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绍刑初字第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森金。因本案于2013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朱玲燕。
被告人毛广辉。因本案于2012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贵强。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以绍市检刑诉（2013）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森金、毛广辉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骆祝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森金、毛广辉及辩护人朱玲燕、王贵强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0年6月，被告人王森金伙同沈君炎（已判刑）等人预谋购买底布进行绣花加工销售，以骗取加工单位加工费的方式进行诈骗。同年7月至9月，由被告人王森金负责并安排人员联系绣花加工单位，由沈君炎化名“沈德源”并冒充绍兴县艺派家纺有限公司总经理，以绍兴县艺派家纺有限公司的名义先后与杭州花之城纺织有限公司、鲁某等10家绣花布加工单位或个人订立口头或书面加工合同。待对方履行加工合同并交付货物后，被告人王森金等人仅支付部分加工费或拒不支付加工费，多次骗得绣花加工费合计2149982.9元。其中，骗得杭州花之城纺织有限公司285821.4元、绍兴市奇润绣片有限公司147597.9元、绍兴县新太昌绣品厂462014.56元、刘某戊116920.4元、鲁某380226.81元、绍兴市靖卓绣品有限公司156352.85元、绍兴县祺浩金片绣花有限公司70430.1元、绍兴市小标轻纺绣品有限公司188783.4元、吴某乙105991.68、绍兴县布老虎家纺有限公司235843.8元。
2、2011年11月，被告人王森金伙同ＸＸＸ（另案处理）等人预谋以公司名义实施诈骗。后成立由ＸＸＸ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绍兴县美畅针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畅公司”），被告人王森金具体负责业务。被告人毛广辉明知被告人王森金等人是为诈骗成立公司，仍提供身份证成为公司股东，并于2012年4月担任美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12月至2012年11月，被告人王森金、毛广辉等人以美畅公司的名义与绍兴县一鸣纺织有限公司等供货单位签订坯布购销合同，采用先支付部分货款及开具空头转账支票的方式骗取对方履行合同，合计骗得他人价值5726276.42元的坯布。其中，骗得杭州萧山兴富布业有限公司240140.1元、绍兴县一鸣纺织有限公司1132219.9元、绍兴县盛文针纺有限公司3601725.82元、大自然控股集团有限公司752190.6元。其中，被告人毛广辉参与骗得价值5486136.32元的坯布。
被告人毛广辉、王森金先后于2012年12月26日、2013年8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应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森金、毛广辉之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对被告人王森金、毛广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王森金对起诉书指控其伙同沈君炎等人实施合同诈骗的事实有异议，提出其只是业务员，并未参与诈骗；对指控其伙同ＸＸＸ、毛广辉等人实施合同诈骗的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其是2012年9月份才知道ＸＸＸ等人在实施诈骗。辩护人朱玲燕提出：1、被告人王森金只知道且参与杭州花之城纺织有限公司、鲁某、绍兴县祺浩金片绣花有限公司、绍兴市小标轻纺绣品有限公司的业务谈判；2、王森金事中才知道ＸＸＸ、毛广辉等人在实施诈骗，且只是业务员，仅参与实施部分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违法所得较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森金从轻处罚。
