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常刑再终字第2号原公诉机关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红曼，现于江苏省常州监狱服刑。辩护人徐健，江苏常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宋玲丽，江苏常武律师事务所律师。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红曼犯受贿罪、玩忽职守罪一案，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1日作出（2013）扬邗刑初字第381号刑事判决，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7日作出（2014）扬刑二终字第0004号刑事裁定。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又于2015年10月14日作出（2015）苏刑二监字第19号再审决定，指令本院对该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东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王宜、原审被告人王红曼及其辩护人徐健、宋玲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受贿罪2004年春节前至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王红曼利用担任扬州市社保中心医保结算科科长兼信息科副科长、扬州市劳动局医疗保险处副处长、处长、扬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医疗保险处处长职务之便，先后收受扬州宏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扬州百姓缘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总经理陈金喜、扬州红太阳医药商场法定代表人王彪、扬州众成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茂荣、扬州市众和祥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恒发、江苏省扬州水建医院的钱财合计人民币269790元，为上述人员和单位在承接医保终端安装维护业务、定点单位资格审批和日常监管、医保费用结算等方面谋取利益。二、玩忽职守罪2007年2月至3月，被告人王红曼任扬州市社保中心医保结算科科长兼信息科副科长，并受领导委托负责医保科工作，在落实市政府第46次常务会议《关于市区血透病人医疗保险问题》纪要，安排扬州宏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修改血透软件程序时，严重不负责任，未向张某正确解读市政府会议纪要精神，程序修改后未严格进行程序测试，导致软件修改中未设置统筹基金限额3万以上的由商业保险公司支付的控制条件，造成2007年7月至2008年6月商业保险公司少赔付、统筹基金多支付人民币4382234.81元的严重后果。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期间，扬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追回了上述损失。2013年4月24日，被告人王红曼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玩忽职守的犯罪事实，且主动供述了受贿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王红曼退出全部受贿款。认定上述事实，不仅有证人张某、芦艳、罗某等人的证言笔录，扬州市百信缘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等单位的工商登记资料、零售药店和医疗机构的基本医疗保险定点证书，扬州宏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扬州新力电器公司电器销售发票及销售清单、刷卡单、扬州苏宁电器公司电器销售发票及送货安装信息，扬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干部履历表、职务任免文件、扬州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实施办法、××医疗救助保险协议，扬州市审计局出具的审计报告及附件，扬州市人民检察院制作和出具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江苏省暂扣款专用收据，江苏省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电子数据检验报告，扬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江苏省罚没款专用收据等证据证实，且被告人王红曼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原审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以受贿罪，判处王红曼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以玩忽职守罪，判处王红曼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受贿款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王红曼上诉被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在再审庭审中，申诉人王宜提出，王红曼玩忽职守罪不成立，受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红曼及其辩护人提出：（1）王红曼是血透政策的起草者，其起草的政策没有错误，政策出台后其安排张某对程序进行修改并布置信息科的其他工作人员对修改后的软件进行测试，血透软件程序修改错误不是王红曼的责任，流失的社保资金是可以收回的，且已在一审前追回了多支付的438万元，王红曼的行为不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玩忽职守罪。（2）王红曼收受张某每个月给的2千元是其为张某提供技术服务获得的劳务报酬；王红曼过年过节收受他人礼金的行为没有具体请托事项，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属于违纪，不构成受贿犯罪。检察员对王红曼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没有异议，但提出王红曼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请法院依法判处。经再审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王红曼在2004年春节前至2013年春节前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先后收受扬州宏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等人的钱财计人民币26979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到案后王红曼主动供述了受贿的犯罪事实，案发后王红曼退出全部受贿款，事实清楚，且有证人张某、罗某等人的证言笔录，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王红曼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审上诉人王红曼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审上诉人王红曼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受贿罪行，以自首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已退出全部受贿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对原审上诉人王红曼予以减轻处罚。原判认定原审上诉人王红曼的行为没有造成的公共财产重大损失，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应予改判。申诉人王宜、原审上诉人王红曼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被告人王红曼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申诉理由、辩解和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关于申诉人王宜、原审上诉人王红曼及其辩护人所提王红曼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申诉理由、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王红曼受贿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申诉人王宜、原审上诉人王红曼及其辩护人所提王红曼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申诉理由、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扬刑二终字第0004号刑事裁定；二、维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3）扬邗刑初字第38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中对受贿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和第二项，即被告人王红曼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受贿款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撤销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3）扬邗刑初字第38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中对玩忽职守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和并罚部分，即被告人王红曼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四、被告人王红曼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4日起至2019年6月3日止）。五、受贿款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君泽审判员  江 军审判员  蒋亚新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仇云麟附：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相关规定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的范围】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第六十三条【减轻处罚】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的并罚】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九十三条【国家工作人员的范围】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处罚规定】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三百八十五条【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处罚规定】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九十七条【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第二百四十五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第三百八十四条原审人民法院审理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对原审被告人、原审自诉人已经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再审案件，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