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104刑初1261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河南中正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广场南路南、心怡路西2幢9层901号，法定代表人：刘瑞兴。
诉讼代表人张良浩，男，1989年7月2日出生，住郑州市人文路方特宿舍区。
被告人孙莉艳，女，1989年1月16日出生于内蒙古，汉族，大专文化程度，系河南中正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股东，住郑州市郑东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2月21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十八里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吴林生，河南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以郑管检公诉刑诉〔2017〕5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河南中正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孙莉艳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以郑管检公诉刑追诉〔2017〕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于2017年12月20日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艺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之诉讼代表人张良浩、被告人孙莉艳及其辩护人吴林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至今，同案犯于亚楠（另案处理）等人在郑州市郑东新区广场南路南、心怡路西2幢9层901号成立河南中正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正公司），被告人孙莉艳为公司实际股东之一、公司负责人。该公司设立商务一部、商务三部、商务四部、商务五部以及运营支持部。每个商务部门组成人员为经理、二次开发人员及员工，运营支持部组成人员为经理、客服、财务等。中正公司的经营范围系知识产权代理及咨询等，通过帮助代理客户注册商标、版权等合法业务以及帮助注册中国著名品牌等不存在的虚假业务，收取代理费，且不管该业务成功与否，代理费均不退还。中正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如果被害人只注册与其经营业务相关的几类商标，公司二次开发人员等人则会通过外地电话，冒充其他知识产权公司的人员，谎称其客户也要注册相同商标、或者注册最高级别的中国著名品牌、互联网商标等，以此产生风险，争议掉客户正在申请注册的商标，在客户产生疑问向中正公司询问时，孙莉艳等人则会积极引导，从而印证二次开发人员的谈话内容，哄骗客户注册本不需要注册的版权、域名、全类商标或者虚假的中国著名品牌等，以骗取高额的代理费。
2015年5月至2016年底，被害人李某通过现金、在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十八里河镇王垌村其家中微信转账等方式，共被骗取426100元。
2016年6月至2017年2月，被害人刘某1、余某、孟某、侯某、吕某、刘某2、张某、夏某、赵某、曹某、时某共被骗取384000元。
2017年2月20日，郑州市公安局十八里河分局民警在郑东新区升龙广场2栋901室将孙莉艳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孙莉艳的供述；同案犯于亚楠、宋士宁、潘彦峰、王文献、闫琰、高飞亚、冯健康、姚梦茹、刘良杰、元凯歌、闫朋举、牛玉森、王廷蒙、鲁妮、王志强、姜照东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李某、刘某1、余某、孟某、侯某、吕某、刘某2、张某、夏某、赵某、曹某、时某的陈述；证人王某、裴某的证言；到案经过；报案材料；郑州市公安局十八里河分局情况说明；商标注册流程简图、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查询复印件；知识产权代理委托合同、发票及转账明细清单复印件、收据、交易明细；手机录音截图、微信截图照片；银行转账清单；河南中正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情况；宋士宁在二次开发时所使用的手机号以及其在二次开发培训时手机内存的录音截图；商标驳回通知书；查询身份及前科情况；年龄证明；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单位河南中正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及作为该公司的实际股东之一、公司负责人被告人孙莉艳，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河南中正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之诉讼代表人张良浩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孙莉艳辩解称：1、其不是公司股东，未进行工商登记，没有实际控股权；2、起诉书指控不管业务办理成功与否代理费均不退还不属实，如果客户有新的商标需要注册，公司不会重新收费；3、其在公安机关的部分供述不属实。
被告人孙莉艳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中正公司和孙莉艳从事的合法业务中的欺诈营销行为，属于民事欺诈，不构成犯罪；2、孙莉艳误认为为李某办理的“中国著名品牌”业务属于合法业务，不存在诈骗故意；3、孙莉艳系初犯、坦白，属于单位犯罪、情节较轻的主犯，且其和亲属都愿意尽力赔付被害人损失。综上，建议对孙莉艳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可适用缓刑。提交：1、国家商标网检索到的商标申请的显示记载，证实了除李某外，还有其他人申请古吧商标；2、商标检索结果四份。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至今，同案犯于亚楠（另案处理）等人在郑州市郑东新区广场南路南、心怡路西2幢9层901号成立中正公司，被告人孙莉艳为公司实际股东之一、公司负责人。该公司设立商务一部、商务三部、商务四部、商务五部以及运营支持部。每个商务部门组成人员为经理、二次开发人员及员工，运营支持部组成人员为经理、客服、财务等。中正公司的经营范围系知识产权代理及咨询等，通过帮助代理客户注册商标、版权等合法业务以及帮助注册中国著名品牌等不存在的虚假业务，收取代理费，且不管该业务成功与否，代理费均不退还。中正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如果被害人只注册与其经营业务相关的几类商标，公司二次开发人员等人则会通过外地电话，冒充其他知识产权公司的人员，谎称其客户也要注册相同商标、或者注册最高级别的中国著名品牌、互联网商标等，以此产生风险，争议掉客户正在申请注册的商标，在客户产生疑问向中正公司询问时，孙莉艳等人则会积极引导，从而印证二次开发人员的谈话内容，哄骗客户注册本不需要注册的版权、域名、全类商标或者虚假的中国著名品牌等，以骗取高额的代理费。
