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吕刑初字第63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吕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海东，男，1989年10月6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山西省方山县人。2014年3月17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离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离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4月1日被离石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离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君，吕梁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山西省吕梁市人民检察院以吕检公二刑诉（2014）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海东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西省吕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瑞、张伟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海东及其辩护人王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海东与刘某乙系男女朋友。2014年3月以来，孙海东认为刘某乙与被害人雒小兵关系暧昧，曾数次向刘询问此事。2014年3月16日晚，被告人孙海东怀疑刘某乙与雒小兵在一起，酒后从方山县家里携带双侧弹簧刀与朋友赵某乙打车来到离石区袁家庄丁字路口刘某甲（刘某乙同乡）的按摩店内寻找二人。孙海东发现雒小兵在按摩店内，遂让雒电话叫来刘某乙，孙抢过刘的手机看到刘某乙与雒小兵的信息往来内容，遂孙、刘二人来到楼道内发生争吵。孙掏出弹簧刀并弹出一侧，跑进按摩店向坐在床上的雒小兵左侧胸下部、左侧肩部后侧连刺两刀，按摩店老板刘某甲听到雒小兵的叫声后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孙海东将弹簧刀的另一侧弹出向自己的腹部捅刺一刀。雒小兵被人送往吕梁市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经鉴定，雒小兵系脾破裂失血性创伤性休克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海东不能冷静处理感情纠葛，持刀捅刺他人身体致人死亡，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海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其认为其没有抢刘某乙的手机，其自己的伤系与被害人的争执中形成的，而且是其主动将被害人雒小兵送去医院抢救的。
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孙海东有杀人的故意，2、被告人孙海东明知他人报案后未逃离现场，且被告人孙海东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3、被告人孙海东在案发后主动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抢救，有一定的悔罪表现，4、被告人家属对被害人家属积极赔偿，并达成和解，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应从轻处罚，5、本案系因恋爱情感纠纷所引发的，量刑时应根据宽严相济的政策充分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海东与刘某乙系男女朋友。