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连民终字第01154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冯还余。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凤云。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宗波、李传斌，连云港市赣榆区离退休法院工作者协会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国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新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霄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忠付。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治国，江苏榆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馨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绪玲。
委托代理人冯馨民（系王绪玲丈夫）。
上诉人冯还余、赵凤云因与被上诉人潘国强、潘新军、程霄刚、宋忠付、冯馨民、王绪玲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5）赣民初字第0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冯还余、赵凤云的委托代理人刘宗波、李传斌，被上诉人潘国强、潘新军、程霄刚、宋忠付的委托代理人李治国，被上诉人冯馨民并作为被上诉人王绪玲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国强、潘新军、程霄刚、宋忠付一审诉称：2013年11月22日，潘国强、潘新军、程霄刚、宋忠付向原审法院起诉冯馨民、王绪玲民间借贷纠纷，2013年12月1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赣民初字第5482号民事判决，判决冯馨民、王绪玲偿还借款。后冯馨民、王绪玲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4月8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连民终字第03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冯馨民、王绪玲在二审期间于2014年3月31日将其拥有的位于赣榆区青口镇新建路工商银行宿舍xx户（建筑面积约为64.74平方米）的房地产以50000元的价格卖给冯馨民的父母即冯还余、赵凤云，并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该房产的实际市场价值约20万元，冯馨民、王绪玲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给第三人，是恶意串通转移被执行人财产的行为，致使潘国强、潘新军、程霄刚、宋忠付无法强制执行冯馨民、王绪玲的财产，侵害了潘国强、潘新军、程霄刚、宋忠付的权益。潘国强、潘新军、程霄刚、宋忠付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冯馨民、王绪玲与冯还余、赵凤云签订的关于赣榆区青口镇新建路工商银行宿舍xx户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
冯馨民一审辩称：这个房屋是单位分配的房改房，我们职工拿钱购买的。当时我没有钱，就让我父亲出钱购买。因为房改房不能过户，所以一直是我的名字没有过户，到了能过户时候我就过给我父亲了，不存在买卖关系。这个房子由我父母居住，他们一直没有房子住，我已经在外面另外购买了房屋。法院没有查封这个房子，我有权还给父母。
王绪玲一审未作答辩。
冯还余、赵凤云一审述称：对案件的案由和潘国强、潘新军、程霄刚、宋忠付的主体有异议。第三人与潘国强、潘新军、程霄刚、宋忠付之间没有任何利害关系，潘国强、潘新军、程霄刚、宋忠付起诉第三人无法律依据，应驳回其对第三人的起诉。冯馨民、王绪玲和第三人不存在恶意串通，因为第三人与冯馨民系父母与子女的关系，冯馨民原系县工商银行的职工，当时享受房改房的政策，因没有资金，是第三人投资购买了涉案的房改房。因受当时政策的限制，购买时的户主仍然是冯馨民，但实际出资人为第三人。由于第三人退休后至今没有住房，就要求冯馨民、王绪玲将房屋过到第三人名下并且办理了相关过户手续。第三人是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要求驳回潘国强、潘新军、程霄刚、宋忠付对第三人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冯馨民与王绪玲系夫妻关系，冯还余、赵凤云是冯馨民的父母。2013年11月22日，潘国强、潘新军、程霄刚、宋忠付以王绪玲欠其借款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冯馨民、王绪玲偿还潘国强、潘新军、程霄刚、宋忠付借款190000元。2013年12月1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赣民初字第5482号民事判决，判决王绪玲、冯馨民分别偿还潘国强人民币70000元及利息；偿还潘新军50000元及利息；偿还程宵刚40000元及利息；偿还宋忠付30000元及利息。王绪玲、冯馨民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4月8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连民终字第036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冯馨民、王绪玲上诉，维持原判决。2014年3月31日，冯馨民、王绪玲将其所有的位于赣榆区青口镇新建路工商银行宿舍xx户（建筑面积约为64.74平方米）的房屋一幢以5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冯还余、赵凤云，并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2014年4月8日，冯还余、赵凤云取得了上述房屋的房产证，房产证号为连房权证青字第××号。2014年4月24日，潘国强、潘新军、程霄刚、宋忠付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3）赣民初字第5482号民事判决未果，遂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撤销冯馨民、王绪玲与冯还余、赵凤云签订的关于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并支付律师费2600元和保全费1470元。