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民终5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鄞州区中河街道宋诏桥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中河街道宋诏桥村。代表人：缪坤云，该合作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司爱民，男，194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住宁波市江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市诚泰世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江东区百丈东路***号**楼。法定代表人：林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湖海，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伊莉，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宁波宋诏桥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宋诏桥路**号。负责人：曹雍，该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宁波市鄞州区中河街道宋诏桥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宋诏桥经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市诚泰世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泰世纪公司）、原审第三人宁波宋诏桥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宋诏桥置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2016）浙0204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诏桥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移送公安、检察机关立案侦查。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宋诏桥经济合作社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是错误的。一审认定事实没有依据。经济合作社只是一块牌子，无具体经营管理内容。组织机构代码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难以确认。经济合作社不是依法成立，是行政行为，不具备依法成立的条件。二、本案诚泰世纪公司诉求违法违规，涉嫌刑事犯罪和行政乱作为，应移送公安、检察机关侦查。宋诏桥经济合作社与诚泰世纪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和《协议书》是违法违规行为，是无效的，是虚假诉讼。《补充合同》虚构事实。《协议书》属于私下结账，无法律效力，双方涉嫌恶意串通，应该对该项目进行审计。诚泰世纪公司将危旧拆迁房虚构二手房，骗取市民购买，属于合同诈骗。政府各部门办理拆迁过户手续并收税，失职、渎职。一审法院没有支持诚泰世纪公司过户垫付诉求，但判决宋诏桥经济合作社负担超期违约金也是错误的。四家工厂土地回购多支付的征地费用虚假，必须通过审计作出鉴定。原桩基施工单位是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后产生矛盾，经宁波市仲裁委员会调解，多支付了13018624元，诚泰世纪公司强行要求宋诏桥经济合作社负担，必须通过审计作出鉴定。诚泰世纪公司答辩称：在宁波，股份经济合作社是一个合法机构。而本案是合同结算，是合同结算中产生的分歧。合同本身是真实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诏桥置业公司述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诚泰世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宋诏桥经济合作社支付诚泰世纪公司欠款20998205元，利息2985300元(以17840440元为本金按月息1%自2011年12月9日起暂算至2013年4月30日止，之后以17840440元为本金按月息1%自2013年5月1日起计算至履行日止);二、宋诏桥经济合作社向诚泰世纪公司支付永泰花园垫付税款1460243.86元；三、宋诏桥经济合作社向诚泰世纪公司支付桑园小区房屋过户垫付税款1540663.90元；四、宋诏桥经济合作社向诚泰世纪公司支付自2011年5月1日起至2014年2月13日止的违约金50950000元及自2014年2月14日起至宋诏桥经济合作社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每天50000元计算的违约金；五、宋诏桥经济合作社支付桑园小区16套房屋面积差价10255180元（13000元/平方米×788.86平方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8月16日，宋诏桥置业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宁波市诚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07年9月4日更名为“诚泰世纪公司”）订立《鄞州区宋诏桥桑园新村旧村合作改造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改造协议书》），就新建锦寓小区项目用于安置现居住于鄞州区中河街道桑园新村（以下简称桑园新村）的215户居民的旧村改造