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1民终6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祖侯，男，196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凌波，四川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朝芝，女，196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女，198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1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法定代理人：张某2（系王某1的母亲），女，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临港永兴运输有限公司，住处地：四川省宜宾市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江北路西段附三段17号企业服务中心大楼517号。法定代表人：苏友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斌，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建华，男，196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介波，四川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明丽，女，197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翠柏大道富领金沙平安产险。负责人:浦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伦，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树华，男，194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钢（系张树华女婿），男，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淑尧，女，194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钢（系张树华女婿），男，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女，198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钢（系张树华女婿），男，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200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法定代理人：唐某（系张某1母亲），女，住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钢（系张树华女婿），男，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学平，男，197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嘉力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仁寿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仁寿县满井镇杜家村六组。负责人：胡治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康，四川明炬（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州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嘉祥路1293号1楼5、6号2楼。负责人：鲍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伦，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2，男，195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金华，女，196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女，198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1，女，200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法定代理人：韩某2（系韩某1爷爷），男，住四川省资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200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法定代理人：黄某（系陈某母亲），女，住四川省仁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嘉力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绵竹镇通棉路2388号。法定代表人：梁晓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康，四川明炬（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卓本源，男，197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利明，四川明炬（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颖，四川明炬（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春华路中段1065号底楼。负责人：周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露骁，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王祖侯因与被上诉人李朝芝、张某2、王某1、宜宾临港永兴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宾永兴运输公司）、兰建华、朱明丽、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宜宾中心支公司）、张树华、方淑尧、唐某、张某1、周学平、乐山市嘉力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仁寿分公司（以下简称嘉力运输公司仁寿分公司）、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州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嘉州支公司）、韩某2、姚金华、黄某、韩某1、陈某、乐山市嘉力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力运输公司）、卓本源、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法院（2018）川1111民初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祖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凌波，被上诉人李朝芝及王某1的法定代理人张某2，被上诉人宜宾永兴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斌，被上诉人兰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介波，被上诉人朱明丽，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宜宾中心支公司、平安保险嘉州支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伦，被上诉人张树华、方淑尧、唐某、张某1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钢，被上诉人周学平，被上诉人嘉力运输公司仁寿分公司、嘉力运输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康，被上诉人卓本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颖，被上诉人太平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露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韩某2、姚金华、黄某、韩某1、陈某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祖侯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嘉州支公司、太平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各支付王祖侯、李朝芝、张某2、王某1因王某2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186，032.16元（比一审多赔付30，990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嘉州支公司、太平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以王祖侯没有提供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的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为由，不支持王祖侯作为被扶养人的生活费系认定事实错误。