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东二法民三初字第217号
原告：宋芝芳，女，汉族，1981年8月22日出生，住湖北省仙桃市。
委托代理人：肖响华，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李涛，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告：笪小林，男，汉族，1980年3月18日出生，住安徽省桐城市。
被告：罗以谋，男，汉族，1976年9月2日出生，住广西荔浦县。
被告：李建才，男，汉族，1979年8月29日出生，住广西荔浦县。
被告：湖南三圣半挂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
法定代表人：丁友良。
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桂林市。
负责人：唐黎明，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利军，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刘俊杰，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林业荔浦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桂林市。
法定代表人：张方德。
原告宋芝芳诉被告笪小林、罗以谋、李建才、湖南三圣半挂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圣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桂林公司）、广西林业荔浦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荔浦纸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尹国辉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谭霭玲、邓家敏组成合议庭，并于2013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肖响华，被告笪小林，被告阳光财险桂林公司委托代理人刘俊杰、赵利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罗以谋、李建才、三圣公司、荔浦纸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宋芝芳诉称：2012年2月22日8时25分，被告罗以谋驾驶桂H71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湘S14**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石大路从寮步方向往107G国道方向行驶，至东莞市大岭山镇马蹄岗中国邮政对出路段时，遇被告笪小林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搭载乘客梁某某、万某及原告沿石大路从寮步往G107国道方向行驶，在此过程中，笪小林驾驶的摩托车倒地，致乘客梁某某倒地受伤，万某及原告被被告罗以谋驾驶的车辆碾压受伤及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案经交警部门调查，鉴于部分事故事实无法查证，未确定当事人责任。此事故致使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1、赔偿原告损失1251045.07元（医疗费337343.26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50元、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403506.2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12840元、法医鉴定费2200元、护理费221836.41元、误工费24619.04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3750元、交通费6853元、住宿费54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500元，以上损失合计1372939.99元，扣减（2012）东二法民三初字第303号民事判决书已处理的121894.92元，被告仍需赔偿原告1251045.0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
庭审前，原告申请追加荔浦纸业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医疗费由337343.26元变更为338553.16元，本院经审查，同意追加荔浦纸业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并按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审理本案。
被告阳光财险桂林公司庭审答辩称：对事故事实无异议，且我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了原告20000元，原告诉请的部分赔偿项目及计算依据有异议，请法院依法进行认定和判决。
被告笪小林庭审时称答辩意见与被告阳光财险桂林公司一致。
被告罗以谋、李建才、三圣公司、荔浦纸业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22日8时25分，被告罗以谋驾驶桂H71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湘S14**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石大路从寮步方向往107G国道方向行驶，途经东莞市石大路大岭山镇马蹄岗中国邮政对出路段时，与被告笪小林（未考取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搭载乘客梁某某、万某及原告宋芝芳并排而行，在此过程中，被告笪小林驾驶的摩托车倒地，造成乘客梁某某摔倒受伤，万某、宋芝芳被被告罗以谋驾驶的半挂车后轮碾压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案交警部门经调查后，认为部分交通事故事实无法查清，故未作出事故责任认定。
