送货清单》鉴定为真实，只能证明原告曾向被告提供过纸品，而不能证明原告提供的纸品存在质量问题，因此，被告的鉴定申请，因无必要，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惠东县黄埠翠盛纸盒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偿还货款370000元，并从2015年8月10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欠款利息给原告惠东县黄埠亦生纸品厂的经营者肖月琴。
二、被告蒋在圣对被告惠东县黄埠翠盛纸盒厂不足清偿上述债务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惠东县黄埠亦生纸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惠东县黄埠翠盛纸盒厂的反诉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860元、保全费2370元，反诉受理费2130元，合计11360元，由被告惠东县黄埠翠盛纸盒厂、被告蒋在圣连带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惠东县黄埠镇翠盛纸盒厂、蒋在圣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惠东县人民法院（2015）惠东法埠民初字第442号民事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的事实与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l、一审庭审质证时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2014年10月21日的《送货单》系伪造，否认当日曾向上诉人供货。上诉人随后书面向法院申请对该《送货单》的真伪予以司法鉴定，但遭到一审法院拒绝，且否认了该证据的真实性。对于一份证据材料的真伪，应该由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作出鉴定，办案法官并不具有鉴定资格，并且拒绝了当事人的鉴定申请径行认定，属于严重程序违法。该行为导致了对案件事实的错误认定，影响了该案的判决。2、一审庭审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2015年1月21日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承诺函质证时亦指出该证据系伪造，并且当庭提出要求对该证据真伪予以司法鉴定。但此后对该证据并未经过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即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属于严重程序违法。3、一审法院通知双方当事人将有关鉴定申请和补充证据在庭审后三天提交，上诉人在庭审次日即向法院提交了《关于华隆（亦生）送货单申请鉴定的请求》及证据一澳翰公司出具的《商标NANHA鞋盒的处理经过》，办案法官仅收取了鉴定申请，并以澳翰公司的《商标NANHA鞋盒的处理经过》仅有公司盖章没有负责人签名为由拒收。上诉人当时表示可以给负责人签名后第二天再次提交，办案法官说等法院通知时再交。然而，上诉人没有等来提交证据的通知却等来了该院的判决书。一审法院明知有新证据在其规定的时间内可以提交，却拒不接受该证据，违反了民事诉讼程序。
二、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采取双重认定标准，认定事实有误。1、上诉人已就《结欠单》向被上诉人支付了欠款人民币52464元。上诉人在2014年10月22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结欠单》后于2014年12月1日转账支付了人民币21630元（但被上诉人自行在《结欠单》上附注“付贰万元”），此后在同年4—7月陆续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了人民币30834元，上诉人实际上已就上述390000元欠款向被上诉人偿还了人民币52464元。被上诉人实际收到了上诉人还款52464元，仅承认其中20000元是《结欠单》的还款，其余部分是其他货款。其提供了数张送货单作为证据，但其中只有两张有上诉人的签名，事实上上诉人只有这两次收到被上诉人供货，但这两次的货款上诉人在52464元之外已另行付清。其余送货单均为被上诉人捏造的空头送货单，且没有上诉人签名，其据此主张的还款去向是虚构的。
2、被上诉人应承担向上诉人供货质量不达标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98000元，该费用应从上诉人欠付货款中扣除。被上诉人于2014年10月向上诉人供应的商标为NPNHA一批纸张出现质量问题，导致上诉人利用该批纸张制作的鞋盒交付惠东县澳翰童鞋有限公司（以下称“澳翰公司”）。2015年1月16日，上诉人收到澳翰公司函件，指责上诉人交付的产品纸张厚度不达标并给该公司造成损失，该公司向上诉人索赔人民币198000元。上诉人于2015年1月18日就此事致函给被上诉人，随后被上诉人到澳翰公司对问题纸盒进行了确认，并于2015年1月向上诉人出具《承诺函》，被上诉人承诺愿意承担因供应纸张的质量问题造成的198000元的全部损失。因此，被上诉人供货存在质量问题是事实，其也承诺了对损失承担全责，上诉人遭受的损失198000元应该从结欠货款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法官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未经鉴定均先入为主的予以全盘否定，而对被上诉人的意见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形下不予质疑几乎照单全收，完全失去了法官应有的中立立场，裁判的天平肆无忌惮的倾向了被上诉人。最终，法治的双眼被蒙蔽，错误的判决因此产生。
