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商中民一终字第001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腊振祥，男，生于1952年10月28日，汉族，医生。上诉人（原审被告）腊伟，男，生于1977年12月12日，汉族，居民，系上诉人腊振祥长子。上诉人（原审被告）腊昭，男，生于1988年2月23日，汉族，学生，系上诉人腊振祥次子。上诉人（原审被告）腊斌，男，生于1989年10月27日，汉族，居民，系上诉人腊振祥三子。上诉人腊昭、腊斌共同委托代理人腊振祥，基本情况同前，系父子关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田益凤，女，生于1963年6月15日，汉族，系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商南支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刘茂，商南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腊振祥、腊伟、腊昭、腊斌与被上诉人田益凤健康权纠纷一案，商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商民初字第0025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腊振祥、腊伟、腊昭、腊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腊振祥、腊伟，被上诉人田益凤及委托代理人刘茂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0年5月，被告腊振祥因购买他人房屋与原告田益凤形成相邻关系。2010年8月17日12时许，腊振祥得知其所购房屋无水用后，便与其子腊昭、腊斌一起查看后，发现水表被人下掉。被告腊振祥即前往田益凤家门前进行谩骂指责，在拖拉田益凤去查看被拆水表后的状况时，双方发生相互推拉厮打行为。在此过程中，腊振祥被推倒地受伤；被告腊昭、腊斌对田益凤拳脚相加进行殴打，被告腊伟赶到后即参与殴打田益凤，致田益凤前额、下口唇、背部等多处受伤。被他人及110民警制止后，田益凤、腊振祥被分别送往县医院和中医院住院治疗。田益凤住院31天，同年9月17日出院，被诊断为：1、急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2、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3、下颌左七右七牙Ⅲ°松动（被拔除）；医院建议：休息1个月后复查，3个月后修复。同年10月18日复查后，医院建议：1、休息1月；2、必要时复查。共花去医疗费10616.74元。腊振祥住院15天，被诊断为：外伤性头痛；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及皮肤擦伤。同年9月1日出院，医院建议：休息1周。花去医疗费5702.19元。2011年3月3日，商南县公安局分别对被告腊伟处行政拘留7日的处罚；对腊昭、腊斌各处罚款500元。对双方损失，公安机关经调处未果。2011年4月，田益凤向本院提起诉讼，同时，腊振祥提出反诉请求。诉讼过程中，经田益凤申请，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蓝图鉴定中心）对田益凤下颌左七右七牙缺失进行伤残鉴定：构成十级伤残。若选择义牙种植术，约需12000—16000元。对此，被告腊振祥提出异议，并申请对田益凤牙齿Ⅲ°松动的原因进行成因鉴定。同年8月10日，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正义鉴定中心）出具鉴定结论为：田益凤牙齿Ⅲ°松动无法确定与外伤的关系。该鉴定在双方质证时，发现其引用的伤者住院号和诊断证明交错。同年9月29日，正义鉴定中心致函本院表示：“是由于审查病例不认真，误将对方伤者病例资料摘抄错误，予以纠正。但不影响该鉴定书的鉴定结论。”另查明，腊振祥使用的水表被张建（田益凤之夫）于事发前一日拆除。田益凤自2007年起在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商南县支公司（简称商南人保公司）从事保险营销员工作，其母王正莲（生于1942年8月9日），由其五个子女共同赡养。腊振祥租用商南县公路段房屋经营医疗诊所，月租金700元。原审认为，被告腊振祥因其房屋被断水（另案处理）采取指责谩骂方式，引发与原告田益凤争吵厮打。被告腊振祥、腊伟、腊昭、腊斌共同殴打田益凤，致其身心俱受伤害。而断水并非田益凤所为，故四被告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在相互厮打过程中，田益凤将腊振祥推到致伤，亦应承担一定赔偿责任。对双方因伤误工天数，应当根据医疗机构出具诊断证明及建议计算，标准由本院酌定。关于田益凤下颌左七右七牙松动的成因，虽经正义鉴定中心鉴定，但该鉴定并未明确排除与外伤无关。本院根据案件基本事实、医院住院病历记载的伤情、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以及正义鉴定中心鉴定书中“检验过程”所述田益凤“下颌双侧1—6牙齿正常，未发现有牙周疾病”等综合分析认定有一定关系。