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021刑初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建设，男，1973年11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壮族，大学文化，原田阳县港航管理所副所长，住田阳县。因涉嫌犯贪污罪，2016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田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万云飞，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刑诉〔2016〕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建设犯贪污罪，于2016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7年月日田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7年月日田阳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并于2017年6月2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田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主江涛、李艳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建设及其辩护人万云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9月16日，田某1县交通局任命被告人黄建设为田某1县港航管理所副所长。此后，被告人黄建设受田某1县港航管理所安排，负责落实农村老旧渡船报废更新项目工作。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黄建设在为黄某2、苏某、李某1、覃某1、梁某1五位船主办理农村老旧渡船报废更新改造过程中，收取黄某2、苏某、李某1、覃某1四人造船款共280000元。还虚高申报上述五艘船的造船价格申报中央专项奖励资金共获得专项资金735900元。两笔款项共1015900元。上述款项除用于支付造船款共计530000元、办理船舶各种证件952元、缴纳船舶税费47044.68元外，余下437903.32元被告人黄建设占为已有并用于家庭各种开支。案发后被告人黄建设退出赃款350000元。
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黄建设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建设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退出大部分赃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黄建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其提出：1、船主自筹资金部分非公共财产不应计入贪污数额；2、其在得知事情有可能败露后，主动找到船主商量并着手积极退赃，是犯罪中止；3、其有自首情节。综上，要求法庭从轻处理。
辩护人万云飞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1、截留船主自筹部分的资金不应认定为贪污，本案贪污数额应以骗取国家专项补偿款273900元计；2、梁某1购买的船的实际价格口头协议是195000元，被告人黄建已经支付了160000元，还有35000元没有给付梁某1的船款是因造船方陈某1就不能按时交船而暂扣，故黄建设暂扣的35000元不应计入贪污总额；3、被告人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黄建设是初犯，自愿认罪、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综上，被告人黄建设具有法定酌定从轻或减轻情节，请求法庭给予减轻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财政部、交通部联合印发财建[2013]121号《农村老旧渡船报废更新中央专项奖励资金管理办法》，明确农村老旧渡船更新所需资金由政府和渡船所有人共同承担，中央财政根据实际更新情况予以适当奖励，其中，对西部地区（西藏除外），中央财政奖励标准为新造农村渡船造价的70%，船主自行承担30%，单船奖励资金原则上不超过15万元。