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枣商再终字第6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盛士银。
委托代理人：李传祯，山东榴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源大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峄城区榴园镇。
法定代表人：闫成凤，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程，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刘荣渊，山东金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盛士银与被申诉人山东源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大公司）企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5月4日作出（2012）枣商终字第2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盛士银不服，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2012年12月6日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鲁检民抗（2012）282号民事抗诉书，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9日作出（2013）鲁民抗字第19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飞、金珊出庭履行职务。盛士银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传祯，源大公司委托代理人徐成、刘荣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7月7日，源大公司起诉至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称，盛士银因业务往来欠其货款553116.5元，请求法院判令盛士银偿还货款及利息。
盛士银辩称，其系源大公司的业务员，其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担。盛士银与源大公司签订的买断协议违背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为无效协议。经双方清算，盛士银不欠源大公司货款。
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8年3月1日，源大公司（甲方）与盛士银（乙方）签订《源大公司销售权买断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为使销售市场进一步做大做稳，促进生产步入良性循环，以达到双赢的目的，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经过双方核实，乙方截止2008年3月1日共欠甲方货款878652元（曲阜中兴欠294620.63元，东平华东欠128925元，山东菏达欠365958.70元，菏泽宏泰欠51117.50元，枣庄教育印刷中心欠112874.25元，上海兆利欠10500元，合计欠款963996.08元，用提成冲85344.08元，最后欠款878652元），约定于2010年2月28日前，在规定的还款期内，按月归还欠款36610.50元或一次性还清，未付清部分货款须支付甲方利息（月利率10‰，到期未能付清余款将按20‰执行，还清为止）。第三条，乙方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现款提货，银行承兑原则上公司不再接收，由乙方自行贴现，否则甲方吨粉加价100元。第四条，乙方每月应始终保持其欠款额10‰的保证金（支付甲方的利息部分每月从保证金中扣除），保证金足额后方能进行发货。第五条，甲方收到货款后，应及时或在一周内将结算后的货款退给乙方。如超期未按时支付，同样按上述银行利率支付给乙方利息。第七条，乙方与用户其他原因终止供货，部分欠款未能收回，甲乙双方认为有必要起诉的，甲方协助乙方办理，费用由乙方承担。该协议书签订后，盛士银于2008年3月15日偿付货款20000元，于2008年5月10日偿还现金36610.50元，收回山东省东平县华东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平华东公司）欠款冲账128925元。2008年5月10日，盛士银向源大公司交付利息17573.04元。2008年7月10日，源大公司向山东菏达纸业有限公司发出函告，禁止山东菏达纸业有限公司向盛士银结算货款，山东菏达实业有限公司尚欠货款160000.1元。2009年1月19日，山东菏达纸业有限公司被山东省定陶县人民法院裁定终结破产程序，第三顺序债权清偿率为零。源大公司、盛士银所签订的销售权买断协议中的曲阜中兴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曲阜中兴公司）所欠货款294620.63元，该债权已于2007年6月26日经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07）峄民初字第42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给源大公司。2008年6月3日，盛士银通过农业银行汇入源大公司的工作人员韩业东帐户50000元，该款作为盛士银的预付货款，源大公司已将货发放完毕。
该院认为，源大公司与盛士银签订的销售权买断协议书，该协议书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关系依据的基本原则是：包死基数、确保上缴、人员自组、目标经营、超收多留、欠收自补，具有民事行为的平等互利、协商一致、双务有偿等特点，应定性为企业承包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盛士银应按协议书约定行使权利及履行义务。协议书中双方确认盛士银欠源大公司货款878652元，盛士银于2008年3月15日偿还货款20000元，收回东平华东公司欠款冲账128925元，于2008年5月10日偿还货款36610.5元，下欠693116.50元未还。对于山东菏达实业有限公司的欠款160000.1元，因源大公司向该公司发出函告，禁止该公司向盛士银结算。后该公司破产，致使该债权不能收回，应在盛士银所欠源大公司的货款中扣除。关于协议书中的曲阜中兴公司所欠货款294620.63元，该债权已经法院的法律文书确认给源大公司，也应在盛士银所欠源大公司的货款中扣除。关于盛士银辩称2008年6月3日通过银行汇入源大公司工作人员帐户50000元，应冲抵欠款，由于该汇款是协议书签订之后新发生的业务，源大公司已将相应的货物发给盛士银，故盛士银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盛士银欠源大公司238495.77元应予偿还。