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蚌刑初字第0001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蚌埠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学付，曾用名徐拉拉，男，198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0月14日被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尹文刚、刘德文，安徽冠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学付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一案，由蚌埠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4月16日以蚌检刑诉（2014）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由审判员岳瑞文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汪润洲、人民陪审员吴国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德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广同、许凤英、方加英、李宁及委托代理人冉广杰、李宗水，被告人徐学付及本院为其指定的辩护人刘德文到庭参加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广同、许凤英、方加英、李宁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蚌埠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3年10月13日20时许，在蚌埠市龙子湖区李楼乡老山村薛李烟酒店门前，被告人徐学付与被害人李某某因琐事发生争执。其间，徐学付趁李某某不备，掏出随身携带的单刃尖刀朝李某某胸部猛刺一刀。李某某伤后在被送往蚌埠市第三人民医院途中死亡。经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李某某系因单刃刺器刺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心包填塞而死。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物证、书证等证据证明本案事实，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广同、许凤英、方加英、李宁提出：1、要求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死刑，立即执行；2、判令被告人赔偿40万元。委托代理人提出：被告人以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采取暗藏致命凶器，利用夜晚光线暗、突然袭击被害人要害部位的手段，客观上造成被害人当即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属于直接故意杀人。其杀人犯罪行为手段残忍，性质恶劣，社会影响极坏，建议法庭判处被告人死刑，立即执行。
被告人徐学付对起诉书指控其捅死被害人的事实不持异议。
辩护人对该案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庭审时提出：1、被告人徐学付曾因交通事故致头部受重伤，曾在怀远精神病医院和蚌埠二院就医，可能是无刑事责任能力或者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建议对其的精神状况进行鉴定；2、该案是民间矛盾激化引发，被害人有过错，根据量刑规范化的规定，建议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12年左右量刑，如果经鉴定是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在12年有期徒刑的基础上再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3日20时许，在蚌埠市龙子湖区李楼乡老山村薛李烟酒店门前，被告人徐学付与被害人李某某因琐事发生争执。在推拉过程中，徐学付掏出随身携带的单刃尖刀刺中被害人李某某左胸部。李某某伤后在被送往蚌埠市第三人民医院途中死亡。经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李某某系因单刃刺器刺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心包填塞而死。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徐学付及被害人李某某、李某某妻子方加英、儿子李宁等人的身份情况。
2、出警时发现作案工具的经过、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3年10月13日晚9时许，在李楼乡老山村薛李庄，徐学付被民警顾卫华、娄永进抓获归案，并从现场提取徐学付持有的黑色折叠刀一把。
