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资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资刑初字第37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资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某，原乌石镇人民政府镇长，资溪县第十六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因涉嫌挪用公款罪，经资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8月20日被资溪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因涉嫌挪用公款罪，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9月25日被资溪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饶伟斌，江西衡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资溪县人民检察院以资检诉刑诉（2015）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犯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资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宁文胜、邓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及辩护人饶伟斌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重大复杂，经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经层报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再次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资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以来，资溪县移民局陆续拨付移民项目给乌石镇新月村等几个村委会，移民项目经费分别拨付到各村移民项目负责人的信用社存折中。乌石镇移民项目资金实行镇政府统一管理，兰某乙（另案处理）系乌石镇副镇长，分管移民项目工作，负责保管乌石镇移民项目资金。2012年8月至2013年1月，时任乌石镇镇长的被告人周某因其亲戚张某甲、张某乙经营的资溪县蔡家岭生态养殖场（以下简称养殖场）资金周转紧张，便多次找到兰某乙，要求兰某乙从其保管的移民项目款中挪出移民经费给其周转，具体如下：
一、2012年8月，因张某乙为养殖场贷的20万元贷款到期要归还，周某便叫兰某乙到其办公室，将张某乙贷款账号给兰某乙，要求兰某乙从移民经费中转20万到张某乙贷款账户上。并交代兰某乙将移民经费先转到个人存折后，再转给张某乙。后兰某乙于2012年8月15日从其个人卡（19×××46）（以下简称2946卡）将10万元移民经费款转至其新开户名为兰某乙（193050121001826454）（以下简称6454卡）的卡中，2012年8月31日，兰某乙从移民项目负责人方某、兰某甲的移民经费存折分别转出49000元、49700元到2946卡，2012年9月1日兰某乙将2946卡中的10万元移民经费转入6454卡中，当天从6454卡中转出200000元归还张某乙贷款。
二、2011年，周某找到付某，叫其以付某名义帮养殖场贷款20万。2012年9月，周某找到兰某乙，要求兰某乙转200000元移民经费给其周转，并将付某账号给兰某乙，9月4日，兰某乙从移民项目负责人吴元明、兰某甲、方某移民经费存折分别转出三笔49000元、一笔40000元，四笔移民经费款均转入2946卡，当天，兰某乙从2946卡转出200000元到付某账户，归还付某为养殖场的贷款。
2012年11月8日，养殖场将400000元归还至兰某乙2946卡。
三、2012年12月，因养殖场资金周转困难，周某找到兰某乙，交给兰某乙养殖场账户，要求兰某乙转200000元移民经到该账上，2012年12月28日，兰某乙从2946卡转出200000元到养殖场账上。
四、2013年1月，因之前周某叫程和国帮养殖场贷款200000元到期，周某找到兰某乙，将程和国账号给兰某乙，要求兰某乙转200000元移民经费到该账户，2013年1月15日，兰某乙从2946卡转出200000元到程和国账上。
2014年4月25日、2015年1月6日，周某通过其妻黄某甲和养殖场分别将上述二笔款归还到兰某乙6526卡和2946卡。
2015年8月19日，被告人周某主动向资溪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交代了挪用公款的事实。