原告受伤后，当即被送往东莞市大岭山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1、失血性休克；2、左大腿、左小腿、左足损毁伤；3、骨盆、左股骨多发性骨折；4、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5、双肺挫伤并双下肺不张；6、阴道、肛周撕裂伤；7、右足皮肤软组织撕脱伤；8、多处软组织擦挫伤。住院101天，于2012年6月2日出院，住院治疗费用125915.4元，门诊治疗费用1858.7元；2012年7月10日，原告再次到东莞市大岭山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3天，于2012年8月12日出院，住院费用14041元，门诊费用577.9元；2012年9月10日，原告转往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住院治疗，住院86天，于2012年12月5日出院，住院治疗费用193646.26元。期间，原告自购轮椅车一台，823.2元，自购药物300.8元。第一次出院医嘱：2012年2月22日至2012年3月22日住院期间，由两人护理等。第二次出院医嘱：休息半年，加强营养，每月复查，视骨折愈合情况行内固定取出术，费用8000元，3个月后视骨折愈合情况予左大腿残端佩戴义肢。第三次出院医嘱：继续口服药物抗感染治疗一个月，定期复查，加强营养，不适随诊。出院后，原告复查产生费用85元。另，原告提交署名为“杨某某”的费用为1124.9元的门诊治疗费票据。2012年12月13日，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原告构成一处五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200元。2012年9月3日，德林义肢矫型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原告安装国产大腿义肢，费用需25880元，平均使用寿命为4年，第一次安装需住宿训练20天，住宿费用50元／天，餐费7元／餐，期间需陪护一人。目前，原告尚未安装义肢。
住院治疗期间，原告就其医疗费损失，于2012年3月12日向本院提出赔偿请求，案号为（2012）东二法民三初字第303号，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告截至2012年4月26日止，共产生医疗费118644.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50元，并判决被告阳光财险桂林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20000元，其余损失由被告按责任比例予以承担。
肇事桂H716**号牵引车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李建才，湘S14**挂号半挂车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三圣公司，被告阳光财险桂林公司分别承保了桂H716**号牵引车及湘S14**挂号半挂车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发在保险期限内，其中交强险有责保险限额均为122000元（即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均为300000元，被保险人均为被告荔浦纸业公司，但未投保不计免赔附加险。被告阳光财险桂林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一）负事故次要责任的免赔率为5%，负事故同等责任的免赔率为10%，负事故主要责任的免赔率为15%，负事故全部责任的免赔率为20%……”、第十二条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
2012年2月23日，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岭山大队分别委托东莞市广协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及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对肇事的桂H716**号牵引车、湘S14**挂号半挂车及无牌两轮摩托车的制动系统、转向系统、灯光系统及两肇事车辆是否发生碰撞进行技术检验。2012年3月2日，东莞市广协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技术检验鉴定报告，鉴定结论：桂H716**号牵引车经路试鉴定、操作鉴定、测量鉴定，转向系统符合安全技术标准（合格），制动系统、灯光系统均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标准（不合格）；无牌两轮摩托车制动系统、转向系统均符合安全技术要求标准（合格），灯光系统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标准（不合格）。同日，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无号牌两轮摩托车与桂H716**号牵引车及湘S14**挂号半挂车未发生过接触、碰撞。
另查明，原告在伤残等级评定时年满31周岁，城镇居民户口。原告提供：劳动合同、东莞市金众电子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工资单、银行工资发放流水记录，以主张按月平均工资2344.67元计算其误工损失；结婚证、陪护证明、停发工资证明、工资单、劳动合同、银行流水记录，以主张住院期间由其丈夫张甲护理，按张甲月平均工资3893.33元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出生医学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以主张儿子张某的抚养费用。同时，原告还提供交通费票据及房租收据，主张交通费及住宿费的损失。
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保险单、保险条款、医院诊断证明、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购买轮椅及药物发票、义肢安装费用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户籍证明、劳动合同、工资表、银行流水记录、误工证明、陪护证明、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交通费票据、房租收据、（2012）东二法民三初字第303号民事判决书、行驶证、驾驶证、居民身份证、当事人陈述及本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被告罗以谋、李建才、三圣公司、荔浦纸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对本案证据进行质证抗辩的权利。本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缺席判决。
本案主要争议焦点：1、事故责任认定问题；2、《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二条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的法律效力问题；3、原告请求的赔偿项目及计算依据。