2014年3月以来，孙海东认为刘某乙与被害人雒小兵关系暧昧，曾数次向刘询问此事。2014年3月16日晚，被告人孙海东怀疑刘某乙与雒小兵在一起，酒后从方山县家里携带双侧弹簧刀与朋友赵某乙打车来到离石区袁家庄丁字路口刘某甲（刘某乙同乡）的按摩店内寻找二人。孙海东发现雒小兵在按摩店内，遂让雒电话叫来刘某乙，孙抢过刘的手机看到刘某乙与雒小兵的信息往来内容心生妒意，遂孙、刘二人来到楼道内发生争吵。后孙掏出弹簧刀，跑进按摩店向坐在床上的雒小兵左侧胸下部、左侧肩部后侧连刺两刀，按摩店老板刘某甲听到雒小兵的叫声后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孙海东将弹簧刀的另一侧弹出向自己的腹部捅刺一刀。后被告人孙海东与他人将雒小兵送往吕梁市人民医院，雒经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经鉴定，雒小兵系脾破裂失血性创伤性休克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一）物证
弹簧刀一把，证实被告人孙海东作案时使用的工具。
书证
1、2014年3月20日凤山派出所情况说明：2014年3月16日22时35分，我所接到110指令，称在袁家庄有一男子被捅伤，现在吕梁市人民医院急诊室，病人可能有生命危险，嫌疑人也在医院，并威胁他们不让报警。接到报警后，值班民警赶到吕梁市人民医院急诊室了解情况后民警并分两路，一路留守在医院控制嫌疑人孙海东，一路前往案发现场，并且将案件情况反馈给110指挥中心，让刑警大队接受案件。后在刘某乙的指认下，民警在案发现场按摩店对面凤山路和袁一路丁字路口的变道路牙子跟前找到一把银色折叠式匕首，匕首上有血迹，刘某乙说这把匕首就是孙海东当时所使用的匕首，后民警先对匕首进行拍照，并用手套将匕首提取，于当晚将匕首和嫌疑人孙海东一并移交刑警大队民警。
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孙海东入所时身体未发现明显异常。
吕梁市人民医院医务科出具的死亡推断书，证实被害人雒小兵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吕梁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出具的抢救记录，证实抢救雒小兵的过程。
雒保生控告材料：2014年3月16日晚九点多，犯罪嫌疑人孙海东伙同赵某（柳林县公安局巡逻队干警）在离石区袁家庄一巷一家按摩店内，持刀将被害人雒小兵捅死，据当时案发现场人反映，案发前犯罪嫌疑人孙海东与柳林县公安局巡逻队干警赵某从方山县城相跟打出租车到离石，并且一直相跟到作案现场，有重大的作案嫌疑。但经调查，已排除赵某作案的嫌疑。
抓捕经过，由离石区公安局巡特警大队民警孙立新、赵耀国出具的抓捕经过，证实抓捕被告人孙海东的过程。
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海东系成年人，被害人雒小兵系1991年出生。
（三）证人证言
证人刘某甲证言，我听到外面门响，后来听见海东的声音，海东要借强孩的手机，强孩不让借，海东又问强孩和倩倩是什么关系了，没听清强孩说什么，又听见海东说你要删信息了。可能是他们吵了，林某说让他们往出滚。后来又听见强孩说倩倩回来了，海东说强孩你欺负老子了，这就是你给倩倩发的信息，你给倩倩发的就是这信息。接着听见强孩呻吟声，我起来开了灯，见强孩到了里间在我躺的床上一边躺着，肚子上流出血来，手抱着肚子受伤处，海东也在里间，在地上站着，左手拿着一把刀子，我问小兵刀子捅你了，小兵说不出话来，“嗯”了声，点了下头，这时赵某乙和倩倩过来拉着海东，海东说他死顶着了，这都是为了倩倩，说着还要往强孩身上扑。我就说行了，不要再闹了，要不就报警了。接着我就打120，120说他们的车出去了，一会才能来。这时赵某乙和倩倩将海东拉到外间，我下了床要出去打出租车送强孩到医院，我到了外间，海东手里拿着刀压着店门不让我出去，海东问我你还报警了，让他坐老监。我说我是吓唬你们，怕你们出事了，我报的是120，倩倩说海东将自己也捅了一刀，海东就将上衣搂起来，我见他肚子上有伤口，流出血来，但是感觉不严重，没有强孩的伤严重，先送强孩去医院，怕他有生命危险，我下去打出租。后海东才让我下了楼，我拦了辆出租车后，又返回楼上店里，海东、赵某乙、倩倩争吵起来，我叫林某扶强孩，林某不肯，说让倩倩送强孩去医院，让我也不要管，我看了下强孩，没办法，海东、赵某乙、倩倩已经到楼底了，我又叫他们扶强孩，海东与赵某乙争吵的厉害，打起来。后他们又回到楼上店里，我们将强孩扶下楼上了出租车。我也坐到车上，海东与倩倩还在争执，我把倩倩扯到车上，后我和海东、强孩坐车后座，倩倩坐副驾驶座，将强孩送到医院，赵某乙后来到的医院。
