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明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明民初字第184号
原告李玉林，住明水县。
原告李英夫，住佳木斯市。
原告李英伟，住明水县。
被告明水县人民医院。
法定代表人暴福生。
委托代理人宋博群。
被告天津市肿瘤医院。
法定代表人王平。
委托代理人张倩。
委托代理人姚晓峰。
原告李玉林、李英夫、李英伟与被告明水县人民医院、天津市肿瘤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原告李玉林、李英夫、李英伟于2014年4月9日向本院起诉，被告天津市肿瘤医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4年6月23日裁定驳回被告天津市肿瘤医院管辖权异议申请，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被告天津市肿瘤医院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4日经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黑龙江省新讼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黑龙江省新讼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2月26日作出[2015]临鉴字第6-0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于2016年4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原告李英夫、被告明水县人民医院委托代理人宋博群、被告天津市肿瘤医院委托代理人张倩、姚晓峰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李玉林、李英伟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玉林、李英夫、李英伟诉称，原告李玉林与患者王永玲（已故）系夫妻关系，患者与原告李英夫、李英伟系母子母女关系。2009年10月20日，患者王永玲（已故）因病入被告天津市肿瘤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甲状腺癌术后，左颈淋巴结转移。2009年11月2日，在全麻下行左颈淋巴结清除术+中心区淋巴结清扫，11月12日患者出院，出院诊断为：（左甲状腺癌术后）区域淋巴结可见转移等。2010年7月15日，患者王永玲第二次入被告天津市肿瘤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甲状腺术后，右颈淋巴结转移。2010年7月27日在全麻下行右甲状腺联合根治术+多功能保留。2010年8月23日，患者出院。2010年10月6日，患者第三次入被告天津市肿瘤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双侧甲状腺癌根治术后；2、食道瘘。2010年10月11日，全麻下行食道瘘清创术。2010年10月13日，患者出院，出院诊断为：1、双侧甲状腺癌根治术后；2、食道瘘。2012年5月11日，患者入被告明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甲状腺癌术后，食道瘘，切口裂开。经治疗病情加重，后院方建议患者出院。2012年6月9日，出院诊断为：甲状腺癌术后，食道瘘。2012年6月10日，患者死亡。原告认为二被告在患者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并且其过错与患者王永玲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二被告的诊疗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具体诉讼请求：1、医疗费161173.4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0.00元；3、营养费9750.00元；4、护理费262080.00元；5、误工费46500.00元；6、死亡赔偿金429571.00元；7、交通费3000.0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上述共计人民币931574.44元，按照30%的比例计算为279472.33元；9、鉴定费600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上述共计人民币335472.33元。
原告李玉林、李英夫、李英伟为证明其主张，在本院开庭时出具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患者王永玲分别入住哈尔滨肿瘤医院、佳木斯市肿瘤医院、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明水县人民医院四份病例。
证据二、证人王永云出具的证言，主要内容是：王永玲，术后出现全身麻木、抽搐、走路不稳、疼痛、每日为患者进行全身按摩、基本生活护理、鼻饲食物和药物，照顾饮食起居，工作时间2009年11月15日至2012年6月9日，每日晚6点至早8点，每日支付费用140元。
证据三、证人李桂兰出具的证言，主要内容是王永玲，术后出现全身麻木、抽搐、走路不稳、疼痛、每日为患者进行全身按摩、基本生活护理、鼻饲食物和药物，照顾饮食起居，工作时间2009年11月15日至2012年6月9日，每日晚6点至早8点，每日支付费用140元。
证据四、明水县社会福利院证明，内容是：王永玲，女，身份证号232331195105061642，在2005年至2009年期间在单位打扫卫生。
证据五、司法鉴定书收据：陆仟圆整。
证据六、佳木斯市肿瘤医院药费收据：22575.83元。
证据七、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药费收据14258.60元。
证据八、明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患者费用清单8149.25元。
被告明水县人民医院辩称，根据新讼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明水县人民医院不存在医疗差错。
