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榕刑终字第16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男，1958年3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州市仓山区。2006年5月9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行政拘留7天；2006年7月28日因聚众扰乱公共秩序罪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07年7月19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06年11月23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行政拘留7天；2007年11月9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行政拘留10天；2007年11月27日因扰乱公共秩序和毁坏公私财物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行政拘留20天；2008年2月2日被福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2013年5月28日因到北京美国驻华大使馆官邸非正常信访，于同年5月2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10日。因本案于2013年11月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经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女，1966年2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州市仓山区。2013年5月28日到北京美国驻华大使馆官邸非正常信访，于同年5月2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10日。因本案于2013年11月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经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林洪楠，福建法炜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某、陈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4）樟刑初字第1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某、陈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提审了上诉人唐某、陈某，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5月28日12时许，被告人唐某、陈某及林应强、张某甲等九人在北京市美国驻华大使馆官邸门前以喊冤、抛洒材料等方式非正常信访、严重扰乱官邸周边的公共场所秩序。经官邸保卫武警应急处置，被告人唐某、陈某等9人均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当场抓获并处以行政拘留10日。
2013年11月3日，被告人唐某、陈某伙同林应强、谢某、吴京、张某甲、石立琴、贺清敏、林某乙、罗某、庄某、吴某甲、黄某、林某甲（均另案处理）等14名信访人员经事先串联后到北京会合，居住于北京银地家园小区。2013年11月4日，林应强撰写了“联合申请示威请愿书”并由进京信访人员在该请愿书上签字按手印，随后被告人唐某伙同林应强组织被告人陈某以及石立琴、贺清敏、谢某、吴京、张某甲、林某乙、吴某甲、黄某、林某甲、罗某、庄某等人在小区附近举口号牌拍照。
2013年11月5日，被告人唐某伙同林应强组织被告人陈某以及石立琴、贺清敏、谢某、吴京、张某甲、林某乙、黄某、林某甲、罗某、庄某等人从北京银地家园小区前往北京市美国驻华大使馆。当日17时30分许，上述人员在美国驻华大使馆官邸门口聚集，以抛洒材料、喊冤、喊口号等方式制造影响，严重扰乱大使馆官邸周边的公共场所秩序。经大使馆官邸保卫武警应急处置，被告人唐某、陈某等上访人员均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归案。经福建省公安厅物证检验鉴定，腾讯账户“闽A-
