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802刑初305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正咏，男，1994年5月7日出生于内蒙古巴彦淖尔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本科，原杭锦后旗公安局南城区派出所协警，户籍所在地巴彦淖尔市，现住巴彦淖尔市。因涉嫌犯刑讯逼供罪于2017年5月4日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依法逮捕，6月4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小宇，男，1992年8月2日出生于内蒙古巴彦淖尔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原杭锦后旗公安局南城区派出所协警，户籍所在地巴彦淖尔市，现住巴彦淖尔市。因涉嫌犯刑讯逼供罪于2017年4月25日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依法逮捕，5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恒，男，1992年9月26日出生于内蒙古巴彦淖尔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原杭锦后旗公安局南城区派出所协警，户籍所在地巴彦淖尔市，现住巴彦淖尔市。因涉嫌犯刑讯逼供罪于2017年4月26日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依法逮捕，5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健，男，1992年8月7日出生于内蒙古巴彦淖尔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原杭锦后旗公安局南城区派出所协警，户籍所在地巴彦淖尔市，现住巴彦淖尔市。因涉嫌犯刑讯逼供罪于2017年4月27日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依法逮捕，5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崇，男，1994年5月12日出生于内蒙古巴彦淖尔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原杭锦后旗公安局南城区派出所协警，户籍所在地巴彦淖尔市，现住巴彦淖尔市。因涉嫌犯刑讯逼供罪于2017年5月4日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依法逮捕，6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朱渊，男，1994年5月18日出生于内蒙古巴彦淖尔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原杭锦后旗公安局南城区派出所协警，户籍所在地巴彦淖尔市，现住巴彦淖尔市。因涉嫌犯刑讯逼供罪于2017年5月4日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依法逮捕，6月4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杨挺，男，1985年3月9日出生于内蒙古巴彦淖尔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原杭锦后旗公安局南城区派出所协警，户籍所在地巴彦淖尔市，现住巴彦淖尔市。因涉嫌犯刑讯逼供罪于2017年4月25日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依法逮捕，5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7）2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正咏、王小宇、张恒、李健、王崇、朱渊、杨挺犯刑讯逼供罪于2017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正咏、王小宇、张恒、李健、王崇、朱渊、杨挺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过程中，检察院因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8日晚8时20分许，杭锦后旗陕坝镇居民李某1酒后至杭锦后旗永兴安居园小区盗窃电动车，被该小区物业人员发现后当场抓获，物业保安人员报警后，李某1被带回杭锦后旗公安局南城区派出所，时任派出所协警的被告人张正咏、王小宇、张恒、李健、王崇、朱渊、杨挺在南城区派出所教导员常忠平（另案处理）的授意下，在审讯李某1的过程中，对李某1采用殴打手段逼取口供。