被告人毛广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王贵强提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广辉参与诈骗绍兴县一鸣纺织有限公司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毛广辉是被欺骗而参与诈骗，诈骗绍兴县盛文针纺有限公司、大自然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总金额不应全部由毛广辉承担，毛广辉系初犯、从犯，有明显悔罪表现。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毛广辉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0年6月，被告人王森金伙同沈君炎（已判刑）等人预谋购买底布进行绣花加工销售，以骗取加工单位加工费的方式进行诈骗。同年7月至9月，由被告人王森金负责并安排人员联系绣花加工单位，由沈君炎化名“沈德源”并冒充绍兴县艺派家纺有限公司总经理，以绍兴县艺派家纺有限公司的名义先后与杭州花之城纺织有限公司、鲁某等10家绣花布加工单位或个人订立口头或书面加工合同。待对方履行加工合同并交付货物后，被告人王森金等人仅支付部分加工费或拒不支付加工费，多次骗得绣花加工费合计人民币2149982.9元。其中，骗得杭州花之城纺织有限公司285821.4元、绍兴市奇润绣片有限公司147597.9元、绍兴县新太昌绣品厂462014.56元、刘某戊116920.4元、鲁某380226.81元、绍兴市靖卓绣品有限公司156352.85元、绍兴县祺浩金片绣花有限公司70430.1元、绍兴市小标轻纺绣品有限公司188783.4元、吴某乙105991.68、绍兴县布老虎家纺有限公司235843.8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赵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委托加工合同、新艺坊对账单、杭州花之城纺织（绣品）有限公司出库码单、同案参与人陈永红、沈君炎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0年7月至9月，被告人王森金伙同沈君炎等人骗取杭州花之城纺织有限公司加工绣花布45311.1米，加工费合计300821.4元，仅支付15000元，实际骗得285821.4元。赵某、沈君炎还证实，沈君炎在合同上用沈德源的身份签好字后，由王森金将合同交给赵某签字。陈永红还证实，其提货后将货物都放在安昌一家割边厂里，割好后由王森金叫来的一位新疆客户把货全部拿走。赵某还辨认出陈永红，以及沈君炎即沈德源。
（2）证人阮某、成某的证言、对账清单、出库码单、同案参与人沈君炎的供述，证实：2010年7月至9月，被告人王森金伙同沈君炎骗取绍兴市奇润绣品有限公司加工绣花布49199.3米，加工费合计147597.9元，拒不支付款项。成某还证实，其按照王森金给的绣花样品布联系阮某做单子，并向王森金汇报报价。底布是王森金叫其去柯东金昌工业园区边上时代春天航明网布那里拉到奇润公司，加工完后亦按王森金的指示把货物送到绍兴县柯岩永进道口的割边厂里。沈君炎亦证实，绍兴市奇润绣品有限公司是由王森金安排成某去联系。
（3）证人王某甲、柳某的证言、销货清单、加工码单、出货码单、同案参与人沈君炎的供述，证实：2010年7月至9月，被告人王森金伙同沈君炎骗取绍兴县新太昌绣品厂加工绣花布58509.2米，加工费合计512014.56元，仅支付50000元，实际骗得462014.56元。柳某还证实，货物做好后其和王森金联系，将货物送到王森金指定的柯岩阮社永进道口的割边厂。沈君炎亦证实，绍兴县新太昌绣品厂是王森金安排柳某去联系的，王森金仅支付过加工费50000元。
（4）被害人刘某戊的陈述、证人成某的证言、同案参与人沈君炎的供述，证实：2010年8月至9月，被告人王森金伙同沈君炎骗取个体绣花加工户刘某戊加工绣花布17417.2米，加工费合计121920.4元，仅支付5000元，实际骗得116920.4元。刘某戊还证实，其和王森金谈生意后，由王把布拉到其厂里，王森金支付过5000元现金。成某还证实，王森金联系好刘某戊后叫其去跟单，后按王森金要求将货物送到柯岩永进道口的割边厂。沈君炎亦证实，王森金联系好刘某戊后，其以沈德源的身份与刘某戊谈好，后由王森金去操作。
（5）被害人鲁某的陈述、证人柳某的证言、证明、委托加工合同、销售清单、同案参与人沈君炎的供述，证实：2010年8月至9月，被告人王森金伙同沈君炎骗取个体绣花加工户鲁某加工绣花布43292.1米，加工费合计410226．81元，仅支付30000元，实际骗得380226.81元。鲁某还证实，沈德源与柳某、王森金三个人到其厂里签订过一份加工合同。柳某也证实，货物做好后大部分送到王森金指定的柯岩阮社永进道口的割边厂。沈君炎亦证实，东浦鲁某绣花厂的鲁某是王森金安排柳某去联系。
（6）证人裘行宇的证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委托加工合同、绍兴市靖卓绣品纺织有限公司码单、同案参与人沈君炎、陈永红的供述，证实：2010年9月，被告人王森金伙同沈君炎等人骗取绍兴市靖卓绣品有限公司加工绣花布13595.9米，加工费合计156352.85元，拒不支付款项。沈君炎还证实，绍兴市靖卓绣品有限公司是王森金安排陈杰去联系的。陈永红亦证实，绍兴市靖卓绣品纺织有限公司是王森金叫其去提的货，并叫其签“陈杰”的名字。
