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2民终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一凌网集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岳登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法公，山东众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鹏，山东众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汇思前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普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兴利，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云，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一凌网集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凌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宁汇思前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宁汇思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1民初12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一凌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鹏、王法公，被上诉人济宁汇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兴利、白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凌网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经完成“汇思前程综合管理系统”的交付。1、2016年5月13日上诉人将开发的“汇思前程综合管理系统”项目交付被上诉人。上诉人完成项目开发后于2016年4月8日至被上诉人进行系统交付，被上诉人实际控制人魏普照实际控制的菏泽汇思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菏泽汇思公司）在系统交付通知单和系统试运行通知单进行盖章确认，2016年5月16日，被上诉人技术负责人王鹏在服务器部署通知单上签字确认系统已经部署在被上诉人的服务器。2016年6月1日，上诉人项目联系人夏天向被上诉人相关负责人员（赵广娟ｚｈａ×××＠ｈｓｑｃｈｒ.ｃｏｍ、王丽娟303×××＠ｑｑ.ｃｏｍ、王鹏175×××＠ｑｑ.ｃｏｍ）发送邮件，要求2016年6月2日上午9时至被上诉人处沟通系统的功能及汇总对接客户意见。2016年6月2日，夏天向王鹏（ｗａｎ×××＠ｈｓｑｃｈｒ.ｃｏｍ）发送邮件说明当天对接情况及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制作的资料整理清单进行评估等情况，2016年6月8日，王鹏通过其175×××＠ｑｑ.ｃｏｍ邮箱向夏天提出功能部分的改进意见。同日，夏天向赵广娟、王丽娟、王鹏发送邮件表示同意按照优化改进意见进行系统优化。上诉人完成系统优化后，至被上诉人处进行优化后系统的交付，被上诉人拒绝接受。对此上诉人多次与被上诉人交涉，均未得到书面回应。上诉人于2016年8月23日向被上诉人邮寄《关于工作协作函》，要求被上诉人接受优化后系统的交付并进行验收等工作，被上诉人仍拒绝进行沟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交付系统错误，上诉人已完成系统的交付。2、全国企业信息查询系统显示，被上诉人及其股东山东汇思前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汇思公司）、菏泽汇思公司三者之间混同，被上诉人系山东汇思公司全资子公司，魏普照系三公司实际控制人，三公司均在山东汇思公司工商注册地址办公，人员、财务混同：（1）地址混同：委托开发合同中被上诉人的住所地及通讯地址与山东汇思公司的工商注册地址相同；（2）人员混同：2015年7月3日上诉人与菏泽汇思公司签订《汇思前程综合管理技术研发框架合同》（以下简称《框架合同》中，项目联系人赵广娟担任三公司监事，作为代理人签订合同的王丽娟，是本案委托开发合同中的项目联系人。上述公司人员混同，给上诉人对接工作带来极大难度。（3）汇思公司的员工经过内部允许才能申请企业邮箱“人名@hsqchr.com”，技术负责人王鹏、监事赵广娟、项目联系人宋瑞娟的相关邮箱均可体现，现宋瑞娟的邮箱已被恶意删除以否认上诉人交付系统的事实。上诉人已完成系统开发及交付，被上诉人拒绝接受优化后系统的交付，系统验收等，属严重不诚信，构成违约。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济宁汇思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主张系统完成且已经交付没有证据证明；二、关于被上诉人及其股东山东汇思公司、菏泽汇思公司三者之间的关系和汇思前程系公司人员混同情况均与本案无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凌网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求：1.判令济宁汇思公司支付研发费用及报酬共计144000元；2.判令济宁汇思公司支付违约金9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12月16日，一凌网公司与济宁汇思公司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约定一凌网公司为济宁汇思公司按系统需求规格说明书研究开发“汇思前程综合管理系统”，一凌网公司应于2016年4月8日前完成项目的全部开发及测试工作并交付使用，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总额为180000元，合同签订后济宁汇思公司支付36000元，系统交付后济宁汇思公司支付54000元，测试结束并经济宁汇思公司验收后支付72000元，系统正常运行1年后支付质保金18000元，一凌网公司项目联系人为夏天，济宁汇思公司项目联系人为宋瑞娟、王丽娟，合同还对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济宁汇思公司依约向一凌网公司支付36000元。