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603民初965号原告：王艺超，女，199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法定代理人：王某（系王艺超母亲），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福，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淮北市人民医院，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淮海西路**号。法定代表人：丁启，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琳，安徽日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书亭，该医院职工。原告王艺超与被告淮北市人民医院（简称市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艺超的法定代理人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福、被告市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琳、周书亭到庭参加诉讼,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自愿进行调解，本院依法扣除调解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艺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市人民医院赔偿王艺超医疗费、护理费、康复费用、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营养费、伙食补助等各项损失21206.35元；2、本案全部�讼费用由市人民医院承担。诉讼过程中，王艺超申请变更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市人民医院赔偿王艺超医疗费974.25元、护理费185591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50元、营养费3.6万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569520元、鉴定费11410元，共计2479566.75元中的60%，即1487740.05元；（清单附后）2、判令市人民医院赔偿王艺超精神抚慰金7万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市人民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1996年3月26日，产妇王某（王艺超之母）因孕32周+3天，入市人民医院产检，被告知有妊高症，建议住院保胎治疗，产妇遂于当日入住市人民医院产科。产妇平素月经规律，未次月经1995年8月12日，预产期1996年5月19日，孕期在市人民医院定期产检，未见异常，孕16周左右B超检查提示：双胎，发育正常。此次入院被告诊断：妊高症，给予降压、解痉、抗感染、输血、对症处理。至4月26日，产妇已孕36周6天，自觉有不规则腹部轻微疼痛，无见红及破水，胎心及胎动正常。市人民医院当即决定予以催产素引产并给予人工破膜，当日11时即给予催产素5+10%GS500ml静滴，具体静滴不详，期间也未见任何观察和处理记录，何时停用也不得而知。4月27日上午10时30分，市人民医院再次给予产妇催产素3静滴，具体滴速及何时停用不详，也无观察记录表，宫口开张及胎心情况也不得而知。分娩记录记载阵缩开始时间系4月27日3时，宫口开全时间系4月27日12时，13：30分因胎儿宫内窘迫，市人民医院在会阴侧切下予以胎头吸引术下娩出王艺超，王艺超出生时体重2400克，重兵苍白窒息，不哭，简单复苏后哭声不畅，低声呻吟，Agpar评4分，半小时后拟诊“新生儿缺血缺养性脑病”转入儿科。转入儿科时检查：神清，反应极差，不哭，呻吟状，颅骨骨缝重叠，面色苍白，唇周指趾端发绀，双肺底闻及湿性罗音，拥抱反射消失，四肢肌张力低。予以吸氧、保暖、抗炎、营养脑细胞药物及对症治疗。住院期间，王艺超又出现双下肢，予以对症处理，病情稍稳定后于1996年5月6日予以出院，出院时无特殊告知。王艺超出生后6个月左右时在当地医院即诊断为“脑性瘫”，辗转多家医院治疗，现也一直在家康复治疗，并于2015年再次去北京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寻求干细胞移植治疗。现王艺超言语不能，智力差，四肢肌张力高，头颅MRI提示脑室周围白质软化。由于市人民医院在明知双胎妊娠时错误使用催产素引产，使用催产素素期间又不严密观察和记录，出现情况时不及时处理，致胎儿宫内窘迫又未及时终止妊娠，使王艺超出生时重度窒息，形成缺血缺氧性脑病、脑性瘫的严重后遗症等一系列严重后果，市人民医院的一系列过错，严重侵�了王艺超的身体权和健康权，同时给王艺超亲属造成巨大的精神伤害和后续治疗、康复、护理费用损失。故具状起诉，望判如所请。市人民医院辩称，对王艺超母亲住院期间对其生产事实无不规范诊疗行为，王艺超的损害结果与诊市人民医院疗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且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故应当驳回诉请。王艺超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市中医院对王艺超所举的证据1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市人民医院对王艺超提交的证据2王艺超母亲王风侠产科住院部分病例4页、证据3儿科病史记录3页、证据4门诊病历及检查报告单7页、证据5医疗费用票据、证据6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市人民医院诊疗行为无关联性，对证据6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鉴定报告结论�述不清楚，仅说有一定的因果关系，程度是多少没有明确说明，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市人民医院对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对其他证据认为与其诊疗行为无关联性，但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本院对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对证据2-7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6年3月26日，产妇王某（王艺超之母）在市人民医院入院治疗，初步诊断为：孕33-2周，G3P0,双胎妊娠，妊娠合并贫血，妊娠高血压综合症。4月21日，王某胎膜早破。