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11民再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徐瑞珍，女，1942年9月24日生，汉族。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黄某。法定代理人：季海洋。上述二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友峻，江苏紫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西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迁西县凤凰东街19号。负责人：郁学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公司职工。被告：薛林，男，1963年6月27日生，汉族。被告：王素珍，女，1966年9月16日生，汉族。被告：高文静，女，1989年1月1日生，汉族。被告：薛某甲。法定代理人：高文静，女，1989年1月1日生，汉族。被告：薛某乙。法定代理人：高文静，女，1989年1月1日生，汉族。再审申请人徐瑞珍、黄某因与原审被告薛志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迁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浦少民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5月19日作出（2016）苏0111民申2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书面通知原审被告薛志刚的继承人薛林、王素珍、高文静、薛某甲、薛某乙参加诉讼，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徐瑞珍、黄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峻、黄某的法定代理人季海洋、原审被告人保迁西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姚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薛林、王素珍、高文静、薛某甲、薛某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瑞珍、黄某申请再审称，原审于2015年8月3日作出判决，判决被告薛志刚赔偿徐瑞珍、黄某1018172元，而薛志刚于2015年7月26日猝死，故申请再审。申请人的损失为：丧葬费25639元、死亡赔偿金9542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6188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35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1121527元，要求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其他被告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审被告人保迁西支公司辩称，公司已在2015年9月14日履行保险合同，支付赔偿款53355元，不再承担其他赔偿责任。被告薛林、王素珍、高文静、薛某甲、薛某乙辩称，原审被告薛志刚于2015年7月26日因病抢救无效死亡，生前未留下任何遗嘱。薛志刚唯一的遗产是用于购买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北城世纪城二期鑫徽苑1栋3201室房屋的首付款约31万元，该房屋已被法院查封。1.薛林、王素珍没有固定工作，高文静一直是家庭主妇，负责照顾薛某甲、薛某乙，薛某甲、薛某乙都未满10周岁，没有劳动能力也没有生活来源，应为薛某甲、薛某乙保留10万元的份额；2.受害人黄兵北所住的地区是上海市郊区，经济以农业生产和加工为主，死亡赔偿金应按上海农村的相关标准计算，黄某随其父母共同居住，其生活费也应按农村标准计算；3.对丧葬费25639元、误工费3500元及交通费2000元，没有异议。精神抚慰金，如果保险公司已支付，则恳请驳回原告相关诉请。原审查明：一、2015年2月20日12时12分，薛志刚驾驶冀B×××××小型轿车沿南京绕城高速由南向北行驶至141KM+100M时，遇同方向黄兵北驾驶的浙F×××××小型普通客车（该车刚发生事故因车辆损坏无法移动停于车行道内），由于薛志刚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所驾车辆失控侧滑进入应急车道，撞上应急车道内的黄兵北及浙F×××××小型普通客车乘员季海云和路右侧水泥桥栏，造成黄兵北、季海云死亡，以及薛志刚及冀B×××××小型轿车乘员苏秋月受伤和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七大队调查认定，“薛志刚在驾驶证扣留期间驾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致使车辆失控进入应急车道，是导致该起死亡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薛志刚应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黄兵北、季海云、苏秋月不负该事故的责任”。二、薛志刚于2014年5月30日为其本人所有的冀B×××××小型轿车在人保迁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额为500000元的三责险及不计免赔，薛志刚在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中签字，该声明载明“保险人已就本合同投保险种对应的责任免除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已经充分理解，同意以此声明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补充条款，《声明》构成保险合同生效的要件”，其中“责任免除条款”六个字字体加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文字均为加粗，该部分中第六条载明“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4、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以及在暂扣、扣留、吊销、注销驾驶证期间驾驶被保险机动车”。三、徐瑞珍系黄兵北的母亲，事故发生时其已满72周岁、未满73周岁，其共育有六名子女。黄某系事故受害人黄兵北与季海云之子，事故发生时其已满12周岁、未满13周岁，事故发生前其随父母在上××××金汇镇生活，自2008年9月起在上海市奉贤区金汇学校就读。受害人黄兵北自2012年8月起居住在上××××金汇镇，其在上海市奉贤区工业路8号10幢201室个人独资经营上海泉塘制衣厂，该厂成立时间为2007年3月19日；受害人季海云自2012年8月起居住在上××××金汇镇，其在上海市奉贤区海湾旅游区奉炮公路316号4幢122室个人独资经营上海韵秋服装厂，该厂成立时间为2014年10月9日。原审认定徐瑞珍、黄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21527元（丧葬费25639元、死亡赔偿金9542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6188元、因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3500元、交通费2000元）。