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韶中法民一终字第3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泰顺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曾庆斌，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太山，男，198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汪助干、汪少兵，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祥荣，男，195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杨氏，女，194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秋君，女，199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加运，男，199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石天堂，北京市新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营业部。
负责人：高阳飞，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伍远亮，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莫斐，男，198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夏朝光，男，197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广东永嘉货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建，公司经理。
上诉人唐太山、广东泰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祥荣、蒋杨氏、蒋秋君、蒋加运（以下简称蒋祥荣等人）、原审被告莫斐、夏朝光、广州永嘉货运有限公司、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营业部（以下简称信达财保广州营业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1）韶武法民一初字第1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因莫斐等人无法直接送达传票，本案经公告送达传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21日，莫斐驾驶制动系统不合格的粤A×××××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粤A×××××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以下简称粤A×××××／粤A×××××车）搭载唐某鉴从湖南省宜章出发前往广东省广州。23时45分许，莫斐驾车沿京港澳高速公路由北往南行驶至1891公里＋100米处时，车辆向左侧翻在道路中心水泥隔离墙上，致使车上装载的两个集装箱中后面的一个集装箱跌落到对向北行车道，碰刮在北行车道行驶由罗某贞驾驶的湘B×××××大型卧铺客车左侧车身后，再碰撞尾随大型卧铺客车行驶的由蒋某立驾驶的琼A×××××小型轿车（琼A×××××小型轿车被碰撞后断裂成前后两截，后半部分在碰撞后起火燃烧）。粤A×××××／粤A×××××车在南行车道滑行过程中碰刮中心水泥隔离墙，集装箱在北行车道继续滑行过程中碰撞路边的护栏和花基。事故造成莫斐和乘车人唐某鉴受伤，琼A×××××轿车驾驶员蒋某立、乘车人王某能、杨某娇当场死亡，乘车人高学亮、王中献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粤A×××××／粤A×××××车货物洒漏以及道路设施损坏的交通事故。2011年11月1日，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大队作出韶公交认字（2011）第A000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莫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2、蒋某立、王某能、杨某娇、唐某鉴、高学亮、王中献不承担事故责任。
另查明：蒋祥荣（1950年3月18日出生）系受害人蒋某立的父亲，蒋杨氏（1942年9月25日出生）系受害人蒋某立的母亲，蒋祥荣与蒋杨氏生育了子女1人。除本案当事人外，无其他赔偿权利人。蒋某立（1978年3月6日出生）生前的户口性质系农村居民家庭户口，户籍登记地址为毫州市谯城区城父镇葛土楼行政村葛土楼村68号。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中山路街道办事处西湖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1年9月30日出具了证明一份，证明内容：“兹有蒋某立，男，身份证号：341281197803064615，于2007年在我辖区疏导点花鸟一条街4号摊位经营树根、古玩，情况属实。特此证明。”海南省海口市公安局白沙派出所于2011年10月24日出具了证明一份，证明内容：“兹有我辖区居民蒋某立，男，汉族，1978年3月6日出生，身份证号：341281197803064615；现居住地址：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白沙坊二里36-1号。经调查，蒋某立从2007年居住在海南省美兰区白沙坊二里36-1号至今，情况属实。特此证明。”
再查明：粤A×××××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支配人为唐太山、夏朝光，为共有关系。登记所有人为泰顺公司，唐太山、夏朝光与泰顺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莫斐与唐太山、夏朝光之间为雇佣关系，在执行唐太山、夏朝光交付的工作任务时发生本次交通事故。粤A×××××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登记所有人是永嘉公司。上述两车的交强险和第三者险均由信达财保广州营业部承保，其中粤A×××××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第三者险限额为500000元，粤A×××××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000元，均购买了不计免赔特约条款。此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泰顺公司向王国泰等人支付了赔偿款30000元。
蒋祥荣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赔偿标准为《广东省2011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3897.80元／年，一般地区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7890.25元／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5515.58元／年，一般地区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5687元／年。
2011年11月4日，蒋祥荣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蒋某立驾驶的琼A×××××小型汽车从海口市到河南省，途经乳源县时被莫斐驾驶的粤A×××××／粤A×××××车碰撞导致发生严重交通事故，王某能与蒋某立、杨某娇三人当场死亡。经交警认定莫斐负全责任，蒋某立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泰顺公司已经支付3万元的赔偿费。蒋某立的死亡给蒋某立的亲属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痛苦，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唐太山、泰顺公司等人连带赔偿蒋祥荣等人死亡赔偿金477956元、丧葬费20387.5元、被扶养人蒋祥荣的生活费104796元、被扶养人蒋杨氏的生活费66186.96元、亲属处理丧葬的误工费10800元、交通住宿费12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60000元。共计722126元；2、信达财保广州营业部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唐太山、广东泰顺物流有限公司等人负担。
蒋祥荣等人于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将误工费变更为13000元，交通住宿费变更为交通费11635.19元、食宿费2924元，总诉求变更为726885.65元。