期间，教导员常忠平、所长赵林光(均另案处理)也对李某1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逼取口供。被告人张正咏、王小宇、张恒、李健、王崇、朱渊、杨挺的殴打行为致李某1肋骨多发骨折，入院治疗20余天，经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鉴定，李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案发后，被告人张正咏等人赔偿被害人李某1医疗费等各项损失12万元，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正咏、王小宇、张恒、李健、王崇、朱渊、杨挺在审讯涉嫌盗窃的犯罪嫌疑人时，采取殴打手段逼取口供，致一人轻伤，七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刑讯逼供罪。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正咏、王小宇、张恒、李健、王崇、朱渊、杨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且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8日晚8时20分许，杭锦后旗陕坝镇居民李某1酒后至杭锦后旗永兴安居园小区盗窃电动车，被该小区物业人员发现后当场抓获，物业保安人员报警后，李某1被带回杭锦后旗公安局南城区派出所，在审问犯罪嫌疑人李某1的过程中，李某1拒不交代盗窃事实，并辱骂办案人员，当日值班带班领导、南城区派出所教导员常忠平（另案处理）声称如果李某1不如实交代盗窃事实，就好好收拾李某1，之后该派出所协警被告人张正咏、李健、杨挺对李某1采用殴打手段逼取口供，期间被告人常忠平进入备勤室询问讯问结果，并用拖鞋抽打李某1的头面部。9月9日上午，对李某1审讯过程中，因李某1仍拒不承认盗窃事实，派出所协警被告人杨挺、王小宇、张恒、王崇、朱渊再次对李某1实施了殴打，所长赵林光（另案处理）进入询问室拿起电警棍，恐吓李某1，并要求李某1触摸电警棍，李某1害怕退缩，没有触摸，赵林光用脚踢李某1腿部，要求李某1交代盗窃事实。被告人张正咏、王小宇、张恒、李健、王崇、朱渊、杨挺等人的殴打行为致李某1胸部闭合性损伤，左侧第4、5、6肋骨骨折，左肺损伤、左侧胸腔积液，胸背部软组织损伤，入院治疗18天，经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鉴定，李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案发后，被告人张正咏、王小宇、张恒、李健、王崇、朱渊、杨挺及另案赵林光、常忠平达成赔偿协议，由以上人员共同赔偿李某1医疗费等各项损失12万元，取得了李某1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羁押法律文书，证实七被告人的羁押情况。
2.移送案件线索通知书、立案决定书、补充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2017年4月25日，临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七被告人犯刑讯逼供罪一案立案侦查；8月2日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本院对该案进行审理。
3.李某1的控告材料，证实李某1称其在杭锦后旗永兴安居园盗窃一辆电动车时被永兴安居园物业当场抓获，南城区派出所民警将其带回派出所进行讯问时，其不承认盗窃，一名姓韩民警把其拉到糖厂一条小路上用木棍殴打腿部，后又被带回派出所，5、6名干警把其的头蒙住，又用木棒，铁锤等物品殴打。后来他们进行了讯问，其承认了很多不是自己做的盗窃案件。当天晚上，南城区派出所民警把其送进杭锦后旗看守所关押，其看到胸前及身上有大面积的黑青，同一监室的犯人也都看到了。第二天早上其对看守所的民警说自己疼得不行，南城区派出所的民警就把其带到旗医院住院18天并支付了全部治疗费用。