4月26日，王某孕37-3周，胎膜早破已6天，出现不规律宫缩，胎心欠佳，水肿+++，尿蛋白++～+++。当日11时即给予10%GS500ml+催产素5u静滴，4月27日上午10时30分予10%GS500ml+催产素3u静滴，于4月27日下午1时30分娩出王艺超，1时40分娩出小女。4月27日下午2时，王艺超以呼吸�畅面色苍白半小时转该院儿科，入院后诊断为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新生儿吸入性××，早产儿，予以吸氧、保暖、降颅压、抗炎等治疗，病情渐好转、平稳，1996年5月6日出院，出院时神清、呼吸平稳，心肺腹（-），四肢肌张力正常，出院诊断为：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新生儿××，硬肿症。2015年7月9日，王艺超到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就诊，诊断为：脑性瘫、癫痫。现病史：患者系双胎之大，系32周左右早产，生后窒息。言语、智力、运动发育落后，6月大当地医院诊断为“脑性瘫”，营养神经药物，现患者言语不能，智力差，四肢肌张力高，癫痫病史，停用药物约6年。王艺超此次就诊支出费用974.25元。2015年12月16日，王艺超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市人民医院赔偿王艺超医疗费、护理费、康复费用等各项损失142754.25元，2016年1月13日，王艺超申�就市人民医院对王某及王艺超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与王艺超的损害后果（脑性瘫）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医疗过错的参与程度进行法医学鉴定。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6年6月21日，王艺超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予以准许。2017年2月10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428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认为王艺超母亲王某系双胎妊娠，孕期有妊高症、贫血，王艺超系早产儿、低出生体重儿、有宫内窘迫、新生儿窒息、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上述原因均可以是其脑瘫的重要高危因素。市人民医院对王某及王艺超的医疗行为存在以下过错：对本例妊高症、贫血、双胎妊娠及胎儿宫内窘迫、胎膜早破等复杂病情没有予以综合考虑，没有尽到高度注意义务，没有使宫内窘迫的胎儿尽早脱离宫内不良环境，对应用催产素的危险后果没有尽到充分预见和回避的义务；应用催产素不当，如指征不明确，药物浓度偏高，应用过程中没有专门的记录，没有滴速记录，没有宫缩持续及间隔时间的记录，没有产程进展情况（如宫口扩张、先露高低等）的记录。医院的上述过错与本例新生儿窒息、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本例王艺超目前脑瘫系多种高危因素的后果，且上述高危因素中患方自身不利因素亦较多。医院的上述过错与本例新生儿窒息、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不排除医疗过错与目前损害后果（脑瘫）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由于脑瘫的高危因素多且复杂，依据现有材料，目前无法准确评估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参与程度。鉴定意见为：市人民医院对王某及被鉴定人王艺超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不排�医疗过错与王艺超目前的损害后果（脑瘫）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王艺超、市人民医院就本次鉴定各支付鉴定费用6450元。2017年4月17日，王艺超申请对其缺氧缺血性脑病（脑瘫）损害后果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人数、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又委托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对王艺超有无精神、智能障碍进行了鉴定，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出具合精司鉴所〔2017〕精鉴字第11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重度精神发育迟滞。2018年2月26日，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出具皖同德〔2017〕临鉴字第F233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艺超目前患有重度精神发育迟滞，日常生活随时需有人帮助，属二级伤残；护理期、营养期均以24个月为宜；需要完全护理依赖。王艺超就�次鉴定共支出鉴定费用4960元（2260元+27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所作的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具有相应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虽然市人民医院对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王艺超的损害后果与其诊疗行为无关联性，但未要求重新鉴定，亦未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故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中心、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对本案所作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4284号鉴定意见书、皖同德〔2017〕临鉴字第F233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根据该鉴定，市人民医院在对王某及被鉴定人王艺超在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不排除医疗过错与王艺超目前的损害后果（脑瘫）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王艺超目前患有重度精神发育迟滞，日常生活随时需有人帮助，属二级伤残；护理期、营养期均以24个月为宜；需要完全护理依赖。