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芜中民二终字第002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芜湖宏明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
法定代表人：任杰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琛，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范大平，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富卓汽车内饰（安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
法定代表人：BURCEGRIFFITHS，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古立平，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芜湖宏明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明公司）、富卓汽车内饰（安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卓公司）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6日作出的（2012）芜经开民二初字第00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琛、范大平，上诉人富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古立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明公司在原审诉称：宏明公司是富卓公司汽车零部件供应商，自2007年以来向富卓公司供应汽车零部件。宏明公司于2010年2月与富卓公司核对截止2009年12月31日的往来帐，富卓公司共欠宏明公司货款2869613.77元，而富卓公司账面欠宏明公司货款为2524505.59元，双方差异款为345108.17元（其中模具款216450元包含在另案中处理，产品货款39858.16元，模修款88800.01元），除去模具款216450元外，截止2009年12月31日，富卓公司共欠宏明公司货款2653163.77元。2010年1月至2012年3月，宏明公司共向富卓公司发货价值为8761563.12元（其中已开具发票8759493.32元，未开具发票2069.80元）。宏明公司共计应向富卓公司收取货款为11414726.89元，而宏明公司实际收到富卓公司货款为10590011.51元，故富卓公司至今尚欠宏明公司货款824715.38元。因宏明公司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请判令：富卓公司即日给付宏明公司货款824715.38元；自2012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5.6%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
富卓公司在原审辩称：双方发生业务关系属实。经核对2009年12月31日前的往来款项，其中模具款216450元已在另案中处理，但模修款88800.01元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应另案处理；至于其中产品货款39858.16元，富卓公司方根本未收到任何票据，不应由富卓公司承担。2010年1月至2012年3月间的货款数额，富卓公司对其中的8289.69元不予认可，其中2069.80元，宏明公司既没有提供供货凭证，也未开具发票；3380元的送货票据上非富卓公司员工周超本人的签名；390元的票据上虽有汪红霞的签字，但没有送货单附件作为依据；宏明公司统计有误，致总货款中多出2449.89元的差异。故富卓公司实际欠宏明公司货款余额应为687767.97元。另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富卓公司在收到宏明公司发票后九十日后付款，宏明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最后一次开具发票的日期为2012年4月1日，而宏明公司已于2012年7月起诉，再因双方对帐务往来持有不同意见，故富卓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宏明公司提出的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应依法驳回。
富卓公司在原审反诉称：2010年初，富卓公司与宏明公司订立《采购合同》时约定由宏明公司供应富卓公司相关产品，并在合同第12.4条款中约定“合同订单不能如期交付，在不影响停线，造成转产或加班的情况下，按照500元每次处罚并承担甲方（富卓公司）由此而造成的加班管理费用；造成停线按照3000元每分钟处罚，若涉及转产及加班则据实计算”。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然而宏明公司在2010年11月3日交付的M11侧翼垫板变形，造成富卓公司生产线无法装配，生产线停线，停线时间为12时至16时30分计270分钟，2010年11月4日仍未能交付合格的M11侧翼垫板，造成富卓公司再次生产线停线，停线时间为8时53分至10时08分计75分钟。依据《采购合同》第12.4条、12.6条、12.7条之规定，宏明公司共计应赔偿富卓公司停线损失1041000元（其中停线345分钟损失为1035000元、批量质量事故损失5000元及迟延提供8D报告（整改措施通知）一次处罚1000元）。故要求宏明公司赔偿这一损失并承担反诉费用。