4.杭锦后旗公安局犯罪嫌疑人五项检查表、透视诊断书、杭锦后旗医院住院病历、出院病情证明书、住院结算发票等单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伤情照片，证实2016年9月11日，李某1在杭锦后旗医院住院，2016年9月29日出院，诊断为胸部闭合性损伤，左侧第4、5、6肋骨骨折，左肺损伤、左侧胸腔积液，胸背部软组织损伤。伤情经鉴定为轻伤一级。
5.李某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小宇、韩某、杨挺、朱渊为对其刑讯逼供的干警。
6.李某1盗窃案件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刑事判决书、纠正违法通知书，证实2016年9月9日，李某1因涉嫌犯盗窃罪被立案侦查，2017年2月10日被杭锦后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6年10月12日杭锦后旗人民检察院对李某1涉嫌盗窃案向杭锦后旗公安局提出纠正违法通知书。
7.杭后公安局南城区派出所协警人员名单及工资表、南城区派出所民警个人情况、看守所值班记录、接处警回执单及值班表、旗医院轮岗值班表，证实截止2016年11月15日,杭锦后旗公安局南城区派出所共有协警20人，张正咏、王小宇、张恒、李健、王崇、朱渊、杨挺均为南城区派出所协警；赵林光、常忠平、李伟、闫大伟、张某1、郭相飞为南城区派出所正式民警。2016年9月8日值班人员为张正咏、李健、郭相飞、李某2、邢慧，带班领导常忠平，9月9日值班人员有辛伟岸、冯远、王小宇、张明飞、朱金宇、朱敏。另证实2016年9月9日22：50分，杭锦后旗南城区派出所刑拘李某1送入看守所8号监室，2016年9月10日、11日南城区派出所提李某1出所就医，杭锦后旗公安局民警于9月13日至29日在杭锦后旗医院轮岗值班的事实。
8.接警回执单、接警登记表、报警回执，证实2016年9月8日20时10分，张某2报案称：有人在永兴安居园偷电动车被现场抓获，接警单位南城区派出所，接警人员：李某2，出警人员李健、张正咏。
9.杭锦后旗公安局南城区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殴打李某1时使用的木锤，已于2016年9月返还被扣押人。
10.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杨挺、王小宇、张恒、李健、王崇、张正咏、朱渊、赵林光、常忠平等所有人与受害人李某1通过调解，就民事部分达成赔偿协议，赔偿李某112万元，并取得了李某1的谅解。
11.证人魏某证言（杭锦后旗陕坝镇旗医院放射科主任），证实2016年9月9日，李某1的诊断书是其出具的，因为当时公安局对嫌疑人体检时做的项目就是透视，清晰度不够高，当时根据透视片观察李某1肋骨不连续处比较模糊，周围有密度增高影，所以其判断是”陈旧性骨折”。2016年9月10日李某1又做了胸部影像片，确诊的结果是”左胸第6肋骨骨折，左侧胸膜炎”，影像诊断清晰度高，可以确定李某1是胸部骨折。
12.证人贾某、吴某、杨某1证言（看守所干警），证实2016年9月9日晚上10点多，李某1被收押看守所8号监舍后，发现李某1背部、腋下有伤，之后南城区派出所来人将李某1带出去看病的事实。
13.证人朱某、刘某、尚某、张某3、杨某2、马某（看守所羁押人员），证实2016年9月9日，李某1被关进杭锦后旗看守所8号监室，李某1进来监舍时胸部背部有大面积黑青，脚踝骨肿的非常厉害，疼的呻吟，李某1说自己是被南城区派出所的人打的。
14.证人孙某、郭某证言，证实事发前，没有听说过李某1和别人有过肢体冲突，也没有听李某1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和有疼痛的地方。
15.证人付海燕、段某、闫某、张某2证言，证实小偷从进入小区到被警察带走的过程中，群众没有和这个小偷有过任何接触。警察带走小偷时，小偷可以正常行走。
16.证人成国新的证言（杭锦后旗公安局刑警队干警），证实2016年9月9日上午11时左右，刑警大队的大队长李小清给其打电话让其去南城区派出所接一个盗窃案子，去了派出所后了解到李某1被南城区派出所的民警带去指认现场，其就和卜某回局里了。当天下午4时左右，大队长让其再去南城区派出所看看，其就领上卜某、曹某去了南城区派出所，看见李某1在值班室椅子上坐着，带的背铐，当时李某1灰头土脸，而且脸上颧骨处有点儿擦伤，其问李某1脸上是怎么回事儿，张某1说是李某1偷电动车让群众发现了，群众在控制李某1的时候，李某1在反抗的过程中造成的。随后其和卜某、曹某三个人带着李某1去杭锦后旗丽水家园确认现场，李某1在上车的过程中说疼了，其当时以为是背铐太紧卡的疼，就让曹某去南城区派出所找了一把钥匙把手铐戴在前面，确认完现场后就将李某1带回派出所。拘留李某1后的第二天或者第三天，其问曹某人拘留进去没，曹某说拘留进去了，但体检时李某1身上有伤了。其在南所了解李某1这起案件时，没有看到有人打骂体罚李某1等违法违规行为。