被告天津市肿瘤医院辩称，不同意赔偿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为防止诉讼风险，可能涉及到赔偿的项目我们逐一答辩。原告已于2011年2月23日前知道我院医疗行为可能对患者造成损害，在天津市医疗调解委员会医疗纠纷调解受理通知书和河西区人民法院的送达回证，以及天津市医学会的医疗鉴定通知书均可证明上述事实。而原告所提供的民事起诉状，起诉时间是2014年4月9日，相距三年，明显超过起诉时效，所以对方虽有起诉的权利，但是没有胜诉权。原告提供的赔偿明细，2009年10月20日至2009年11月12日在我院住院期间产生的费用，不应赔偿的理由除了同上以外，鉴定报告依据黑龙江省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5）临鉴字第6-067号分析意见书第三项第四项分析证明明确提出根据王永玲的病情我院作出的手术方案并无不妥，不存在过错，因此我院不同意赔偿，后两次是2010年7月15日至2010年8月23日，2010年10月6日至2010年10月13日这两次依据鉴定报告，我院对王永玲的手术方案并无不妥，所以应当区分手术费用和其他诉讼费用。2011年3月28日至2011年4月8日入住哈尔滨肿瘤医院9天，鉴于原告在诉讼中并未申请鉴定，鉴定报告中也未明确记载哈尔滨肿瘤医院的治疗是否存在过错，故不能证明哈尔滨肿瘤医院的治疗与本案有关。这期间鉴定时原告并未提及，与鉴定报告时并未记载，不能证明该段时间的治疗与患者的原发病，或我院的医疗过错造成的损害结果治疗相关，也不应在赔偿范围。2011年11月3日至2011年11月18日，2012年5月1日至2012年5月11日，第一次是在佳木斯肿瘤医院，第二次是在佳木斯附属大学第一医院，这两次的答辩意见同上。2012年5月11日至2012年6月9日，总体费用并未区分，共住院29天，明显违背国家医保政策，这29天并没有明确区分治疗原发病，治疗其他基础疾病和治疗我院医疗过错造成的损害。这三种不同疾病的费用没有明确区分，没法答辩，住院伙食补助费答辩意见同上，营养费见具体执行标准。但鉴于鉴定报告我院确定存在医疗过错，同意承担500.00元；关于护理费不同意赔付，因开庭原告表示没有证人到庭，对护理依赖，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明确提到需有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报告方可支持护理依赖，护理依赖的人员及程度和护理期限，原告没有雇佣两人出具的完税证明，无法证明其具备原告方所称的护理费用支出；关于误工费用不同意赔付，因未签订用工合同，证明中并未证明其属于有偿还是无偿，不能证明其发生误工；关于死亡赔偿金，依据诉讼时效不同意支付，但为防止诉讼风险答辩，认为原告诉状上及患者病例均显示王永玲的居住地应按农村户籍计算死亡赔偿金。
被告天津市肿瘤医院为证明其主张，在本院开庭时出示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天津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医疗纠纷调解受理通知书，津医调卷字（1102）11号，天津市肿瘤医院，您与王永玲的医疗纠纷一事，符合天津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受理调解条件，决定于2011年2月23日受理调解本纠纷。
证据二、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送达回证，送达文书受理诉前鉴定通知，时间：2011年4月19日。
本院在开庭时出示了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主要内容是：分析说明：根据病史资料、临床症状体征及辅助检查，诊断为：左甲状腺术后，右侧颈部肿物、转移、食道瘘。从送检材料分析，被鉴定人因患甲状腺癌于2009年接受天津肿瘤医院行左颈部淋巴结清除+中心区扫荡，之后又于2010年7月、10月接受该医院手术治疗，经审阅送检材料发现，天津肿瘤医院，根据王永玲的病情，作出的手术方案并无不妥，但在术中未采取积极治疗手段，在选择分期治疗的原则后，未建议病人再诊，且术中未行病理检查等必要手段，因此对癌病是否侵蚀组织器官呈放任态度。在第三次手术实施全麻后才通知病人不能做手术等，说明该医院在此例纠纷中，未能履行高度谨慎注意义务，致使患者病情未能得到很好地控制，因此，天津肿瘤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与被鉴定人现存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其参与度的法医学理论参考系数为30%。明水县医院于2012年5月11日接诊后行保守治疗，经审阅送检材料，在该例的诊断，治疗上未发现违反诊疗规定问题。鉴定意见：1、天津肿瘤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2、其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参与度为30%；3、明水县医院的医疗行为不存在过错。
经审理查明，原告李玉林与患者王永玲（已故）系夫妻关系，患者与原告李英夫、李英伟系母子、母女关系。2009年10月20日，患者王永玲（已故）因病入被告天津市肿瘤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甲状腺癌术后，左颈淋巴结转移。2009年11月2日，在全麻下行左颈淋巴结清除术+中心区淋巴结清扫，11月12日患者出院，出院诊断：（左甲状腺癌术后）区域淋巴结可见转移等。2010年7月15日，患者王永玲第二次入被告天津市肿瘤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甲状腺癌术后，右颈淋巴结转移。2010年7月27日在全麻下行右甲状腺癌联合根治术+多功能保留。2010年8月23日，患者出院。2010年10月6日，患者第三次入被告天津市肿瘤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双侧甲状腺癌根治术后；2、食道瘘。2010年10月11日，全麻下行食道瘘清创术。2010年10月13日，患者出院，出院诊断为：1、双侧甲状腺癌根治术后；2、食道瘘。2011年3月28日至2011年4月8日患者王永玲入住哈尔滨肿瘤医院11天，诊断为甲状腺CA术后右颈肿物；2011年11月3日至2011年11月18日入住佳木斯肿瘤医院15天，诊断为：甲状腺癌术后复发，共支付医药费22575.83元。2012年5月1日至2012年5月11日入住佳木斯附属第一医院10日，诊断为：气管切除、甲状腺肿物切除，共支付医药费14258.60元。2012年5月11日，患者入被告明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甲状腺癌术后、食道瘘、切口裂开。经治疗病情加重，后院方建议患者出院。2012年6月9日，出院诊断为：甲状腺癌术后，食道瘘。2012年6月10日患者死亡。原告认为二被告在对患者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并且其过错与患者王永玲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所以二被告的诊疗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民事赔偿。故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以下经济损失：1、医疗费161173.4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0.00元；3、营养费9750.00元；4、护理费262080.00元；5、误工费46500.00元；6、死亡赔偿金429571.00元；7、交通费3000.0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上述共计人民币931574.44元，按照30%的比例计算为279472.33元；9、鉴定费600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上述共计人民币335472.33元。
