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3民终46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国荣，女，196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恒，河南恒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河南恒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中兴，男，196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系龚国荣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恒，河南恒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河南恒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河县妇幼保健院。住所地：河南省唐河县新民街。
法定代表人：魏中银，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自华，该院副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平，河南海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龚国荣、肖中兴因与被上诉人唐河县妇幼保健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2年1月9日作出（2010）唐民初字第058号民事判决书，龚国荣、肖中兴与唐河县妇幼保健院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6月14日作出（2012）南民二终字第37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2010）唐民初字第058-1号民事判决，龚国荣、肖中兴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中兴及龚国荣、肖中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恒、张欣，被上诉人唐河县妇幼保健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自华、张玉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龚国荣、肖中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增加赔偿金49962.32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唐河县妇幼保健院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按照侵权行为发生时标准计算赔偿数额错误，应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即2016年的标准计算。
唐河县妇幼保健院辩称，上诉人系重复起诉，该案经一、二审法院审理，已经作出了生效判决，本案被答辩人龚国荣子宫切除与医疗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
龚国荣、肖中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唐河县妇幼保健院赔偿误工费58400元、护理费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营养费120元、残疾赔偿金93573.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7887.13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合计276641.05元的30%，计款82992.3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2月4日，龚国荣以停经9个月入住唐河县妇幼保健院，被诊断为瘢痕子宫、足月产、妊娠期高血压。龚国荣在孕晚期先后三次在唐河县妇幼保健院处行B超检查。2004年12月20日超声提示：1、宫内娩妊单活胎（臀位）；2、胎盘成熟度Ⅱ级；3、产水量正常。2005年1月14日超声提示：1、宫内娩妊单活胎（头位）；2、胎盘成熟度Ⅱ级以上；3、产水量正常。2005年2月4日超声提示：1、宫内娩妊单活胎（头位）；2、胎盘成熟度Ⅲ级；3、产水量正常。龚国荣于当天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产下一活女婴，术后于2005年2月11日痊愈出院，支出医疗费1656.80元。2005年2月23日，龚国荣突然发现阴道出血，在当地卫生所给予输液治疗后出血停止。2005年2月27日，龚国荣阴道再次大量出血，于2005年2月28日入住唐河县人民医院产科，诊断为晚期产后出血（子宫复旧不良），失血性休克，重度失血性贫血，剖宫产术后。2005年2月28日B超检查示：子宫体积大，宫腔内混合性团块（疑血块可能性大，不排除残留组织）；子宫前壁与腹壁粘连。经治疗后于2005年3月6日出院，支出医疗费2013元。后又于2005年3月10日再次出现阴道大出血，同日入住南阳市中心医院治疗，诊断为：剖腹产后，晚期产后大出血；失血性休克；子宫切口愈合不良。于2005年3月10日行子宫残余切除术。2005年3月19日出院，支出医疗费8907元。××例经南阳市医学会出具的南阳医鉴（2005）094号鉴定书，意见为：1、患者于2005年2月4日入住唐河县妇幼保健院，入院诊断，疤痕子宫，妊娠期高血压，足月产，诊断正确；2、入院后行剖宫产术，剖宫产指征明确，术前准备及手术操作符合规程，术后抗生素防感染，体温正常，血常规正常，术后7天子宫高度位于脐耻之间，按期恢复，痊愈出院；3、剖宫产一先天畸形儿，经现场医学检查，诊断为骨髓脊膜膨出伴左下肢功能障碍，脑积水；4、患者晚期产后出血先后在诊所、唐河县人民医院、南阳市中心医院诊治，唐河县人民医院清宫后检查未见胎盘组织，因晚期产后出血，失血性休克，子宫切口愈合不良在南阳市中心医院行子宫次全切手术；5、患者首次B超检查是在怀孕35—39周之间，因剖宫产后8个月再次妊娠，故不论胎儿畸形与否，均宜剖宫产结束妊娠；6、医方存在以下医疗过失行为：产前三次B超均未发现胎儿畸形，以致不能告知患方；7、子宫切除及胎儿畸形与唐河县妇幼保健院医疗过失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本病例不构成医疗事故。龚国荣2005年2月4日在唐河县妇幼保健院××子宫下段剖宫产生下女婴肖妮，该女婴于2008年1月17日因病死亡。龚国荣与唐河县妇幼保健院为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05年受理后，于2008年9月19日作出（2005）唐民初字第4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唐河县妇幼保健院在判决生效后十日支付龚国荣医疗费12576.80元、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4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元、抚养费49014元，共计63510.8元的40％，计款25404.3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30404.32元。