专项奖励资金必须保证专款专用，用于奖励完成农村老旧渡船拆解并更新的船舶所有人。时任田某1县港航管理所副所长的被告人黄建设，负责农村老旧渡船更新项目等工作。2013至2014年间，被告人黄建设经船主黄某2、苏某、李某1、覃某1、梁某1同意并收取了部分船款后，向横县郁江船厂、隆安县嘉锋船舶修造厂订购新船。而后在申报相关补助资金过程中，被告人黄建设不以实际造船价格申报，而是在另制的造船合同中虚标造价，以1167000元申领中央专项奖励资金。根据被告人黄建设申报的相关材料，中央下拨给田某1县2015年度老旧渡船更新专项奖励资金共计735900元。经统计，被告人黄建设隐瞒实际造船价格向需要老旧渡船更新改造的船主黄某2、苏某、李某4、覃某1各收取了70000元共280000元的造船资金。同时虚报造船价格申请中央专项资金，其中，黄某2的船实际造价为105000元，虚报价为210000元；苏某船实际造价为100000元，虚报价为207000元；李某4船实际造价为130000元，虚报价为210000元；覃某1船实际造价为130000元，虚报价为210000元；梁某1船实际造价为195000元，虚报价为330000元。申报上述五艘船共获得中央专项奖励资金735900元。上述收取船主造船资金和虚报中央专项奖励资金两项共获得1015900元。除用于支付造船款共530000元、办理船舶各种证件费用952元（其中，黄某2船218元；苏某船218元；东江村梁某1船516元）、缴纳船舶税费共47044.68元（其中，黄某2船9786.42元；苏某船9646.60元；李某4船6116.51元；覃某1船6116.51元；梁某1船15378.64元；）外。被告人黄建设骗取、侵吞上级拨付的专项资金款项及船主交纳的船款余额共437903.32元。所侵吞的资金用于个人及家庭生活开支。其中侵吞四位船主财产（收取船主的资金减去船主依实际价格按政策应承担的船款部分及办理船只各种证件、税费外）共计108397.96元，其中侵吞船主黄某228495.58元；苏某30135.4元；李某424883.49元；覃某124883.49元。此外，梁某1船按实际造价船主应承担58500元，但实际交了95000元，实际多交了36500元。
另查明，被告人黄建设是在办案机关已经掌握了其犯罪线索和事实后，依法对其进行传唤到案。案发后被告人黄建设将赃款350000元交到田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建设在案发前退回船主李某47000元、覃某17000元、苏某4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建设的出生日期及住址等身份信息情况。
2、田某1县机构编制委员会阳编【2012】17号文件证实，“田某1县航务管理所”更名为“田某1县港航管理所”。
3、田阳县交通局阳交干字（2011）1号文任职通知证实，黄建设的任职情况。
4、退赃凭证证实，被告人黄建设已经退还赃款的情况。
5、到案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黄建设是检察机关在掌握了其犯罪线索、证据和事实的情况下，依法传唤其到案的情况。
6、财政部、交通运输部关于印发《农村老旧渡船报废更新中央专项奖励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证实，财政部、交通运输部于2013年4月印发了《农村老旧渡船报废更新中央专项奖励资金管理办法》及该管理办理的相关具体内容。
7、百色市2014年农村老旧渡船报废更新资金申请表证实，黄某2、苏某、李某1、覃某1、梁某1（东江村民委员会主任）五艘船申请专项奖励及金额情况。
8、查询汇款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和银行流水清单证实，黄建设收取船主自筹资金及申报所得中央专项资金往来支配、使用等情况。
9、渡船建造合同、渡船证件、所有权证等证件收费凭据、纳税发票和纳税凭证等证实，渡船建造合同约定情况和各种税费、办证费用的情况。
10、记帐凭证及报销单：证实被告人为办理船只建造而出差联系的情况。
