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川民初字第110号原告：西安陕鼓动力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沣惠南路8号。法定代表人：印建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娟，陕西大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威，陕西大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成渝钒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威远县连界镇解放街。法定代表人：袁勇，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磊，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伟，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西安陕鼓动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鼓公司）与成渝钒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渝公司）工程总承包合同纠纷一案，陕鼓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4年11月21日受理后，成渝公司于2014年12月27日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于2015年1月12日作出（2015）川民管字第11号民事裁定，驳回了成渝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渝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3日作出（2015）民二终字第94号民事裁定，驳回了成渝公司的上诉。本院在恢复审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陕鼓公司诉讼代理人赵文娟、李方威，成渝公司诉讼代理人张汉磊、杨志伟到庭参加诉讼。其间，成渝公司、陕鼓公司向本院申请案外和解，和解期间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完毕。陕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成渝公司向陕鼓公司支付合同欠款6470万元；2.成渝公司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成渝公司向陕鼓公司支付合同欠款人民币6020万元；2.成渝公司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从每笔款项应付未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其中，已付款迟延支付利息1167948.19元）。陕鼓公司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为：2011年5月23日，陕鼓公司与成渝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001265-08-11-0014号的《威远钢铁有限公司钒资源综合利用项目炼铁BPRT工程总承包合同》guji约定陕鼓公司以EPC模式总承包成渝公司新建炼铁BPRT系统主生产线和与之配套的相应公辅设施的设计、设备成套提供、建造及相关服务，合同金额为121700000元。合同签订后，陕鼓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工程已交付成渝公司使用至今，但成渝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付款，经多次催要，成渝公司尚欠付陕鼓公司6020万元合同价款。成渝公司辩称，对基于《总承包合同》项下欠付陕鼓公司6020万元本金无异议，但陕鼓公司要求成渝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理由不能成立。第一，成渝公司未按约开具银行履约保函，合同并未生效，且《总承包合同》通过专门的财务条款明确约定了根据工程施工进度付款，案涉工程实际于2012年3月1日才开工，成渝公司应按工程实际进度支付款项。同时，陕鼓公司按第一、三组机组的申请验收时间分别作为第四期和第五、六、七、八期付款的起算节点与合同约定不符，应当按照《钒资源综合利用项目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书》（以下简称《验收报告》）载明的1#备用机组系统保证值考核时间的最后截止日即2013年12月4日作为起算节点。第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相继形成《〈威远钢铁有限公司钒资源综合利用项目炼铁BPRT工程EPC总包〉合同货款支付方案会议》（以下简称《会议纪要》）、《还款协议》，已变更了《总承包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陕鼓公司主张成渝公司迟延付款违约责任只能从其要求终止《还款协议》的时间即2015年11月13日起算。第三，陕鼓公司尚有2800余万元的增值税发票未向成渝公司公司开具，成渝公司不能进行相应款支付，故计算违约金的基数应为陕鼓公司已开具发票的金额而成渝公司尚未支付部分，未开票的金额不应作为计算违约金的基数。