项目合作事宜达成一致，约定：甲方负责桑园新村215户的拆迁安置，并于项目竣工之日起8个月内将215户房产证与土地使用权证（不含店面房）过户到乙方；乙方承诺在2009年10月前完成锦寓小区的建设并通过政府部门竣工验收；锦寓小区建成后，总建筑面积71000平方米，其中住宅中的34000平方米无偿归甲方所有，用作拆迁户安置，另外为解决宋诏桥村村民的劳动力安置问题，5206平方米的商铺中的一半无偿归甲方所有，甲方另行留用3000平方米的住宅房，但甲方应按基本造价支付给乙方相应款项；锦寓小区扣除上述归甲方所有的面积后的31397平方米（其中商铺2603平方米）、小区内超市、所有车位以及上述215户居民目前所居住的桑园新村的房产与土地（店面房除外）全部分配给乙方；甲方承诺将上述215户桑园新村居民的房屋以二手房的形式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公司，过户所需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乙方有权对上述房屋进行改造，所得收益归乙方；凡是合同中明确履行期限的，任何一方未履行或超出约定履行期限履行应尽义务的，应在延期期间按每天违约金50000元的标准支付守约方。《合作改造协议书》订立后，桑园新村215户的拆迁安置、过户及锦寓小区建设等相关合作改造事项陆续进行。2008年7月25日，宋诏桥经济合作社、宋诏桥置业公司作为甲方，诚泰世纪公司作为乙方订立《鄞州区宋诏桥桑园新村旧村合作改造补充合同》（以下简称《补充合同》），载明：鉴于三方面原因（1.宋诏桥经济合作社于2008年7月4日才完成街道调整，因印签原因未在2007年8月16日的《合作改造协议书》中作为甲方出现，现约定宋诏桥经济合作社作为《合作改造协议书》的甲方；2.宁波市诚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07年9月4日更名为“诚泰世纪公司”；3.原协议书有未明确条款及新情况出现），各方经协商达成以下条款：锦寓小区中分配给甲方的2603平方米店面由甲方以每平方米10000元的价格向乙方购买；甲方补偿给乙方20000000元用以弥补乙方26亩土地拍卖费的损失；锦寓小区的建设竣工验收时间调整为宋诏桥置业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商品房销售合同中约定的交付时间；锦寓小区由于安置的房屋所产生的税费由甲方承担，用于销售的房屋所产生的税费由乙方承担等。2011年12月9日，宋诏桥经济合作社、诚泰世纪公司订立《协议书》一份，载明：根据双方《合作改造协议书》及《补充合同》，经双方结算相关账目后，宋诏桥经济合作社尚欠诚泰世纪公司47550000元，为解决此笔欠款及甲方（即宋诏桥经济合作社）用作非桑园新村安置的永佳苑26套商铺及15套商品房问题，宋诏桥经济合作社提出3点解决办法：一是委托诚泰世纪公司代收的永佳苑26套商铺的结账款归还诚泰世纪公司，如结账不足10000000元部分由宋诏桥经济合作社现金补足；二是宋诏桥经济合作社将永泰花园21套1516.12平方米的住宅以每平方米13000元的价格抵偿欠款，宋诏桥经济合作社需将上述房产过户到诚泰世纪公司指定的单位或个人，过户所需税费由双方各自承担；三是剩余17840440元欠款由双方合作开发朱杨家临时房地块解决（如两年内合作开发，则上述欠款不计息，如两年内未开发，则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按每月1%计息），具体另行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协议书》订立后，诚泰世纪公司取得了永佳苑26套商铺的结账款6842235元及永泰花园21套1516.12平方米的住宅。诚泰世纪公司在永泰花园21套1516.12平方米的住宅过户时以宋诏桥经济合作社名义支付了税款1460243.86元。另查明：截至2014年5月，桑园新村215户居民中138户已安置，215户中78户未将桑园新村房屋以二手房的形式转让给诚泰世纪公司。在办理过户手续前，由宋诏桥经济合作社与拆迁调产人员订立宋诏桥桑园新村调产安置协议，出具“桑园新村房屋易地调产安置结算清单”，明确原房屋的面积和应得的补偿款项等内容。其中16套房屋因阁楼面积等原因，调产安置协议及调产安置结算清单中的房屋建筑面积比过户后房产证实际登记的建筑面积多788.86平方米。诚泰世纪公司在办理桑园新村房屋过户手续时，以原户主的名义支付税款1540663.90元。审理过程中，宋诏桥经济合作社于2014年5月5日召开股东代表大会，讨论案件所涉三份合同，以2007年8月16日的《合作改造协议书》出于宋诏桥经济合作社利益，同意该协议；以2008年7月25日的《补充合同》严重损害了宋诏桥经济合作社及其股东的利益，未经股东代表大会表决通过为由予以否认；对2011年12月9日的《协议书》及结算相关情况，也以未经股东代表大会表决通过，否认欠诚泰世纪公司47550000元款项，要求在审计后结算。永佳苑一期的竣工验收备案时间为2010年6月10日，原审庭审中，诚泰世纪公司就宋诏桥经济合作社未按约定期限将桑园新村215户居民的房屋以二手房的形式转让给诚泰世纪公司，应支付诚泰世纪公司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上，自愿选择违约金计算起点为自2011年5月1日起算。庭审中，宋诏桥经济合作社表示，对于2011年12月9日《协议书》中提及的朱杨家地块是否合作要在本次合作项目清算后再行决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下述争议焦点：1.被告主体是否适格；2.宋诏桥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法律依据。就争议焦点1，宋诏桥经济合作社实为农民集体所有制的村级合作经济组织，是村民自主管理、经营集体土地和财产的互助合作的组织，由宁波市质量监督局鄞州分局颁发组织机构代码证，并定性为其他组织，系依法成立、拥有独立财产，有固定名称、组织机构、场所，并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关于法人设立的实质要件，具有独立法人地位，从宋诏桥经济合作社向该院提交的证据生效裁判文书中，亦未就其诉讼地位予以否认，故该院认为，被告主体适格。