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30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石油分公司。负责人：陈成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鑑辉、唐靖韬，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石化燃油加油站。投资人：翟晓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晓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峰。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帆、马潮新，广东秉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门市创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翟晓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帆、马潮新，广东秉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石化燃油加油站（以下简称“江门新会加油站”）、翟晓玲、陈晓峰、原审第三人江门市创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隆公司”）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9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确认江门新会加油站、翟晓玲、陈晓峰单方解除《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和《燃油加油站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行为违法；2.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江门新会加油站、翟晓玲、陈晓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未认定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在庭审中提及的广东经信委在2015年作出的答复，而错误认定“广东经信委的通知[粤经信办函（2016）490号]系在2016年12月29日下发，下发时间在双方纠纷发生后，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以发布时间在后的通知对抗陈晓峰及江门新会加油站的返还证照请求显然缺乏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由于原合同及补充协议并未约定应当由哪一方负责办理证照变更手续，因此中石化广东分公司提出由江门新会加油站、翟晓玲、陈晓峰提交材料交由�石化广东分公司办理手续的行为不应被认定为违约，相反，恰是因为江门新会加油站、翟晓玲、陈晓峰拒绝配合，才导致了证照无法及时得到变更的后果。故原审法院认定“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在无事先约定的情况下拒绝返还证照属于不妥行为”，并据此认定中石化广东分公司行为构成违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法院在陈晓峰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之日已不是加油站投资人，且加油站投资主体尚处于待定状态的情况下，作出“陈晓峰、江门新会加油站解除合同行为有效”属于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在陈晓峰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之日，其已不是加油站投资人，无权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原审法院在加油站投资主体尚处于待定状态的情况下，作出本案判决，属于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陈晓峰向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发出的《确认书》及之后的多封函件均称“已将新会�化燃油加油站转让给创隆公司”，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八条第一款，设立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应为一个自然人。因此作为个人独资企业的新会石化燃油加油站，其投资主体不可能变更为创隆公司（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1月4日，创隆公司向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其与陈晓峰、林德旺、陈奕洪签订的《江门市新会区石化燃油加油站转让合同》，目前该案件仍在审理之中，尚未下达生效裁判。四、原审法院在梁健华发出《变更申请书》之日已不是加油站投资人的情况下，认为“梁健华申请将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正副本等证照交予陈晓峰办理更名手续，符合规定，中石化广东分公司理应予以配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五、江门新会加油站、翟晓玲、陈晓峰属于恶意违约方，其要求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交出相关证照的目的在于提前单方终止合同并收回加油站，赚取高额租金，以侵犯中石化广东分公司的合法租赁权。其存在诸多严重违反合同的行为，中石化广东分公司拒绝交还相关证照是依法行使不安履行抗辩权的表现。在租赁经营期内，江门新会加油站、翟晓玲、陈晓峰多次强行拿走加油站证照，非法抢驻加油站，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向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提起侵权诉讼。早在2013年，江门新会加油站即以自身名义对外从事业务或借贷活动，违反了《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的约定，系违约在先方。