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民终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晏家坪五村1号。法定代表人：王春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该公司电力建设工程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豆晓光，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唐甘肃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南滨河中路299号。法定代表人：李江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东，甘肃正天合律�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瑛，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甘肃煤炭第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长征东路1003号。法定代表人：蒋旭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秉旺，白银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西北电力建设甘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安宁区银安东路110号。法定代表人：李春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彦，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甘肃二建)因与被上诉人大唐甘肃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公司)、甘肃煤炭第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煤炭公司)、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西北电力建设甘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源建设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兰民一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甘肃二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豆晓光，被上诉人大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东、王海瑛，被上诉人煤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秉旺，被上诉人能源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肃二建上诉请求：1、撤销(2015)兰民一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工程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组成联合体中标承建，一审中确定需返还的工程价款1910580.3元应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煤炭公司、能源建设公司共同承担。2、一审中由鉴定机构做出鉴定后才确定了双方最终的工程价款，而一审中确定需返还的1910580.3元的工程价款是在该鉴定做出之后才得出的结果，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该工程款的利息。3、鉴定费120000元不应由上诉人负担，该鉴定是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工程所做的鉴定，因此鉴定费应由双方分担。大唐发电公司辩称：我公司向甘肃二建超付工程款的事实清楚，超付工程款的事实与煤炭公司及能源建设公司无关，应由甘肃二建返还本金并承担占用期间的利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煤炭公司辩称：甘肃二建认可大唐公司超付工程款的事实，该超付的工程款由甘肃二建实际占有，三方虽然组成联合体进行施工，但施工项目有明确区分，三个施工单位各自施工，也是分别与大唐公司结算，不应共同或连带承担返还超付工程款的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能源建设公司辩称：三方组成联合体中标，并不意味着工程结算和价款支付的混同，联合体中标的三家单位与大唐公司之间工程价款单独结算，超付的工程款并未支付给我公司，返还超付工程款的责任不应由我公司承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唐发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超付工程款3405431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迟延返还超付工程款期间的利息677919.18元(自2012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5年4月13日)；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7年6月28日，甘肃二建、煤炭公司及能源建设公司(原名称为甘肃火电工程公司)组成联合体与大唐发电公司签订《建筑安装IⅡ标段施工合同》，约定由甘肃二建、煤炭公司及能源建设公司承包大唐西固热电联产上大压小改扩建(2×330MW)工程建筑安装III标段工程，合同总价为72672386元。合同履行中，工程土建部分由甘肃二建负责，冷却塔项目由煤炭公司负责，电力设备安装工程由能源建设公司负责,上述工程于2009年2月竣工验收。甘肃二建、煤炭公司及能源建设公司就各自已完工程价款与大唐发电公司单独进行结算。甘肃二建报审工程竣工结算金额为22340127元，大唐发电公司委托中审世纪工程造价咨询(北京)有限公司进行了审查，该公司于2011年12月作出中审世纪基字[2008]第8055号《结算审核报告))，其中载明“部分项目工程进度款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导致存在工程款超付情况，例如甘肃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施工的III标段土建工程，此项目经过审计审定的结算价为15516107元，其中甲供材料费用3740927元，扣除甲供材料后应付工程款11775180元。截止2011年12月23日拨付工程款为15180611元，共超付工程款3405431元。”大唐发电公司据此请求甘肃二建返还超付工程款，甘�二建对《结算审核报告》不予认可，先后于2012年9月22日及2014年6月8日向大唐发电公司致函，主张工程价款还需协商确定，双方由此发生纠纷，大唐发电公司遂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甘肃二建申请追加煤炭公司与能源建设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甘肃二建申请对涉案土建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后其与大唐发电公司就鉴定范围协商一致，双方同意仅针对存在争议的地基处理、土方工程、土方外运及甲供材料扣款四项内容进行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甘肃荣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甘荣诚工审字[2016]第015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土建工程造价为1250848.652元，其中，地基处理工程造价为520795.733元，土方工程造价为344702.26元，土方外运工程造价为129698.93元，扣甲供钢筋(超领)及循环水泵房、灰库工程部分工程差异造价为255651.73�。大唐发电公司对《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提出异议，认为地基处理及土方工程的鉴定金额与结算审定金额差异较大，鉴定机构采用税金税率存在错误。