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15民初8865号原告:北京益思德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永定门内东街中里9—17号2438房间。法定代表人：董连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金泽，北京市自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北联合资讯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唐山路北区学院路33号（金阳大厦1306号）。法定代表人：周淑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建勇，男，1988年1月9日出生，汉族，河北联合资讯广告有限公司行政经理。被告:鸿博昊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地盛南街1号1幢501室。法定代表人：尤友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荟，女，鸿博昊天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原告北京益思德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思德公司）与被告河北联合资讯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联合公司）、鸿博昊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博昊天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益思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金泽，被告河北联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建勇，被告鸿博昊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益思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河北联合公司支付合同价款839087.40元；2.本案诉讼费由河北联合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1日，益思德公司与二被告签订《印刷合同书》，益思德公司和二被告印刷《河北联合资讯广告DM》石家庄版、张家口版、衡水版、沧州版。《印刷合同书》第二条约定：每期印刷数量暂定为1.5--3.5万本。各版本具体印数、价格详见补充协议。《印刷合同书》第三条约定：河北联合公司收到货后60日内向益思德公司付清整月刊物全款；益思德公司收到全款后扣除纸张和物流费用后，在5日内向鸿博昊天公司付清整月全部加工费。合同签订后，益思德公司和鸿博昊天公司为河北联合公司印刷《河北联合资讯广告DM》石家庄版、张家口版、衡水版、沧州版共计39期，刊物全款共计3317040元。益思德公司认为：1.益思德公司提交的证据三《通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和证据四《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能够证实：益思德公司与河北联合公司、北京国彩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彩印刷公司）三方签订的《印刷合同书》合同总金额为4048200元。2.依据益思德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印刷合同书》和证据二《送货单》证实：本案《印刷合同书》项下合同总金额应当为3496197.6元。3.益思德公司与河北联合公司均认可：河北联合公司在同时履行本案《印刷合同书》和益思德公司与河北联合公司、北京国彩印刷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印刷合同书》过程中，共支付合同价款5729770元。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5.河北联合公司支付两个《印刷合同书》合同价款的比率为：5729770元÷（4048200元+3496197.6元）=76%。6.河北联合公司支付本案《印刷合同书》合同价款为：3496197.6元×76%=2657110.20元。综上所述，河北联合公司尚欠本案《印刷合同书》合同价款为：3496197.6元-2657110.20元=839087.40元。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河北联合公司辩称，不同意对方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鸿博昊天公司与益思德公司之间印刷款额清楚。根据本案河北联合公司所提交的来自益思德公司在国彩案中所提证据《收据及结算说明》可知，益思德公司与鸿博昊天公司因本案合同所产生的印刷费用总额为531218.28元，且益思德公司与鸿博昊天公司已结算完毕。二、河北联合公司付款事实清楚，且付清了所有款项1.根据河北联合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及益思德公司自认，可确定付款事实清楚。河北联合公司共向益思德公司付款5729770元，其中国彩合同项下总款为4048200元，剩余1681570元为鸿博合同项下款项。另外，包含2014年1月至2014年3月河北联合公司直接支付给鸿博昊天公司的334670元。2.