11、购买空调、瓷砖凭证证实，被告人黄建设将赃款用于家庭开销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罗某证实，其系田某1县港航管理所所长。2010年4、5月左右，区港航局下发了一份关于辖区范围内的农村老旧渡船更新改造的文件，其把这项工作交给副所长黄建设负责，黄建设平时很少把具体情况跟其汇报，关于船舶相关价格等具体事宜其都不清楚。在老旧渡船更新项目过程中，没有任何资金进其单位账户，中央专项项目补助资金是百色港航管理处直接打进农户账户的。2013年后有一个专项叫农村老旧渡船更新改造项目，主要是针对船龄超过15年的渡船，这个专项国家补助达70%，每艘船算下来能有十几万元。这个更新改造项目中建造新船的图纸是去区港航局要的，是黄建设开港航所的工作车桂Ｌ×××××号车同所里的黄某1去要的，图纸是区港航局免费给的。只是来往路费、差费都是在所里报账。所里所有的人员在做这个推标工作所产生的费用及差旅费都是在所里财务报账，其记得黄建设也因这个工作报账过几次。
2、证人黄某1证实，从2012年至今田某1县港航管理所确实开展有农村老旧渡船更新改造，这项工作由副所长黄建设负责，其得跟黄建设开所里的车去南宁出差几次，是去要图纸，印象中造船图纸是区里免费给的，在路上产生的费用由其在所财务借支资金回来后报账。其出差办理这些事都是跟局领导或所领导汇报的，而出差所产生的费用及差旅费回来也都是在所里报销。但在跟船主下去时费用由哪个出其不是很清楚。
3、证人陆某证实，其担任田某1港航管理所副所长，负责办公室材料整理上报以及航运安全等行政执法工作。2013年一共申请了三艘，申请人分别是苏某、黄某2以及东江村委（梁某1），2014年一共申请两艘，申请人分别是李某1、覃某1。具体工作由黄建设负责，其只是按照百色市港航管理处的要求，按时要求船主提供相关申报材料，船主接到通知后就将材料交给黄建设，然后由黄建设交给其，其收到材料后审查材料是否齐全，后将材料交给百色市港航管理处李某2，由李某2交给区里，相应补助款下来后，由港航管理所通知单位财务。
4、证人韦某证实，黄建设是副所长，负责农村老旧渡船更新改造工作，单位差旅申报先由其负责审核然后签字。记得单位有两个关于渡船改造的项目，一个是标准化渡船改造，另外一个是农村老旧渡船更新改造，两个项目过来报账时都写“联系推标”，桂Ｌ×××××号车是单位公车，黄建设有时开单位的车去办理老旧渡船更新工作，过路费、住宿费以及油费等都是拿回单位报销。
5、证人黄某3证实，其于2012年同黄建设结婚，家庭财产情况是在田阳县交通局大院内有一集资房185平米，房价是26万元左右，是从2013年至2016年分期五次支付完房款，现已付清。2015年初开始装修，装修费共花15万元左右购买家具花3万元左右。还有一栋天地楼和一部东风日产轩逸轿车，之前黄建设已购买了，价格多少其不清楚。还有其现在所开的雪铁龙C4L牌子车号LLN0**，是2014年底其跟黄建设共花了14万多元购买，连后期的其他费用共16万元左右，这些钱是黄建设出的。从2013年开始在将军路东二巷经营一个皇田门窗经营店，投资约10万元左右；黄建设有一张尾号0298的建行卡里面还有11万多元，这张建行卡里面原有13万多元，其生意急用从里领取了2万元。黄建设的其他银行卡里有多少钱其不清楚了。家庭开支情况是其开的门面共投资10万元左右，是黄建设给的。2013年至2016年共投入集资房41万元左右，其中有6万元是其娘家给的，还有其做生意得的钱投进去4万元左右，还有31万元左右是黄建设投入的。2014年购买的一部车子花16万元左右也是黄建设支付的。还有每年家庭和各方面生活开支及养车花费5万元左右。家庭收入情况是黄建设的工资收入及年底奖金；还有其2013年开始经营的店面收入有5万左右。到2015年开始经营一个货场，具体投资和收入其不清楚，除了这些就没有其他收入了。
6、证人李某2证实，2013年4月份，区港航管理所下发了一份关于农村老旧渡船更新专项奖励文件，对符合相关条件的老旧渡船进行专项奖励。2013年5月底，田某1港航管理所就将符合条件的三名船主苏某、黄某2及东江村委反馈给其单位，其审查完后就将名单上报到区港航管理局等上面批。田某1所跟其联系的主要是陆某和黄某1，还有就是黄建设给其打过两次电话咨询新造船开发票的事。田某1一共上报申请了五艘船，除上述三艘外，还有覃某1、李某4两艘，因为2013年前面三艘没有赶上时间上报，所以五艘都是在2014年一起上报申请的，补助款都是在2015年下来的。新船在其所需要办理的是两个证，一是船舶营业运输证，另一个是水路运输许可证。两个证从2007年以后都不再收取任何费用，连工本费都是由自治区港航管理局负责的。