另查明，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委托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分析说明：根据病史资料、临床症状体征及辅助检查，诊断为：左甲状腺术后，右侧颈部肿物、转移、食道瘘。从送检材料分析，被鉴定人因患甲状腺癌于2009年接受天津肿瘤医院行左颈部淋巴结清除+中心区扫荡，嗣后又于2010年7月、10月接受该医院手术治疗，经审阅送检材料发现，天津肿瘤医院，根据王永玲的病情，作出的手术方案并无不妥，但在术中未采取积极地治疗手段，在选择分期治疗的原则后，未建议病人再诊，且术中未行病理检查等必要手段，因此对癌病是否侵蚀组织器官呈放任态度。在第三次手术实施全麻后才通知病人不能做手术等，说明该医院在此例纠纷中，未能履行高度谨慎注意义务，致使患者病情未能得到很好地控制，因此，天津肿瘤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与被鉴定人现存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其参与度的法医学理论参考系数为30%。明水县医院于2012年5月11日接诊后行保守治疗，经审阅送检材料，在该例的诊断，治疗上未发现违反诊疗规定问题。鉴定意见：1、天津肿瘤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2、其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参与度为30%；3、明水县医院的医疗行为不存在过错。
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患者在病情确诊后，做为被告天津市肿瘤医院作出手术方案并无不妥，但术中未采取积极治疗手段，在选择分期治疗的原则后，未建议病人再诊，且术中未行病理检查等必要手段，因此对癌病是否侵蚀组织器官呈放任态度。在第三次手术实施全麻后才通知病人不能做手术等，说明该医院在此例纠纷中，未能履行高度谨慎注意义务，致使患者病情未能得到很好控制。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认定天津肿瘤医院的治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明水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无过错，此鉴定意见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均无异议，此证据的效力应予采纳。被告天津市肿瘤医院应按参与度的30%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失应认定为：1、关于医疗费，原告未提供天津市肿瘤医院治疗相关费用票据，其估算损失无法予以支持，但对由于被告天津市肿瘤医院的医疗过错所扩大的损失应予以支持。即佳木斯市肿瘤医院药费22575.83元、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药费14258.60元、明水县人民医院药费8149.25元，以上合计44983.68元；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其住院天数应认定：2009年10月20日至2009年11月12日入住天津市肿瘤医院23天；2010年7月15日至2010年8月23日入住天津市肿瘤医院39天；2010年10月6日至2010年10月13日入住天津市肿瘤医院7天；2011年3月28日至2011年4月8日入住哈尔滨肿瘤医院11天；2011年11月3日至2011年11月18日入住佳木斯肿瘤医院15天；2012年5月1日至2012年5月11日入住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10天；2012年5月11日至2012年6月9日入住明水县人民医院23天，共计入院时间为128天，按每天100元计算，其伙食补助费为12800.00元；3、关于营养费，因医嘱及司法鉴定均未涉及营养费故不予支持，但被告天津市肿瘤医院同意支付500.00元应予准许；4、关于护理费，因医嘱及司法鉴定未对护理人员人数及护理依赖予以明确，但考虑患者的实际情况应予支持一人护理费用；5、关于误工费，应按法律规定支付住院期间的误工损失；6、关于死亡赔偿金，原、被告争议焦点是按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原告已提供证据证实其在入院前在明水县社会福利院打扫卫生，因此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即22609元/年X19年共计429571.00元；7、关于交通费，因无正式票据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00元；9、鉴定费6000.00元。故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原告李玉林、李英夫、李英伟的损失应认定为：1、医药费44983.6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800.00元；3、营养费500.00元；4、误工费3840.00元；5、护理费18304元（143元/天X128天）；6、死亡赔偿金429571.00元（22609元/年X19年）；7、鉴定费600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00元。共计555998.68元，由被告天津市肿瘤医院承担30%，即166799.6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其余部分由原告自行承担；
被告明水县人民医院不承担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332.08元由被告天津市肿瘤医院负担3635.99元，原告李玉林、李英夫、李英伟负担2696.0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崔立中
审 判 员 闻 静
人民陪审员 王显斌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