协议书中约定最后还款日期为2010年2月28日，逾期被告应按协议约定每月按照2%支付欠款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盛士银欠山东源大实业有限公司货款238495.7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盛士银应按协议约定向源大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从2010年3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本金按照238495.77元，利率按照月息2%执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0931元，由源大公司负担6054元，盛士银负担487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盛士银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应予纠正。l、应认定曲阜中兴公司欠款404185.61元。双方协议书中确认的878652元，应含曲阜中兴公司的404185.61元，而不是294620.63元。因为峄城区人民法院（2007）峄民初字第42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数额是404185.61元，一审既已认定权利、义务主体，认定了294620.63元，那么其余的109564.98元不予认定显然没有道理；一审认为878652元双方认可账目中附件内容写为294620.63元是单方行为不足为凭，294620.63元是源大公司书写，盛士银的协议上并无此内容，因为对曲阜中兴公司的拖欠已认定为404185.61元，而不是294620.63元，因此少认定109564.98元，应予纠正。2、应认定东平县华东纸业有限公司拖欠131625元，而非128925元。一审就源大公司与华东公司的债务问题，也认定了峄城区人民法院（2009）峄商初字第15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数字131625元，既然确认源大公司与华东公司为合法的权利、义务人，并且认定了128925元，那么对131625元就应全部认定，一审所依据的l28925元是源大公司附件补写，是单方意愿，不足为凭，所误差的2700元应予认定。3、2008年6月3日汇款5万元，应予认定。双方协议是2008年3月1日订立，那么，对于盛士银2008年6月3日汇给源大公司的5万元，也应作为还款计入。源大公司认为是新发生业务，与事实不符。庭审中源大公司并没有提供盛士银签字的提货单据和证明材料，其证人也当庭证实没有盛士银签字，因此不能认定是盛士银又提的货。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客观，应予纠正。4、拖欠上诉人42.68吨淀粉，价值169047元，没有冲抵。盛士银提交了源大公司2007年7月16日收到盛士银的变性淀粉42.68吨，价值169047元，应当冲抵双方账目，一审未予扣减。源大公司冲抵的是128925元，这个128925元并不是东平华东纸业有限公司的货款，而是冲抵阳离子淀粉42.68吨的钱，源大公司为达到合法解释这128925元来龙去脉的目的，故意说成是冲东平华东公司的货款，与事实不符，也与华东公司的欠款相矛盾。因此，盛士银认为源大公司既然不认可淀粉冲账事实，那么就应该把淀粉款予以冲账，因此，一审对此事实也认定不清。二、定性双方协议为承包合同性质，要求支付每月2%利息，无法律根据。双方2008年3月1日订立《买断协议》，其实质是不公平的内部责任书性质，盛士银作为源大公司员工，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因此，对外债务已由源大公司依法主张，那么对内也只能认定为内部责任制性质，并非标准意义的内部承包。因此，内部员工在业务中出现的外欠货款，只能由源大公司依法诉讼或协商索要，强加到盛士银身上，违背了诚实信用、公平公正原则，应为无效。故源大公司要求盛士银支付外欠款及利息不当。三、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客观上存在协议定性不当，事实不清等诸多问题，因此所适用的法律条款也必然是不正确的。综上，原判定性不清、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源大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中盛士银又提交了双方于2008年3月1日签订的协议，欲证明源大公司提交的双方于2008年3月1日签订的协议中备注部分的内容不存在，其余部分与源大公司提交的协议内容一致。源大公司对盛士银提交的该份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可该备注部分是源大公司自己书写的，加注的备注部分是为了进一步说明欠款总额是如何计算出来的。盛士银虽然否认协议中备注部分对于总欠款的明细说明，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总欠款是如何计算出来的。双方对于协议中最后的总欠款为878652元均无异议。二审中盛士银认可双方的交易习惯有先汇款后提货，也有先提货后汇款。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二、盛士银是否还欠源大公司款项，欠款的具体数额是多少；源大公司要求盛士银支付每月2％的利息有无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一，盛士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道在协议及保证书上签字确认欠款数额的法律后果。源大公司与盛士银签订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且盛士银此后又书写欠款承诺保证书，对所欠货款进一步明确按原协议执行，对原欠货款内有曲阜中兴欠款进一步明确。现盛士银又主张双方签订的协议违背了诚实信用、公平公正原则，应为无效合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协议书中双方确认盛士银欠源大公司货款878652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在此基础上，扣除盛士银于2008年3月15日偿还货款20000元，于2008年5月10日偿还货款36610.5元，以及收回东平华东公司欠款冲账128925元，确认盛士银下欠源大公司693116.50元未还，并无不当。对于山东菏达实业有限公司的欠款160000.1元，因源大公司向该公司发出函告，禁止该公司向盛士银结算，后该公司破产，致使该债权不能收回，原审将该笔欠款在盛士银所欠源大公司的货款中予以扣除，也是正确的。