17.证人卜某、曹某、杜某的证言（杭锦后旗公安局刑警队干警），证实2016年9月9日下午，成国新叫其三人到南城区派出所接手李某1盗窃案件，到了南城区派出所发现李某1在值班室的沙发上坐着，戴着背铐，灰头土脸的，而且颧骨处有点儿擦伤，衣服上土迷哄眼，人萎靡不振，头上明显往出渗汗珠，而且走路缓慢，一挪动就喊疼。在带上李某1指认现场的时候，李某1走路慢慢悠悠，上车的时候，李某1一挪动身体就喊疼。带李某1去杭锦后旗人民医院做胸透的过程中，发现李某1的胸部侧面、腋下有大片淤青。
18.证人李某2证言（南城区派出所协警），证实2016年9月8日其值班，值班的还有李健、张正咏、邢慧，带班领导是常忠平。晚上20时左右，接到群众报警电话，在永兴安居园小区发现一个偷电动车的人,其给常忠平汇报后,常忠平安排其和张正咏、李健出警。三个人开着警车去了永兴安居园西门,小区物业的人将李某1交给其，当时没有看到群众和保安打过李某1,李某1身上也没有伤。三个人把李某1带回了派出所。之后常忠平来到备勤室，常忠平问李某1是否盗窃了电动车，李某1不承认，同时嘴里不干不净开始骂人，常忠平对其们说：”不好好交代，你们就好好收拾他，顺便去把小区的监控录像调取一下。”常忠平离开了备勤室，之后杨挺问李某1是否偷了电动车，李某1不承认，杨挺就把李某1的小腿上踢了几脚，李某1还是乱骂人不承认偷电动车，李健就上去把李某1头上扇了一巴掌并在腿上踹了两脚，李某1还是不承认偷，张正咏把李某1踹了两三脚，李某1摔倒在地上，张正咏跳起来用脚在李某1上身肋部上蹲了两三下，李某1说不要打了，肋骨断了，然后其把李某1带到了醒酒室。过一段时间，不知是谁让其把李某1带到备勤室，其看到常忠平也在备勤室，常忠平问李某1偷东西的事，李某1还是不承认，常忠平就脱下自己穿的拖鞋朝李某1脸上抽了几下，打完之后常忠平就走了。
19.证人张某1证言（南城区派出所干警），证实2016年9月9日上午8点30分左右其到南城区派出所上班，赵林光让其去询问室问李某1的材料。9时11分许，其来到询问室，当时杨挺和邢慧正在向李某1问材料，其就站在邢慧后面与他俩共同问李某1盗窃的犯罪事实。过了十几分钟，所长赵林光、常忠平进来询问室，赵林光进来问李某1，并手里拿着一个东西，走到李某1的跟前，发出啪啪的响声，事后其才知道当时赵林光手里拿的是电警棍。赵林光将电警棍拿到李某1跟前，让李某1摸，李某1看到往后缩了一下，并没有上去摸，赵林光就和常忠平出去了，其留下继续问李某1材料。李某1的伤是怎么形成的其不知道，其没有动手打过李某1。
20.证人韩某证言（南城区派出所协警），证实2016年9月9日上午10点多，其从户籍室忙完去了备勤室。当时备勤室门是锁的了，其敲门进去后，看见嫌疑人李某1在备勤室里，张恒和王小宇用布把李某1头蒙住，还在头上套了一个垃圾桶，两人开始对李某1拳打脚踢，张恒还用砸金蛋的小木槌打李某1的脚踝骨，王小宇用脚踹李某1，并问李某1是否偷过他姐的电动车，杨挺手里拿的棍子抽打李某1的身上。看了一会儿其出去了，大约十几分钟又回到了备勤室，他们都停手不打了,李某1在备勤室的墙边站着。上午11点多赵林光进去一趟备勤室，赵林光问审的怎么样，具体谁给回答的记不清了，赵林光走到李某1面前，连诈唬带骂让李某1好好交代还在哪里偷过，顺便抬起腿踹了李某1两脚，踹在李某1腿上了，之后赵林光就出去了。在几人殴打李某1过程中，常忠平推开门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又把门关上走了。
21.证人邢某（南城区派出所协警），证实2016年9月9日早上8点多其去了所里,进入办案区看见留置室里有一个嫌疑人(李某1),当时李某2在留置室外的椅子上坐的了,其就问李某2这个人是咋回事儿,李某2说:”偷电动车让人发现了。”并说还没有取材料了,其就让李某2去休息一会儿，自己在椅子上看管李某1。等到8点半以后，杨挺进来办案区,其就和杨挺把李某1带至询问室开始问笔录。期间赵林光进来，他说什么其没有注意,突然听到电警棍啪啪的响,其抬起头看到赵林光在李某1旁边站着,手里按着配发的警用电警棍，电警棍发出啪啪的响声,正吓唬李某1让他交代问题,但电警棍没有接触到李某1。
22.证人赵某的证言（南城区派出所协警），证实2016年9月9日早上其到所里后去了一楼的值班室，张某1让其和他一起问李某1的笔录，其便与他开始问材料。问完材料后是谁把李某1带到备勤室其记不清了。大约10时左右，其敲门进了备勤室，当时李某1在里面，李某2、杨挺、张恒、王小宇等人在场，其看见杨挺拿着一个木质锤子在李某1的脚踝上敲了几下，然后将锤子扔在窗台上了。其正玩手机，抬起头的时候，看到李某1的头上蒙了一个床单，还套着一个垃圾桶，张恒和王小宇用拳头在李某1的胸脯上打了几拳，其就离开了备勤室。