本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之间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因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未作出认定，本院根据查明事实及依照法律规定，对事故责任认定如下：被告笪小林没有取得驾驶资格且驾驶无牌无证摩托车上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及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的规定。同时，被告笪小林驾驶摩托车搭载乘客三人上道路行驶，且未为乘坐人员配戴安全头盔，违反该法第四十九条“机动车载人不得超过核定人数……”、第五十一条“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三十三条“两轮摩托车只允许在后座位置搭载一人……。摩托车行驶时，驾驶人以及乘坐人员应当配戴符合国家规定标准的安全头盔，并系扣牢固。驾驶人应当督促乘坐人员正确使用安全头盔，不得在乘坐人员未按照规定使用安全头盔的情况下驾驶摩托车”的规定。被告罗以谋驾驶重型牵引车辆在道路上行驶，对周围环境有着高度的危险性，应当对安全行驶负有更多的注意义务，本案中，被告罗以谋驾驶制动系统不合格的重型牵引车辆且车载货物上路行驶，明显地对其他参与道路交通活动的车辆及人员存在着重大安全威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的规定。另外，肇事路段因工程施工而封闭了部分机动车道，仅保留一条机动车道通行，在此情况下，被告罗以谋与被告笪小林却驾驶车辆并排而行，且两车之间没有确保充足的安全距离，以致原告随被告笪小林驾驶的摩托车倒地后，身体遭受被告罗以谋驾驶的半挂车后轮碾压受伤的后果，两被告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在没有道路中心线或者同方向只有1条机动车道的道路上，前车遇后车发出超车信号时，在条件许可情况下，应当降低速度、靠右让路。后车应当在确认有充足的安全距离后，从前车的左侧超越……”的规定。虽然庭审时两被告均否认有超越对方车辆的行为，但两被告在没有确保充足安全距离的情况下驾车并排而行的行为是事实存在的，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综上，被告笪小林、罗以谋的上述行为均为严重过错行为，其过错行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起到同等作用，本院认定被告笪小林、罗以谋对本次交通事故负同等责任。原告宋芝芳自甘乘坐没有驾驶资格的人员驾驶的摩托车，又没有配戴安全头盔，且明知道摩托车已超载仍搭乘，存在过错行为，因其过错行为与事故发生没有必然联系，不负事故责任，但其过错行为与事故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应对事故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肇事牵引车及挂车分别向被告阳光财险桂林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分别为300000元，总的保险限额应为600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是格式合同，其第十二条约定“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即300000元，明显免除保险人应承担的义务，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当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本院认定该条款无效，被告阳光财险桂林公司应当在牵引车及挂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之和600000元内对事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原告损失的赔偿项目及计算依据，本院将在事故损失中逐项予以认定。
对于本案民事赔偿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阳光财险桂林公司分别承保了桂H716**号牵引车、湘S14**挂号半挂车的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原告相对于该车来说，是法律规定的第三者，对于原告的事故损失，由被告阳光财险桂林公司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超出部分，由原告宋芝芳承担10%的过错责任，由被告笪小林、罗以谋各承担45%的赔偿责任。罗以谋应承担的45%的赔偿责任，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约定，在扣除10%的免赔责任后，由被告阳光财险桂林公司在相应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不足的，再由被告罗以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建才、三圣公司分别是桂H716**号牵引车及湘S14**挂号半挂车的所有权人，应对被告罗以谋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证据证明被告荔浦纸业公司是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或实际支配人，对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事故造成原告的各项损失，本院依据庭审查明事实及对证据的审查认证，参照《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认定如下：
1.医疗费：总额336425.06元，扣减已处理的医疗费118644.92元，实际尚余217780.14元。对于原告提供的署名为“杨某某”的医疗费票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
2.营养费：医嘱需加强营养，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住院220天，扣减已处理的65天，实际计算155天，按50元／天计算，即155天×50元／天=7750元；
4.后续治疗费：医嘱需行内固定取出术，费用为8000元；