华大冤民”于2013年11月6日12时58分将2013年11月5日被告人唐某、陈某等人在美国驻华大使馆官邸门口上访的情况以“请关注福州冤民告洋状”为题发布微博，截止2013年12月5日9时17分被阅读51159次，全部转播和评论796次。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林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0月21日左右的一天，其在仓山区信访局遇见同村一个外号叫“卖鸡嫂”的访民吴某甲，吴某甲叫其一起到北京上访。2013年10月30日早上8时许，其从家里到金山旧展览城桥头拦了一部到南昌的大巴，上车后其看见了吴某甲以及称“金国嫂”的黄某。他们三个人乘坐南昌至北京西站的火车于2013年11月1日早上9时许到北京。由吴某甲、黄某带其到一个新村的出租房。他本来打算一到北京就直接到美国驻华大使馆那边去上访，后来在出租房黄某说2013年11月5日有很多福州来的人到美国驻华大使馆那边上访，叫她等那些人到后一起去。11月4日早上9时许，一名妇女叫他们三人到该妇女所在的房间在一张写有“联名申请示威请愿书”的白纸上签名按手印，当时房间里面已经有十几名访民。高个子的林应强和长头发的唐某都在。签完字按好手印之后，有人提议去照相，然后大家都下楼。唐某带着大家步行约20分钟到北京香山附近照相，唐某拿出一个横幅，上面写有“生命诤言，为民维权”，其他上访人也拿出字来，然后林应强指挥大家站好，并用手机进行拍照，拍完照大家回到小区后其就住到林应强的房间。11月5日中午吃午饭后，唐某过来跟林应强说时间差不多了，林应强说好，现在就过去，然后林应强和唐某起身走了，大家十几个人就跟着他们两人乘公交车去美国驻华大使馆官邸。到了美国驻华大使馆官邸门口，他们有人哭、有人喊冤、有人抛洒材料，他看见别人抛洒材料，也跟着抛洒材料，后来警察就把他带到了派出所。
2、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0月31日早上，她和林某甲、吴某甲乘坐大巴到南昌后又乘坐火车一起到北京，租住在北京银地家园小区5单元301房间。11月3日中午张某甲、谢某、陈某、唐某等六人住到其对面的房间。11月4日早上快吃早饭的时候，长头发的唐某大声对大家说去六楼吃饭，然后大家跟着唐某到601房间里面吃饭，吃完饭后唐某就拿了一张写有“联名申请示威请愿”的纸叫大家签字按手印，大家签完字按完手印后，有人提议去照相，大家下楼离开小区步行约20分钟到北京香山附近照相，到了之后，吴京从包中拿出写有字的纸分给大家，然后个子高大的林应强给大家进行拍照。11月5日早上6时许，唐某叫大家到601房间去吃饭，大家吃完早饭后就都在601房间玩，快到中午的时候陈某就开始煮饭菜，吃完午饭后约1个小时左右，有人提议出发，然后大家就都带着行李到小区门口坐公交车去美国驻华大使馆，到了北京美国驻华大使官邸门口，他们有人哭、有人喊冤、有人抛洒材料，她也跟着抛洒材料，并喊“打倒福建贪官”，后来警察就把其带到了派出所里面。
3、证人吴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和林某甲、黄某一起到北京，后住在北京银地家园小区。2013年11月4日早上，黄某叫她跟着十几名福州的上访人员到了一处很偏僻的地方，脸上有疤痕穿着白色衣服的女子石立琴叫其和他们一起照相，还拿了一张示威请愿书申请书让其签字按手印。2013年11月5日中午饭后，黄某叫其收拾行李退房，其和黄某带着行李到银地家园小区门口，看到已经有几个人在小区门口等，其问要去哪里，他们说要去美国大使馆，她怕出事，就一个人悄悄走开，然后跟着他们坐公交车到日坛路附近，这时已经将近5点，石立琴叫大家先到路旁的饮食店吃饭，她就在饮食店门口等。之后她跟着他们走到美国驻华使馆官邸附近，他们十几个人分别拿出各自的诉求纸向使馆官邸内抛去，呼喊口号，之后她就一起被抓了。林某乙、林应强、林某甲、唐某、庄某、贺清敏、陈某、黄某等共十四人是与其一起说好去美国驻华使馆官邸抛上访材料的人。
4、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5月27日，其坐火车来北京准备上访反映其在原籍房屋被强拆的问题。2013年5月28日中午，其到光华路的美国驻华使馆官邸门口，将上访材料扔进美国驻华大使馆官邸里面，然后其就坐在使馆官邸门口哭，并大声喊冤，其在喊冤过程中，又看到有十几个人在其边上坐着，也是喊冤，都是一些上访的访民，后来就有警察来，将其带回了派出所。
2013年10月底，石立琴、林应强、吴京、谢某、唐某在她位于长乐市张村出租房玩时，看到十八届三中全会将于12月8日至12日在北京召开的电视新闻后，他和石立琴、林应强、吴京、谢某、唐某、林某乙等十人于11月2日，乘汽车到永泰县后乘火车到南昌再转乘火车到北京。她和陈某、谢某一起租住在银地家园小区5单元301室，林应强、石立琴、林某乙、林某甲、庄某等住在2单元601房间。11月4日早上其到601房间吃完早饭之后，她在一张写着申请游行示威的纸签字。签完字之后林应强说出去拍照，然后林应强带着他们到小区附近一个空地拍照，有一个人拿了一叠写着字的纸让他们按顺序排好照相。11月5日中午吃完饭之后他们13个人就出门去美国大使馆官邸。他们走到美国大使馆官邸门口朝大使馆官邸内扔上访材料，坐在门口地上哭喊，之后警察就来把他们带走。