3、蚌埠市第三人民医院抢救病人记录证实，2013年10月13日21时20分至22时，被害人李某某因胸部刀刺伤，在蚌埠市第三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4、刀具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0月14日9时至9时10分，在龙子湖公安分局刑侦一队，徐学付对作案使用的单刃尖刀进行辨认，指出无规则排列的10把刀具中编号为7号的刀具为其作案时使用的凶器。作案工具尖刀一把及照片亦经被告人徐学付当庭辨认无误。
5、被害人照片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0月15日，在龙子湖公安分局刑侦一队，被害人妻子方加英对被害人生前照片和尸体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死者系其丈夫李某某。
6、指认现场笔录、照片证实，2013年10月14日14时58分至15时25分，徐学付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7、2014年2月12日龙子湖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关于（蚌）公（司）鉴（DNA）字（2013）832号鉴定文书中使用检材来源、采集、保管、送检情况的说明》证实，2013年10月15日对被害人妻子方加英、儿子李宁血液采集、保管，2013年10月18日将两人血样与案发当日从现场地面和死者身上采集的血样一并送往蚌埠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DNA鉴定。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2013年10月13日22时10分至2013年10月14日9时30分，公安人员对蚌埠市龙子湖区李楼乡老山村薛李烟酒店门口路面的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现场地面有四处圆点状和星芒状血迹，面积分别为：1.3m×0.3m、0.9m×0.6m、0.45m×0.5m和1.1m×0.4m，分别编号为1、2、3、4，均拍照后使用棉签蘸取提取。
（三）鉴定意见
9、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蚌）公（司）鉴（尸检）字（2013）27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证实，2013年10月14日在该中心法医学尸体解剖室对李某某的尸体进行了检验。尸检发现死者李某某左前胸乳头下方4cm处有一创口，该创口创道经左前胸第5、6肋间进入胸腔，左侧胸腔积血2500毫升，心包内积血150毫升，心脏破裂。说明死者系因急性大失血、心包填塞而死。
尸检发现死者左胸前壁一创口长2cm，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创道深达胸腔，符合单刃刺器形成特征。死者李某某系因单刃刺器刺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心包填塞而死。
10、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蚌）公（司）鉴（DNA）字（2013）832号DNA鉴定书证实，（1）在送检的标有“折叠刀”字样、标有“现场地面血迹1”字样、标有“现场地面血迹2”字样、标有“现场地面血迹3”字样和标有“现场地面血迹4”字样的物证袋内的检材上检见人血，并检出同一男性基因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李某某，支持该五份检材上血迹为李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李某某和方加英血样的DNA分型与李宁血样的DNA分型在Identifiler系统上符合亲缘遗传关系。
（四）证人证言
11、李某甲（被害人侄子）的证言证实，他拨打110报警，是因为他三叔（李某某）被人用刀捅死了。2013年10月13日晚7点多钟，他老婆的侄子拉拉（徐学付）到他在家里经营的烟酒店里。大概没有一会三叔也来了，在店里和其他人玩牌（牛公），玩到大概8点多钟就不玩了，在店门口坐在一辆电瓶三轮车上面玩手机。这个时候徐学付就过去问三叔，要到三叔家谈谈，三叔就讲有什么事情就现在讲。徐学付就骂了一句“妈的X，我们一起事情还没有算呢”，接着又骂了一句“妈的X，你可讲如果我们爷三个不到我小姑家店里来玩，你就买500块钱的炮放”，三叔就讲：“没有，你听谁讲的？”说着说着他们俩就走到店外的水泥路的黑影处，没有多长时间三叔就喊了一声“小军快来，我被刀捅了”。当时声音很小，等他出来的时候看见三叔顺着水泥路往东跑，徐学付追了10-20米左右没有追上就回到了店里。三叔后来往回跑，跑到小店西南角的小桥附近就倒下了。后来同庄子的郑兴和等人开车把三叔送到三院抢救的，大概在途中三叔就不行了。约10分钟的样子他也开车往医院去，在车上打110报的警，讲他三叔被人用刀戳了。
