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黔高民初字第134号
原告：重庆耀祥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星光路*号。
法定代表人:周成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廖栋，重庆乾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蒋建全，重庆乾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黔西南州中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苗族自治州兴义市遵义路*号。
法定代表人：赵志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永交，云南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方万平，云南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云南远腾（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住佳商宇*幢**层*号。
法定代表人:唐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蒋显均，云南方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文博，云南方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果，男，1967年8月27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
委托代理人：蒋显均，云南方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文博，云南方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云南远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住佳商宇*幢**层*号。
法定代表人：唐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蒋显均，云南方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文博，云南方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重庆耀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祥公司”）诉被告黔西南州中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银公司”）、云南远腾（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滕房开公司”）、唐果，第三人云南远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滕投资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4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耀祥公司委托代理人廖栋，被告中银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永交、方万萍，被告远滕房开公司、唐果及第三人远滕投资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蒋显均、杨文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耀祥公司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第三人的投资本金1,200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第三人投资1,200万元的收益、违约金及损失共计1,800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耀祥公司在法定期间变更诉讼请求，将诉讼请求第1、2项进行合并为请求返还3,000万元债权，其他当事人对此不持异议。事实与理由：2012年1月18日第三人与中银公司就合作开发贵州省××遵义路0010900063地块的房地产项目事宜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第三人投入开发资金1,200万元，协议中同时还约定正式开盘销售后，在保证项目建设资金的情况下，双方先收回投资本金和逐步按比例收回部分收益，待项目完成结算后，须及时分配双方应得的收益。第三人按《合作协议》及第三人与被告中银公司的口头约定及时将1,200万元的投资款打入了中银公司的账上，现在涉案项目也已经正式开盘销售，但中银公司既不按《合作协议》的约定支付投资本金1,200万元和部分收益，也不与第三人办理结算。2015年11月28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了《债权转移协议书》约定，第三人将对中银公司的所有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由原告向被告主张债权，且第三人于2015年12月11日通过邮政快递的形式向中银公司发出了《债权转移通知书》。2015年11月28日，远腾房开公司和被告唐果对中银公司向原告清偿全部债务提供保证担保，并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被告中银公司答辩称：1、第三人远腾投资公司对答辩人不享有任何债权。既然远腾投资公司对答辩人不享有任何债权，也就不存在债权转让的问题，因此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投资本金、收益、违约金以及损失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012年1月8日，答辩人与远腾投资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根据协议第二条第1款：“甲乙双方对合作开发的项目共同经营管理，按股权比例承担风险，分享收益”的约定，答辩人与远腾投资公司属于以合伙的方式来经营中央丽景项目。既然是合伙，那么双方便应共担风险，共享收益。而中央丽景项目尚未结束，也还没有结算，是否产生收益还不得而知，因此原告所称的债权更是无从谈起。2、答辩人并未同意远腾投资公司将其所谓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债权转让协议》不生效。前已述及，答辩人与原告的合作方式为合伙。那么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二条：“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合伙人向合伙人以外的人转让其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份额时，须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的规定，在答辩人不同意第三人转让其合伙份额的情况下，其转让不合法。