江门新会加油站、翟晓玲、陈晓峰向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发出的函件存在诸多矛盾之处，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不可能单凭该缺乏任何依据的函件便同意交出证照。六、自始至终，江门新会加油站、翟晓玲、陈晓峰不存在任何利益损失，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亦未故意拒绝江门新会加油站、翟晓玲、陈晓峰关于交还相关证照的要求。而原审法院却选择性忽略部分事实，作出了不公平的判决。一方面，中石化广东分公司早已同意按照江门新会加油站、翟晓玲、陈晓峰要求，依法为江门新会加油站、翟晓玲、陈晓峰办理证照变更手续，将证照投资人从梁健华变更至陈晓峰，再由陈晓峰变更至翟晓玲，最后由翟晓玲变更至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名下。另一方面，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已经依据合同约定将租金支付至江门新会加油站、翟晓玲、陈晓峰指定的创隆公司账户，江门新会加油站、翟晓玲、陈晓峰已经收到了合同约定的租金且租金数额并未减少，其订立合同的根本目的已经得到实现，不存在任何利益损失。七、中石化广东分公司持有加油站相关证照具有合同依据且符合政策，江门新会加油站要求返还相关证照并办理至其名下不符合政府部门�关规定，实际是江门新会加油站与创隆公司恶意串通意图终止租赁经营合同的手段。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使用加油站相关证照具有合同依据且符合当时政策。江门新会加油站要求返还相关证照并办理至其名下不符合政府部门相关规定，且事实上也无法办理。江门新会加油站要求中石化广东分公司返还证照的真实意图，是为了牟取巨额不当利益而恶意串通，企图以取得相关证照并强占涉案加油站的方式恶意终止涉案《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八、涉案加油站被停业整顿的根本原因在于江门新会加油站拒绝配合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办证的违约行为，责任在于江门新会加油站而非中石化广东分公司。涉案加油站被江门市安监局作出停业整顿处罚的根本原因在于江门新会加油站不配合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办理相关证照的违约行为。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一直全面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停业整顿使中石化广东分公司遭受了巨大经济损失，江门新会加油站和创隆公司没有受到任何损失，江门新会加油站以此为由解除合同有违公平诚信原则且缺乏依据。被上诉人江门新会加油站、翟晓玲、陈晓峰共同答辩称：本案不适用490号函件的通知。江门新会加油站要求中石化广东分公司返还证照，办理变更手续主要是基于江门新会加油站发生投资人变更需要变更相关证件，投资人发生变更是由梁健华变更为陈晓峰，因此需要变更，后又转让给创隆公司，应办理到翟晓玲的名下。两次变更办理的主体，第一次是梁健华、陈晓峰办理，第二次是投资人变更，发生在陈晓峰和翟晓玲间，只有办理这两次手续才能履行租赁合同，办理手续是由实际投资人和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办理。虽然租赁合同双方没有约定谁办理证照变更主体，但是其实�由持证人来办理。关于解除租赁合同的主体，在发出解除通知时，江门新会加油站实际的投资人是创隆公司，工商登记的投资人是翟晓玲，翟晓玲有权提出解除该合同，解除主体符合法律规定，且解除合同的条件是具备的。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主张江门新会加油站违约不符合事实，虽然江门新会加油站发生投资人几次变更，但投资人完全按照租赁合同约定履行合同，办理证件变更手续就是最好的体现。在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几次变更后投资人在履行合同中没有违约，之所以发生对外提供担保，该案现正在审理中，且江门新会加油站提出了印章的鉴定申请，中石化广东分公司的主张是该公章是私刻的，然后在借款合同上盖章做担保，该事实有待鉴定结论认定。江门新会加油站、翟晓玲、陈晓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中石化广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创隆公司答辩称：与江门新会加油站、翟晓玲、陈晓峰的答辩意见一致。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江门新会加油站、翟晓玲、陈晓峰单方解除《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和《燃油加油站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行为无效；2.江门新会加油站、翟晓玲、陈晓峰共同承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16日，案外人梁健华、高科泉（出租方，甲方）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石油分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约定：甲方将江门新会加油站经营权和加油站土地、地上建筑物、构筑物、附属设备设施、（油站资产详见油站资产清单）等物业租赁给乙方经营使用；租赁期为15年，从200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24年9月30日止；（第十一条第二款）如果一方的非实质违约使本协议的正常合法履行受到不利影响，守约方应当书面要求违约方在四个星期的宽限期内停止违约，并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如违约方在上述宽限期内未能作出令守约方满意的纠正，守约方有权以书面通知的形式单方宣布解除合同，合同自解除通知送达违约方时解除。