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穗中法刑一初字第13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甲，男，195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云梦县人，系被害人陆某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女，1952年7月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云梦县人，系被害人陆某乙之母。
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指定代理人汤群，广东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兵法，曾用名陈凯凯，男，196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出生地湖北省云梦县。因本案于2011年12月1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邱伟生，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一诉［2012］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兵法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甲、李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宁永聪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甲及其代理人汤群，被告人陈兵法及其辩护人邱伟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1年7月25日12时许，被告人陈兵法与被害人陆某丙等人在本市黄埔区广深公路石化路口文冲金狮俱乐部门前赌博，期间，被告人陈兵法与被害人陆某丙以及围观的被害人陆某乙发生争执，继而打斗，后被他人劝离。被告人陈兵法因此而怀恨在心。至当天17时许，被告人陈兵法携带铁片一块，再次返回上址，并与被害人陆某乙、陆某丙发生打斗，被告人陈兵法持铁片分别捅刺被害人陆某乙右上胸部、被害人陆某丙脸部等部位，致被害人陆某乙受伤倒地，随后逃离现场。案发后，被害人陆某乙经到场医生抢救无效死亡。
为证明以上犯罪事实，公诉人向法庭出示或宣读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辨认材料、破案及抓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法医检验鉴定结论、被害人及被告人的身份材料、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兵法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甲、李某某请求本院判决被告人陈兵法赔偿死亡赔偿金157805元、丧葬费2038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0311.6元、交通费521元、住宿费750元、误工费151.5元，合计289926.6元。庭审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和被告人均表示同意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计付赔偿数额。
被告人陈兵法对公诉机关指控故意伤害的事实有意见，辩解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兵法故意伤害行为属于防卫过当；被告人陈兵法能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本案是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被害方有过错，被告人具有防卫因素的突发性犯罪；被告人陈兵法有悔罪之心，自愿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请求法院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2001年7月25日12时许，被告人陈兵法与被害人陆某丙等人在本市黄埔区广深公路石化路口文冲金狮俱乐部门前赌博，期间，被告人陈兵法与被害人陆某丙以及围观的被害人陆某乙发生争执，继而打斗，后被他人劝离，被告人陈兵法因此而怀恨在心。