12、李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1时左右，在李某甲家小店门口徐拉拉喊李某某出去，李某某出去后拉拉就问他：“我听说你讲的，如果有人打我一顿，你就买炮放”，李某某讲：“我没有这么说过。”接着拉拉讲：“无风不起浪，你肯定讲了。”李某某就说他没讲。接着他们两个就推推搡搡，但是谁先动手的没看清楚。李某某就打电话报警了，报完警后他们两个就推搡到小店南边的十字路口了。拉拉这时也打电话了，听到他和对方说他和老慢（李某某小名）打架了。拉拉挂完电话后，接着就听到李某某惨叫一声，李某某就向东跑，边跑边喊他侄子小军（指李某甲）讲他被戳狠了。李某某向东跑后又向南跑，又跑回到他被戳的地方，接着就摔倒了。他家的亲属就把他弄上车拉走了，到医院听医生说李某某已经死了。
13、李某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8点多钟，看到拉拉和李某某在李某甲家小店门口吵。拉拉讲李某某说他坏话了，李某某说没有，吵着吵着李某某把手机拿出来打110报警，拉拉也打电话说他跟李某某操话了，不知道给谁打的。挂过电话，他们两个互相拉扯起来，过了没有一分钟时间，李某某捂着左边胸口往东跑，嘴里讲淌血了，拉拉跟在后面追。李某某跑了20多米远突然摔倒在地上。一看这个情况他就和同村李宗群一起跑过去。到跟前看到李某某捂住左边胸口，嘴里讲他被拉拉戳了一刀。他身上都是血，他让赶快送他到医院。其就和李宗群、郑兴和还有几个人把李某某抬到郑兴和的车上，送到三院进行抢救，到了三院医生检查过讲已经没有心跳了。他们打架的时候没有别人动手。
14、刘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8点多，在薛李的一小店外，看到拉拉和李某某他们一边打电话一边对骂，就知道他们肯定是操话了。他们在骂的过程中还互相推了对方几下，但是没有动手打。突然李某某就大声喊：“我被戳了，救命。”然后他就一直往东跑，跑了大约40米又返回了刚才被戳的地方。这过程中拉拉一直在后面追李某某，追到李某某被戳的地方的时候，拉拉被人拦下了。李某某就又往南跑，跑了没有几步就摔倒在了地上。这时候拉拉在小店里，手里拿着戳人的刀，嘴里还在说：“谁要是惹我，我就要戳他。”李某某倒地后，李某某家人送他去三院，到医院时医生说人已经死了。拉拉平时在村里就像小痞子一样，没人敢惹他，李某某为人不错。李某某被戳在左胸部，之后他一直用手捂着胸口跑。后来摔倒之后，他们到了他跟前，他浑身都是血。
15、李某丁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烟酒店外面有人喊打架了，一开始没有出去，后来听讲有人被人用刀戳了，就跑出去看是怎么回事。当出去的时候，看见堂叔李某某躺在汽车里，手捂着左胸部，身上淌的都是血，地上也有血迹。这时，看见徐学付站在那里，嘴里嘟囔着，讲李某某跟他这样那样等等一类的话。后来李某某就被汽车送到医院抢救去了。过了没多长时间，派出所的同志也赶到了，就把还在现场的徐学付带走了。徐学付平时好惹事，也好跟人打架。
16、何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8点多，看到徐学付与李某某在郑荣开的小店门口推来推去，李某某对徐学付讲：“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徐学付讲话声音小没听清。还看到李某某打110报警，当时他一边吵一边报的警。过了五六分钟听到李某某在外面喊：“小军（李某甲）快出来，我被戳了。”听到声音就到门口，看见李某某朝东边跑，徐学付一直在后面追。李某某跑有一二十米就跑进路南的小巷子里，绕着房子跑了一圈又回到路上朝小店跑，边跑边喊小军，徐学付就一直跟在后面追，追到小店门口就没有再追。李某某跑了一二十米就栽倒了。跑到他跟前，听到他讲：“我不管了，我不管了。”然后把他送医院去了。过了十分钟左右，李楼派出所来人把徐学付带走了。
17、郑某某的证言证实，当时拉拉喊李某某要和他谈谈，李某某就讲：“你有什么事你就讲。”拉拉非要喊他出去谈，后来李某某不知为什么也就出去了。时间不长，李某甲就到屋里讲：“大家不要再玩了，我小叔被拉拉戳倒了。”
18、李某戊的证言证实，当晚在李某甲家小店门口，看见李某某和徐拉拉在吵话，徐拉拉光着上身和李某某面对面站着，徐拉拉说：“我早就要和你操了。”李某某说：“你不要讹我。”徐拉拉说：“我讹你什么了？”这时徐拉拉嘴里就不干不净地骂李某某。李某某说：“妈的，你这孩子不要不懂事。”徐拉拉就说李某某说他坏话了，李某某就赌咒说：“谁要说你坏话就日他妈。”徐拉拉还在继续骂李某某，李某某就说：“今天晚上我拼着死都要和你搞，你不要讹我。”说着李某某就用手往徐拉拉的肩膀推了一下。徐拉拉也推李某某。两人就互相推对方。这时看徐拉拉一弯腰，右手就往裤子口袋里掏，也没看清掏什么东西出来，徐拉拉右手就往李某某的左胸杵了一下。李某某转身就往东跑，跑的时候还说：“他拿刀戳我了。”徐拉拉就在后边追，这时看到徐拉拉右手拿了一把刀。追到李宗会家房子后边，徐拉拉就不追了。李某某手捂着胸口，肚子上都是血。徐拉拉手里拿把刀站在李某甲小店门口骂人，李某某被送往医院。现场只有徐拉拉和李某某相互推的。
19、郑某（被害人侄媳妇、被告人小姑）的证言证实，当晚8点多钟，在她家小店，拉拉走到李某某跟前对他讲：“三爷借一步说话”，李某某就不愿意和他讲什么，拉拉就拉他到门口，李某某就不想去，结果在拉扯的过程中，好像拉拉跌倒了。后来他们俩在外边怎么讲的，又怎么被戳死的就不知道了。