在此情况下，违约方应当按照下述第4款的规定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即使违约方在宽限期内纠正了违约行为，如违约行为已经造成守约方的损失，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损失；（第十一条第三款）如果一方的非实质违约行为使本协议无法合法履行，守约方应当书面要求违约方在三个星期的宽限期内停止违约，并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如违约方在上述宽限期内未能作出令守约方满意的纠正，守约方有权以书面通知的形式单方宣布解除合同，合同自解除通知送达违约方时解除，在此情况下，违约方应当按照下述第4款的规定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即使违约方在宽限期内纠正了违约行为，如违约行为已经造成守约方的损失，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第十一条第四款）如果本协议的一方违约而使本协议解除，则应向对方支付500万元违约金。2014年5月9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石油分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变更名称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石油分公司。2015年6月24日，旧江门新会加油站（甲方）、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乙方）、新江门新会加油站（丙方）、梁健华（丁方）、陈奕洪（戊方）、陈晓峰（己方）签订《燃油加油站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于2009年10月以梁健华、高科泉的名义与乙方签订《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在甲方与区政府完成脱挂手续后，丁方以个人名义于2011年10�8日申请成立个人独资企业，企业名称不变，后丁方于2013年3月12日将资产转让给戊方，戊方又于2013年11月14日转让给己方，现为明确多方权利义务，签订补充协议如下：甲、丙、丁、戊、己方均承认乙方享有石化燃油加油站的租赁权，在原合同有效期内，无论丙方投资人是否变更，均不影响原合同效力；原出租方梁健华、高科泉变更为丙方，丙方投资人享有原合同项下的权利和承担相应义务；丙方如因经营需要再次变更投资人或者更改证照内容，应当以书面形式提前通知乙方；因企业改制，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石油分公司项下所有权利义务转为中石化广东分公司承担。2016年1月19日，陈晓峰、创隆公司签署一份《确认书》，确认陈晓峰已将江门新会加油站转让给创隆公司，自2015年12月2日起由创隆公司继续履行原租赁合同。该《确认书》已送达中石化广东分公司。2016年5月31日，梁健华向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江门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江门分公司“）送交《办理燃油加油站成品油零售许可证变更申请书》，称因江门新会加油站的相关权益已转让给陈晓峰，但《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仍登记在梁健华名下，故为经营证照统一办理年审/年检的需要，申请中石化江门分公司将《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正副本交由陈晓峰办理更名手续。陈晓峰亦在落款“提取证件人”处签名确认。2016年7月5日，陈晓峰向中石化广东分公司邮寄了一份《退还江门市新会区石化燃油加油站证照原件的函》，写明：梁健华已将江门新会加油站资产转让给陈晓峰，经多次申请，中石化广东分公司至今不退还《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及相关证照原件以办理变更手续，已构成侵权，且中石化广东分公司�求将《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变更至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名下不符合相关管理规定，亦与陈晓峰与梁健华之间合同的约定不符，故要求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尽快退还江门新会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及相关证照的原件。2016年8月30日，陈晓峰向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和中石化江门分公司分别寄送了一份《租赁标的已转让通知书》，称：陈晓峰与创隆公司于2015年12月8日签订《江门市新会区石化燃油加油站转让合同》，陈晓峰将江门新会加油站资产、经营权、收租权和相关权利义务转让给创隆公司，现陈晓峰已于2016年1月19日与创隆公司一同将载明有上述转让事实的《确认书》交由中石化江门分公司签收盖章，但至今未收到签署盖章的《确认书》，故再次通知：1.江门新会加油站资产、经营权、收租权和相关权利义务转让给创隆公司，由创隆公司履行《加油�租赁经营合同》和《燃油加油站租赁合同补充协议》；2.该两份合同所涉及出租人的权利义务由创隆公司享有和承担，合同约定的关于承租人应承担的义务和责任，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应向创隆公司履行。同日，创隆公司亦向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和中石化江门分公司分别寄送了一份《租赁标的已受让通知书》，内容与陈晓峰发出的《租赁标的已转让通知书》大致相同。2016年9月29日，中石化江门分公司向江门新会加油站、陈晓峰回复《关于的复函》，称依据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厅的有关文件，江门新会加油站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均应办至中石化江门分公司名下，证照负责人可变更至陈晓峰名下。2016年10月27日，陈晓峰再次向�石化广东分公司和中石化江门分公司发送《通知书》，称：因陈晓峰将江门新会加油站转让给创隆公司，创隆公司已将江门新会加油站投资人变更为翟晓玲，现要求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和中石化江门分公司在2016年10月31日前将江门新会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原件交给陈晓峰或创隆公司，用以办理该证件的变更手续（更名至翟晓玲名下），以便由江门新会加油站的现投资人与中石化广东分公司签订《安全生产管理协议书》，并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创隆公司、翟晓玲亦于同日向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和中石化江门分公司发出了同样内容的《通知书》。