（7）证人金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柳某的证言、绍兴县祺浩金片绣花有限公司单子、同案参与人沈君炎的供述，证实：2010年9月，被告人王森金伙同沈君炎骗取绍兴县祺浩金片绣花有限公司加工绣花布9029.5米，加工费合计70430.1元，拒不支付款项。金某还证实，柳某曾带沈君炎、王森金到其公司签合同，并辨认出沈君炎即是沈德源。沈君炎证实，王森金安排柳某去联系金某。柳某亦证实，王森金、沈德源去金某公司里谈好，货物做好之后送到王森金指定的柯岩阮社永进道口的割边厂。
（8）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委托加工合同、销售码单、证人柳某的证言、同案参与人沈君炎的供述，证实：2010年9月，被告人王森金伙同沈君炎骗取绍兴市小标轻纺绣品有限公司加工绣花布24203米，加工费合计188783.4元，拒不支付款项。柳某还证实，其联系好王某乙后，王森金、沈德源去王某乙公司面谈。货物做好后部分送到王森金指定的柯岩阮社永进道口的割边厂。同案犯沈君炎亦证实，王森金安排柳某去联系王某乙。王某乙辨认出沈君炎即是沈德源。
（9）被害人吴某乙的陈述、绍兴精美绣品有限公司码单、证人柳某的证言、同案参与人沈君炎的供述，证实：2010年9月，被告人王森金伙同沈君炎骗取吴某乙加工绣花布7896.2米，加工费合计105991.68元，拒不支付款项。柳某还证实，其与吴某乙谈好后，王森金、沈德源去吴公司面谈，货物做好后部分送到王森金指定的柯岩阮社永进道口的割边厂。沈君炎亦证实，王森金安排柳某去联系吴某乙。
（10）证人黄某的证言、委托加工合同、对账单、出货码单、同案参与人沈君炎、陈永红的供述，证实：2010年8月至9月，被告人王森金伙同沈君炎等人骗取绍兴县布老虎家纺有限公司加工绣花布17387.1米，加工费合计235843.8元，拒不支付款项。陈永红还证实，其介绍黄某给王森金做单子。沈君炎亦证实，绍兴县布老虎家纺有限公司是王森金安排陈杰去联系的。
（11）证人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在2010年6、7月份通过网上招聘进入艺派公司上班，后王森金找来绣花加工的单子，让其按样品去找绣花厂报价，并叫其不要待在公司。其听说沈德源是经王森金介绍进艺派公司担任总经理的。王森金原来在蔡某手下做业务，沈德源来后，公司分成两块，由蔡某同徐朝波等人形成一块业务，沈德源、王森金、柳某、陈杰与其形成一块，二块业务互不搭界。王森金虽然是公司的业务经理，但权利很大，管理业务跟单员，有事向他汇报。出事后其才知道沈德源真名叫沈君炎。成某辨认出被告人王森金。
（12）证人柳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进入艺派公司不久，王森金要其有事向他和沈德源汇报，并说他们的业务和蔡某不搭界。其和陈杰、成某负责联系绣花加工商后跟单。王森金是公司经理，有时也叫其联系绣花厂报价，绣花厂加工好的布大部分都是王森金叫其拉到指定的割边厂。王森金、沈德源等人叫其不用去公司，有事打电话在外面谈。底布其跟王森金联系，都由王解决，大部分都是王派人拉到绣花厂，还有部分是其按照王的要求去都市春天航明网布那里拉。绣花加工完之后的布大部分都是拉到王森金指定的柯岩阮社永进道口的割边厂，沈德源也知情。王森金给过其一个月的现金工资。柳某辨认出被告人王森金。
（13）证人蔡某的证言、绍兴县新艺派家纺有限公司基本情况，证实：2010年6月，公司职员王森金介绍沈德源做公司的业务经理。同年7月2日辞退王森金，后沈德源也较少来，到9月份后就不来公司上班。其不知道沈德源以艺派公司的名义去做业务，订合同的章都是私刻的。公司没有叫柳某、成某的业务员。
（1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8、9月，陈永红找到其经营的安昌森林割边厂来割边绣花布，由陈自己或者委托驾驶员送过来加工布进行割边和码布，割好的布被新疆人拿去，未割边的布由陈永红拿去。
（15）证人任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在柯岩街道阮三村开割边厂。王森金送来加工布，加工好的货物由王森金叫来的驾驶员拉走。任某辨认出被告人王森金。
（16）证人罗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8月，其曾给王森金拉过大概四五十次绣花布和网布。货从阮社割边厂、永进割边厂、东湖镇奇润绣花厂等地拉来，送去萧山街前、华舍型塘、安昌、钱清等地。王森金每次都是叫其拉到马路边卸掉，有时其看到有别的车在接。
（17）证人王某丙的证言、银行凭证，证实：2010年，王森金用以其名字登记的两张农业银行卡贷款50万元，后做生意亏掉。