王祖侯提供了内江协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王祖侯丧失了大部分劳动能力及生活能力，应当被采信，且王祖侯在发生事故时已年满55周岁，结合自身所患疾病，已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主要靠王启元供养。被上诉人李朝芝、张某2、王某1无答辩意见发表。被上诉人宜宾永兴运输公司、太平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嘉力运输公司仁寿分公司、嘉力运输公司、兰建华、朱明丽辩称，一审判决公正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宜宾中心支公司、平安保险嘉州支公司辩称，王祖侯只丧失了部分劳动能力，不符合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的情况，不应当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卓本源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被上诉人张树华、方淑尧、唐某、张某1、周学平未发表辩论意见。被上诉人韩某2、姚金华、黄某、韩某1、陈某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祖侯、李朝芝、张某2、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赔偿王某2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损失共计1,054,940.00元，各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直接支付给王祖侯、李朝芝、张某2、王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不由王祖侯、李朝芝、张某2、王某1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庭审中，王祖侯、李朝芝、张某2、王某1明确丧葬费按国家标准27,212.50元主张，总金额为1,052,152.50元，并将诉讼请求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变更为“精神抚慰金在商业险精神抚慰金责任险中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3日，王某2驾驶川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Ｑ2×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沿苏沙路从沙湾方向往乐山方向行驶。2时42分许，行驶至苏沙路13KM+700M处时越过道路中心线，与相对方向由张义洪驾驶的川Ｚ×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Ｚ2×重型自卸半挂车）及韩强驾驶的川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Ｌ5×重型自卸半挂车）相撞。韩强驾驶的川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Ｌ5×重型自卸半挂车）又与张义洪驾驶的川Ｚ×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Ｚ2×重型自卸半挂车）追尾相撞。张义洪、韩强在车祸当场死亡，王某2经送沙湾区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5：50死亡，花费抢救费2,134.76元，该费用由兰建华垫付。2017年11月27日，乐山市公安局沙湾区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乐沙公交认字第（2017）第00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某2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张义洪、韩强在此次事故中共同承担次要责任。王祖侯、李朝芝系死者王某2的父亲、母亲，张某2系死者王某2的妻子，王某1系死者王某2的儿子，王某1出生于2016年10月15日，事故发生时刚满一周岁。王祖侯、李朝芝、张某2、王某1的户口均为农村居民，但从2013年起王祖侯、李朝芝、张某2、王某1一家长期租用解华富位于内江市东兴区的房屋。宜宾永兴运输公司系川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Ｑ2×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的登记车主。朱明丽分别于2017年7月29日、2017年7月1日与宜宾永兴运输公司签订《车辆挂户协议》，将上述两辆车挂靠在宜宾永兴运输公司。兰建华与朱明丽系川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Ｑ2×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的共同实际车主。川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保险宜宾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张树华、方淑尧、唐某、张某1系死者张义洪的法定继承人。嘉力运输公司仁寿分公司系川Ｚ×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Ｚ2×重型自卸半挂车的登记车主。周学平与嘉力运输公司仁寿分公司于2017年9月8日签订《车辆挂靠合同》，周学平系该两车的实际车主。川Ｚ×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保险嘉州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商业险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5万元。川Ｚ2×重型自卸半挂车在平安保险嘉州支公司购买了商业险，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5万元。韩某2、姚金华、黄某、韩某1、陈某系死者韩强的法定继承人。嘉力运输公司系川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Ｌ5×重型自卸半挂车的登记车主。卓本源与嘉力运输公司于2017年7月12日签订《车辆挂靠合同》和《补充协议》，卓本源系该两车的实际车主。川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财保乐山中心支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商业险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4万元。川Ｌ5×重型自卸半挂车在太平财保乐山中心支司购买了商业险，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5万元。事故发生后，兰建华垫付了王祖侯、李朝芝、张某2、王某1因王某2死亡的丧葬费50,000.00元、运尸费1,300.00元、尸体清洗费1,800.00元、住宿费3,600.00元、生活费1,000.00元、抢救费2,134.76元，共计59,834.76元。2017年10月14日，王祖侯、李朝芝、张某2、王某1与兰建华、卓本源、周学平在沙湾区达成协议，约定由兰建华支付王祖侯、李朝芝、张某2、王某1王某2丧葬费50,000.00元，超过国家标准的22,787.50元为三位车方自愿支付，今后不从王某2的其他赔偿金中扣除，该费用由兰建华先行垫付，今后待事故责任认定书出具以后，三位车方按责任比例承担。国家规定的27,212.50元待保险公司赔偿后，归兰建华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权、健康权，其权利受到侵害，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民事责任。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交通警察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准确，依法予以采信，作为处理本案民事侵权纠纷案件的依据。