据以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人口信息、职务任免通知、归案说明、移民专项资金申请拨款单、记账凭证、进账单等书证；2、证人兰某乙、付某、张某乙、方某等的证言；3、被告人周某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挪用移民经费进行营利活动，数额4000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某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
被告人周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饶伟斌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周某构成挪用资金罪，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其一，这笔款项从形式上来看是移民款，实际仅仅是属于乌石镇公共行政款项，不是属于特定款项；假如是移民款项，是在兰某乙手上，也仅仅是属于兰某乙自己占用、截留的个人名下的相关款项，相关的拨付手续中都可以看出来，任何一笔款项的转移都是具体到某一小组或者村民手上，既然是指明了专项用途，明确了谁来使用，那么这个款项就不是特定款项，而是集体经济组织或者私有财产。将这些款项挪用并非损害公共财政制度，而是损害了非公有财产，符合刑法对于挪用资金罪的有关规定。被告人利用其职权，利用主体资格和职务便利，但是这都不能改变这笔钱的性质。因此，这笔款项，如果认定的是公款，那么是非特定款项，即不是移民款，如果认定为不是公款，那么就是普通资金。其二，从现有证据来看，40万元款项中混同了兰某乙自己的钱，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来看，这些挪用的资金，应当是少于40万元。其三，被告人单位出具了希望让其重返工作岗位的相关材料，肯定了其工作贡献。辩护人为其辩称提供了乌石镇党委和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现金缴款单、证明、周某同志现实表现材料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2009年以来，资溪县移民局陆续拨付移民项目给乌石镇新月村等几个村委会，移民项目经费分别拨付到各村移民项目负责人的信用社存折中。乌石镇移民项目资金实行镇政府统一管理，兰某乙（另案处理）系乌石镇副镇长，分管移民项目工作，负责保管乌石镇移民项目资金。2012年8月至2013年1月，时任乌石镇镇长的被告人周某因其亲戚张某甲、张某乙经营的招商引资企业资溪县蔡家岭生态养殖场（以下简称养殖场）资金周转紧张，便多次找到兰某乙，要求兰某乙从其保管的移民项目款中挪出移民经费给其周转，兰某乙转款时不知钱款用途，具体如下：
一、2012年8月，因张某乙为养殖场贷的20万元贷款到期要归还，周某便叫兰某乙到其办公室，将张某乙贷款账号给兰某乙，要求兰某乙从移民经费中转20万元到张某乙贷款账户上，并交代兰某乙将移民经费先转到个人存折后，再转给张某乙。后兰某乙于2012年8月15日从其个人卡江西省农村信用社（19×××46）（以下简称2946卡）将10万元移民经费款转至其江西省农村信用社新开户名为兰某乙（193050121001826454）（以下简称6454卡）的卡中，2012年8月31日，兰某乙从移民项目负责人方某（江西省农村信用社账户为：19×××18）、兰某甲（江西省农村信用社账号为：19×××64）的移民经费存折分别转出4.9万元、4.97万元到2946卡，兰某乙从工资卡中的公款补了一部分凑成10万元于2012年9月1日将2946卡中的10万元移民经费转入6454卡中，当天从6454卡中转出20万元归还张某乙（江西省农村信用社贷款账号：19×××51）贷款。
二、2011年，周某找到付某，叫其以付某名义帮养殖场贷款20万元，因贷款到期，2012年9月，周某找到兰某乙，要求兰某乙转20万元移民经费给其周转，并将付某账号给兰某乙，2012年9月4日，兰某乙从移民项目负责人吴元明（江西省农村信用社账户：19×××15）转出4.9万元、兰某甲（江西省农村信用社账户：19×××78）转出4.9万元、方某（江西省农村信用社账户：19×××77）转出两笔4.9万元和4万元，四笔移民经费款共18.7万元均转入2946卡，从个人存折剩余公款中补了1.3万元凑足20万元，当天，兰某乙从2946卡中转出20万元到付某账户（江西省农村信用社贷款账户：19×××87），归还付某为养殖场的贷款。
2012年11月8日，张某乙通过江西省农村信用社转账支票将40万元归还至兰某乙2946卡。
三、2012年12月，因养殖场资金周转困难，周某找到兰某乙，交给兰某乙蔡家岭养殖场账户（江西省农村信用社账户：19×××72），要求兰某乙转20万元移民经费到该账上，2012年12月28日，兰某乙从2946卡转出20万元到养殖场账上。
四、2013年1月，因之前周某叫程和国帮蔡家岭养殖场贷款20万元到期，周某找到兰某乙，将程和国账号（江西省农村信用社贷款账户：19×××46）给兰某乙，要求兰某乙转20万元移民经费到该账户，2013年1月15日，兰某乙从2946卡转出20万元到程和国账上。
