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中刑初字第000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振东，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如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军、蔡雪红，江苏正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以通检诉刑诉（20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振东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2月18日、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振东及辩护人王军、蔡雪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振东于2013年8月9日22时许，和杨某、曹某、施某、唐某、张海燕及被害人冯某乙等人在如东县丰利镇金歌岛休闲会所二楼A07号包厢唱歌。期间，被告人孙振东的朋友符某到A07号包厢玩耍时，因琐事与曹某、张海燕、唐某及被害人冯某乙等人发生争执，被告人孙振东等人劝解未果。后众人到一楼大厅，因被害人冯某乙言语刺激，被告人孙振东一巴掌打在被害人冯某乙脸部，致其摔倒。被告人孙振东又对唐某、曹某进行殴打，并与施某（被害人冯某乙丈夫）打斗。被害人冯某乙见状参与打斗并再次言语刺激，被告人孙振东遂右手一拳打在被害人冯某乙左前额致被害人冯某乙倒地不动。后施某、张海燕将被害人冯某乙送往如东县丰利医院抢救。被害人冯某乙因抢救无效，于2013年8月10日0时45分左右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冯某乙系头面部外伤致原发性脑干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死亡；唐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有：衣、裤等物证，户籍信息、手机通话记录等书证，证人邵某、符某、曹某、盛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孙振东的供述和辩解，江苏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理化检验报告、如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意见书、如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如东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现场录像等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振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振东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其表示认罪服法。
其辩护人辩称：1、本案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2、被告人孙振东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3、被害人有过错。4、被告人孙振东案发后有悔罪表现，且一贯表现良好，无犯罪记录，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9日22时许，被告人孙振东和杨某、曹某、张海燕、唐某、施某及被害人冯某乙等人酒后在如东县丰利镇金歌岛休闲会所二楼A07号包厢唱歌。期间，被告人孙振东的朋友符某来到A07号包厢抢先自顾自己点歌、唱歌，引起曹某、张海燕、唐某及被害人冯某乙等人的不满，曹某首先与符某发生口角，被告人孙振东等人劝解未果。后众人离开包厢到该会所一楼大厅，曹某、张海燕及被害人冯某乙等人与符某发生言语冲突，被告人孙振东劝解无效，遂掌掴被害人冯某乙脸部并致冯摔倒在地、左脸受伤。被告人孙振东又对前来劝架的唐某、曹某进行殴打，符某也参与打斗。被害人冯某乙的丈夫施某扶起被害人后，被告人孙振东又与被害人冯某乙及冯的丈夫施某扭打至大厅门外，在门外打斗时，被告人孙振东及施某均摔倒在地，被害人冯某乙再次言语刺激，被告人孙振东遂用右拳击打被害人冯某乙左前额，致冯倒地不起。被害人冯某乙被施某、张海燕送至如东县丰利医院后经抢救无效而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冯某乙系头面部外伤致原发性脑干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死亡；唐某及被告人孙振东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孙振东因本案于2013年8月10日至同月25日被如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还查明，被害人冯某乙的近亲属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孙振东的近亲属与被害人冯某乙的近亲属达成调解协议，自愿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害人的近亲属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已口头裁定予以准许。