原审法院认为：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大队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交通事故发生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程度，对本案中涉及的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妥，予以采信。依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事故责任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对蒋祥荣等人主张的损害赔偿项目作如下分析：
1、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蒋某立户籍登记虽为农业人口，但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受害人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规定，蒋某立自2007年至发生交通事故前一直居住在海南省美兰区白沙坊二里36-1号，并于2007年在海口市龙华区中山路街道办事处西湖社区疏导点花鸟一条街4号摊位经营树根、古玩，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唐太山、泰顺公司等人对此虽有异议，但在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蒋某立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广东省2011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897.80元／年计算20年，为477956元（23897.80元／年×20年＝477956元）。
2、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蒋某立的丧葬费应为22843.5元（45687元／年÷12个月×6个月），蒋祥荣等人于本案中主张金额为20387.5元，该院按其主张的金额予以支持。
3、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中蒋祥荣等人主张了被扶养人蒋祥荣与蒋杨氏的生活费，蒋祥荣、蒋杨氏的扶养人蒋某立按城镇标准予以计算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18489.53元／年予以计算，本案中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5515.58元／年予以主张，低于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所得被扶养人生活费，该院对蒋祥荣等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70982.96元予以支持，计入死亡赔偿金中，死亡赔偿金加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648938.96元。
4、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蒋祥荣等人主张的误工费13000元、交通费11635.19元、食宿费2924元虽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了证据予以证实，但真实性和关联性无法确定，且误工时间过长。但鉴于处理交通事故和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上述费用，该院参照相关标准酌情支持12000元。
5、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事故给蒋祥荣等人造成极大的精神伤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结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事故发生地的生活标准，蒋祥荣等人要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但其请求金额过高，该院酌情确定为50000元。
综上1至5项，蒋祥荣等人的赔偿总额共计731326.46元，减除泰顺公司已支付的30000元赔偿款，尚应赔偿701326.46元。
关于本案责任的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国务院颁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或财产损失的，应首先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事故责任人按责任比例承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多人伤亡，肇事车辆的交强险不能足额赔偿各案受害人的损失，为使各案受害人得到相对公平的受偿，并优先支付死者亲属的赔偿款项，涉及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和第三者险赔偿款应当合理分配。信达财保广州营业部应在肇事车辆投保的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合计220000元内支付70000元给蒋祥荣等人，不足赔偿部分631326.46元，因信达财保广州营业部承保了肇事车辆第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信达财保广州营业部应在承保车辆粤A×××××／粤A×××××车投保的第三者险责任限额550000元内直接赔付150000元给王国泰等人。不足赔偿的481326.46元，应当由事故责任人莫斐承担，但因莫斐与唐太山、夏朝光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其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唐太山、夏朝光承担。永嘉公司作为登记所有人，泰顺公司作为登记所有人及被挂靠人，对唐太山、夏朝光应承担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莫斐、永嘉公司、信达财保广州营业部、夏朝光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该院依法作出缺席判决。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于2013年8月16日作出（2011）韶武法民一初字第1335号民事判决：一、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营业部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粤A×××××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粤A×××××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合计220000元内支付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70000元给蒋祥荣、蒋杨氏、蒋秋君、蒋加运。二、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营业部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粤A×××××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粤A×××××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550000元内支付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150000元给蒋祥荣、蒋杨氏、蒋秋君、蒋加运。三、唐太山、夏朝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481326.46元给蒋祥荣、蒋杨氏、蒋秋君、蒋加运。四、广东泰顺物流有限公司、广东永嘉货运有限公司对唐太山、夏朝光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蒋祥荣、蒋杨氏、蒋秋君、蒋加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22元，诉讼保全费520元，合计11542元，由蒋祥荣、蒋杨氏、蒋秋君、蒋加运负担208.74元，由唐太山、夏朝光共同负担11333.26元。
