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民终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索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兴坊路***号*幢***室。诉讼代表人：上海索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上海索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成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舒博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永华街**号。法定代表人：朱建江。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良，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弘璐，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索日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泰隆街***号。诉讼代表人：索日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原审被告：上海海弗兰船舶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张江高科技产业东区瑞庆路***号**幢*层。法定代表人：张仙友。原审被告：吴海滨，男，197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上诉人上海索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索日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舒博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博特公司）、原审被告索日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日公司）、上海海弗兰船舶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弗兰公司）、吴海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杭商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汤玲丽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樊清正、张晓磊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7年3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海索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被上诉人舒博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弘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索日公司、海弗兰公司、吴海滨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索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四项，改判上海索日公司对索日公司的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舒博特公司与索日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3日、6月27日签署的三份合同编号为SBT2014-002、SBT2014-003、SBT2014-004《销售合同》中，双方对销售货物的类型、数量、合同的金额进行约定；二、上海索日公司于2014年7月2日向舒博特公司出具《担保书》，承诺对舒博特公司与索日公司此前签署的三份《销售合同》项下索日公司履行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舒博特公司与索日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签署《协议》，就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进行确认外，索日公司认可按照年12%的利率向舒博特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基于上述的事实，在《销售合同》未约定违约责任的前提下，上海索日公司仅对三份《销售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即货款本金人民币55454904元承担保证责任。舒博特公司与索日公司在上海索日公司出具《担保书》后，另行约定12%年的逾期付款利率，不仅超出了上海索日公司出具《担保书》时所承诺的保证范围，同时大大增加了上海索日公司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债权人与债务人对合同进行变动，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原审法院在确认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仍判令上海索日公司对合同变更部分承担保证责任，存在严重错误。舒博特公司辩称：一、上海索日公司出具的《担保书》所担保的债务为《销售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全部义务包括支付货款以及逾期支付付款而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即逾期利息。上海索日公司应当就索日公司向舒博特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按照12%年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系舒博特公司与索日公司在签订《销售合同》之时即达成合意，并非对原合同的变更，不存在加重上海索日公司保证责任的情形。三、吴海滨作为索日公司和上海索日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其对于12%年的逾期利息已经进行了确认，故上海索日公司应当对确认的逾期支付利息承担担保责任。请求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海索日公司的上诉请求。2015年3月23日，舒博特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索日公司支付舒博特公司货款55454904元；2、判令索日公司支付自逾期付款之日起至索日公司实际支付上述货款之日止利息（利率12%/年，暂计至2015年3月15日为3593521.24元）；3、判令海弗兰公司以其持有并设定质押的上海索日公司20%的股权处置所得在55600000元的范围内优先清偿索日公司在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下对舒博特公司负有的债务；4、判令上海索日公司、吴海滨在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项下对索日公司对舒博特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5、判令索日公司、海弗兰公司、上海索日公司、吴海滨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索日公司原审辩称，对于舒博特公司起诉的本金部分无异议。利息应当计算至索日公司破产受理日的前一日。上海索日公司原审辩称，同意在保证范围内及第一项诉讼请求中承担保证责任，其他无异议。根据担保书，上海索日公司在三份销售合同项下承担担保责任，并未约定违约金及利息，故对利息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海弗兰公司、吴海滨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除舒博特公司诉称事实之外，另查明：2015年11月25日，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浙台破（预）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台州市菱赢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索日公司的重整申请，并于2016年1月7日指定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温州中源立德会计师事务所担任索日公司的管理人（联合管理人）。2016年1月19日，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沪0116民破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台州市菱赢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上海索日公司的重整申请，并于2016年3月18日指定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担任上海索日公司的管理人。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案涉《销售合同》、《股权质押协议》、《担保书》、《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舒博特公司已按约定向索日公司履行交付货物的合同义务，索日公司未能按约支付货款，现舒博特公司要求索日公司支付货款55454904元，依据充分，予以支持。索日公司未能及时支付货款，其应按约定利率12%/年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故对于舒博特公司要求支付自逾期付款之日起至2015年3月15日的逾期付款利息3593521.24元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本案中，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5年11月25日受理了对索日公司的重整申请，故舒博特公司要求索日公司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计算至2015年11月25日。舒博特公司要求海弗兰公司以其持有并设定质押的上海索日公司20%的股权处置所得在55600000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符合《股权质押协议》中的约定，予以支持。