7、证人黄某4证实，2013年4月接到百色市港航管理处下发一份关于农村老旧渡船更新改造工作的文件后，其就安排岑忠庆副所长负责前期宣传工作。2013年9月其打电话给田某1县港航管理所的黄建设和田某2所的农某，问他们选定了哪个造船厂，黄建设跟其说比较了一下几个船厂，觉得横县郁江造船厂的价格便宜一些。然后其就跟黄建设说要带其和农某一起过去商量价格。当月某日，其三人一起到横县找郁江造船厂的老板陈某1就，商谈造船的价格。那天是其开车，路上开车需要的费用也是其出的，郁江造船厂找到陈某1就，陈某1就提出两种船的价格分别是13万元多和14万多，其觉得价格有点高没有谈成，当晚陈某1就请他们吃完饭后就回去了。回来路上其把右江区岑忠庆同郁江造船厂商谈的情况跟他们两个讲，因为岑忠庆在其挂职回来之前已经和郁江造船厂商量好价格，两种船的价格分别为10万和10.5万元。黄建设听到这个价格后说这个价格才合适，往年也是这个价格，回来后其又通过电话同郁江造船厂商谈，后就定下来造船的价格分别为10万和10.5万，后其还打电话给黄建设和农某，他们就各自和郁江造船厂联系，黄建设说田某1也按右江港航所的价格来建造。后面其三人还去过两次郁江造船厂看进度，每次都是其开车去，费用都是其出的。船舶的检验费是船厂出的，在定这个价格的时候商量好的，船舶的税费是自己回来交的。
8、证人农某证实，2013年的时候，其和黄建设、黄某4三个人到横县郁江造船厂联系造船，那是第一次过去和船厂陈某1就商量。那次因为双方在价格问题上存在分歧没有谈成。回来后不久黄某4跟其和黄建设说右江区已经谈下来了，两种造船价格分别是10万和10.5万，右江区这边就叫郁江造船厂造船，其也是按照这个价格造，到最后也是按这个价格结算，其田某2的旧船更新改造的新船均已经结算清楚。船舶检验费是船厂出的，在定价格的时候已经商量好了。船舶税费是自己回来交。
9、证人陈某1就证实，在2013年，田某1的黄建设和右江区的黄某4、田某2的农某一起到厂里找其，当时双方谈好船的价格是每艘横渡船造价10万元，圩渡船每艘10.5万元，还有一艘是100个位的即梁某1的那艘是19.5万元。双方谈这个价格时是口头合同，没有签订书面合同。黄建设到目前为止已经结账清楚了，苏某、黄某2那两艘是按当时口头约定价格给其了。但梁某1那艘黄建设硬说当时口头约定是16万，只给其16万，其也没有办法，只好按16万来收，他一共结账给其36.5万元。近段时间黄建设频繁地联系其，但其不接他的电话，后面黄建设就通过手机短信联系其，叫其其开假收据。收据的内容是收到黄某2的造船款21万元，其中2013年10月25日预付6万元，2013年10月20日预付10万元以及2015年10月结算5万元；收到苏某造船款20.7万元，其中2013年10月25日预付6万元，2013年12月25日预付10万元，2015年12月7日付清余款4.7万元；收到梁某1造船款33万元，其中2013年10月25日收到预付款10万元，2013年12月25日收到预付款9.7万元，2015年12月7日收到结算款13.3万元。其收到他发的上述内容短信后，就用笔写在纸上，记录了下来，这些内容实际上是假的，但他要求按上述内容给他开假收据。船的检验费小船是每艘3000元，大船每艘5000元。都是其厂出的。
10、证人何某证实，大概是2014年的时候，黄建设带两个船主到其厂办公地点，说要造60座的船，经过讲价最后定价是每艘13万元，船税其不负责。谈好价格后，黄建设拿出合同给其看，合同上的价格是每艘21万，但是因为船主也在场，其见有生意可做就不管合同上的价格是多少就签了，实际价格已经口头约定为每艘价格为13万元。过后大约过了10天左右黄建设就先付给其10万元，后面的尾数是在他们拿船回去后才给的，大概是2015年年底这样给的。在船主已经把船款全部付清后，黄建设打电话叫其按照合同价格开几张收据给他，让其证明收到了每艘船为21万元的造船款，但是实际上其只是收到每艘船13万元，两艘船共26万。
11、证人凌某证实，其从2002年开始做造船生意，从2003年开始组建隆安县嘉锋船舶修造厂，其任董事长，扶绥县何某有一个造船厂，但办不得船舶建造生产许可证，2013年开始挂靠其厂进行生产，给其厂一些挂靠费。2014年12月18日跟覃某1签订的客渡船建造合同和2014年9月5日跟李某1签订的合同不是其签字的，公章也不是其厂的，船也不是其厂建造的，这两艘船是扶绥县何某建造的，签字和公章都是何某搞的。
12、证人蓝某证实，其做净水器生意，跟黄某3借10万元周转资金，她同意后打10万元到其帐户上，后来其不想做净水器生意了又把钱还回去给黄某3。
13、证人苏某证实，2014年其家确实是造了一艘新船来顶报废的一艘旧船，船的号是田某1小机078号。造这艘新船其共交了70000元。是在2013年7月份左右，是分三次给黄建设，第一次是20000元，第二次是20000元，第三次是30000元。三次都是在黄建设办公室给他。到2014年初，黄建设又叫其到农行以其名字开了一张银行卡后交给他，其将银行卡和密码给黄建设的，当时银行卡里只有10元钱，银行卡是在田阳县农行营业点办的，当天就拿到县城给黄建设。2015年底航管所给其一张单据说是其家的这艘渡船得了一笔中央专项奖励资金14万多元，但这笔资金都不是其领的，这笔资金打到其给黄建设的那张银行卡上去，这笔钱也是黄建设拿其该银行卡到银行领取的。因为其银行卡（客户号：1645510908794709，姓名：苏某）一直黄建设手上，因此，该银行卡在此期间的流水帐的业务其不清楚，不是其经手的。在2015年12月份时，黄建设已经退回该张银行卡了，退回时该银行卡内也只有10元钱了。渡船造好后是其和其爱人和其他几个船主一起去横县开回来的，也没有问船厂造船费用多少。建这艘船其一共只交70000元，没有交其他费用了。在2015年12月份，在甲方为苏某，住所百色市田阳县那坡濑旺村下村屯4号，乙方为横县横州镇柳明路057号的合同上的名字是其签字的，但合同是什么意思其不清楚，当初签合同时是黄建设叫其签的，签完合同后黄建设得退了4000元给其，是在田某1县城的合源美地小区大门给的钱，合同也是在那里签的，当时其还得写了一张收据给黄建设。
