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邯市刑终字第89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邱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左某，又名左保军，农民。2011年9月25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批拘在逃，2013年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逮捕。2014年2月7日被取保候审，现住该村。
辩护人卢力华，河北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邱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左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4年1月26日作出（2013）邱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邱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虹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左某及其辩护人卢力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2011年3月25日，邱县春辉木业有限公司与吉林白山市轴承有限公司在没有任何实际货物往来的情况下，被告人左某伙同牛志兴为吉林白山市轴承有限公司开具1份价税合计1168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税款16970.94元。案发后税款已补交。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左某、同案人牛志兴供述，证人刘春山、李爱梅等人证言，并有邱县春辉木业有限公司给吉林白山市轴承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二）2011年4月18日，邱县春辉木业有限公司与邱县瑞德稷丰有限公司在没有任何实际货物往来的情况下，被告人左某伙同牛志兴为暴振修开具1份价税合计10064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税款11578.05元。案发后税款已补交。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左某、同案人牛志兴、暴振修供述，有邱县春辉木业有限公司给邱县瑞德稷丰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邯市刑终字第211号刑事裁定书、河北省邱县人民法院（2012）邱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书，抓获证明，以及邱县春辉木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税务登记证明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左某伙同他人给吉林白山市轴承有限公司和邱县瑞德稷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对于辩护人所提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左某伙同牛志兴等人给新华锦（青岛）国际贸易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贸兴源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邱县森鑫木业有限公司给新华锦（青岛）国际贸易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贸兴源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属实，但证明被告人左某伙同牛志兴等人给新华锦（青岛）国际贸易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贸兴源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的证据只有同案人牛志兴供述；被告人左某辩解称不知情；证人马国富的证言也未明确指认是谁借其身份证做什么用；证人冯建军仅证明了其是通过左某介绍给牛志兴当的会计，在邱县森鑫木业有限公司办理工商注册登记的时候，左某来过；邱县森鑫木业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档案和验资报告、出资证明也不能印证被告人左某参与公司设立、出资；新华锦（青岛）国际贸易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贸兴源贸易有限公司员工王娟、廖伯睦等人也未证实被告人左某参与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此，不能排除被告人左某辩解只是作为司机参与了公司里的一些事务性工作的疑点，在案证据虽表明左某有参与此犯罪的重大作案嫌疑，但尚未达到证据确实、充分，排除合理怀疑的标准，故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左某不应为邱县春辉木业有限公司给馆陶县众磊轴承有限公司、杭州康发纸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之事承担法律责任的意见，经查，邱县春辉木业有限公司给馆陶县众磊轴承有限公司、杭州康发纸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虽然属实，但被告人左某辩解其不知情；馆陶县众磊轴承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子群也未证实被告人左某参与了虚开此发票的具体行为；在卷证据也没有印证被告人左某就是邱县春辉木业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因此，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左某参与了邱县春辉木业有限公司给馆陶县众磊轴承有限公司、杭州康发纸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故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左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邱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被告人左某伙同牛志兴等人成立公司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左某在本案中系组织者、策划者，与牛志兴系共同犯罪，左某应对全案承担刑事责任，原判量刑轻。
原审被告人左某当庭对参与给吉林白山市轴承有限公司及邱县瑞德稷丰有限公司暴振修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不持异议。其与辩护人当庭辩解：检察机关指控左某伙同左天路、牛志兴成立了邱县森鑫木业有限公司证据不足；左某只是司机，没有参与邱县森鑫木业有限公司的注册，也没有参与邱县森鑫木业有限公司为新华锦（青岛）国际贸易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贸兴源贸易有限公司，及馆陶县众磊轴承有限公司和杭州康发纸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左某对上述事实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建议维持原判。
邯郸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原审被告人左某伙同牛志兴等人成立公司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左某在本案中系组织者、策划者，与牛志兴系共同犯罪，左某应对起诉书指控的六起犯罪，承担刑事责任，原判量刑轻。