2015年5月至2016年底，被害人李某通过现金、在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十八里河镇王垌村其家中微信转账等方式，共被骗取426100元。
2016年6月至2017年2月，被害人刘某1、余某、孟某、侯某、吕某、刘某2、张某、夏某、赵某、曹某、时某共被骗取384000元。
2017年2月20日，郑州市公安局十八里河分局民警在郑东新区升龙广场2栋901室将孙莉艳抓获。
以上事实，有法庭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孙莉艳的供述，证实了中正公司的组织结构、运营模式及该公司通过二次开发等方式骗取客户代理费的事实。与同案犯于亚楠、宋士宁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
2、同案犯闫朋举的供述，其系中正公司员工，该供述证实了其客户李某在欲注册“古吧”、“乐不思蜀”等商标的过程中被中正公司骗取四十多万元代理费的事实。
3、同案犯潘彦峰、闫琰、王文献、鲁妮、王廷蒙、牛玉森、姜照东、王志强、冯健康、姚梦茹、刘良杰、元凯歌的供述、证人王某、裴某的证言，证实了中正公司的组织结构情况及二次开发的运营模式。
4、报案材料、被害人李某、刘某1、余某、孟某、侯某、吕某、刘某2、张某、夏某、赵某、曹某、时某的陈述，均证实了上述人员被中正公司相关人员以二次开发模式骗取代理费的情况。
5、郑州市公安局十八里河分局情况说明，证实了经民警到中国版权保护中心、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询问，工作人员介绍版权及著作权和注册商标不同，只要作者设计出来的相关作品都可以登记，类似“古吧”这样的作品，归为美术作品类，收费为300元，且没有网络品牌这一说词。“中国著名品牌”证书的颁发单位“中国中轻产品质量保障中心”早已不复存在。国家商标局没有认定和办理“中国著名品牌”的职责，每一个商标注册共有45项类别可选，每注册一大类为600元人民币。《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十条第二项规定“同外国的国家名称、国旗、国徽、国歌、军旗、军歌、勋章等相同或是近似的，但经该国政府同意的除外。”是不得作为商标使用的。
6、知识产权代理委托合同、发票及转账明细清单复印件、收据、交易明细，证实了各被害人被中正公司骗取代理费的情况。
7、到案经过、商标注册流程简图、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查询复印件、手机录音截图、微信截图照片、银行转账清单、河南中正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情况、宋士宁在二次开发时所使用的手机号以及其在二次开发培训时手机内存的录音截图、商标驳回通知书、查询身份及前科情况、年龄证明、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附卷，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一致，佐证了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河南中正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及作为该公司的实际股东之一、公司负责人的被告人孙莉艳，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孙莉艳提出其不是公司股东的辩解意见，与其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及同案犯于亚楠、宋士宁等人的多次供述均不符，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孙莉艳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民事欺诈，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孙莉艳等人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以帮助被害人注册中国著名品牌等不存在的虚假业务为名，或者利用“二次开发”模式哄骗客户注册本不需要注册的版权、域名、全类商标或者虚假的中国著名品牌等，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从而交付代理费，被告人孙莉艳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合同诈骗罪。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莉艳系情节较轻的主犯的辩护意见，与孙莉艳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单位河南中正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被告人孙莉艳的犯罪事实和性质，对被告单位河南中正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应当判处罚金，对被告人孙莉艳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法定刑幅度以内处以适当刑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河南中正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内日缴纳。）
二、被告人孙莉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1日起至2024年2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孙莉艳退赔被害人李阳志损失人民币426100元、退赔被害人吕吉雨损失人民币24600元、退赔被害人刘红霞损失人民币30300元、退赔被害人侯洪祥损失人民币23100元、退赔被害人余伟损失人民币126800元、退赔被害人ＸＸ辉损失人民币43500元、退赔被害人夏中辉损失人民币15600元、退赔被害人孟顺损失人民币34600元、退赔被害人刘振京损失人民币24000元、退赔被害人赵合民损失人民币9700元、退赔被害人时伟军损失人民币32800元、退赔被害人曹阿兴损失人民币19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洪珂珂
人民陪审员 蔡玉林
人民陪审员 张春菊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时雪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