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潍民一终字第8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天银都（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建设路86号西楼201室。
负责人周维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孟凡亮，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山，个体。
委托代理人蒋蕊蕊，山东韵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振华，潍坊奎文梨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中天银都（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卫国路189号帅越地热科技开发中心300室。
法定代表人林钦云，总经理。
上诉人中天银都（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称中天公司济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玉山、原审被告中天银都（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中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4)寒滨民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8日，张玉山以潍坊圣达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中天公司济南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由张玉山分包中天公司济南分公司承建的潍坊景世乾太阳能发电项目的“垫层、承台、梁柱、混凝土、……”等部分的劳务工程项目，开工日期为2013年5月1日，完工日期约定为2013年8月10日，并约定了工程结算、单价等其它相关内容。合同签订后，张玉山于2013年6月8日向中天公司济南分公司交纳保证金200000元。
张玉山组织人员施工完毕后，双方进行结算。2013年7月18日，中天公司济南分公司滨海项目部出具“滨海景世乾光伏发电工程结算单”，载明包括管理费295596.89元在内，总合计人工费为1206526.78元。中天公司济南分公司给张玉山出具结算清单，载明张玉山工程量、综合人工费为1206526.78元、工地用综合材料费为180950元，合计1387476.78元。另外，中天公司济南分公司还向张玉山出具结算单，注明7月17号至8月25号误工补偿张玉山人工费193800元，即张玉山实际为中天公司济南分公司施工完成的工程结算款为1581276.78元。
中天公司济南分公司于2013年7月25日支付张玉山人工费80578元，2013年8月31日和9月1日，由潍坊景世乾太阳能有限公司分两次垫付张玉山人工费400000元和100000元。2014年1月29日，中天公司济南分公司通过滨海开发区管委会支付张玉山人工费348809元。剩余人工费470939.78元、材料费180950元和保证金200000元，中天公司济南分公司至今未付。
2013年9月9日，由中天公司济南分公司和中天公司济南分公司滨海项目部出具“景世乾工地张玉山班组工资支付情况”一份，载明：“潍坊圣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张玉山班组，2013年4月28日入场，主要从事砼现场所有工程，共计人工费1206526.78元，已于2013年7月25日支付80578元，至今尚欠工资1125948.78元未支付。因潍坊景世乾太阳能公司未支付中天银都（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工程款，现同意由潍坊景世乾太阳能有限公司垫付该部分工资款。”落款处有中天公司济南分公司和中天公司济南分公司滨海项目部及张玉山的盖章、签字，并且张玉山注明“劳务费已经结清”。
2013年9月17日，中天公司济南分公司向潍坊景世乾太阳能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收到人工费1206526.78元，并注明“张玉山劳务费已全部结算”。中天公司济南分公司称，该款项并未实际收到。
2013年9月17日，潍坊景世乾太阳能公司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圣达建筑张玉山工程款1100000.00元（壹佰壹拾万元正）。”被上诉人张玉山称，该欠条系其因工程款问题到潍坊滨海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上访，管委会协调上诉人及潍坊景世乾太阳能公司进行处理，并要求潍坊景世乾太阳能公司付款，从而由潍坊景世乾太阳能公司出具该欠条。被上诉人称该欠条中载明的工程款1100000.00元即应由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潍坊景世乾太阳能公司已经垫付了500000元，被上诉人与潍坊景世乾太阳能公司之间并无其它工程款纠纷，如果该工程款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不会再向潍坊景世乾太阳能公司主张该欠款。
2013年9月27日，中天公司济南分公司向潍坊景世乾太阳能公司发出“垫付劳务费申请书”，载明：“……特请贵公司垫付张玉山班组剩余劳务费。此垫付劳务费待贵院公司与我公司结算时，从我公司工程款中扣除。……”
另查明，中天公司济南分公司是中天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
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收款收据、结算单、景世乾工地张玉山班组工资支付情况、欠条、借条复印件、承兑汇票复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张玉山借用他人资质与中天公司济南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工程完工后，双方对工程量进行了结算，中天公司济南分公司向张玉山出具了结算单，张玉山向中天公司济南分公司主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中天公司济南分公司欠张玉山劳务费、材料费651889.78元及保证金200000元，共851889.78元，有中天公司济南分公司出具的结算单、收款收据为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偿还。双方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没有约定，中天公司济南分公司应自张玉山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张玉山支付利息。