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情况，一审归纳争议的焦点为:一、关于王祖侯、李朝芝、张某2、王某1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三个驾驶员死亡，其中川Ｚ×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员张义洪发生交通事故前居住在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在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法院（2018）川1111民初45号案件中张义洪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故本案死者王某2的死亡赔偿金也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二、关于各方当事人如何承担民事责任及责任比例划分的问题。1.交通警察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某2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张义洪、韩强在此次事故中共同承担次要责任。根据交警部门对交通事故事实的认定和责任的划分，结合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三人死亡的后果以及需要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合理分配三方的赔偿额，一审法院认为王某2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即承担70%的责任，张义洪、韩强在此次事故中共同承担次要责任，即张义洪、韩强分别承担15%的责任。2.本案事故发生时，张义洪、韩强分别是受周学平、卓本源雇佣的驾驶员，张义洪、韩强的驾车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张义洪和韩强的民事侵权责任分别应由其雇主即实际车主周学平和卓本源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的规定，嘉力运输公司仁寿分公司、嘉力运输公司应与实际车主周学平、卓本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嘉力运输公司仁寿分公司将川Ｚ×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Ｚ2×重型自卸半挂车）在平安保险嘉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嘉力运输公司将川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Ｌ5×重型自卸半挂车）在太平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的规定，应由平安保险嘉州支公司和太平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王祖侯、李朝芝、张某2、王某1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责任比例（即15%和15%）由平安保险嘉州支公司和太平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三、关于王祖侯、李朝芝、张某2、王某1要求宜宾永兴运输公司、兰建华、朱明丽、平安保险宜宾中心支公司赔偿损失的问题。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是指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使用人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时所应承担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而本案中王某2是川Ｑ×号车的车上人员，王某2与兰建华之间是雇佣关系，系另一种法律关系。庭审中，宜宾永兴运输公司、兰建华、朱明丽均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与王某2的雇佣关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要求王祖侯、李朝芝、张某2、王某1另案起诉解决。第一次开庭后，一审法院也向王祖侯、李朝芝、张某2、王某1做了释明，王祖侯、李朝芝、张某2、王某1同意对宜宾永兴运输公司、兰建华、朱明丽另行起诉，不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对于宜宾永兴运输公司就川Ｑ×号车在平安保险宜宾中心支公司购买司机座位险，王祖侯、李朝芝、张某2、王某1要求平安保险宜宾中心支公司在座位险范围内赔偿王祖侯、李朝芝、张某2、王某1的请求，系另一个法律关系。庭审中，宜宾永兴运输公司、兰建华、朱明丽、平安保险宜宾中心支公司均不同意将司机座位险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由于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保险合同纠纷不属于一个法律关系，且其他各方当事人又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王祖侯、李朝芝、张某2、王某1可以通过另行起诉解决。故对王祖侯、李朝芝、张某2、王某1要求宜宾永兴运输公司、兰建华、朱明丽、平安保险宜宾中心支公司赔偿王祖侯、李朝芝、张某2、王某1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王祖侯、李朝芝、张某2、王某1主张的损失范围和金额问题。根据王祖侯、李朝芝、张某2、王某1的诉讼请求及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确定王祖侯、李朝芝、张某2、王某1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本起交通事故中另一个死者张义洪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故本案中死者王某2的死亡赔偿金也应按2016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进行计算，确定为28,335.00×20﹦566,700.00元。2.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按2016年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确定为54,425.00÷2=27,212.50元。由于兰建华已支付王某2的丧葬费50,000.00元，并与王祖侯、李朝芝、张某2、王某1及周学平、卓本源达成协议，确定超过国家标准的22,787.50元为三位车方自愿支付给王祖侯、李朝芝、张某2、王某1，今后不从王某2的赔偿金中扣除，由三位车方按责任比例承担，对国家规定的27,212.50元待保险公司赔偿后，归兰建华所有。因此，王祖侯、李朝芝、张某2、王某1主张的丧葬费27,212.50元，因兰建华已实际支付，应从总赔偿款中扣减，由平安保险嘉州支公司和太平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分别支付一半13,606.25元给兰建华。对于超过国家标准的22,787.50元，由三位车方按协议履行。庭审中，兰建华、周学平、卓本源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解决，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一审法院确定为兰建华自己承担22,787.50×70%=15,951.25元，由周学平、卓本源各承担22,787.50×15%=3,418.13元，直接支付给兰建华。3.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死者王某2的儿子王某1在事故发生时刚满一周岁，属于王某2生前应当抚养的人，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6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确定为20,660.00×17年÷2=175,610.00元。对于王祖侯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王祖侯提交了一份内江协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政府胜利街道办事处和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王祖侯丧失了大部分劳动能力及王祖侯因长期患病没有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况。