14、证人黄某2证实，其有一艘渡船叫田某1小机088，是2013年开始建造，到2014年才建好使用的。其之前那艘田某1小机01到2013年3月到报废期，在到报废期之前有一次其在田某1县港航管理所开会见到他们工作人员，他们跟其说现在上面对报废的渡船有补助，叫其交申请材料更换新船，船主自己要筹交70000元，其他差价由上面补助。过后其把材料拿到所里交，罗所长说交给黄建设就行，是由黄建设负责的。过了不久，黄建设叫其给他办一张是其名字的农行卡，说是用来接收上面发放的补贴，这张农行卡一直都是黄建设使用，直到2016年6月份左右他才把卡还给其，农行卡还回来时里面也没有钱。70000元是分两次给黄建设的，第一次是50000元，第二次是20000元，两次都是在黄建设办公室给他，当时其办农行卡给他时里面没有钱。这张农行卡（客户号：1645112282027708，姓名：黄某2）一直在黄建设手上，所以流水帐上的这些业务其不清楚，不是其本人经手的。黄建设跟其说过上面的造船补助已经存在其这张卡上，他说其这艘船造价全部费用是22万元，这些补助加上其自筹的资金正好够用。开始建造时，罗所长和黄建设都跟其说是在横县建造，叫其有空可以下去看看，可太远了没能下去，一直到2014年建好了其才去接船。接船时原本是三艘一起开回来的，还有一艘是东江村的，另一艘是二塘苏某的，可东江那艘又说没有建好，只开得两艘回来。那天是黄建设和黄某1跟其一起下去的，下去接船的费用开支是其船主每艘船出200元，不够由东江村支书负责。去接船时横县造船厂把每艘船的船牌和检验都做好了，回来后没有再做船检，只是发船舶检验证而已，这本证去多少钱不清楚，不是其出钱。其造船除了出70000元外其他没有再交什么费用了。造船合同不是其本人签的，但是之前黄建设和其说有过这一回事，其当时在外面便叫他代其签了。后来黄建设没有退什么钱给其过。
15、证人覃某1证实，其和哥哥覃某2和合伙经营一艘客运渡船，平时是其哥覃某2和开船，船名田某1小机666，登记号：2015A5300246，是60个座位。该船是在2014年8、9月份时某覃某2和以其名字申报旧船换新船得来的。这艘船是国家补贴一部分，其船主自筹7万元，其和其哥各出3.5万元。具体办理是其哥去办。黄建设说要办理一张农行银行卡，国家补贴部分要打到里面，这样其哥就用其名字办理了一张农业银行卡拿给黄建设，至今黄建设没有退回银行卡给其。
16、证人覃某2和证实，其和弟弟覃某1合伙营运一艘客运船舶，船名：田某1小机666，登记号：2015A5300246，是60个座位，是在2014年8、9月份申请报废船舶换新船购得。该船舶是以其弟弟名字覃某1申请报废换新船，但申请、交钱、接船等整个过程是其办理的，其弟不清楚。原来旧船是田某1小机112，2014年时申请报废船舶换新船。其认识黄建设，让他帮其申请办理。他说申请报废船舶换新船有国家补贴，造船费用是船主自筹部分，国家补贴一部分。由他联系厂家，后来造船的主体时他带其到崇左市扶绥县个造船厂去看，造船厂的名字其不清楚，接船是其到这个造船厂去接的。两兄弟各出一半钱，一共是7万元。2014年10月份的一天，其拿7万元现金存到港航管理所的账号上，然后拿银行现金缴款单到港航管理所找到出纳张某开具了一张港航管理所收到7万元的收据。其交7万元过后一段时间，黄建设打电话给其说让其到港航管理所去办理手续把上交的7万元钱的退款出来交给他，然后由他拿这7万元钱去做造船的定金。于是其就到港航所去办理手续，港航管理所把7万元钱打到其帐号为62×××17的农行银行卡上的当天，黄建设就问其要这张银行卡和密码，说由他把其里面的7万元钱拿出来去买船。在港航所把7万元钱打到其62×××17账号其知道，但从这张卡转账7万元到黄建设的卡上这事其就不清楚了。因为黄建设在2014年12月30日已拿走该银行卡，是他自己操作。过几天后黄建设就把银行卡还给其。后来黄建设又跟其和覃某1说买船需要用到农业银行卡，叫其弟弟去农业银行开个账户，于是其和覃某1在2014年11月一天拿覃某1的身份证到农业银行办理开户帐号为62×××71的农业银行卡，后黄建设就问其要这张农业银行卡和密码，到现在他一直都用着，没有还给其和其弟弟覃某1，其和覃某1从来没有得用过这张银行卡。