根据益思德公司提交《证据一：印刷合同》第三条第2款，“乙方在收到全款后扣除纸张及物流费用后，在5日内向丙方付清整月全部加工费”，第3款，“乙、丙双方在收到货款后应根据甲方要求开具相应内容的增值税发票”，再根据鸿博昊天公司提交的《证据：发票》，河北联合公司提交的《证据：情况说明》可知，益思德公司与鸿博已经结算清楚，且鸿博也向河北联合公司开具了发票。如果益思德公司没有收到全款，怎么可能会向鸿博昊天公司单方面结清款项。三、河北联合公司支付国彩印刷公司后剩余1681570元印刷款项，其中531218元益思德公司已支付鸿博昊天公司印刷费，剩余1150352元为益思德公司纸张费用，符合本合同交易的事实，也符合行业习惯。益思德公司主张合同总款为3496197元，与事实不符，更违反行业习惯基本常识。1.通州区人民法院国彩印刷公司起诉益思德公司一案中所签三方合同与本案三方合同是同时签订，内容基本一致。国彩印刷公司主张印刷总额为4048200元，其中印刷费是2067515元，占比为49%，益思德公司对合同总款认可，对用纸数量认可，但其对印刷费不认可，其主张印刷费为1129120元，占比28%。2.反观本案，鸿博昊天公司已向益思德公司出具结算收据，可明确本案合同项下印刷费为531218.28元。按同是印刷厂的国彩印刷公司所主张比例，印刷费占比49%，本案合同总款不过是531218.28元÷49%≈108万。即便是按照益思德公司在国彩案中对其有利的主张，印刷费占比28%，推算合同总额也应该为531218.28元÷28%≈190万。而河北联合公司所主张的总款项5729770元减去国彩印刷公司案4048200元，剩余1681570元，正符合行业习惯。3.益思德公司所主张的3496197.6元，既与其在另案中的陈述主张的印刷费和纸张费比例严重不一致，也违背印刷行业惯例及事实，属于严重颠倒是非。4.益思德公司提交《证据二：结算单》、《证据四：送货单》、《证据五：物流公司发票》用来证明印刷数量及送货事实。但这些凭证上均无河北联合公司的收货人员签字或公司盖章，而且发票的抬头也是益思德公司，并非河北联合公司。因合同本身并未确定每期印刷数量及内容，只有签样是确定双方合作内容的凭证。根据《证据一：印刷合同》第四条第1、2款，第七条第1款，第九条第2款，均对签样做了相关规定。另外，鸿博昊天公司曾在本案撤诉前的庭审中，也明确说明河北联合公司在印刷前是提供签样的。而在本次庭审中，鸿博昊天公司缺席未参加审理，益思德公司也未提供签样来证明三方合作明细。没有签样，仅凭没有签名的送货单，没有对账的结算单，根本无法证明印刷总额。四、益思德公司陈述矛盾，恶意诉讼，拖延通州国彩印刷公司案审判。1.在通州国彩印刷公司案中，益思德公司曾提交和本案《证据五：物流发票》一模一样的证据，来证明物流费用是由国彩印刷案支出的，而在本案中，益思德公司却又用同样证据来证明此物流费用是因本案而产生的。益思徳公司利用两个案件中信息不对称，多处混淆两个案件中的款项，影响法院查清案件事实。2.益思德公司撤诉后再次提起诉讼，导致通州国彩印刷公司案一直遥遥无期地等待。而且，2016年益思德公司多次工商变更股东及法人，且有转移资产的嫌疑。综上所述，在国彩印刷公司起诉后，益思德公司为拖延国彩印刷公司案审理，恶意提起诉讼，称河北联合公司未付清全款，并要求按比例履行。针对其主张，河北联合公司提供了付款凭证及鸿博的结算收据，并对证据一一进行了质证，同时按市场惯例及对益思徳公司主张有利的印刷费比例分别做了计算，也可得出河北联合公司付清了本案项下所有款项，益思德公司在收到河北联合公司全款后未按河北联合公司要求优先支付国彩，而是先支付给了鸿博昊天公司，本合同不存在益思德公司主张的债务同时到期按比例履行的情形。因此，河北联合公司请求依法驳回益思德公司诉讼请求。鸿博昊天公司辩称：三方的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货物是河北联合公司安排的物流公司来提货，合同的履行时间是2013年10月到2014年1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有关本案的合同总金额，益思德公司提交《印刷合同书》、送货单据、物流公司发票证实本案《印刷合同书》项下合同总金额应当为3496197.6元。河北联合公司对送货单提出异议。经庭审质证，益思德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据共计十五组（自2013年10月11日至2014年1月9日，共十五批），每组包括鸿博昊天公司出货通知单、出货单、送货单。经核对，上述单据中出货通知单上为鸿博昊天公司于荟等人签字确认，出货单上有司机孟宪友等人签字；经询问，益思德公司称仅有部分单据上有河北联合公司签字认为，经核，第七组（批）出货单上（2013年11月23日）客户签收处为马宁（张家口版）、迟景亮（衡水版）、朱鹏（沧州版）签字；但，其他送货单据上并没有河北联合公司人员签名确认。河北联合公司认为没有签样，仅凭没有签名的送货单，没有对账的结算单，根本无法证明印刷总额。根据本案印刷合同书第二条印刷品数量及价格约定：1.印刷2013-2014年DM周刊，每期印刷数量暂定为1.5-3.5万本；2.单价，各版本具体印数、价格详见补充协议。第三条付款条款为河北联合公司收到货后60日内向益思德公司付清整月刊物全款；第四条第1款约定，河北联合公司负责提供文件，鸿博昊天公司打样，并经河北联合公司签字确认后转交鸿博昊天公司，鸿博昊天公司以签样为标准印刷。第九条第2款约定，河北联合公司应当在签样时书面确认或传真确认当期印刷数量。根据上述规定，益思德公司主张的合同价款，应当提交河北联合公司签样确认的数量，或者河北联合公司签收印刷品的数量。现益思德公司未向法庭提交河北联合公司确认签样的数量，其提交的出货单据上，仅有一组单据有收货人签字，其余单据上均无河北联合公司签名确认。益思德公司提交鸿博昊天公司出具的结算单据，但并无河北联合公司认可的签名或盖章。