平安保险嘉州支公司与太平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对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和证明有异议，认为王祖侯因高血压和糖尿病不可能导致劳动能力丧失，且只是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不是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不应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王祖侯没有提供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的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不能证明其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因此，一审法院对王祖侯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死者王某2因交通事故死亡，给王祖侯、李朝芝、张某2、王某1的身体和精神带来了痛苦和伤害，根据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填补功能、抚慰功能、惩罚功能，综合本案案情和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状况以及事故责任方过错程度，酌情确定为30,000.00元。因川Ｚ×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Ｚ2×重型自卸半挂车）和川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Ｌ5×重型自卸半挂车）分别在平安保险嘉州支公司、太平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险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王祖侯、李朝芝、张某2、王某1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商业险中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该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已经考虑了死者王某2的过错，因此不再在商业险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限额内进行责任比例扣除，平安保险嘉州支公司、太平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分别在商业险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限额内各赔偿王祖侯、李朝芝、张某2、王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0元。5.交通费。王祖侯、李朝芝、张某2、王某1提供了两张租车费收款单，一张是2017年11月20日的租车费3,000.00元，另一张是2018年1月7日的租车费3,600.00元。对该两笔租车费，各原审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并且日期与事故发生时间对不上，费用过高。一审法院认为，王祖侯、李朝芝、张某2、王某1提供的两张收款单上的时间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相差甚远，不能证明该费用与本案有关，且费用明显过高，一审法院对此证据不予采纳。由于王祖侯、李朝芝、张某2、王某1没有提交其他有效的交通票据，但因为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王祖侯、李朝芝、张某2、王某1从内江到沙湾处理事故确实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因此，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1,500.00元。6.误工费。王祖侯、李朝芝、张某2、王某1以事故发生后按10人10次每天120元的标准计算，主张误工费12,000.00元。王祖侯、李朝芝、张某2、王某1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王祖侯、李朝芝、张某2、王某1因王某2死亡到沙湾处理交通事故确实会产生一定的误工费，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参照2016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按3人3次计算为36,218.00÷12÷21.75×3×3=1,248.90元。7.鉴定费。王祖侯评定劳动能力产生鉴定费2,000.00元，因该鉴定结论不能证明其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法院对王祖侯的被扶养人生活不予支持，对该鉴定费亦不予支持。8.生活费、火化费。王祖侯、李朝芝、张某2、王某1提供了一张2018年1月9日在内江市东兴区某餐饮店的收据主张生活费1,860.00元，王祖侯、李朝芝、张某2、王某1要求该生活费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祖侯、李朝芝、张某2、王某1主张的火化费和礼仪服务费3,570.00元，因属于丧葬费的范畴，不能重复计算，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关于兰建华垫付的部分费用。兰建华垫付的抢救费2,134.76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兰建华垫付王某2的运尸费1,300.00元、尸体清洗费1,800.00元都属于丧葬费的范畴，不能再重复计算，按王祖侯、李朝芝、张某2、王某1与兰建华之间的协议，该费用应视为兰建华自愿支付，本案对该部分费用不予处理。对兰建华垫付的住宿费3,600.00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王祖侯、李朝芝、张某2、王某1因该事故发生的住宿费合理部分可以适当予以支持，兰建华垫付的3,600.00元是死者家人及亲戚共几十人产生的，明显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按3人3天每天100元计算，确定为900元。兰建华垫付的生活费1,000.00元，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合计805,306.16元。首先由平安保险嘉州支公司、太平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在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中王某2的损失总额与（2018）川1111民初44号死者韩强、（2018）川1111民初45号死者张义洪的损失总额经过比较划分比例后，平安保险嘉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限额内赔偿王祖侯、李朝芝、张某2、王某1110,000.00×50.26%=55,286.00元，太平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限额内赔偿王祖侯、李朝芝、张某2、王某1110,000.00×53.76%=59,136.00元。另外，平安保险嘉州支公司、太平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还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分别赔偿2,134.76÷2=1,067.38元。再次，平安保险嘉州支公司、太平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应分别在商业险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王祖侯、李朝芝、张某2、王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0元。扣除以上三笔费用后，余额为805,306.16-55,286.00-59,136.00-2,134.76-30,000.00=658,749.40元，由平安保险嘉州支公司、太平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按责任比例15%和15%进行赔偿，即平安保险嘉州支公司、太平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分别赔偿王祖侯、李朝芝、张某2、王某1658,749.40×15%=98,812.41元。综上，平安保险嘉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应当赔偿王祖侯、李朝芝、张某2、王某155,286.00+1,067.38+15,000.00+98,812.41=170,165.79元，太平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应当赔偿王祖侯、李朝芝、张某2、王某159,136.00+1,067.38+15,000.00+98,812.41=174,015.79元。