2014年4月25日，周某通过其妻黄某甲（江西省农村信用社账户：19×××34）还兰某乙（江西省农村信用社账户：19×××26）20万元，2015年1月6日，张某乙通过江西省农村信用社转账支票还兰某乙2946卡20万元。
2015年8月19日，被告人周某主动向资溪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交代了挪用公款的事实。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周某主动退缴了挪用公款的利息3144.8元。
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第一组证据由书证组成，证明被告人主体身份，系国家工作人员。
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周某出生于1974年6月5日，在其涉嫌挪用公款罪时已满刑事责任年龄。
2、资干发（2011）12号关于黄某乙和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乌石镇人民代表大会公告证实，经提名并经选举，被告人周某于2011年7月22日任乌石镇人民政府镇长，系国家工作人员。
二、第二组证据由书证及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组成，证明被告人利用其镇长职务之便，要求兰某乙将其保管的移民经费转给其亲戚经营使用。
1、证人证言
（1）证人兰某乙的证言证实，他自担任乌石镇民政所长就开始负责管理移民项目经费，保管相关负责人的存折。2012年8月的一天，周某叫他到办公室，问移民经费有没有钱，他说有。周某就给他一个账号，让他转20万元周转一下，并告诉他先转到他个人账号，再转到周某给他的账号上。后他从个人保管移民经费存折上取10万元到他新开的信用社存折，周某又催他，他从保管的项目负责人兰某甲（4.9万元）、方某（4.97万元）存折中取了9.87万元存入他个人保管移民经费的存折，又从他工资卡的公款中补了一部分凑成10万元转存到他新开的存折，连同之前的10万元共20万元转到周某给他的账上。钱的用途他不知道，没问过周某。20万元转完后几天，周某叫他到办公室，让他从移民经费中再转20万元到这个账户上。周某交代让他用个人账户转。他从项目负责人吴元明账户取4.9万元、兰某甲账户取4.9万元、方某账户取两笔分别为4.9万元和4万元，共计18.7万元到他个人账上，加上他账上原有一些经费凑成20万元再转到周某给的付某账户上。上述二笔共计40万元移民款在转完钱后的两三个月，周某叫他到办公室说要将40万元还回来，后钱打进他卡里。40万元还回来一两个月的一天，周某叫他到办公室，说要转20万元周转，并给了他蔡家岭养殖场账号，他就转了20万元过去。过了半个多月，周某又叫他转了20万元移民经费给程和国。钱款具体用途他没问，他都是按照周某说的去办。这40万元在2014年4月、2015年1月还回的。兰某乙工资卡保管有其从项目负责人存折上转来的移民经费，先后四次支付给周某款每次20万元都是移民经费。
（2）证人兰某甲、方某、丁某、汪某的证言证实，移民项目负责人用于申报移民项目经费的存折统一由镇里管理，项目负责人不经手移民经费，印证了证人兰某乙的证言。
（3）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资溪县蔡家岭生态养殖场是她爸和她共同经营，2012年下半年，因资金周转向兰某乙借过20万元，因表哥周某任乌石镇镇长，兰某乙是表哥周某的下属，周某让兰某乙将钱打给她的。（2012年9月1日兰某乙打款至张某乙江西省农村信用社贷款账户：19×××51）2012年11月6日她通过支票还了兰某乙40万元（2012年11月8日转款至账户）。2015年1月6日她打给兰某乙20万元，一般是周某或她爸叫她打的款。具体借款情况她不清楚。
（4）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蔡家岭生态养殖场是他家庭经营，资金紧缺时，他会叫周某帮忙借钱或到银行贷款，他对周某借的钱款来源不清楚。2011年9月2日张某乙贷款20万元是用于养殖场资金周转，2011年9月5日付某贷款20万元应该是周某找付某借的款用于养殖场资金周转（他不认识付某）。2013年12月28日由资溪县蔡家岭生态养殖场转款给兰某乙20万元是养殖场资金困难时，周某找到兰某乙转了20万元用于养殖场日常经营。2012年1月16日程和国借款20万元应该是养殖场需要资金周转，周某找到程和国帮忙贷的款（他不认识程和国）。上述借款都归还了，具体如何归还的不清楚。
（5）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她老公周某向兰某乙借过钱，是帮他表妹张某乙开办的蔡家岭生态养殖场进行资金周转。2014年4月25日以她户名还兰某乙20万元，是周某叫她还的，应该是之前周某向兰某乙借的用于养殖场进行资金周转的钱。
（6）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大约在2011年周某找他说他办了个养殖场，因需要资金，要以他的名义到信用社贷20万元，他同意了。2012年9月4日通过兰某乙账户还他20万元，就是以他的名义帮周某贷的款，为什么是兰某乙账户上转款归还他不清楚。