被告远腾房开公司、唐果及第三人远腾投资公司共同答辩称：1、2012年1月18日第三人与被告中银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共同投资开发建设中央丽景项目，协议约定，中银公司投资2,500万元，第三人投资1,200万元，各自享有相应的收益分配权。2、正式开盘销售后，在保证项目资金的情况下，双方先收回投资本金，按比例收回部分收益，待项目完成结算后，应及时分配双方赢利的收益，随后第三人投资的1,200万元，现中央丽景项目已经开盘销售，但第三人多次去函去电进行协商，被告都拒绝了该项目的结算。根据中银公司的财务帐审查报告，项目产值经审查为264,248,157.28元。2、第三人与原告签订了债务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在协议中约定，第三人将对中央丽景项目的部分收益转让给原告，并书面通知了中银公司，转让金额为3,000万，转让的金额包含在第三人应得的投资本金与投资收益中，第三人转让的是属于自己的财产，并未涉及他人财产，该转让是合法有效的。3、第三人多次去电去函要求中银公司转让2,500万元给原告，但中银公司一直置之不理，所以现原告要求中银公司支付投资本金和收益是合法的，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根据事实作出判决。
案件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进行了举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关于耀祥公司提交的《财务帐审查报告》，中银公司认可该证据中加盖的中银公司财务专用章，但认为可能是偷盖。本院认为，中银公司印章由其保存，其认为对方偷盖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不认可该证据的理由不成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其证明力本院结合其他在案证据综合认定。2、关于中银公司提交的《复函》，耀祥公司、唐果、远滕房开公司、远滕投资公司均认为其未收到该复函，且是中银公司单方制作。本院认为，该证据系中银公司单方制作，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3、关于中银公司提交的《表格》一份，耀祥公司、唐果、远滕房开公司、远滕投资公司均认为系中银公司单方制作，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中银公司单方制作，且载明的部分内容系其与案外人之间的业务往来，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4、关于中银公司提交的《诉讼费缴费通知》，耀祥公司、唐果、远滕房开公司、远滕投资公司均认为不涉及拖欠巨额工程款，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证明中银公司因案涉项目的施工费与施工单位正发生诉讼，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
根据在案证据，结合庭审调查情况，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
2012年1月8日，中银公司（甲方）与远滕投资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互利互惠的原则下，就合作开发贵州省××遵义路0010900063地块的房地产开发项目事宜，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项目概况。本项目位于贵州省××遵义路。项目用地面积约7.56亩,规划用地性质为商住用地，土地使用年限40-70年，项目总建筑面积35,926.52平方米。二、项目合作方式。1、甲乙双方对合作开发的项目共同经营管理，按股权比例承担风险，分享收益。2、甲方负责完成开发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负责办理开发所需的一切手续；甲乙双方负责本项目开发的经营、管理及资金投入，双方合作开发本项目。3、甲方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之前的土地出让金、税费、城市配套费、应缴纳的相关费用及公司经营管理费等所有费用，计价2,500万元作为甲方的投入资金；乙方负责投入开发资金1,200万元，该笔款项乙方必须于2012年2月29日存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4、甲乙双方均以中银公司的名义对“中央丽景”项目进行开发，协议签订后按股权比例进行对中银公司的股权变更，法定代表人由赵志华担任，变更前的所有债权债务、经济纠纷、法律事务均由变更前的自然人股东承担。本项目开发完成，乙方收回收益分配后，乙方退出所占甲方15%的股权，届时双方再办理股权变更手续。5、在双合作期间，如有其它项目，双方另行签订合作协议，与本项目不牵扯。三、投资及收益分配。甲方投资人民币2,500万元持有85%的股权和收益分配权，乙方投资人民币1,200万元持有15%的股权和收益分配权。四、项目的经营管理。1、股东双方对中银公司互派人员共同进行经营管理，有监督、检查、审核的权利，定期召开一次股东会议，同时由公司负责人汇报项目已完成情况及研究下一步工作计划。2、项目建设所涉及的合作单位、施工单位等均以公开招标、邀标的方式确定。在保证同等质量、同等价格和同等实力的条件下，可优先考虑股东方推荐的合作单位和施工单位。上述内容的合同签订及工程变更均须经双方派任的工程部经理、副经理共同签字后生效。3、项目的规划设计、产品设计方案、产品定位、交房标准、配套设施等由股东双方共同讨论协商确定，达成共识后方能执行。五、财务管理。1、股权变更后双方互派财务人员共同管理，由甲方变更后的自然人股东派任会计；乙方投资的自然人股东派任出纳和财务审计人员。2、公司设立专用帐户，所有的资金往来必须专款专存、专款专用。未经双方共同签字同意，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动用资金。3、每月核定和发生的各类支出和费用在报销前，需经指定的审核人员签字认同。4、未经股东双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将投入资金和项目收入挪为他用，不得擅自将公司的所有资产进行任何形式的借贷、抵押、担保。