（18）证人石某的证言、银行凭证，证实：2010年下半年，王森金曾两次向其借款55万元，只归还25万元及部分利息。
（19）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2012）绍刑初字第35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参与人沈君炎的判决情况。
（20）同案参与人陈永红的供述，证实：2010年8月中下旬，因红旗道口旁的割边厂忙不过来，其按王森金的指示去安昌找了一个割边厂。红旗道口旁的割边厂是王森金叫其去放的，其不清楚加工好的布去哪里。安昌割边厂的布95%是其交给王森金叫来的新疆人客户。办业务过程中，其按王森金指示签“陈杰”这个名字。
（21）同案参与人沈君炎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0年6月初，其与王森金商量好用绍兴艺派进出口公司及绍兴县艺派家纺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诈骗。由其化名“沈德源”做名义上的总经理，负责与客户见面、签合同、交付货款及背负诈骗后的债务。合同上的章多由王森金敲，货款系王森金交予其后其再交付给客户。王森金负责业务，骗来网布，再找业务员去找绣花加工单位诈骗绣花加工费，加工好的布亦由王森金掌握及处理。沈君炎辨认出陈永红也一同参与诈骗。
（22）被告人王森金的供述，证实：其在艺派公司担任业务员，负责接单子后跟单。沈君炎来公司后，艺派公司需要绣花一块的单子都是沈在负责。其与陈永红、成某、柳某、孙安等人帮沈君炎做单子。其负责到绣花厂看货、管质量，货物送到割边厂后由其收货。其知道杭州花之城纺织有限公司赵某、个体绣花加工户鲁某、绍兴市小标轻纺绣品有限公司王某乙三家绣花厂在给艺派公司加工布匹。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森金伙同沈君炎等人实施合同诈骗的事实清楚。证人蔡某、成某证实，被告人王森金介绍沈君炎到艺派公司做业务经理。同案参与人沈君炎证实，其与王森金事先商量好用艺派公司的名义进行诈骗，由其以总经理“沈德源”的名义与客户见面、签合同、交付货款及背负诈骗后的债务，王森金安排业务员找绣花加工单位诈骗绣花加工费及处理加工好的布，共参与诈骗杭州花之城纺织有限公司、鲁某等10家绣花布加工单位或个人加工费合计2149982.9元，且能与同案参与人陈永红、证人成某、刘某甲、赵某、阮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委托加工合同、对账单、出库码单、销售清单等证据相互印证。同案参与人陈永红、证人柳某证实，加工好的绣花布按王森金的指示放到王指定的割边场，陈永红还证实放在安昌割边场的布交给王森金联系的新疆客户，能与证人林某、任某、罗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相互印证。被告人王森金对参与诈骗的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所供与上述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该部分事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王森金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同案参与人沈君炎系由被告人王森金介绍进入艺派公司，且二人已预谋进行诈骗，并在实际操作中分工合作，由王森金具体负责业务，系诈骗的共同犯罪。综上，被告人王森金及辩护人提出王森金未参与诈骗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能成立。
（二）2011年11月，被告人王森金伙同ＸＸＸ（另案处理）等人预谋以公司名义实施诈骗。后成立由ＸＸＸ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绍兴县美畅针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畅公司”），被告人王森金具体负责业务。被告人毛广辉明知被告人王森金等人是为诈骗成立公司，仍提供身份证成为公司股东，并于2012年4月担任美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12月，被告人王森金伙同ＸＸＸ以美畅公司的名义与杭州萧山兴富布业有限公司签订坯布购销合同，采用先支付部分货款及开具空头转账支票的方式骗取对方履行合同，骗得价值240140.1元的坯布。2012年3月至12月，被告人王森金、毛广辉以上述方式骗得绍兴县一鸣纺织有限公司1132219.9元的坯布、绍兴县盛文针纺有限公司3601725.82元的坯布、大自然控股集团有限公司752190.6元的坯布。其中，被告人王森金参与骗得价值5726276.42元的坯布，被告人毛广辉参与骗得价值5486136.32元的坯布。