2016年11月2日，中石化江门分公司分别向创隆公司和陈晓峰发出《关于石化燃油加油站相关问题的复函》，确认收到《确认书》，但要求提供创隆公司与土地出租方消防局的租赁协议及土地确权证明，同时要求签订三方补充协议，明确三方债权债务的转让，至于退还《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原件的请求，待三方签订协议后归还。2016年11月11日，陈晓峰向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和中石化江门分公司分别寄送《关于江门市新会石化燃油加油站相关问题的回复》，明确：江门新会加油站对所占用的土地享有完全的排他的使用权，陈晓峰和创隆公司没有义务提供双方之间的转让合同，且江门新会加油站仅投资人发生变化，没有必要签订三方协议。同日，中石化江门分公司将燃油站租金759600元的转账至创隆公司账户。2016年11月23日，中石化江门分公司向陈晓峰寄送了一份《关于石化燃油加油站相关问题的函》，又提出《通知书》让所述的受让主体与陈晓蜂要求变更的投资人翟晓玲主体不一致等问题，要求签订三方补充协议。2016年12月6日，�门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江门新会加油站作出《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载明因江门新会加油站《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与《营业执照》不相符，现场江门新会加油站也未能提供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江门新会燃油加油站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故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责令该加油站立即停产停业整顿（暂停对外加油作业）。2017年1月4日，陈晓峰、江门新会加油站向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和中石化江门分公司分别寄送了一份《通知书》，称：因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和中石化江门分公司经多次通知至今未返还《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和《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原件，导致2016年12月6日江门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责令江门新会加油站停产停业整顿，为减少损失，决定自即日起终止《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和《燃油加油站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收回江门新会加油站，相关人员及物品应在3日内撤走。2017年1月6日，中石化广东分公司收到上述《通知书》。同日，中石化江门分公司向江门新会加油站和陈晓峰发出《关于不同意终止合同的函》。原审诉讼中，江门新会加油站、陈晓峰、翟晓玲及创隆公司提供了翟晓玲与创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显示签订时间为2016年8月1日，协议约定因江门新会加油站投资人不能变更至创隆公司名下，故由翟晓玲代创隆公司登记为江门新会加油站的投资人。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中石化广东分公司称，依据广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粤经信办函(2016)490号文第1条及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厅发布的安监总厅政法函[2015]154号文第三点的规定，《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及《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均是由承租方申领，故不同意�还两证；同时，因创隆公司不具备成为个人独资企业的资格，且根据工商登记显示，江门新会加油站的投资人自2016年8月26日起已由陈晓峰变为翟晓玲，中石化广东分公司认为陈晓峰所称已将江门新会加油站转让给创隆公司与事实和法律不符，当时陈晓峰、翟晓玲、创隆公司均要求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交出证照原件，十分混乱，故中石化广东分公司提出待其与陈晓峰、创隆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后再协商证照交付的问题，这也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另外，根据《广东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规定》第26条的规定，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作为加油站的承租方及实际经营者应亮证经营，《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应该悬挂在加油站而不是交给出租方。至于梁健华提出的变更申请，中石化广东分公司称因梁健华自2016年5月31日起已不是江门新会加油站的投资人及出租人，故其无权向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发出变更申请，也无权要求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交给陈晓峰。经查，江门新会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及《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登记的负责人仍为梁健华。另查明，广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于2016年12月29日下发粤经信办函(2016)490号《广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办公室关于开展2016年度石油经营企业年检和换证有关工作的通知》，其中第一条是有关原油、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到期换证工作的内容。