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如东县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明2013年8月9日23时23分，邵某向如东县公安局丰利派出所报案称，如东县丰利镇金歌岛KTV内有人打架。公安人员接警后及时赶赴现场处置，孙振东、符某、曹某等人在吵架。公安人员听说冯某乙有生命危险后赶往丰利医院，经了解，得知孙振东殴打了冯某乙。出警民警将孙振东带至丰利派出所，后刑警大队民警将孙振东带至如东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审查，孙振东对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2、如东县公安局制作的东公（刑）勘（2013）08130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等，证实案发地点在江苏省如东县丰利镇原丰利轧花厂内金歌岛KTV，以及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形。勘查人员在现场用擦拭、拍照等方式共提取血迹二份。
3、如东县公安局制作的检查、提取笔录及人身检查照片，证明被告人孙振东体表损伤情况，并进行拍照固定，同时提取了被告人孙振东的右手中指进行采血并封存保管；提取被告人孙振东作案时所穿衣物。
4、如东县公安局制作的提取血样笔录，证实为确认死者冯某乙的真实身份，分别提取冯某乙的父亲冯某甲、丈夫施某、儿子施冯杰的血样各一份并当场予以封存的事实。
5、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物证被告人孙振东作案时所穿的淡蓝色牛仔中裤及花色内裤，经被告人孙振东当庭进行辨认并予以确认。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被害人冯某乙被害时所穿米色上衣，被告人孙振东当庭进行辨认后表示不记得。
6、如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东公物鉴（法验）字（2013）18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冯某乙系头面部外伤致原发性脑干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死亡的事实。
7、江苏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苏公物鉴字（2013）254号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证明对被害人冯某乙的伤情进行了诊断。
8、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通公物鉴（化）字（2013）580号理化检验报告检验意见，证实在被害人冯某乙的胃组织及胃内容、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安眠药、苯二氮卓类安眠药、有机磷类农药、菊酯类农药、氨基甲酸酯类农药成分；在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的事实。
9、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通公物鉴（法物）字（2013）2544号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证明：（1）现场提取的两份血迹及被告人孙振东内裤、被害人冯某乙上衣上均检出人血成分。（2）现场提某（3）被害人冯某乙被害时所穿米色上衣上的血迹、被害人冯某乙右拇指、右食指、右小指、左食指指甲与被害人冯某乙血滤纸上检出的基因座基因型相同。（4）被害人冯某乙右环指、左拇指、左中指指甲检出混合基因型，被告人孙振东血样与被害人冯某乙血滤纸基因型合并后可以形成。（5）被害人冯某乙左环指、左小指指甲检出混合基因型，其丈夫某（6）被害人冯某乙的儿子施冯杰血样作为子代样本，丈夫施某血样、冯某乙血滤纸作为亲代样本，三者在检出的基因座基因型间符合疑母亲缘关系。
10、如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东公物鉴（法检）字（2013）16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证实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1、如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东公物鉴（法检）字（2013）16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孙振东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2、南通市人民检察院通检技审（2014）1号检验鉴定文书文证审查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冯某乙系原发性脑干伤合并左侧椎动脉外伤性破裂致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上述颅脑损伤与其头面部钝性暴力作用有直接关系。
13、如东县丰利医院病历，证明被害人冯某乙于2013年8月9日23时45分入院，入院时神志丧失、双侧瞳孔扩大至边缘，对光反射消失，呼吸、心跳停止，通过心肺复苏术、吸氧、气管插管辅助呼吸、胸外挤压等抢救措施依然无效，于次日0时45分被宣布死亡的事实。