（7）证人程和国的证言证实，周某任乌石镇镇长时，找过他说他建了个养殖场，需要资金，要借用他的名义帮他到信用社贷款，后周某带他和他老婆到乌石信用社以他的名义办了20万元贷款，2013年1月15日由兰某乙归还的贷款，是他帮周某贷款的钱，还贷款的来源他不清楚。
（8）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乌石镇的移民项目是以村委会为单位向县移民局直接进行申报的，移民项目经费拨付下来后，一般都是拨付到具体移民项目负责人的银行存折上，存折由镇里负责移民项目的干部管理，2011年他任乌石民政所所长，移民项目资金由兰某乙管理，2013年他听兰某乙说过有40万元的移民项目经费被周某转出去用了。
（9）证人黄某乙和的证言证实，周某挪用移民经费的事没和他说过，他们也没开会讨论过，乌石镇政府和蔡家岭养殖场没有经济往来，也没有项目扶持关系。
（10）证人黄某丙的证言证实，2011年到2012年临近过年时，他店里压货陆续向兰某乙借过10万余元周转，后于2012年2月2日一次性归还了兰某乙13.375万元。
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周某的供述与辩解，2011年8、9月，他帮表妹张某乙在乌石信用社贷款20万元，用于蔡家岭养殖场经营，2012年8、9月信用社通知要还款，他问了张某乙知道养殖场资金周转困难，他就叫兰某乙到办公室，问他保管的移民经费或倒房补助款是否有钱可转出来用一下。兰某乙说移民项目经费上有钱，他就把张某乙贷款账号给兰某乙，让兰某乙从移民项目经费中转20万元到张某乙账户。因直接从移民经费转钱容易被发现，他叫兰某乙先转到兰某乙个人账户，再从个人账户转张某乙账上（20万元是归还2012年9月1日户名为张某乙的贷款）。2011年9月，为蔡家岭养殖场资金周转，他找到付某说养殖场要用钱，让他帮忙贷一笔20万元贷款。该笔贷款也是乌石信用社贷的，2012年9月到期，他知道养殖场没钱，又叫兰某乙从移民项目经费中转20万元到付某贷款账上（20万元是归还2012年9月4日付某为蔡家岭养殖场的贷款）。2012年11月他把兰某乙账户给了张某乙，张某乙将这二笔共40万元贷款从养殖场账归还到兰某乙账户。2012年12月，他了解到蔡家岭养殖场资金困难，养殖场让他帮忙想办法，他就将养殖场账户给兰某乙，让他转20万元到养殖场账上（20万元是归还2012年12月28日养殖场贷款）。2012年1月，养殖场资金周转困难，叫他帮忙想办法，他就找程和国到乌石信用社贷了20万元用于养殖场经营，2013年1月贷款到期，他把程和国贷款账户给兰某乙，叫他从移民经费转了20万元到程和国贷款账上（20万元归还2013年1月15日程和国为蔡家岭养殖场的贷款）。这二笔钱都已归还，2014年他老婆黄某甲还了一笔20万元，养殖场还了20万元。
周某的悔过书证实，其于2012年8月到2013年间，先后四次从兰某乙保管的移民经费中借20万元总计80万元用于蔡家岭养殖场经营，借款均已归还。
3、书证
（1）移民项目资金拨付表、记账凭证、移民专项资金申请拨款单、进账单等证实，移民项目负责人兰某甲、方某、丁某、汪某等人存折拨入了移民经费。
（2）银行明细、记账凭证、取款凭证等证实，兰某乙转给周某使用的移民经费往来情况，印证被告人周某供述及证人兰某乙的证言，兰某乙将移民经费四次转给被告人周某亲属经营的蔡家岭养殖场使用的事实。
（3）合伙企业营业执照、合伙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等证实，资溪县蔡家岭生态养殖场合伙人张某乙、张某甲，经营种猪、商品猪。2010年4月21日成立，合伙期限十年。
三、第三组证据由书证组成，证明被告人有自首情节。
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周某在纪检主动交代了其挪用事实。
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供的证据，证明被告人周某挪用款项的情况，被告人退缴利息及现实表现等。
1、中国共产党资溪县乌石镇委员会、资溪县乌石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周某同志任镇长之前及任职期间，以兰某乙个人名义保管的资金是镇里为弥补经费不足，以村里名义申请、套取移民项目的款项，该款项用于镇政府跑项争资及没有项目支持又急需为百姓解决的费用支出。
2、现金缴款单、资溪县乌石镇人民政府证明证实，被告人周某主动归还利息3144.8元。
3、中国共产党资溪县乌石镇委员会、资溪县乌石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周某同志现实表现材料证实，被告人周某平时工作努力取得优异成绩，恳请让其重新回到工作岗位。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定。
此外还查明，蔡家岭生态养殖场是招商引资企业。