2015年1月16日，应潘国强、潘新军、程霄刚、宋忠付申请，原审法院作出（2015）赣民初字第05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了涉案房屋，为此，潘国强、潘新军、程霄刚、宋忠付支出保全费147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冯馨民、王绪玲另有其他房屋居住。涉案房产已经作为门面房出租给他人经营使用。潘国强、潘新军、程霄刚、宋忠付因本案支出律师费26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冯馨民、王绪玲在诉讼期间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将涉案房产出售给其父母即第三人，其目的明显为了逃避债务，损害了潘国强、潘新军、程霄刚、宋忠付的合法权益。潘国强、潘新军、程霄刚、宋忠付有权要求撤销冯馨民、王绪玲出售涉案房屋的行为。故对潘国强、潘新军、程霄刚、宋忠付要求撤销冯馨民、王绪玲与冯还余、赵凤云之间关于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法律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故对潘国强、潘新军、程霄刚、宋忠付要求冯馨民、王绪玲支付保全费1470元、律师费26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冯馨民及第三人主张，第三人是购买该房屋时的实际出资人，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冯馨民、王绪玲与冯还余、赵凤云于2014年3月31日签订的关于涉案房屋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二、冯馨民、王绪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潘国强、潘新军、程霄刚、宋忠付律师费26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保全费1470元，由冯馨民、王绪玲承担（潘国强、潘新军、程霄刚、宋忠付已预交，冯馨民、王绪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费用支付给潘国强、潘新军、程霄刚、宋忠付）。
上诉人冯还余、赵凤云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冯还余、赵凤云与冯馨民、王绪玲之间的房屋买卖属于低价转让，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冯还余、赵凤云的房屋是自己出资购买，因当时政策限制，所以才登记在冯馨民、王绪玲名下。而且涉案房屋的买卖经过赣榆区地方事务局委托赣榆区价格认证中心的评估，评估市场价为65000元。2、本案的被上诉人潘国强、潘新军、程霄刚、宋忠付已经保全了被上诉人冯馨民、王绪玲的一处房产。本案的涉案房屋没有被保全，转让也没有被限制。原审法院判决撤销涉案的房屋买卖合同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潘国强、潘新军、程霄刚、宋忠付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决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上诉费用由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冯馨民、王绪玲答辩称：上诉状的事实清楚，真实有效，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观点。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冯还余、赵凤云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涉税价格认证结论书，赣价证税（2014）xx号、销售不动产发票、契税发票，个人所得税发票各一份，证明：涉案房产在交易以前经过赣榆区价格验证中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以及《江苏省涉税财产价格认定办法》于2014年3月31日对涉案房产进行的价格评估，评估价格为65000元，该证据证明并非是被上诉人潘国强、潘新军、程霄刚、宋忠付诉称的以50000元的价格低价销售。
被上诉人潘国强、潘新军、程霄刚、宋忠付质证称：涉税价格认证结论书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证明的目的，只能说明这是交易过程中所履行的必要程序。对于提交的其他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无异议。
被上诉人冯馨民、王绪玲质证称：我认可这几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对其证明目的认可。
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对上诉人提交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该组证据只能证明该价格评估只是房屋买卖过户程序中的必经环节，并不能证明涉案的房屋的真实价格。
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应予以撤销。
关于该争议焦点，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涉案房屋的买卖行为发生在潘国强、潘新军、程霄刚、宋忠付与冯馨民、王绪玲民间借贷一案的上诉期间。涉案的房屋目前用于出租使用，被上诉人冯馨民、王绪玲以每平方近1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上诉人冯还余、赵凤云明显低于同地段、同类型其他房屋的价格。关于上诉人冯还余、赵凤云该房屋系房改房，且当时购买时即由上诉人冯还余、赵凤云出资的辩称，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上诉人购买。即使如上诉人所说，涉案房屋自1998年房改之后，时至今日已有近17个年头，上诉人冯还余、赵凤云在相当长的时间内不过户，迟迟选择在涉案房屋面临被查封风险时进行，无法排除逃避债务的嫌疑，综合以上几点，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冯还余、赵凤云与被上诉人冯馨民、王绪玲的房屋买卖合同对被上诉人潘国强、潘新军、程霄刚、宋忠付的权益造成损害，应予以撤销。
综上，上诉人冯还余、赵凤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冯还余、赵凤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晨
代理审判员 严伟晏
代理审判员 吴雪莹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 慧
法律条文附录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