第四，陕鼓公司存在不按期开具履约保函、不足额开具增值税发票、发货迟延、工程存在问题等违约行为，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针对成渝公司的答辩，陕鼓公司发表了补充意见。第一，《总承包合同》的财务条款系对提供发票相关事宜的约定，不是对付款时间的约定，被告认为应按工程进度付款缺乏合同依据。第二，《总承包合同》约定，成渝公司付款达74%时陕鼓公司应提供完合同价格100%的发票，成渝公司付款至今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百分之七十四，其无权要求陕鼓公司提供合同全额的增值税发票。同时，更不能以陕鼓公司是否开具增值税发票这一从合同义务来对抗其付款的主合同义务。第三，《总承包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交工功能考核而非保证值考核，成渝公司认为应按保证值考核时间作为付款时间的起算节点缺乏合同依据。第四，《会议纪要》、《还款协议》并未对《总承包合同》付款期限和付款方式进行变更，《会议纪要》并未履行，《还款协议》已依法解除，陕鼓公司按《总承包合同》主张成渝公司违约责任并无不当。为支持其主张，陕鼓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总承包合同》、被告成渝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资料，拟证明案涉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守。第二组证据：《工程完工报告》、《钒资源综合利用项目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书》（以下简称《验收报告》），拟证明陕鼓公司依约完成了合同项下全部义务，成渝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给付约定款项。第三组证据：1．《风机72小时试运转工程报验申请表》及《成渝钒钛科技有限公司备用风机装置性能考核验收报告》（以下简称《风机验收报告》），拟证明：2012年11月20日，陕鼓公司完成了备用风机的安装调试，并经过性能考核合格，成渝公司根据合同最晚应在2012年11月20日支付600万元但未能足额支付构成违约。2．落款时间为2013年3月28日的《威远钢铁有限公司BPRT工程报验申请表》及《成渝钒钛科技有限公司2＃BPRT装置性能考核验收报告》（以下简称《2＃考核验收报告》）、落款时间为2013年5月3日的《威远钢铁有限公司BPRT工程报验申请表》及《成渝钒钛科技有限公司1＃BPRT装置性能考核验收报告》（以下简称《1＃考核验收报告》），拟证明：截止2013年5月3日，陕鼓公司完成了三个机组的交工，且均验收合格；成渝公司应根据《总承包合同》第四条第5、6项的约定，在第三台机组功能考核合格后的第三个月、第六个月、第九个月、第十三个月分别支付14400000元、14400000元、19200000元、13700000元，成渝公司未能按期支付，构成违约。第四组证据：《会议纪要》，拟证明成渝公司认可欠付款项，应当继续支付剩余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第五组证据：成渝公司付款凭证。拟证明成渝公司仅支付陕鼓公司部分款项，尚欠60200000元，且已付款项的付款时间迟延于《总承包合同》约定时间，应当支付剩余款项并承担迟延支付责任。第六组证据：快递邮寄原件。拟证明：成渝公司未按《还款协议》按期清偿欠付款项，陕鼓公司于2015年11月13日发函通知终止《还款协议》，但成渝公司拒绝签收。对上述陕鼓公司举示的六组证据，成渝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持异议，但对第五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违约责任只能从解除《还款协议》之日起计算。为支持抗辩，成渝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总承包合同》、《核算项目明细账》。拟证明成渝公司已付款61500000元；第二组证据：《还款协议》。拟证明双方已变更了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对成渝公司举示的二组证据，陕鼓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但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视为双方对原合同约定付款期限的变更。对陕鼓公司、成渝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双方当事人均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将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综合予以判定。根据确认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一、2011年5月23日，威远钢铁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陕鼓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总承包合同》，约定：陕鼓公司对威远钢铁有限公司钒资源综合利用项目炼铁BPRT项目工程进行总承包，承包范围为新建炼铁BPRT系统主生产线和与之配套的相应公辅设施的设计、设备成套提供、建造及相关服务；工程主体设备包括两套BPRT机组及一套电动备用风机；工程合同金额为121700000元。