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民终15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南华高速船舶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珞狮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勘，湖北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诚盛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苗栗路*号。
法定代表人：孙建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玲，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全城楠，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武汉东创黄冈海洋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黄冈市黄州区宝塔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汪少琼，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友元，湖北中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武汉南华黄冈江北造船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汽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陈宗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夏振，湖北文赤壁律师事务所。
上诉人武汉南华高速船舶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华高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诚盛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盛典当公司）、原审第三人武汉东创黄冈海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创实业公司）、武汉南华黄冈江北造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北造船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5）鄂江岸民商初字第01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诚盛典当公司原审诉称：2013年8月，诚盛典当公司与江北造船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并向其开具了《当票》。根据合同及当票的约定，江北造船公司拟以原材料为当物向诚盛典当公司借款5，000，000元（人民币，下同），典当期限自2013年9月2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另外，双方对典当当金月利率、月综合费率、违约罚息、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都作了约定。同日，诚盛典当公司与南华高速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该合同约定：南华高速公司愿意为江北造船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实现债权费用等）向诚盛典当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诚盛典当公司还与江北造船公司及东创实业公司签订《存货质押监管协议》。合同签订后，诚盛典当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当金本金5，000，000元的支付义务，但江北造船公司却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偿还当金本金及利息、综合费等费用，南华高速公司亦未履行担保责任，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请求判令：1、南华高速公司向诚盛典当公司偿还当金本金5，000，000元、利息和综合费用（利息和综合费用以当金本5，000，000元为基数，分别按照月利率0.45%、月综合费率2.05%的标准，从2013年9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偿付之日止）、实现债权费用（律师费400，000元、担保费24，000元）以及逾期罚息（以当金本金5，00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南华高速公司实际偿付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南华高速公司承担。
南华高速公司原审辩称：诚盛典当公司曾在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过，根据当时庭审调查情况，其所述的典当行为是虚拟存在的，没有发生典当物的移交和监管，案件实际上应为借款合同纠纷。因案件所涉合同实为借款，诚盛典当公司作为典当公司无权对外借款，其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借款合同无效保证合同亦为无效，南华高速公司对合同无效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原审第三人东创实业公司原审述称：诚盛典当公司依据借款及保证合同起诉南华高速公司，东创实业公司不是该法律关系的主体，案件与东创实业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东创实业公司不是案件适格当事人。根据法律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物时设立，但江北造船公司并未将质押物交付给诚盛典当公司占有，故诚盛典当公司与江北造船公司之间质权没有设立，东创实业公司仅是保管部分财物，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即使质权设立，基于诚盛典当公司的诉请，东创实业公司也仅仅是诚盛典当公司与江北造船公司质押关系中质物的保管人。若南华高速公司履行了保证义务，则诚盛典当公司享有的质押权消灭，但诚盛典当公司以保证合同主张权利，并没有以担保物权主张权利。
原审第三人江北造船公司原审未到庭陈述意见，但其在原审庭审前以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已裁定受理该公司破产清算案件为由，申请中止案件的审理。
原审法院查明：诚盛典当公司经湖北省商务厅许可可经营典当业务，经营范围包括动产质押典当。2013年8月28日，诚盛典当公司与江北造船公司签订担保借（2013）第15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5，000，000元，期限自2013年9月2日至2013年12月31日，用于补充生产流动资金；月利率2.5%；江北造船公司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诚盛典当公司有权按逾期利率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逾期贷款的罚息=罚息利率×逾期本金金额×逾期天数，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为每天万分之五，逾期天数从应还款日当日计算至实际还款日前一日；江北造船公司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应承担诚盛典当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双方还对担保等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同日，诚盛典当公司（债权人）与南华高速公司（保证人）签订担保（2013）第7号《保证合同》，约定：为保障债权人与主合同债务人江北造船公司所签订的编号为担保借（2013）第15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保证人愿意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向债权人提供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罚息、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等所有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按时清偿担保范围内债务时，债权人有权直接向保证人追偿，保证人应立即向债权人清偿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的，保证人应无条件向债权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当日，诚盛典当公司（甲方、质权人）还与江北造船公司（乙方、出质人）、东创实业公司（丙方、监管人）签订了《存货质押监管协议》，约定：为保障主合同的履行，乙方同意将其享有所有权的动产质押给甲方，甲方和乙方均同意将质物交由丙方监管。