14、如东县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及邵某手机号码的通话记录，证明邵某于2013年8月9日23时23分拨打电话报警。
15、如东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视听资料、照片及制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如东县丰利镇金歌岛休闲会所硬盘录像机内监控视频资料的情况。监控录像显示在如东县丰利镇金歌岛休闲会所一楼大厅内外，2013年8月9日23时27分46秒，曹某与符某之间发生了相互推搡的肢体冲突；29分58秒，被告人孙振东突然转身，用右手朝冯某乙脸部左侧击打一下，冯某乙随即面部朝下倒地；30分02秒，唐某右手去拉被告人孙振东，被告人孙振东殴打唐某脸部；30分10秒，被告人孙振东转身击打曹某一拳后继续殴打唐某；30分38秒，被害人冯某乙的丈夫施某扶起了冯某乙，并上前抓住被告人孙振东，施某、冯某乙二人挥拳连续击打孙振东，相互拉扯着走出门口；31分13秒，被害人冯某乙与被告人孙振东的妻子杨某相互揪住对方，被告人孙振东走过来挥右手朝冯某乙头部击打一拳；31分22秒，被害人冯某乙向后倒地未能起来。
16、讯问、辨认及提取相关证据等视听资料，证实本案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孙振东进行讯问及取证的相关过程。
17、被告人孙振东及被害人冯某乙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振东、被害人冯某乙的身份情况，被告人孙振东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18、如东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如东县拘留所解除拘留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孙振东因本案于2013年8月10日至同月25日被处以十五日行政拘留并处罚款500元的事实。
19、未到庭证人朱某（医生）的证言笔录，证实2013年8月9日晚11点45分，被害人冯某乙被送到医院抢救，身上没有大的伤口，经检查，无呼吸、心跳，瞳孔扩大至边缘，对光反射消失，后采用胸外挤压心脏、气管插管辅助呼吸、吸氧、多功能监护等措施抢救，但未能抢救成功，一小时后被宣布死亡的情况。
20、未到庭证人邵某的证言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在如东县丰利镇金歌岛KTV，其老公符某进入7号包厢后一会儿又回到8号包厢，有些不认识的人跟在后面骂其老公，孙振东夫妻相劝，到了一楼大厅后有个穿格子衣服的男子和一胖胖的女子以及后来的死者责怪其老公去包厢唱歌。因害怕老公被打，其就到大厅门外报警的事实。
21、未到庭证人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某甲证实案发当晚，其在如东县丰利镇金歌岛KTV包厢唱歌时遇到孙振东夫妇，后到孙振东包厢聊天时，因琐事与穿花格子衬衫的男的发生争执，一个胖胖的女的过来骂人，在一楼大厅，该女子和一穿花格子衣服的男子继续对其纠缠，有个头发黄的男子也对其挑衅，孙振东老婆情绪激动，说大家都是朋友，后看见孙振东用拳头打坐在大厅东边沙发上的黄头发的男子，其也用右拳打了这个男的左面颊。有个男的来拉孙振东，孙振东又回头打了这个拉架的男的。孙振东被人打了跌倒在大厅门外，爬起后听见一个女的骂他，孙振东走近打该女的头部一拳，女的被打后仰面倒地。辨认出案发当晚其所殴打的曹某、唐某二人。
22、未到庭证人杨某（系被告人孙振东妻子）的证言笔录，证实案发当晚，符某在如东县丰利镇金歌岛KTV7号包厢唱歌过程中，曹某抢下符某话筒，两人发生争执，其和孙振东拉劝，后曹某、张海燕、冯某乙、唐某等人到符某的8号包厢继续争吵。在一楼大厅，相互之间仍在吵闹，因劝说不下来其很生气。当晚其老公孙振东上身没穿衣服，下身穿的是牛仔中裤，唐某穿的是深绿色花的短袖，符某穿黑色的短袖的事实。
23、未到庭证人曹某的证言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其在丰利中学南边的金歌岛二楼7号包厢唱歌时，孙振东的一个穿黑色T恤衫的朋友（符某）进入包厢后自顾自的拿话筒就唱歌，大家对此有意见，其让他回自己包厢，在一楼大厅，其和穿黑色衣服的男的相互拉扯，孙振东和穿黑色衣服的男的用拳头打躺在沙发上的唐某的脸和头，后孙振东和施某扭打、推搡到门外，相继摔倒在台阶上，当时冯某乙在骂人，孙振东从地上爬起来用右拳打在冯某乙左侧脸太阳穴附近，冯某乙直接仰面倒下去的事实。
24、未到庭证人盛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一楼大厅冯某乙骂人后，站在旁边的孙振东用右手打了冯某乙头部一下，冯某乙被打趴在地上。其老公唐某劝架时被孙振东和符某摁倒在大厅左侧的沙发上用拳头打，冯某乙站起后嘴上有血，其老公唐某右眼流血的事实。经辨认，确认符某是穿黑色T恤、殴打了她老公唐某的人，孙振东殴打了她老公唐某及将冯某乙打趴在地。
25、证人施某（系被害人冯某乙丈夫）的证言、辨认笔某乙左嘴角在流血，孙振东和一穿黑衣服的男子用拳头打了唐某面部几下，其老婆被扶起后讲被孙振东打了，其与孙振东从KTV里面扭打至外面，后都摔倒在门口台阶地上，其爬起时眼睛余光看见孙振东用手朝其老婆挥了一下，其老婆就倒地没有了反应。其将冯某乙送至丰利医院时，人已经没有呼吸心跳，左侧脸上有一条约两公分长的口子。冯某乙平常身体很好，未有病症反映。经证人施某辨认，确认孙振东在KTV大厅及门前将其老婆冯某乙打倒在地；符某是与孙振东一起殴打其朋友唐某的那个穿黑色短袖上衣的男子。