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并由甘肃荣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就所提异议进行答复，甘肃荣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鉴定中适用的税金税率予以调整后变更土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为1249850.35元。各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3．经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核对，大唐发电公司与甘肃二建确认以下事实：甘肃二建已完工程造价为16765957.4元，在扣除甲供材料款3740926.99元后，大唐发电公司应付甘肃二建工程款数额为13025030.4元；自2008年10月至2010年2月5日，大唐发电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甘肃二建支付工程款14730610.7元；2010年2月2日，经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大唐发电公司代甘肃二建向申请执行人马国胜履行债务205000元。另，大唐发电公司主张，2009年11月17日，甘肃二建承建的机加池工期延误致机加池斜管老化损坏无法使用，大唐公司重新购买斜管并安装，由此产生的费用175000元应予扣减，大唐发电公司就其该项主张提供了《工作联系单》一份及付款凭证加以证实。甘肃二建对大唐发电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其质证认为，《工作联系单》未经甘肃二建确认，且是否存在工期延误的问题，属违约责任审查范畴，与本案无关。大唐发电公司又主张，甘肃二建在施工中丢失价值7000元的柴油机消声器一台，该费用亦应扣减。甘肃二建对此不予认可，大唐发电公司未就其向甘肃二建交付柴油机消声器的基本事实举证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甘肃二建向大唐发电公司返还工程款及利息的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侵占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本案查明，甘肃二建已完工程造价为16765957.4元，扣除甲供材料款3740926.99元及大唐发电公司代甘肃二建向马国胜履行的债务205000元后，大唐发电公司应付甘肃二建工程款为12820030.4元。大唐发电公司已付甘肃二建工程款14730610．7元。据此计算，大唐发电公司超付甘肃二建工程款1910580.3元，甘肃二建依法应予返还。大唐发电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截止时间为2010年2月5日，在审核发现超付工程款的情形后，大唐公司已向甘肃二建进行了主张，甘肃二建虽有异议，但未依法及时予以解决，其占用超付工程款期间给大唐发电公司造成了损失，甘肃二建依法应予承担。大唐发电公司诉请甘肃二建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承担自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4月13日期间超付工程款的利息，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超付工程款1910580.3元在此期间的利息为380180元，甘肃二建应一并返还。大唐发电公司诉请支付的其余利息属计算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大唐发电公司主张因甘肃二建承建的机加池工期延误致机加池斜管老化损坏，由此产生的购置安装费175000元应从工程款中扣减的问题。经审查，大唐发电公司就其该项主张提供的《工作联系单》未经甘肃二建确认，甘肃二建亦不予认可，且大唐发电公司主张扣减的该项费用发生于2009年11月17日，而大唐发电公司在截至2010年2月5日向甘肃二建支付工程款时并未主张扣减该项费用，故在双方就甘肃二建是否存在延误工期而应负担该项费用的争议解决之前，大唐发电公司主张扣减该项费用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大唐发电公司可另行解决。关于大唐发电公司所提因甘肃二建在施工中丢失价值7000元柴油机消声器一台，该费用亦应从工程款中扣减的问题，大唐发电公司未就交付柴油机消声器的基本事实举证证明，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甘肃二建依法应当承担向大唐发电公司返还工程款1910580.3元及利息380180元的民事责任，大唐发电公司就此所提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大唐发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无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向大唐甘肃发电有限公司返还工程款1910580.3元并支付�息380180元；二、驳回大唐甘肃发电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467元，由大唐甘肃发电有限公司负担17760元，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707元；鉴定费120000元，由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1.煤炭公司、能源建设公司应否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甘肃二建应否承担占用款项期间的利息。（一）关于煤炭公司、能源建设公司应否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经审查，涉案工程虽由三方组成联合体与大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但三方对施工项目、施工范围�明确区分，而且，三方就各自完成的工程项目分别与大唐发电公司单独进行结算，涉案超付的工程款系大唐电力公司向甘肃二建支付，煤炭公司、能源建设公司并未收取该款项，不负有返还该款项的义务。故，甘肃二建以三方联合投标为由，要求煤炭公司、能源建设公司共同承担返还大唐电力公司超付工程款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甘肃二建公司应否承担占用款项期间的利息的问题。经鉴定机构对甘肃二建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及大唐发电公司拨付工程款数额进行核算，大唐发电公司实际超付工程款1910580.3元，甘肃二建公司占用该超付的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根据法律规定，返还不当得利，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大唐发电公司主张该款项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大唐发电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止时间为2010年2月5日，大唐发电公司审核发现超付工程款之后，已向甘肃二建公司主张，但甘肃二建公司未予返还，占用至今，给大唐发电公司造成了相应的损失，故，甘肃二建公司应承担占用该款期间的利息。关于鉴定费用的负担问题，在一审中，甘肃二建申请对其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根据鉴定结论及大唐发电公司支付工程款、材料抵顶工程款等事实，最终确认了大唐发电公司超付工程款的数额，鉴定结论不能证明甘肃二建的主张。一审法院根据举证责任，决定由甘肃二建负担鉴定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甘肃二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26元，由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文轩代理审判员 李静& # xB;代理审判员 马   巧   玲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华   尔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