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01民终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光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表人：张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富彬茹，甘肃正天合（庆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水长城电工电气装置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法定代表人：刘新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俊，甘肃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光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光达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水长城电工电气装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水长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6）甘0102民初4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光达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富彬茹、被上诉人天水长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达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6)甘0102民初4657号民事判决；2.驳回天水长城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水长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关于“现场照片与产品购销合同(及附件)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证明原告关于已向被告供货的主张，本院对该主张予以采信”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天水长城公司一审时提交的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货物应由天水长城公司代办汽车运输，运送到指定地点。天水长城公司在一审时没有提供其代办汽车运输的证据，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光达置业公司实际收到其提供的货物。现场照片中配电箱铭牌上显示的公司名称为长城集团成套电气有限公司，与天水长城公司是两个不同主体，在天水长城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这两家公司存在何种联系的情况下，仅以照片中配电箱的型号与合同附件中约定的型号一致且有长城、电气字样，而认定天水长城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明显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要求光达置业公司承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举证责任，不符合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案是否有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情形的举证责任在天水长城公司，而非光达置业公司。天水长城公司有责任举证证明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关于“被告在庭审时未提供被告何时对电气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在本院要求的期限内仍未能提供上述证据，无法确定原告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故本院对被告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采信”的认定不符合民事诉讼举证原则。3、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有失公允，不符合法律规定。天水长城公司在一审时当庭提出证人出庭作证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同意，并准许其在庭审结束后提交书面申请、通知证人出庭，这明显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的规定不符。且天水长城公司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提供现场照片，明显超出了一审法院确定的举证期限，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光达置业公司在一审时对该证据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在既没有责令天水长城公司说明理由，也没有要求其提供相应证据的情形下予以准许并采信，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有失公允。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审判程序有失公允，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天水长城公司辩称，经现场勘查，设备均标有长城电工字样，其他公司设备不可能有该标志。一审中光达置业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收到的是其他公司的设备，且光达置业公司也承认和顺美居项目由天水长城公司供货。一审就工程何时竣工验收责令光达置业公司7日内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光达置业公司未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工程2014年5月竣工，还有1年的质保期。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天水长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光达置业公司支付天水长城公司货款13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光达置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9日，天水长城电气装置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与光达置业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天水长城公司向光达置业公司和顺美居项目供应电气设备，合同总价款136000元，由天水长城公司代办汽车运输，运送到达地点为兰州市城关区旧大路和顺美居，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合同所有设备交货日起，5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70%，安装调试带电运行正常，验收合格，7日内支付剩余货款。预留5000元质保金，1年以内付清，天水长城电气装置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光达置业公司在产品购销合同及附件上加盖公章。天水长城公司履行供货义务后，光达置业公司未向天水长城公司支付货款，遂酿成纠纷。另查，兰州市城关区和顺美居项目已投入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为：合同所有设备交货日起，5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70%，安装调试带电运行正常，验收合格，7日内支付剩余货款；预留5000元质保金，1年以内付清。该结算方式中预留质保金并不属于光达置业公司应履行的主要付款义务，所以天水长城公司应自光达置业公司安装调试带电设备并验收合格后第七日次日起两年内向法院提起诉讼。由于光达置业公司在庭审时未提供其何时对电气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在要求的期限内仍未能提供上述证据，无法确定天水长城公司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故对光达置业公司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天水长城公司、光达置业公司是否订立合同的问题。天水长城公司提供的产品购销合同（及附件）中加盖有天水长城电气装置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光达置业公司公章，天水长城电气装置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资格，其合同权利义务应由天水长城公司享有或负担，光达置业公司仅以其处无该份合同否认合同真实性，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对天水长城公司关于其与光达置业公司于2013年3月29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的主张予以采信。关于天水长城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向光达置业公司提供货物的问题，天水长城公司主张光达置业公司在合同附件盖章表示签收，但光达置业公司在合同附件中盖章存在多种解释，该合同附件中又无收到货物的意思表示，故对天水长城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庭审中，虽通过电话与产品购销合同中记载的陈工联系，但由于无法核实陈工身份，陈工也未出庭作证，故对陈工证词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必要时可以要求其提供相应的证据”、第一百零二条第二款“当事人非因故意或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对当事人予以训诫”之规定，对天水长城公司在第一次开庭审理后提供光达置业公司兰州市城关区旧大路和顺美居项目使用长城电器设备的现场照片作为新证据予以准许。根据和顺美居现场照片，光达置业公司和顺美居项目4层至22层共有7台型号为AW的住宅电表箱，该电表箱有长城集团成套电气有限公司字样，这些电表箱与合同附件中约定的电表箱型号一致，且有长城、电气字样，光达置业公司对此主张其使用的是其他公司经销的长城电气设备，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也未能提供该证据，故现场照片与产品购销合同（及附件）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证明天水长城公司关于已向光达置业公司供货的主张，对该主张予以采信。综上所述，根据现场查看情况和顺美居项目已正常投入使用，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光达置业公司应当按照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向天水长城公司支付全部货款，故对天水长城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第二款规定，判决：被告甘肃光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天水长城电工电气装置有限公司合同货款136000元。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0元，减半收取1510元，由甘肃光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天水长城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光达置业公司提交两份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结合合同条款可以确定施工方附件一中由发包方负责采购及分包的项目设备以外均由承包人负责采购电气设备，涉案电气设备并非天水长城公司供货。2、天水长城电工电气有限公司和长城电器集团成套电气有限公司企业公示信息。证明名称中含有长城和电气的公司多达2600多家，并非只有天水长城公司一家，天水长城公司和长城电器集团股东信息没有任何关联性，双方亦不存在隶属关系，光达置业公司所使用的设备并非天水长城公司供货，不能证明天水长城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天水长城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合同不完整，签订时间不明确，不属于新证据，但能够证明光达置业公司发包了涉案工程的电气工程，承包人是三建，合同第七条约定了发包人的供货义务；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是新证据，系复印件且没有盖章，名称亦不一致，电气与电器不同，光达置业公司的证明目的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综合判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天水长城公司提供的产品购销合同、报价表、照片以及一审法院的勘查笔录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天水长城公司就其供货事实完成了基本的举证责任。光达置业公司主张其和顺美居项目使用的电气设备并非天水长城公司所供应，光达置业公司应就其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光达置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和顺美居项目使用电气设备的供货单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和顺美居项目系光达置业公司的项目，本案产品购销合同亦系天水长城公司与光达置业公司签订的，光达置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目电气设备的供货单位，仅以和顺美居项目承包给三建集团为由否认天水长城公司供货事实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所有设备交货日起，5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70%，安装调试带电运行正常，验收合格，7日内支付剩余货款；预留5000元质保金，1年以内付清。和顺美居项目已投入使用，光达置业公司应当向天水长城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光达置业公司主张天水长城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但未就涉案电气设备的验收时间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应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制作勘查笔录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天水长城公司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提交照片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对陈工的证言未予采信，一审的程序瑕疵并未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故一审判决结果正确。综上所述，光达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0元，由甘肃光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晓金代理审判员  黄 薇代理审判员  王晓花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康军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