中天公司济南分公司提供的“景世乾工地张玉山班组工资支付情况”中写明；“……，共计人工费1206526.78元，已于2013年7月25日支付80578元，至今尚欠1125948.78元未支付。因潍坊景世乾太阳能公司未支付中天银都（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工程款，现同意由潍坊景世乾太阳能有限公司垫付该部分工资款”，虽然在尾部由张玉山书写了“劳务费已经结清”，此内容的书写时间双方均认可是该证据出具的同一日，即2013年9月9日，中天公司济南分公司也承认其于2013年9月17日给潍坊景世乾太阳能有限公司开具的1206526.78元的发票款并未收到，且此后中天公司济南分公司还通过开发区管委会向张玉山支付工程款，证明张玉山书写的此内容并非是中天公司济南分公司欠张玉山劳务费的清结证明，同时，该证据也说明中天公司济南分公司欠张玉山的劳务费，可以由工程发包方垫付，实际的欠款人仍为中天公司济南分公司，中天公司济南分公司未提供向张玉山支付其余人工费的有效证据，对中天公司济南分公司提出的欠张玉山的劳务费已经结清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双方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中天公司济南分公司收取的张玉山保证金200000元，应予退还。中天公司济南分公司是中天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且不具有法人资格，中天公司应对中天公司济南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中天银都（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支付张玉山劳务费、材料费、保证金共851889.78元及利息（自2013年12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中天银都（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10元，由张玉山负担3291元，中天银都（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中天银都（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319元。
宣判后，中天公司济南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原欠被上诉人工程款已经依法债务转让，不应再由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2013年9月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约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同意由潍坊景世乾太阳能有限公司垫付。2013年9月17日，上诉人向潍坊景世乾太阳能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已经收到潍坊景世乾太阳能有限公司支付的张玉山人工费1206526.78元；同日，潍坊景世乾太阳能有限公司向张玉山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潍坊景世乾太阳能有限公司欠张玉山工程款1100000.00元。由此可见，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债务已经转让给潍坊景世乾太阳能有限公司，潍坊景世乾太阳能有限公司与张玉山已经达成新的债务协议，上诉人不再是债务人。2、潍坊景世乾太阳能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1000000元工程款。3、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中包含管理费295596.89元，因被上诉人系个人，无相应建筑资质，该款项不应予以支持。4、上诉人已经超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包括管理费295596.89元及通过滨海区管委会支付的348809元），该款项应由被上诉人返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玉山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中天银都（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并且进行了结算，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及保证金共计851889.78元，上诉人应当予以支付。关于上诉人主张其所欠债务已经转让给潍坊景世乾太阳能有限公司的问题。根据2013年9月9日签订的“景世乾工地张玉山班组工资支付情况”，该内容仅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字盖章，潍坊景世乾太阳能有限公司并未在该内容上签字盖章，不能据此认定潍坊景世乾太阳能有限公司同意代替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担债务偿还责任，亦不能据此认定上诉人的付款责任已经免除，在三方之间并未明确约定债务转让的情况下，上诉人据此主张其不再承担债务偿还责任，不能成立。根据中天公司济南分公司于2013年9月27日向潍坊景世乾太阳能公司发出的“垫付劳务费申请书”，可以认定上诉人系要求潍坊景世乾太阳能公司垫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而非将债务转让给潍坊景世乾太阳能公司。另外，从上诉人于2014年1月29日通过滨海开发区管委会向被上诉人支付人工费348809元的事实看，上诉人仍在履行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据此亦证明上诉人关于债务转让的主张不成立。虽然潍坊景世乾太阳能公司曾于2013年9月17日向被上诉人出具过欠条，并向被上诉人支付了500000元工程款，但该欠款实际为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被上诉人亦表示不再据此向潍坊景世乾太阳能公司主张权利，因此，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的责任不能免除。综合以上事实及分析，上诉人关于其债务已经转让给潍坊景世乾太阳能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管理费支付问题，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结算清单，上诉人已经将管理费295596.89元计入欠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范围，证明其同意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管理费，现在上诉人又主张扣除该管理费，与以上结算内容相悖，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称潍坊景世乾太阳能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1000000元工程款，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其已经超付工程款并要求返还，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信。原审被告中天银都（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10元，由上诉人中天银都（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允厚
代理审判员 李金桦
代理审判员 贾元胜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于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