综上，对于益思德公司认为其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本案合同的印刷数量一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2013年10月1日，河北联合公司（定作方、甲方）、益思德公司（供纸方、乙方）与鸿博昊天公司（承印方、丙方）签订《印刷合同书》，约定：经三方友好协商一致，就甲方印刷《河北联合资讯广告DM》石家庄版、张家口版、衡水版、沧州版事宜签订以下条款：印刷品规格（详见合同中列表）；印刷品数量及价格：印刷2013年至2014年DM周刊，每期印刷数量暂定为1.5万-3.5万本，（各版本具体印数、价格详见补充协议）；合同价款的结算：1、甲方在收到货后60日内向乙方付清整月刊物全款，2、乙方在收到全款后扣除纸张及物流费用后，在5日内向丙方付清整月全部加工费，3、发票开具：乙、丙双方在收到货款后应根据甲方要求开具相应内容的增值税发票；第四条印刷品的印刷：1、甲方负责提供文件，丙方打样，并经甲方签字确认后转交丙方，丙方没有审核打样内容的义务，丙方以签样为标准印刷，2、甲方提交的文件和签样的日期为每周五17时之前传封面，每周六20时之前传内文，3、乙方负责提供甲方需要的纸张（规格具体见合同约定）；印刷品的交货：甲方自备运输工具或自行聘请专业物流公司到丙方仓库内提取印刷品，交货期限：以丙方通知甲方提取的日期为交货日期，甲方自接到通知之日起1日内提取印刷品，交货地点为鸿博昊天公司院内，在丙方仓库内提取货物的装卸工作由丙方负责提供，费用由丙方承担，运输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运输风险承担由甲方自行承担。第九条合同的变更或解除：未经三方协商一致，任何一方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本合同；甲方应当在签样时书面确认或传真确认当期的印刷数量。第十条违约责任：1.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都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2.未经甲方许可，乙方不得擅自调换纸张；3.未经甲方许可，丙方不得擅自印刷本书；4.本合同项下丙方所有印刷图书应交付甲方，不得私自销售或赠与第四方；5.甲方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费用的，每逾期一日应当按照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二向乙方支付违约金；6.乙方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印刷费的，每逾期一日应当按照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二向丙方支付违约金；7.丙方没有按合同的约定日期交付印刷品的，每逾期一日应当按照当期印刷品总价的百分之十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当日，河北联合公司、鸿博昊天公司与益思德公司通过签订《补充协议》的方式约定了印制产品的单价、增补单价、成品数量及交货时间。合同签订后，益思德公司称鸿博昊天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印刷并向河北联合公司交付印刷品。益思德公司提交了送货单（13组）、结算单、物流公司发票等证据,并根据送货单、结算单制作送货明细表，证明其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印刷义务并交付了印刷品，主张河北联合公司应当就本案合同支付全部印刷费用合计3496197.6元。但河北联合公司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不认可益思德公司主张的合同印刷费用。经核对，上述13组送货单据上仅一组单据上有河北联合公司人员签字。益思德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申请书，申请追加北京宇航凯利物流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该公司王长江到庭陈述了相关事实，王长江称该公司于2013年10月-2014年1月负责运输河北联合公司货物，是日邦公司原员工陈某和阚琪安排我们拉货的，物流费用是益思德公司结算支付的；送货时有收货人签字的送货单，送货单交给陈某了，联合资讯公司没有人联系过北京宇航凯利物流有限公司。益思德公司申请陈某到庭，陈某称其原为北京日邦印刷公司（以下简称日邦公司）的员工，2013年年底公司停产；在日邦公司的时候，河北联合公司在日邦公司进行印刷，日邦公司停产后，河北联合公司找到陈某，让陈某帮助联系国彩印刷公司和鸿博昊天公司承接印刷业务。后来他们双方也签订了合同，提供纸张的是益思德公司。期间，河北联合公司算是委托陈某做一些与印刷厂之间的协调工作，包括将印刷的文件传送到印刷厂，印刷厂打出数码样进行审核，陈某签字后印刷厂按照数码样进行印刷，印刷完毕后再由物流公司送到河北联合公司指定的各地分公司；最后，陈某按照合同的价格给河北联合公司提供一份结算单，河北联合公司付给益思德公司全款，益思德公司再给印刷厂和物流公司结帐。关于委托授权问题，陈某称，是河北联合公司经理“厉锋”委托陈某，但没有具体的委托文件；陈某主要负责国彩印刷公司的定稿，鸿博昊天公司的定稿由陈某之前的一个同事刘万增负责；因两家同步发稿，所以需要找同事协助；物流公司也是陈某介绍的，物流费用是由益思德公司结算；陈某没有物流送货单的原件，是否在物流公司也不清楚；本案合同是2014年1.2月份履行完毕的，是“厉锋”和杨琪电话通知不再印刷的；结算单是陈某分出国彩印刷公司和鸿博昊天公司分别向河北联合公司提供，经杨琪核对无误后付款，但具体结算到什么时候不清楚；具体送货的数量，两家印刷厂都有自己的出货单据，收货方会在送货单据上签收。河北联合公司对陈某的证言提出异议，称“厉锋“的名字应当是历峰，陈某是益思德公司的人；依据鸿博昊天公司的结算单并不能得出具体的价格，河北联合公司不会依据鸿博昊天公司的结算单进行付款；陈某没有提交任何的授权文件，那么印刷厂是怎么认可陈某的代理资格的，这种操作不符合常理；陈某称所有签订的签样都在印刷厂，但是本案中益思德公司和鸿博昊天公司却没有提供；益思德公司提交的合同价格计算明细所载其诉求的3496197元与陈某的陈述不相符，因为陈某的陈述是送货中有部分是赠送，但是益思德公司提供的价格明细中并没有该部分的记载，因此提货的数量具体是多少，应该根据合同的第九条第二款约定的签样来确定。