5、财务结算应严格执行配比的原则，收入和成本费用都应该按实际发生的情况进行归集和计算。为符合国家财务、会计制度及税收法律法规所需的财务及会计处理不做为双方结算的依据。6、若发生实际上缴的企业所得税，双方以收益分配相配比的企业所得税由双方按股份比例各自承担。7、双方的合作为项目合作制，即项目正式开盘销售后，在保证项目建设资金的情况下，双方先收回投资本金和逐步按股权比例收回部分收益。待项目完成结算后，须及时分配双方应得的收益。8、出纳每月填制《公司资金收支核算表》和附表，由财务人员每月进行审核，审核无误后由双方指定审核的签字人员鉴赵口，该核算表和附表是股东双方最终结算的依据。六、公司开发项目的销售。1、公司开发项目的产品定位、营销策划、产品销售定价方案、合理有效地控制开发经营成本必须经股东双方共同协商认可后确定销售方案。2、甲方派任销售正经理1人、乙方派任销售副经理1人，具体薪金待遇按照公司标准执行。七、甲方的责任。1、负责完善开发项目相关报批报建等所需的一切手续。2、负责向变更后的公司提交协议签订前的所有财务报表和支出情况及相关的各种手续。3、负责监督公司的财务预算、结算方案和收益分配方案。4、负责监督公司的各项工作。八、乙方的责任。1、负责按本协议约定的投入资金按时足额投入到位。2、负责监督公司的财务预算、结算方案和收益分配方案。3、负责监督公司的各项工作。九、违约责任。为促使双方全面履行本协议，违约金为人民币叁佰万元整，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上述约定的行为均视为违约，违约方需无条件向履约方支付约定的违约金，并承担履约方的一切经济损失。
《合作协议》签订后，远滕投资公司于2012年1月10日至2013年8月5日期间分8次向中银公司汇款1，150万元，通过案外人邓婷向中银公司支付50万元。前述款项共计1,200万元。
2015年11月8日，中银公司职工王宏飞、金鑫、朱益勇作为“汇报人”制作了《兴义项目房源、销售、回迁财务账审查报告》，主要内容为：现把兴义项目房源情况、销售收入情况及回迁户抵房情况作出汇报，请予指示。四、项目销售合同成交价为48,242,133.20元。五、按双方股东定价确认剩余未销售价值187,398,906.23元。六、按双方股东定价确认商铺、住宅、车位总价值为26,248,157.28元。该文件加盖了中银公司财务专用章。
2015年11月28日，远滕投资公司（甲方、债权转让方）、耀祥公司（乙方、债权受让方）、远滕房开公司（担保方1）、唐果（担保方2）签订《债权转移协议书》，约定：中银公司与甲方于2012年1月8日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由甲方应投入1,200万元开发资金，与中银公司联合开发兴义市遵义路0010900063地块的“中央丽景”项目。2、甲方己向中银公司投入了1,200万元联合开发资金，履行了足额投入投资款的合同义务。截止目前，中银公司应分配甲方投资及投资回报和相应权利等全部债权约为伍千万元（此债权金额为甲方估算）。3、现甲方拟将其在前述《合作协议》中享有的全部投资及收益等全部债权转让给乙方。为此，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依法签订本债权转让协议书，供各方严格遵守。第一条、债权转让。甲方自愿将其根据前述《合作协议书》约定应享有的相应投资及其投资收益、违约金及损失赔偿金等全部债权依法转让给乙方。乙方受让前述债权后，由乙方直接向中银公司主张权利。乙方向中银公司主张权利后，由甲乙双方以乙方最终向中银公司主张的债权净得金额（以最终实现的债权总额扣除包括但不限于乙方为主张权利而产生的差旅费、律师代理费、保全担保费、诉讼费用等费用后的净得金额）为基数，按甲乙双方及其他单位共同于2015年9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偿债协议书》约定，对双方的债权债务另行进行结算。第二条、履约担保。担保方1和担保方2自愿为债权转让后应由中银公司向乙方清偿的全部债务提供保证担保，并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第三条、附则。1、本协议未尽事宜由各方友好协商，达成的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本协议书签订时，甲方应将前述《合作协议书》的原件和支付1,200万元投资款项的银行转账凭证原件一并移交给乙方，作为乙方主张权利的依据。
2016年3月23日，远滕投资公司（甲方、债权转让方）与耀祥公司（乙方、债权受让方），远滕房开公司、唐果（担保方）签订《债权转移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和担保方于2015年11月28日签订了《债权转移协议书》（简称主合同），现各方就相关事宜签订本补充协议，供各方共同信守。一、各方一致同意将主合同中部分条款予以变更，具体如下：1、主合同“鉴于”部分第3条约定“现甲方拟将其在前述《合作协议书》中享有的全部投资及收益等全部债权转让给乙方”，现各方一致同意变更为：甲方拟将其在前述《合作协议书》中享有的相应投资及收益中的3,000万元债权转让给乙方，除此外应由甲方根据前述《合作协议书》享有的其余债权由甲方自行向中银公司主张。2、主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自愿将其根据前述《合作协议书》约定应享有的相应投资及其投资收益，违约金及损失赔偿金等全部债权依法转让给乙方”，现各方一致同意变更为：甲方自愿将其根据前述《合作协议书》约定应享有的相应投资及其收益中的3,000万元债权依法转让给乙方，除此外应由甲方根据前述《合作协议书》享有的其他债权由甲方自行主张。3、主合同第二条约定“担保方1和担保方2自愿为债权转让后应由中银公司向乙方清偿的全部债务提供担保，并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现各方一致同意变更为：担保方1和担保方2自愿为甲方欠乙方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债务本金、利息、违约金等）和按本协议约定转移给中银公司应由中银公司偿还乙方的3,000万元债务提供保证担保，并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至相应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为止。二、除本补充协议约定外，主合同其余条款不变。未尽事宜由各方友好协商，达成的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上述《债权转移协议书》、《债权转移协议书补充协议》签订后，远滕投资公司向中银公司邮寄了《债权转移通知书》，并经云南省昆明市真元公证处对前述邮寄送达行为进行了公证。
另查明，因中央丽景项目的工程款结算事宜发生争议，中银公司与施工方上海十三冶建设有限公司正在发生诉讼，案件正在贵州省兴义市法院审理过程中。
