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大中刑终字第166号
原公诉机关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凯，男，1994年12月5日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巍山县人，住巍山县庙街镇。2015年2月12日因本案被巍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经巍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巍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巍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辉进波，云南辉进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饶永晖，云南辉进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国华，男，1996年6月6日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巍山县人，住巍山县庙街镇。2015年2月12日因本案被巍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经巍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巍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巍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娴，云南彩云商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卞XX，男，1989年7月6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云南省巍山县人，住巍山县永建镇。2015年2月14日因本案被巍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经巍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巍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巍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左XX，男，1985年9月25日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巍山县人，住巍山县庙街镇。2013年12月5日因犯赌博罪被巍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2014年2月13日刑满释放。2015年2月12日因本案被巍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经巍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巍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巍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熊XX，男，1989年8月29日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巍山县人，住巍山县庙街镇。2015年2月12日因本案被巍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经巍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巍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巍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XX，男，1992年9月16日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巍山县人，住巍山县庙街镇。2015年2月12日因本案被巍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经巍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巍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巍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石X，男，1994年10月28日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巍山县人，住巍山县庙街镇。2015年2月12日因本案被巍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经巍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巍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巍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XX，男，1990年8月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巍山县人，住巍山县大仓镇。2015年2月14日因本案被巍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经巍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巍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巍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建X，男，1993年12月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巍山县人，住巍山县大仓镇。2015年2月14日因本案被巍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经巍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巍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巍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江X，男，1985年9月13日生，汉族，文盲，农民，云南省巍山县人，住巍山县大仓镇。2015年2月14日因本案被巍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经巍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巍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巍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童XX，男，1987年10月2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巍山县人，住巍山县大仓镇。2015年2月14日因本案被巍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经巍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巍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巍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艾XX，男，1988年5月22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云南省巍山县人，住巍山县南诏镇。