原审认为，受害人黄兵北因交通事故死亡，薛志刚作为车辆驾驶人，应当对原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于人保迁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人保迁西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交警部门的调查及责任认定，事故发生时，薛志刚的驾驶证在被扣留期间，其对该事故负全部责任。依照薛志刚与人保迁西支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责险合同条款，驾驶证扣留期间发生事故的赔偿责任属保险公司的免责范围，人保迁西支公司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承担三责险保险责任。参照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人保迁西支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赔偿丧葬费25639元、死亡赔偿金9542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6188元、误工费35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1121527元。因本起事故有两名受害人死亡，且交强险保额不足以赔付二人的损失，故对于交强险赔偿限额应当按照损失比例进行分配，徐瑞珍、黄某在交强险中应获得的赔偿金额为53355元。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即1018172元，由薛志刚负责赔偿。判决：一、人保迁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瑞珍、黄某人民币53355元；二、薛志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瑞珍、黄某人民币1018172元。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一致的外，还查明，2014年5月，薛志刚与合肥世纪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了坐落于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双墩镇蒙城北路东侧北城世纪城鑫徽苑1幢3201室房屋，房屋总价款473325元（房款尚未付清，也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2015年7月26日，××死亡，未留下遗嘱，其法定继承人有父亲薛林、母亲王素珍、妻子高文静、长子薛某甲、次子薛某乙。2015年9月14日，人保迁西支公司向两原告支付赔偿款53355元。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保险单、投保人声明、鉴定意见书、人口信息查询表、就读证明、营业执照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再审核查，徐瑞珍、黄某的各项损失与原审核实一致，即：丧葬费25639元、死亡赔偿金9542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6188元、误工费35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1121527元。事故发生时黄兵北已在上海市奉贤区连续居住、生活、工作一年以上，其主要收入来源为经商所得，收入来源地为城镇，黄某随其父母共同居住，上海市计算标准高于江苏省标准，故应按上海市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与被扶养人黄某的生活费。被告薛林、王素珍、高文静、薛某甲、薛某乙辩称死亡赔偿金和黄某的生活费应按上海农村的相关标准计算，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黄兵北在上海奉贤区不是经商而是从事农业生产，故其辩称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再审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薛志刚在驾驶证扣留期间驾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致使车辆失控进入应急车道，致黄兵北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对徐瑞珍、黄某因此遭受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冀B×××××车辆已在人保迁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人保迁西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徐瑞珍、黄某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总额为110000元，由于此起事故还造成受害人季海云死亡，原审根据两案损失，认定本案交强险限额为53355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超过交强险的部分为1018172元，由薛志刚进行赔偿。因薛志刚已死亡，故应由其继承人薛林、王素珍、高文静、薛某甲、薛某乙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薛志刚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有误，应予撤销。本案并非继承纠纷，对遗产分配问题不作处理。关于三责险问题，依照薛志刚与人保迁西支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责险合同条款，驾驶证扣留期间发生事故的赔偿责任属保险公司的免责范围，薛志刚在驾驶证扣留期间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死亡，对此人保迁西支公司不承担三责险保险责任。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5）浦少民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本院（2015）浦少民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薛林、王素珍、高文静、薛某甲、薛某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薛志刚遗产范围内赔偿徐瑞珍、黄某101817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诉讼费5699元，由被告薛林、王素珍、高文静、薛某甲、薛某乙在继承薛志刚遗产范围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孔征兵审判员  张洪春审判员  刘 英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刘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