故对被告腊振祥等不予赔偿治疗牙齿费用和伤残赔偿金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商南县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原告田益凤受伤产生的医疗费10616.74元、义牙种植医疗费14000元、误工费7280元、护理费1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元、伤残赔偿金3139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34.68元、交通费5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共计67533.42元，由被告腊振祥、腊伟、腊昭、腊斌每人赔偿16883.35元，并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反诉原告）腊振祥受伤产生的医疗费5702.19元、误工费1760元、护理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合计8212.19元，由原告田益凤赔偿70%即5748.53元，其余2463.66元由被告腊振祥自行负担；三、驳回原告田益凤、被告腊振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付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6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0元，鉴定费2400元，共计3250元，由腊振祥承担900元，被告腊伟、腊昭、腊斌每人承担750元，田益凤承担100元。腊振祥、腊伟、腊昭、腊斌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商南县人民法院（2013）商民初字第0025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田益凤下颌左七右七牙的相关费用。事实及理由是：2010年8月17日中午12时许，上诉人与田益凤厮打后，田益凤入住商南县医院。其入院时的口述，入院诊断及首次病程记录中都没有牙齿松动或牙齿外伤的记录，可见牙齿牙龈及腮部都是完好的，并没有被打的伤痕，其本人提供的照片也能证明这一问题。直到入院的第20天才自诉牙齿松动，请口腔科会诊。难道她在20天内没有进食，如果进食为何20天内都没有发现牙齿松动引起的疼痛，且其提供的牙片没有医院的检查报告单。审理中，经上诉人申请对田益凤下颌左七右七牙Ⅲ°松动原因进行成因鉴定，结论为无法确定与外伤的关系，即田益凤下颌左七右七牙Ⅲ°松动与外伤无直接因果关系。结合田益凤的入院诊断、出院诊断、住院后的治疗和检查情况以及住院临时医嘱进行综合判断，其牙齿松动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然而，一审认为鉴定结论模糊、不直接肯定不予采信，判决上诉人承担田益凤牙齿松动住院花费及后续治疗费、义牙种植费缺乏事实依据。腊振祥与田益凤拉扯过程中腊振祥倒地致伤昏迷，田益凤此时并未受伤，腊振祥倒地昏迷后不可能打伤田益凤，其受伤与腊振祥无关。所以，田益凤的全部损失让腊振祥连带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腊振祥也是本案的受害人，因其受伤住院，诊所停业，所造成的房租损失未得到确认不符合客观实际，有失公正。一审判决上诉人100%赔偿田益凤受伤住院所产生的医疗费用等损失，但腊振祥的各项费用田益凤只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公。为此，恳请二审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田益凤辩称，我入院时的病历明确记载“下口唇肿胀，渗血，颊侧粘膜可见挫伤”，与上诉人腊伟、腊昭及相关证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证实我当时嘴部受伤的事实相吻合。因牙齿松动肉眼无法看到，我自感不适给医生陈述过，但因商南医院存在科室分工等原因，致使当时未能得到及时诊治，以至于住院后不久，在无法坚持的情况下才要求转入口腔科进行专科诊治。上诉人认为我的牙齿松动与他们无关申请成因鉴定，鉴定机构通过查看，未发现有牙周疾病，也未发现明显异常，这进一步排除了我牙松动系牙周疾病引起的可能性。因鉴定结论未明确排除我下颌左七右七牙Ⅲ°松动与外伤无关，一审综合分析认定有一定关系是正确的。当天因腊振祥抱住我的腿，把我拉倒后致我受伤，我的伤情与其有关，其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腊振祥反诉要求赔偿房租费已包括在误工费之中，其要求属重复计算，应不予支持。原审根据查明事实，过错责任，判决承担赔偿比例客观公正，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健康权，侵权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民事责任。