23.证人李某3证言（南城区派出所协警），证实2016年9月9日上午10时左右，杨挺让其与他带李某1去指认现场，指认完现场在回派出所的路上，杨挺问李某1还偷过什么东西，李某1说除了永兴安居园的电动车，他再什么也没偷过，杨挺就把车开到了杭锦后旗火车站附近的一条小土路上，杨挺停车后让李某1下车，李某1下车后，又问李某1除了盗窃电动车还偷什么了，李某1说他再什么也没有偷过，杨挺就从路边捡了一根长三十厘米左右食指粗细的木棍，对李某1的小腿进行抽打，在打的过程中李某1躲闪的摔倒了，其把李某1拉起来，杨挺又继续把李某1打了五六分钟，最后李某1说他说呀，其和杨挺就带着李某1回了派出所。杨挺打李某1时，其在一旁看着，没有动手打李某1。带李某1指认现场时，没有发现李某1身上有明显的外伤，但当时李某1的身体一直弯着，处于不能直立的状态，好像受过什么伤。其和杨挺把李某1带到了备勤室就离开了，过了一会其又去了备勤室，看见李某1在备勤室墙角站的了，张恒手里拿着一个小木锤（所里扣押的砸金蛋的锤子），让李某1交代偷人的事情，李某1不交代，张恒蹲在地下用木锤敲李某1的脚踝，之后王小宇一脚把李某1踢到了墙上。
24.同案犯赵林光的供述，证实2016年9月9日早上8时40分左右，常忠平教导员来其办公室汇报说，昨天晚上他们班上的干警抓住一个偷电动车的贼，叫李某1。因李某1当时处于醉酒状态，做不成笔录，在留置室看了一晚上。大约在9点左右，其准备去局里参加会议，下楼来到询问室，看到杨挺和邢慧在问李某1材料，当时张某1也在场，其问了一下案件的进展情况，当时看见桌子上放着一个带电极的强光手电，其随手拿起手电，把电极开关按了两下，手电当时是否发出声音记不清了，其对李某1说，好好把自己做的事情说清了，说完其把手电放到桌子上就去旗公安局开会了。其当时拿手电并按开关的目的是想诈唬李某1，想让他把做过的事情都交代清楚，其没有踢打过李某1。9月11日上午，看守所杨新锐给其打电话说李某1被南城区派出所的干警打坏了需要看病，其和常忠平等干警带上李某1去旗医院做了检查。李某1的伤是怎么形成的其不清楚，后来所里的几名干警被拘留后其才知道是他们打的。
25.同案犯常忠平的供述，证实2016年9月8日晚上是其值班。大约晚上8点左右李某2接到一个报警电话，说永兴安居园逮住一个小偷，后其安排李某2、李健、张正咏出警将李某1带回了派出所。李某1当时满口酒气，不承认偷电动车的事，其吓唬李某1说：不好好说，就好好收拾他。其的目的就是为了吓唬李某1，让他老实承认盗窃电动车的事实，之后其安排张正咏、李健、李某2、杨挺取李某1的笔录，同时让张正咏去安居园调取监控录像，其就上楼休息了。过了一会儿其来到备勤室，李某1还是不承认盗窃电动车的事，仍处于醉酒状态吵着要回家，并且嘴里骂骂咧咧的，其拿起备勤室内放的拖鞋从李某1头上抽了两下，之后就回办公室了。9月9日早上其向所长赵林光汇报了李某1盗窃电动车的事，赵林光说他和旗公安局联系一下，具体怎么联系的其不清楚。9月10日其和李伟将李某1从看守所提出来去医院检查，当时检查的结果是李某1身体内有一根肋骨陈旧性骨折，还有一根新鲜骨折，而且身体内有积液，后其向赵林光做了汇报，局里同意李某1住院并安排派出所的人员和局里的工作人员轮流陪护。李某1案件刑警队没有接收，因为刑警队来派出所接手案件过程中，发现李某1身上有伤，所以最后没有参与这起案件。后来其才知道李某1身上的骨折是在南城区派出所民警对李某1刑讯逼供过程中殴打造成的。
26.被告人杨挺的供述，证实2016年9月8日晚20时左右，其正准备回家，走到门口碰见张正咏、李健、李某2带着李某1回到单位，其也跟着进了备勤室。当时李某1处于醉酒状态，见谁骂谁，其就用脚在李某1的腿上和脚上踢了几下，李健问李某1是否在小区里偷过电动自行车，李某1不承认，李健上手就打了李某1一个嘴巴，然后用脚在李某1腿上、腹部上踢了几脚。张正咏说视频里看到就是李某1偷的，李某1不承认，张正咏就骂李某1，李某1反过来骂张正咏，张正咏就上去用脚在李某1的腹部踢了几下，李某1跌倒在地上，嘴里还在骂张正咏，张正咏就用脚踢李某1的腹部、胸部，之后跳起来在李某1的上半身跺了好几下，李某1就喊肋骨断了，张正咏不听，上去又跺了两下。打完李某1后，常忠平进来备勤室，说李某1这种个泡，不好好说，就好好收拾他，说完常忠平就走了。后李某2将李某1带到派出所候问室，李某1站起来去候问室的时候腰就直不起来了。2016年9月9日早上，其跟邢慧将李某1从候问室带到询问室开始取供述材料，当时其看到李某1腰直不起来，一手扶着肋骨的部位。9点左右，张某1进了询问室，帮助其和邢慧问李某1材料。过了十几分钟，所长赵林光进来了，赵林光问李某1，能好好说不，李某1没有说话，赵林光就从询问室桌子上打印机旁拿起一个黑色的电警棍，对李某1说，这是一个测谎仪，后来赵林光就将电警棍的电源打开，在李某1跟前晃，当时电警棍发出啪啪的响声，赵林光将电警棍伸到李某1跟前，让李某1摸一摸，李某1吓的往后退，不敢摸，赵林光对李某1说：”好好说。”