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乐刑初字第380号公诉机关乐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炳荣，男，1968年9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乐平市人，中专文化，现任乐平市林业局营林股营林员，住乐平市。2013年10月26日因涉嫌受贿罪被乐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乐平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4月15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同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邓育华，江西博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金森，男，196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乐平市人，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住乐平市。2014年4月28日因涉嫌贪污罪被乐平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乐平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刑诉〔2014〕3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炳荣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胡金森犯贪污罪，于2014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华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炳荣及其辩护人邓育华、被告人胡金森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本案经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一）贪污罪2010年，被告人李炳荣利用职务之便，与被告人胡金森商量，以胡金森的名义统一为当地多家农户申报荒山造林补助款。在发放补助款过程中，两人共截留荒山造林补助款36100元，李炳荣实得19100元，胡金森实得17000元。（二）受贿罪2011年，被告人李炳荣在为众埠镇村民吴某申报验收退耕还林后续产业补助资金过程中，收受吴某贿赂30000元，李炳荣实得15000元。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炳荣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构成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胡金森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的规定，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李炳荣庭审中辩称，他代领了112100元造林补助款后，将其中的20000元给了彭有火用于帮胡金森还债，其余的钱分四次陆续交给了胡金森，因此他不构成贪污罪；对起诉书指控他受贿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李炳荣的辩护人称，1、被告人李炳荣受胡金森委托代领了造林补助款后已经将钱陆续全部给付了胡金森，其中20000元是代胡金森还债，因此李炳荣不构成贪污罪。2、对起诉书指控李炳荣犯受贿罪没有异议，但李炳荣收受吴某的30000元钱中有15000元是帮吴某转交给韩春敏的钱，因此李炳荣的受贿金额应为15000元而非30000元。3、李炳荣有自首、初犯、退赃、重大立功等情节，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胡金森庭审中辩称，李炳荣代领了造林补助款后分四次共给了他90000元，他发放给农户后自己实得17000元，但这是他自己应得的造林补助款。至于李炳荣称帮他还彭有火20000元钱的事，他并不知情。经审理查明：（一）贪污事实2009年3月，时任乐平市林业局营林员的被告人李炳荣，在对文山分场的荒山造林面积进行现场勾图时，与被告人胡金森达成合意，以胡金森的名义为当地多家农户一并申报荒山造林补助款，由胡金森统一把钱发放给农户，并通过克扣面积、隐瞒补助标准的方式截留补助款，得款两人平分。2010年7月，112100元的补助款发放到胡金森帐户后，由李炳荣保管存折，陆续取出钱交由胡金森发放。在发放过程中，两人通过扣减农户面积的方式共截留补助款141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李炳荣的供述：2009年3月，我看到胡金森造林山场是一块100余亩连成片的山场，其他农户的小片造林山场因为和胡金森的造林山场能连成片，经过大家商量同意，就以胡金森的名字统一申报，到时候资金下发之后由胡金森发放给各家农户，最后勾图验收了1000余亩的造林项目。