当天17时许，被告人陈兵法持一把刀，再次返回上址，并与被害人陆某乙、陆某丙发生打斗，被告人陈兵法持刀先后捅刺了被害人陆某乙右上胸部、被害人陆某丙脸部等部位，致被害人陆某乙受伤倒地，随后逃离现场。案发后，被害人陆某乙经到场医生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陆某乙右上胸部有被锐器刺伤致右肺、心包和升主动脉根部破裂，因急性大出血致休克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甲，1952年10月3日出生，案发时年满50周岁，系被害人陆某乙之父。李某某是1952年7月1日出生，案发时年满51周岁，系被害人陆某乙之母。被害人陆某乙与陆某甲、李某某均是农业家庭户口。被告人的家属已汇款3万元到本院账户作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款项。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或宣读，并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陆某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01年7月25日中午，我和陈某甲（指被告人陈兵法）、姚某甲苟、杨某甲，还有一个不知道名字的老乡一共五个人在石化路口金狮俱乐部一楼打扑克赌钱，赌了一会，陈某甲输了70多元，我赢了70多元，陈某甲不服气就跟我吵了起来，还把我放在桌子上的钱抢走，我就拉他，他就跑，我就打了他一拳。陈某甲走到新发达酒家附近拿了一把铁铲过来想打我，我拿起一块砖头，这样陈某甲就没打我，之后他又走到南洋海鲜酒家拿了一把锄头过来，我也拿了一块转头站在赌钱的地方，我老乡见到这种情况就把陈某甲拉开了。陈某甲被拉开后，听说他回到住处把两个小孩送到长洲他妻子打工的地方去了。到了下午3时左右，陈某甲的妻子来到金狮俱乐部找我，说陈某甲抢了多少钱，她会还给我，叫我不要同陈某甲打架，我说你叫陈某甲过来，之后继续打扑克赌钱。到了下午6时左右，我看见在金狮俱乐部旁边陈某甲正在和我的一个老乡陆某乙打架，我正想过去看的时候，我也被陈某甲砍了一刀，等我反应过来，看见陆某乙趴在地上，身旁有一滩血，我就过去把陆某乙的身体翻过来，见到陆某乙右胸有刀伤。当时我身上也流血，我马上叫老乡打110报警和打120叫救护车，陆某乙已经不省人事了。我被砍的刀伤在嘴唇和右胸部。陈某甲之所以要和陆某乙打架，是因为陆某乙和我关系好，在我和陈某甲发生争执的时候，陆某乙是帮我的，所以他对陆某乙怀恨在心而砍陆某乙。我不知道陈某甲的刀是怎么来的，特征是长约25厘米，有点弯。陈某甲当时砍人后是往深圳方向跑步逃跑的。我见到被告人陈兵法时，被害人陆某乙和被告人陈兵法已经打过来，陆某乙是被撵过来，陆某乙捡起一根竹棍往前走几步就倒下了。
经辨认照片，被害人陆某丙辨认出被告人陈兵法就是用刀砍我和陆某乙的男子。
2、证人杨某乙的证言：在2001年7月25日18时左右，我老乡陆某乙被人用刀捅死了。当时我距离案发地点有十多米，没有看见事情如何发生，只看到那个拿刀的人逃跑，这个男子叫陈兵法，刀大约30公分长，而陆某乙在金狮门口（靠石化路口公园处）朝马路方向跑了几米就倒地了，其前方就是陈兵法手持一把刀在跑，后我们马上跑过去陆某乙倒地的地方，当时陆某丙也在旁边，用手捂住下巴，全身都是血，下巴处也在流血。陆某乙倒地的地方有很多血，之后我们报警及叫救护车，但在救护车来了之后，陆某乙已经死了。事后，听老乡说是因为当天打牌赌钱引起的。陈兵法把当时玩的钱全部抢走了，陆某乙和别的老乡就追着陈兵法打，后来陈兵法拿了一把钉耙回来打陆某乙，之后双方是否打成就不清楚了。据我了解，陈兵法与陆某乙、陆某丙之前应该没有什么矛盾。
3、证人杨某丙的证言：我听妻子说7月25日下午6时许，陈某乙在金狮俱乐部旁边跟人打架砍死了人。而我在昨天下午6时左右见过陈某乙，当时我在南洋海鲜酒家等客，突然陈某乙向我跑过来，叫我送他到姬堂旧围村。陈某乙手上没有拿着任何东西，但他的前额有肿包，其之前是没有的，我想是陈某乙和别人打架留下的。
4、证人姚某乙的证言：2001年7月25日中午12时左右，我在新发达门口搭客时，看到老乡陈某乙驾驶摩托车，车上有一把锄头，正在往南洋酒店方向追赶两名姓陆的老乡，其中一人叫陆某乙，这两名老乡手里拿着两块砖头，之后我过去劝阻他们。陈某乙说打牌赌钱时被他们出千输了将近100元，后来已经拿回了，之后双方分开了。到了下午5时左右，我见到陈某乙妻子汪某甲在金狮俱乐部草地护栏边和那两名姓陆的老乡谈事，汪某甲说陈某乙将小孩送到她那里就跑了，她知道陈某乙拿了姓陆老乡的钱，担心出事，所以愿意拿钱出来给回姓陆的老乡，并让我担保，当时我也同意，后来因为搭客我离开了，他们谈得怎么样就不清楚了。到了下午6时许，我搭客回来，就听到老乡说有人在金狮俱乐部门口打架，杀人啦！我就过去看，见到陆某乙躺在地上不动，地上流了很多血，另一个姓陆的老乡（中午与陈某乙打架的老乡）用手捂着半边脸，好像也在流血。当时我猜测是陈某乙做的，之后就看见陈某乙手中拿着一把长约30公分的不锈钢钢刀，乘坐一辆摩托车离开了。