2015年2月16日，因本案被巍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石凯、左国华、卞XX、左XX、熊XX、李XX、石X、刘XX、刘建X、刘江X、童XX、艾XX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石凯、左国华、左XX、熊XX、李XX、石X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2015）巍刑初字第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石凯、左国华、卞XX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意见，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2月4日17时许，毕XX驾驶云LH27**号微型车行驶至巍山县庙街镇碧清幼儿园旁时与张建X驾驶的云L563**号货车发生追尾事故，事故经双方协商同意各自修理受损车辆。在双方欲离开事故现场时，被告人石凯、左国华、石X途经事故现场，在得知发生交通事故后，无理对张建X一方提出赔偿要求并对在场的张建X、卞领峰及其父卞光前进行辱骂、推搡。卞领峰将此情况电话告知其兄被告人卞XX，后被告人卞XX邀约被告人刘XX、刘建X、童XX、刘江X、艾XX携带木棒、钢管、砍刀等工具分别驾驶云LR88**号奥迪轿车、云L770**号大众轿车、云LQ23**号微型车赶往交通事故现场。
被告人卞XX等人行至巍山县庙街镇瓦村柳树塘路段与被告人石凯、左国华、石X相遇，被告人卞XX等人持木棒、钢管等工具对被告人石凯、左国华、石X三人进行殴打，并对云LDP9**号二轮摩托车进行打砸。被告人左国华将自己被打情况电话告知被告人熊XX，后被告人熊XX、左XX、李XX、石剑华（在逃）驾驶车辆携带棒球棍、木棒、长刀等工具与被告人左国华、石凯、石X三人汇合后一同赶往交通事故现场。
被告人卞XX等人到达交通事故现场，后卞XX等人欲驾车离开时被赶来的被告人石凯等人围堵，混乱中云LR88**号奥迪车冲入路旁农田。当日18时32分巍山县公安局庙街派出所民警接报案后赶到现场处置，在场围堵人员不听劝阻，被告人石凯、左国华、石X、熊XX、左XX、李XX、石剑华（在逃）等人对云LR88**号奥迪轿车进行抬掀并致车辆受损，在被告人卞XX打开车门逃离时，被告人石凯等人对其实施殴打，后民警鸣枪示警将现场控制。
经鉴定，被损毁的云LDP9**号二轮摩托车修复价值达人民币790元；被损毁的云LR88**号奥迪车修复价值达人民币30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熊XX于2014年12月12日因赌博，被巍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人民币3000元。
被告人卞XX于2014年4月25日因赌博，被巍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1500元。
被告人刘江X于2007年4月30日因赌博，被巍山县公安局行政罚款人民币500元；于2013年5月14日因赌博，被巍山县公安局行政罚款人民币500元。
被告人李XX于2013年5月14日因赌博，被巍山县公安局行政罚款人民币500元。
被告人左XX因犯赌博罪于2013年12月5日被巍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2014年2月13日刑满释放。
庭审中，被告人石凯、左国华、熊XX、左XX、李XX、石X表示愿对被告人卞XX的损失进行赔偿，并由其家属代其向被告人卞XX进行了赔偿，被告人卞XX表示愿意对被告人石凯、左国华、熊XX、左XX、李XX、石X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给予谅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石凯、左国华、卞XX、左XX、熊XX、李XX、石X、刘XX、刘建X、刘江X、童XX、艾XX无视国家法律，在公共场所结伙持械聚众斗殴，十二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石凯、左国华、熊XX、左XX、李XX、石X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30000元，六名被告人的行为还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石凯、左国华、熊XX、左XX、李XX、石X，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左XX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法执行完毕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在实施聚众斗殴犯罪过程中，卞XX、石凯是主犯，其余被告人系从犯；在实施故意毁坏财物犯罪过程中，石凯、左国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其余被告人系从犯。石凯、左国华、熊XX、左XX、李XX、石X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有一定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十二名被告人在庭审中有一定的认罪、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的事实、情节及各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石凯有期徒刑三年；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被告人石凯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左国华有期徒刑二年；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被告人左国华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卞XX有期徒刑三年。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左XX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被告人左XX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熊XX有期徒刑一年；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被告人熊XX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李XX有期徒刑一年；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被告人李XX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石X有期徒刑一年；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被告人石X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刘XX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刘建X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刘江X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童XX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艾XX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石凯提出上诉称，其未参与聚众斗殴，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受损奥迪车的鉴定结果不符合客观实际；其具有自首情节；在案证据《到案经过》与在案其他法律文书存在石凯具体归案时间前后矛盾的情形，应属非法证据予以排除，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亦提出前述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左国华提出上诉称，其具有自首情节，且在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中属从犯，不应认定为主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亦提出前述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卞XX提出上诉称，其具有自首情节，且不属于聚众斗殴犯罪的主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5年2月4日17时许，毕XX驾驶云LH27**号微型车行驶至巍山县庙街镇碧清幼儿园旁时与张建X驾驶的云L563**号货车发生追尾事故，经双方协商同意各自修理受损车辆。