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厅发布的安监总厅政法函[2015]154号《国家安全监管总局办公厅关于危险化学品经营安全违法行为法律适用有关问题的复函》第三点规定，将自有设施出租用于储存危险化学品的，出租方、承租方应签订安全生产管理协议、履行各自安全生产责任，并由承租方依法申请办理或重新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企业将自有储存设施出租给其他危险化学品经营企业，并由承租方进行日常管理的，出租方、承租方均应重新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原审法院认为：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先后与梁健华、高科泉及陈晓峰、陈奕洪、新江门新会加油站、旧江门新会加油站、梁健华签订《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及《燃油加油站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取得江门新会加油站的承租权，各方当事人签订的上述协议内容合法，合同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权利义务。依据上述协议可知，旧江门新会加油站原是以梁健华、高科泉人名义出租予中石化广东分公司的，后经企业改制，旧江门新会加油站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梁健华，经两次资产转让后，江门新会加油站自2013年11月14日起的投资�已变更为陈晓峰。因江门新会加油站的原证照均登记在梁健华名下，梁健华、陈晓峰先后申请将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正副本等证照交予陈晓峰办理更名手续，符合我国有关企业证照管理的相关规定。且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对此事实是知晓的，各方并未对此作出任何特殊约定，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作为承租人及证照的实际保管人理应予以配合。在此期间，陈晓峰将江门新会加油站予以转让，并与受让人创隆公司一同向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发送了有关《确认书》及《租赁标的已转让通知书》，告知有关权利转让的事实，该行为符合《燃油加油站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中有关如因经营需要再次变更投资人或者更改证照内容，应当以书面形式提前通知的约定。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在无事先约定的情况下，以证照应办至其公司名下为由拒绝返还证照，显然不妥。且从其在《关于的复函》所援引的法条来看，《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与陈晓峰因权利转让要求取回有关证照原件办理变更登记的请求并不冲突，广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的通知亦是在双方纠纷发生后才下发，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以发布时间在后的通知等对抗陈晓峰及江门新会加油站的返还证照请求显然缺乏理据。至于创隆公司是否能够受让江门新会加油站，及翟晓玲与创隆公司的关系，均属于租赁合同关系之外的其他法律关系，在陈晓峰、创隆公司及翟晓玲均已对原租赁合同作出确认的情况下，对中石化广东分公司租赁合同的履行并无实质性影响。证照是否应由承租方办理的问题，亦因本案中双方争议的是出租方因自身出资人变更而需办理证照变更的问题，并非出租方与承租方之间有�证照的办理问题，而不足以构成中石化广东分公司拒绝返还有关证照的正当事由。故中石化广东分公司无正当理由拒绝返还证照，应属违约。依据《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第十一条第二款的约定，如果一方的非实质违约使本协议的正常合法履行受到不利影响，守约方应当书面要求违约方在四个星期的宽限期内停止违约，并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如违约方在上述宽限期内未能作出令守约方满意的纠正，守约方有权以书面通知的形式单方宣布解除合同，合同自解除通知送达违约方时解除。因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一直拒绝返还相关证照，导致江门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2016年12月6日向江门新会加油站作出《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责令其停产停业整顿，陈晓峰、江门新会加油站为此向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发出《通知书》，要求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符合上述合同约定。中石化广东分公司现主张上述解约行为无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判决：驳回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石油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260元，由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石油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8）粤0705民初53号民事裁定书打印件，拟证明2018年1月4日，创隆公司向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其与陈晓峰、林德旺、陈奕洪签订的《江门市新会区石化燃油加油站转让合同》，目前该案件仍在审理之中，尚未下达生�裁判，即陈晓峰等人与创隆公司的合同关系仍未解除，加油站的投资主体尚处于待定状态；2.