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971刑初35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欧某，女，196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
辩护人周乃文，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1，男，197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茶陵县。
辩护人陈晓彬，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2，男，197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茶陵县。
辩护人钟华军，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3，男，198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永兴县）。
辩护人胡文学，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名被告人均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9月27日被羁押，同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一区检诉刑诉〔2018〕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欧某、黄某1、黄某2、黄某3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毅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欧某及其辩护人周乃文、被告人黄某1及其辩护人陈晓彬、被告人黄某2及其辩护人钟华军、被告人黄某3及其辩护人胡文学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从2016年开始，被告人欧某、黄某1、黄某2在东莞市洪梅镇黎洲角村塘尾八巷7号和15号出租房组织多名女子从事卖淫。欧某负责租出租房、卖淫女的管理、嫖资记帐和日常生活开销。黄某1负责租出租房、在塘尾八巷巷口看场子。被告人黄某2负责在塘尾八巷一带巡逻及通风报信。
2017年9月中旬，被告人黄某3、黄某1经商量后，由黄某3介绍卖淫女到黄某1处从事卖淫活动，后黄某3与同居女友陈某（另案处理）联系，由陈某介绍卖淫女给黄某3，再由黄某3介绍给黄某1。同年9月25日，黄某3介绍陈某、“小丽”到黄某1处卖淫，当日卖淫非法收入2000元。同年9月27日，黄某3、陈某介绍蒋某2、蒋某1、胡某1到黄某1处卖淫，当日21时许，公安机关在塘尾八巷7号和15号将进行卖淫嫖娼的蒋某2、欧某、蒋某1、王某、胡某1、韩某、唐某1抓获归案，在塘尾八巷路口将被告人黄某3、黄某1和被告人欧某、黄某2抓获归案。
据此，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欧某、黄某1、黄某2、黄某3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的规定，构成组织卖淫罪，诉请本院依法惩处。
在法庭上，被告人欧某、黄某1、黄某2辩解称其行为仅构成容留卖淫罪，被告人黄某3辩解称其行为仅构成介绍卖淫罪。
辩护人陈晓彬提出如下质证意见：1、被告人黄某1在公安机关于2017年9月28日、10月9日所作的讯问笔录及辨认笔录均不真实、不合法。2、对证人谭某、黄某、梁某、叶某的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提出异议。
辩护人周乃文为被告人欧某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欧某的行为仅构成容留卖淫罪。2、被告人欧某系从犯、初犯、有坦白情节、有悔罪表现。
辩护人陈晓彬为被告人黄某1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某1的行为仅构成容留卖淫罪。2、被告人黄某1系从犯、初犯、认罪态度好。
辩护人钟华军为被告人黄某2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某2的行为仅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2、被告人黄某2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
辩护人胡文学为被告人黄某3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某3的行为仅构成介绍卖淫罪。2、被告人黄某3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其罪行、有悔罪表现。
针对上述辩护意见，辩护人陈晓彬向法庭提交如下材料：1、医院病历材料，以证明被告人黄某1于2016年5月至同年11月期间为生二胎到医院看病，此期间不在东莞。2、茶陵县界首镇火星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发货清单、水泥销售单，以证明被告人黄某1于2017年9月19日之前常住在火星村装修房子、为先父立碑及为本组处理后事等，此期间不在东莞。3、房屋租赁合同、房租收据，以证明被告人黄某1在东莞的经常居住地为东莞市道滘镇九曲村，并非经常住在洪梅镇与欧某一起从事有关卖淫活动。
经审理查明，从2016年开始，被告人欧某、黄某1、黄某2在东莞市洪梅镇黎洲角村塘尾八巷7号和15号出租房容留失足妇女唐某1等人从事卖淫活动。欧某负责租出租房、嫖资记帐等；被告人黄某1负责租出租房、在塘尾八巷巷口看场子。被告人黄某2负责在塘尾八巷一带巡逻及通风报信。
2017年9月中旬，被告人黄某3、黄某1经商量后，由黄某3介绍失足妇女到黄某1处（即上述地点）从事卖淫活动，后黄某3与陈某（另案处理）联系，由陈某介绍失足妇女给黄某3，再由黄某3介绍给黄某1。同年9月25日，黄某3介绍陈某、“小丽”到黄某1处卖淫，当日卖淫非法收入2000元。同年9月27日，被告人黄某3及陈某介绍失足妇女蒋某2、蒋某1、胡某1到被告人黄某1处卖淫，当日21时许，公安机关在塘尾八巷7号和15号将失足妇女蒋某2、蒋某1、胡某1、唐某1及嫖娼人员韩某、欧某、王某抓获归案，在塘尾八巷路口将被告人黄某3、黄某1、欧某、黄某2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蒋某1、蒋某2、胡某1、唐某1、王某、欧某、韩某、谭某、黄某、梁某、叶某、董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搜查笔录，到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检验报告，物证笔录本、手机等，调查函，行政处罚决定书，通话清单，被告人欧某、黄某1、黄某3的供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被告人黄某2的辩解、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等证据。
对辩护人提出的质证意见及提供的材料，本院评判分析如下：
