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赣民一终字第2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婷婷。
委托代理人：刘文武，江西中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健，江西正春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西永惠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南京西路552号天宝楼店面东02、04号。
法定代表人：李星荣，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刘文武，江西中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健，江西正春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饶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鄱阳湖城支行，住所地江西省鄱阳县建设路31号。
负责人：杨卫军，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叶剑辉，上饶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职工。
邹婷婷、江西永惠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惠公司）因与上饶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鄱阳湖城支行（以下简称湖城支行）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饶中民一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邹婷婷和永惠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文武、吴键，湖城支行的委托代理人叶建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底案外人陈智镇、刘汝国、朱国强等人商量投资事宜，因缺乏资金又无资产可供抵押贷款，遂想寻找投机。就职于鄱阳县工商银行的刘汝国称：如有人将钱存入银行，由其代为开户，且存款人保证在3个月内不支取、不挂失、不查询，则其可将账户中的款项取出。后陈智镇找到中介赵正侠，请其帮忙存500万元到湖城支行。赵正侠找到永惠公司经理徐卫华，告知陈智镇等人欲借款500万元及条件，徐卫华表示同意。因永惠公司出款需办理审批手续，徐卫华自拟《签呈表》，表示：陈智镇向湖城支行申请500万元贷款，但湖城支行要求陈智镇帮助完成500万元储蓄任务才可放款，现陈智镇向永惠公司申请3个月短期存款500万元到湖城支行，揽存费月息3%；永惠公司委托邹婷婷以个人名义到湖城支行开户并存款500万元，同时徐卫华与陈智镇订立一份《承诺书》（存款期限3个月，存款期内不调用、不挂失该笔存款，3个月到期后永惠公司调回该笔存款）。该《签呈表》获批后，徐卫华告知赵正侠：永惠公司同意借500万元存到湖城支行，月利率为3.5%。后赵正侠转告陈智镇：永惠公司同意借款500万元，并保证3个月内不支取、不挂失、不查询，按月利率7%计息（其中赵正侠中介费按月利率3.5%计，三个月为52.5万元）。2011年2月14日陈智镇到南昌将赵正侠、徐卫华、邹婷婷等人接到鄱阳县城，由朱国强在鄱阳银海大酒店安排房间，入住后陈智镇给徐卫华2万元作为预付利息款。后陈智镇、徐卫华、邹婷婷等人到湖城支行，刘汝国等人在该行等候。刘汝国、徐卫华、邹婷婷一行人在湖城支行大堂经理黄晶晶陪同下到湖城支行负责人刘纪红办公室，邹婷婷将其身份证交给刘纪红，刘纪红将身份证转交给黄晶晶，由刘汝国等人共同前往窗口去办理开户手续。刘汝国在开户时复印了邹婷婷身份证，申请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和一张存折，后陈智镇和刘汝国将银行卡和身份证原件交还了邹婷婷，留下了存折和身份证复印件。邹婷婷用银行卡在ATM机上修改密码后，便与陈智镇、刘汝国等人共同返回鄱阳银海大酒店。徐卫华在陈智镇将事先拟好的《承诺书》交给徐卫华签字，该《承诺书》载明：存入上饶银行的500万元存款，保证三个月内不提前支取、不挂失、不查询，存款时间自2011年2月14日至2011年5月13日止，银行卡自带。当日下午，永惠公司将500万元汇入邹婷婷上午在湖城支行开设的账户内。次日上午8时20分许，陈智镇、刘汝国持邹婷婷身份证复印件、存折及其本人身份证，将500万元取出并转入朱国强账户。陈智镇将52.5万元转给赵正侠作为中介费、将50.5万元转给徐卫华作为借款利息，（加上之前预收的2万元，共收到3个月利息52.5万元，徐卫华按《签呈表》上的月利率3%将其中45万元交给了永惠公司），余款由陈智镇、刘汝国、朱国强三人瓜分。