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拉刑一初字第3号
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夕怀，男，汉族，1950年1月24日生，四川省射洪县人，文盲，经商，住拉萨市城关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7月31日被羁押，同年8月1日被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拉萨市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赵波，西藏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雍波，男，汉族，1979年12月27日生，四川省射洪县人，小学文化，打工，住拉萨市城关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7月31日被羁押，同年8月1日被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拉萨市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常凤龙，西藏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华荣，女，汉族，1966年12月4日生，四川省射洪县人，初中文化，打工，住拉萨市城关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7月31日被羁押，同年8月1日被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拉萨市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伍小容，西藏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以拉检刑一诉（2013）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夕怀、雍波、杜华荣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达娃曲珍、尤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夕怀、雍波、杜华荣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7月30日，被告人何夕怀、杜华荣与被害人朱某某到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全文简称市中法）协商达孜县工业园区建设工程款一事。该三人从市中法大门出来后，何夕怀抓住朱某某的衣领欲带其上车前往达孜县，朱某某不从，二人发生口角和打斗，杜华荣及另一被告人雍波也对朱某某拳打脚踢，致朱某某多次摔倒在地。后三被告人强行将朱某某带至达孜县信访局协商解决建设工程款一事。后朱某某从达孜县回到拉萨，因伤重被送往医院抢救，于2012年8月2日抢救无效死亡。同年7月31日被告人何夕怀、杜华荣在本市阳光旅馆被抓获，被告人雍波在本市空指路被抓获。
经鉴定，被害人朱某某系外伤性颅脑损伤继发多系统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并宣读了物证、书证、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夕怀、雍波、杜华荣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夕怀、雍波、杜华荣当庭认罪未作辩解。
被告人何夕怀的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朱某某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且有延误治疗的责任；医院对朱某某的死亡有责任；被告人何夕怀系初犯、偶犯、激情犯，当庭认罪，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且年事已高身体较差；被告人及其家属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并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综上应予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雍波的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朱某某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且有延误治疗的责任；医院对朱某某的死亡有责任；被告人雍波系初犯、偶犯、从犯，有坦白和当庭认罪情节，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被告人及其家属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并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综上应予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杜华荣的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朱某某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且有延误治疗的责任；医院对朱某某的死亡有责任；被告人杜华荣系初犯、偶犯、激情犯、从犯，有救助朱某某的行为，有坦白、认罪情节，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被告人及其家属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并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综上应予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30日上午，被告人何夕怀、杜华荣与被害人朱某某到市中法协商达孜县工业园区建设工程款一事。10时40分许，朱某某、何夕怀、杜华荣三人走出市中法大门，雍波、陈某某从一辆红色汽车下来，五人停在市中法大门口北侧，何夕怀、杜华荣一方让朱某某去达孜县协商工程款纠纷，朱某某不去并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雍波、何夕怀动手拉朱某某，继而三人发生打斗。何夕怀打了朱某某头部几拳，将朱某某拉倒，后与雍波抬起朱某某掷于地，致朱某某头部着地。雍波打了朱某某脸、头部数下，并用脚踹了朱某某腹部一脚。后市中法保安将何夕怀、雍波劝开，何夕怀、雍波又拉朱某某向汽车方向走去，途中杜华荣上来打了朱某某脸部两拳，何夕怀打了朱某某头部一拳，并将朱某某拉倒在地，致朱某某后脑撞在凹凸不平的盲道上。朱某某踉跄起来后，杜华荣拉扯朱某某后衣领致其坐在了地上，致朱某某背部、头部触墙。