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予以委托鉴定，但一审法院没有适用该条。2、对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但一审法院却错误地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其他条款。
被上诉人惠东县黄埠亦生纸品厂二审时答辩称：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正当，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正当。被答辩人于一审提交的2014年10月21日的《送货单》确系伪造，被答辩人申请鉴定旨在拖延诉讼时间。被答辩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所谓存在质量问题的鞋盒系答辩人提供的纸晶所制成，《送货单》鉴定与否对案件处理结果没有影响，一审法院未准许被答辩人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被答辩人于一审提交的2015年元月21日的《承诺函》确系伪造，被答辩人申请鉴定旨在拖延诉讼时间。《承诺函》陈述的内容是“如果提供的纸张达不到500G，其损失全部由我负责”，其表述的是一种假设和条件，并非确认纸张存在质量问题，不能达到被答辩人主张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未准许被答辩人的鉴定申请、未采纳该证据并不当。被答辩人称一审法院无故拒收其补充的证据材料，系其单方陈述，未有证据证明，且本案一审两次经历两次开庭，已经给予了双方足够的举证期限，被答辩人庭审后再提交证据显然已超过举证期限。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据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于2014年12月22日出具39万的结欠单后，仅就该笔债款偿还了2万元，并且在签单上予以了加注。其提供的付款凭证系双方在此之后另行交易鞋纸产生的货款。在一审时，被答辩人矢口否认双方在2014年12月22日后还有交易纸品，而在答辩人提供了采购纸品传真单、被答辩人签名确认的送货单，证据确凿的情况下现又承认在2014年12月22日后双方有过两次交易，其辩解前后不一，且不符双方在结欠单有关还款时间及金额的约定，其已还款52464元辩解的不应得到采信。第二、被答辩人所声称的答辩人2014年10月21日提供的一批纸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损失19800元纯属子虚乌有。被答辩人和答辩人的通话录音内容与其所声称的该次纠纷并无关联，其所提供的承诺函系其伪造，且承诺函内容也无法达到其证明的目的，而澳翰童鞋公司出具的索赔函、扣款凭条及处理经过等系有利害关系第三方的单方陈述，并无任何直接的证据证明答辩人认可自身提供的纸品存在质量问题、自愿对被答辩人所谓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等事实。一审法院所作判决认定事实证据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裁判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是否欠货款以及货款数额多少的问题？2、被上诉人提供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关于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货款争议问题，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4年10月22日进行货款结算，上诉人欠货款390000元，有加盖了上诉人“惠东县黄埠镇翠盛纸盒厂”公章的《结算单》为证，《结算单》出具后上诉人支付了20000元货款给被上诉人，双方在《结算单》上备注“2014.12.1付贰万元”予以确认。据此，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37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因上诉人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除20000元以外的其他货款与《结算单》项下的货款存在关联，被上诉人主张余款系《结算单》之后的生意往来货款并提供了采购单和送货单。故，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上诉人反诉被上诉人货物存在质量瑕疵的问题，上诉人提供了《商标NANHA鞋盒的处理经过》、《录音资料》等证据，证明因本案鞋盒质量问题导致惠东县澳翰童鞋有限公司向其索赔198000元。因《商标NANHA鞋盒的处理经过》、《录音资料》系上诉人单方制作，其真实性、合法性存疑，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案被上诉人的送货单注明：“贵公司在收货后，若有异议，请在两天内提出”，但上诉人签收后直至出具39万元﹤﹤结欠单﹥﹥均未提出鞋盒质量异议。本案上诉人反诉被上诉人提供的鞋盒存在质量问题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而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860元，由上诉人惠东县黄埠镇翠盛纸盒厂、蒋在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岳淑敏
审判员 徐国华
审判员 陈金升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林楚侨
李海龙（兼）
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