唐河县妇幼保健院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二审认为：对于龚国荣所生女儿畸形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问题，原审为此经南阳市医学会对双方的医疗纠纷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该鉴定结论虽然不构成医疗事故，但在该分析意见第5条“患者首次B超检查是在孕35－39周之间，因剖宫产后8个月再次妊娠，故不论胎儿畸形与否，均宜剖宫产结束妊娠。”第6条“医方存在以下医疗过失行为：产前3次B超均未发现胎儿畸形，以致不能告知患方。”原审依据该事实认定唐河县妇幼保健院存在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现唐河县妇幼保健院在未有新的证据否定南阳市医学会对该鉴定的分析意见的情况下，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原审对龚国荣所生女肖妮的抚养赔偿认定事实不清，肖妮已于2008年1月17日死亡。原审对此按18年计付赔偿49014元不当，应按肖妮生存3年计付。2004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2723元，3年计8169元。原审认定医疗费12576.80元，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住院共计23天，每天按20元计算，计4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20元计算，计460元，总计22665.80元。按上诉人唐河县妇幼保健院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计9066.32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应否予以赔偿问题，同样鉴于上述事实，龚国荣的损害事实存在应予赔偿。故唐河县妇幼保健院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唐河县人民法院（2005）唐民初字第41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唐河县妇幼保健院在本判决送达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龚国荣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抚养费共计9066.32元；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总计14066.32元。唐河县妇幼保健院于2009年11月2日履行了给付龚国荣14066.32元的义务。基于同一事实，龚国荣、肖中兴于2009年12月2日诉至一审法院。2011年4月29日，南阳华宇法医临床司鉴所作出[2011]临鉴字第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龚国荣子宫切除伤残程度鉴定为七级。龚国荣支出鉴定费895元。2016年6月12日，一审法院委托溯源鉴定所对以下事项进行司法鉴定：唐河县妇幼保健院在龚国荣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如果有，医疗过错和龚国荣子宫切除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2016年7月15日，溯源鉴定所作出[2016]第539号鉴定书，鉴定意见：唐河县妇幼保健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被鉴定人“子宫次全切除”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医疗过错的参与度建议在30%左右酌定，龚国荣支出鉴定费4300元。龚国荣、肖中兴现有子女三人，长女肖爽爽，生于1994年3月17日；次女肖柯，生于1996年3月12日；儿子肖金阳，生于2003年6月9日。龚国荣父亲龚自付，生于1934年1月22日；龚国荣母亲张新芝，生于1941年8月28日。龚国荣有一弟龚国平，已成年。
一审法院认为，南阳医鉴[2005]094号鉴定书第6条显示：“医方存在以下医疗过失行为：产前3次B超均未发现胎儿畸形，以致不能告知患方。”[2016]第539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唐河县妇幼保健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被鉴定人“子宫次全切除”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医疗过错的参与度建议在30%左右酌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唐河县妇幼保健院应当承担龚国荣损失的相应民事责任。唐河县妇幼保健院的辩称，无有效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唐河县妇幼保健院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龚国荣、肖中兴请求的赔偿项目和数额。由于在2005年与本案基于同一事实龚国荣起诉唐河县妇幼保健院为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中，已经确认了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且唐河县妇幼保健院已给付龚国荣该两项赔偿款，故本案龚国荣又主张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应再计算为赔偿项目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龚国荣、肖中兴请求的赔偿项目为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关于误工费。考虑到龚国荣自2005年2月4日入住唐河县妇幼保健院治疗，后龚国荣阴道多次出血，龚国荣又先后到唐河县人民医院、南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2011年4月29日龚国荣伤情被鉴定为七级伤残等客观事实，会造成龚国荣一定的误工损失，因此，酌定龚国荣为治疗而导致的误工时间为6个月即180天，结合龚国荣当时治疗期间当地实际情况，每天1人误工费按60元，误工费数额=180天×1人×60元=10800元。营养费，结合龚国荣当时治疗期间当地生活水平，每天1人按20元；龚国荣在唐河县妇幼保健院处住院6天，营养费=1人×20天×6天=120元。残疾赔偿金，按2010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20年×伤残赔偿指数计算，2010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5523.73元，龚国荣伤残程度为七级，伤残赔偿指数为40%，因此，残疾赔偿金=5523.73元×20年×40%=44189.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即龚国荣的父母生活费，龚国荣的子女生活费；龚国荣父亲龚自付生于1934年1月22日，至本案一审判决时，龚自付77周岁；龚国荣母亲张新芝生于1941年8月28日，至本案一审判决时，张新芝70周岁；对龚国荣父母承担扶养义务的人为龚国荣及其弟龚国平；龚自付、张新芝均为农村居民。