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刑终字第1056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崇明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张林勇，男，199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
原审被告人沈建强，男，198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
原审被告人钱海琴，女，198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启东市，住江苏省启东市。
辩护人陈熠昊，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崇明县人民法院审理崇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林勇、沈建强、钱海琴犯盗窃罪一案，于2015年8月19日作出（2015）崇刑初字第354号刑事判决。崇明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该判决有错误，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沈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钱海琴及其辩护人陈熠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崇明县人民法院根据证人施某、刘某某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相关辨认笔录，公安机关调取的租车合同、张林勇住宿记录，崇明县物价局价格鉴定结论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抓获经过，崇明县人民法院代管款收据，被告人张林勇、沈建强、钱海琴的供述及其户籍证明等证据判决认定：
2015年1月下旬某日，被告人张林勇与钱海琴至崇明县办理交通违章一事时，见崇明县城桥镇江帆路、乔松路路口西北侧变电站围墙外有多只电缆线盘，遂起意盗窃。同年1月29日，被告人张林勇、沈建强在江苏省启东市租用了一辆别克凯越轿车，携带电缆剪、美工刀等作案工具，伙同被告人钱海琴驾车至崇明县城桥镇。当晚22时许，三名被告人驾车至上述地点，由钱海琴在附近路上负责接应，被告人张林勇、沈建强盗剪了电缆盘上的电缆线，窃得上海东鑫电力安装有限公司崇明分公司放置在此的规格为3×400平方阻燃电缆线31.5余米，合计价值人民币22，000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然后由钱海琴开车过来接应，张林勇、沈建强将窃得的电缆线搬到车上后离开现场。次日中午，三名被告人将窃得的电缆线销赃给江苏省启东市富源路兴东金属回收公司刘某某，得款12，000余元。
同年1月30日夜，被告人张林勇、沈建强、钱海琴采用上述相同方法，再次至崇明县城桥镇江帆路、乔松路路口西北侧变电站围墙外，窃得上海东鑫电力安装有限公司崇明分公司放置在此的规格为3×400平方阻燃电缆线26.3余米，合计价值18，400余元。次日中午，三名被告人将窃得的电缆线销赃给刘某某，得款10，000余元。
同年1月31日夜，被告人张林勇、沈建强、钱海琴采用上述相同方法，又至崇明县城桥镇江帆路、乔松路路口西北侧变电站围墙外，窃得上海东鑫电力安装有限公司崇明分公司放置在此的规格为3×400平方阻燃电缆线31.5余米，合计价值22，000余元。2015年2月1日中午，三名被告人仍将窃得的电缆线销赃给刘某某，得款12，000余元。
2015年5月13日、19日、14日，被告人张林勇、沈建强、钱海琴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三名被告人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沈建强、钱海琴分别交纳退赔款20，836元，共计41，672元。
崇明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林勇、沈建强、钱海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公司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林勇、沈建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钱海琴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沈建强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张林勇、沈建强、钱海琴具有坦白情节，沈建强、钱海琴积极退赔部分钱款，均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盗窃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张林勇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判处被告人沈建强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判处被告人钱海琴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扣押在案的人民币四万一千六百七十二元，发还被害单位上海东鑫电力安装有限公司崇明分公司；责令被告人张林勇、沈建强、钱海琴继续退赔人民币二万零九百零八元，发还被害单位上海东鑫电力安装有限公司崇明分公司。
崇明县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被告人钱海琴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不属于次要或者辅助，不应认定为从犯，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对钱海琴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量刑畸轻，请求依法判决。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支持抗诉认为，被告人钱海琴在共同盗窃犯罪中的作用与被告人张林勇、沈建强相当，不属于从犯，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钱海琴系从犯属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轻。崇明县人民检察院抗诉理由正确，应予支持，建议二审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钱海琴及其辩护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认为钱海琴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林勇、沈建强、钱海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多次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处罚。原判认定张林勇、沈建强、钱海琴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经查，2015年1月下旬，当张林勇起意盗窃被害单位放置于崇明县城桥镇江帆路、乔松路路口西北侧变电站围墙外的电缆线时，钱海琴表示同意；此后，在1月29日至31日间，钱海琴随同张林勇、沈建强携带作案工具驾驶轿车三次至上述地点，由张林勇、沈建强盗剪电缆线，钱海琴在附近马路边接应，待张、沈二人将电缆线分剪成数段后，钱海琴驾车至现场共同将电缆线运离现场，使盗窃行为最终得逞；销赃得款三万余元，除一万元用于偿还张林勇个人债务外，余款由三人共同花用。综上，钱海琴与张林勇事先预谋，在多次盗窃过程中，相互配合、各有分工，事后又花用赃款，其行为系共同犯罪中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原判认定钱海琴系从犯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张林勇、沈建强、钱海琴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沈建强、钱海琴积极退赔部分钱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崇明县人民法院（2015）崇刑初字第354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四项，即被告人张林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被告人沈建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扣押在案的人民币四万一千六百七十二元，发还被害单位上海东鑫电力安装有限公司崇明分公司；责令被告人张林勇、沈建强、钱海琴继续退赔人民币二万零九百零八元，发还被害单位上海东鑫电力安装有限公司崇明分公司。
二、撤销崇明县人民法院（2015）崇刑初字第354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即被告人钱海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三、原审被告人钱海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五百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4日起至2018年5月13日止；罚金款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稷栋
审判员 管勤莺
审判员 张莺姿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马君珺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