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辽刑初字第137号
公诉机关辽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别名李某，男，1976年9月23日出生于辽宁省辽中县，汉族，大学文化，系建筑商，捕前住辽宁省辽中县。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2年1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3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中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琨、王光吉，系辽宁盛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中县人民检察院以辽检刑诉（2014）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4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2月1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蔡宝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公诉机关申请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辽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1年12月27日，辽中县农民工维权中心将被告人李某某拖欠辽中县亿甲府第项目工人人工费的案件移送至辽中县公安局。经查实被告人李某某至今仍拖欠蒋某某人工费人民币80000元、郑玉国人工费人民币120000元、万某某人工费人民币560000元、赵某某人工费人民币90000元。
2012年10月16日，辽中县农民工维权中心将被告人李某某拖欠辽中县盛辉世纪城项目工人工费的案件移送到辽中县公安局。经查实被告人李某某至今仍拖欠万某某人工费人民币700000元、刘某某人工费人民币50000元、符某某人工费人民币127000元、孙某某人工费人民币80000元、刘某某人工费人民币120000元、王某某人工费10000元、满某某人工费人民币50000元、邢某某人工费人民币30000元、宋某某人工费人民币60000元、赵某人工费人民币20000元、陈某人工费人民币10000元。
2012年12月11日，辽中县农民工维权中心将被告人李某某拖欠辽中县宏发国际城项目工人工资的案件移送至辽中县公安局。经查实被告人李某某至今仍拖欠万某某人工费人民币100000元、黄某甲人工费人民币247000元、满某某人工费人民币1200000元、黄某乙人工费人民币86000元。
综上，被告人共拖欠亿甲府第人工费人民币850000元，拖欠盛辉世纪城人工费人民币1257000元，拖欠宏发国际城人工费人民币1633000元，三个项目总计拖欠人工费人民币3740000元。
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被告人李某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应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系自首到案，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某辩解称公诉机关指控的拖欠人工费数额超过实际拖欠的人工费数额，并且已在案发后支付了拖欠盛辉世纪城项目的全部人工费及亿甲府第、宏发国际城项目的部分人工费，且辩解其拖欠人工费的原因系工程赔钱了。
被告人的辩护人在庭后提交的书面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尚无证据证明被告人李某某有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主观故意，故被告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某于2011年通过挂靠的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了辽中县亿甲府第、盛辉世纪城、宏发国际城项目的建筑工程，并于当年开始施工建设该三个项目工程。
被告人李某某在上述三个工程项目中均拖欠了人工费，辽中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1年12月27日、2012年10月16日、2012年12月4日针对上述三个工程项目向被告人下达了劳动保障行政执法限期整改指令书，要求被告人李某某分别于2011年12月31日、2012年10月23日、2012年12月10日前补发在三个项目中拖欠的人工费，但被告人李某某并未按整改指令书要求的时间补发其拖欠的人工费。现查明，被告人李某某在辽中县亿甲府第项目拖欠蒋某某、万某某、赵某某等人的人工费人民币560000元，在辽中县盛辉世纪城项目拖欠万某某、陈某、邢某某、赵某等人的人工费人民币1072000元，在宏发国际城项目拖欠满某某等人的人工费人民币586000元，三个项目总计拖欠人工费人民币2218000元。
另查明，在本案提起公诉前，被告人李某某已发放拖欠的盛辉世纪城项目的人工费1072000元人民币及亿甲府第项目的人工费人民币390000元，其余拖欠的人工费人民币756000元至今没有发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被告人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蒋某某、赵某某、万某某、刘某某、符某某、孙某某、刘某某、王某某、满某某、邢某某、宋某某、赵某、陈某、黄某乙、黄某甲的陈述、协议书、欠条、大白工程施工合同，证明被告人蒋某某、赵某某、满某某、黄某乙、万某某、陈某、邢某某、赵某、宋某某、王某某、符某某、刘某某、刘某某、孙某某等人人工费的有关情况。
2、劳动保障行政执法限期整改指令书，证明经有关部门责令支付，被告人仍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有关情况。
3、工程施工合同、明细分类账、工程结算款明细表、支付明细表、欠条、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协议条款，证明被告人挂靠在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了辽中县宏发国际城、辽中县盛辉世纪城及亿甲府第项目的建设工程及三项目开发商支付被告人李某某工程款的有关情况。
4、证人汤某某、傅某某、谢某某、梁某某的证言，证明沈阳万瑞置地开发有限公司、沈阳盛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唐山市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被告人支付工程款的有关情况。
5、息访保证书、被害人万某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李某某在案发后发放工人工资的有关情况。
6、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捕经过、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情况说明，证明案件的来源及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7、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李某某的自然情况。
8、前科劣迹证明，证明犯罪嫌疑人李某某无前科劣迹的情况。
9、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我通过挂靠辽宁北方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了亿甲府第一二期、盛辉世纪城一二期、宏发国际城B1-B8八栋楼的建设工程。沈阳万瑞置地开发有限公司（宏发国际城开发商）按合同约定进度支付了我工程款。沈阳盛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盛辉世纪城开发商）付了我大约1200万元现金，部分工程款以物顶账给我。唐山市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亿甲府第开发商）付了我大约2600万元的工程款。蒋某某、赵某某在亿甲府第项目从我手里分别承包了抹灰屋面瓦和架子工的人工费，我欠蒋某某8万元的人工费，欠赵某某9万元的人工费。郑玉国从我手里承包了亿甲府第项目砌筑和抹灰的人工费，经过对帐发现我不欠他人工费。万某某从我手里承包了亿甲府第和盛辉世纪城项目建筑主体的人工费，案发后，我支付了万某某亿甲府第人工费30多万元，之后经过对账，发现不再欠万某某亿甲府第的人工费了。万某某在宏发国际城项目担任后勤队长，我不欠他人工费。黄某甲在宏发国际城项目从我手里承包土建工程，我不欠他人工费。宏发国际城项目中我欠满某某约50万元钱人工费。盛辉世纪城项目我一共拖欠万某某、陈某、邢某某、赵某、宋某某、满某某、王某某、符某某、刘某某、刘某某、孙某某人工费共计1072000元，其中拖欠符某某42000元，我已经在2014年1月28日把拖欠盛辉世纪城项目的这些人工费全部发放了。
以上证据，相互印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成立，应予支持。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拖欠人工费人民币3740000元的指控，经查，现有证据能证明被告人认可的拖欠人工费为人民币2218000元，其差额部分系被害人的陈述与被告人供述存有争议的部分，现被告人与各被害人均未进行结算，故本案中被告人李某某拖欠的人工费数额宜认定为现能查明的人民币2218000元。被告人关于其未按时支付劳动者报酬的原因系工程赔钱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相关证据证明开发单位支付的工程款足以支付案发前被告人所欠劳动者报酬，应属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的本罪构成要件，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某系自首，且在本案提起公诉前已发放拖欠的人工费人民币1462000元，故对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院为保护劳动者的财产权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六十七条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30日起至2014年9月29日止，已扣除先期羁押二个月）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海波
代理审判员 王晓华
人民陪审员 李玉峰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