《总承包合同》第四条对成渝公司付款时间进行了明确，载明了以下内容：1.合同签订后15天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18000000元，作为合同预付款；2.合同签订后4个月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24000000元，作为合同进度款；3.合同签订后10个月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12000000元，作为合同发货款；4.第一台电动备用机组安装调试完毕，具备交工后试验条件，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6000000元；5.工程交工验收完毕，第三台功能考核合格后，发包人第三个月支付14400000元，第六个月支付14400000元，第九个月支付19200000元；6.质量保证金：设备质量保证期为合同设备运行12个月，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13700000元。《总承包合同》第五条第（一）项发票开具载明：详见合同附件《钒资源项目合同财务条款》。《钒资源项目合同财务条款》载明：总承包合同的发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建筑安装发票、其他服务业发票三类；合同签订后的第一次预付款可不出具发票，预付款之后的进度款支付时根据施工、付款实际情况提供发票，过程中的开票类型及时点双方另行协商，付款达74%时承包人应提供完合同价格100%的发票，决算完成后2个月后提供决算额全额发票。每月月末承包人还应提供监理公司确认的进度产值表。《总承包合同》第七条履约保函载明：承包人应在本协议签订后15日向发包人提交由银行出具的履约保函，履约保函金额不得低于合同总价格的10%。《总承包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载明：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均应给予全额赔偿。《总承包合同》第十二条载明：本协议自双方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之日起生效。当日，双方授权代表均在《总承包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公司印章。二、2012年11月20日，陕鼓公司向监理单位马鞍山迈世纪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世纪公司）提交《风机72小时试运转工程报验申请表》，载明：陕鼓公司已完成了备用风机72小时试运转工作，申请对该工程予以审查和验收，迈世纪公司在该申请表上签署了“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同意进入下道工序”的意见；同日，陕鼓公司、成渝公司、签字确认了《风机验收报告》，迈世纪公司于同月27日签字确认了《风机验收报告》，载明：“备用风机机组实际运行状况完全满足技术协议书所要求的考核指标，以合格的产品移交给用户”。2013年3月28日，陕鼓公司向迈世纪公司提交《威远钢铁有限公司BPRT工程报验申请表》，要求对2＃BPRT系统进行审查和验收，迈世纪公司在该表上签署了“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的意见。同日，陕鼓公司、成渝公司、迈世纪公司共同签字确认了《2＃考核验收报告》，载明：“2＃BPRT机组实际运行状况完全满足技术协议书所要求的考核指标，机组制造及安装质量合格并移交给用户”。2013年5月3日，陕鼓公司向监理单位迈世纪公司出具《威远钢铁有限公司BPRT工程报验申请表》，要求对1＃BPRT装置进行审查和验收，迈世纪公司在该表上签署了“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的意见。同日，陕鼓公司、成渝公司、迈世纪公司共同签字确认了《1＃考核验收报告》，载明：“1＃BPRT机组实际运行状况完全满足技术协议书所要求的考核指标，机组制造及安装质量合格并移交给用户”。2013年5月7日，成渝公司、陕鼓公司、成渝钒钛科技有限公司炼铁厂（使用人）共同形成《工程完工报告》，载明：开工时间2012年3月1日；完工时间2013年5月6日；发包、使用、承包单位验收意见：工程施工已全部完成，符合技术协议的相关要求，机组性能优良，达到了项目的预期目标，设备全部移交业主使用。2013年12月17日，成渝公司、陕鼓公司、迈世纪公司、设计单位西安陕鼓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勘察单位四川省川建勘察设计院等五家单位共同签署确认了《验收报告》，载明的竣工验收结论为：成渝公司BPRT项目于2013年5月30日建成投入试运行阶段，并由业主方、工程总包方及工程监理方三方（以下简称三方）组成了工程验收小组于2013年8月开始工程预验收工作，共检查出18大项、32小项工程建设过程中存在的缺陷及问题，三方于9月24日开会就BPRT工程建设过程中出现的问题进行了讨论，制定了详尽的整改方案，明确了工程参与各方的责权及问题整改时间节点，此后，陆续进行了设备整改和消缺工作，在2013年12月各项工程遗留问题都按时间节点得到妥善解决。此外，三方于2013年10-11月份开始对BPRT设备进行硬件合规性验收，BPRT工程设备都能按照工程技术协议及相关文件报告要求提供。