十余日后，邹婷婷发现该500万元存款被盗取，即向徐卫华报告，徐要求其勿声张，自会处理。后徐卫华联系了赵正侠、陈智镇等人了解情况，陈智镇承认钱是其与刘汝国转走的，表示会立即归还。3个月期限届满，陈智镇等人未予还款，徐卫华警告若不归还，则永惠公司将会报案。陈智镇、刘汝国便按每月15万元向永惠公司支付利息，共陆续向永惠公司支付了92.838万元款项，加上之前已付徐卫华的52.5万元，永惠公司已收回145.338万元。2011年12月8日邹婷婷向鄱阳县公安局报案称陈智镇等人骗取其存入湖城支行的500万元款项。永惠公司为促使陈智镇、刘汝国等人还款，于2012年1月4日与朱国强订立《最高额抵押典当合同》，约定：为确保2012年1月4日至2012年3月3日期间能够归还500万元款项，朱国强在500万元最高借款余额内与永惠公司订立的所有当票或典当借款合同中朱国强的义务得到全面、适当履行，朱国强愿意提供抵押担保。后因朱国强不能提供抵押典当物，该合同未能履行。
另查明，2012年7月17日鄱阳县公安局就该500万元款项对中介人赵正侠的“讯问笔录”中载明：赵正侠对徐卫华称一友欲借款500万元，只要徐卫华将钱存入银行即可，徐卫华可获得月利率3.5%的利息；徐卫华表示：这个钱存在银行里，他们应该不可能取走。永惠公司的《入账明细表》列明：陈智镇于2011年2月15日归还永惠公司42.3万元、6月15日归还14.1万元、7月15日归还22.54万元、8月15日归还43.2万元、2012年4月15日归还0.7448万元。陈智镇、刘汝国、朱国强均以诈骗罪被判入刑，鄱阳县公安局追回赃款152.5万元，鄱阳县人民法院追回赃款30万元。
邹婷婷起诉，要求湖城支行赔偿其500万元损失。原审法院同意永惠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永惠公司要求湖城支行向其或邹婷婷赔偿500万元损失。湖城支行抗辩认为该500万元款项是永惠公司向陈智镇等人的贷款，该款项是否收回，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邹婷婷虽在湖城支行储蓄，但该储蓄实际是陈智镇、刘汝国等人的诈骗平台，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邹婷婷与永惠公司在一定程度上对此诈骗行为予以了配合。该存款发生于2011年2月14日，徐卫华向陈智镇、刘汝国等人承诺，存入湖城支行的该500万元款项，保证3个月内不提前支取、不挂失、不查询。次日上午9时许该款项即被刘汝国、陈智镇等人转走。当日陈智镇用转出的钱付给徐卫华3个月利息50.5万元（加上预付的2万元，合计52.5万元，按月利率3.5%计算），徐卫华将其中45万元（3个月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交给了永惠公司，余款自留。10天后邹婷婷发现该款项被转走，告知徐卫华，徐卫华要其不要声张，其会处理。后徐卫华向陈智镇等人追问详情，陈智镇承认该款项是其与刘汝国转走，并表示会及时归还，徐卫华遂等陈智镇、刘汝国等人3月后还钱。可见陈智镇、刘汝国等人一开始就是以向永惠公司借款的名义，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条件，向永惠公司借款，并通过在银行存款取款以实现借款目的。徐卫华知道存款被转走后，不予告发，却要求陈智镇、刘汝国等人在三个月内还款，否则将向公安部门报案。后陈智镇、刘汝国等人分别于2011年6月15日、7月15日、8月15日向永惠公司还款14.1万元、22.54万元、43.2万元，后未再还款。2011年12月8日邹婷婷向鄱阳县公安局举报陈智镇、刘汝国等人涉嫌诈骗，该刑案经原审法院终审，认定陈智镇、刘汝国等人的诈骗金额为354.662万元（扣除陈智镇、刘汝国等人案发前归还的部分）。由于该款项在刑事案件中已判决追缴返还永惠公司，邹婷婷及永惠公司的利益已获得法律保护，邹婷婷及永惠公司就同一事实再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湖城支行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驳回邹婷婷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永惠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永惠公司承担。