5、证人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因拆迁问题经常上访，在上访的过程中认识很多访民。其跟认识的林应强、唐某、石立琴等人有时候在一起聊天的时候，他们会邀请其跟他们一起去上访。2013年10月底左右，林应强、唐某等人再次跟其提起去北京上访的事，告诉他如果想跟他们一起去的话就去长乐张某甲租住处集合。2013年11月初，他到张某甲租住处与林应强、唐某、石立琴等人会合后，第二天一起乘汽车到永泰县后乘火车到南昌再转乘火车到北京。他们到了北京以后住进了银地家园小区的出租屋。2013年11月4日，有人拿着一张联名申请示威请愿书来给他们签名。签了请愿书后，林应强召集大家到北京银地家园附近的公园举牌拍照，他们拍了几组内容是“停止迫害、解决问题”的照片。林应强用手机拍照后发到网络上。2013年11月5日傍晚，他们出发去美国驻华大使馆。他们乘坐公交车到了美国驻华大使馆附近后，徒步去美国驻华大使馆。走到半路，他不想去美国驻华大使馆，就一个人回到银地家园，准备去国家信访局正常上访。
2013年夏天大概6月份时候，其建立“寻找中国梦”的QQ群，林应强、陈气、李奎春等人的管理员权限是其给的。对于林应强等人在美国大使馆的活动，其于2013年11月5日在腾讯微博发布过“请关注福州冤民告洋状”的微博。
6、证人林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1月2日，在长乐张村张某甲家，庄某、罗某、陈某、林应强、唐某、石立琴、谢某、吴京及张某甲，每人出500元买票去北京上访。他们到北京银地家园汇合后，分别住进银地家园5单元601、301及2单元201。后林应强提议申请到天安门广场示威游行，由林应强撰写了“联名申请示威请愿书”，并组织进京信访人员在“请愿书”上签字、捺印，签字后林应强、唐某、庄某三人即将该“请愿书”上传互联网。2013年11月4日晚，石立琴、林应强决定去上访。2013年11月5日中午他与林应强、石立琴、吴京、谢某、贺清敏、唐某、陈某、张某甲、吴某甲、黄某、林某甲、罗某、庄某等14人前往北京美国驻华大使馆官邸。17时左右，他们到达美国驻华大使馆官邸，并往官邸内抛洒诉求材料、喊冤，官邸保卫武警立即进行处置，随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民警赶至，将他们带离现场。
7、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0月底的一天，她、吴京、石立琴、林应强、林某乙等五人坐车到长乐猴屿乡张村张某甲租住的地方。当天下午，陈某一个人也来到张某甲住的地方，之后几天又陆续来了三个人。其十来个人在张某甲租的地方住到11月2日。11月2日早上，其十个人就从长乐坐同一辆班车到永泰，然后乘坐动车到南昌，之后从南昌坐火车到北京。到北京后，其跟张某甲、吴京、陈某四个人租住在银地家园小区。在银地家园其见到了城门的上访人员吴某甲等三人。11月4日上午，她和唐某、陈某、林某乙等在一起的上访人员在申请游行的纸上签名，之后，林应强、唐某、石立琴三个人商量说要出去拍照，叫他们一起去外面拍请愿照片。他们到小区附近找了一个空地，拍了照片。11月5日，他们吃完午饭坐车去美国驻华大使馆。下午5点左右，他们在美国驻华大使馆附近的小饭馆吃完晚饭就步行到大使馆，她就拿出自带的上访材料抛洒，还喊打到贪官等口号。过了一会儿，民警就来把其带去派出所。
8、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日她与福州的十几人从永泰县乘火车到南昌后再转乘火车到北京。2013年11月5日他们十几人到美国驻华大使馆门口马路上散发材料并大声喊冤。
9、证人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和吴某丙（系北京市丰台区银地家园34栋2单元601房的房东）在2013年11月初有向福建的十几个人出租了34号楼2单元的601房和5单元的301房。
10、证人吴某乙、吴某丙（北京市丰台区银地家园34栋5单元301和2单元601房的房东）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1月3日，林应强、唐某、林某乙、陈武等福建人，男男女女共13人租住他们的房子。
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林应强是舞友、网友关系。林应强QQ：17×××01，网名“三尖道”。林应强叫其帮忙转发“福州冤民每周一聚”的帖子及照片，其有帮林应强转发过3、4篇。2013年9月，林应强告诉他，10月份要带一批人去北京上访。