龚自付的生活费，按2010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5年÷对被扶养人承担义务的人数×伤残赔偿指数计算，2010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3682.21元，因此，龚自付的生活费=3682.21元×5年÷2×40％＝3682.21元；张新芝的生活费，按2010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0年－（被扶养人实际年龄－60）］÷对被扶养人承担义务的人数×伤残赔偿指数计算，因此，张新芝的生活费=3682.21元×［20年－（70－60）］÷2×40％＝7364.42元；肖爽爽、肖柯、肖金阳为龚国荣的子女，肖爽爽、肖柯、肖金阳的生活费按2010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8岁－被扶养人实际年龄）÷对被扶养人承担义务的人数×伤残赔偿指数计算，至本案一审判决时，肖爽爽17周岁，肖柯15周岁，肖金阳8周岁，因此，肖爽爽的生活费=3682.21元×（18岁－17岁）÷2×40％＝736.44元，肖柯的生活费=3682.21元×（18岁－15岁）÷2×40％＝2209.33元，肖金阳的生活费=3682.21元×（18岁－8岁）÷2×40％＝7364.42元；上述龚自付、张新芝、肖爽爽、肖柯、肖金阳五人的生活费数额合计21356.82元。结合龚国荣两次司法鉴定时会发生一定的交通费用，因此，酌定交通费为300元。上述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合计76766.66元。结合龚国荣伤残程度、唐河县妇幼保健院过错程度等情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综上所述，龚国荣、肖中兴诉讼请求中的合理赔偿项目和数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重审时，龚国荣、肖中兴主张按2017年公布的2016年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且龚国荣、肖中兴亦未提出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二条的规定，龚国荣、肖中兴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唐河县妇幼保健院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案情，唐河县妇幼保健院赔偿龚国荣上述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合计76766.66元的30%，计款23030元；唐河县妇幼保健院赔偿龚国荣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唐河县妇幼保健院赔偿龚国荣33030元，较为适宜。案经调解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唐河县妇幼保健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龚国荣误工费10800元、营养费120元、残疾赔偿金44189.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356.8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76766.66元的30%，计款23030元；唐河县妇幼保健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龚国荣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唐河县妇幼保健院赔偿龚国荣33030元。二、驳回龚国荣、肖中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0元，鉴定费5195元，合计7725元，龚国荣、肖中兴负担5407元，唐河县妇幼保健院负担2318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1697元/年；2016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8587元/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因本案经历多次开庭，涉及多个跨年度“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点，结合本案关键证据南阳溯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2016]第539号鉴定书的作出时间为2016年7月15日，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质证庭审时间为2017年8月8日，且在该次庭审中亦进行了法庭辩论，故对本案龚国荣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应依据2016年的相关标准进行计算，对一审法院的认定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残疾赔偿金计算为：2016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1697元/年×20年×40%（七级伤残赔偿比例）=93576元。龚国荣起诉请求93573.92元未超出上述标准，以龚国荣诉请数额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龚国荣父亲龚自付的生活费应为：2016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8587元/年×5年÷2×40％＝8587元；龚国荣母亲张新芝的生活费应为：8587元/年×［20年－（70－60）］÷2×40％＝17174元；龚国荣女儿肖爽爽的生活费应为：8587元/年×（18岁－17岁）÷2×40％＝1717.4元；龚国荣女儿肖柯的生活费应为：8587元/年×（18岁－15岁）÷2×40％＝5152.2元，龚国荣儿子肖金阳的生活费应为：8587元/年×（18岁－8岁）÷2×40％＝17174元。酌定交通费为300元。综合一审情况，上诉人龚国荣的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合计情况应为：10800元+120元+93573.92元+（8587元+17174元+1717.4元+5152.2元+17174元）+300元=154598.52元。唐河县妇幼保健院应承担赔偿部分为：154598.52元×3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56379.56元。
综上所述，龚国荣、肖中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2010）唐民初字第05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为：唐河县妇幼保健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龚国荣56379.56元；
撤销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2010）唐民初字第05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驳回龚国荣、肖中兴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530元，鉴定费5195元，合计7725元，由龚国荣、肖中兴负担811元，唐河县妇幼保健院负担69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龚国荣、肖中兴负担560元，唐河县妇幼保健院负担4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德林
审判员 孙 娟
审判员 王 彬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钱薪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