本案中，上诉人腊振祥、腊伟、腊斌、腊昭因水表一事与被上诉人田益凤发生争吵厮打，对田益凤的身体造成伤害，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在双方厮打中，腊振祥的身体也受到损害，田益凤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认定上诉人腊振祥、腊伟、腊斌、腊昭致伤被上诉人田益凤是否正确。事发后，双方当事人及现场证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腊振祥与田益凤因水表一事发生争执、推搡，致两人倒地，后腊伟、腊斌、腊昭相继到场对田益凤实施殴打，致使田益凤身体多处受伤的事实，且腊伟对双方打架一事不持异议，故一审认定四上诉人致伤田益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审予以确认。腊振祥辩解其并未致伤田益凤，田益凤的伤势与其无关，但有据可证二人在相互推拉倒地过程中分别受伤，故其辩解缺乏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二、被上诉人田益凤下颌左七右七牙Ⅲ°松动与2010年8月17日与上诉人腊振祥、腊伟、腊斌、腊昭发生的打架有无因果关系，由此产生的医疗费用、伤残赔偿金及义牙种植等费用上诉人是否应予赔偿。本案在一审审理中，经上诉人申请，本院委托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对田益凤下颌左七右七牙Ⅲ°松动进行成因鉴定，鉴定中心通过阅看病历、身体检查，分析认为田益凤下颌左七右七牙Ⅲ°松动无法确定与外伤的关系。因该鉴定结论未明确排除与外伤无关，而上诉人认为与外伤无直接因果关系，显然是对鉴定结论的曲解。加之田益凤受伤住院病历查体记录有“下口唇肿胀，渗血，颊侧粘膜可见挫伤”的记载，田益凤提供的照片以及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可以印证双方打架造成田益凤下口唇受伤的事实，而且牙齿松动发现在因外伤住院治疗期间，距离双方打架时间间隔较短。另外，在进行成因鉴定时，田益凤经检查无阻生牙生长，下颌双侧1-6牙齿正常，同时，也无证据证实田益凤的两颗牙齿松动系其本身患有牙周疾病引起的。结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一审根据田益凤受伤部位、伤情，现存牙齿及脱落牙齿的状况，综合认定田益凤下颌左七右七牙Ⅲ°松动与外伤有一定关系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二审予以维持。因牙齿脱落给田益凤身心造成伤害，由此所产生的相关费用上诉人作为侵权人依据法律规定应予赔偿。故上诉人认为田益凤下颌左七右七牙Ⅲ°松动与打架无关，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不予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判决上诉人腊振祥、腊伟、腊斌、腊昭与被上诉人田益凤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比例是否适当。上诉人腊振祥在其房屋出现断水后理应通过正当途径冷静处理，而其在未查清原因的情况下与田益凤发生争吵引起打架，但断水并非田益凤所为，腊振祥对纠纷的发生和引起应负一定责任。腊伟、腊斌、腊昭在其父与田益凤推拉过程中，不但不予阻挡，反而相继对田益凤实施殴打，四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共同侵权，因田益凤对纠纷的发生没有明显过错，所以四上诉人应对田益凤因身体受到伤害所产生的费用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在腊振祥与田益凤推拉倒地过程中，腊振祥身体亦受到伤害，田益凤对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纠纷的发生是由腊振祥不当行为引起，应适当减轻田益凤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事实及损害后果，一审判决四上诉人赔偿田益凤全部损失，田益凤对腊振祥的损失承担7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故四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承担赔偿责任比例明显不公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四、上诉人腊振祥要求被上诉人田益凤赔偿其诊所房租损失512.6元是否应予支持。腊振祥反诉要求田益凤赔偿其诊所房租损失，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之规定，房租损失并不是本案一审反诉处理范围，故其要求赔偿诊所房租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上诉人腊振祥、腊伟、腊斌、腊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正莉代理审判员  闫莉霞代理审判员  邓昊宇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柯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