邹婷婷和永惠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无视该院（2014）饶中刑二终字第76号刑事裁定书查明的事实及邹婷婷、永惠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毫无根据的认为湖城支行仅是陈智镇、刘汝国等人的诈骗平台，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并认为邹婷婷及永惠公司在一定程度上对诈骗行为予以了配合。本案的基本事实在原审法院（2014）饶中刑二终字第76号刑事裁定书中已经查清（详见该裁定书），该基本事实表明，陈智镇、刘汝国等人与湖城支行工作人员相互勾结，骗取邹婷婷及永惠公司的存款，邹婷婷及永惠公司将500万元款项存入湖城支行后，被陈智镇、刘汝国等人持邹婷婷的存折和身份证复印件私自转走，陈智镇、刘汝国等人为此受到法律惩处，原审法院却毫无根据的认为该储蓄是诈骗平台，邹婷婷及永惠公司在一定程度上对该诈骗行为予以了配合。原审法院对邹婷婷与湖城支行设立的储蓄存款法律关系认定不清。本案的基本事实已查清，湖城支行对邹婷婷与湖城支行之间设立了存款合同关系不持异议，可以确认邹婷婷与湖城支行之间设立了储蓄存款合同关系。邹婷婷将500万元存入湖城支行，即与湖城支行设立了储蓄存款法律关系，湖城支行对邹婷婷的储蓄存款负有保证存取款安全的义务，邹婷婷有请求湖城支行返还本息的权利。湖城支行在本案中违规开户违规取款，造成邹婷婷及永惠公司存款的损失应予赔偿。原审法院对湖城支行在办理本案存款、转款业务时存在的过错未予认定，导致错判。湖城支行在办理本案储蓄卡时，系由他人代办，储蓄卡申请表也系由他人填写，违反《个人存款账户实名制规定》，导致邹婷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他人冒名办理了存折，湖城支行存在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邹婷婷向储蓄卡转入500万元存款，并未向存折转入500万元。而湖城支行在邹婷婷及永惠公司不在场，且在没有邹婷婷储蓄卡及身份证原件的情况下，将500万元转出，违反了《关于加强金融机构个人存取款业务管理的通知》的相关规定，也违反了湖城支行向社会所作的单笔转账金额不超过50万、日累计金额不能超过100万的承诺。由于湖城支行的违规行为，导致邹婷婷及永惠公司500万元存款被他人非法转走，湖城支行应承担完全过错责任。陈智镇、刘汝国在转走本案存款时，未向湖城支行提供身份证原件，导致本案存款被非法转走，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金融机构客户单笔5万元业务需出示身份证原件的规定。陈智镇、刘汝国转款时未向湖城支行提交邹婷婷身份证原件，对此湖城支行应承担非法转款的责任。邹婷婷在存款时已对银行卡设置了密码，但仍然被他人从设有密码的卡内转走存款，湖城支行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判决湖城支行向邹婷婷及永惠公司支付500万元本息。
湖城支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合理，符合法律规定。邹婷婷及永惠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违背客观事实，在邹婷婷整个开户转帐的过程中，邹婷婷及永惠公司的部分人员均在鄱阳县内进行配合，其中开户是邹婷婷亲临现场提供身份证原件，并非邹婷婷及永惠公司陈述的只开了一张卡，而是在开设账户过程中，即开设了卡，也开设了存折。由于永惠公司与陈智镇、刘汝国达成了借贷协议，故邹婷婷在办理存款过程中，陈智镇、刘汝国等一直在陪伴其右，邹婷婷在湖城支行存本案500万元款项，其目的是为了借给陈智镇、刘汝国等人，且在该500万元转走时，出示了邹婷婷的身份证原件，在500万元转走后，陈智镇将52.5万交给了永惠公司经理徐卫华，作为双方借贷关系中的借款利息。可见，邹婷婷及永惠公司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湖城支行在本案500万元存转款过程中是否有过错，是否应承担责任？
二审中，湖城支行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2011年2月14日以邹婷婷名义填写的《三清山卡（借记卡）申请表》一份及邹婷婷办理银行开卡及存折时使用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一份编号为032、一份无编号）、邹婷婷开户时的《存款凭条》（编号为032）一份；证据二、2011年2月15日邹婷婷和陈智镇身份证复印件（编号均为022）各一份、邹婷婷汇款给朱国强的《个人汇款凭证》（编号分别为015、022，以上编号均为当天业务办理顺序）二份；上述证据证明湖城支行在办理邹婷婷开户及转款业务时，是依据邹婷婷的身份证原件和相关业务流程办理，邹婷婷办理开户的申请表上是在“带折三清卡”上打钩，即该账户既申请了银行卡，又申请了同卡号的存折。