后何夕怀、雍波将朱某某拖到了汽车上。后双方被警察带到了纳金路派出所。从派出所出来后双方乘车到达孜县信访局协商解决建设工程款一事。期间朱某某伤势加重，出现呕吐现象，在回拉萨时已不能讲话。2012年8月2日朱某某在自治区医院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朱某某系外伤性颅脑损伤继发多系统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同年7月31日，被告人何夕怀、杜华荣在本市阳光旅馆被抓获，被告人雍波在本市空指路被抓获。2013年1月16日，三被告人何夕怀、雍波、杜华荣及其家属向被害人朱某某的儿子袁某某赔偿了现金20万元，袁某某亦对三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2012年7月30日23时许，拉萨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接指挥中心指令“区120急救中心内有一男子被人打伤，有生命危险，要求派员接警”。接报后刑警支队立即派员到现场，经查伤者为朱某某。
2、拉公勘（2012）507号《现场勘查笔录》证明，本案中心现场位于拉萨市热噶曲果路南端市中法大门西侧2m处路面。
3、《西藏自治区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住院号208328）》证明，被害人朱某某虹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顶部硬膜下出血、右侧下颌骨骨折、皮肤多处挫伤。
4、（拉）公（法）鉴（尸）字（2012）第17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朱某某所受主要损伤颅内出血和小脑挫伤符合“对冲性”损伤特征，颅底多处骨折符合碰撞性损伤特征，均属外伤作用所致，系外伤性颅脑损伤继发多系统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5、拉萨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出具的《抓捕经过》证明，2012年7月31日晚，该队工作人员在阳光旅馆将犯罪嫌疑人何夕怀、杜华荣抓获，后经何夕怀、杜华荣提供另一嫌疑人雍波的住址及相关信息，该队工作人员在空指路将雍波抓获。
6、市中法大门对面球机所录视频及被告人何夕怀、雍波、杜华荣与证人陈某某、巴某某、蒲某某、扎某某共七人对视频的指认笔录证明，2012年7月30日10时43分，朱某某、何夕怀、杜华荣三人走出市中法大门，雍波、陈某某从一辆红色汽车下来，五人停在市中法大门口北侧。后雍波、何夕怀动手拉朱某某，继而三人发生打斗。其间何夕怀打了朱某某头部几拳，将朱某某拉倒，后与雍波抬起朱某某掷其于地，致朱某某头部着地。雍波打了朱某某脸、头部数下，并用脚踹了朱某某腹部一脚。后市中法的保安将何夕怀、雍波劝开，何夕怀、雍波拉朱某某向汽车方向走去，途中杜华荣在朱某某脸部打了两拳，何夕怀在朱某某头部打了一拳，并将朱某某拉倒在地，致朱某某后脑撞在凹凸不平的盲道上。朱某某踉跄起来后，杜华荣拉扯朱某某后衣领致其坐在地上。10时48分，何夕怀、雍波将朱某某拖上汽车。
7、证人陈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7月30日上午，杜华荣、何夕怀等人到市中法处理与朱某某的债务纠纷。10时许，何夕怀、杜华荣与朱某某从法院走出。何夕怀（经辨认）拉朱某某上车，朱某某不上车，二人开始拉扯。何夕怀、雍波（经辨认）将朱某某推倒在地并进行殴打。后杜华荣（经辨认）用拳头打了朱某某的下巴，并将朱某某推倒，致朱某某撞在了墙上。后朱某某被何夕怀、雍波强行拉到车内。随后警务站干警将打架双方带到了纳金路派出所。后朱某某与何夕怀、杜华荣等人一块儿乘车到达孜县信访局。下午，信访局工作人员与双方及双方的工程师一块儿去工地测量工程量，但未能达成共识。后陈某某等人先返回拉萨。
7、证人尼某某（市中法法官）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30日，何夕怀、杜华荣与朱某某到市中法协商债务纠纷，后双方决定去达孜县工业园区工地测量工程量以确定债务额。
8、证人索某某（达孜县信访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30日上午，朱某某（下巴青肿）与何夕怀、杜华荣等人到达孜县信访局处理工程债务纠纷。后信访局工作人员陪同双方及双方的工程监理到工地测量工程量，但未达成一致意见。期间朱某某有呕吐现象。后杜华荣等人先回。同日18时许，朱某某、卢某某坐索某某为其拦的面包车回拉萨，朱某某上车时是被扶上去的，已神志不清。
9、证人卢某某（工程监理）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30日，卢某某被叫到达孜县同朱某某（脸肿）、何夕怀、杜华荣等人去工地测工程量，后杜华荣等人先回，达孜县政府的人拦车将卢某某、朱某某（已不能说话）送回拉萨。到拉萨后卢某某报了“110”，民警到后见朱某某状况不对就叫了“120”，后朱某某被送到自治区人民医院。
10、证人蒲某某（杜华荣的司机）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30日，杜华荣、何夕怀与朱某某到法院里解决债务纠纷，10时许三人走出法院。何夕怀让朱某某去达孜县解决事情，朱某某不去，二人发生了抓扯，后雍波殴打了朱某某。
11、证人扎某某、巴某某（二人均为市中法保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7月30日10时许，何夕怀（经辨认）、雍波（经辨认）、杜华荣（经辨认）与朱某某发生打斗。期间何夕怀打了朱某某的头部数拳，雍波踹了朱某某腹部几下，打了朱某某几拳。其中，何夕怀曾将朱某某拉倒在地（雍波按着朱某某），还曾拉住朱某某使他绊倒在人行道致朱某某后脑着地，杜华荣也曾拉住朱某某使朱某某坐在地上，背部和头部撞墙。
12、被告人何夕怀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7月30日上午，在雍波（经辨认）、蒲某某、陈某某的陪同下，何夕怀（经辨认）、杜华荣（经辨认）与朱某某一方到市中法协商达孜县工业园区工程债务纠纷，后法院工作人员让其到达孜县信访局处理该事，双方走出法院。何夕怀一方让朱某某去达孜县，朱某某不去并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双方发生争执。后何夕怀、雍波等人对朱某某进行了殴打，朱某某多次被打倒在地。期间何夕怀打了朱某某的头部和上身三拳左右，踢了朱某某下身几下，并曾将朱某某拉倒在地。后何夕怀和雍波将朱某某拖上汽车欲将其带往达孜县，但警察到达现场并将双方带到纳金路派出所进行处理。后双方六人到达孜县，朱某某将质检员卢某某叫到场，在达孜县信访局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双方到达孜县工业园区工地勘验工程量，但未达成协议。后何夕怀返回拉萨。