12、证人张某乙、陶某（均系北京市武警九支队武警战士）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1月5日他们在美国驻华大使馆门口执勤，17：35十余人从光华路南侧加蓬使馆突然冲向美国驻华大使馆门前，抛洒纸质材料，高声喊冤。其向朝外大街派出所报警，民警来后上述人员拒不离开，民警将他们带回派出所。到美国驻华大使馆官邸门口抛洒纸质材料，并且高声叫喊“冤枉”的人员有唐某、陈某等13人，手举自制标语横幅的男子是唐某。
13、证人董某、王某（北京朝外大街派出所民警）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1月5日17时35分许，其接到美国驻华大使馆外的哨兵报告，十余人在抛洒纸质材料和喊冤。二人赶到现场，发现唐某、陈某等13人在美国驻华大使馆官邸门口抛洒纸质材料，高声喊冤。
14、北京市公安局朝外大街派出所民警起赃经过、工作记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证据保全清单、收缴物品清单，证明2013年1月5日，北京市公安局朝外大街派出所的民警扣押被告人唐某在美国驻华大使馆门口举着的塑料横幅标语一块；扣押被告人陈某在美国驻华大使馆门口抛洒的纸质材料19张。
15、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勤务指挥处电话记录，证实2013年11月4日22时59分境外网站《维权网》就报道“每周一聚”的福州冤民有唐某、陈某、石立琴、林应强、张某甲、庄某、吴京、贺清敏、林某乙、谢某、林某甲、吴某甲、黄某、罗某等人申请于11月9日在天安门广场示威请愿，表示将再次集体到美国驻华大使馆告洋状，并留下了石立琴、张某甲、庄某的电话。
2013年11月6日境外网站《权利运动》报道林应强、石立琴、陈某、唐某等20人集体进京上访，3日到香山举行“第一站每周一聚”活动，5日进行“第二站”到美国驻华大使馆上访，另称林应强、石立琴、张某甲等13人已经被朝阳区公安分局民警带到派出所。附有石立琴、张某甲、庄某电话。
16、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3）921号检验报告，证实腾讯微博账户“闽A-
华大冤民”于2013年11月6日12时58分，发表一则题为“请关注福州冤民告洋状”的微博。该微博截止至2013年12月5日9时17分，被阅读51159次，全部转播和评论796次。
17、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金山街道办事处《关于陈某信访问题的情况介绍》，证实，陈某提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要求，不符合实行的拆迁政策，因此，当地政府未能与陈某就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达成协议。
18、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对有关被告人唐某之妻的遗产继承纠纷已经作出判决。
19、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对被告人唐某的住处依法进行搜查。
20、美国驻华大使馆官邸门前录像，证实2013年5月28日12时许，北京市美国驻华大使馆官邸门前聚集众多非正常信访人员的事实以及2013年11月5日17时30分许，被告人唐某、陈某以及林应强等十几人在美国驻华大使馆官邸门口聚集，抛洒材料、喊口号等事实。
21、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实被告人唐某、陈某因2013年5月28日在美国驻华大使馆以跪地哭喊方式反映问题，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
22、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文件《关于对唐某呈报劳动教养的请示》、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福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书等证据，证明被告人唐某曾被行政处罚过。
2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唐某、陈某到案的经过情况。
2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唐某、陈某的出生年月日。
25、同案人贺清敏的供述，证实2013年11月5日17时30分许，她与其他几个人往美国大使馆里扔材料并大声喊冤。
26、同案人吴京的供述，证实2013年11月5日17时30分许，她与其他几个人往美国大使馆里扔材料，之后站在美国大使馆官邸门前大声喊冤。
27、同案人林应强供述，证实其于2013年11月5日17时30分许，他走到美国大使馆官邸门前与其他十几个人告洋状，他在美国驻华大使馆官邸门前大声呼喊口号，武警过来劝阻，他们没有听。后来警察过来将他们带到派出所。