邹婷婷和永惠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中的《三清山卡（借记卡）申请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邹婷婷申请开设了存折，对二份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邹婷婷身份证复印件系犯罪人偷印的，对《存款凭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凭条系刘汝国冒邹婷婷名义办理的；对证据二中邹婷婷、陈智镇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对象均有异议，陈智镇、刘汝国并没有提供邹婷婷的身份证原件，对二份《汇款凭证》（编号分别为015、02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该二份《汇款凭证》系陈智镇、刘汝国等人填写，并由湖城支行违规操作形成的。本院认为：证据一中的《三清山卡（借记卡）申请表》、邹婷婷身份证复印件及《存款凭条》均是办理银行卡（存折）的相关证件及手续，其中《三清山卡（借记卡）申请表》中标明了邹婷婷办理的是带折三清卡，对该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据二表明湖城支行为邹婷婷汇出500万元款项时是凭邹婷婷身份证原件将该款项汇款给朱国强的，（2014）饶中刑二初字第76号刑事裁定书对该汇款中是否出示了邹婷婷身份证原件，采纳了陈智镇、刘汝国等人的口供，而未采纳经办转款业务的黄晶晶、汪莹的证词，该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可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二审查明，虽然原审法院在（2014）饶中刑二初字第76号刑事裁定书中，对2011年2月15日8时20分许，陈智镇、刘汝国等人是否持邹婷婷身份证原件办理转款手续，采纳了陈智镇、刘汝国等人的口供，而未采纳经办转款业务的黄晶晶、汪莹的证词，但由于陈智镇、刘汝国等犯罪人的口供与证人的证词对该事实陈述的内容相矛盾，在银行留有邹婷婷本次办理转款时身份证复印件（编号015、022号）的情况下，仅凭犯罪人的口供，而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认定该500万元转款时没有出示邹婷婷身份证原件的依据不足。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陈智镇、刘汝国等人经赵正侠介绍，与永惠公司经理徐卫华结识，经协商由永惠公司向陈智镇、刘汝国等人贷款500万元，并通过湖城支行进行放贷（永惠公司经理徐卫华在《签呈表》上载明该事实），后永惠公司以出纳邹婷婷的名义在湖城支行开设账户，对该账户开设了银行卡和存折，并将500万元存入该账户。永惠公司经理徐卫华向陈智镇、刘汝国等人承诺：保证3个月内对该500万元款项，不提前支取、不挂失、不查询。后陈智镇、刘汝国等人凭邹婷婷的存折及身份证明将该款转至朱国强账上，并将52.5万元支付给了徐卫华作为3个月的贷款利息。在邹婷婷发现该500万元款项被转走并向徐卫华报告后，徐卫华要求邹婷婷不要声张，由其处理。徐卫华在与陈智镇、刘汝国等人交涉后，陈智镇、刘汝国等人分别在2011年6月15日、7月15日、8月15日和2012年4月15日向永惠公司还款14.1万元、22.54万元、43.2万元和0.7448万元。邹婷婷在上述款项未能全部归还的情况下，以陈智镇、刘汝国、朱国强涉嫌诈骗向公安部门报案。永惠公司为保证该款项的归还，在邹婷婷向公安部门报案后，仍与朱国强订立《最高额抵押典当合同》，但因朱国强不能提供典当物，该合同未能履行。现陈智镇、刘汝国、朱国强均因诈骗罪被判刑。上述事实表明，永惠公司实际是将该500万元款项通过邹婷婷开设的账户转借给陈智镇、刘汝国等人。在办理邹婷婷银行卡及存折过程中，邹婷婷对银行卡密码进行了变更，并非其陈述的不在现场，其对开设该账户存在银行卡和存折应当知情。在本案500万元款项转走的过程中，邹婷婷虽不在场，但没有证据印证陈智镇、刘汝国等人陈述的其仅凭邹婷婷身份证复印件转走该款项的事实，且在永惠公司知道该款被转走后，亦未要求湖城支行追回或赔偿该款项，而是与陈智镇、刘汝国等人协商还款期限，在陈智镇、刘汝国等人不再还款后，仅将陈智镇、刘汝国等个人以涉嫌诈骗报案，可见湖城支行在本案500万元款项的存款及转款过程中并无过错。由于该500万元款项经原审法院刑事判决，已经进入刑事追赃程序（已经追回赃款182.5万元，陈智镇、刘汝国等人前期归还133.0804万元），邹婷婷及永惠公司的利益已经得到法律保护，邹婷婷及永惠公司要求湖城支行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驳回邹婷婷及永惠公司的诉请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600元，由邹婷婷和江西永惠典当有限公司各承担46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卫斌
代理审判员 肖童亮
代理审判员 陈 慧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 英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