在双方欲离开事故现场时，被告人石凯、左国华、石X途经事故现场，在得知发生交通事故后，石凯等人对张建X一方进行言语威胁要求进行赔偿，并对在场的张建X、卞领峰及其父卞光前进行辱骂、推搡。卞领峰将此情况电话告知其兄被告人卞XX，后被告人卞XX邀约被告人刘XX、刘建X、童XX、刘江X、艾XX携带木棒、钢管、砍刀等工具分别驾驶云LR88**号奥迪轿车、云L770**号大众轿车、云LQ23**号微型车赶往交通事故现场。卞XX等人行至巍山县庙街镇瓦村柳树塘路段与被告人石凯、左国华、石X相遇，卞XX等人持木棒、钢管等工具对石凯、左国华、石X三人进行殴打，并对左国华一方驾驶的云LDP9**号二轮摩托车进行打砸。随后，左国华将自己被打情况电话告知被告人熊XX，后被告人熊XX、左XX、李XX等人驾驶车辆携带棒球棍、木棒、长刀等工具与左国华、石凯、石X三人汇合后一同赶往交通事故现场。卞XX等人到达交通事故现场后，对现场人员进行追赶，之后卞XX等人欲驾车离开时被赶来的被告人石凯等人围堵，卞XX在混乱中驾驶云LR88**号奥迪车冲入路旁农田。当日18时32分，巍山县公安局庙街派出所民警接报案后赶到现场处置，在场围堵人员不听劝阻，被告人石凯、左国华、石X、熊XX、左XX、李XX等人对云LR88**号奥迪轿车进行掀抬并致车辆受损，在卞XX打开车门逃离过程中，被告人石凯等人对其实施追打，后民警鸣枪示警将现场控制。经鉴定，被损毁的云LDP9**号二轮摩托车修复价值达人民币790元；被损毁的云LR88**号奥迪车修复价值达人民币30000元。另查明：熊XX于2014年12月12日因赌博，被巍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人民币3000元。卞XX于2014年4月25日因赌博，被巍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1500元。刘江X于2007年4月30日因赌博，被巍山县公安局行政罚款人民币500元；于2013年5月14日因赌博，被巍山县公安局行政罚款人民币500元。李XX于2013年5月14日因赌博，被巍山县公安局行政罚款人民币500元。左XX因犯赌博罪于2013年12月5日被巍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2014年2月13日刑满释放。庭审中，被告人石凯、左国华、熊XX、左XX、李XX、石X表示愿对被告人卞XX的损失进行赔偿，并由其家属代其向被告人卞XX进行了赔偿，卞XX表示愿意对被告人石凯、左国华、熊XX、左XX、李XX、石X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给予谅解的事实清楚。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公诉机关提供，并经一审开庭质证、认证有效的《户口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价格鉴定结论书》、《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物证登记表》、《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在案证明，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石凯、左国华、卞XX及原审被告人左XX、熊XX、李XX、石X、刘XX、刘江X、童XX艾XX无视国家刑律，在公众场所结伙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石凯、左国华及原审被告人熊XX、左XX、李XX、石X，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达人民币3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依法进行惩处。石凯、左国华、熊XX左XX、李XX、石X一人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左XX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本案，属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关于石凯及其辩护人所提《到案经过》与在案其他法律文书存在石凯具体归案时间前后矛盾的情况，属非法证据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到案经过》中记载石凯的归案时间与传唤证、拘留证、第一次讯问笔录等法律文书的记载确有不一致，经综合在案证据分析及向公安机关进行核实，确信系笔误所致，公安机关已予以补正说明，以此不足以认定前述证据为非法证据，故石凯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石凯、左国华及卞XX所提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侦办本案过程中已掌握三名上诉人参与犯罪的事实，随即对左国华、卞XX进行传唤到案，石凯经传唤后未到案，后民警掌握其所在位置后对其进行控制，方将其传唤到案，三名上诉人的行为不足以认定为自首，故对其所提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经查，石凯在交通肇事的处置与其无利害关系的情况下无端出头，以言语、推搡威胁当事人张建X等人进行赔偿，又在聚众斗殴过程中，持械与他人对卞XX驾驶的车辆进行围堵、掀抬，后又对逃离车辆的卞XX进行追打，行为积极主动，是积极的参与者，在案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同案犯的供述予以证明，足以认定石凯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故石凯及其辩护人所提石凯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意见不能成立。卞XX在实施聚众斗殴犯罪过程中，左国华在实施故意毁坏财物犯罪过程中，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原判据以认定其属主犯并无不妥，故该二名上诉人所提其不属于主犯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经查，受毁坏的奥迪车的受损情况，在案有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人员进行鉴定后出具了鉴定结论书，石凯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鉴定结论不符合客观实际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根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所作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友椿
审判员 张寿清
审判员 杨义娥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春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