28、同案人石立琴的供述，证实2013年11月5日17时30分许，她与十几个人在美国驻华大使馆官邸门前大声呼喊口号，武警过来劝阻，他们没有听。后来警察过来将他们带到派出所。
29、被告人唐某的供述：2013年5月28日中午12时许，他路过光华路的美国驻华大使馆官邸，看到有很多人正在向美国驻华大使馆官邸抛洒上访材料，他也马上过去站在门口大声喊冤，后来坐在地上大声哭喊冤枉，这时有执勤武警来劝阻，他们都没有听，他们把上访材料都抛在美国驻华大使馆官邸门前的路上，抛完材料后就坐在使馆门前的地上大声喊冤，他也坐在地上大声哭喊，喊冤，不久警察来了对他们进行劝阻，他们也不听，后来民警将他们带到派出所。2013年11月5日，他到美国驻华大使馆官邸附近，跟几名上访的福建老乡站在一起，他将写有“唐某，政治避难”的横幅举了起来，其他人往使馆扔上访材料，并喊冤。
30、被告人陈某的供述及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她于2013年5月28日上午到北京上访，于中午打车到美国驻华大使馆官邸附近，看见美国驻华大使馆官邸门前有福建老乡，她就上前和那些老乡聊了起来，得知他们也是在北京上访的，见他们往大使馆大门内扔上访材料，她也把上访材料往里扔，当时有执勤民警和武警阻拦，随后那些上访的福建老乡们有跪在地上哭着“喊冤”、有躺在大使馆官邸门前哭着“喊冤”，她见此情况后也坐在地上跟着一起“喊冤”，当时执勤的民警和武警劝他们离开，他们不听，后来又有警察来了劝阻并将他们带到派出所。2013年10月底的一天，她到张某甲在长乐乡下开的化妆品店里与谢某、林应强多人准备去北京上访。期间她负责煮饭给大家吃。一天晚上大家在电视新闻中得知北京要开大会了，于是林应强就定下11月5日要到北京美国驻华大使馆上访。2013年11月2日他们先到永泰县在乘火车到南昌，之后换乘火车到北京。他们先后住进银地家园小区出租房，并与另外的一拨人也汇合。期间依然是她负责煮饭。2013年11月4日上午他们就走到小区附近的一个公园内拿着纸片拍照。拍了照之后她和唐某、林应强等人在“联名申请示威请愿书”上签名按手印。2013年11月5日傍晚，他们到美国驻华大使馆官邸门口，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二十来张的诉状抛洒在地上，然后就坐在地上哭。过了一会儿，就有警察把他们带到派出所。
原判认为，被告人唐某、陈某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被告人唐某、陈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陈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上诉人唐某的上诉理由是，他到美国驻华大使馆门前举牌，是逼迫司法部门和政府解决他上访反映的问题，他是冤民，原判对他到美国驻华大使馆门前举牌的行为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是枉法裁判。
上诉人陈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陈某是事出有因，不得以赴京上访，不是无事生非，不应套用寻衅滋事罪名予以定罪，上诉人陈某等人的行为纵然有错，但无罪，原判错误，应依法宣告上诉人陈某无罪。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唐某、陈某及辩护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唐某、陈某的犯罪事实清楚，判决列举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证据确凿、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某、陈某为发泄不满情绪，制造社会影响，伙同他人在美国驻中国大使馆前以抛洒材料、举牌、喊口号等方式起哄闹事，严重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唐某、陈某有信访的权利，但应按照法律、法规规定的程序进行信访，本案中，上诉人唐某、陈某不通过合法、合规的程序反映信访诉求，却借信访之名，伙同他人实施严重扰乱公共秩序的犯罪行为，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唐某、陈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傅立新
代理审判员 唐文东
代理审判员 颜 凌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郑超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