对于舒博特公司要求吴海滨对索日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保证合同》中的约定，债务人应支付给债权人的最高欠款总额为5600万元，此应属于对最高额保证担保的约定，故吴海滨对索日公司的付款义务应在5600万元之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于舒博特公司要求上海索日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担保书》，上海索日公司系为索日公司的案涉三份《销售合同》项下全部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上海索日公司辩称仅对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与约定不符，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6年11月23日判决：一、索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舒博特公司货款55454904元。二、索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舒博特公司逾期付款利息3593521.24元（暂计算至2015年3月15日，从2015年3月16日至2015年11月25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欠付货款本金数额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另行计算）。三、若索日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则舒博特公司对海弗兰公司持有的上海索日公司20%股权（出质股权数额2000万元）以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55600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上海索日公司对索日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吴海滨对索日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在56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舒博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704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42042元，由索日公司负担，海弗兰公司、上海索日公司、吴海滨负连带责任。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供。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海索日公司和舒博特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海索日公司对索日公司逾期付款利息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查，舒博特公司与索日公司签订三份《销售合同》中未就逾期付款承担违约责任进行约定，而上海索日公司出具的《担保书》承诺愿意为索日公司按期履行此三份销售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舒博特公司主张其与索日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之时就逾期付款利息达成12%年的合意，但该合意内容并未在销售合同予以载明。索日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就其与舒博特公司达成逾期付款利息的利率为12%年没有异议，但就此并不及于保证人的上海索日公司。上海索日公司出具担保书后，舒博特公司与索日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签署《协议》就案涉销售合同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利率年12%进行了约定，吴海滨在该协议上签字，并盖具了索日公司的公章。在本案中，吴海滨既是债务人索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保证人上海索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债务人索日公司的保证人，吴海滨具有多种身份，而上述协议上仅有索日公司的公章，作为保证人的上海索日公司并未在该协议上盖章，仅有吴海滨的签字尚不足以认定上海索日公司为索日公司逾期付款按利率12%年利息提供担保。舒博特公司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上海索日公司为索日公司的逾期付款利息按12%年提供担保，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对于上海索日公司的保证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务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结合本案，担保书约定的担保范围是三份销售合同中索日公司的全部义务。销售合同中虽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索日公司仍应承担法定的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故上海索日公司仍应对索日公司的法定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即应按照中华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5449704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3日计算至2015年11月25日，以40005200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25日计算至2014年11月25日）的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原判对舒博特公司主张的上海索日公司对索日公司逾期付款按12%年的利息损失全部支持，存有不当，应予纠正。本案诉讼期间，索日公司及上海索日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的精神，作为保证人的上海索日公司在进入破产程序后，其不得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进行清偿，故应确认舒博特公司享有上海索日公司对索日公司货款5545490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连带责任保证债权，在本案判决生效后通过向上海索日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的方式在破产程序中获得清偿。同理，索日公司现亦进入破产程序，其亦不得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进行清偿，故亦应确认舒博特公司对索日公司享有货款55454904元及3593521.24元（暂计算至2015年3月15日，从2015年3月16日至2015年11月25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55454904元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另行计算）的债权，在本案判决生效后通过向索日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的方式在破产程序中获得清偿。舒博特公司享有对索日公司的债权及对上海索日公司保证债权，通过在先的破产程序中获得的清偿部分，应在后的破产程序中扣减已获得的清偿部分。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上海索日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杭商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第六项及诉讼费用承担部分。二、变更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杭商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舒博特公司对海弗兰公司持有的上海索日公司20%股权（出质股权数额2000万元）以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55600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变更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杭商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吴海滨对索日公司的债务在56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撤销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杭商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五、舒博特公司对索日公司享有55454904元及3593521.24元（暂计算至2015年3月15日，从2015年3月16日至2015年11月24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55454904元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另行计算）的债权。六、舒博特公司对上海索日公司55454904元及利息（以15449704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3日计算至2015年11月24日，以40005200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25日计算至2014年11月24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享有连带责任的保证债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3548元，由上海索日公司负担16774元，舒博特公司负担167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汤玲丽代理审判员  樊清正代理审判员  张晓磊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书 记 员  陈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