证人刘某乙证言，大约十点左右的时候，我吃完饭之后回到刘某甲家里的时候看见孙海东、孙海东的朋友赵某乙、雒小兵在刘某甲家沙发上坐着，林某在客厅玩电脑，刘某甲在卧室里睡觉，我回去之后孙海东骂我，我说你骂我干什么，就不理他，他过来扯上我说走咱们去外面说，说着就拉着我的胳膊往外走，赵某乙看见他扯我也跟着出来，我们三人走到二楼的楼梯口跟前，他一把夺走了我拿在手里的手机，就开始翻我的手机，翻了几下之后就看见我今天晚上给雒小兵发的信息了，他看见信息后质问我：“这就是没关系？为什么发信息？”说着他就往刘某甲家里跑，我和赵某乙也回了店里，海东不在外间，我们就往里走，我们进去刘某甲卧室的时候，当时里间灯黑着，看见雒小兵在床上坐着抱着他左面的肚子，低着头肚子上往外流血，“啊啊”的低声叫着，孙海东在地上那站着手里拿着一把刀子，接着小花就开了里间的灯，我扶了一下强孩问怎么，孙海东一把将我拉开，说没关系，这么关心他。赵某乙拿着毛巾压住强孩的伤口。小花说这是做的什么事，要报案，后她打了120救护车，我们怕再打起来，我就拉孙海东，孙海东不肯出去，后被我与赵某乙拉出里间，后海东自己走到外间，我见他挥了一下手里的刀将自己肚子捅了一刀，我就说海东怎么把自己捅了一刀，海东说“你看见来”。后来我们要送小兵去医院，要去下楼打出租，海东站在门口不让出去，跟小花理论报警的事，我向孙海东抢他手里的刀子，我说如果他不给我刀子的话我就跳楼，他就把刀子给了我，刀子给了我之后我们开始扶雒小兵，我叫孙海东也帮忙扶雒小兵，我们把雒小兵抬到楼梯口的时候孙海东抢下我手里的刀子，把刀子从楼上扔下去，后来我们几人把雒小兵抬到楼下，打上出租车，之后孙海东打我，不让我去医院照顾雒小兵，赵某乙往开拉孙海东，他又和赵某乙打了起来，刘某甲把我拉上坐在出租车上，要走的时候孙海东说他也要去，他也坐进车里，后来我们一起到了吕梁市人民医院急诊科抢救雒小兵。在抢救过程中，公安民警过来问我刀子在什么地方，我带他们去刘某甲家楼对面找到了刀子，找见刀子我就来到公安局了。
证人林某证言，2014年3月16日20时多，我在离石区袁家庄的家里外间玩电脑，我老婆刘某甲在内间床上睡觉，我家5岁的小孩在楼下和小朋友玩耍，强孩来我家串门，看见我在电脑上看电视，问我看什么电视，聊了一会电视，没一会海东和赵某乙来了我家，海东要用强孩的手机给倩倩打电话，因为海东用自己的电话给倩倩打电话，对方不接，然后强孩给倩倩拨通电话让海东和倩倩通话，电话听见倩倩说她一会回来呀，然后强孩就把手机拿走了，海东又要借强孩的手机，强孩说他手机上没游戏不让海东用，我说别在这喊，喊的电视也不能看，要喊就出去说去，强孩在我跟前看电视，海东和赵某乙在沙发上坐着，没一会倩倩来了我家，进门倩倩就骂海东，海东也骂倩倩，看见倩倩手里拿着手机，就将倩倩的手机抢下，翻看倩倩手机里的内容，看后就骂倩倩，意思是倩倩手机内容是因为倩倩要找强孩，倩倩告诉强孩海东要去找他，强孩说想怎样就怎样，随后海东把倩倩拉出门外去理论去了，赵某乙也跟着他们出去了，强孩当时去了我老婆的房间，没一会海东和倩倩一前一后到了我家，我说你们不是走了么，我当时在电脑上看电视，随后我就听见强孩叫喊着，然后我跑进去一看强孩背着床摊在地上，强孩用手捂着肚子，手上沾着血，海东站在强孩跟前还在骂着强孩，手里拿着刀子，倩倩也在跟前站着，我说海东“你这是干什么了”我将海东往出拽的同时我还夺海东手里的刀子，没夺下后，我老婆说120的车不在，我说下楼打个出租，然后赵某乙和倩倩、海东还有我老婆一起将强孩往医院送，我下楼去找我5岁的孩子，找到后我带着孩子也就往医院走，路上我给我老婆打电话让报警，我去了地区医院后，见有警察就去了医院，帮忙垫付了医药费，医生也在抢救着，我见海东和强孩的家长都来了，我就回家了。