辩护人陈晓彬提出被告人黄某1在公安机关于2017年9月28日、10月9日所作的讯问笔录及辨认笔录均不真实、不合法的质证意见，经法庭质证，上述材料由侦查机关依法制作，并由被告人黄某1签名确认，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可信，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本院对此质证意见不予采纳；提出对证人谭某、黄某、梁某、叶某的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提出异议的质证意见，经法庭质证，上述证人证言由侦查机关依法制作，且有证人签名确认，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可信，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本院对此质证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交的医院病历材料，经法庭质证，仅能证实被告人黄某1于2016年6月至7月初的部分时间到湖南看病，并不能证明被告人黄某1于2016年5月至同年11月期间不在东莞；提交的茶陵县界首镇火星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发货清单、水泥销售单，经法庭质证，仅能证实被告人黄某1于2017年9月之前的部分时间在老家处理事宜，并不能证明被告人黄某1于2017年9月19日之前均不在东莞；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房租收据，经法庭质证，仅能证实被告人黄某1在东莞市道滘镇九曲村有租房，并不能证明被告人黄某1没有与欧某一起从事有关卖淫活动。
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所提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分析如下：
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公诉机关现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人欧某、黄某1、黄某2仅容留失足妇女唐某1、蒋某1、蒋某2、胡某1等人卖淫，不能充分证实被告人欧某、黄某1、黄某2等人具有明确的组织性，故被告人欧某、黄某1、黄某2等人其行为更符合容留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容留卖淫罪对被告人欧某、黄某1、黄某2定罪处罚。被告人黄某3为牟利明知被告人欧某等人容留他人卖淫，仍介绍失足妇女到该窝点卖淫，其行为符合介绍卖淫罪的特征，应以介绍卖淫罪定罪处罚。
关于本案主从犯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欧某负责租出租房、嫖资记帐等，被告人黄某1负责租出租房、在塘尾八巷巷口看场子，二人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某2负责在塘尾八巷一带巡逻及通风报信，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
综上，对各被告人、辩护人所提的辩解、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欧某、黄某1、黄某2、黄某3无视国法，被告人欧某、黄某1、黄某2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黄某3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欧某、黄某1、黄某2、黄某3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欧某、黄某1、黄某2、黄某3犯组织卖淫罪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欧某、黄某1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某2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欧某、黄某1、黄某3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2当庭表示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本案被告人欧某、黄某3的身份问题，根据被告人欧某、黄某3归案后所供述的身份情况，经向其户籍所在地的公安机关发函核实，至今未得到回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对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确实无法查明其身份的，也可以按其自报的姓名起诉、审判”，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七）项“被告人真实身份不明，但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应当依法受理”的有关规定，本院依法对本案被告人欧某、黄某3以其自报身份予以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欧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7日起至2020年9月2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1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黄某1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7日起至2020年6月2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1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黄某2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7日起至2019年6月2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1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黄某3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7日起至2019年3月2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1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五、随案移送的手机5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 柱 坚
人民陪审员 罗 治 漳
人民陪审员 欧阳旭萍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黄 艳 芬
附页：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