（2015）江鹤法鹤民初第497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拟证明2013年6月7日，新石化燃油加油站与案外人戴咏新、陈奕洪，江门市新会区车辆维修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詹涛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新石化燃油加油站为戴咏新与陈奕洪的6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的约定，新石化燃油加油站系违约在先方；3.《关于租赁经营加油站有关问题的通知》打印件，拟证明2008年省工商局和省经贸委联合发文规定，租赁经营加油站的，实行双营业执照经营，即由承租方分支机构另行办理营业执照后，除了要在经营场所悬挂出租方和承租方分支机构营业执照外，还必须悬挂《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4.《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正副本（正本为复印件），5.《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正副本，证据4-5拟证明中石化广东分公司承租涉案加油站后一直使用出租方以“江门市新会区石化燃油加油站”名义办理的两证，即使中间投资人变更、有效期届满仍然由出租方配合办理年审换证；6.《广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办公室关于开展2015年度石油经营企业年检和换证有关工作的通知》打印件，7.《广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办公室关于开展2016年度石油经营企业年检和换证有关工作的通知》打印件，8.省经信委于其网站上对《租赁经营油站成品油证登记问题》、《关于租赁油站办理成品油零售许可证的问题》、《成品油零售证变更经营主体》等咨询问题的回复，证据7-8拟证明早在本案纠纷发生前的2015年，广东省经信委已规定，租赁经营加油站的，应由承租方即实际经营方申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即需先注销出租方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后，由承租方申领新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在租赁合同期满后方变更回出租方名下；9.《国家安全监管总局办公厅关于危险化学品经营安全违法行为法律适用有关问题的复函》打印件，10.广东省安监局《转发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厅关于危险化学品经营安全违法行为法律适用有关问题的复函的通知》打印件，11.江门市安监局《关于转发危险化学品经营安全违法行为法律适用有关问题复函的通知》复印件，12.广州市安监局《转发国家安全监管总局办公厅关于危险化学品经营安全违法行为法律适用有关问题复函的通知》打印件，13.中山市安监局《转发国家安全监管总局办公厅关于危险化学品经营安全违法行为法律适用有关问题复函的通知》打印件，14.揭阳市安监局《关于规范和加强危险化学品企业租赁经营安全管理工作意�》打印件，证据9-14拟证明国家安监总局规定，租赁经营加油站的，应当由承租方即实际经营者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广东省安监局及广州、中山、揭阳等各地市在转发上述规定时亦均明确租赁经营加油站的，均需由实际从事危险化学品经营活动的主体、承租方、实际经营者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15.《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打印件，16.《广东省成品油经营（安全）许可实施细则》打印件，17.广东省网上办事大厅关于江门市安监局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核发事项的受理条件和办理流程等，证据15-17拟证明国家、广东省及江门市安监部门均规定，申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成品油经营企业，其主要负责人均需经安监部门专门的安全生产培训考核合格并取得《安全资格证书》，翟晓玲、陈晓峰不具备上述条件，不能变更至其名下；18.《江门市新会区石化燃油加油站转让合同》复印件，拟证明江门新会加油站与创隆公司恶意串通，企图终止与中石化广东分公司的租赁经营合同，收回涉案加油站；19.采取违法手段干扰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合法经营秩序的照片打印件，20.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的记录打印件，21.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向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提起物权保护之诉的材料，证据19-21拟证明江门新会加油站与创隆公司在骗取证照的企图无法得逞后，采取强行围蔽涉案加油站、抢走《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破坏涉案加油站的标识及门锁等等违法手段严重干扰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合法经营秩序，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不得不以向公安机关报案、向法院提起诉讼等方式维护自身合法权益；22.《律师询问笔录》，拟证明梁健华在将加油站租赁给中石化广东分公司经营时，当时政策允许承租方持�原来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和《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继续经营，2015年签订涉案合同的补充协议时，政策发生变化，必须由承租方申领涉案证照，不能再变更至陈晓峰名下，梁健华与陈晓峰共同发函要求中石化广东分公司返还证照并非梁健华的本意，纯粹是为了配合江门新会加油站恶意中止涉案合同的手段，梁健华从未限期要求陈晓峰完成证照变更否则要向陈晓峰收取每月2万元的挂名费；23.