5、证人姚某甲苟的证言：2001年7月25日中午12时，我和陆某丙、罗某四、杨某丁等几个老乡在玩“洒金花”赌钱，当时老乡陆某丙的牌面最大，而另外一个老乡拿了钱就跑，陆某丙见状就和陆某乙一起追，之后发生争执，陆某丙、陆某乙各拿一块砖头，另外一个人拿一条木棍和一把锄头，但是双方没有打起来。之后到了18时左右，我听罗某四说杀死人了，之后我去到案发现场，见到陆某丙满身是血站在现场，陆某乙躺在地上不动，后就送陆某丙到黄埔医院，之后的事情就不清楚了。听说砍人的就是中午一起赌钱发生争执的老乡。
6、证人胡某的证言：2001年7月25日下午5时57分，我老婆打电话告诉我说同村的陆某乙和另外一个老乡陈兵法打架，陈兵法将陆某乙砍死了，地点在金狮俱乐部。当我赶到金狮俱乐部门口时，120在抢救陆某乙，陆某乙的堂哥陆某丙也被陈兵法砍伤了，满嘴都是血。陆某丙告诉我说是老乡陈兵法拿刀砍死陆某乙和砍伤他的。
7、证人汪某甲的证言：我是陈兵法的妻子，陈兵法又叫陈某乙。在2001年7月25日中午2时许，陈兵法将两个小孩送来我打工的大排档，说是为了避免查户口，之后就离开了。之后我儿子说陈兵法因为打牌的事情和别人吵架，后来五个人打他一个。知道这个情况以后，我心里很急，知道陈兵法脾气不好，怕他出去打架，所以就赶紧去找陈兵法，但没有找到他。后来我在石化路口找老乡打听，知道陈兵法因为打牌的事情在石化路口金狮门口找人打架，我到金狮门口找不到陈兵法，只见到打陈兵法的两兄弟，我就劝他们不要打陈兵法，陈兵法欠的钱由我来还，但是他们不肯听，后来我没有办法就离开了。晚上8时许，老乡和公安人员一起来找我，我才知道陈兵法真的因为打架出事了。
8、证人汪某丙的证言：2001年7月25日下午3时左右，汪某甲找到我，说陈兵法当天中午可能跟人打架了，之后把两个小孩送到她那里，现在可能再去找人打架，叫我陪她一起去找陈兵法，叫陈兵法不要再跟别人打架，但之后还是没有找到陈兵法。过了没有多久，我就听到老乡说陈兵法在金狮俱乐部门口跟人打架，把人打死了。之前，汪某甲说陈兵法是因为赌钱而跟人打架的。
9、证人汪小自的证言：2001年7月25日中午12时30分左右，姐夫陈兵法气呼呼地回到我们租住处姬堂旧围村七巷6号，然后把他的两个小孩带到长洲我姐姐汪某甲打工的地方，并把早上同别人打架的事情告诉了汪某甲，然后就走了。中午汪某甲下班后，就找到跟陈兵法打架的那两个人，跟他们说不要打了，但是那两人没有听，一直在石化路口等陈兵法的出现。之后我因为去见工，就不知道事情如何发展了，之后到了下午3时许，我去到石化路口，见汪某甲和我丈夫汪某丙在跟两个男青年说话，劝说他们不要打架，后汪某甲在下午4时许离开了。我当时认为陈兵法可能要跟这两个男青年打架，所以就和汪某丙走到金狮俱乐部门口，准备拦住陈兵法，不给他打架。到了下午5时左右，我看见陈兵法右手拿着一把带血的水果刀从金狮俱乐部西侧光着脚跑出来，看到这种情况我就知道出事了，当时也没有看见跟陈兵法打架的两个人。陈兵法拿住的水果刀有10多厘米长，前端是尖，把柄好像是黑色的。陈兵法又叫陈某甲，其和别人打架的事情是因为赌钱发生矛盾引起的。
10、证人汪某乙的证言：2001年7月25日中午，我在姬堂旧围村出租屋看电视，陈兵法回到出租屋，听他跟旁边的老乡说，今天跟人“炸金花”赌钱时给人骗了，还抢钱，不给还被几个人打了，说完就带走了他的两个小孩。下午5时许，陈兵法一个人回来，冲完凉，换了衣服，就气冲冲的拿了一把菜刀捆在摩托车后面就走，我见这样可能会出事情，就把车尾的菜刀抢了下来，他不理我开摩托车出去了，到了晚上7时左右，我听老乡说陈兵法杀死了人。
11、证人陆某甲的证言：我是被害人陆某乙的父亲，2001年7月25日晚上7时30分知道陆某乙被人杀死的消息，听老乡说，陆某乙与几个老乡打牌，凶手拿了陆某乙的钱，之后陆某乙就被那个凶手用长刀杀死了，那个凶手也是我的老乡。陆某甲确认了被害人陆某乙的身份。
12、被告人陈兵法的供述及辩认笔录：2001年7月25日中午12时许，在黄埔区金狮俱乐部门口，一个姓姚的老乡叫我下象棋赌钱，这时另外一个姓姚的就叫我“炸金花”赌钱，我说不赌，他们就说我是不是不敢赌了，我听了不服气就和他们赌了起来，一开始我下了一把我赢了，接着继续打，对方发牌后来一把闷牌，不断加赌资，又有人站在我身后，我发现他们在骗我，这时有一个老乡没钱把牌仍了，我就去看对方的底牌，他们要来拿我的钱，我不愿意，我就把我的钱抢回来，在抢回我自己钱的时候，站在我后面的老乡打了我一拳，我看他们人多害怕就走了，走到新发达门口找了一根竹竿，就回赌钱的地方。