庭审中，一凌网公司称其于2016年4月8日按合同约定向济宁汇思公司交付系统，因济宁汇思公司未能提供一凌网公司推荐部署的服务器，一凌网公司将系统暂时部署在一凌网公司服务器试用。2016年5月13日，一凌网公司将系统部署在济宁汇思公司提供的服务器，但济宁汇思公司未正式签署系统交付通知书。济宁汇思公司技术负责人王鹏将济宁汇思公司对系统的优化意见告知一凌网公司，一凌网公司根据济宁汇思公司的优化意见完成对系统的优化后，再在网上进行部署，之后济宁汇思公司拒绝进行沟通，也不接收该系统，一凌网公司无法向济宁汇思公司交付修改后的系统。因为济宁汇思公司工作人员拒绝与一凌网公司沟通，一凌网公司将工作联系函直接寄给济宁汇思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也没有收到回复。一凌网公司提交了服务器部署通知、系统交付通知单、往来电子邮件、工作协作函及顺丰速运回执证明其上述主张。济宁汇思公司认可一凌网公司完成系统开发后派工作人员带电脑至济宁汇思公司处进行系统演示，但该系统不符合说明书约定的技术要求，无法使用，济宁汇思公司让一凌网公司回去按照说明书修改后再交付合格的系统，但一凌网公司至今没有交付。济宁汇思公司对一凌网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称王鹏并非济宁汇思公司工作人员，也没有收到过工作协作函，一凌网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与指定的济宁汇思公司项目联系人进行联系。一审法院认为，一凌网公司主张的研发费用及报酬根据合同约定应在系统交付并经测试、验收并正常运行1年后全部支付，一凌网公司尚未按合同约定向济宁汇思公司交付系统，一凌网公司主张其开发的系统符合系统需求规格说明书要求且未交付系统的原因为济宁汇思公司拒绝接收的证据不足，一凌网公司主张的研发费用及报酬不具备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综上所述，对一凌网公司要求济宁汇思公司支付研发费用及报酬144000元、违约金9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青岛一凌网集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360元，减半收取1680元，保全费1285元，共计2865元，由青岛一凌网集成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一凌网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5年7月3日菏泽汇思公司与一凌网公司签订的《汇思前程综合管理系统技术研发框架合同》；证据二、济宁汇思公司、山东汇思公司、汇思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菏泽汇思公司、青岛拜登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山东拜登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公示系统查询信息、六家公司关系分析、宋瑞娟、王丽娟邮件退信截屏打印件；证据一、二共同证明：济宁汇思公司非独立法人实体，人员安排受实际控制人魏普照控制和管理，王鹏签署服务器部署通知单，上诉人已经完成交付系统义务。证据三、2016年6月2日上诉人工作人员夏天、贺伟与被上诉人的技术负责人王鹏、电销部主管滕亚茹、人事王丽娟现场录音，证明：上诉人已完成汇思前程综合管理系统项目的交付，双方对于试用中的问题在济宁汇思公司办公室进行现场沟通。证据四、2015年4月至2017年11月王鹏社会保险缴纳信息查询，证明：王鹏是山东汇思公司的职工，山东汇思公司与被上诉人均由魏普照实际控制，王鹏在部署通知单的签字视为被上诉人的签收。证据五、依据一凌网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至青岛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调取单号为924011528837快递的投送信息，一凌网公司拟证明：一凌网公司于2016年8月25日向被上诉人送达了工作协作函。济宁汇思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被上诉人是独立的法人，不是菏泽汇思公司的代理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中被上诉人的工商信息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反而可证明被上诉人是独立法人，对于其他材料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证据一、二不能证明上诉人待证事实。对证据三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有异议，第一，该录音证据无法确定录音的时间、地点、人物身份，无法确定与本案存在关联性，第二，该录音的中显示：“我们系统要上线，就今天啊假设”、“你没有交付谁给你签”、“对，没有交付”、“因为我们反馈是说领导现在对这个系统不是很满意，各业务部门提出不满意的点我们好修改”，可证明到2016年6月2日系统没有上线，双方在系统交付上的意见不一致，不能证明上诉人已完成汇思前程综合管理系统的交付。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2016年4至2017年6月王鹏是山东汇思公司的职工，不能证明山东汇思公司与被上诉人均由魏普照实际控制，也不能证明王鹏在部署通知单上的签字视为被上诉人的签收，该证据与被上诉人无关联性，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显示收件公司是济宁汇恩前程人力资源、收件人是魏总，而非被上诉人；且只能证明该快递有人签收，无法证明是由魏普照本人签收；魏普照仅是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并不是被上诉人处的联系人，给魏普照发快递不能视为通知到被上诉人。二、济宁汇思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济宁汇思公司营业执照，证明：济宁汇思公司是独立的法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一凌网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待证事项。