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刑终128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莉，女，汉族，1979年8月21日出生于重庆市江津区，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江津区。2017年4月2日因本案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永清，男，汉族，1973年1月20日出生于重庆市江津区，文盲，无业，户籍地重庆市江津区，住绍兴市柯桥区。2005年8月26日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7年11月26日刑满释放；2008年8月14日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1年7月9日刑满释放。2016年8月19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五日，同年12月28日又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7年4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厅海，男，汉族，1993年2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四川省筠连县，住绍兴市柯桥区。2017年4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9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启濠，男，汉族，1986年11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住绍兴市柯桥区。2017年4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谢小莉，女，汉族，1974年6月6日出生于重庆市巴南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巴南区，住绍兴市柯桥区。2017年4月2日因本案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闵铮，男，汉族，1986年4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四川省筠连县，住绍兴市柯桥区。2017年4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田水根，男，汉族，1967年6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初中文化，个体户，住绍兴市柯桥区。2013年6月14日因赌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7年4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徐海明，男，汉族，1968年3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小学文化，无业，住绍兴市柯桥区。2013年11月26日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4年11月16日刑满释放。2017年4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
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启濠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张莉、李永清、谢小莉、闵铮、汤厅海、田水根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徐海明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一案，分别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2018）浙06刑初2号-3刑事判决，2018年2月28日作出（2018）浙06刑初2号、（2018）浙06刑初2号-1、（2018）浙06刑初2号-2、（2018）浙06刑初2号-4、（2018）浙06刑初2号-5刑事判决。张莉、李永清、汤厅海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何启濠、张莉、李永清贩卖毒品事实
1、2016年12月7日，被告人何启濠驾驶浙Ｄ×××××白色传祺SUV汽车搭载前去购毒的李某4（已判刑），从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赶往广东省广州市。次日，李某4以人民币6000元的价格从刘某2（已判刑）处购得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200颗。后李某4又乘车至广东省汕尾市陆丰市，经刘某2介绍以人民币50000元的价格从他人处购得甲基苯丙胺（冰毒）1000克。其间，何启濠不断通过微信向李某4交代购买毒品的相关事宜，并帮李某4将毒资人民币26000元转付给刘某2。同月9日，何启濠驾车与李某4将毒品运回绍兴市柯桥区。
2、2017年2月20日前后，李某4经事先联系让被告人张莉为其提供或介绍毒品货源。同月22日早上，被告人何启濠驾驶浙Ｄ×××××白色传祺SUV汽车，将李某4从绍兴市柯桥区送至杭州萧山国际机场。李某4到达重庆市后，于当日下午在其位于重庆市江津区的家中，以人民币60000元的价格，从张莉处购得甲基苯丙胺1000克。其间，何启濠通过微信询问李某4“看到货了吗，东西怎么样”等购买毒品的相关事宜，并于当晚驾车将携带上述毒品的李某4从杭州萧山国际机场接回绍兴市柯桥区。
3、2017年3月底，李某4再次联系被告人张莉购买毒品。同年4月1日早上，被告人何启濠驾驶浙Ｄ×××××白色传祺SUV汽车，将李某4从绍兴市柯桥区送至杭州萧山国际机场。当日下午，李某4到达重庆市后，在重庆市江津区白沙镇新沙路59号槽坊街龙江巷5幢7-1室张莉的家中，经张莉介绍以人民币67000元的价格从他人处购得甲基苯丙胺975.86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0.6%-69.7%）和净重19.05克的甲基苯丙胺片剂200颗。其间，何启濠通过微信与李某4共谋购买毒品及返程时间与接机等事宜。次日凌晨，李某4携带上述毒品乘飞机至杭州萧山国际机场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所携带的毒品亦被当场查获，前往接机的何启濠闻讯驾车逃离。