综上，被告人王森金参与诈骗7876259.32元，被告人毛广辉参与诈骗5486136.32元。
被告人毛广辉、王森金先后于2012年12月26日、2013年8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转账支票、现金缴款单等银行凭证，证实：美畅公司由其公司代理注册。2011年11月下旬，ＸＸＸ和另一个姓王的人来事务所咨询公司注册相关信息，说要成立一个注册资金81万元的两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ＸＸＸ、股东毛广辉，并带来毛广辉的身份证。注册资金81万元是向王蒙渭所借。公司三证办齐后在银行设立基本账户，即将借款转账还给王蒙渭。
（2）证人范某的证言、银行明细，证实：2012年3月美畅公司正式聘请其公司代理做账，美畅公司的账面上基本没有钱，钱进来后马上划到毛广辉个人账户，要付货款了再从毛广辉账户划到公司账户。11月美畅公司关门，毛广辉等人不知去向。
（3）证人朱某乙、钱某、魏某的证言，证实：她们均在美畅公司位于湖塘板桥工业园区的厂里上班，但未干过什么活，公司进了3台旧圆机都未投入生产，经营不正常。公司老板是毛广辉，边鉴炎、王森金虽是业务员，但负责公司资金、保障、采购，职权较大。毛广辉几乎不来公司，主要负责应付供货商要债。毛广辉、王森金、“陈总”、边鉴炎晚上经常去KTV唱歌叫小姐，花费较高。2012年12月份一天，发现厂房和办公处东西都被搬空，毛广辉、边鉴炎、王森金等人电话打不通。
（4）证人翁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兴富公司与美畅公司的货款往来清单、绍兴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被告人王森金、毛广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1年12月，被告人王森金伙同ＸＸＸ等人骗取杭州萧山兴富布业有限公司价值人民币611066.3元的坯布，仅支付370926.2元，实际骗得240140.1元。翁某还证实，王森金与ＸＸＸ一起找其谈生意，货物是让王森金去染厂提的。后王金森提议以同一品种的货物来抵债，合计抵价160926.2元。
（5）证人骆某证言、产品购销合同、承兑汇票、进账单、入账通知书等、转账支票、发货码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委托书、绍兴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人周某的证言、被告人毛广辉的供述，证实：2012年3月10日至5月14日，被告人王森金、毛广辉等人骗取绍兴县一鸣纺织有限公司价值2127389.9元的坯布，仅支付995170元，实际骗得1132219.9元。骆某还证实，美畅公司的法人代表由ＸＸＸ变成毛广辉。美畅公司给的四张转账支票上有ＸＸＸ、毛广辉的印，到期后都无法兑付，其向毛广辉催讨，毛一直拖欠并表示没有钱给。其曾在美畅公司发现该公司卖布给绍兴县祥帛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货物基本都是其公司卖给美畅公司的货物，美畅公司未染色就直接以平均低2-3元／公斤的价格转卖给祥帛公司。其了解到美畅公司以未投入使用的小厂欺骗供货商。证人周某也证实，王森金叫其去一鸣公司谈生意。毛广辉亦证实，其去美畅公司时ＸＸＸ、王森金已骗了不少一鸣公司的货。其接手后在一鸣公司来催讨货款时负责拖欠。货物都由王森金处理，听王讲大部分是直接把一鸣公司的白坯低价卖给绍兴县祥帛进出口有限公司。
（6）证人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谢文浦的证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产品购销合同、绍兴县盛文针纺有限公司发货码单、银行进账单、入账通知书、转账支票、银行同城交换退票通知书、绍兴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人冯某的证言、被告人毛广辉的供述，证实：2012年7月24日至11月12日，被告人王森金、毛广辉等人骗取绍兴县盛文针纺有限公司价值5191198.12元的坯布，仅支付1589472.3元，实际骗得3601725.82元。蒋某还证实，冯某、边鉴炎、王森金找到谢文浦，谈好买卖具体事宜并签订合同，码单由边鉴炎、冯某、王森金等人签字。美畅公司开具的转账支票无法兑现，向毛广辉催讨欠款，毛一拖再拖，无付钱的意思。毛广辉亦证实，王森金拟好合同敲好公司印章给冯某，冯再与盛文公司签合同。王森金还告诉其冯某认识盛文公司的老板，且客源较多，要把冯骗进来。开始故意及时付清货款获得盛文公司的信任，后一直开延期支票，便于出货套现。谢文浦打电话催要货款时其负责打发，实在应付不过去其就叫王森金去付点钱搪塞一下，以免客户怀疑。盛文公司的货物也是王森金以低于正常价15%-20%的价格在处理。
