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宜昌中刑终字第00270号
原公诉机关宜昌市葛洲坝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因本案于2013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张某甲，系ＸＸ之父。
法定代理人胡某某，系ＸＸ之母。
指定辩护人陈美娟，湖北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乙。
法定代理人蔡某甲，系蔡某乙之父。
宜昌市葛洲坝人民法院审理宜昌市葛洲坝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ＸＸ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3年11月15日作出（2014）鄂葛洲坝刑初字第000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葛洲坝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ＸＸ、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甲、蔡某乙均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15日作出（2014）鄂宜昌中刑终字第0002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程序上存在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为由，将案件发回宜昌市葛洲坝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宜昌市葛洲坝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日作出（2014）鄂葛洲坝刑初字第000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ＸＸ、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甲、刘某甲、蔡某乙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ＸＸ，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5月11日9时许，被告人ＸＸ与被害人蔡某甲在本市西陵区常刘路21号附近天桥处相遇。二人就ＸＸ曾在蔡某甲经营的副食店赊账10元是否归还事宜发生口角、争执，进而相互扭打。期间，蔡某甲之子蔡某乙闻讯赶来，被ＸＸ持砖块砸伤头部。被告人ＸＸ因其头部被蔡某甲打伤未得到赔偿，心生怨恨，2013年5月12日凌晨2时许，ＸＸ携带菜刀行至本市常刘路23号蔡某甲经营的停车棚，敲开车棚大门，ＸＸ在车棚外持刀将开门出来的蔡某甲左手砍伤，随即又将闻讯出来察看的刘某甲的右手砍伤，随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蔡某甲身体损伤程度为重伤；刘某甲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右手指损伤的伤残等级为九级；蔡某乙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因ＸＸ患有精神病史，且案发后ＸＸ本人及家属申请精神病鉴定，经宜昌市优抚医院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ＸＸ在实施犯罪的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告人ＸＸ患有精神病（精神分裂症），对2013年5月11日和2013年5月12日的两起涉嫌故意伤害案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13年5月12日，被告人ＸＸ经公安机关传唤归案。
同时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甲受伤后于2013年5月12日入住宜昌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2013年5月31日出院，共住院19天，支出住院费和门诊费13798.85元，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及诊断证明书建议：1、行左手各指功能锻炼；2、全休壹月；3、不适随诊。蔡某甲因伤情鉴定，支出鉴定费8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的住院时间为2013年5月12日至5月31日，住院天数为19天，支出住院费和门诊费12274.63元，鉴定费16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乙因受伤，支出医疗费3595.89元、鉴定费800元。
另查明，庭审中，被告人ＸＸ希望其家人代其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但被告人家人不同意代为赔偿，因原、被告人双方意见分歧，故附带民事赔偿调解未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蔡某甲、刘某甲、蔡某乙的陈述，分别证实案发的起因、时间、地点以及被他人伤害的部位、致伤工具和具体经过等事实；2、证人何某某、蔡某丙的证言，分别证实被告人ＸＸ与被害人蔡某甲发生扭打过程中被蔡某甲打伤头部之后，用砖块砸伤闻讯赶来的被害人蔡某乙头部左额部的事实；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查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方位、概貌以及现场遗留痕迹的情况；4、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后对被告人ＸＸ住处依法进行搜查的具体过程以及现场提取物证菜刀一把的事实；5、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物证菜刀一把的事实；6、物证菜刀一把，证实被告人ＸＸ作案时所使用的菜刀的形状、外部特征等事实；7、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ＸＸ先后故意伤害他人的具体地点；8、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蔡某甲身体损伤程度为重伤，被害人蔡某乙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偏重），被害人刘某甲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右手指损伤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宜昌市优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ＸＸ对两起故意伤害案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9、残疾人证，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乙的智力、残疾等级为肆级；10、医疗收费票据、鉴定费收据，证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费用情况；11、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ＸＸ归案过程和个人身份情况。被告人ＸＸ的供述和辩解与上述证据相吻合，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ＸＸ与他人发生纠纷被打伤后，心生怨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因民事纠纷引起，被害人蔡某甲对激化矛盾有一定过错，故可对被告人ＸＸ酌情从轻处罚。因被告人ＸＸ的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甲、蔡某乙、刘某甲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甲诉请的医疗费13798.85元、鉴定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元（20元／天×19天），以上各项赔偿费用合计14978.85元，被告人ＸＸ是直接加害行为人，承担90%的赔偿责任；被害人蔡某甲在事发起因上有一定过错，承担10％的责任，故被告人ＸＸ应赔偿蔡某甲的费用为13480.97元。（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诉请的医疗费12274.63元、鉴定费1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元（20元／天×19天）、交通费200元，以上各项赔偿费用合计14454.63元。（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乙诉请的医疗费3595.89元、鉴定费800元、交通费200元，以上各项赔偿费用合计4595.89元。综上，根据本案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被告人的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Ｘ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被告人ＸＸ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甲的经济损失13480.97元。三、被告人ＸＸ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的经济损失14454.63元。四、被告人ＸＸ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乙的经济损失4595.89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甲、刘某甲、蔡某乙的其它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ＸＸ认为原判量刑过重，向本院提出上诉：被害人蔡某乙的轻伤不是其所为，被害人蔡某甲的重伤是对蔡某甲进行防卫时所致，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其从轻判处，并驳回对蔡某乙的民事赔偿。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甲、刘某甲、蔡某乙以应支持误工费3000元以及蔡某甲无需承担过错责任为由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对原判附带民事部分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ＸＸ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及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ＸＸ、蔡某乙、蔡某甲、刘某甲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被告人ＸＸ的法定代理人张某甲主动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20000元，相关事实有收款收据等证据证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受到刑罚处罚，并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本案因民事纠纷引起，被害人蔡某甲对于矛盾引发存在过错，可以对被告人ＸＸ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ＸＸ关于被害人蔡某乙轻伤不是其所为，被害人蔡某甲的伤系进行防卫所致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蔡某乙、蔡某甲、刘某甲对附带民事部分的上诉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所做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附带民事判决并无不当，数额计算正确。原判量刑虽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但因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在没有新的犯罪事实，检察机关没有补充起诉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不得加重对被告人的刑罚。本案中检察机关虽提出过抗诉，但重审中并没有证实抗诉意见成立的理由，故也不应加重被告人的刑罚。同时，鉴于二审中被告人ＸＸ的法定代理人代为积极赔偿被害人大部分经济损失，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因此，上诉人ＸＸ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宜昌市葛洲坝人民法院（2014）鄂葛洲坝刑初字第000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五项。即：二、被告人ＸＸ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甲的经济损失13480.97元。三、被告人ＸＸ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的经济损失14454.63元。四、被告人ＸＸ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乙的经济损失4595.89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甲、刘某甲、蔡某乙的其它诉讼请求。
二、撤销宜昌市葛洲坝人民法院（2014）鄂葛洲坝刑初字第000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Ｘ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3年5月12日起至2016年5月1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晓明
审 判 员 戴 翔
代理审判员 韩 璐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董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