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121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明，男，196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因犯非法拘禁罪于1999年4月6日被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0年3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黄国根，广东经纬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志明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庆友陈某丁、陈凤姣陈某甲、文某1陈某甲、文衍琼陈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7月22日作出（2016）粤06刑初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当事人双方均未对附带民事判决提出上诉，该附带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李志明对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李志明，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志明与被害人文某2陈某乙因琐事产生积怨。2015年10月18日23时许，李志明在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某某镇沙头英明忠义村某某村居由里横东巷碰见被害人文某2陈某乙，李志明想起二人之间矛盾欲教训文某2陈某乙，遂使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刺文某2陈某乙右腋下一刀致文某2陈某乙受伤后逃离现场。文某2陈某乙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文某2陈某乙符合锐器刺穿右侧胸壁致膈肌破裂、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庭审质证并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张某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8日23时30分左右，我接到我朋友文某2陈某乙的电话叫我到他的出租屋玩，我差不多去到文某2陈某乙的出租屋时看见他和他女友已在出租屋外边的石椅坐。之后文某2陈某乙叫我到他的出租屋坐，然后文某2陈某乙就开助力车回出租屋，我和他女友在后面跟着。当文某2陈某乙开助力车到出租屋的转弯角时，我看见有一名男子右手拿着一把水果刀（大约30厘米长），左手拿着螺丝刀，然后用左手按着文某2陈某乙，再用右手将水果刀捅入文某2陈某乙腰部，然后文某2陈某乙放下助力车跑向出租屋方向，那个捅人的男子还在后面追，但追了几步就跑回自己的出租屋然后开自己的助力车离开了。我没有看见文某2陈某乙和那名男子争吵。之后有两名男子将文某2陈某乙送医院。
张某辨认了文某2陈某乙，辨认出李志明就是用水果刀捅人的男子。
2、证人刘某1刘某甲证言证实，李志明是我妹妹刘某2刘某乙的男朋友。2015年10月18日18时许，我和我男友文某2陈某乙在出租屋聊天，对面出租屋的李志明与一帮人在他的出租屋里吃饭，李志明朋友吃完饭之后出来，就叫我丈夫一起去喝酒。过了一会，我去叫我丈夫一起回龙江的另一间出租屋。大约2小时之后，我妹妹刘桥书刘某丙打电话对我说，她加班回到出租屋时，李志明打了她，她问文某2陈某乙是否在与李志明喝酒时说过什么话让李志明不高兴。然后文某2陈某乙开电动车搭着我从龙江过来李志明的出租屋想当面说清楚事情，当我们去到出租屋路口的时候，就碰见李志明的两个广西的朋友，我们就停下车与他们一起谈了起来。这时刚好有一辆小汽车来到停在路边，车上下来三个人，然后锁车走了。之后文某2陈某乙就自己一个人开电动车回我们的出租屋，这三个人刚好与文某2陈某乙一起进小巷，他们与我们是不认识的。而我就和那几个李志明的朋友一起走路跟在后面，当时张壮世走在我前面不远处。离出租屋不远时，我远远看见李志明向我们的方向跑过来，当李志明跑到我前面时，我就见到他两只手上都拿着工具，但我没有看清楚是什么工具，当时李志明还说着：“我就是要杀你，杀了你一刀你还跑得这么快，我就是要杀死你。”我十分担心文某2陈某乙，就向巷子的深处跑过去找，我打他的电话，但接电话的是我妹妹，她说文某2陈某乙被李志明杀了。之后我就跑到路口处，见到文某2陈某乙坐在石凳上，我妹妹正用手捂住他的腹部，很多血从捂住的部位流出来。于是我打电话报了警，而那两名李志明的广西朋友就开电动车送文某2陈某乙去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刘某1刘某甲辨认了李志明。
3、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8日18时许，我和几名朋友在李志明的宿舍吃狗肉，到了20时许，我们准备继续去吃夜宵，出到门口时，就见到李志明女朋友的姐夫（经辨认为文某2陈某乙）在门口，于是我们就叫他一起去。吃了一会之后，文某2陈某乙就先离开了，李志明之后也离开了。过了约2小时，我们吃完夜宵准备离开，李志明女朋友打电话给吕运森吕某的老婆，说李志明打她，吕运森吕某老婆听电话后就叫我们过去帮忙解决一下问题。我与吕运森吕某夫妻去到李志明的出租屋劝解，在劝解的过程中，李志明对刘桥书刘某丙和文某2陈某乙没有过激的言行，当时李志明手持一把水果刀，我们将水果刀拿了过来扔到外面的垃圾堆中，李志明并不知道我们把刀扔了。之后我和吕运森吕某夫妻、李志明的女朋友共四人就离开李志明的出租屋。当我们去到路口的时候，见到李志明女朋友的姐姐、姐夫文某2陈某乙一起开电动车回来，我们当时就一起在路口讨论李志明与女朋友争执的事，当时文某2陈某乙的语气很冲动的，不想我们插手他们争执的事，他要自己解决。过了几分钟，就有三个男子开一辆日产小汽车来到，然后文某2陈某乙就与那三个男子一起走路到李志明的出租屋。过了大约5分钟，文某2陈某乙自己一个人用手捂住右边腹部跑出来，并对我们说被李志明捅伤了腹部，我们当时都见到有血从他按住的部位流出来，于是我和吕运森吕某将文某2陈某乙送到沙头医院。