就争议焦点2，该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宋诏桥经济合作社、诚泰世纪公司之间有三份合同：《合作改造协议书》、《补充合同》和《协议书》。宋诏桥经济合作社确认《合作改造协议书》的效力，而以未经其股东代表大会决议通过为由认为《补充合同》及《协议书》无效。该院认为，三份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宋诏桥经济合作社所谓的股东代表大会决议仅系其内部管理程序，对其法定代表人或管理人员会产生约束，宋诏桥经济合作社并无证据证明诚泰世纪公司订立上述合同时明知宋诏桥经济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越权，合同内容是否损害了宋诏桥经济合作社的合法权益，应由宋诏桥经济合作社在订立合同时自行把握。如果宋诏桥经济合作社认为其法定代表人或签约人员需经而未经授权越权订立合同，可依法就上述人员越权一事提起相关程序，但不因此影响合同的对外效力。此外，宋诏桥经济合作社本非2007年8月16日《合作改造协议书》的当事人，正是通过2008年7月25日的《补充合同》才成为《合作改造协议书》中的甲方，如果《补充合同》无效，宋诏桥经济合作社与诚泰世纪公司、宋诏桥置业公司对桑园新村旧村改造的合作即缺乏最基本的法律基础，而2011年12月9日《协议书》中的相关内容正是上述合同履行的合理延续。考虑到上述合同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况，且在合同订立后均已开始实际履行，宋诏桥经济合作社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合同依法成立后，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2011年12月9日订立的《协议书》，对其所欠诚泰世纪公司47550000元提出了解决方案。诚泰世纪公司受宋诏桥经济合作社委托实际代收永佳苑26套商铺的结账款不足10000000元，不足部分3157765元宋诏桥经济合作社应按约支付；考虑到原审审理中宋诏桥经济合作社对2011年12月9日的《协议书》不予认可，对是否合作开发朱杨家临时房地块表示要在双方账目清楚后再行决定，《协议书》中第三点还款意见的基础已处于不确定状态，故双方对通过再次合作开发解决剩余欠款的方案实际已无法履行，宋诏桥经济合作社理应支付全部欠款20998205元［47550000元-永佳苑商铺结账款6842235元-永泰花园21套住宅折抵款（1516.12平方米×13000元/平方米）］。至于利息损失的诉请，根据《协议书》的内容，由于二年内未能合作开发朱杨家临时房地块，17840440元欠款利息依约从合同订立之日即2011年12月9日起按月1%计算。关于永泰花园垫付税款1460243.86元的诉请，该院认为，根据2011年12月9日宋诏桥经济合作社、诚泰世纪公司订立的《协议书》，永泰花园21套住宅抵债过户所需税费由双方各自承担，过户中应由宋诏桥经济合作社承担而实际由诚泰世纪公司垫付的税款1460243.86元，宋诏桥经济合作社理应支付给诚泰世纪公司，对诚泰世纪公司此项诉请予以支持。关于桑园新村房屋过户垫付税款1540663.90元的诉请，该院认为，根据诚泰世纪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材料，诚泰世纪公司在办理过户手续中以原房屋所有权人名义支出了部分款项，此项支出非为宋诏桥经济合作社垫付，向宋诏桥经济合作社主张上述税款缺乏依据。宋诏桥经济合作社关于此款与其无关的辩称该院予以采信，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每日50000元违约金的诉请。根据《合作改造协议书》，合同甲方即宋诏桥经济合作社和宋诏桥置业公司应于项目竣工之日起8个月内将所有215户房产证与土地使用权证（不含店面房）过户到诚泰世纪公司。根据《合作改造协议》的内容可知，将原改造区域范围内的房屋全部过户给诚泰世纪公司或其指定的公司是宋诏桥经济合作社和宋诏桥置业公司的重要合同义务，至案件审理时，已超出项目竣工之日起8个月的期限，仍有超过三分之一的房屋未能办理过户手续，宋诏桥经济合作社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作改造协议书》对有具体履行期限条款的违反有明确的违约责任约定，但因78户未办理过户手续而要求每日50000元的违约金显然超出了宋诏桥经济合作社的合理预期，其要求调低违约金的辩称意见该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案件情况，该院酌情调整宋诏桥经济合作社应承担的违约金按每日10000元计算。关于支付桑园新村16套房屋面积差价10255180元的诉请，该院认为，在《合作改造协议书》中，各方就需过户的总数达成一致，在实际履行中，则是以宋诏桥经济合作社与被拆迁调产人分别订立宋诏桥桑园新村调产安置协议的方式进行，协议中载明原房屋面积等内容。在诚泰世纪公司、宋诏桥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合作改造协议书》以及《补充合同》中，双方就此的权利义务均只指明“户”而非“面积”，对面积多少并无明确的约定或承诺，面积差是否需要考虑、是否及如何处理各方未能作出明确的约定，诚泰世纪公司就此主张面积差价缺乏法律依据，对此项诉请不予支持。