由于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4284号鉴定意见书对本案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参与程度未作出准确评估，但已认定存在因果关系，并且明确了市人民医院诊疗行为存在过错，确定了市人民医院应负赔偿责任的事实基础。市人民医院的过错与王艺超的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如何确定，是准确处理本案的关键。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造成脑瘫的病因很多：王艺超母亲王某系双胎妊娠，孕期有妊高症、贫血，王艺超系早产儿、低出生体重儿、有宫内窘迫、新生儿窒息、新生儿缺氧缺血�脑病，上述原因均可以是其脑瘫的重要高危因素；市人民医院对王某及王艺超的复杂病情没有予以综合考虑，没有尽到高度注意义务，没有使宫内窘迫的胎儿尽早脱离宫内不良环境，对应用催产素的危险后果没有尽到充分预见和回避的义务，应用催产素不当。同时，鉴定意见书认为，本例王艺超目前脑瘫系多种高危因素的后果，且上述高危因素中患方自身不利因素亦较多。鉴定机构限于科学技术水平的限制，无法对各种原因进行排除，也无法对相关的因果关系应用排除法一一排除，在无法确定各自作用力的情况下，根据该鉴定意见书的陈述，本院酌定市人民医院对王艺超的损害后果承担40%的赔偿责任。对于王艺超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王艺超提交了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就诊病历，诊断为：脑性瘫、癫痫，王�超此次就诊支出费用974.25元。2、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对定残前的护理费，考虑王艺超的损害后果、参考鉴定机构对后续护理的意见，本院推定其在定残前需要护理依赖，其程度为100%，其护理期间自1996年4月27日王艺超出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8年2月25日，其护理期间为7974天，王艺超主张按每天121.5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护理费应为968962.5元（7975天×121.5元／天）。关于定残后的护理依赖，考虑到王艺超系脑瘫患者，其存活寿命不可知，本院对该费用支持5年，如果王艺超在5年后继续健在，其护理依赖费应另行处理，经计算护理依赖费为221980.5元（1827天×121.5元／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王艺超住院治疗的天数为4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60元（42天×30元／天）。皖同德〔2017〕临鉴字第F233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王艺超营养期为24个月，故营养费为2.16万元（24个月×30天×30元／天）。王艺超主张交通费3000元，其未举证证明在治疗及鉴定期间产生的交通费用，本院酌定为1500元。4、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皖同德〔2017〕临鉴字第F233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王艺超属二级伤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安徽省统计局公布2017年安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640元，王艺超申请按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经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为569520元（31640元×20年×90%）。王艺超主张精神抚慰金7万元，参照《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确定精神抚慰金的数额时，可以参考下列标准：(三）公民身体权、健康权遭受的伤害已经构成伤残等级，精神抚慰金的数额可以结合受害人的伤残等级确定，一般不低于5000元，但不能高于80000元。市人民医院对王某及王艺超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与王艺超的损害后果（脑瘫）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给王艺超及其家人的生活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该项诉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王艺超因本案鉴定支出鉴定费11410元，其中6450元系与市人民医院各自承担一半，现再次主张由市人民医院承担，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鉴定费4960元予以认定。市人民医院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虽然王艺超在出生后半年被确诊为脑性瘫，但其父母并非是具备医疗知识的专业人员，并不知晓该疾病可能与出生时医院诊疗行为有因果关系，当其通过就诊了解到相关医学知识后，即于2015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故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且亦未超过最长诉讼时效期间，故本院对市人民医院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综上，王艺超的各项损失合计1860757元，市人民医院应当赔偿王艺超744303元（1860757元×4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淮北市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艺超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744303元；二、驳回原告王艺超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7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9289元，由原告王艺超负担4851元，被告淮北市人民医院负担443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雪薇二〇一八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杨丹丹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