李志明与文某2陈某乙之间具体有什么矛盾我不清楚，我知道李志明不久前介绍文某2陈某乙到厂里工作，因为文某2陈某乙工作不负责任，导致不少产品要返工，李志明对此一直不能释怀。当天我不知道吕运森吕某有无约李志明去钓鱼。
吴某辨认了李志明，辨认出文某2陈某乙就是被捅伤的李志明女朋友的姐夫。
4、证人吕某证言证实，叙述的经过与吴坤友吴某的证言一致。
吕某辨认了李志明，辨认出文某2陈某乙就是被捅伤的人。
5、证人刘某2刘某乙证言证实，我经朋友介绍认识李志明，在案发前2个月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10月18日22时许，李志明在外面吃完夜宵回到家里，情绪比较激动，然后从家里拿了一把水果刀、一把锤子并扬言说“今晚不是你姐夫文某2陈某乙一家死就是我死。”随后就拿着一把水果刀和一把锤子出去了。之后李志明回到家中，情绪很激动的跟我说“找不到你姐夫我就搞死你”，然后他用水果刀的刀把打在我身上，将我左右手的手臂都打伤了。我就打电话给朋友陈爱芬陈某乙告诉她我被李志明打了。不久，陈爱芬陈某乙与她丈夫吕运森吕某及李志明的朋友吴坤友吴某来到我家里，将李志明劝住了。之后我和吕运森吕某、吴坤友吴某、陈爱芬陈某乙三人走到出租楼外的河涌边，他们提议我打电话给我姐姐刘娇敏刘某丁叫她和姐夫文某2陈某乙一起过来协商这件事情。大概过了5分钟，文某2陈某乙开着电动车和我姐以及文的朋友来到我居住的出租楼外，然后文某2陈某乙再开着电动车独自一人进去出租楼找李志明。大约过了3分钟，我就看见文某2陈某乙用手捂着肚子的右侧走出来，而李志明就开着一辆电动车离开了，我们看见后叫吕运森吕某和吴坤友吴某送文某2陈某乙到沙头医院治疗，接着我们就报警了。
6、证人文某1陈某甲证言证实，文某2陈某乙是我父亲。2015年10月18日晚上刘娇敏刘某丁打电话告诉我文某2陈某乙被李志明用刀捅死。刘娇敏刘某丁与文某2陈某乙在我母亲去世后就同居在一起，没有办理结婚手续。
文某1陈某甲辨认了文某2陈某乙。
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某某镇沙头英明忠义村某某村居由里横东巷。居由里横东巷4号住宅的北面是东西走向的巷道，该4号住宅门口地面可见一处血迹痕迹（1号标签）。沿着该血迹向西面进行勘查，发现东西走向的巷道地面上有由东往西行进方向的滴落血迹痕迹。提取1号标签处血迹。
8、佛公南（司）鉴（法）字（2015）284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文某2陈某乙尸表检见右腋下一处3厘米创口，余未见明显损伤。该创口深入胸腔，解剖检验见隔肌破裂、肝脏破裂，右侧胸腔积血、腹腔积血。鉴定意见系文某2陈某乙符合锐器刺穿右侧胸壁致隔肌破裂、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9、佛公南（司）鉴（法物）字（2015）1295号法医学DNA检验报告书证实：（1）现场地面1号血迹确证为人血，检见的STR分型结果与文某2陈某乙肋软骨切片检见的STR分型结果相同；（2）文某2陈某乙左手指甲拭子，文某2陈某乙右手指甲拭子均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结果，无法比对。
10、佛山市南海区中医院沙头分院病程记录证实，文某2陈某乙在2015年10月19日00：48入院，入院时已无心跳及呼吸、血压不能测及，经抢救于同日2：30宣布临床死亡。
11、户籍材料、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李志明及被害人文某2陈某乙的身份情况。被告人李志明因故意伤害，于1981年8月10日被广东省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三年，于1984年8月9日结束。被告人李志明因犯非法拘禁罪，于1999年4月6日被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0年3月7日刑满释放。
1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医疗费票据、证明等材料证实，文庆友陈某丁、陈凤姣陈某甲、文某1陈某甲、文衍琼陈某丙的身份情况、与被害人的关系及文某2陈某乙的医疗费。
13、被告人李志明供述称，文某2陈某乙是我女友刘桥书刘某丙的姐夫。2015年7月，我介绍文某2陈某乙到我工作的赛威家具厂工作，因为他工作不负责，还经常喝多酒后无故骂我和刘桥书刘某丙，多次影响我工作，因为要返工使我工资收入减少很多，到8月20日我和刘桥书刘某丙干脆辞工了。之后文某2陈某乙有几次在酒后企图打我，被刘娇敏刘某丁和刘桥书刘某丙拉开了。10月18日15时许，我请朋友和前工友约有十个人过来出租屋吃狗肉，当时我没叫文某2陈某乙过来吃饭，但因两人出租房是对面，他就主动过来与我们一起吃饭、喝酒，只是我们都知道他的脾气就没怎么理他。后来大家一起出去吃粥，文某2陈某乙也是跟我们一起。到了22时左右，我回到出租屋，对刘桥书刘某丙说她姐刘娇敏刘某丁和姐夫文某2陈某乙做人方式有问题，双方发生争执，我一时冲动推了她。后来我朋友吴坤友吴某和吕运森吕某夫妇来调解，就没事了，刘桥书刘某丙就和他们一起出去了。我拿着电筒、水果刀出去准备跟朋友去钓鱼，走到出租屋门口十多米远的小巷拐角的位置，碰见文某2陈某乙开着电动车也经过那里，由于那条小巷很窄，只有1米多，文某2陈某乙就开着电动车慢慢通过，当我和他擦身而过时，突然想起彼此之间的积怨，加上他主动过来跟我的朋友吃饭，搞到大家都不太高兴，于是越想越气愤，想教训一下他，随即拿出身上的那把水果刀（长约30厘米，黑色塑料手柄）往文某2陈某乙右侧肋骨位置刺了二三刀。他被我刺中后立即从电动车下来，徒步往出租屋方向跑，我追了几步没追上就没有继续追了，而是返回出租屋开电动车来到九江镇某某镇沙头城区，途中经过沙龙公路英明桥上时，将那把已经折断手柄的水果刀扔到河涌里。后来我到沙头祥瑞路砂煲粥准备再找朋友吃夜宵时被民警抓获。
李志明辨认了文某2陈某乙。指认了刺伤文某2陈某乙的地点、丢弃水果刀的地点。