之后赵林光就将电警棍放在桌子上出去了。其和张某1继续问李某1材料，问到快10点的时候，其就去备勤室了。过了十几分钟，张某1将李某1领到备勤室，他就出去了，当时备勤室只有其和李某3，其问李某1说完了，李某1说老子没偷，其就用脚在李某1的脚上踢了两脚。过了一会儿，张某1让其和李某3带着李某1去指认偷电动自行车现场，指认完现场往南城区派出所走的途中，其问李某1还在哪偷过，李某1说老子再没有偷过，其在路边找了一根红柳棍在李某1腿上抽了三四下，李某1到处躲，李某3就上去抓住李某1肩膀，其又用红柳棍朝李某1脚踝上抽了两下，将红柳棍的梢子抽断了，之后其和李某3就将李某1带回了派出所备勤室。在备勤室里，李某1弯着腰，红柳棍在其手里提着，过了三四分钟，常忠平进来备勤室，问李某1再有没有盗窃，李某1没有说话，常忠平说，像这种个泡，不好好说，就好好收拾他，说完常忠平就出去了。常忠平出去以后，其就用红柳棍在李某1脚踝上抽了两下，腿上蹬了一脚，王小宇上去在李某1的肚子上踹了一脚，肩膀上打了两拳，朱渊跳起来用胳膊肘在李某1后背捣了几下，之后又准备用拳头打李某1胸部，李某1说不要打了，肋骨断了，朱渊就再没有打。张恒拿的一个小木锤打李某1脚踝。张恒和王小宇用一块床单蒙到李某1脸上，李某1用手往下揪床单，王博就用脚朝李某1身后踹了一脚，然后张恒和王小宇又将一个纸篓子套到李某1的头上，张恒用小木锤打李某1的腹部，之后王小宇、张恒对李某1拳打脚踢，李某1退到其跟前的时候，其用拳头将李某1胸部打了一拳，将李某1打倒在门后的拐角处。之后其出去了一两分钟又回来，看到李某1从地上坐起来，李某1用手将头上的垃圾桶、床单取下来，王小宇问李某1，这回能好好说不，李某1回答说能了。这时赵林光开完会手里拿着笔记本来到备勤室，赵林光问李某1，案子交代完没，说清楚没？李某1没说话，然后赵林光就上去用脚在李某1小腿上踢了一脚，踢完李某1后，赵林光骂李某1，好好交代，然后赵林光就出去了。动手打李某1是因为李某1不承认盗窃电动车的事实，常忠平当着其们的面说，李某1不好好说，就好好收拾，所以其就殴打李某1，让李某1承认盗窃的事情。
27.被告人李健的供述，证实2016年9月8日晚上8点多的时候，其和李某2、张正咏把李某1带回了派出所值班室，当时李某2上楼给带班领导常忠平汇报情况，常忠平从二楼下来，问李某1是否偷了电动车，李某1不承认，常忠平让其们先去把小区最近一段时间的监控拷回来，李某2和张正咏给李某1做了人身检查，然后把李某1带到备勤室。张正咏用手机拍回视频后，李某1还是不承认偷电动车，常忠平对李某1说，视频里看到电动车就是你偷的，你还不承认，不承认就好好收拾，说完后，常忠平就出去了。杨挺和张正咏就开始询问李某1盗窃电动车的经过，这时李某1否认盗窃电动车的事，而且还不停的骂人，骂的还挺难听，杨挺、张正咏上去对李某1拳打脚踢，期间其打了李某1一个嘴巴，当时李某1还骂，张正咏双腿跳起来在李某1的上半身上蹲了几下，杨挺又上去把李某1踹了两脚，其让李某2把李某1带到置留室。过了一会儿,教导员常忠平从楼上下来，让把李某1带到备勤室，常忠平问李某1，李某1还是不承认，常忠平就把自己穿的拖鞋脱下，朝李某1的脸上抽了几下，李某1还是不说，常忠平就上楼休息了。其和李某2、张正咏把李某1带到置留室，轮流看管。第二天上班后大约8、9点其就回家了，当天再没有去单位。因为备勤室没有监控，而询问室里全程都有监控，当时把李某1带到备勤室的目的就是为了在备勤室先对李某1采取一些刑讯逼供的措施，让李某1开口承认了盗窃的事实后，再把他带到询问室做笔录就容易了。常忠平当着其们的面说李某1不好好交代就收拾他这句话的意思，是李某1如果不好好交代盗窃事实，就让其和张正咏、李某2、杨挺打李某1，所以其几人就动手打了李某1，让李某1承认盗窃的犯罪事实。
28.被告人张正咏的供述，证实2016年9月8日晚上20时许,当天其在派出所值班,李某2接到一个报警电话，接完电话李某2给其和李健说永兴安居园物业报警说他们小区去了一个偷电动车的。其印象中应该是李健去给带班领导常忠平汇报的,汇报后其和李某2、李健三人开车到了该小区，两个男的抓着一个40多岁的男人过来了,说这个人就是偷电动车的,其当时闻到那个人满身酒气,其问了-