证据二、王鹏与青岛拜登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证明：王鹏为青岛拜登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员工。证据三、《代缴保险协议》、发票7份，证明：青岛拜登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与山东汇思公司签订协议，委托山东汇思公司为其员工代缴社保费用，青岛拜登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向山东汇思公司支付相应费用。一凌网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有异议，系其内部协议，不能对抗社保查询信息的效力。本院认定如下：本院认为，经本院向济宁汇思公司释明，限期提交对相关公司基本信息的回复意见并一并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否则视为对相关公司基本信息真实性的认可，因此本院依法对一凌网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四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三，因无法确定录音证据中人员的身份，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证据五，因济宁汇思公司认可快递回执单中载明的收件人地址是其地址，收件人手机号码是魏普照的号码，且经本院向顺丰公司核实，快递已妥投，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信。对济宁汇思公司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二、三系汇思公司之间的内部协议，无法对抗社保查询信息的效力，本院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一审期间，一凌网公司提交《服务器部署通知》，证明：2016年5月16日一凌网公司将汇思前程综合管理系统部署到济宁汇思公司提供的服务器上，落款处由王鹏签名。经本院向济宁汇思公司释明，根据一凌网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济宁汇思公司系山东汇思公司全资子公司，王鹏在2016年5月份是山东汇思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有能力核实王鹏签字的真实性，如有相反意见需一并提交鉴定申请，否则视为对王鹏签字真实性的认可，济宁汇思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有异议，退一步讲，即便签字真实，王鹏并非济宁汇思公司工作人员，也无济宁汇思公司授权，无权签署部署通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是否采信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案情综合作出认定。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无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本案所涉相关公司的基本情况：济宁汇思公司于2015年6月25日成立，股东山东汇思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普照，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嘉祥县S338线南侧盛世花园E座2单元1302号房。济宁汇思公司自认其租用山东汇思公司位于青岛市黄岛区长江中路519号建国大厦21楼的注册地址中的一间作为其青岛的办公地点。山东汇思公司于2011年7月25日成立，股东汇思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6月30日法定代表人由魏普照变更为孟华，监事为赵广娟，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长江中路519栋21层2118室。汇思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3日成立，股东为赵广娟、魏普照，法定代表人为魏普照，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长江中路519栋21层。菏泽汇思公司于2011年8月9日成立，股东魏普照、赵广娟、纪德力，魏普照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赵广娟为监事。青岛拜登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普照，股东为山东拜登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冀宏军；山东拜登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普照，股东为魏普照、魏玉萍。二、2015年7月3日，菏泽汇思公司作为委托方（甲方），一凌网公司作为受托方（乙方）签订《汇思前程综合管理系统技术研发框架合同》，合同载明：甲方委托乙方研究开发汇思前程综合管理系统项目，乙方通过甲方的协助做出《汇思前程综合管理系统需求规格说明书》，作为管理系统研发合同的附件，以明确研发内容。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在甲方的配合下进行项目详细调研和需求规格说明书的制作；甲方应在终止日起7日内，向乙方支付需求调研的工时费用5万元。菏泽汇思公司所在地及通讯地址：青岛市黄岛区长江中路519号建国大厦21F，法定代表人魏普照，项目联系人：赵广娟，电子邮箱：ｚｈａ×××＠ｈｓｑｃｈｒ.ｃｏｍ。甲方落款处加盖了菏泽汇思公司公章，王丽娟作为代理人签名。该合同附件为《汇思前程综合管理系统功能清单》。