证人李某证言，2014年3月16日22时30分左右，有一名妇女跑到急诊室说有一名被刀子捅伤的病人送过来了，让赶紧救一下。我就急忙推了一个担架车与这名妇女到了院里，到了送病人的出租车跟前，当时病人在出租车后座坐着看见他身上血很多，我说我扶你一把，该病人说不出话来，这时突然过来一名年轻男子（事后知道他是捅人的人，他自己也受了伤）很凶的对病人说“是男人的话，你自己站起来”，后该病人自己慢慢的下了车，我见他脸色发白，头上出了一头水，我也不敢动手抬病人，他自己有力往担架上躺，我们帮着扶，将他扶上担架，我推着担架，主治大夫申忠拉着，将该男子送进抢救室进行抢救。医务人员将病人衣服剪的脱下，让随行来的一个女的掏衣服上是否有财物，后来衣服被扫垃圾的扔了。后该病人经抢救无效死亡了，经死者家属同意后当晚被送到太平房。在抢救的过程中，护士将病人手上戴的一枚黄金戒指摸下保管起来，后来于2014年3月18日由死者的叔叔、姐夫签字后领走。
证人赵某甲（赵某乙）证言，我和孙海东是初中同学，2014年3月16日21时，我和孙海东在离石袁一路下的车，孙海东说要去找他对象倩倩，我们先去的林某家，房间有一个20多岁的年轻小伙子站着，他们三人聊了会，没多久，倩倩回来了，他们先抱了一下，相跟着出来了，我跟上也出来了，到了楼梯口，他们两个大声吵架，孙海东问“你为什么不接电话之类的”，我不想听他们说，准备下楼时，在快到楼梯口时，看见只有倩倩了，没有孙海东，我等了一会，听见林某家有人吵了，林某的妻子叫喊，赶紧上医院，我回去在最后面的里间，看见强孩抱着肚子仰面躺着床上，孙海东拿着一把刀站着，强孩抱着肚子，哼哼的叫喊，林某的妻子先打的120，我看见旁边有一块毛巾，把他肚子按住，我说赶紧上医院，强孩说不要动不要动，后来赶紧把强孩扶到出租车上。
我不知道孙海东的刀是哪里拿的，捅人的过程我没有看见。
当天在方山，孙海东给倩倩打电话，倩倩好像没接，他用我的手机，我打通电话，他们说的，后我们下了离石。
证人张某证言，上午在地区医院急诊室交了欠的医药费2500余元，领取了金戒指，戒指雒小兵的姐夫愣愣拿着了。
证人孙某证言，儿子孙海东是郑州市电力学校毕业的，学的是机电一体化，在家里存放了一些改锥、手钳之类的东西较多。
现场勘查记录
辨认笔录，薛岗、冯建军在离石区看守所组织孙海东辨认5号刀具为案发现场提取的刀具。
提取笔录，凤山派出所孙向东、李宏亮在刘某乙的指引下，在按摩店对面凤山路上和袁一路丁字路口的变道路牙子跟前找到一把银色折叠式匕首。
现场勘查记录
提取现场床单上血迹、休息室过道门口血迹等6处血迹，在凤山路西人行道的兴盛路东北口提取刀子。
鉴定意见书
法医物证鉴定书
意见：A、在送检“yinxiong”带锯齿一侧的刀具上血迹中，蓝色上衣血迹中均检出人血，为孙海东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B、在送检的不带锯齿刀具一侧的血迹中、现场地板擦拭状血迹中均检出人血，为死者雒小兵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
2、2014年3月19日公（离）鉴（尸体）字（2014）008号，证实死者雒小兵系脾破裂失血性创伤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孙海东的供述与辩解
第一次供述，2014年3月16日下午3点多，我在方山县行了门户，在宴席上吃了饭，后与一起吃饭的朋友张丽、孙志刚、赵某乙等人去了方山县V8KTV唱歌。期间我给刘某乙打电话，说要下离石来找她，后我包了一辆车，与赵某乙乘车一起到了离石。在袁一路口下了车，当时大约晚上9点多，我与赵某乙相跟去了路边门面二楼小花的按摩店去找刘某乙，因为之前我在这儿找过一会刘某乙，试着看她在不在，我与赵某乙进了店里后，见强强在门口沙发上坐着，我问强强倩倩了，强强说给倩倩打电话，他就从沙发上站起来打电话，过了几分钟刘某乙回了店里。强强进了店的里间，我跟刘某乙说用一下你的手机，刘某乙就将她的手机给了我，我在刘某乙的手机上看见强强给刘某乙手机上发了条短信，内容是问刘某乙让我下来干什么，是什么意思。我就往里间跑，跑的过程中装在我裤子口袋里的刀掉到地上，刀刃弹了出来，我捡起刀子，跑进里间，见强强在床上坐着，我右手拿刀就朝着强强右侧胸部捅了一刀，我往出拔刀时无意按了一下刀把另一侧的按钮，另一侧的刀刃也弹出，拔出刀时后弹出的刀刃将自己右侧腹部捅伤，这时赵某乙与刘某乙跑进里间，他们看到强强胸部受伤，赵某乙拿一块毛巾压强强的伤口，不知道小花何时进来后就准备送强强去医院，刘某乙说要出去一下，我说赶紧叫人到医院，后我和赵某乙、刘某乙、小花、林某将强强扶下楼，拦的出租车，一起将强强送到吕梁市人民医院抢救，后来警察就过来了。在警察陪同下医生对我进行检查，后对我腹部伤口进行了清洗缝合，之后我就被警察带回了刑警队。
