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赣06刑终60号
原公诉机关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祝双凤，女，1970年9月13日生，汉族，江西省贵溪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贵溪市。因涉嫌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2015年9月25日被鹰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2月8日被鹰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经营罪，经鹰潭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16年1月13日被逮捕。
辩护人白宇晨，江西胜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皆太，男，1970年8月25日生，汉族，江西省贵溪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贵溪市。曾因犯非法经营罪，2007年10月15日被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曾因犯非法拘禁罪，2011年8月3日被贵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7个月，2011年9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2015年12月8日被鹰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经营罪，经鹰潭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16年1月13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黄丽英，女，1975年7月1日生，汉族，江西省鹰潭市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鹰潭市月湖区，住贵溪市。因涉嫌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2015年10月29日被鹰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ＸＸ发，男，1966年3月7日生，汉族，江西省贵溪市人，小学文化，无业，住贵溪市。因涉嫌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2015年10月9日被鹰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经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6年12月29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曾庆林，男，1965年10月28日生，汉族，江西省贵溪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贵溪市。因涉嫌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2015年12月8日被鹰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严世红，男，1966年12月5日生，汉族，江西省鹰潭市人，高中文化，月湖区南站路干鲜果市场永盛副食品批发部法人代表，住鹰潭市月湖区。因涉嫌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2015年10月14日被鹰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建良，男，1974年12月9日生，汉族，江西省贵溪市人，小学文化，贵溪市滨江镇江南村张建良店法人代表，住贵溪市。因涉嫌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2016年3月5日被鹰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丁秋良，男，1974年7月12日生，汉族，江西省贵溪市人，初中文化，贵溪市老丁批发部法人代表，住贵溪市。因涉嫌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2016年3月5日被鹰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斌华，男，1970年10月23日生，汉族，江西省贵溪市人，初中文化，贵溪市罗河镇斌华超市法人代表，住贵溪市。因涉嫌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2016年3月5日被鹰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邓良兵，男，1968年6月18日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市人，小学文化，个体司机，住南昌市。因涉嫌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2015年11月28日被鹰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胜仁，男，1970年2月3日生，汉族，江西省贵溪市人，小学文化，农民，家住贵溪市。因涉嫌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2015年12月8日被鹰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4日被取保候审。
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审理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被告人祝双凤、陈皆太、黄丽英、ＸＸ发犯非法经营罪、被告人曾庆林、严世红、张建良、丁秋良、黄斌华、邓良兵、陈胜仁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赣0602刑初2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祝双凤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祝双凤，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12月份，被告人祝双凤跟被告人陈皆太提起想做贩盐生意，后经陈皆太介绍，祝双凤联系到上线南昌盐贩刘某(另案处理)，双方约定购买大包散装工业盐580元／吨，包装袋0.27元／个，纸箱4元／个，刘某雇请被告人邓良兵、祝双凤雇请被告人陈胜仁帮助运输。至2015年8月案发，祝双风共计10次从刘某处购买100.2吨工业盐和相应数量的食盐包装袋、纸箱，其中20吨是为祝的姐夫被告人曾庆林联系购买。货车司机陈胜仁、邓良兵将盐和包装物从南昌刘某仓库运至贵溪市罗河镇杨塘村祝家27号祝双凤母亲家或罗河镇杨塘曾家村80号曾庆林家。祝双凤再雇佣村民分包，将分包好的盐以2250元／吨(50箱／吨，40包／箱，1斤／包)价格销售给黄丽英、ＸＸ发等人。至案发时，祝双凤累计销售工业盐80.2吨，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约18万余元。
2015年4月29日，被告人陈皆太从刘某处以470元／吨价格购进40吨大包工业盐和相应的食盐包装袋、纸箱，通过司机胡某(另案处理)、邓良兵运至罗河镇陈家村废弃猪场内，雇佣他人分包，然后通过访销、送货上门等方式，陈皆太将工业盐以1800—2400元／吨价格充当食用加碘盐销售给贵溪多家南杂店、超市、粮油批发部等地，供百姓购买食用。至案发时，陈皆太累计销售工业盐40吨，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约72000元。
2015年4月份开始，被告人黄丽英经与祝双凤商定合伙贩盐后，又邀请被告人ＸＸ发加入贩盐，ＸＸ发表示同意。黄、江二人白天到鹰潭市主城区、贵溪城区及各乡镇食品经营店上门访销，访约到一定数量后，再从祝双凤处购盐销售。至2015年8月案发，二人单独或共同从祝双凤处以2250元／吨的价格共购进约40吨工业盐，然后以2800—3600元／吨价格充当食用加碘盐销售至鹰潭市月湖区、贵溪市滨江、河潭、泗沥、周坊、白田、塔桥、志光、雷溪、塘湾等乡镇南杂店、超市、粮油店，供百姓购买食用，二人累计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约112000元。
2014年年底，被告人曾庆林因生活困难，在被告人祝双凤的提议下，开始购进工业盐充当食用加碘盐销售。祝双凤帮助联系好货源和司机陈胜仁，由曾庆林和陈胜仁一同到南昌刘某处购进工业盐，购买两次共计20吨，陈胜仁每次收取运费800元，该20吨盐由曾庆林负责雇佣他人分包，分包后曾庆林采用上门销售方式，以2200—2600元／吨(1.1—1.3元／包)的价格零散销售至贵溪市彭湾、雷溪、金屯、塘湾等乡镇供百姓食用，累计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约44000元。
2015年5月一6月份，被告人严世红两次从黄丽英、ＸＸ发处以2800元／吨价格购进工业盐14吨，然后以3700元／吨(74元／箱)价格充当合格食用加碘盐销售到鹰潭市区各餐饮店，供百姓食用。2015年7月15日，鹰潭市盐务局执法人员对严世红经营场所进行检查，严世红将从黄丽英处所购之盐藏匿、逃避检查。同年10月13日，公安人员再次检查时，其主动将未销售完的1.58吨工业盐交出，累计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约46575元。
2015年5-6月，被告人张建良两次从陈皆太处购进1．6吨工业盐，以4000元／吨(80元／箱)价格充当合格食用加碘盐销售给百姓食用，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约6400元；并介绍丁秋良从陈皆太处购进4吨工业盐，从中获取好处。
2015年5-6月，被告人丁秋良通过张建良的介绍，两次从陈皆太处购进4吨工业盐，以3700元／吨的价格充当合格食用加碘盐销售给贵溪市城区、乡镇多家南杂店、超市，供百姓食用，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15000元。