因此，这张银行卡上的资金往来其不知道，覃某1也不知道，不是其和覃某1操作的。造船合同上的“覃某1”是其帮覃某1签的。2014年底黄建设打电话叫其到田州街上找他，在将军路的一个门窗店里其找到了黄建设，黄建设就叫其在甲方代表栏签上其弟覃某1的名字。因其自己名下已有两艘船了，其又熟悉买船经验，所以田某1小机666记在其弟名下。这艘船是黄建设帮其办理了《船舶检验证书》费用是多少其不知道，其它证件如《船舶国籍证书》等是其自己去办理，费用也是其自己出的，其去接船时没有问船的造价。除了交7万元外，在去看造船的主体后，黄建设跟其说要加宽甲板，叫其再多给他2000元，然后他交给厂家，这2000元是给现金给他。2015年5月份接船回来2个月后，黄建设通知其到田某1县交通局领钱，当时他退回给其7000元，之后其还和黄建设一起到港航所他的办公室在一份造船退款单上签字，除了退这7000元，其他的钱没有退了。
17、证人李某1证实，其为了建造新船，在2014年10月份时交5000元钱到田某1县港航管理所的账户，2014年11月份再转45000元钱到港航管理所的账户上，后田某1港航管理所出纳员张某给其开具一份50000元的收据，2015年初，黄建设又叫其直接拿现金存到他的信用社个人银行卡上，说是以后由他领出来拿去用作造船的费用。其的账号为62×××77的农业银行账号从2014年12月20日至2016年3月21日产生的资金往来其都不知道，是黄建设自己操作的。这张卡是2014年12月份时，黄建设通知其去田州办理，他说办这张银行卡方便造船用，当时黄建设问其要密码并拿走了银行卡，至今没有还给其。2016年初，黄建设在治塘渡口退回给其5000元并讲造船就只剩这么多钱了，但他叫其写一张7000元的收据，另外2000元是黄建设代何某收船舶改装费，当时其叫他写一张2000元的收据给其，但他不写，当天他就回去了。当晚其打电话给何某问这个事，因为之前其同覃某2和到何某船厂时问过何某加装甲板是不加钱的，可黄建设还回来问其要这个装甲板的钱2000元，何某在电话里讲不要为几千元把事情闹那么大，第二天黄建设就打电话给其说何某不要那2000元了，过后几天他通过覃某2和又退回2000元给其。到现在为止其不知道其船实际造价为多少，但肯定不会花去21万。
18、证人张某证实，覃某2和于2014年10月28日现存7万元到田某1县交通局港航管理所账户上，其开了一张收到覃某2和7万元的票据，这笔款7万元又于2014年12月30日从港航管理所账户上转回到覃某2和农业银行账户上，这笔款在开展农村老旧渡船更新改造项目时叫船主覃某2和交到所里的，是为了保证船主有诚意建造新船，这样其才把这个船主要更新改造老旧渡船指标往上报，港航所收到船主的钱后由其开一张票据给船主作为凭证。农村老旧渡船更新改造项目是黄建设负责，这笔款存到单位账上不久黄建设就叫其把这笔款转回覃某2和账户上，其想当时黄建设应该是已经把覃某2和的这个账户掌握在手上了才叫其转这笔款回去的。黄建设说是拿这笔款去建造新船，后来具体如何使用其单位财务就不清楚了。李某1于2014年10月31日现存5000元到港航管理所账户上，于2014年10月31日现存45000元到港航管理所账户上，其开了一张收到李某15万元的票据，两笔款50000元又于2014年12月30日从港航管理所账户上转回到李某1农业银行账户上，也是黄建设叫其转的。
19、证人梁某1证实，其东江村委有两艘船田阳东江01、02号，田某1东江02是新购的船，主要是由黄建设负责联系购买。黄建设通知其自筹95000元钱，其余是国家补贴。黄建设联系好造船厂家后就带其和村委陈某2副书记、文书黄某5一起到横县郁江造船厂去签造船合同，是跟一个叫陈某1就的人签。第一次去是拿了50000元交给陈某1就，后面又去一次再给陈某1就45000元，共95000元。船的总造价其不知道，船本来计划是2014年12月份能造好的，后来推迟到2015年3月份才交船。接船是村委请师傅去开回，费用自己出的。船在到百色进行船检时费用是村集体出，其他的办证和交税没有支出。这艘船村委除出95000元外还交加宽踏板的一点钱，具体多少不知道了。黄建设后面没有退任何钱给其。2015年黄建设跟其说购船需要一张其个人农业银行卡，国家补助部分要打进此农业银行卡去，2015年11月的一天其用身份证开户了一张账号为62×××73的农行银行卡，当天黄建设就问其要这张银行卡和密码，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份黄建设一直拿着该银行卡，这段时间内的这张卡上的多笔资金来往其都不清楚，不是其操作的。2016年2月份黄建设才还给其这张银行卡，卡里面只有十几块钱。