我坐在摩托车，对方的二个人拿着石块，我怕他们扔过来，竹竿起不了作用，就在花基上拿了一把锄头，又走过去，他们还是拿着石块，我就走了，在新发达门口，又碰到一个姓姚的老乡（就是叫我下象棋的老乡，他的一只手有六个指头），他说由他去和对方说说没事的，听他这么说，我拿着锄头跟着他过去，他叫我不要打，我也只想吓唬一下，对方在骂我，说我不把钱拿出来就要小心我儿子的狗命，这话就是被我弄死的那个人说的，姓姚的老乡就把我劝走了。我就回黄埔区姬堂旧围村的家，把二个小孩送到在黄埔长洲我老婆汪某甲工作的地方，和老婆孩子吃了一顿饭，然后我开摩托车回来黄埔这边搭客，因为和对方发生了矛盾，我就不敢回石化路口搭客，就在丰乐路搭客，等很长时间都没有客人，想和个熟悉的人说话都没有，我想过了几个小时，对方的气可能消了，我就回到新发达酒家门口那边搭客，经过金狮俱乐部门口时，他们又在赌钱了，他们发现了我，目光都在看我，那个打了我一拳的人（死者）用手指着我，我想我不怕他，就开着摩托车过去，相隔二、三米远的地方我就停下了，他说我不把钱还给他，今天我就要小心点，他边说边走向赌博的地方，我心想你想怎么样，我就拿了放在摩托车上平时用来刮摩托车上的泥的一块铁片跟着他走，他走在花基上，我走在路面上，他站得比我高，他从花基上跳下来拿着木棍朝我打来，我一闪打到我头上，他一转身我就持铁片朝他的头部划过去，搞中了他的头部，接着他又朝我打来，我又用铁块朝他的胸部的地方划了一下，我又感觉到有人朝我的腰部重重打了一棍，我转身也用铁块把他搞了一刀，我看到有二个人来打我，我就心慌，就逃跑，感觉有人在追我，我就往后搞了一刀，害怕被他们抓到，我就往南洋酒家方向跑，跑了几步我不服气，又跑回来，看到一个人倒在地上，嘴在流血，另一个拿着木棍看倒在地上的那个，很害怕想哭的样子，还有一个去扶着倒在地上那个，我看到这场面，我感觉到出大事了，我完了，我就坐一个搭客的摩托车往开发区方向走，走到红山附近就偷偷的把那铁片扔了，不敢让那搭客的知道，怕他不拉我。事后我假装群众向案发现场附近的群众打听，得知和我对打的第一个人已经死了。
我砍对方的铁块是在捡废品时候捡到的，大约l5厘米长，一边是直的，一连日半圆的，半圆的那边带有齿，我用纸壳做一个把，平时就放在摩托车上，用来刮摩托车上的泥的。我坐摩托车到红山附近就扔了铁块，记不起具体地方了。被我弄死的那个人约有三十岁左右，是我们的老乡，不知道他的名字，他没有参与赌博，我砍了他胸部，还又一下不知搞到什么部位。另外一个被我砍了一刀的也是胸部，只知道他是湖北云梦县义堂乡的老乡，不知道姓名，约三十岁，男性。被告人陈兵法对被害人陆某乙、陆某丙的照片以及案发现场的照片进行了指认和签认。
13、被告人陈兵法的户籍身份资料，证实被告人身份情况。
14、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抓获被告人陈兵法的经过。
15、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穗公埔刑勘字【2001】546号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州市黄埔区广深公路石化路口文冲金狮俱乐部门前。
16、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2001穗公埔刑技法字［11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检验结果见尸体右上胸乳头部上方、颏部、左手背部、左食指背、左手指各有一创口，创口创缘整齐。鉴定结论是：死者陆某乙右上胸部有被锐器刺伤致右肺、心包和升主动脉根部破裂，因急性大出血致休克死亡。
1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甲、李某某提供户口本和身份证复印件、提供被害人陆某乙户口所在地派出所的证明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和被害人的身份情况及遭受的经济损失。
对于被告人陈兵法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陆某丙的陈述证实其见到被告人陈兵法时，被害人陆某乙和被告人陈兵法已经打过来，陆某乙是被撵过来，陆某乙捡起一根竹棍往前走几步就倒下了；证人汪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5时许，陈兵法一个人回来，冲完凉，换了衣服，就气冲冲地拿了一把菜刀捆在摩托车后面就走，其见这样可能会出事情，就把车上的菜刀抢下来，他就开摩托车出去了；证人汪某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3时左右，汪某甲找到其，说陈兵法当天中午可能跟人打架了，之后把两个小孩送到她那里，现在可能再去找人打架，叫其陪她一起去找陈兵法，叫陈兵法不要再跟别人打架，但之后没有找到陈兵法；被告人陈兵法的供述证实其手持铁片主动走近被害人陆某乙后才发生打斗的。