根据项目验收方案，三方对BPRT工程系统保证值考核进行了检验验收，具体时间分别为：3#备用机组系统保证值考核时间为2013.3.11-2013.3.13，2#机组系统保证值考核时间为2013.11.10-2013.11.13，1#备用机组系统保证值考核时间为2013.12.2-2013.12.4，分别对风机风量、机组振动、机组轴温、透平回收效率等环保指标及各项保证值指标进行了检测验收，均符合工程协议要求及达到相关行业标准。三、2014年6月6日，成渝公司、陕鼓公司形成《会议纪要》，会议结论载明：1.成渝公司2014年6月20日前支付陕鼓公司1000万元合同款；2.2014年8月前双方落实其他合同款的解决方案。上述《会议纪要》未履行。2015年7月2日，成渝公司、陕鼓公司达成《还款协议》，载明了以下主要内容：双方于2011年5月23日签订《总承包合同》，机组于2012年12月份发货，无质量问题。对于合同欠款，双方约定按以下进度支付：1.AV71及BPRT转子发货前首次支付300万元；2.2015年三季度，每月付款50万元，3个月共计150万元；3.从2015年10月份起，每月付款100万元，直至付清全部欠款为止。2015年11月12日,陕鼓公司通过邮政快递向成渝公司邮寄送达《关于终止2015年7月2日〈还款协议〉的函》，主要内容为：还款协议签订后，成渝公司未能按照协议履行，致使协议目的无法实现，故致函成渝公司，自本函件送达成渝公司之日起，《还款协议》终止。陕鼓公司将按照法律程序追究成渝公司《总承包合同》项下违约责任。成渝公司拒绝签收。庭审中，双方确认，在案涉《总承包合同》项下，成渝公司尚欠陕鼓公司合同价款本金60200000元。四、在履行《总承包合同》过程中，截止2015年11月27日，成渝公司向陕鼓公司付款情况如下：2011年8月19日，付款18000000元；2011年11月14日，付款24000000元；2012年4月19日，付款12000000元；2013年2月7日，付款3000000元；2014年11月14日，付款200000元；2014年12月16日，付款200000元；2015年4月29日，付款400000元；2015年5月22日，付款200000元；2015年7月2日，付款3000000元；2015年10月8日，付款500000元，以上共计付款61500000元，尚余60200000元未予支付。六、2011年12月9日，威远钢铁有限公司更名为成渝公司。本院认为，案涉《总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严守合同，履行各自合同义务。庭审中，成渝公司认可其尚欠陕鼓公司《总承包合同》项下价款本金60200000元，应当依照合同予以支付。成渝公司主张因陕鼓公司未依约开具保函合同未生效的理由与双方约定合同签字盖章即生效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原告陕鼓公司诉讼请求、事实、理由及被告成渝公司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成渝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如成渝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又应当如何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成渝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当向陕鼓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其违约对陕鼓公司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理由如下：第一，被告存在着逾期付款及欠款等违约事实。根据已查明事实，成渝公司向陕鼓公司逾期付款的事实如下：1.第一期付款，应为合同签订后15天内即2011年6月7日前支付18000000元，实际于2011年8月19日支付18000000元，该18000000元逾期73天；2.第二期付款，应为合同签订后4个月内即2011年9月23日前支付24000000元，实际于2011年11月14日支付24000000元，该24000000元逾期52天；3.第三期付款，应为合同签订后10个月内即2012年3月23日前支付12000000元，实际于2012年4月19日支付12000000元，该12000000元逾期27天；4.第四期付款，应为第一台电动备用机组安装调试完毕、具备交工后试验条件即2012年11月20日支付6000000元，实际于2013年2月7日支付3000000元，该3000000元逾期79天；于2014年11月14日支付200000元，该200000元逾期724天；于2014年12月16日支付200000元，该200000元逾期756天；于2015年4月29日支付400000元，该400000元逾期890天；于2015年5月22日支付200000元，该200000元逾期913天；于2015年7月2日支付2000000元，该2000000元逾期954天；5.第五期付款，应为工程交工验收完毕、第三台功能考核合格后第三个月即2013年8月4日前支付14400000元，实际于2015年7月2日支付1000000元，该1000000元逾期697天；于2015年10月8日支付500000元，该500000元逾期795天。欠付款情况如下：1.第五期付款，第五期付款中的12900000元自2013年8月4日起应付未付；2.第六期付款，应为工程交工验收完毕、第三台功能考核合格后第六个月即2013年11月4日前支付14400000元，该14400000元自2013年11月4日起应付未付；3.第七期付款，应为工程交工验收完毕、第三台功能考核合格后第九个月即2014年2月4日前支付19200000元，该19200000元自2014年2月4日起应付未付；4.第八期付款，应为质保期（即合同设备运行12个月）满后一个月内即2014年6月30日前付款13700000元，该13700000元自2014年6月30日起应付未付。