20、证人陈某2证实，2014年东江村委更新了一艘船田阳小机02号，此船在横县郁江造船厂造，造价是多少其不清楚，村委自筹资金95000元。但在实际交船时陈某1就没有给船加吊板所以扣他3500元，他不能按时交船又扣他1000元。村委共实给陈某1就造船费90500元。船的税费和其他证费用不是村里出，船的检验证是船厂帮办理的。东江村这艘新船共得多少专项奖励资金其不清楚。
21、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黄建设供述，2012年5月份，交通部和财政部联合下发一份文件，内容是安排中央专项资金鼓励农村老旧渡船进行更新改造，只要船只使用超过15年即可办理。按文件规定，农村老旧渡船更新项目每个座位最高造价是3500元，以一艘农村老旧渡船有60位为例，每艘最高造价可达21万元，所需费用船主自筹30%，中央补助70%，单船所得补助不得超过15万元。经宣传文件精神后，有黄某2、苏某、李某4、覃某1、梁某1五个船主有意申请。其中黄某2、苏某两艘船是从渡船标准化建设项目转过来的。黄某2、苏某和梁某1三户的客渡船是2013年在南宁横县郁江造船厂建造，2014年交船，厂长是陈某1就。李某4和覃某1两户的客渡船是2014年在崇左扶绥县隆安嘉锋造船厂分厂建造，2015年交船，厂长是何某。苏某的船造价10万元，黄某2的船造价是10.5万元，梁某1的船是100个位的，造价是19.5万元，三艘船共40万元。李某4和覃某1两艘造价各为13元，是其跟何某谈的价钱。黄某2、苏某、李某4、覃某1这四艘船都是60个位的，按之前对造船价格的了解，让他们四人每人自筹7万元交给其，梁某1的船是100个位的，让他自筹9.5万元，他直接交给船厂陈某1就。为方便今后领取中央专项补助资金，其叫五个船主每人提供一个农行银行卡及密码给其。其收到黄某2、苏某、李某4、覃某1交来的自筹资金共28万元后，转给陈某1就4万元，转给何某16万元，剩余8万元用于这五艘船的缴纳税款及办理各种证件费用，都是其帮船主办理的，共缴纳所有税款金额为47044.68元，梁某1、黄某2、苏某三艘船的各种证件也是其帮他们办的，费用由其支出共670元，而李某4、覃某1两船艘船的各种证件是他们两个自己去办，费用他们自己出。这8万元的自筹资金用于缴税47044.68元，用于办证670元，剩余32285.32元自筹资金在其手上由其支配。在办好五艘船的各种税费及证件后，其开始着手整理相关材料申报要中央专项资金，其中梁某1船以33万元造价来报得15万元，苏某船以20.7万元造价来报得14.49万元，其他三艘以21万元来报分别得14.7万元，2015年11月26日五船一共申请办理得中央专项资金73.59万元。支付给何某造船款10万元，给陈某1就造船款23万元，目前结账36.5万元，还剩3.5万元未支付给陈某1就，至此还有中央专项补助资金剩余405900元由其支配。加上还有自筹资金32285.32元，一共438185.32元。减去2014年8月25日用于开支梁某1的船只更名费282元。还剩437903.32元由其支配。这些钱其主要用于房子装修、购买家用电器、给爱人购买车辆、投资做生意、归还之前使用的苏某、黄某2两艘船的标准化补贴144000元、还有十几万在其建行帐户上、有几万元现金放在家里等。2016年2月份退回给船主李某4、覃某1各7000元，2016年3月份退回给苏某4000元。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足以采信。
关于船主自筹资金部分是否公共财产、是否应计入贪污数额的问题。根据《刑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在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集体企业和人民团体管理、使用或者运输中的私人财产，以公共财产论。”本案中，被告人黄建设作为田某1县港航管理所副所长，负责组织实施农村老旧渡船报废更新项目工作。船主黄某2、苏某、李某4、覃某1基于这种认知，按黄建设的要求将各自自筹资金交由黄建设代办理各项渡船更新工作，黄建设是代表港航管理所依特定用途管理该笔款项用于农村老旧渡船更新改造，是一种国家工作人员对私人财产的管理、使用行为。故船主自筹的资金应该认定为公共财产。黄建设在受托办理该项工作中收取了四位船主共280000元，除减去按政策规定船主应当自己承担的费用外，余下的被黄建设侵吞了资金依法应计入贪污数额。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部分自筹资金不应计入贪污数额及其辩护人关于贪污数额应以骗取国家专项补偿款27.39万元计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黄建设提出在其知道事情有可能败露后积极着手退赃，构成犯罪中止的辩解的问题。根据《刑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的，是犯罪中止”。