2017年4月2日凌晨，公安机关在李永先承租的绍兴市柯桥区柯桥街道状元名园4幢1604室内，抓获了何启濠，并从其与李某4所住的房间内查获甲基苯丙胺224.36克，含有甲基苯丙胺、海洛因成分的片剂5.36克;在李永清所住的房间内查获甲基苯丙胺45.4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99克；在何启濠驾驶的浙Ｄ×××××白色传祺SUV汽车内查获甲基苯丙胺6.08克，含有甲基苯丙胺、海洛因成分的片剂0.16克，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黄色粉末1.17克。
4、2017年3月31下午，被告人何启濠伙同李某4通过微信收账及发送图片告知毒品摆放位置的方式，在绍兴市柯桥区，以人民币3100元的价格将甲基苯丙胺11克、甲基苯丙胺片剂4颗贩卖给王某。
5、2017年1月9日至3月30日期间，被告人何启濠伙同李某4通过微信方式，在绍兴市柯桥区状元名园等地，先后五次将基苯丙胺共计5克贩卖给被告人田水根。
6、2017年3月29日至4月1日期间，李某4单独或伙同被告人何启濠通过微信方式，在绍兴市柯桥区状元名园，先后五次共将甲基苯丙胺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颗贩卖给李某1。
7、2017年3月29日至4月1日期间，被告人何启濠伙同李某4通过微信方式，在绍兴市柯桥区柯桥街道状元名园、柯福小区、金柯桥大道与鉴湖路交叉口的瑞丰银行边的单身公寓，先后7次共将甲基苯丙胺7克贩卖给被告人闵铮。
8、2017年3月30日、4月1日，被告人李永清伙同李某4，在绍兴市柯桥区，先后两次将甲基苯丙胺共10克贩卖给被告人谢小莉。
9、2017年4月1日，被告人何启濠伙同李某4通过微信方式，在绍兴市柯桥区滨河花园，将甲基苯丙胺1克以300元价格贩卖给被告人汤厅海。
10、2017年4月1日，被告人何启濠伙同李某4通过微信方式，在绍兴市柯桥区中泽嘉园内，将甲基苯丙胺1克贩卖给苗某。
综上，被告人何启濠参与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2975.86克，甲基苯丙胺片剂约38.10克；被告人张莉贩卖甲基苯丙胺1975.86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9.05克；被告人李永清参与贩卖甲基苯丙胺55.4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99克。
（二）被告人汤厅海贩卖毒品事实
1、2017年3月20日下午，被告人汤厅海在绍兴市柯桥区迪扬商苑3栋401室杨某的租房内，将从赵某（分案处理）处以280元每克购入的甲基苯丙胺1克，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贩卖给杨某，并与杨某分食了该毒品。
2、2017年3月28日下午，被告人汤厅海在绍兴市柯桥区迪扬商苑3栋401室杨某的租房内，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将甲基苯丙胺1克贩卖给杨某，并与杨某分食了该毒品。
3、2017年3月28日晚，被告人汤厅海在绍兴市柯桥区国际物流中心附近，将从赵某处以300元每克购入的甲基苯丙胺1克，以人民币400元的价格贩卖给程某，并与程某等分食了该毒品。
4、2017年4月1日17时许，被告人汤厅海在绍兴市柯桥区迪扬商苑3栋401室杨某的租房内，将从被告人何启濠、李某4处购入的甲基苯丙胺1克，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贩卖给杨某，并与杨某分食了该毒品。
（三）被告人谢小莉贩卖毒品事实
1、2016年4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谢小莉在绍兴市柯桥区柯桥街道万商路694号1幢205室自己的租房内，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将甲基苯丙胺1克贩卖给董某。
2、2016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谢小莉在绍兴市柯桥区柯桥街道万商路694号1幢205室自己的租房内，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将甲基苯丙胺1克贩卖给董某。
3、2017年3月30日19时多，被告人谢小莉在绍兴市柯桥区柯桥街道万商路694号1幢205室自己的租房内，分别以人民币300元、200元的价格，贩卖给董某、李某2甲基苯丙胺各1克。
4、2017年4月1日晚，被告人谢小莉在绍兴市柯桥区，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贩卖给李某3甲基苯丙胺1克。
2017年4月2日2时许，被告人谢小莉在绍兴市柯桥区柯桥街道万商路694号1幢205室被抓获，从其租房内查获甲基苯丙胺2.03克。
另查明，被告人谢小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贩卖毒品的犯罪嫌疑人王某某，经查证属实。
（四）被告人闵铮贩卖毒品事实
2017年3月29日至同年4月1日，被告人闵铮以300元每克的价格，从被告人何启濠、李某4处购得毒品后，在绍兴市柯桥区柯福小区门口，以450元每克的价格，先后三次共贩卖给徐某13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徐某2甲基苯丙胺1克。
（五）被告人田水根贩卖毒品事实
1、2017年2、3月的一天，被告人田水根经郭某（另案处理）介绍，在绍兴市柯桥区华舍街道双周小区32幢楼下，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将甲基苯丙胺1克贩卖给刘某1。
2、2017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田水根在绍兴市柯桥区华舍街道双周小区32幢201室内，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将甲基苯丙胺1克贩卖给郭某。
（六）被告人徐海明贩卖毒品、容留他人吸毒事实
1、2017年3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徐海明在绍兴市柯桥区柯岩街道丰项村项里530号家中，提供场所及毒品，容留吴某1吸食甲基苯丙胺一次，并将吸剩的少量甲基苯丙胺（不满1克）以人民币100元的价格贩卖给吴某1。
2、2017年3月中旬至4月1日期间，被告人徐海明在绍兴市柯桥区柯岩街道丰项村项里530号家中，提供场所及毒品，先后容留吴某2吸食甲基苯丙胺二次，容留宋某吸食甲基苯丙胺一次。