经审理查明：（一）2011年3月25日邱县春辉木业有限公司与吉林白山市轴承有限公司在没有任何实际货物往来的情况下，原审被告人左某伙同牛志兴为吉林白山市轴承有限公司开具1份价税合计为1168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税款16970.94元。案发后税款已补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原审被告人左某供述，2013年3月份的一天，一烟店男子给其打电话要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就将此事告诉牛志兴。他俩联系之后，是牛志兴给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吉林白山市轴承有限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之事其知道，其只是负责联系了一下。这张票收了多少钱，是牛志兴跟烟店男子谈的。
2、同案人牛志兴供述，邱县春辉木业有限公司开到吉林白山市轴承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实际货物往来，这份票价税合计116800元，按3%给的钱，其收了3500元的开票费。这笔业务是左某联系的。
3、证人刘春山证实，邱县春辉木业有限公司是牛志兴经营，并办理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也是牛志兴办的。公司财务章和发票章都是牛志兴刻的。
4、证人李爱梅（春辉公司会计）证实，其在公司任会计期间，都听牛志兴的，工资也是牛志兴给开的。每次需要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牛志兴安排或给其发个信息或给其带个纸条，上面写有开票信息，其就按牛志兴给的开票信息把增值税发票开好交给他。并证，给各个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都是牛志兴提供的，只有两张票据是左某让开的，但记不清是哪两张了。
5、书证：邱县春辉木业有限公司开给吉林白山市轴承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价税合计116800元，涉及税款16970.94元。
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二）2011年4月18日，邱县春辉木业有限公司与邱县瑞德稷丰有限公司在没有任何实际货物往来的情况下，原审被告人左某伙同牛志兴为暴振修开具1份价税合计为10064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涉税金额11578.05元。案发后税款已补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原审被告人左某供述，2011年4月份，其与牛志兴跟邱县瑞德稷丰有限公司老板暴振修一起吃饭，期间暴振修让牛志兴给开张木头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没过几天牛志兴将票开好交给暴振修，牛收了多少钱，其不清楚。
2、同案人牛志兴供述，2011年4月18日，邱县春辉木业有限公司开给邱县瑞德稷丰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其开的，也是其送过去的，当时对方给了1000元。这笔业务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暴振修跟左某认识，当时说开票的时候，其和左某都知道这件事。
3、同案人暴振修供述，其是邱县瑞德稷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大约2011年4月份，其与牛志兴、左某谈好从邱县春辉木业有限公司买杂木，并给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
4、书证：邱县春辉木业有限公司开给邱县瑞德稷丰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100640元，涉及税款11578.05元。
5、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邯市刑终字第211号刑事裁定书、河北省邱县人民法院（2012）邱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记载，被告人牛志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6、公安干警路士川、高长云证实，2013年2月8日17时许，根据群众举报公安干警在梁二庄电管站对过一家具门市门口将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嫌疑人左某抓获。
7、户籍证明。
8、邱县春辉木业有限公司工商、税务登记证明。
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左某违反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监督管理规定，以营利为目的，伙同他人给吉林白山市轴承有限公司和邱县瑞德稷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17440元，涉及税款28548.99元，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对检察机关抗诉所提原审被告人左某伙同牛志兴等人成立公司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左某在本案中系组织者、策划者，与牛志兴系共犯，应对全案承担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邱县森鑫木业有限公司给新华锦（青岛）国际贸易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贸兴源贸易有限公司，以及邱县春辉木业有限公司给馆陶县众磊轴承有限公司和杭州康发纸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属实，证人刘春山（牛志兴岳父）证实邱县春辉木业有限公司是牛志兴经营，并办理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也是牛志兴办的，公司财务章和发票章都是牛志兴刻的；证人李爱梅（春辉会计）、冯建军（森鑫会计）均证实邱县春辉木业有限公司和邱县森鑫木业有限公司是由牛志兴负责，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牛志兴安排的，工资也是牛志兴给其所开；证人马国富虽证实身份证被左某、牛志兴、左天路三人借用，但未明确指认是谁借其身份证做什么用；邱县森鑫木业有限公司、邱县春辉木业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档案、验资报告及出资证明也均未记载原审被告人左某参与了该公司的设立和出资；新华锦（青岛）国际贸易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贸兴源贸易有限公司员工王娟、廖伯睦等人，以及馆陶县众磊轴承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子群均不能证实左某参与了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综上，证明原审被告人左某与牛志兴等人共同成立邱县森鑫木业有限公司和邱县春辉木业有限公司，并伙同牛志兴给上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证据只有同案人牛志兴供述，缺乏其他证据印证。检察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左某伙同牛志兴等人成立公司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左某在本案中系组织者、策划者，应与牛志兴共同承担责任的证据尚不充分，故对检察机关所抗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法院根据原审被告人左某的犯罪事实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及其悔罪表现，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对检察机关抗诉所提原判量刑轻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海军
审判员 苏宏涛
审判员 王晓鹏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刘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