宏明公司在原审对反诉辩称：富卓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宏明公司“不能如期交货”，故不适用《采购合同》第12.4条中的罚则；富卓公司生产线停线与宏明公司无关，富卓公司所提供法信公证处的公证现场记录中自始至终都是“生产工作人员称”，并没有公证宏明公司产品是否合格以及如何不合格之情形，即该公证书不是对产品质量的公证，因此，公证书不能证明富卓公司生产线停线是由宏明公司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的；富卓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宏明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事故”，也无权按照《采购合同》第12.6条质量事故条款要求赔偿，即使富卓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真的存在，应适用《采购合同》第12.6条质量事故条款，而不能适用《采购合同》第12.4条合同订单交付条款；富卓公司巨额罚款条款没有法律依据，显失公平，权利与义务明显不平等。故应依法驳回富卓公司的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宏明公司多年前便是富卓公司汽车零部件的供应商，即由宏明公司根据富卓公司发出的到货指令向富卓公司供应汽车零部件。2010年2月，双方对发生在2009年12月31日前的往来款项进行了核算，富卓公司对欠宏明公司货款2524505.59元无异议，但对另外的345108.17元存在异议，即在模具款216450元、产品货款39858.16元、模修款88800.01元上存在争议。
2010年4月8日宏明公司与富卓公司双方签订了一份《采购合同》，该合同约定的期限为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该合同的主要内容有：富卓公司根据终端客户的生产计划向宏明公司下达产品预测计划，宏明公司在确认接收并收到富卓公司提供的有效技术文件和要求后，便进行产品设计和开发、过程设计和开发、产品过程确认等；宏明公司所制造的产品接受富卓公司方《全球供应商管理手册》及《供应商开发管理程序》中各项条款；宏明公司根据富卓公司提出的标准要求供货，不符合富卓公司进货检验或整车装配要求时，宏明公司应根据富卓公司要求进行退、换货，向富卓公司提交整改措施和报告，并承担富卓公司由此产生的费用和相关损失等；如出现针对富卓公司提出的产品责任索赔且该损害是因宏明公司提供的零部件或服务的缺陷引起的，则宏明公司有义务使富卓公司免于遭受因该索赔引起的损失；生产零部件的模夹具、检具属富卓公司财产，宏明公司有义务对模夹具、检具在使用过程中进行全面保养和维护，保养和维护费用由宏明公司承担；宏明公司将货物送达富卓公司仓库后，应同时提供《供货清单》及该批次的产品自检报告，供富卓公司方仓库人员签收报检，如宏明公司未附产品自检报告或自检报告不符合富卓公司要求，富卓公司将拒绝接收产品，由此带来的任何损失均由宏明公司承担。《供货清单》作为对帐的原始依据，富卓公司在收到宏明公司所交付的产品并收到发票的当月底计算起90天付款。合同还对违约责任作了特别约定，即第12.4条规定“合同订单不能如期交付，在不影响停线，造成转产或加班的情况下，按照500元每次处罚并承担甲方（富卓公司）由此造成的加班管理费用；造成停线按照3000元每分钟处罚，若涉及转产及加班则据实计算”；第12.6条规定“宏明公司产品出现批量事故，严重事故或质量问题反复出现，富卓公司给予宏明公司处5000元以上处罚并停止货款支付，宏明公司产品不合格，经审批被让步接收时，降价20%”；第12.7条规定“富卓公司要求宏明公司提交8D报告一次，给予宏明公司1000元处罚，若宏明公司延期提交8D报告，则按每天500元处罚”。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关系作了约定。2010年11月2日，宏明公司按照富卓公司的到货指令向富卓公司提供M11的侧翼垫板（侧护），富卓公司方工作人员于当日13时50分在供货清单上签字确认收到，同时，富卓公司方检验员在供货清单上签名。11月3日，富卓公司在生产线上装配时，发现质量问题，便停线生产，同时告知了宏明公司，宏明公司及时派出工作人员到现场与富卓公司方工作人员协商解决。据富卓公司称，当日停线时间为12时至16时30分计270分钟。宏明公司也于当日以书面形式向富卓公司发函，对富卓公司在不与宏明公司配合协调解决相关质量问题的前提下擅自停线并对产品质量出现问题表示怀疑，但也自认这批产品的加工时间较为仓促。11月4日富卓公司以宏明公司未能交付合格的M11侧翼垫板为由再次停线，停线时间为8时53分至10时08分计75分钟。11月4日下午2时38分，富卓公司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件向宏明公司发出到货指令，称质量问题，要求宏明公司在当天下午15时30分之前重新发货，否则造成停线，由宏明公司承担责任。宏明公司收到指令后于当日下午18时将货物发到富卓公司，富卓公司工作人员和检验员在供货清单上签名确认。当日，富卓公司也向宏明公司发出书面考核通知书，在该考核通知中富卓公司表明由于宏明公司提供的M11侧翼垫板变形，致生产线无法装配，造成二次生产线停线，对宏明公司考核如下：1、停线270分钟，每分钟按3000元计算，计810000元；2、停线75分钟，每分钟按3000元计算，计为225000元；3、批量质量事故5000元；4、8D报告1000元，合计1041000元。同年12月1日，宏明公司收到富卓公司所退回的部分M11左侧护板。在2010年12月31日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也未续订《采购合同》，但双方继续合作至2012年3月份为止，宏明公司向富卓公司开出的最后一张发票时间为2012年4月1日。宏明公司提供的票据表明，自2010年1月至2012年3月，宏明公司提供了价值为8761563.12元的货物，除了2069.80元的货款未向富卓公司开具发票外，其余均向富卓公司开具了发票。