广东省安监局《关于加油站申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问题的批复》打印件，拟证明承租方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前置条件是取得承租方名义办理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江门新会加油站拒不配合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办理新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和《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导致被江门市安监局责令停业整顿，责任在于江门新会加油站；24.关于《退还江门市新会区石化燃油加油站证照原件的函》的复函，拟证明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已明确告知江门新会加油站，涉案加油站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和《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均应办至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分支机构名下，但江门新会加油站拒不配合办理；25.租赁费用支付凭证打印件，拟证明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一直全面积极履行涉案合同项下的义务，即使涉案纠纷发生期间亦依约向江门新会加油站和创隆公司支付租赁费用，不存在违约行为。江门新会加油站、翟晓玲、陈晓峰、创隆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确认真实性，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在该案中，陈晓峰和创隆公司已经撤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也准许了，陈晓峰和创隆公司已经重新起诉；对于证据2，真实性确认，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因该案已经被裁定发回重审了，对外提供的担保是否真实有待法院确认；对于证据3，真实性确认，确认要双营业执照经营，即中石化广东分公司除了加油站的营业执照外还要自行办理营业执照进行经营，对证明内容予以确认；对于证据4-5，真实性确认，证明内容不予确认，是应中石化广东分公司配合江门新会加油站办理，即其将证照返还给江门新会加油站，由江门新会加油站进行办理；对于证据6-8，真实性确认，证明内容不予确认，按照国家规定，从2015年开始发生租赁的应由承租人把租赁人以前办理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变更到其名下，但实际双方没有这么操作，原因之一是因中石化广东分公司没有将证照返还江门新会加油站，另因出租人的投资人发生变更尚没有办理变更投资人的手续；对于证据9-14，真实性确认，证明内容不予确认，意见与证据6-8的意见一致；对于证据15-17，真实性确认，证明内容不予确认�陈晓峰不具备资格，但是翟晓玲及江门新会加油站是具备资格的；对于证据18，真实性确认，证明内容不予确认，江门新会加油站、翟晓玲、陈晓峰和创隆公司不存在恶意串通，转让加油站不会影响租赁合同的履行，实际上租赁合同仍在继续履行；对于证据19-21，真实性确认，证明内容不予确认，江门新会加油站是基于一审提交证据11中行政单位发出的整改措施，公安没有作为治安案件来处理，只是作为经济纠纷；对于证据2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证人没有到庭，该证据不能采纳；对于证据23，真实性确认，证明内容不予确认，是因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不配合办理证照变更才导致《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与实际经营情况不符而被行政部门责令整改；对于证据24，真实性确认，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对于证据25，真实性确认，�石化广东分公司将租赁费转账给创隆公司证明中石化广东分公司确认加油站实际投资人是创隆公司，其也承认了转让合同，且创隆公司受让后也有按照租赁合同履行。江门新会加油站、翟晓玲、陈晓峰、创隆公司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8）粤0703民初4019号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起诉状、证据清单复印件（共附6份证据），拟证明创隆公司与陈晓峰解除的是2015年2月12日签订的《江门市新会区石化燃油加油站转让合同》（合同编号20150212-1）和2015年12月2日签订的《中油碧辟有限公司新会交运通加油站转让合同》，双方履行的是2015年12月18日签订的《江门市新会区石化燃油加油站转让合同》，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2018）粤07民初10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2018）粤07民初10号案件，创隆公司与陈晓峰已撤诉，受理法院也已裁定同意撤诉。中石化广东分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受理通知书、起诉状及证据清单中的《江门市新会区石化燃油加油站转让合同》真实性确认，证明内容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证据清单的《江门市新会区石化燃油加油站转让合同》恰好证明中石化广东分公司的主张；对于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与江门新会加油站、陈晓峰等人签有《燃油加油站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与江门新会加油站之间是企业租赁合同关系，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作为承租人，理应遵守合同约定履行其合同义务。江门新会加油站经工商登记变更，其企业性质已经发生变化，投资人变更为陈晓峰，原以江门新会加油站名义办理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也应办理相应的变更手续才符合实际情况。