下那个人的名字,他说他叫李某1。把李某1带回所里大约是晚上快9点，在检查室先做了人身检查,搜出一窜电动自行车钥匙,然后又将李某1带到了所里一楼的备勤室,常忠平也到了备勤室问李某1是否偷盗电动自行车，李某1不承认，说电动自行车是他自己的，车钥匙在他身上,其就拿上那串钥匙去报案的小区去拷贝监控视频,顺便拿着钥匙看是否能打开车子,没拷贝成李某1偷盗自行车的视频,其就用手机将视频拍摄,钥匙也打不开电动自行车。回去以后到备勤室给李某1播放偷车的视频,常忠平也在场,其告诉李某1钥匙拧不开电动车,李某1看过视频承认这辆电动车是他偷的。常忠平问他还在什么地方偷过,李某1不承认，常忠平让其们好好问问李某1还在哪里偷过电动自行车,不好好说的话就收拾他,常忠平转身就出去了。杨挺问李某1还在哪里偷过,李某1不承认,杨挺上去把李某1胸口捣了两拳，又在身上踹了两脚,把李某1踹倒，其上去把李某1踹了两脚，又在他身上踩了两脚,打完李某1后杨挺就走了。过了一会儿,教导员常忠平进了备勤室,常忠平问李某1交待没有,其们说李某1不承认其它盗窃,然后常忠平就问李某1还在什么地方偷过,李某1还是不说,常忠平拿起一只拖鞋朝李某1的脸上抽了4、5下左右，都打在李某1的脸上了,当时其和李健、李某2都在场,常忠平打完李某1就让把李某1带回候问室醒酒,其又拿起拖鞋抽了李某1几拖鞋，然后就把李某1带到候问室醒酒。常忠平用拖鞋打李某1时，其和李某2、李健在场,杨挺当时已经走了。打李某1，是因为李某1不承认偷电动自行车的事实,还骂人,教导员常忠平当其们的面说李某1不好好交代就收拾他,所以其与李健、杨挺就把李某1打了一顿。第二天早上8点多其值完班，从所里回了家再没有去。过了几天,所里通知其去医院看护李某1，看护完李某1后听所里的人说李某1住院是因为被所里的干警殴打所致。
29.被告人王小宇的供述,证实2016年9月9日，其到单位询问室看到邢慧与另一名干警在问一位嫌疑人材料，后得知是前一天晚上偷电动车的，名字叫李某1。上午快下班时其去了备勤室，看见李某1腰弯的直不起来，脸色发黑，感觉像被打过一样。其问李某1是否偷过一辆橘黄色电动车，李某1不说，其就把李某1胯（大腿）部踹了一脚，又在他右胳膊上打了两拳，这时张恒用砸金蛋的锤子把李某1的脚踝砸了几下，朱渊跳起来用肘子把李某1的后背捣了两三下，杨挺也把李某1身上踢了几脚。随后，其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块方格布单子，其和张恒用这个布单子把李某1头蒙住，其又用脚把李某1上身踢了两脚，王博、张恒、杨挺上来殴打了李某1。上午的时候，常忠平来到备勤室里面看李某1谈的怎么样，进来说：不好好说就收拾他，说完他就走了。他的意思就是说，如果李某1不好好交代就让其们打李某1。就是他说完这句话以后其几人才开始对李某1实施了殴打。下午刑警队的人来备勤室问李某1偷电动车的事，李某1不说，赵林光就骂李某1，同时把李某1腿上踢了两脚。
30.被告人张恒的供述，证实2016年9月9日上午，在杭锦后旗南城区派出所备勤室，其、王小宇、杨挺、王博、朱渊、李健、张正咏7个人都动手打了李某1。2016年9月9日上午大约11点多的时候，杨挺和李某3把李某1带进备勤室后，王小宇首先问李某1是否偷过一辆橘黄色的电动车，李某1说他没偷，王小宇就站起来在李某1胸上踹了几脚，又在他的大胳膊上打了两拳，随后朱渊跳起来用肘子把李某1的后背捣了几下，还说李某1骨头挺硬的，又把李某1胸口捣了几拳，李某1说昨晚有人在他胸口蹲了几下，可能是肋骨断了，不要打胸部了，说完朱渊就停手了。其从窗台上拿了一个砸金蛋的小木锤子，在李某1的脚踝上砸了几下，其和王小宇又用布单子把李某1头蒙住，王博把李某1腿上踢了几脚，胳膊上打了几拳，张正咏、李健、杨挺都上去打李某1，李某1被打的受不了，说他说呀。这时候所长赵林光从局里开完会，进了备勤室，问李某1到底还在哪偷过电动车，偷了几辆，好好说，不然的话好好收拾你。说完这些话后，赵林光就用脚从李某1的小腿上踢了几脚，踢完赵林光走了。9月9日日下午其上班，刑警队的成国新带三、四位民警来到所里备勤室，刑警队的人大致问了一下李某1偷盗电动车的情况，李某1不好好谈，赵林光用脚在李某1小腿上踢了两脚，刑警队的人问完李某1后，看到李某1身上有伤，就不接案子就走了。9月9日上午，杨挺和李某3带李某1指认完现场后回到备勤室，常忠平也跟着进了备勤室，进门后他跟其们说：李某1要是不好好交代盗窃事实，你们就好好收拾他。
31.被告人朱渊的供述，证实2016年9月9日早晨8点多,其到单位上班后,听单位同事说昨天晚上受理了一起刑事案件,其去询问室(讯问室)看到当时邢慧和另外一个同事和一个中年男子做笔录,其就去了值班室。后来其又去了备勤室,杨挺和李某3领着李某1指认完现场回到了备勤室，当时备勤室有其、王小宇、张恒、王博、赵某、韩某、李某2。杨挺问李某1偷了几辆电动车，当时李某1没有承认。过了一会儿，教导员常忠平来到备勤室，问杨挺指认完现场了，杨挺说指认完了，常忠平问李某1交代了几起盗窃事实，李某1当时没有具体说实施了几起盗窃案，常忠平说像李某1这种东西，不能给好头脸，就得好好收拾，说完以后就走了。常忠平当着其几人面对李某1说这话的意思是，李某1不承认偷电动车，让其们动手打李某1，让李某1承认偷电动车的事。常忠平说完话走了以后，杨挺就用进门时手里拿的红柳棍子朝李某1腿上抽了几下，又用拳头在李某1胸口打了两拳，王小宇问李某1是否还在永兴安居园盗窃过一辆黄色的电动自行车,那是他姐的，李某1没有回答,王小宇就朝李某1的胸口上打了几拳,其用胳臂肘在李某1的背部磕了两下，王博用脚在李某1腿上踢了一脚。