2015年12月16日，济宁汇思公司作为委托方（甲方），一凌网公司作为受托方（乙方）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合同载明：甲方委托乙方研究开发汇思前程综合管理系统项目，并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技术目标：甲方确定将本合同汇思前程综合管理项目交给乙方研发，乙方根据双方商谈确定的《系统需求规格说明书》为甲方开发汇思前程综合管理项目；技术内容：附件一《系统需求规格说明书》，技术方法和路线：附件二《技术方法和路线详解》。第三条合同签订后，乙方将在2016年4月8日前完成项目的全部开发及测试工作并交付使用，使甲方进入试运行阶段。如到期未交付甲方试运行，按合同总金额每天千分之二扣除货款；第十二条乙方应当向甲方交付研究开发成功的形式及数量：汇思前程综合管理系统程序及系统源代码一套；第十三条双方确定，按以下标准及方法对乙方完成的研究开发成果进行验收：自交付之日起试运行2个月开始验收，依据系统测试报告，乙方向甲方出具书面验收要求，甲方于5工作日内完成验收工作，并出具书面报告，超过5工作日，则视同自动通过验收。验收标准参照附件三《软件项目验收标准文档》。第二十条违约方违反本合同，应当向非违约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百分之五的费用作为违约金。如甲方因单方面原因不完全履行合同、或者终止合同的履行，乙方已经收取的费用不予退回，并有权按照违约金条款的约定向甲方收取违约金。如乙方在甲方提供所需相关文件、资料、图片、按期验收签字的情况下，若乙方由于自身原因，不能满足甲方所提出的合理需求，导致项目开发停滞不前，严重影响系统的正常使用，未能按约定的时间完成本项目，若延期超过30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乙方返还已支付的费用并向乙方收取违约金。第二十二条王丽娟为甲方项目联系人。一方变更项目联系人的，应当及时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未及时通知并影响本合同履行或造成损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济宁汇思公司住所地及通讯地址：青岛市黄岛区长江中路519号建国大厦21F，法定代表人魏普照，项目联系人：宋瑞娟，电子邮箱：ｓｏｎ×××＠ｈｓｑｃｈｒ.ｃｏｍ。甲方落款处加盖了济宁汇思公司公章，宋瑞娟作为代理人签名。一凌网公司提交《汇思前程综合管理系统需求规格说明书V3.1》，双方确认处加盖了济宁汇思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和一凌网公司合同专用章。三、2016年4月8日《系统交付通知单》载明：由菏泽汇思公司委托一凌网公司研发的汇思前程综合管理系统于2016年4月8日按合同要求开发完毕，因菏泽汇思公司未能提供符合系统运行要求的服务器，一凌网公司将系统部署在测试服务器上并交付贵方并提供相应的服务器地址和管理员操作账号，因测试服务器容量有限，期间将出现系统不稳定和无法支持大量数据和用户的情况，请尽快准备相应服务器后我方会将系统正式版部署与服务器。同日的《系统试运行通知单》载明：由菏泽汇思公司委托一凌网公司研发的汇思前程综合管理系统于2016年4月8日按合同要求开发完毕并部署，请菏泽汇思公司进行测试，测试日期截止到2016年5月8日为期一个月。上述两份文件中加盖了菏泽汇思公司的公章，但同时在文件中注明“作废”。2016年5月16日，王鹏作为客户方部署交接人签署《服务器部署通知》，载明：一凌网公司已经于2016年5月16日将汇思前程综合管理系统部署到客户方（济宁汇思公司）提供的服务器上，之后的服务器整体硬件维护将由客户方技术人员自行维护，我方提供数据维护。2016年4月至2017年7月王鹏由山东汇思公司缴纳社保。2016年8月25日，一凌网公司向济宁汇思公司邮寄送达《关于工作协作函》，载明：2016年4月8日将汇思前程综合管理系统正式交付，并通知项目联系人试用。因2016年4月8日贵方未能提供部署系统的服务器，系统暂时部署在我方服务器试用，在5月13日贵方提供服务器后，我方于当日将系统移植于其上，并于5月16日签署了《服务器部署通知》。因贵方一直没有正式签署系统交付通知书，贵方技术负责人王鹏提出优化意见，我方按照优化意见进行了优化，现请贵方负责人直接对项目相关事宜进行沟通确认，三日内回复意见，如无回复，我方将按照合同条款提出验收要求。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凌网公司是否向济宁汇思公司交付了汇思前程综合管理系统，济宁汇思公司应否向一凌网公司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首先，关于济宁汇思公司、山东汇思公司、菏泽汇思公司等相关公司之间的关系，从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信息可以看出，济宁汇思公司、山东汇思公司、菏泽汇思公司、汇思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系魏普照，上述公司系符合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的关联公司，且济宁汇思公司与山东汇思公司、汇思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办公地址也均在同一地址，同时从菏泽汇思公司、济宁汇思公司分别与一凌网公司签订的《框架合同》、《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的具体签订人、项目负责人以及各公司的股东、监事等任职情况来看，人员也存在混同情况。其次，从两份合同的关系来看，前已述及，菏泽汇思公司与济宁汇思公司分别与一凌网公司签订《框架合同》、《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中，《框架合同》的合同签订人王丽娟同时也是《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约定的项目联系人；同时两份合同均约定委托一凌网公司研发“汇思前程综合管理系统”，受托人一致、研发的系统名称也一致；且《框架合同》约定做出的《汇思前程综合管理系统需求规格说明书》作为管理系统研发合同的附件以明确研发内容，而《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中明确约定《系统需求规格说明书》作为合同附件一对“技术内容”进行明确，济宁汇思公司对《汇思前程综合管理系统需求规格说明书》亦加盖公章进行了确认，上述约定前后承继，相互印证。因此，基于前述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可以认定《框架合同》与《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系前后承继的合同关系。