勾图之后，我和胡金森在旁边商量，说到时候胡金森去将补助发放给村民，发放完之后，应该还有结余，到时候我们两平分，胡金森也表示同意。（问：为什么会有结余？）胡金森说他会划料操作，有些老百姓不知道自己真实种植面积，我们可以通过克扣面积等方式，肯定会有结余。每个造林户的面积都会打点折扣，100亩的给80亩的补助，这都是胡金森去操作的。2010年7月，补助款112100元发下来，我代领了银行存折，之后陆续把钱取出来存进了我的工行帐户。没多久，胡金森打电话说要1万元急用，我就到双百书店对面的工行取出1万元交给胡金森的老婆，这就算是胡金森自己真实造林应得的荒山造林补助。2010年底胡金森打工回来，我就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取出3万元给胡金森，让他按照50元每亩的标准发放给实际造林农户，我们之前计算过，按照这个标准发放3万元应该够。到了2011年上半年，胡某1带了一帮人到林业局找局长邹长生闹事，我没办法就告诉他们补助标准是100元／亩。等胡金森从外面打工回来，可能又是年底左右，我又拿出3万元给胡金森，让他去分给造林户。过了一段时间我和胡金森都认为这件事应该算是了结了，就大约算了一下帐，应该还结余约4万元，大约每人分到2万元的样子，我就再拿了2万元给胡金森。到了春节前后，胡金森来告诉我，胡某1还在闹事，想多要一点，胡金森没办法就多给了胡某13000元，我就再次给了胡金森3000元。2、被告人胡金森的供述：2009年3月我的高中同学李炳荣告诉我文山有造林补助指标，我就和其他几个文山分场职工一起造林，我自己有80亩左右。林业局来勾图验收的李炳荣看见我山场周围其他人也种了树，就说可以一起勾图汇总申报。于是李炳荣就统一以我一个人的名义申报了约1000亩面积。补助款发下来后，2010年9月我小孩上大学急需用钱，我让老婆张慧敏到李炳荣那里先拿了一万元（我本人种的80多亩应得8000余元）。年底回家李炳荣拿了3万元现金给我，我发给了村民；8月份左右我回来和李炳荣商量后他又拿了3万元给我，我发给了村民。2012年初我和李炳荣认为村民已经得到了每亩100元不会再闹，事情已经了结，于是我们将剩下的4万元平分，他拿了2万元给我。这2万元我自己得了。（问：你事先是否知道会有钱剩余？）2008年之前“苗木补助”都是50元每亩，李炳荣在验收之前告诉我今年补助标准提高为100元每亩，让我把周围村民的造林面积一起申报，但仍然按照50元每亩的标准发给村民，剩余的钱由我们两人平分，我同意了。（问：最终你们按什么标准发给了村民？）原计划是按50元每亩发放，所以在2011年初李炳荣拿了3万元给我，我全部发给了村民。不料2011年夏季有个农户不知从哪得到消息说补助标准是100元每亩，村民都来问我，我和李炳荣商量后就又拿出3万元发给了大家。但我发放时将每户的面积数字都改小了些，我和村民解释是有些树没有成活不符合要求，林业局的人核减了。实际上李炳荣全部申报成功了。在我发放了两批各三万元的造林补助款之后，当时的分场干部胡志平、胡某1两人对他们自己得到的补助款不满意，我和李炳荣协商决定各自拿出三千元来补给他们。3、证人胡某1的证言：我自己从文山分场承包了两片山场，面积分别是85亩和60亩。2010年左右林业局的李炳荣来验收，对我说文山这批造林因为成活率不够还有杂草等不合格，验收不过关。我的两块山场也在其中。听他这样说我就说算了。后来有个农户不知道从哪里听到消息，说这片造林实际上有补助发下来，但我们都没有领到。于是我和胡志平到林业局找到局长邹长生，这时李炳荣才说是通过了验收，补助款到了位，他马上就发给大家。不久胡金森拿了约8000元给我，也没有告诉我的造林面积多少通过了验收，也没有说每亩补助多少钱。我虽然从邹长生那里得知这批造林项目每亩补助100元，我应该要得14000元左右补助款，但胡金森是我的老领导，他和李炳荣是同学，我碍于胡金森的面子就没有多问，收了这些钱就算了。我没有委托其他人申报项目，我到林业局查问后才得知，当时验收有近1000亩，全部用胡金森一个人的名字申报了，为何这样做我不清楚。（问：这一区域有多少面积？分别属于哪些农户？）面积多的有胡志高、胡金森约两百亩，面积少的有胡某2、胡志胜约六十亩，其他还有几户100亩左右，总共约有十户。4、证人胡某2的证言：我承包了65亩山场，请人帮我种了湿地松。春节期间我回家，胡金森拿了4000元现金给我，说是我那片山场的造林补助。造林申报项目的事我不知道，应该是分场统一为大家办理的。胡金森是以前的分场场长，他拿钱给我时没有告诉我其他详细情况，我也没有多问。5、证人胡某3的证言：我和胡金森合伙种了约三百亩，我自己实际种了100多亩。2010年底胡金森拿了4400元给我。我问他为何这么点钱，他说是按合同计算的。我感到吃了亏但也没有办法，就这样算了。6、国有林地流转情况调查表、承包合同，印证了证人胡某1、胡某2、胡某3的荒山造林面积。7、李炳荣的银行帐户查询记录、胡金森的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取款凭条，证实李炳荣以胡金森名义取出造林补助款，后存入自己银行帐户的有关事实情况。8、乐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证明、逮捕证、询问笔录、刑事判决书，证实李炳荣劝一名盗窃罪嫌疑人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的事实。