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沙法刑初字第00924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某，男，198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临海市。2003年因犯盗窃罪、抢劫罪被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和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5年7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4年11月20日被羁押，同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会，重庆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沙检刑诉（2015）2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5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岳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王会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因需要调取新的证据，辩护人申请延期审理一次；因需要补充侦查，公诉机关提出延期审理建议一次，本院同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至2014年11月期间，被告人陈某某伙同他人在重庆市沙坪坝区向他人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共计2700余份，获取金额100余万元。2014年11月20日，公安民警在重庆市沙坪坝区陈某某租赁屋查货伪造的发票共计794份。经鉴定，查获的上述发票为假发票。
指控的证据有证人证言、到案经过、搜查笔录、提取笔录、封存笔录、扣押笔录、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相关刑事照片、前科刑事判决书及被告人的供述等。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陈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持有伪造的发票罪、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一十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定罪处罚。陈某某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建议对陈某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并对其所犯数罪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陈某某对指控其实施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的犯罪行为没有异议，陈某某及其辩护提出以下辩解和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陈某某2014年3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共计2700余份，获取金额100余万元的证据不足。记账本中记录的有些假发票出售后尚未收到付款，有些假发票因下家不满意并没有购买，陈某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的数量和获取的金额没有这么多。2、从陈某某处查获的假发票系用于出售，应按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定罪处罚，不应再单独认定陈某某构成持有伪造的发票罪。3、陈某某认罪态度较好，在看守所羁押期间检举郑某某抢劫犯罪；4、辩护人请求对陈某某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至2014年11月期间，被告人陈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使用打印机、编码机、空白假发票等工具非法制造发票并向他人大量出售。2014年11月20日10时许，公安民警在陈某某所居住的重庆市沙坪坝区某小区X栋X-
X房间内将其抓获，当场从该处以及陈某某位于该小区X栋X-
X的办公室内查获并扣押发票和空白发票3000余份、账本5本、身份证86个、手机30余部、税务工商证件资料80余份、银行卡30余张、台式电脑主机3台、联想电脑一体机1台、佳能打印机2台、针式打印机1台、编码机1台、印章200余枚、现金86800元以及大量金税盘、报税盘、税控IC卡、U盘等物品。经鉴定，查获的发票中有假发票794份、真发票225份、已作废发票2份，票面信息不符1份，无法鉴定2229份。
审理中，被告人陈某某表示公安机关扣押的现金86800元系其违法所得，自愿予以退缴。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娄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陈某某的妻子，陈某某于2013年7月来到重庆，陈某某自称是和朋友一起到重庆做小额贷款的生意。其于2014年3月份来到重庆，与陈某某一起租住在沙坪坝区某小区X栋X-
X房屋。陈某某的办公室在该小区X栋X-
X号，其看到陈某某用电脑和打印机在打印一些发票。陈某某的办公室里有很多印章、电脑、打印机等物品。陈允许称他开了十多家公司，但是其没有看到过陈某某在买卖什么商品，也没有看到过陈某某的员工。2014年11月20日公安民警在沙坪坝区某小区X栋X-
X其和陈某某的住处查获的发票就是陈某某打印出来的。
2、证人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沙坪坝区某小区X栋X-
X的业主，2014年5月22日其通过中介公司将该房屋出租给颜某某和一个自称是颜某某丈夫的男子，之后每次收房租时与其进行电话联系的都是该男子。蔡某认出被告人陈某某就是和颜某某一起租赁沙坪坝区某小区X栋X-
X房屋的男子。
3、证人覃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沙坪坝区某小区的保安员，2014年11月20日9时许至18时许，公安民警对华宇金沙时代X栋X-X和X栋X-
X房屋进行搜查，公安民警邀请其作为见证人见证了搜查的过程。公安民警搜查时，被搜查的住户夫妻二人均在现场。公安民警从X栋X-
X房屋内搜查出几时部手机和大量发票、身份证，以及笔记本、电脑、打印机、优盘等物品，从X栋X-
X房屋内搜查出电脑、打印机、打码机、印章、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以及约几千份发票等物品。公安民警对搜查出来的物品进行了登记和扣押。
4、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1月20日10时许，公安民警在重庆市沙坪坝区某小区X栋附X号X-X将被告人陈某某抓获。
