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嘉民终字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凤，女，1976年9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平湖市当湖街道百花东村**幢*单元***室，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矿二工村**楼*单元*号。公民身份号码：1504031976********。委托代理人：程奕，浙江东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群，男，1971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当湖街道百花东村**幢*单元***室。公民身份号码：3304221971********。委托代理人：戚海燕，浙江天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玉凤因与被上诉人王立群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3）嘉平民初字第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玉凤的委托代理人程奕、被上诉人王立群的委托代理人戚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事实如下：李玉凤、王立群于2006年初认识，后确立恋爱关系。并于2006年11月28日在平湖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07年5月14日生育一子，名王家骏。婚后，夫妻感情一度尚可，2010年9月起因为家庭琐事开始发生矛盾，2011年4月，李玉凤携子回娘家内蒙古生活，双方开始分居生活，同年6月29日起双方不再来往，现李玉凤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起诉要求离婚。李玉凤、王立群的夫妻共同财产有：双门冰箱、小天鹅洗衣机、三洋微波炉、阿里斯顿电热水器、组装电脑、惠浦数码相机各1台，爱玛、雅迪电动车各1辆，全友家具1套（包括床1张、床头柜2个、五开门衣柜1组、梳妆台1个），上述财产均存放于平湖市当湖街道百花东村13幢2单元102室房屋内。李玉凤、王立群无夫妻共同债权债务。另查明，2008年2月14日，王立群与其父亲王成章签订房屋买卖合同1份，约定王成章将坐落于平湖市当湖街道百花东村13幢中梯103室房屋（现登记为平湖市当湖街道百花东村13幢2单元102室）以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立群，王立群于合同签订当日以现金的方式全额支付王成章购房款。平湖市公证处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出具了公证书。合同签订当日，李玉凤出具声明，同意该房屋的100%产权登记为王立群，现该房屋的登记产权人为王立群。又查明，李玉凤、王立群及儿子王家骏曾以家庭为单位申请领取低保，2011年9月以后的低保收入均由王立群保管。原审认为：合法的婚姻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李玉凤、王立群发生矛盾的主要原因是双方缺乏沟通与理解，长期的分居生活导致夫妻丧失了和好的机会，现王立群也同意离婚，故原审法院对李玉凤离婚的诉讼请求予以准许。关于婚生子的抚养问题，在李玉凤、王立群分居以后，婚生子长期随李玉凤在内蒙古生活，随李玉凤生活更加有利于婚生子的成长，故原审法院对李玉凤要求判令婚生子由其抚养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王立群应当负担部分抚养费，至于抚养费的数额，原审法院依据王立群的收入情况、当地的生活水平及婚生子的实际需要等因素酌情予以认定。李玉凤、王立群离婚后，夫妻共同财产理应依法进行分割，双方当事人对爱玛电动车、雅迪电动车的分割达成一致意见，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即爱玛电动车归李玉凤所有，雅迪电动车归王立群所有，其他存放于平湖市当湖街道百花东村13幢2单元102室房屋内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审法院依法酌情进行分割。李玉凤认为平湖市当湖街道百花东村13幢2单元102室房屋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该房屋系王立群与其父亲通过买卖的方式转让取得，虽然李玉凤、王立群对是否履行了10万元购房款的付款义务存在争议，但李玉凤在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当日出具声明，同意房屋的所有产权份额均登记为王立群，应视为李玉凤、王立群对该房屋的所有权作出了约定，即意味着李玉凤已经放弃对该房产的权利，故原审法院认定该房产为王立群的个人财产，李玉凤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李玉凤提出要求分割低保收入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低保待遇系以家庭为单位申请领取的，李玉凤、王立群及儿子王家骏均系低保收入的权利人，属于家庭共同财产，而非李玉凤主张的夫妻共同财产，故本案中不宜一并处理。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准予李玉凤与王立群离婚；二、婚生子王家骏随李玉凤生活，王立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每月负担其抚养费500元至其独立生活止。支付方式：2014年度的抚养费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2015年起王立群在每年的6月底前支付当年度的抚养费；三、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双门冰箱、小天鹅洗衣机、三洋微波炉、惠浦数码相机各1台、爱玛电动车1辆归李玉凤所有，全友家具1套（包括床1张、床头柜2个、五开门衣柜1组、梳妆台1个），组装电脑、阿里斯顿电热水器各1台、雅迪电动车1辆归王立群所有，上述财产均存放于平湖市当湖街道百花东村13幢2单元102室房屋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李玉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李玉凤、王立群各半负担。宣判后，李玉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认定李玉凤已放弃涉案房产的权利，该房产为王立群个人财产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夫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若双方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则应根据该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来确定该财产到底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本案涉案房产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且没有对房产归属作出约定，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2、本案中的声明并不是双方对房屋所有权归属的约定，仅是同一本案涉案房产所有权份额登记为王立群，没有约定该房产归属王立群。