另查明：富卓公司对双方发生在2009年12月31日前的往来款项进行核算时，只是对其中的345108.17元存在异议并提出书面差异分析表，其中模具款216450元已在另案中处理且也不包含在宏明公司诉讼请求中；模修款88800.01元富卓公司称未收到票据且认为已在另案中处理，即使另案中没有处理，也不应在本案货款纠纷中处理；其余款项39858.16元，富卓公司也以未收到票据等而提出异议。但宏明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表明，模修款88800.01票据已由宏明公司开出且富卓公司方工作人员已签收；另外的39858.16元货款中除有争议的差价款为665.18元（差异款分别为37.24元、14.74元和613.20元）外，其余款项39192.98元的发票也由富卓公司工作人员签收。因富卓公司内部管理原因，工作人员在收到发票后未能交到财务部门。富卓公司对2010年1月至2012年3月间的货款数额中，只是对8289.69元的货款不予认可，其中的2069.80元，宏明公司虽没有开具发票，但富卓公司工作人员已签名收到货物；另外3380元和390元的送货票据上也有富卓公司工作人员签收；宏明公司提出统计有误，致总货款中多产生2449.89元的差异，但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富卓公司对宏明公司有争议的为模具修理费88800.01元及货款48147.85元。
再查明：富卓公司于2010年11月3日向安徽省芜湖市法信公证处（以下简称法信公证处）提出申请，称该公司的M11侧护（侧扶）生产线由于供应商提供的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导致该生产线停产，经多次协商未能解决，为了减少公司的损失，公司决定转产其他产品进行生产，为防止证据灭失，特申请证据保全。法信公证处接收申请后派出二名公证员于2010年11月4日上午约8时53分来到富卓公司M11侧护（侧扶）生产线现场，当时该生产线处于停线状态，约9时10分，该生产线上的原有产品被撤下并进行了转产准备。约10时，转产的产品被放到该生产线上，生产线工作人员进行了另外产品的生产，约10时08分，转产后的生产线处于正常运转状态，证据保全过程结束。在证据保全现场，公证人员据生产线的工作人员称“生产线处于停线状态是由于供应商提供的产品不合格”。在证据保全过程中，公证人员对该生产线的转产全过程进行了摄像。11月10日，法信公证处就证据保全事项作出了（2010）皖芜法公证字第1716号公证书。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宏明公司按照富卓公司提供的有效技术文件和要求后自行进行产品设计和开发、过程设计和开发且所制造的产品接受富卓公司《全球供应商管理手册》及《供应商开发管理程序》中各项条款的规定，富卓公司在接受宏明公司经检验合格的产品后按约定向宏明公司支付货款，双方间产生了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也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内容也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受法律保护。虽然在一年的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未续订书面合同，但双方仍发生业务关系，故应参照该合同执行。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是宏明公司要求富卓公司支付模具修理费88800.01元及有争议的货款48147.85元是否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二是宏明公司所提供的M11侧翼护垫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三是如果宏明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有问题，富卓公司要求宏明公司要求富卓公司赔偿损失1041000元是否具有合法的依据；四是宏明公司要求富卓公司自2012年4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5.65%计算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请求是否予以支持。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一、本案双方在《采购合同》中约定，宏明公司获取有效的模夹具、检具后有义务对他们在使用过程中进行全面保养和维护，以保证他们达到双方约定的使用期，但双方同时又约定模夹具、检具属富卓公司财产，保护和维护费用由宏明公司承担。因双方在合作过程中，为相关模具费用的纠纷已在另案中处理，对此，双方均予认可，但富卓公司没有举证证明该项费用已在另案中处理或正在处理，同时，宏明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表明该项费用的发票已开具给富卓公司工作人员签收，故可认定该模具修理费88800.01元由富卓公司承担。