5、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11月20日，公安民警对沙坪坝区某小区X栋附X号X-X被告人陈某某的住处和该小区X栋X-
X陈某某的办公室进行搜查，查获身份证86个、手机37部、税务工商证件资料80余份、银行卡30余张、台式电脑主机3台、联想电脑一体机1台、佳能打印机2台、针式打印机1台、编码机1台、印章200余枚、发票和空白发票3000余份、账本5本、现金86800元以及大量的金税盘、报税盘、税控IC卡、U盘等物品。公安机关对查获的物品进行了扣押。
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陈某某住处和办公室现场情况以及从现场提取烟头、擦拭物等情况。
7、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从被告人陈某某的电脑上检查出其登记的相关公司信息、发票信息。
8、发票真伪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查获的发票中有假发票794份、真发票225份、已作废发票2份，票面信息不符1份，无法鉴定2229份。
9、痕迹鉴定书，证实从被告人陈某某办公室插线板上提取的指纹与陈某某左手中指指纹样本同一。
10、DNA鉴定意见书，证实从现场相关物品上提取到的DNA与被告人陈某某DNA基因型一致。
11、记账本，证实被告人陈某某出售假发票的情况和收入情况。
12、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03）临刑初字第106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2003年3月6日，被告人陈某某因犯盗窃罪、抢劫罪被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和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经减刑后于2005年7月30日刑满释放。
13、被告人陈某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3年春节之后来到重庆，2013年7月至2014年2月期间其在帮一个老乡出售该老乡非法制造的发票。2014年2月之后，其在自己租赁的重庆市沙坪坝区某小区X栋X-
X号房屋内非法制造发票并出售。其从他人处购买了大量的身份证，用这些身份证注册成立了很多公司，这些公司可以从税务机关领购正规的发票。其从他人处购买假的空白发票，然后根据客户需要，将发票的种类、金额、单价、付款单位、收款单位等内容填入电脑中已排好版的模板内，用打印机打印到假的空白发票上，找人制作假的开票单位印章加盖上去。如果下家需要通用的普通发票，其就用专门的压码机将发票号码压上去。如果下家需要的是在网上可以查询到的发票，其就通过自己成立的公司从税务机关领购正规的发票，根据这些正规发票的号码然后伪造一张假发票给下家。等下家在网上验证之后其就将从税务机构领购的正规发票通过网上税务系统予以作废，再将作废的发票交回税务机关。其每个月大概销售300余份假发票，一共销售了大约2000余份，销售和收入情况都记在记账本上。下家都是通过现金支付，其每个月收入有10余万元。其作案使用的电脑、打印机、压码机、假的空白发票、身份证、印章、公司营业执照等都被公安机关扣押。陈某某还辨认出许某、张某某就是多次向其购买假发票的男子。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违反国家对发票的管理规定，非法制造发票并出售，其行为破坏了市场经济秩序，已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陈某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的基本事实和其行为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公诉机关指控陈某某构成持有伪造的发票罪的指控，本院认为，陈某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谋取非法利益，从其住处和办公室查获的假发票系其用于出售，所查获的假发票应以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定罪处罚，故对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不予支持，对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应再单独认定陈某某构成持有伪造的发票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公诉机关指控陈某某向他人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共计2700余份，获取金额100余万元的指控，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中陈某某的供述、记账本查获的假发票能够足以证实陈某某2013年3月至2014年11月期间非法制造发票并大量出售的行为，但没有购买发票的证人证言等其他证据印证，故不能充足认定陈某某销售假发票的数量以及获利的数额，故对公诉机关2013年3月至2014年11月期间陈某某出售假发票的数量和获利金额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某某在犯罪后有立功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对陈某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陈某某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大，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陈某某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陈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某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0日起至2015年12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将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陈某某的违法所得868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将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陈某某作案使用的电脑、打印机、编码机、印章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将公安机关查获的假发票等赃物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传江
代理审判员 刘 淇
人民陪审员 刘夏琼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祁 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