（7）证人罗某乙的证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买卖合同、大自然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应收帐明细表、转账支票、出库码单、绍兴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人冯某的证言、被告人毛广辉的供述，证实：2012年11月12日至12月3日，被告人王森金、毛广辉等人骗取大自然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价值852190.6元的坯布，仅支付10万元，实际骗得752190.6元。罗某乙还证实，其应毛广辉邀请去过美畅公司在湖塘板桥工业园区的厂房，毛广辉等人向其吹嘘美畅公司有实力付清货款以获得其信任。毛广辉亦证实，其按王森金指示让冯某去联系购买针织布，后冯某找了大自然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为获得对方的信任先向对方支付10万元定金再下单。后冯某和大自然公司签订合同，由王森金盖章并打了10万元到对方公司账户。王森金按照合同要求向大自然公司开具转账支票，公司财务章、法人章等都在王处，开好后叫边鉴炎或冯某带过去。转账支票只是为了获得大自然公司的信任，不能兑付，且其本身就是诈骗公司，骗到货物后剩余的货款是不会再支付的。
（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2月至6月在美畅公司担任坯布采购业务员。美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ＸＸＸ变更为毛广辉，公司还有“小王”、边鉴炎、“小倪”和另一女子。公司的货物都是直接坯布销售，货物可能卖给祥帛。美畅公司还欠一鸣公司及兴富布业的钱未还，不像正常做生意。
（9）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8月至12月在美畅公司工作，老板是毛广辉，给其过3个月工资。边鉴炎和王森金是毛的助手，但公司主要业务是边鉴炎、王森金在操作，毛广辉作为老板出面谈业务，边鉴炎负责去供货商处提货及听毛指示支付货款，王森金负责销售货物。其进美畅公司工作后，按毛广辉接来的单子去找白坯布的货源，将白坯布送去滨海的金祥惠染厂、安昌的振越染厂等处染色加工。美畅公司不像是正常做生意。后毛广辉、边鉴炎、王森金不见人，公司的财物也被搬空。位于坂桥工业园区的厂房用于欺骗供货商。毛广辉、王森金等人经常去KTV唱歌叫小姐，边鉴炎和王森金开一辆黑色的宝马轿车。
（10）证人项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购销合同、银行存根等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布匹划码单、王慧芬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2年8月经王慧芬介绍，项某与美畅公司代表王森金谈购买人棉弹力针织坯布事宜，并于同月10日与美畅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备注美畅自愿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卖给奇佳。合同上有美畅公司的盖章及毛广辉的签名。美畅公司把布送到奇佳公司指定的滨海开发区绍兴县舒美针织有限公司和安昌浙江振越砂洗有限公司。王慧芬还证实王森金和其一起到奇佳公司取支票。项某、王慧芬辨认出被告人王森金。
（11）证人李某、马某的证言、购销合同、付款回单等银行凭证、增值税发票，证实：2012年2月至5月李某经马某介绍，与美畅公司业务员王森金签订合同，以同期比其他生产商便宜0.5元／公斤左右的价格向其销售人棉坯布。美畅公司将货发到茗花公司指定的安昌振越印染厂。
（12）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2年2月王森金说自己是美畅公司的股东，让其去做业务员销售针织坯布。边鉴炎负责拉货送货。祥帛的于某将布样和报价给其，其找王森金、毛广辉等人确定价格。货款是王森金和于某沟通确定的，打到毛广辉个人农行卡上。货物都是边鉴炎拉到于某指定的染厂。ＸＸＸ、毛广辉、王森金、边鉴炎经常去KTV唱歌包小姐，听说毛广辉还在外面包养情人。后毛广辉、王森金等人逃跑。工资是王森金发给其，发的时候毛广辉和王森金都在。刘某乙对被告人王森金进行了辨认。
（13）证人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收据联、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清单、中国农业银行回单、公司基本情况，证实：2012年3月份美畅公司业务员刘某乙向其推销针织布。其与王森金通过电话确认产品的规格和数量，刘某乙带王森金来催讨过货款。其主要向美畅公司买人棉赛洛纺弹力针织坯布和人棉弹力针织坯布。2012年11月美畅公司以比之前便宜的价格卖给其人棉弹力针织坯布，并以现金存款及转账方式汇入毛广辉农行账户。于某辨认出被告人王森金。