对富卓公司提出的即使模具修理费没有在另案中处理，也不应在本案的产品货款中处理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因产品货款和模具费用均系《采购合同》中约定的内容，可在承揽合同纠纷中一并处理；关于产品货款39858.16元中，虽然富卓公司财务部门没有收到39192.98元货款的发票，但宏明公司所举证据表明发票已由富卓公司工作人员签收，虽工作人员未能将发票交到财务部门，这只是富卓公司内部管理原因所致，其后果应由富卓公司自行承担，故该款也应由富卓公司给付；另外的665.18元差异款，宏明公司在富卓公司提出异议后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该款不应由富卓公司给付；对于2010年1月至2012年3月间的货款数额，富卓公司对其中的8289.69元的货款提出异议（包括统计有误）并不予认可，鉴于宏明公司所举证据表明富卓公司工作人员收到了相对应的产品且富卓公司也未提出任何证据加以否定，故8289.69元的货款也应由富卓公司给付。为此，对宏明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部分支持。富卓公司应支付宏明公司货款金额为824050.20元。二、双方在《采购合同》中约定，宏明公司将货物送达富卓公司仓库后，应同时提供《供货清单》及该批次的产品自检报告，供富卓公司仓库人员签收报检。宏明公司于2010年11月2日按照富卓公司发出的到货指令向富卓公司提供型号为M11的侧翼垫板后，虽然富卓公司工作人员于当日13时50分在供货清单上签名确认收到货物，同时，富卓公司检验员也在供货清单上签名，但富卓公司第二天在生产线上装配时，发现质量问题，继而停线生产，同时便告知了宏明公司，宏明公司也及时派出工作人员到现场与富卓公司工作人员协商解决且宏明公司也自认这批产品的加工时间较为仓促，况且宏明公司方于同年12月1日收到富卓公司所退回的部分M11左侧护板。为此，可推定宏明公司所提供的产品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三、因宏明公司所提供的产品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富卓公司应按照《采购合同》第12.6条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即宏明公司所提供的产品出现批量事故、严重事故或质量问题，宏明公司应承担5000元以上处罚并停止货款支付等，而富卓公司方检验人员在检验宏明公司所提供的产品时未尽到严格检查的义务，从而使产品上线装配，继而造成停线，况且2012年11月3日的停线也非宏明公司不能如期交付产品所致，故对当天停线270分钟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富卓公司自行承担，宏明公司不应依照《采购合同》第12.4承担违约责任。富卓公司在未提供证据表明宏明公司于第二日即11月4日约8时53分之前存在迟延交付货物的情况下，又于当天约8时53分停线至10时08分，对该造成的后果也应由富卓公司自行承担，而事实表明富卓公司是于11月4日下午2时38分通过电子邮件向宏明公司发出到货指令，要求宏明公司在当天下午15时30分之前重新发货，如造成停线应由宏明公司承担责任，而富卓公司收到宏明公司重新发出的货物后未再发生停线生产现象。虽然富卓公司向法信公证处申请了证据保全，但只能证明富卓公司约8时53分至10时08分停线转产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其他事实。另富卓公司按照《采购合同》第12.7条规定要求宏明公司因提交8D报告一次而予以处罚1000元的请求，因富卓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表明宏明公司迟延提交8D报告一次，故对该项反诉请求也不予支持。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且考虑到富卓公司就产品质量所造成的具体损失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加之富卓公司工作人员也未能严格履行检验义务，具有一定的过错，酌定宏明公司因所提供的产品质量问题需支付富卓公司违约金50000元。故对富卓公司的反诉请求，应予部分支持。四、因双方在合同中虽约定由富卓公司在收到宏明公司发票后九十日后付款，但未就富卓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作出明确约定，同时，鉴于双方在M11侧翼垫板的质量问题及损失赔偿上存在较大争议之情形，并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对宏明公司提出的要求自2012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5.6%%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的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即自宏明公司起诉之日即2012年7月10日开始按年利率5.6%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富卓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给付宏明公司货款及模具修理费共计824050.20元；二、宏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富卓公司损失50000元；三、以上二项经折抵，富卓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宏明公司774050.20元，且自2012年7月10日起按年利率5.6%计算逾期付款损失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四、驳回宏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富卓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2175元，由宏明公司承担1175元，富卓公司承担11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085元，由富卓公司承担6000元，宏明公司承担1085元。