而证人王长江称益思德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就是有客户签收的送货单，王长江说送货单据原件交给了陈某，但是原件却在益思德公司的手中；益思德公司所提交的证据送货单多数都并没有收货人的签字，故不认可该证据的效力。同时，河北联合公司提交申请，申请调取证人陈某2013年10月-2014年10月银行账户流水的明细材料。关于合同的款项支付情况，根据河北联合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回单等证据，2014年2月27日河北联合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杨存生的账户向益思德公司支付1200000元、2014年2月27日河北联合公司通过其自己公司的账户向益思德公司支付1101370元、2014年1月17日河北联合公司通过其自己公司的账户向益思德公司付款1000000元、2014年1月12日河北联合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杨存生的账户向益思德公司付款1215920元、2013年12月27日河北联合公司通过其自己公司账户向益思德公司付款1212480元，以上共计5729770元，根据上述付款凭据显示益思德公司从河北联合公司处收取了5729770元的款项。根据河北联合公司提交的付款凭单显示，河北联合公司自2014年1月12日至2014年3月向鸿博昊天公司支付336470元。河北联合公司提交的款项收据载明，2014年5月15日益思德公司向鸿博昊天公司支付531218.28元。2015年4月7日，鸿博昊天公司出具说明，载明：上述收据款项是益思德公司代河北联合公司支付给鸿博昊天公司2013年10月、11月、12月及2014年1月DM周刊的印刷费用，已结清全部款项。特此说明。另查明，2015年国彩印刷公司以其与益思德公司、河北联合公司签订的印刷合同书所约定的印刷费未予支付为由，在通州区人民法院起诉益思德公司、河北联合公司，主张二被告支付印刷费及违约金。通州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益思德公司给付国彩印刷公司印刷费1488916元，并支付违约金。益思德公司提起上诉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该案三方印刷合同书明确约定三方合同主体权利义务，河北联合公司是否依照约定足额付清合同项下款项有待于进一步查清，故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后通州区人民法院裁定该案中止审理。本院认为，益思德公司与河北联合公司签订的《采购合作合同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民诉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益思德公司主张其与河北联合公司、鸿博昊天公司本案合同项下共计产生印刷费用3496197.6元，其应当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本案印刷合同书的约定，该合同书第二条印刷品数量及价格约定：1.印刷2013-2014年DM周刊，每期印刷数量暂定为1.5-3.5万本；2.单价，各版本具体印数、价格详见补充协议。第九条第2款约定，河北联合公司应当在签样时书面确认或传真确认当期印刷数量。根据上述规定，益思德公司主张河北联合公司欠付的合同价款，应当提交河北联合公司签样确认的数量，或者河北联合公司签收印刷品的数量。一方面，益思德公司未能提交河北联合公司确认签样的数量，无法确定河北联合公司确定的印刷数量。另一方面，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益思德公司提交的出货单据，绝大部分单据上均无河北联合公司签名确认，因此无法确定实际到货的印刷数量。结合益思德公司申请出庭的陈某所述，“具体送货的数量，两家印刷厂都有自己的出货单据，收货方会在送货单据上签收”；物流公司王长江也陈述，送货时有收货人签收确认。因此，在没有河北联合公司签样确认的印刷数量，也没有河北联合公司签收印刷品的实际数量，十五批出货单据，仅有一批单据有收货方签收的情况下，不足以认定益思德公司主张河北联合公司实际收到印刷品的印刷费用为3496197.6元。益思德公司就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欠缺充分证据佐证，本院难以支持。关于益思德公司申请追加物流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节，该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且物流公司经本院通知后安排人员到庭陈述了相关事实，故对益思德公司的该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河北联合公司申请调取证人陈某的银行流水明细一节，经查并非法定依据职权调取证据的范围，本院不予批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益思德纸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90元，由原告北京益思德纸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虎成人民陪审员  宋景艳人民陪审员  赵亚玲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法官 助理  魏若男书 记 员  赵家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