首先，关于本案案由问题。本案立案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本院经审理认为，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系因债权人通过债权转让将债权部分转让于第三人耀祥公司，耀祥公司作为原告、中银公司作为被告提起的诉讼。耀祥公司主张的法律关系为债权转让，其获得诉讼主体资格的基础法律事实为其与远滕投资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因此，本案案由确定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较为妥当。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证据交换的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耀祥公司能否向中银公司主张3,000万元的债权。
本院认为，耀祥公司在本案中尚不具备向中银公司主张债权的条件。关于各方法律关系及权利义务情况，本院作如下认定：
（一）耀祥公司合法继受了远滕投资公司的债权。
一方面，中银公司（甲方）与远滕投资公司（乙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的规定，本案中，中银公司与远滕投资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了“共同经营管理，按股权比例承担风险，分享收益”的内容，因此，合作协议的性质属于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双方之间系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中银公司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且《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
另一方面，耀祥公司合法继受了远滕投资公司的债权。耀祥公司主张权利的基础是债权转让，系从远滕投资公司处继受而来的权利。本案中，耀祥公司提出诉请的请求权基础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规定。从该规定可以看出，债权转让是指在不改变合同内容的情况下，债权人通过与第三人订立合同将债权的全部或部分转移于第三人。本案中，远滕投资公司与耀祥公司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前述法律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虽然《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系将来可能发生的债权，但本院认为，债权只要将来可能发生，债权受让人愿意接受债权在将来不发生的可能性和风险，应当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且法律没有禁止，应予支持。因此，《债权转让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
（二）远滕投资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对中银公司发生法律效力。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的规定，转让通知是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的一个必备条件。本案中，耀祥公司与远滕投资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后，已通过邮寄方式向中银公司送达了《通知书》，该《债权转让协议》对中银公司发生效力。
（三）因远滕投资公司目前并不享有对中银公司的到期债权，故耀祥公司不能向中银公司主张3,000万元的债权。
本案系给付之诉，耀祥公司向中银公司主张权利的前提是享有可主张的、到期的债权。
根据中银公司与远滕投资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双方系共同投资、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合作关系，双方分配收益的前提是对合作项目的投资、风险、收益等进行核算，但各方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合作项目已经核算。此外，双方《合作协议》第五条第7项约定“待项目完成结算后，须及时分配双方应得的收益”，在双方合作项目尚未清算的情况下，无法确定双方盈亏，亦无法确定各自利润。耀祥公司主张案涉项目已经清算的依据为中银公司职工王宏飞、金鑫、朱益勇制作并加盖中银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兴义项目房源、销售、回迁财务账审查报告》，本院认为，该审查报告系中银公司单方制作的内部请示报告，并非项目结算文件。该审查报告也不具备结算文件中有发包方、施工方、监理方、设计方等单位参加的形式要件。同时，从内容上看，该审查报告不能得出中银公司认可将该报告作为结算文件的意思表示。因此，该审查报告不能作为认定该项目已经清算的依据。远滕投资公司在合作项目未经清算的情况下要求分配利润，不符合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远滕投资公司并不享有对中银公司的到期债权，其转让给耀祥公司的债权亦非到期债权。
另，远滕投资公司将其《合作协议》中的权利部分转让给耀祥公司，《债权转让协议》仅涉及债权的转让，并非将《合作协议》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因此，耀祥公司并不享有请求对中央丽景项目进行清算的权利。退一步说，即使双方将《合作协议》权利义务概括转让，亦未征得中银公司的同意。因此，耀祥公司并不享有请求对中央丽景项目进行清算的权利。
综上所述，耀祥公司向中银公司主张3,000万元的债权，因该债权的金额、履行期限等内容尚未确定，故其诉讼请求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重庆耀祥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1,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重庆耀祥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珊涌
代理审判员 陈 卫
代理审判员 何陆坤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 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