上述证据均证实被告人陈兵法因赌博纠纷而主动持刀返回双方赌博的地方，以报复被害人陆某乙和陆某丙。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兵法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成立。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被害人均系农业家庭户口，故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费用。一审辩论终结日为2012年4月18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参照《广东省2011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被告人应予赔偿的款项为：丧葬费为22843.5元（按法定职工平均工资45687元／年÷2计赔）；死亡赔偿金157805元（7890.25×20＝157805元）；交通费521元、住宿费75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没有提供票据，鉴于该费用已实际发生，应予支持；误工费151.5元也符合规定，应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案发时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未满60周岁，也没有提供丧失劳动能力和没有生活来源的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得赔偿款为：死亡赔偿金157805元、丧葬费22843.5元、交通费521元、住宿费750元、误工费151.5元，合计182071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兵法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兵法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兵法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已的犯罪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兵法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参照《广东省2011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被告人陈兵法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甲、李某某死亡赔偿金157805元、丧葬费22843.5元、交通费521元、住宿费750元、误工费151.5元等共计182071元。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的数额超过法律规定的，按照法律规定予以计赔。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的家属已汇款3万元到本院账户作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款项，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陈兵法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本案的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兵法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陈兵法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甲、李某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共计182071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甲、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敏洽
审 判 员 蔡丽君
代理审判员 黄 威
二〇一三年三月一日
书 记 员 倪海欣
徐燕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