原审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何启濠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张莉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李永清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汤厅海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谢小莉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闵铮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田水根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徐海明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以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被告人张莉上诉提出，其在为李某4介绍货源过程中没有获得好处，且有自首、立功表现，认罪悔罪，家里上有老下有小，请求从轻改判。
被告人李永清上诉提出，其房间内查获的毒品系李某4的，其事先并不知情，不应计入其贩毒数量；其系受人指使参与贩毒，属被动犯罪，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汤厅海上诉提出，其毒品来源系从他人处购买，每次都是杨某等人先给其微信转账，由其帮他们购买毒品，没有从中牟利，不属于贩卖，应属于帮助他人购买；其主动向公安机关提供杨某的犯罪事实，协助抓获杨某，主动提供赵某犯罪线索，有立功表现，系初犯、自愿认罪，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何启濠贩卖、运输毒品，被告人张莉、李永清、谢小莉、闵铮、汤厅海、田水根贩卖毒品，被告人徐海明贩卖毒品、容留他人吸毒的事实，有查获的毒品、手机、用于贩毒的汽车、银行卡、电子秤、透明塑料袋等物证；杭金衢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出入口流水详细信息报表，微信聊天记录及截图、微信转账记录及截图，机票航班信息、手机轨迹说明，银行交易明细及短信截图、记账本、同案犯已被判刑的相关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王某、孙某、李某1、郭某、苗某、杨某、程某、赵某、董某、李某2、李某3、徐某1、徐某2、刘某1、吴某1、吴某2、宋某等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司法鉴定意见、物证检验报告、尿样毒品阳性检测报告；搜查笔录、扣押笔录、称量笔录，同案犯李某4、刘某2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何启濠、张莉、李永清、汤厅海、闵铮，谢小莉，田水根、徐海明亦供述在案，所供能相互印证，并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被告人张莉的上诉理由。经查：（1）据张莉本人供述，在为李某4介绍的第一笔毒品中，其从上家“五哥”处获得5000元好处，而下家李某4则为张莉小孩寄过衣服；在第二笔毒品中，上家“杨松”亦答应给其好处，故其上诉称没有从中获得好处的意见不能成立。（2）抓获经过及张莉的供述证实，张莉是在住处被公安人员抓获，而非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依法不成立自首。（3）根据重庆警方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张莉检举的两名对象为吸毒人员，并无证据证明有毒品犯罪行为，因此，张莉的检举不构成立功。
关于被告人李永清的上诉理由。经查：公安机关从李永清房间内查获的毒品，李永清辩称该部分毒品系李某4的，其事先并不知情，但李某4明确供称其告诉过李永清；李永清帮助李某4贩卖毒品，原判将从其房间内查获的毒品认定为贩卖毒品的数量并无不当，其对此所提异议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汤厅海的上诉理由。经查：（1）杨某、程某将购毒款通过微信转账给汤厅海购买毒品，汤厅海再从他人处购得毒品交给购毒人员。汤厅海免费从中蹭吸毒品并获得部分差价，应认定为从中牟利，其上诉称不属于贩卖毒品的意见不能成立。（2）赵某与杨某分别系汤厅海的毒品上、下家，其交代二人的线索与身份信息均属于应当如实供述的范围，而且公安机关事先早已掌握了赵某与杨某的犯罪事实，系在统一抓捕行动中抓获该二人，故汤厅海上诉称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启濠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伙同他人多次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张莉、李永清、谢小莉、闵铮、汤厅海、徐海明、田水根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均应依法惩处。徐海明还多次容留他人吸毒，其行为还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应数罪并罚。谢小莉、闵铮多次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属情节严重。李永清系毒品再犯，徐海明系累犯和毒品再犯，均应从重处罚。在与李某4共同犯罪中，何启濠、李永清起到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张莉在部分共同犯罪中，属于居间介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何启濠、张莉可从轻处罚，对李永清可减轻处罚。谢小莉检举他人犯罪事实，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谢小莉、闵铮、田水根、徐海明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谢小莉可适用缓刑。张莉、李永清、汤厅海分别上诉要求从轻改判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款、第七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张莉、李永清、汤厅海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聂昭伟
审判员 薛春宝
审判员 吴郁槐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柳迪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