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于2015年6月已经确认了陈晓峰为江门新会加油站投资人的身份，梁健华作为《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登记的负责人，不论是其以个人名义或应陈晓峰要求，均有权要求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办理有关证照的变更登记手续，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对于江门新会加油站与梁健华、陈晓峰之间的关系也是明知的，中石化广东分公司认为梁健华无权要求其返还《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没有法律依据。事实上，陈晓峰、翟晓玲、创隆公司亦同样要求中石化广东分公司返还《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但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均没有返还，而是提出其他的一些条件要求。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主张2015年开始国家政策调整，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作为�租人经营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应办在其名下，因江门新会加油站、翟晓玲、陈晓峰拒绝办理，其要求中石化广东分公司返还证照不符合政府部门的规定及事实上无法办理。本院认为，首先，双方之间是企业租赁合同关系，因江门新会加油站的企业性质及投资人发生变化，原来根据该营业执照办理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也应理顺关系办理相应的变更手续；其次，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主张根据国家政策《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应该办理到其名下经营，其作为经营加油站的企业理应执行国家有关政策而完善其证照以符合其合法经营之需要，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不予返还《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不等于其就是在合法经营，事实上也是因为证照的原因导致加油站被有关部门责令停业整顿，至今仍未恢复经营；再次，江门新会加油站能否重新办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属于有关职能部门予以审核的范畴，如因出租人未能领取有关证照影响到租赁合同的履行，则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应根据该事实与江门新会加油站协商解决合同能否继续履行的问题；最后，如中石化广东分公司要求江门新会加油站、翟晓玲、陈晓峰配合其办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而江门新会加油站、翟晓玲、陈晓峰不予配合导致其无法领取《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造成无法经营的，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可根据租赁合同关系主张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主张江门新会加油站、翟晓玲、陈晓峰要求返还《成�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不符合国家政策规定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陈晓峰为中石化广东分公司确认的江门新会加油站投资人，此后江门新会加油站投资人虽发生了变更，但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尚没有与翟晓玲、陈晓峰、创隆公司重新签订合同，陈晓峰依照其与中石化广东分公司签订的《燃油加油站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可行使相应的合同权利，且其同时以江门新会加油站的名义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主张陈晓峰发出解除合同时已经不是江门新会加油站的投资人，无权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主张陈晓峰转让江门新会加油站给创隆公司后要求返还《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是恶意串通意图终止《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的履行。本院认为，返还《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与《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能否继续履行没有必然的联系，按照中石化广东分公司的主张，其持有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已经不符合国家政策的规定，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作为承租人，在依约履行其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也不是合同另一方可随意解除合同的，如出现该事实，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也享有相应的司法救济途径，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以此为由拒绝返还《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不具有正当性、合理性。原审法院认定江门新会加油站、陈晓峰向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中石化广东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260元，由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石油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粤海审判员  徐 艳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黄怡斐袁绿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