上述事实有资溪县蔡家岭生态养殖有限公司招商引资项目申报材料，中共资溪县委办公室文件资办发（2010）2号，2012年县四套班子巡视行程安排，高阜林场2011年迎接县领导视察点，高阜林场2010年工作总结、十一五工作成效及2011年工作计划、十二五工作目标等证据和证据开示笔录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挪用移民经费40万元，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周某多次挪用公款用于营利活动不予认定。
挪用公款数额的认定，挪用公款罪的客体为公款的占有、使用、收益权及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挪用公款数额应为公款实际被占有、使用、收益的数额。被告人周某于2012年9月1日、2012年9月2日各挪用20万元，2012年11月8日归还40万元，2012年12月28日、2013年1月15日各挪用20万元，2014年4月25日、2015年1月6日各归还20万元，被挪用的公款实际被占有、使用、收益的数额为4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多次挪用公款不还，挪用公款数额累计计算。该规定是指多次挪用公款不还的情形，不包括每次都归还的情形。多次挪用公款，并以后次挪用的公款归还前次挪用的公款，挪用公款数额以案发时未还的实际数额认定。相比之下，反复挪用公款，使用后均归还的情形，比以后次挪用的公款归还前次挪用的公款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因此，认定被告人周某挪用公款的数额为40万元。从证人兰某乙的证言和银行转账凭证看，被告人周某每次挪用公款的数额相符，不存在冲突，对辩护人提出的挪用公款的数额应少于40万元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挪用款项性质的认定，中国共产党资溪县乌石镇委员会，资溪县乌石镇人民政府出具情况说明，由兰某乙个人名义保管的资金是镇里为弥补经费不足，以村里名义申请、套取移民项目的款项。乌石镇政府以村里的名义申请、套取移民项目的款项由县移民局拨付到移民项目负责人账户上具有移民款的性质，证人兰某乙2015年8月27日的证言，证人兰某甲2015年8月17日的证言，证人方某2015年8月31日的证言，证人丁某2015年8月31日的证言，证人汪某2015年8月31日的证言，证人叶某2015年8月19日的证言证实，移民项目负责人用于申报移民项目经费的存折统一由镇里负责移民项目的负责人管理（即兰某乙），在这种情况下移民款虽然打到项目负责人账户上，但是项目负责人不持有存折，而是处在镇项目负责人的手中，钱款的性质不应转变为私人财产或村集体的财产。因此，挪用款项的性质为移民款。对辩护人关于钱款性质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罪名的认定，挪用公款罪与挪用资金罪的区别主要表现在：其一，犯罪对象不同。挪用公款的犯罪对象原则上限于公款，而挪用资金罪的犯罪对象是非国有单位的资金。被告人周某挪用的款项为移民款，属于公款，而不是非国有单位的资金。其二，犯罪主体不同，挪用公款的主体是国家工作人员，而挪用资金罪的主体则是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被告人周某于2011年7月22日任乌石镇人民政府镇长，系国家工作人员，而非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此，本案中被告人周某的犯罪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周某构成挪用资金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被告人周某两次挪用公款40万元在案发前全部归还挪用款项，案发后归还利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能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某平时表现良好，本人及所在乡镇获得国家、省级、市级先进称号，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信。
蔡家岭生态养殖场是招商引资企业，被告人周某挪用公款的目的是为帮助招商引资的企业发展生产经营，主观目的是为了发展当地经济，不是为了个人营利，主观恶性较小。
被告人周某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
据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某犯挪用公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朱庆忠
审判员 王增娟
审判员 游卫攀
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
书记员 祝焉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