（14）证人吴某甲的证言、增值税专用发票、扣款通知书、收据联、公司基本情况，证实：绍兴县晗韬纺织品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以低于市场价价格向美畅公司购买人棉弹力针织布，布发到其指定的安昌的振越染厂。
（15）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条，证实：2012年4月25日、2012年12月1日，毛广辉向其借款40万元、60万元，均由王森金出面借，并由王森金领来和其谈借款事宜，并约定为毛担保，借款也由王森金还。2012年11月12日、11月9日，由王森金签字，美畅公司担保，向其借款7万、12万，钱转到王森金拿着的边鉴炎农行卡。刘某丙辨认出被告人王森金。
（16）公司基本情况、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等、绍兴轻纺贸易中心商铺租赁合同等，证实绍兴县美畅针纺织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及变更情况、办公场所租赁情况。
（17）购货合同、布匹划码单、转账支票、进账单，证实：绍兴县美畅针纺织有限公司以单价30元／公斤向绍兴纳美进出口有限公司销售人造棉、卫衣布、全涤四面弹。
（18）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王森金、毛广辉的归案经过。
（19）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森金、毛广辉基本身份情况。
（20）被告人毛广辉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1年9、10月份，ＸＸＸ、王森金、孙瑜等人在绍兴市越城区新华宾馆的房间里提出由孙瑜提供启动资金开一家公司，ＸＸＸ担任公司法人代表，由王森金出面以支付部分货款的方式骗取供货商坯布低价卖掉进行诈骗，并约定分成。后王森金、ＸＸＸ向其借了身份证，注册了美畅公司，ＸＸＸ担任法人代表，其成为股东。2012年4月ＸＸＸ将股份转给其，由其担任法人代表。骗取坯布、低价销售、收取货款等业务均由王森金操作。公司印章、法人章、公司银行卡、其个人的银行卡都由王森金掌握使用。一鸣公司、盛文公司、大自然公司的货物基本都是低价15-20%卖给祥帛公司、李良、奇佳公司等，王森金、ＸＸＸ告诉其低价处理可以直接套现。骗来的钱ＸＸＸ拿20万赌完了，开厂花了30万左右，其和ＸＸＸ、王森金开销有20万左右，别的钱王森金、ＸＸＸ在控制，平时缺钱也向刘孝生借高利贷，其分得3万元钱。毛广辉辨认出李良。
（21）被告人王森金的供述，证实：2011年9月在绍兴市越城区兴华宾馆房间，ＸＸＸ要在柯桥开公司，叫其去打工做布生意。后ＸＸＸ找了一家会计事务所注册成立美畅公司，其帮忙送过资料和代办费用。2012年4月份美畅公司的法人代表由ＸＸＸ转成毛广辉。其在美畅公司做业务员接单子。兴富公司是ＸＸＸ联系的，其一起跟去谈生意。一鸣、盛文、大自然等公司的货物，由其联系销售给祥帛公司、晗韬公司、茗花公司，都是没有加工的坯布。也向李良销售过坯布，并从李良处拿过2、3次货款。卖给祥帛公司、奇佳公司的坯布是低于进价销售，其去奇佳公司拿过货款。其很早就知道美畅供述做生意不正常，是在骗供货商的货款。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森金伙同他人对杭州萧山兴富布业有限公司实施合同诈骗，被告人王森金、毛广辉伙同他人对绍兴县一鸣纺织有限公司、绍兴县盛文针纺有限公司、大自然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实施合同诈骗的事实清楚。证人朱某甲、转账支票、银行凭证等证实，被告人王森金伙同ＸＸＸ注册成立美畅公司的注册资金系向他人借款，公司一成立即撤出注册资金。被告人毛广辉证实，美畅公司系王森金、ＸＸＸ等人为实施诈骗而成立。证人周某、冯某、朱某乙、钱某、魏某、范某等亦证实，美畅公司账面无钱，经营不正常。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等证实，美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2年4月由ＸＸＸ变更为毛广辉。证人周某、冯某、朱某乙、钱某、魏某证实，美畅公司的老板是毛广辉，负责应付供货商要债，王森金虽是业务员，但负责公司资金和业务，职权较大。证人翁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货款往来清单、鉴定结论书证实，美畅公司的王森金、ＸＸＸ以履行合同方式对萧山兴富布业有限公司实施诈骗240140.1元。