陕鼓公司认为成渝公司应于2014年6月4日前支付第八期款项13700000元，因与《验收报告》所记载的“成渝公司BPRT项目于2013年5月30日建成投入试运行阶段”内容不符，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成渝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成渝公司迟延支付及未支付合同价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其抗辩不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一，根据《总承包合同》，双方议定的付款方式系根据工程推进的不同阶段进行分期付款，各期付款以合同签订日、设备工程交工验收日、功能考核合格日、设备运行日等事实成就作为分期付款的付款起算节点，并未以实际开工日作为付款期限的起算日，成渝公司以实际开工日延后为由认为其付款未拖延理由不成立；其二，依据《财务条款》，只有在成渝公司付款达合同价格74%时方能要求陕鼓公司提供合同价格100%的发票，截止目前，成渝公司付款金额刚过合同价格一半，不能要求陕鼓公司开具全额合同发票。同时，根据《总承包合同》，双方并无以开具发票作为付款前提的约定，成渝公司以陕鼓公司尚有2800余万元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为由主张其无法继续履行给付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三，根据查明的事实，《会议纪要》既没有对付款期限进行变更的约定，也未履行，《还款协议》亦因成渝公司未依约履行而解除，均不能作为判断双方对《总承包合同》所约定的应付款期限进行变更的依据，更不能作为判断双方对《总承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予以免除的依据，对成渝公司是否违约仍应根据《总承包合同》进行认定。成渝公司认为双方已通过《会议纪要》、《还款协议》达成新的还款协议，陕鼓公司要主张成渝公司违约责任也应从其要求终止《还款协议》时间起算的理由不能成立；其四，《总承包合同》约定的第四期和第五、六、七、八期的付款条件分别是第一台机组具备交工后试验条件、第三台功能考核合格而非保证值考核，成渝公司认为应按保证值考核的最后时间作为付款时间的起算节点缺乏合同依据；其五，成渝公司认为陕鼓公司存在着不按期开具履约保函、未足额开具发票、发货迟延、工程前期存在诸多问题等违约行为，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成渝公司未对上述主张提起反诉，故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第三，成渝公司应当赔偿其逾期付款对陕鼓公司造成的损失，陕鼓公司要求以迟延付款金额及未付款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应付未付之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根据《总承包合同》约定：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给予对方全额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关于“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的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关于“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成渝公司行为已造成了陕鼓公司资金损失，应当赔偿陕鼓公司逾期付款损失，陕鼓公司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陕鼓公司的诉讼请求基本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成渝钒钛科技有限公司向西安陕鼓动力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欠款60200000元。二、成渝钒钛科技有限公司向西安陕鼓动力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迟延支付款的逾期利息1167948.19元。三、成渝钒钛科技有限公司向西安陕鼓动力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未付款的逾期利息，以未付款数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应付未付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其中，12900000元自2013年8月4日起计算；14400000元自2013年11月4日起计算；19200000元自2014年2月4日起计算；13700000元自2014年6月30日起计算）。四、前述三项，成渝钒钛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2470元，由成渝钒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尹宁宁代理审判员  朱文京代理审判员  兰 娟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ＸＸ东相关法条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