宏明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决从2012年7月10日起计算利息没有依据；（二）一审判决在已认定宏明公司不存在质量违约的前提下，又酌定判决宏明公司赔偿5万元损失有失公允；（三）本案系富卓公司拖欠货款引发的诉讼，富卓公司应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予以改判。
富卓公司在庭审中辩称：（一）利息问题双方在合同中已有约定，双方未最终确定付款的数额和期限，一审判决正确；（二）富卓公司已就质量问题提起上诉；（三）诉讼费由法院确定。
富卓公司上诉称：（一）88800.01元是模具款不是货款，且已在另案中处理，故不应再支持；总价为3380元的单据非富卓公司工作人员所签，该款不应支持；总价390元的货款无单据附件，显然不能支持；编号分别为01997494、00131126、00954948、01362286，金额分别为5530.50元、356.05元、10071.44元、2449.89元的货款，富卓公司未收到发票，且无货物单据证明已供货，不应支持；2069.8元货款未开具发票，也无已供货的证据，不应支持。（二）宏明公司供货存在质量问题且不能及时换货，造成富卓公司生产线停产，富卓公司就此提出的反诉请求，应得到全部支持。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宏明公司不当部分诉讼请求（136947.86元），全部支持富卓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
宏明公司书面答辩称：（一）对富卓公司所谓宏明公司不当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对此已清楚说明。（二）富卓公司提出的“因被上诉人供货存在质量问题而不能及时换货造成上诉人生产线停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一，因双方约定“合同订单不能如期交付”造成生产线停产才按时间承担赔偿责任，而不是“供货不及时”或“不能及时换货”，并且，富卓公司未能提交宏明公司迟延交付即“不能如期交付”的证据。再者，即使富卓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真的存在，应适用《采购合同》第12.6条质量事故条款，而不是第12.4条合同订单交付条款。其二，富卓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宏明公司的产品存在“批量事故”，无权按照《采购合同》第12.6条质量事故条款要求宏明公司赔偿，富卓公司生产线停线与宏明公司无关。其三，因富卓公司不能证明其停产系宏明公司造成的，当然不能要求宏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况且，富卓公司的巨额罚款条款没有法律依据，且违反法律规定。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程序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原审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一）关于宏明公司的上诉请求。宏明公司与富卓公司之间的《采购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双方并未续订合同，仍按除期限之外的合同内容履行至2012年3月，而宏明公司开具最后一张发票的时间为2012年4月1日，故原判根据双方的约定，确定富卓公司自起诉之日（2012年7月10日）向宏明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并无不当。原判根据双方所提供的书证（包括数据电文），认定宏明公司的产品存在一定质量问题，再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定该质量问题给富卓公司造成5万元损失，并判决宏明公司赔偿并无不妥。宏明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富卓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判根据双方所提供的合同、发货单、收货单、发票等证据，认定富卓公司尚欠宏明公司货款（含模具修理费）为824050.20元并无不当。富卓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富卓公司生产线停产属实，但富卓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结果系宏明公司迟延交货所造成，故原判驳回其关于停线损失的诉讼请求也无不妥。富卓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578.50元，由上诉人芜湖宏明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369.50元，富卓汽车内饰（安徽）有限公司负担1720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 勇
审判员 李建华
审判员 鲍 迪
二〇一三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韦 佳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