贪污罪的既遂是以行为人是否已经实际非法占有了公共财物。本案中，被告人黄建设以虚报价格的方式将五艘船的中央专项补助资金转到了由其本人掌控的银行帐户上自由支配和使用，已经实际非法占有了该项公共财产。其贪污行为属既遂。被告人黄建设对此提出的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黄建设的行为是否属自首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本案中，被告人黄建设在办案机关已经掌握了其犯罪线索并着手进行调查，掌握了其贪污的证据、事实并将其传唤到案进行调查的情况下，其方才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交代了同种其他侦察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其缺乏自动投案的事实要件。因此，其行为不应构成自首。被告人黄建设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关于梁某1船只的实际造价口头协议为19.5万元，被告人黄建设未支付给陈某1就的3.5万元是否应计入贪污数额的问题。梁某1的船只在双方口头协议时，双方都约定实际价格为195000元。但在实际支付款项中被告人黄建设只支付160000元，还有35000元没有付给陈某1就，直至案发也没有给付。该部分资金客观上是被告人黄建设实际占有。因此，35000元应计入其贪污数额。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建设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骗取、侵吞公共财物437903.3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建设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黄建设到案后如实供述其部分贪污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建设提出的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的第1、2、3点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建设自愿认罪，退出大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人黄建设共贪污437903.32元，且未全部退赃，社会危害性大，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黄建设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小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为严肃国法，维护国家事业单位的正常管理活动及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惩治犯罪，根据被告人黄建设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认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建设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6月14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黄建设退出的现暂扣于田阳县人民检察院的违法所得350000元赃款，待本案发生法律效力后，用于退赔黄中正28495.58元；苏彩凤26135.4元；李华乔17883.49元；覃海胜17883.49元；梁林辅36500元。余下的223102.04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黄建设尚未退赃的69903.32元依法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份。
审 判 员 黄 谢
审 判 员 赵华扬
人民陪审员 唐瑞科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庄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