2013年8月30日，诚盛典当公司（质权人）与江北造船公司（出质人）签订《质押合同》，约定：出质人以生产资料、设备等动产作为质押财产，为担保借（2013）第15号《借款合同》项下债权提供质押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罚息、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保险费及其他费用。同日，东创实业公司向江北造船公司出具《告知函》：“我公司与贵公司及诚盛典当公司于2013年8月28日订立了《存货质押监管协议》，协议约定贵公司以质物入库清单中列明的货物作为质押，向诚盛典当公司借款，将所列明的货物交给我公司监管。经我公司查验核实，贵公司实际只交付了部分货物，详见后附清单”。附件《江北船厂实际库存清单》列明：无缝钢管196633.03公斤、不锈钢管15150.95公斤。江北造船公司在《告知函》上对上述货物予以确认。2013年9月2日，诚盛典当公司向江北造船公司汇付5，000，000元，并向其出具《当票》，《当票》载明：当物为原材料，估价10，124，792元，折当率49.38%；当金5，000，000元、月利率0.45%、月费率2.05%，典当期限由2013年9月2日起至2013年12月30日止。因江北造船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还款，南华高速公司亦未履行担保责任，故诚盛典当公司诉至法院。诚盛典当公司委托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参加此次诉讼支出律师费400，000元，并委托上海东虹桥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为案件财产诉讼提供担保，支出担保费24，000元。
原审另查明：江北造船公司于2015年8月向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该院于2015年8月24日以（2015）鄂黄冈中民二破字第000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江北造船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湖北文赤壁律师事务所担任破产管理人。
原审法院认为：因诚盛典当公司仅要求保证人南华高速公司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经法院释明，各方当事人对案由应确认为保证合同纠纷无异议，故案由变更为保证合同纠纷。
典当，是指当户将其动产、财产权利作为当物质押或者将其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典当行，交付一定比例费用，取得当金，并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当金利息、偿还当金、赎回当物的行为。当票是典当行与当户之间的借贷契约，是典当行向当户支付当金的付款凭证。典当行和当户就当票以外事项进行约定的，应当补充订立书面合同。诚盛典当公司向江北造船公司开具《当票》，并就其他事宜签订《借款合同》，双方行为符合典当法律特征，虽然双方约定的当物即质押物未全部交付，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9条“质押合同中对质押的财产约定不明，或者约定的出质财产与实际移交的财产不一致的，以实际交付占有的财产为准”的规定，本案质押物应以实际交付东创实业公司监管的财产为准，并且质押物部份交付并不影响本案质押关系及典当法律关系的成立，故南华高速公司称诚盛典当公司与江北造船公司之间系名为典当实为借贷，且借贷行为无效的抗辩观点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述《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质押合同》、《存货质押监管协议》、《当票》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全面、及时履行各自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诚盛典当公司作为债权人，未要求江北造船公司履行债务，仅向保证人南华高速公司主张权利，本案系保证合同纠纷，江北造船公司以其已申请破产清算为由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诚盛典当公司向江北造船公司支付了当金后，江北造船公司未按照约定承担归还当金，其行为构成违约。《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条规定“典当期限或者续当期限届满后，当户应当在5日内赎当或者续当。逾期不赎当也不续当的，为绝当。当户于典当期限或者续当期限届满至绝当前赎当的，除须偿还当金本息、综合费用外，还应当根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等金融机构逾期贷款罚息水平、典当行制定的费用标准和逾期天数，补交当金利息和有关费用”。故江北造船公司应当向诚盛典当公司偿还当金本金5，000，000元及当期内利息、综合费，绝当后，江北造船公司无需继续向诚盛典当公司支付综合费和按当期内利率计算的利息，而应按双方约定即以5，00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诚盛典当公司支付从绝当之次日即2014年1月5日至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南华高速公司自愿为江北造船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承诺“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的，保证人应无条件地向债权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因江北造船公司未履行债务，诚盛典当公司要求南华高速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予以支持。诚盛典当公司与南华高速公司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罚息、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等所有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费用”，因江北造船公司未履行债务、南华高速公司亦未承担担保责任引起本次诉讼，诚盛典当公司为此支出律师费400，000元及担保费24，000元，诚盛典当公司主张该项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亦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南华高速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江北造船公司追偿。据此，原审依照《典当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八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南华高速公司向诚盛典当公司偿还当金本金5，000，000元；二、南华高速公司向诚盛典当公司支付当期内利息及综合费（以5，000，000元为基数，分别按照月利率0.45%、月费率2.05%的标准，从2013年9月2日起计算至2014年1月4日止）；三、南华高速公司向诚盛典当公司支付罚息（以5，000，000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4年1月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四、南华高速公司向诚盛典当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400，000元、担保费损失24，000元；五、驳回诚盛典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逾期支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46，800元，保全费5，000元，邮寄费60元，共计51，860元，由南华高速公司负担。