原审以双方在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当日出具声明，同意将房产所有权登记为王立群，应视为双方对该房产所有权作出了约定是错误的。若按照原审法院的逻辑，就没有夫妻共同财产了，原审法院对法律规定作了无限扩大的理解，脱离了本意。依照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婚后用共同财产购买的房屋，房屋权属证书登记在一方名下的，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因此，本案涉案房屋无论登记在一人名下还是夫妻二人名下，均为夫妻共同财产。况且，李玉凤签声明时，公正机关也未向其说明本声明视为双方对房产的所有权作出了约定，李玉凤由此放弃了该房产的相关权利。3、退一万步说，若原审法院认定正确的话，也完全超出了李玉凤对声明的理解，系重大误解，对李玉凤显失公平，也应允许李玉凤变更或撤销所谓双方对该房产所有权的约定。4、关于分割低保收入问题，所谓低保属于家庭共同财产，无非涉及儿子王家骏的权利，而儿子现只有7岁，夫妻双方作为法定监护人，完全可以代表王家骏作出处理，况且李玉凤并非是要王家骏放弃权利，而是为其争取权利。王立群一人领取了2011年9月之后的全部低保待遇，且数额明确，完全具备分割的条件，故应在离婚案件中一并处理儿子应得的低保待遇，避免诉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撤销原判第三项判决内容。王立群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理由充分，二审法院应予维持。1、李玉凤认为平湖市当湖街道百花东村13幢2单元102室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的依据不充分，王立群取得上述房屋产权时，李玉凤明确承诺放弃房屋所有产权份额的登记，并作出声明，上述行为意味着李玉凤放弃了房产的权利。事实上，李玉凤是没有任何份额，亦无权要求分割，如其声明不具有对权属约定的效力，是强词夺理。2、关于低保问题，低保是以王立群为主体申请的，即使给予李玉凤的低保部分，但在婚姻关系未解除前，双方均无权处置婚生子的低保部分，王立群也无义务支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玉凤的上诉，维持原判。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李玉凤提出异议认为，夫妻共同财产认定中遗漏了平湖市当湖街道百花东村13幢2单元102室房屋，该房屋是王立群父亲卖给夫妻双方的，钱是夫妻双方支付的。2011年7月份以后的低保收入由王立群保管，而非2011年9月。王立群则提出异议认为，雅迪电动车已经在李玉凤起诉前被偷了，另外，关于房屋转让，其实只是其父亲将两套房子分别转给王立群及其妹妹二人，只是签了形式上的买卖合同，购房款根本没有支付。对于上述异议，经查，有关本案涉案房屋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将在判决理由部分阐述。有关王立群领取并保管的家庭低保收入时间问题，因李玉凤自2011年6月29日携子回内蒙古生活，双方开始分居，故可以认定家庭低保收入自2011年7月开始由王立群领取并保管，王立群的该项异议可以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王立群提出雅迪电动车已经被盗的事实，因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确认。二审中，王立群未提供新的证据，李玉凤在二审庭审结束后提供了如下证据：1、加盖有平湖市房地产管理处产权交易科核对章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代开）办证联》一份，用以证明双方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不是赠与。王立群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涉及的金额没有实际发生，发票是代开的，就是为了办产权证开具的，并不是真实的发票，是由王立群父亲王成章一手办理的。2、内蒙古赤峰市元宝山区元宝山镇刘家店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房屋买受人刘秀红出具的证明一份、内蒙古赤峰市元宝山区土地登记卡二份、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份，用以证明李玉凤婚前在内蒙古赤峰市元宝山区元宝山镇刘家店村有一套房子，该套房子在2007年12月21日因与王立群买房而转让掉了。王立群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房产如果是李玉凤的婚前财产，也与本案无关，而且房子是集体所有的，买卖关系是否合法也有异议，无法证明李玉凤卖了该套房屋后拿钱购买了本案涉案房屋。实际上，李玉凤在卖掉该套房屋后在内蒙古赤峰市元宝山区元宝山镇买了一套旧公房，是李玉凤母亲一手操作的。本院认证认为，对李玉凤提交的证据1，该证据加盖有房管部门的核对章，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李玉凤提交的证据2，该证据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除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认定，2008年2月21日，王立群父亲王成章委托平湖市地方税务局就其与王立群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代开了税务发票，房屋价格为186119.15元，该发票备注载明房屋的转让价为100000元，发票金额为86119.15元。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解除婚姻关系、婚生子抚养及抚养费支付、已确认的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等内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争议焦点有，一、本案涉案房屋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二、2011年7月之后的低保收入是否可以分割。关于焦点一，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平湖市当湖街道百花东村13幢2单元102室房屋系王立群父亲王成章让与给王立群，而在办理房屋买卖合同公证手续时，李玉凤与王立群共同出具了一份具结声明书，明确该房屋申请登记人王立群的份额为100%。对此，若双方仅约定将房屋登记于一方名下，而不涉及所有权的确定，则不涉及房屋份额问题，现双方既已约定王立群的份额为100%，可以视作李玉凤已放弃对该房产的权利。一审据此确定该房产为王立群个人财产，并无不妥，二审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家庭低保收入系以家庭为单位申领，为家庭共同共有，有别于夫妻共同财产，故低保收入的分割与本案离婚纠纷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对此认定无误，二审亦予维持，李玉凤可另行主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案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李玉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坤代理审判员  陈海滨代理审判员  周 倩二〇一四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邵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