13、被告人雍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7月30日，蒲某某（负责开车）、雍波、陈某某陪同杜华荣、何夕怀到市中法与朱某某协商债务纠纷。10时许，杜华荣、何夕怀与朱某某走出法院，何夕怀、杜华荣一方让朱某某上车，朱某某不肯，双方发生拉扯。后何夕怀、雍波、杜华荣对朱某某进行了殴打。雍波打了朱某某一耳光、嘴部一拳。杜华荣打了朱某某脸部一下，并致朱某某倒地。何夕怀致朱某某两次倒地。后雍波、何夕怀将朱某某拉到车上，此时警察赶到，将双方带到纳金路派出所进行处理。半小时后，朱某某与何夕怀、杜华荣等人去了达孜县信访局。双方和信访局的两人一同到达孜县工地评估工程量。期间朱某某有呕吐现象。后雍波等人返回拉萨，朱某某、卢某某则另行乘车返回。
14、被告人杜华荣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7月30日，蒲某某、陈某某、雍波陪同杜华荣、何夕怀到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与朱某某协商拖欠工程款一事，后双方决定去达孜县人民政府解决纠纷。从法院出来后朱某某不同意去达孜县，并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何夕怀（经辨认）、雍波（经辨认）与朱某某发生拉扯和打斗。期间，朱某某倒地，何夕怀摁住朱某某，雍波殴打倒地的朱某某。朱某某起来后，杜华荣打了朱某某脸部两拳，后杜华荣致朱某某倒地。何夕怀、雍波将朱某某带上汽车，后被警察带到派出所处理。12点左右，朱某某与陈某某、何夕怀等人到达孜县信访局，经协商双方未能达成共识。后杜华荣等人返回拉萨。
1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6、（2012）拉民一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西藏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某某，该公司拖欠杜华荣、何夕怀二人钱款共计618万元。
17、《收条》、《谅解书》证明，三被告人及其家属向被害人朱某某的儿子赔偿现金人民币20万元，其对三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法院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
综合上述证据，本案被害人朱某某拖欠被告人何夕怀、杜华荣的债务，并出言相激，被告人何夕怀、雍波、杜华荣动手殴打朱某某，并致朱某某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夕怀、雍波、杜华荣三人主观上具有伤害朱某某的故意，客观上共同实施了对朱某某的伤害行为，并致朱某某死亡，三被告人虽事前无共谋，但案发时各自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具有相互帮助的性质，故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三被告人的量刑考虑以下情节：其一，被害人朱某某拖欠被告人何夕怀、杜华荣的债务，并出言相激，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具有过错。其二，三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激情犯，被告人雍波、杜华荣归案后如实供述并当庭认罪，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何夕怀当庭认罪。其三，在共同犯罪中，从打击部位、力度等方面看被告人何夕怀、雍波二人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杜华荣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四，三被告人及其家属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了20万元，被害人家属对三被告人表示谅解。综上，决定对被告人何夕怀、雍波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杜华荣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三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激情犯，且当庭认罪，主观恶性较小”、“雍波有坦白情节，杜华荣有坦白情节、系从犯”、“三被告人及其家属向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及被害人家属对三被告人表示谅解”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何夕怀、杜华荣的辩护人所提“何夕怀年事已高身体较差”、“杜华荣有救助朱某某的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考虑。对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朱某某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鉴于被告人何夕怀、杜华荣与被害人朱某某的债务纠纷已进入法律程序，本案中朱某某虽出言相激，但并不必然导致三被告人使用暴力解决问题，本院认为朱某某仅具有一般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医院对朱某某的死亡有责任（未查出朱某某有颅底骨折）的辩护意见，因该颅底骨折并非CT可查验，系解剖后可见伤，且医院对被害人已按颅脑外伤进行救治，又无其他证据显现医院具有责任，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延误治疗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当事人没有及时治疗是因没有意识到伤情的危险性，并非故意延误治疗，故该意见不予采纳；对雍波的辩护人所提的雍波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雍波在整个过程中积极参与，用较重的力度打击被害人脸、头等部位，并抬起被害人的脚与何夕怀一起将被害人掷于地，致被害人头部着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故该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夕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2年7月31日起至2022年7月30日止。）
二、被告人雍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2年7月31日起至2022年7月30日止。）
三、被告人杜华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2年7月31日起至2018年7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胡晓雯
审 判 员 徐小珍
代理审判员 尼玛仓
二〇一三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黄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