证人骆某、蒋某、罗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产品购销合同、发货码单、出库码单、转账支票、价格鉴定结论书等证实，美畅公司以履行合同的方式分别对绍兴县一鸣纺织有限公司实施诈骗1132219.9元、对盛文针织有限公司实施诈骗3601725.82元、对大自然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实施诈骗752190.6元。证人周某证实，被告人王森金指派其联系一鸣公司的业务，货被拉到金祥惠染厂等。证人冯某证实，其按毛广辉接来的单子去找白坯布货源，向盛文针织、大自然采购布匹，并将布送去金祥惠染厂、振越染厂、新都染厂、东方时代染厂等处加工。证人于某、刘某丁证实，经刘某丁介绍，于某与王森金确认规格和数量后向美畅公司低价购买针织坯布，与辨认笔录及照片、销售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相互印证。证人项某、李某、吴某甲证实，美畅公司王森金向奇佳公司、茗花公司、晗韬公司低价出售针织坯布，其中项某、李某还证实被告人王森金参与谈价格、取支票，与辨认笔录及照片、购销合同、银行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相互印证。被告人毛广辉对明知王森金等人实施诈骗，仍负责拖欠货款的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所供与上述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本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王森金参与注册成立美畅公司实施诈骗，并与ＸＸＸ、毛广辉等人分工合作，负责采购、低价销售针织坯布、掌握资金。故王森金自始知道美畅公司系为实施诈骗敛财所成立，且参与全部犯罪事实。王森金及辩护人朱玲燕提出王森金事中才知道毛广辉等人实施诈骗且只参与部分犯罪事实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2、诈骗一鸣公司的行为始于毛广辉成为法定代表人之前，但被害单位讨要货款的行为一直延续至被告人毛广辉成为法定代表人之后。毛广辉明知王森金等人在对一鸣公司实施诈骗，仍帮助应付拖欠货款，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且实际参与诈骗一鸣公司、盛文公司、大自然公司，其行为已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毛广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人王贵强提出毛广辉未参与诈骗一鸣公司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3、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森金参与预谋、成立公司进行诈骗，并具体负责合同诈骗的业务操作及货物低价销售、收取货款，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毛广辉主要负责对外拖延欠款，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不采纳辩护人朱玲燕提出被告人王森金系从犯的辩护意见，采纳辩护人王贵强提出被告人毛广辉系从犯的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森金、毛广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森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毛广辉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森金、毛广辉未能退缴赃款，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三）、（四）、（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森金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5日起至2028年8月4日止）；
二、被告人毛广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27日起至2022年12月26日止）；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王森金、毛广辉的犯罪所得，发还给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应华姿
代理审判员 高晶晶
代理审判员 阮凤权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赵梦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