由于兰建华已垫付医疗费2,134.76元、丧葬费27,212.50元、住宿费900元共30,247.26元，因此平安保险嘉州支公司、太平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应在支付王祖侯、李朝芝、张某2、王某1的上述费用中各扣除15,123.63元支付给兰建华。品迭后，平安保险嘉州支公司还需支付王祖侯、李朝芝、张某2、王某1170,165.79-15,123.63=155,042.16元，太平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还需支付王祖侯、李朝芝、张某2、王某1174,015.79-15,123.63=158,892.16元。对于兰建华垫付的超过国家规定的部分丧葬费为22,787.50元，按三位车方的协议约定，由周学平、卓本源各承担22,787.50×15%=3,418.13元，即周学平、卓本源分别支付兰建华垫付的丧葬费3,418.1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嘉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和商业险范围内支付王祖侯、李朝芝、张某2、王某1因王某2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抢救费等共计155,042.16元；二、太平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和商业险范围内支付王祖侯、李朝芝、张某2、王某1因王某2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抢救费等共计158,892.16元；三、平安保险嘉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兰建华15,123.63元；四、太平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兰建华15,123.63元；五、周学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兰建华3,418.13元；六、卓本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兰建华3,418.13元；七、驳回王祖侯、李朝芝、张某2、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94.00元，由王祖侯、李朝芝、张某2、王某1负担10,000.00元（已交），由平安保险嘉州支公司负担2,147.0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由太平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2,147.0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以下事实外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内江协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王祖侯身患糖尿病、高血压和腰椎间盘突出症，目前双眼裸体视力约为0.12，视物模糊不清逐渐加重，鉴定意见为王祖侯丧失了大部分劳动及生活能力。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应否计算上诉人王祖侯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中，上诉人王祖侯虽尚未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但内江协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已载明，因其多年身患高血压、糖尿病等疾病，已丧失了大部分劳动及生活能力。其所在街道办事处亦为此出具了相关证明，因此，根据本案的特殊情况，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之判断出发，上诉人王祖侯主张因丧失了大部分劳动能力而需要扶养的上诉理由更符合常理，本院予以支持，即对其在本案中应当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因上诉人王祖侯育有一子王某2、一女王小琴，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20，660元×20年÷2=206，600元，结合各方对事故应负的责任比例，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嘉州支公司和被上诉人太平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均应在商业险范围内各赔偿上诉人王祖侯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6600元×15%=30，990元，即应支付的赔偿款为186，032.16元和189，882.16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祖侯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法院（2018）川1111民初73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六、七项，即“三、被告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兰建华15,123.63元；四、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兰建华15,123.63元；五、被告周学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兰建华3,418.13元；六、被告卓本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兰建华3,418.13元；七、驳回原告王祖侯、李朝芝、张某2、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法院（2018）川1111民初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和商业险范围内支付原告王祖侯、李朝芝、张某2、王某1因王某2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抢救费等共计155,042.16元”为：“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和商业险范围内支付上诉人王祖侯，被上诉人李朝芝、张某2、王某1因王某2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抢救费等共计186，032.16元”；三、变更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法院（2018）川1111民初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和商业险范围内支付原告王祖侯、李朝芝、张某2、王某1因王某2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抢救费等共计158,892.16元”为：“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和商业险范围内支付上诉人王祖侯，被上诉人李朝芝、张某2、王某1因王某2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抢救费等共计189，882.1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294.00元，由上诉人王祖侯，被上诉人李朝芝、张某2、王某1负担10,000.00元（已交），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州支公司负担2,147.0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由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2,147.0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0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州支公司负担675.0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由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675.0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剑审 判 员  谭媛媛审 判 员  王 进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  童渝婷书 记 员  黄学勤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