26、未到庭证人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KTV一楼大厅，孙振东夫妇两人劝不下来，孙振东老婆突然发脾气，说朋友之间这样搞没有必要，后冯某乙从吧台走到大厅中间说气话后，站在旁边的孙振东转过身，用右巴掌打了冯某乙脸部一下，冯某乙摔倒在西边靠吧台的地上。其过去拉住孙振东右手臂，孙振东转过身来朝其脸上打了一拳，后被孙振东按倒在大厅左侧的沙发上，与一穿黑色短袖的男子一起用拳头打，经去医院检查，发现鼻梁骨断了、右眼充血。经辨认，确认符某系穿黑色T恤并殴打自己的人。
27、未到庭证人冯某甲（系被害人冯某乙父亲）的证言笔录，证实被害人冯某乙身体状况良好，没有先天缺陷及家族遗传病的事实。
28、被告人孙振东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8月9日晚在金歌岛KTV二楼7号包厢唱歌，期间，其朋友符某过来玩耍时因琐事与曹某发生争执，符某离开包厢时曹某、张海燕、冯某乙、唐某等人上去责骂符某。大家来到一楼大厅后，张海燕、曹某仍与符某争执。其和老婆劝解未果，老婆急得要哭，冯某乙从吧台前走到其左手边骂其老婆，其转身顺势用右手打了冯某乙左脸一下，冯某乙摔倒在西边的沙发和吧台中间的地面上，唐某、曹某拉劝时，其就打他们。后与施某从大厅内打斗至大厅外，冯某乙帮助打斗，其摔倒在大厅门口，爬起后，听到冯某乙继续在骂其，就走上前用右拳打了冯某乙左前额一下，冯某乙后仰倒地。
经被告人孙振东辨认，确认案发当晚其打过冯某乙、唐某、曹某、施某。指认出案发地点在丰利中学往南约100米的金歌岛休闲会所KTV内；KTV二楼7号包厢是当晚与曹某等人唱歌的地方；一楼大厅中间靠门位置其打了被害人冯某乙一耳光；大厅东侧沙发上其殴打唐某；在同一位置殴打曹某；在KTV大厅门外正南方约3米处，其殴打冯某乙一拳。
29、调解协议、撤诉申请、谅解书等，证实在本院审理中，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被告人孙振东的近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冯某乙的近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证据均由系依法提取，来源合法，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振东酒后劝架时，用掌掴、拳击的方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冯某乙死亡、被害人唐某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振东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孙振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振东积极要求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且已予以赔偿，被害人近亲属表示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孙振东因本案被行政拘留的十五日，本院依法在刑期中予以折抵。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振东因发生争执的双方均系朋友故而进行劝说，因劝说无效而恼怒，掌掴、拳击被害人冯某乙，殴打劝阻其殴打被害人的唐某等人，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明显，造成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视频录像及鉴定结论等证据予以证实，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法律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孙振东有自首和立功情节，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振东在他人报警后仍然实施犯罪行为，其行为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法定要件，不能认定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孙振东检举同监室服刑人员系累犯的情况属实，但不属于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其所称同监室服刑人员贿赂他人的事实未能得到证实，故其不具有立功表现；被害人冯某乙没有听从被告人孙振东的劝说而被孙殴打，以及被害人冯某乙在被被告人孙振东第一次殴打后，有言语刺激，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因此，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孙振东案发后有悔罪表现，且一贯表现良好，无犯罪记录”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振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0日起至2025年8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杜开林
审判员 张亚军
审判员 顾 尧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徐晓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