张恒用一件床单蒙到了李某1的头上,李某1开始用手往下扯床单,王小宇拿起备勤室的塑料垃圾桶扣到了李某1的头上,张恒拿起一个砸金蛋用的小木锤朝李某1的脚踝处打了几下，之后杨挺又朝李某1的胸口打了两拳。过了一会儿，李某2买回来一包香烟,王小宇或张恒给李某1的嘴里塞了两三根，把烟点着,又给李某1的头上扣了一个垃圾桶，李某1头上扣着一个垃圾桶，嘴里抽着两三根烟，冒出的烟就在桶里了,这样能起到熏呛李某1的作用,李某1抽了一会儿烟呛的不行,就将烟全部吐了。这时赵林光从局里开完会回来进了备勤室，赵林光进来以后问李某1交代清楚了没有，李某1还是不承认偷电动车，赵林光上去用脚朝李某1腿上踢了一脚，然后就出去了。
32.被告人王崇(王博)的供述，证实2016年9月9日上午，南城区派出所备勤室里有李某3、杨挺、王小宇、张恒、韩某、李某2、赵某，李某1在备勤室北墙边站着，戴着背铐。李某1不承认盗窃事实，张恒、杨挺、王小宇先后对李某1拳打脚踢。在他们打李某1的过程中，其踢了李某1两脚。
33.户籍证明，证实七被告人的出生日期。
34.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4月11日，巴彦淖尔市人民检察院将杭锦后旗公安局南城区派出所干警涉嫌刑讯逼供的线索交办于临河区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于2017年4月25到杭锦后旗公安局南城区派出所将杨挺、王小宇、张恒带回办案区进行询问，同日对其三人进行立案侦查，后于4月26日至杭锦后旗公安局南城区派出所将李健带回办案区进行询问，同日进行立案侦查，于5月3日将王崇、朱渊带回询问并立案侦查。5月3日，张正咏主动到临河区人民检察院投案，但其不承认自己的犯罪事实，后经办案人员对其做思想工作，其承认殴打过李某1。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正咏、王小宇、张恒、李健、王崇、朱渊、杨挺伙同他人在审讯涉嫌盗窃的犯罪嫌疑人李某1时，采用恐吓、殴打手段逼取口供，致李某1轻伤一级，七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刑讯逼供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七被告人自愿认罪，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李某1各项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七被告人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同时对所居住社区亦无重大不良影响，故决定对七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正咏犯刑讯逼供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二、被告人王小宇犯刑讯逼供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三、被告人张恒犯刑讯逼供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四、被告人李健犯刑讯逼供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五、被告人王崇犯刑讯逼供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六、被告人朱渊犯刑讯逼供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七、被告人杨挺犯刑讯逼供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上述七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郜田野
人民陪审员 孔瑞英
人民陪审员 许建明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贺 超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四十七条【刑讯逼供罪、暴力取证罪】司法工作人员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实行刑讯逼供或者使用暴力逼取证人证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