上诉人南华高速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诚盛典当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上诉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对本案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导致判决不公。一、诚盛典当公司与江北造船公司之间不是典当关系，而是企业间的信用借贷关系。诚盛典当公司与江北造船公司虽然签订了借款合同，交付了当票，但江北造船公司却未将约定的当物交付诚盛典当公司。根据诚盛典当公司与江北造船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当票的约定，江北造船公司应当向诚盛典当提供1012.4792万元的原材料作为当物，质押给诚盛典当公司，但实际仅提供几十万元质押物，诚盛典当公司与江北造船公司对此明知，因为质权人应当对质押物进行核查、清点、监管，但原审中，经询问诚盛典当公司对质押物情况及监管情况一无所知，显然所谓的典当物根本就是虚设的和不存在的。而当物是典当法律关系产生和存在的首要客体，它反映典当双方的质押担保关系，是这种关系得以设立的标的，即典当双方作为担保权人和担保人之间权利和义务的载体。而当金则是典当法律关系产生和存在的第二位客体，它反映典当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是这种关系得以设立的标的，即典当双方作为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权利和义务的载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而本案根本就没有约定的质物的移交，质权根本就没有设立，该情形不符合典当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故双方之间名为典当，实为企业借贷关系。二、诚盛典当公司与江北造船公司之间的典当行为无效。诚盛典当公司作为典当企业向江北造船公司发放信用贷款的行为，违反了商务部、公安部2005年2月9日联合发布的《典当管理办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典当行不得发放信用贷款”的禁止性规定。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该合同无效。显然，诚盛典当公司与江北造船公司之间签订的典当合同，名为典当，实际为信用贷款，应当确认无效。三、南华高速公司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鉴于诚盛典当公司与江北造船公司之间的典当《借款合同》作为主合同无效，那么南华高速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作为从合同也当然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显然，主合同的无效是诚盛典当公司与江北造船公司故意违反法律规定造成的，与南华高速公司无关，南华高速公司对于主合同的无效没有过错，因此不应当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诚盛典当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南华高速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南华高速公司的上诉主张矛盾，如典当关系不成立就不存在无效的问题，且质押以交付为准，典当抵押物是存在的，南华高速公司引用的《典当管理办法》属于部门规定，不导致合同无效，诚盛典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合同有效，南华高速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第三人东创实业公司述称：一审未判决东创实业公司承担责任，二审东创实业公司也不是被上诉人，东创实业公司与本案无关。
原审第三人江北造船公司述称：一审未判决江北造船公司承担责任，二审江北造船公司也不是被上诉人，江北造船公司与本案无关。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案件应围绕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南华高速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商务部、公安部《典当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典当，是指当户将其动产、财产权利作为当物质押或者将其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典当行，交付一定比例费用，取得当金，并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当金利息、偿还当金、赎回当物的行为。本案中，江北造船公司以其生产材料、设备等动产作为当物质押，并就相关事宜与诚盛典当公司签订有《借款合同》，且实际提供了部分动产办理有存货质押监管手续，诚盛典当公司亦依约向江北造船公司开具《当票》，支付了当金，双方典当关系成立。虽然江北造船公司提供的质押物价值不足，不符合合同约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9条“质押合同中对质押的财产约定不明，或者约定的出质财产与实际移交的财产不一致的，以实际交付占有的财产为准”之规定，质押物未全部交付并不影响质押关系及典当法律关系的成立和生效，江北造船公司已实际提供质押物，并非南华高速公司所认为的典当物虚设和不存在，故南华高速公司上诉认为诚盛典当公司与江北造船公司之间名为典当关系，实为企业间信用借贷关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南华高速公司上诉认为江北造船公司与诚盛典当公司之间的合同违反了《典当管理办法》第二十六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基于主合同无效，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合同亦无效，南华高速公司不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因该《典当管理办法》属于行政规章，且该规定为管理性强制性规范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范，亦未有证据证明江北造船公司与诚盛典当公司之间的合同损害了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故南华高速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条之规定以及诚盛典当公司与南华高速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之约定，判决保证人南华高速公司向诚盛典当公司偿还当金本金5，000，000元及当期内利息、综合费，绝当后，以5，00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从绝当之次日即2014年1月5日至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及诚盛典当公司为此次诉讼支出的律师费400，000元及担保费24，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武汉南华高速船舶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娜
审判员 张 静
审判员 王 伟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雯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