5.护理费：分住院期间护理及出院后护理两部分计算。原告住院220天，由其丈夫张甲护理，其中前30天由两人护理，其余由一人护理。原告主张张甲的月平均工资为3893.33元，已超出个人所得税起征点，但原告未能提供纳税证明，故本院对张甲的工资收入不予确认，根据张甲的工作岗位，本院参照国有同行业电子设备制造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7647元计算原告护理费，至于两人护理期间的另一护理人员，则参照东莞地区一般护工收入50元／天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为50元／天×30天＋37647元／年÷365天×220天=24191.34元。原告为部分护理依赖，依赖系数按50%计算，考虑原告目前年龄及伤残状况，酌情支持20年护理期，参照东莞地区一般护工收入50元／天计算，出院后护理费为50元／天×365天／年×20年×50%=182500元。上述两项护理费共计206691.34元；
6.误工费：分原告误工费及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两部分计算。原告在医嘱全休期届满前评残，而评残后所获得的残疾赔偿金是对其收入的补偿，故误工计算时间应从事故之日起至评残前一天，共计295天，原告请求按2344.67元／月计算，符合其事故前一年的平均工资，本院予以支持，误工费为2344.67元／月÷30天×295天=23055.92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原告请求按1250元／月计算合理，本院酌情按2人各30天计算，即1250元／月÷30天×2人×30天=2500元。上述误工费共计25555.92元；
7.残疾赔偿金：原告伤残等级为一处五级、一处十级，伤残计算系数61%，伤残等级评定时31周岁，年限计算20年，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897.48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26897.48元／年×20年×61%=328149.26元。
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儿子张某，事故发生时年满7周岁10个月，抚养期限122个月，由原告夫妻两人共同抚养，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251.82元／年计算，即20251.82元／年÷12个月×122个月×61%÷2人=62797.52元。
上述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390946.78元；
8.残疾辅助器具费：轮椅823.2元。国产大腿义肢一副25880元，按装配20年，每4年更换一次计算，即25880元／次×20年÷4年=129400元。第一次装配需住院训练20天，陪护一人，住宿费50元／天，餐费7元／餐，即（50＋7）元／天×20天×2人=2280元。上述费用共计132503.2元。如20年后原告仍需装配义肢的，可另行主张权利；
9.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根据原告伤残等级，酌情支持30500元；
10.鉴定费：2200元；
11.交通费：本院酌情支持3500元；
12.住宿费：本院酌情支持2500元。
以上第1-4项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赔偿范围，共计236530.14元，因阳光财险桂林公司在另案已支付了原告20000元，其赔偿限额已用完，该医疗费由被告笪小林、罗以谋各承担45%的赔偿责任，即236530.14元×45%=106438.56元。
以上第5-12项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赔偿范围，共计794397.24元，加上另一伤者万某属该项损失75866.96元，已超出220000元的限额，先由被告阳光财险桂林公司在220000元范围内，按双方损失比例赔偿给原告，即794397.24元÷（75866.96＋794397.24）元×220000元=200821.08元，剩余部分794397.24元－200821.08元=593576.16元，由被告笪小林、罗以谋各承担45%的赔偿责任，即593576.16元×45%=267109.27元。
被告罗以谋本案应承担的赔偿数额106438.56元＋267109.27元=373547.83元，加上另一伤者万某案应承担的赔偿数额54406.98元＋25509.62元=79916.6元，总赔偿额为373547.83元＋79916.6元=453464.43元，未超出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600000元的范围，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关于免赔率10%的约定，本案被告罗以谋应承担的赔偿数额373547.83元，实际由被告阳光财险桂林公司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373547.83元×90%=336193.05元，由被告罗以谋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37354.78元。
综上，被告笪小林共需赔偿给原告106438.56元＋267109.27元=373547.83元，被告阳光财险桂林公司共需赔偿给原告200821.08元＋336193.05元=537014.13元，被告罗以谋需赔偿给原告37354.78元，被告李建才、三圣公司对被告罗以谋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537014.13元给原告宋芝芳；
二、限被告笪小林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373547.83元给原告宋芝芳；
三、限被告罗以谋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37354.78元给原告宋芝芳，被告李建才、湖南三圣半挂车租赁有限公司对该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宋芝芳对被告广西林业荔浦纸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原告宋芝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6060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负担6894元，由被告笪小林负担4795元，由被告罗以谋、李建才、湖南三圣半挂车租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80元，由原告宋芝芳负担389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尹国辉
人民陪审员 谭霭玲
人民陪审员 邓家敏
二〇一三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衬平
叶燕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