唐太山、泰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蒋某立的死亡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证据不足。根据蒋祥荣等人提供由海口市龙华区中山路街道办事处西湖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兹有蒋某立，男，身份证号：341281197803064615，于2007年在我辖区疏导点花鸟一条街4号摊位经营树根、古玩，情况属实，特此证明。”显示，该证据只能证明蒋某立于2007年在城镇经营树根古玩、2007年有固定收入；并不能证明蒋某立2008年至2011年9月21日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城镇经营树根、古玩，即不能证明蒋某立在此期间有固定收入。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受害人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在计算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规定可知，农村居民如果按城镇标准赔偿，需同时满足两个条件；一是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二是在此期间有固定收入。虽有证据证明蒋某立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但却没有证据证明蒋某立在此期间有固定收入，因此，蒋某立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赔偿错误，应按农村标准赔偿，即死亡赔偿金157805元（7890．25元／年×20年）。二、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交通事故虽给蒋祥荣等人造成了精神伤害，但莫斐因交通肇事罪被追究刑事责任，判处有期徒刑4年，蒋祥荣等人精神伤害也得到了抚慰。三、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12000元过高，酌情为6000元。四、原审判决认定蒋祥荣、蒋杨氏夫妇只生育一个子女蒋某立，缺乏事实依据，证据不足。根据蒋祥荣等人提供的户口簿显示，蒋某立是蒋祥荣夫妇的长子，说明蒋祥荣夫妇还生育了其他子女，蒋祥荣等人应承担举证证明其生育了几个子女的举证责任，如不能证明则不应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据此，唐太山、泰顺公司请求本院：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唐太山、泰顺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国泰等人负担。
蒋祥荣等人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唐太山、泰顺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对于死亡赔偿金，依照法律及地方的规定，均应得到支持。唐太山、泰顺公司主张受害人没有收入只是其主观推断，原审法院亦给了其举证时间，但唐太山、泰顺公司在举证时限内未能证实其主张。至于误工费等赔偿，侵权法已经规定得很明确。而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是唐太山、泰顺公司错误理解法律，刑事处罚不能代替民事赔偿。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信达财保广州营业部答辩称：仅作为被告列席，没有意见。
莫斐、夏朝光、广东永嘉货运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票拒不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主要围绕上诉人唐太山、泰顺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死亡赔偿金应按何标准计算。二、精神抚慰金可否支持。三、原审判决酌定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12000元是否过高。四，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
一、关于死亡赔偿金应按何标准计算的问题。唐太山、泰顺公司主张死者未提供相关的固定收入，故死者与交通事故另一受害人（已另案处理）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从查明的事实来看，蒋祥荣等人已经提供了海口市龙华区中山路街道办事处西湖社区居民委员会及海南省海口市公安局白沙派出所出具的相关居住证明和收入证明，证实蒋某立的收入来源于城市。而且经交警部门认定及各方当事人确认，蒋某立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是作为驾驶人出事死亡，可以说掌握了一定的专业技能。蒋某立从2007年在城镇居住生活并在2011年作为汽车驾驶员发生交通事故，原审法院认定蒋某立生活及收入均来源于城市符合一定的逻辑，故原审法院认定蒋某立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按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897.80元／年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唐太山、泰顺公司主张蒋祥荣等人未提供死者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有固定收入的证明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二、关于精神抚慰金可否支持的问题。唐太山、泰顺公司主张肇事者莫斐已经被刑事处罚，故不应再支持精神抚慰金的问题。因刑事处罚并不能代替民事赔偿责任，两者不能简单相互替代，唐太山、泰顺公司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三、关于原审判决酌定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12000元是否过高的问题。蒋祥荣等人主张的误工费13000元、交通费11635.19元、食宿费2924元，虽当事人在原审法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相关证据，但因无法确定真实性和关联性，且误工时间过长，故原审法院未予以采信。而原审法院考虑当事人处理交通事故和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上述费用，故酌情依照当事人的诉请，结合其提交的证据并参照相关标准酌情支持12000元。本院认为，从2011年9月21日发生交通事故，受害人家属从外地到事发地处理交通事故的事宜，到2011年11月1日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再到2011年11月4日提起诉讼，蒋祥荣等人从住所地往返交通事故发生地点，必然存在误工费等损失，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上述费用12000元并未明显不合理。唐太山、泰顺公司主张上述费用标准过高，主张上述费用为6000元较合理，但亦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唐太山、泰顺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唐太山、泰顺公司该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驳回。
四、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的问题。唐太山、泰顺公司主张蒋祥荣等人提供的户口簿显示蒋某立是长子，故蒋祥荣夫妇还生育了其他子女。但户口簿显示的仅仅是长子，并无其他子女的登记，故不能由此推论出蒋祥荣夫妇还生育了其他子女。如唐太山、泰顺公司认为蒋祥荣夫妇还生育有其他子女，则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其可到当地户籍管理部门调查以证实其主张，但唐太山、泰顺公司在一、二审法院审理期间均未能举证证明蒋祥荣夫妇还生育有其他子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唐太山、泰顺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唐太山、泰顺公司该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唐太山、泰顺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22元，由唐太山、广东泰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亮
代理审判员 神玉嫦
代理审判员 朱应麟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邓才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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