第三、对于一凌网公司是否交付了《技术开发（委托）合同》项下的开发成果，本院认为，一凌网公司提交了2016年5月16日由王鹏签字的《服务器部署通知》，明确载明2016年5月16日一凌网公司将汇思前程综合管理系统部署到济宁汇思提供的服务器上，而该期间王鹏系山东汇思公司工作人员，前已述及，济宁汇思公司系山东汇思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上述公司存在办公场所、人员混同的情况，济宁汇思公司虽提交王鹏与青岛拜登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以及山东汇思公司与青岛拜登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代缴社保费用的协议，但系其内部的协议，不能对抗社保查询信息的效力，且济宁汇思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反而可以证明上述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人员存在混同的情况。经本院释明，济宁汇思公司对王鹏签字的真实性也未提出鉴定申请，因此本院对《服务器部署通知》依法予以采信，王鹏的签收视为济宁汇思公司的签收。济宁汇思公司抗辩称，一凌网公司未向其交付管理系统，其已另行委托他人进行开发，对此，本院认为，济宁汇思公司已向一凌网公司交付了36000元的预付款，在此情况下，济宁汇思公司未提交任何催告一凌网公司进行交付的证据，未提交其另行委托他人进行开发并对此已告知一凌网公司的证据，也未对双方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是否解除采取任何措施，在一凌网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张余款的情况下，始就系统的交付提出抗辩，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前述证据，可以认定一凌网公司已经向济宁汇思公司交付了汇思前程综合管理系统。对于交付的时间，合同虽约定于2016年4月8日前交付，但在2016年5月16日的《服务器部署通知》中济宁汇思公司未提出任何异议，在本案诉讼之前也未按照委托合同的约定对迟延交付采取任何救济措施，同时一凌网公司提交的《关于工作协作函》明确载明2016年4月8日交付系统时，系因济宁汇思公司未能提供服务器的原因致使5月16日将系统进行部署交付，济宁汇思公司收到了该工作协作函却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也未作出任何回复，且一凌网公司提交的加盖菏泽汇思公司公章的《系统交付通知单》、《系统试运行通知单》，虽载明已作废，但内容与一凌网公司向济宁汇思公司邮寄送达的工作协作函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证明系因济宁汇思公司原因致使交付时间延迟。因此，济宁汇思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于2016年5月16日向一凌网公司支付开发总额30%的款项54000元。第四、对于一凌网公司主张的其他款项，双方合同约定自交付之日起试运行2个月开始验收，依据系统测试报告，由一凌网公司向济宁汇思公司出具书面验收要求，济宁汇思公司于5工作日内完成验收工作，并作出书面报告，超过5工作日，视为自动通过验收。对此本院认为，济宁汇思公司仅以系统是否交付作为抗辩意见，并未对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在本案中，系统自2016年5月16日交付，于2016年7月15日试运行2个月期满，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应由一凌网公司提出验收要求，但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济宁汇思公司负有及时验收并将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数量、质量等情况及时通知一凌网公司的义务，合同对此亦进行了约定，从一凌网公司提交的2016年8月25日送达济宁汇思公司的工作协作函中可以看出，一凌网公司限济宁汇思公司于3日内对优化方案进行回复，否则将提出验收要求，济宁汇思公司并未提交证明其在三日内进行了回复，因此，视为一凌网公司已于2016年8月28日向济宁汇思公司提出验收要求，依据合同的约定视为济宁汇思公司于2016年9月2日对系统验收合格，因此，济宁汇思公司应于2016年9月2日向一凌网公司支付72000元。济宁汇思公司也并未提交其向一凌网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的任何证据，因此，一年质保期于2017年9月1日到期，济宁汇思公司应于2017年9月2日向一凌网公司支付质保金18000元。因济宁汇思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上述款项，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凌网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其支付合同总额5%的违约金9000元，本院认为，该违约金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1民初1292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济宁汇思前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青岛一凌网集成有限公司支付144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9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60元，减半收取16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60元，合计5040元，均由被上诉人济宁汇思前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亚梅审判员  盛新国审判员  温 燕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润之书记员  姚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