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7民终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第九建筑工程公司，地址：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大道东侧石桥大厦Ｂ座第三层。法定代表人：万筱荣，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剑，江西凯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福英，江西明理（赣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财军，男，197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全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晨东，江西全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石生，男，197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全南县，现被关押在江西省饶州监狱。原审第三人：全南县房地产管理局，地址：江西省全南县寿梅路。法定代表人：袁世频，系该局局长。原审原告黄财军起诉原审被告南昌市第九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南昌九建公司）、蓝石生及原审第三人全南县房地产管理局（以下简称全南房管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再审裁定撤销江西省全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全民二初字第1180号民事判决，发回江西省全南县人民法院重审。江西省全南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2016）赣0729民初597号民事判决。南昌九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昌九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南昌九建公司对黄财军和蓝石生之间240240元的沙石款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具体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款规定：“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在本案中，黄财军提供的《工程项目施工责任书》系复印件，未能提供原件，在南昌九建公司对该复印件的真实性不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把这一复印件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并以此认定南昌九建公司与蓝石生之间系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南昌九建公司与蓝石生没有授权法律关系，其亦非南昌九建公司的单位员工，双方不存在以承包、挂靠、委托等形式将该工程交给蓝石生进行施工的情形；2、南昌九建公司未与黄财军签订过任何沙石买卖的协议，也未对蓝石生进行任何形式的授权，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黄财军要求南昌九建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3、一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六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该条款规定，南昌九建公司只有在承揽工程不符合规定的质量标准给他人造成损失的情况下才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并不存有房屋质量问题，一审法院适用该条款作为认定南昌九建公司与蓝石生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黄财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南昌九建公司与蓝石生是挂靠关系证据充分，同时，我国建筑法明令禁止挂靠，不允许挂靠，这表明建筑公司只能以自己的名义对外履行职责并承担法律义务。蓝石生的挂靠行为代表的是南昌九建公司，产生的法律义务应由南昌九建公司承担。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南昌九建公司与蓝石生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南昌九建公司的上诉请求。蓝石生与全南房管局未作答辩。原审原告黄财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昌九建公司向黄财军支付沙石款240240元，并从2014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础利率上浮50%支付至还清款项止的利息；2、蓝石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全南房管局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优先支付上述沙石款的责任；4、南昌九建公司与蓝石生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18日，南昌九建公司中标全南房管局发包的全南县2011年度公共租赁住房工程，中标报价为26955968元。南昌九建公司与蓝石生就该工程的施工管理签订了一份《工程项目施工责任书》，约定该工程由蓝石生组织施工，实行项目管理责任制，南昌九建公司收取工程造价款2%的管理费。2012年7月，蓝石生与黄财军达成口头协议，由黄财军为全南县2011年度公共租赁住房工程供应沙石材料，其中沙70元/方、石50元/方，价随市走，数量按车次计算，每车不少于22立方米。2012年8月3日至2013年10月30日止，黄财军共为该工程供应沙石计币350240元，期间，黄财军向蓝石生借支110000元，二者相抵后，蓝石生尚欠黄财军沙石款240240元未支付。此后，黄财军多次追偿未果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黄财军与蓝石生达成供应沙石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沙石材料已实际供应全南县2011年度公共租赁住房工程项目，蓝石生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承建方应对合同之债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南昌九建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建筑施工企业转让、出借资质证书或者以其他方式允许他人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可以责令停业整顿，降低资质等级；情节严重的，吊销资质证书。对因该项承揽工程不符合规定的质量标准造成的损失，建筑施工企业与使用本企业名义的单位或者个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从南昌九建公司与蓝石生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责任书》内容来看，蓝石生借用南昌九建公司的建筑资质承接工程、南昌九建公司收取管理费的行为符合挂靠与被挂靠的法律特征。另，全南县基建审计中心就该工程初审审计结果向南昌九建公司出具了《征求意见书》，该意见书“返回意见”栏中盖有南昌九建公司项目部公章，蓝石生在该栏上亦签署了“同意审计意见”的意思表示。综上，蓝石生在与黄财军达成沙石买卖合同过程中虽未以被挂靠人南昌九建公司或工程项目部的名义进行，但其在合同要约过程中明确提出是为全南县2011年度公共租赁住房工程供应沙石，黄财军有理由相信蓝石生是在履行南昌九建公司施工合同义务相关行为且双方的交易行为成果已经物化在建设工程中，故应视为挂靠人以被挂靠人名义发生的民事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南昌九建公司亦应承担责任。南昌九建公司提出其与蓝石生系沙石供销关系且陈述黄财军提供的多项证据系蓝石生伪造，但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对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现黄财军要求二被告从2014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础利率上浮50%支付至还清沙石款止的利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上浮30%标准计算，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黄财军要求全南县房产局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优先支付其沙石款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黄财军要求支付的沙石款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形成，不符合上述法律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规定，故对此不予支持。江西省全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赣0729民初597号民事判决：一、蓝石生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黄财军支付沙石款计币240240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4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付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南昌九建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黄财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本案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黄财军在一审提供的南昌九建公司与蓝石生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责任书》虽然是一份复印件，但结合黄财军在一审提交的其他证据，已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该证据链能够证明蓝石生因实际建设施工南昌九建公司承建的全南县2011年度公共租赁住房工程项目向黄财军购买沙石的事实，且该责任书作为项目承建方及施工方留存文件，黄财军并无原件文本，其已尽合理举证义务。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南昌九建公司对蓝石生尚欠黄财军的沙石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南昌九建公司提出一审法院不应以形式上为复印件的《工程项目施工责任书》认定其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黄财军虽未与蓝石生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其根据蓝石生口头要约已将沙石运至南昌九建公司承建的项目工地并获签收，南昌九建公司作为该工程的承建方和受益方,对因该项目建设所结欠的黄财军沙石款应承担法律责任。南昌九建公司提出其未与黄财军签订买卖合同，不是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南昌九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江西省全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赣0729民初597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4903元，由南昌市第九建筑工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艳审 判 员  刘定丰代理审判员  李 婷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黄娅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