2015年5-6月，通过送货上门方式，被告人黄斌华两次从陈皆太处购进1.84吨工业盐，以4000元／吨价格充当合格食用加碘盐销售给周边百姓食用，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约7360元。
经江西省盐业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抽样检测，从刘某、祝双凤、严世红等处抽检的盐样品中检出不含碘和亚铁氰化钾不合格，均不符合食用盐标准的要求，均系工业盐。
邓良兵于2015年11月27日到鹰潭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上述运输工业盐的事实。陈胜仁、陈皆太、曾庆林、黄斌华、丁秋良、张建良经电话传唤，分别于2015年12月7日、8日、8日、25日、28日、31日主动到鹰潭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上述销售、运输工业盐的事实。
案发后，严世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6099元；本案审理过程中，陈皆太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黄丽英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元，曾庆林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张建良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丁秋良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黄斌华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涉案物品扣押清单、指认现场及赃物照片，《复函》、高速公路收费记录、通话记录、工作情况说明、案件移送函、归案经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户籍信息，证人刘某、陈某1、祝某、胡某、陈某2、黄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祝双凤、陈皆太、黄丽英、ＸＸ发、曾庆林、严世红、张建良、丁秋良、黄斌华、邓良兵、陈胜仁的供述与辩解，检验报告，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祝双凤、陈皆太、黄丽英、ＸＸ发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卖物品，扰乱市场秩序，其中祝双凤行为情节特别严重，陈皆太、黄丽英、ＸＸ发情节严重，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曾庆林、严世红、张建良、丁秋良、黄斌华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盐，足以造成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邓良兵、陈胜仁明知祝双凤等人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盐，仍为他们提供运输便利条件的行为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全部成立。
被告人祝双凤投案后一直未主动如实供述自己非法销售工业盐的事实，而是在侦查机关掌握其犯罪事实后才交待，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其能认定为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皆太自动投案后，虽然投案初期没有交待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在侦查机关掌握其非法销售工业盐事实之前主动交待，应认定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其指认作案现场、交待同案犯的基本情况属于其应当供述的范畴，侦查机关据此掌握或抓获同案犯的，不能认定为其协助抓捕同案犯而具有立功情节；其能退缴违法所得，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其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新罪，属累犯，应对其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黄丽英、ＸＸ发、严世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黄丽英、严世红能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曾庆林、张建良、丁秋良、黄斌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能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邓良兵、陈胜仁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分别依法减轻、从轻处罚；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黄丽英、曾庆林、严世红、张建良、丁秋良、黄斌华、邓良兵、陈胜仁在本案中的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可依法适用缓刑。据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做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祝双凤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陈皆太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黄丽英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ＸＸ发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曾庆林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严世红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七、被告人张建良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被告人丁秋良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被告人黄斌华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十、被告人邓良兵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十一、被告人陈胜仁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十二、禁止被告人黄丽英、曾庆林、严世红、张建良、丁秋良、黄斌华、邓良兵、陈胜仁在各自的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盐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十三、各被告人退缴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祝双凤对原审法院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原审法院量刑过重。其辩护人对祝双凤构成非法经营罪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对于销售吨数及销售金额存疑，认为祝双凤实际销售吨数约80吨，销售金额低于22万元；祝双凤在一审判决前如实供述，有自首情节；祝双凤系初犯，庭审中当庭认罪，其认罪态度较好，且有悔罪表现，建议给予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祝双凤就其所犯罪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祝双凤、原审被告人陈皆太、黄丽英、ＸＸ发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卖物品，扰乱市场秩序，其中祝双凤行为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陈皆太、黄丽英、ＸＸ发情节严重，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原审被告人曾庆林、严世红、张建良、丁秋良、黄斌华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盐，足以造成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原审被告人邓良兵、陈胜仁明知祝双凤等人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盐，仍为他们提供运输便利条件的行为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关于辩护人对祝双凤销售吨数及销售金额的辩护。经查，原审法院认定销售吨数及销售金额的证据有祝双凤的的供述，与同案犯陈胜仁、邓良兵、黄丽英、ＸＸ发等人的供述和证人刘某的证言以及高速公路收费记录相关书证相互印证，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祝双凤有自首情节的辩护。经查，祝双凤归案后一直未主动如实供述自己非法销售工业盐的事实，而是在侦查机关掌握其犯罪事实后才交待，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和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危害后果，在量刑时已充分予以考虑。上诉人祝双凤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登波
审判员 喻巧平
审判员 黄文杰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戴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