9、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证实二被告人案发时均已成年且均没有前科的事实。10、罚没款发票，证实二被告人均已退赃的事实。（二）受贿事实2011年，被告人李炳荣在为众埠镇村民吴某申报验收退耕还林后续产业补助资金过程中，收受吴某贿赂30000元，李炳荣实得15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李炳荣的供述：2011年4、5月份，我和吴某一起到他的山场去验收勾图，他当时提出如果项目资金顺利下发，他就拿一部分感谢我。我跟吴某说这个指标搞来不容易，等项目补助款发下来以后上面有开支，领导要，补助款下来以后一人一半。2012年9月，吴某收到了近十万元的项目资金，就给了我三万元现金，我收下了。过了几天韩春敏问我要那笔补助款，我给了他15000元。因韩春敏曾跟我说等众埠镇的造林补助资金下发后，他要得补助资金的四分之一。2013年6月份，局里开动员大会，我心里害怕，就存了三万元到纪检指定廉政帐户，同时写了一个情况说明给段某。期间我找韩春敏叫他把15000元退还到纪检廉政帐户，韩春敏一口咬定我只给了他12000元，他只愿意退回12000元，并要我写了一份收条给他。2、同案人韩春敏的供述：2012年11月的一天，李炳荣为了感谢我帮他所分管的众埠镇争取到了造林项目指标，给了我8000元现金，并交待我把其中的3000元转交给程金炎。3、证人吴某的证言：林业局来测量的是李炳荣，到现场去看时李炳荣对我说，这个项目本来不是众埠镇的项目，是争取过来的，需要花钱，李炳荣提出要我把其中一半的补助送给他。后来补助款下来了，我给了李炳荣3万元，李炳荣当时说一半怎么只有3万元。4、证人段某的证言：李炳荣交了自查自纠材料，在材料中提到他在负责众埠营林工作时有违法违纪问题，收了不该收的钱，经回忆，李炳荣上缴了3万元到廉政帐户。5、众埠镇退耕还林后续产业自查验收图，证实李炳荣为吴某申报退耕还林面积的相关事实。6、收条，证实李炳荣收到韩春敏退还12000元受贿款项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炳荣利用职务之便，和被告人胡金森在为农户申报荒山造林补助款过程中共同贪污农户造林补助款1410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胡金森虽不具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但与李炳荣勾结以虚构事实的方式截留农户造林补助款，亦构成贪污罪共犯。被告人李炳荣在为吴某申报验收退耕还林后续产业补助资金过程中，收受吴某贿赂3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炳荣辩称他帮胡金森还了20000元给彭有火，其不构成贪污罪。经审查，胡金森并没有委托李炳荣帮他还债，对还债之事也不知情，而且李炳荣的贪污行为已实施完毕，其赃款去向不影响贪污罪的构成，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炳荣的辩护人称李炳荣收受的30000元中有15000元已转交给了韩春敏，因此李炳荣受贿金额应为15000元。本院认为，李炳荣收受30000元贿赂款时受贿已经既遂，其后对贿赂款的处分行为是受贿犯罪的附属行为，不影响受贿数额的认定，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胡金森辩称他实得了17000元，是其应得的造林补助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炳荣案发后主动将赃款上缴纪检帐户，并向单位递交自纠自查材料交待受贿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劝人投案，具有立功情节，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胡金森在贪污14100元犯罪过程中，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案发后，均退缴了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视二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炳荣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李炳荣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二、被告人胡金森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胡金森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徐娇君审 判 员  汪 慧人民陪审员  蔡为辉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代书 记员  薛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