20、徐某某（徐学付弟弟）证言证实，他见过徐学付戳死李某某的这把刀。2013年7月份他在市三院住院切西瓜时，使用过徐学付腰间别着的这把长约15公分的黑色折叠刀。他住院一个多月，这把刀一直放在医院的，出院以后这把刀放在他房间的抽屉里，期间徐学付问他要过这把刀，他骗徐学付讲刀弄丢了。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徐学付把刀拿走了。几年前他父亲和李某某因为一些小事情李某某打了他爸一拳，后来李某某也上门赔礼道歉，拉呱的时候李某某就讲：“你们家以后要盖房子，我的搅拌机和工人你们家随时可以免费用。”后来他们家真的盖房子了，李某某就没有把搅拌机和工人给他们家用，徐学付就记在心里了。估计徐学付用刀戳李某某也有这方面的因素在里面。
21、梁某、张某（医生）证言证实，李某某被送到蚌埠市第三人民医院抢救时已没有生命特征了。
（五）被告人徐学付的供述和辩解
22、被告人徐学付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案发当晚六七点钟，他在家无聊就到他小姑家开的烟酒店去玩，他在外屋的床上睡觉了。大概八九点钟左右他醒了玩手机，庄子里面的邻居在小姑家开的烟酒店屋里打牌，散场就看见三爷（李某某）和小爱（郑某）、毛逮（小名）在外面讲话。他就走过去跟三爷讲能不能借一步说话，结果三爷就讲你有什么话就现在讲。他就讲：“你是不是说过只要我们爷三个不去小姑家，你就买500元鞭炮放。”三爷听了以后马上就问他什么意思，他就讲没有。然后三爷就骂他讲：“你还想讹我？我可不吃你这一套，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他就和三爷对骂了起来，然后三爷就先推了他一下把他推倒了，他的怒火一下子就上来了，起来就随手从左侧的裤子口袋里面拿出一把黑色折叠刀打开后，就往李某某的上身捅了一刀。李某某被捅了一刀后就跑了，他跟后头追了十几米就停下来了，他就在现场和旁观者解释，并讲：“以后你们谁要欺负我们家人，我就对你们不客气！”一直到派出所的民警到现场他都没有离开。争吵的时候三爷打的110报警，他也打电话给弟弟徐某某，跟弟弟讲他跟三爷操话了。他是右手持刀的，和李某某面对面的时候捅李某某的。捅了以后他把折叠刀折了起来放在旁边的电瓶车的坐垫上面了。折叠刀是2013年夏天七八月份有西瓜的时候在凤阳门台子街边地摊花15元买的。弟弟徐某某因为腿受伤在三院住院的时候还拿去用了一阵子。刀是黑色的，打开后约有15厘米。拿刀捅李某某的原因是李某某以前欺负他爸，现在又这么狂，当场又那么多人，还讲：“我就欺负你怎么样”，又推他又骂他，他实在忍无可忍了。李某某以前打过他父亲的，后来李某某买了二斤白糖和几个苹果给他爸赔礼道歉，还讲他家以后盖房子可以用李某某的搅拌机，还给找人盖房子，可是后来他家盖房子去找李某某，找了好几次李某某都推脱说没有时间。怎么一刀就把他戳死了呢。现在觉得对不起他。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学付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故意杀人是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被告人的行为虽然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但是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提出的该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的意见不予采信。
辩护人提供的证据虽能证明被告人具有外伤性癫痫，但被告人在作案时显然不是癫痫病的发病期，可以判断被告人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该案的起因是被告人认为被害人说被告人坏话，被害人予以否认，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被害人讲过被告人坏话，因此，不能认定被害人有任何过错。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做司法精神病鉴定及应认定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作案后既没有及时抢救被害人，也没有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尽管该案系邻里矛盾激化所引发，被告人对用刀捅死被害人的事实一直予以供认，属坦白，但也不宜对其从轻判处。辩护人要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撤回附带民事诉讼的行为属于自愿且合法的行为，对该请求另行制作裁定准许。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学付犯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岳瑞文
审 判 员 汪润洲
人民陪审员 吴国群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 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一条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执行之日起计算。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的刑期，从死刑缓期执行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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