宋诏桥经济合作社在庭审中提出了对整个项目进行审计的意见，考虑到案件的审理是围绕诚泰世纪公司的诉讼请求进行，不是对双方关于旧村改造合作项目的所有事项进行清算，宋诏桥经济合作社也未就此提出诉讼请求，就案件而言，基于诚泰世纪公司诉讼请求的争议根据现有证据从法律上即可作出判断，按宋诏桥经济合作社此项要求进行审计显属增加讼累，并无必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宋诏桥经济合作社支付诚泰世纪公司欠款20998205元，并支付以其中17840440元为本金从2011年12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二、宋诏桥经济合作社向诚泰世纪公司支付永泰花园垫付税款1460243.86元；三、宋诏桥村经济合作社支付诚泰世纪公司从2011年5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每天10000元计算的违约金；上述款项宋诏桥经济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驳回诚泰世纪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宋诏桥经济合作社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482748元，由诚泰世纪公司负担275166元，宋诏桥经济合作社负担207582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宋诏桥经济合作社上诉该合作社作为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经查明，宋诏桥经济合作社为农民集体所有制的村级合作经济组织，是村民自主管理、经营集体土地和财产的互助合作的组织，由宁波市质量监督局鄞州分局颁发组织机构代码证，并定性为其他组织，系依法成立、拥有独立财产，有固定名称、组织机构、场所，并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关于法人设立的实质要件。同时，宋诏桥经济合作社在其他生效裁判文书中，亦未否认其诉讼地位，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宋诏桥经济合作社作为被告主体适格，并无不当。关于宋诏桥经济合作社上诉认为《补充合同》、《协议书》无效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浙江省村经济合作社组织条例》第四条之规定，村经济合作社依法代表全体社员行使集体财产所有权，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经济合作社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的范畴，不适用涉及村民利益的几类事项需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的规定。《浙江省村经济合作社组织条例》仅规定经济合作社可以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登记注册、取得法人营业执照，具体登记注册办法参照《农民专业合作社登记管理条例》，并未规定未取得法人资格的经济合作社无权进行签约、履约行为。《浙江省村经济合作社组织条例》亦未对不经社员（股东）代表大会决议的事项效力作禁止性规定。且《宁波市鄞州区中河街道宋诏桥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系宋诏桥经济合作社的内部章程，依法不具有对外效力。故宋诏桥经济合作社有权独立进行经济活动，股东代表大会决议系经济合作社内部管理程序，未经股东代表大会决议通过不影响上述《补充合同》、《协议书》的对外效力。《补充合同》、《协议书》中均盖有宋诏桥经济合作社的印章，《补充合同》还由时任该经济合作社社长的杨仁芳进行署名。一审法院认定《补充合同》、《协议书》有效，并无不当，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义务。关于宋诏桥经济合作社上诉主张本案应移送公安、检察机关处理的问题。经查明，目前有70余户居民未签署宋诏桥桑园新村调产安置协议，故无法依约享受安置房产的情况属实。诚泰世纪公司对此作了解释，同时，根据各方提供的现有证据尚无法认定本案涉嫌刑事犯罪，故本案不具备本院主动移送相关机关处理的条件。关于宋诏桥经济合作社上诉涉案账目是否需要审计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协议书》是根据双方于2007年8月16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及2008年7月25日签订的《补充合同》，经结算相关账目后，宋诏桥经济合作社欠诚泰世纪公司47550000元。该《协议书》经宋诏桥经济合作社盖章确认。诚泰世纪公司称其在原审中提供的桑园新村旧村改造项目汇总、桑园新村已过户的136套房屋清单、完税凭证、面积差异清单等材料即是双方的对账依据。宋诏桥经济合作社不认可，但不能提供其他能够启动审计程序的充足依据，故对宋诏桥经济合作社提出的需在审计基础上进行结算的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以《协议书》为基础，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判令宋诏桥经济合作社支付相应欠款、利息、税费等并无不妥。关于宋诏桥经济合作社上诉提出其不应承担违约金问题。根据《合作改造协议书》约定，宋诏桥经济合作社和宋诏桥置业公司应于项目竣工之日起8个月内将所有215户房产证与土地使用权证（不含店面房）过户到诚泰世纪公司，至诉讼发生时，已超出项目竣工之日起8个月的期限，仍有超过三分之一的房屋未能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宋诏桥经济合作社违约，应按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考虑因部分居民未办理过户手续而要求每日50000元违约金的要求显然超出了宋诏桥经济合作社的合理预期，故已酌情调低了违约金，并按每日10000元计算，无显著不合理之处。故宋诏桥经济合作社上诉，证据尚不充分，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宋诏桥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2748元，由上诉人宁波市鄞州区中河街道宋诏桥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文君审 判 员  徐梦梦代理审判员  施 晓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鲁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