原判另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庆友陈某丁、陈凤姣陈某甲系被害人文某2陈某乙的父母，文某1陈某甲、文衍琼陈某丙系被害人文某2陈某乙的女儿。被告人李志明的犯罪行为给上述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32395元、交通费3000元、医疗费1272.25元，合计人民币36667.25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志明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志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庆友陈某丁、陈凤姣陈某甲、文某1陈某甲、文衍琼陈某丙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被告人李志明赔偿丧葬费、交通费、医疗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通过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作出判决：
（一）被告人李志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志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庆友陈某丁、陈凤姣陈某甲、文某1陈某甲、文衍琼陈某丙交通费、医疗费、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6667.2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庆友陈某丁、陈凤姣陈某甲、文某1陈某甲、文衍琼陈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志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理由如下：1、侦查机关故意对李志明隐瞒被害人文某2陈某乙死亡的事实，让李志明误认为文某2陈某乙只是受伤，且侦查机关没有依法保护李志明获得委托辩护的权利，因此，李志明在侦查阶段的《讯问笔录》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根据吴某、吕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文某2陈某乙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李志明的行为应为防卫过当。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志明因琐事纠纷于2015年10月18日23时许，在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某某镇沙头英明忠义村某某村居由里横东巷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刺文某2陈某乙右腋下一刀致文某2陈某乙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李志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李志明犯故意伤害罪。1、上诉人李志明在侦查阶段、一审庭审时多次稳定供述其在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某某镇沙头英明忠义村某某村居由里横东巷用水果刀捅刺文某2陈某乙的事实；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目睹了张志明用水果刀捅刺文某2陈某乙的过程；证人吴某、吕某的证言均证实文某2陈某乙被捅刺后亲口跟吴某、吕某二人说是被李志明捅伤的；证人刘某1刘某甲、刘某2刘某乙的证言亦能证实李志明捅伤文某2陈某乙的事实。上述证言均能相互印证，且与法医学尸体检验结论亦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李志明捅刺文某2陈某乙的事实。2、李志明供述称文某2陈某乙纠集其朋友欲打李志明，但证人吴某、吕某、刘某1刘某甲、刘某2刘某乙等人的证言均未提到案发时文某2陈某乙及其朋友打过李志明，且李志明在侦查阶段、一审庭审时亦稳定供述案发时文某2陈某乙并未纠集其朋友真正动手打过李志明，且捅刺文某2陈某乙时只有其二人在案发现场，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案发时李志明并未遭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防卫过当的前提条件是出于反击和制止正在实施的不法侵害，因此，李志明的行为不构成防卫过当。3、虽然现有案卷证据不能证实侦查机关及时告知了李志明有关受害人文某2陈某乙已被捅刺致死的情况，但侦查机关告知与否并不影响对李志明犯罪事实的认定；此外，现有案卷可以证实侦查机关在第一次讯问李志明时即将《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依法告知了李志明，且李志明在该告知书上进行了签名确认，侦查机关依法保护了李志明获得委托辩护的权利。4、原判在综合考虑全案事实、证据、法律的基础上，对李志明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志明仅因生活琐事结怨，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志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向玉生
审判员 陈志翔
审判员 马建兵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曾银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