第二次供述，第一点是，案发当天我与赵某乙相跟到了小花店里时，见到强强在第一隔间沙发上坐着，林某在紧挨沙发的电脑桌椅上坐着。第二点是，我在房间第三隔间捅强强时，小花应该是在第三隔间里，因为当时光线暗，我没有看清，后我没有见小花从门上进入，就看见小花在第三隔间里了。第三点是，我用刀捅在强强的左侧胸部靠下一点，当时强强坐在床上，我面对着强强的左侧面，我将刀从我身上拔出来，这时我看见刘某乙和赵某乙向房间里间走，同时我听见小花的声音从里间传来，她喊“快点，快点”，意思是叫人了。然后我与刘某乙、赵某乙几乎同时进了里间，也就是强强被捅的第三隔间，这时房间的灯开了。我看见强强靠着床边坐在地上，用手捂着胸部流血的地方，看见他难受的，没听见他说话，小花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说赶紧送强强到医院。赵某乙是拿了块毛巾压着强强流血的伤口，接着林某从前面到了里间，现场所有人就扶强强下楼，打出租车去医院。
视听资料
吕梁市人民医院急诊室监控
办案区讯问录像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合法有效，足以证实被告人孙海东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孙海东的父亲孙某赔偿被害人父亲雒保生、母亲张艮花经济损失人民币42万元整，被害人父母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并请求对被告人孙海东从轻处罚。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父亲雒保生、母亲张艮花向被告人孙海东父亲出具的赔偿款收据、谅解书以及向本院出具的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申请书。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海东因感情纠葛，持刀捅刺他人身体要害部位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称案发后其要求他人报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经查，报案人为刘某甲，该证明报案时被告人并不知情，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经人劝说，配合他人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抢救，证明该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且被告人家属能主动对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故本院对被告人孙海东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海东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结合被告人犯罪的起因、动机、人身危险性、社会危害性以及犯罪后的表现和具备的从轻情节，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二条，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海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刀子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两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张少军
审判员 杨尉苑
审判员 陈星星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胡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