关于协议书中的曲阜中兴公司所欠货款294620.63元，该债权已经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给源大公司，在本案中不能再次确认由盛士银偿还给源大公司，也应在盛士银所欠源大公司的货款中扣除。盛士银主张曲阜中兴公司所欠货款应按调解协议书确认的数额404185.61元进行扣减，而不应按源大公司单方在协议上书写的294620.63元进行扣减。对此，本院认为，协议上的备注部分虽然是源大公司自己书写的，但加注的备注部分是为了进一步说明欠款总额（双方对于协议中最后的总欠款为878652元均无异议）是如何计算出来的。盛士银虽然否认协议中备注部分对于总欠款的明细说明，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总欠款是如何计算出来的，且在盛士银书写的欠款承诺保证书中对曲阜中兴欠款在原欠货款内也有记载，该记载内容印证了源大公司备注的账目明细。再者，对源大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提交的双方签订的买断协议进行质证时，盛士银对协议上源大公司记载的欠款明细也未提出异议，只是对协议的效力提出异议，认为协议违背诚实信用、公平公正原则。并且源大公司已经认可曲阜中兴公司已经偿还了部分货款，仅剩294620.63元未执行到位，即使源大公司以后申请执行曲阜中兴公司的欠款，也只能要求执行下剩的294620.63元，盛士银未提交证据证实源大公司依据该调解协议书有不当得利。因此，本院确认源大公司在协议上记载的欠款明细是真实有效的，曲阜中兴公司所欠货款应按294620.63元进行扣减。关于盛士银上诉称2008年6月3日通过银行汇入源大公司工作人员账户5万元，应冲抵欠款，由于该汇款是协议书签订之后新发生的业务，盛士银认可双方的交易习惯有先汇款后提货，也有先提货后汇款。从源大公司提供的发货单和增值税发票显示2008年5月27日即双方签订买断协议后盛士银有提货情况，且该5万元盛士银不能证明系归还以往的欠款。因此，本院认定源大公司已将相应的货物发给盛士银，故盛士银要求该5万元在买断协议确认的总欠款中进行扣减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盛士银主张源大公司2007年7月16日收到其变性淀粉42.68吨，价值169047元，没有冲抵。对此，本院认为，源大公司收到变性淀粉42.68吨发生在双方签订买断协议的时间之前，盛士银主张该笔淀粉对应的货款没有冲减，不符合常理。双方于2008年3月1日签订买断协议上确定的欠款总额应是对双方在此之前经济往来中最终欠款的确认。综上，原审认定盛士银欠源大公司238495.77元是正确的，其应当予以偿还货款并按协议约定支付利息。盛士银主张其不欠源大公司货款，相反，源大公司还欠盛士银货款19万余元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31元，由盛士银负担。
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本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源大公司向法院提交的收据载明，2007年8月21日，源大公司收到曲阜中兴公司货款128040元。源大公司据此证据证明其和曲阜中兴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后，曲阜中兴公司已偿还货款128040元，剩余欠款为294620.63元。法院采纳了该证据，将盛世银所欠货款中曲阜中兴公司的货款以294620.63元进行了扣减。但是，检察机关调取的（2007）峄民初字第429号民事调解书执行卷宗记载：2007年10月10日，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07）峄执证字第139号权利证书，债权人为源大公司，债务人为曲阜中兴公司，债权余额为404185.61元。如果在2007年8月21日，源大公司确实收到了曲阜中兴公司货款128040元的话，那么债权凭证余额应当是294620.63元而非404185.61元。正因为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债权凭证认定的债权余额和（2007）峄民初字第42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权数额同为404185.61元，可以证实中兴公司未向源大公司偿还过货款128040元。对于盛世银所欠货款中曲阜中兴公司的货款应以404185.61元进行扣减。
二、终审法院认为源大公司在协议书上记载的欠款明细是真实有效的缺乏证据证明。首先，源大公司和盛世银签订的协议书只明确了欠款总额，该协议书载明盛世银欠源大公司货款为878652元，对于该数额双方没有争议。该协议书中原本没有欠款明细，后源大公司单方在协议书双方当事人签名下方进行了备注，对此欠款明细盛世银并未签字或口头表示认可。其次，盛世银虽然在本案一审中没有对欠款明细提出异议，但是其在二审中对备注明细真实性表示异议，源大公司也认可备注明细是其单方所写，因此，法院不应认定该明细具有有效性。再次，虽然盛世银在欠款承诺保证书中表示878652元中包含曲阜中兴公司所欠款项，但是该保证书中也并未明确记载曲阜中兴公司所欠该款项为294620.63元，该保证书的内容无法印证源大公司备注的项目明细是真实有效的。
盛世银认可检察机关抗诉意见。
源大公司答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再审庭审中，盛世银提交了载于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07）峄执字第515号卷宗第10页、第12至17页的源大公司债权凭证申请书、申请债权凭证审批表、（2007）峄执证字第139号权利证书及（2007）峄执字第515号民事裁定书、结案报告，均系复印件。欲证明因曲阜中兴公司暂无其他财产执行，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向源大公司发放的债权凭证记载源大公司享有的债权为404185.61元，不是二审法院认定的294620.63元。
源大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且该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债权凭证形成于2007年10月10日，该债权凭证形成于源大公司与盛世银签订协议前，2008年3月1日，源大公司与盛世银经清算，确认了欠款294620.63元的事实。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二审认定源大公司在销售权买断协议书上记载的欠款明细真实有效证据是否确实充分；二、对盛世银所欠货款中曲阜中兴公司的货款是否应按404185.61元进行扣减。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2008年3月1日，源大公司与盛世银签订的销售权买断协议确认盛士银欠源大公司货款总额为878652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源大公司在其持有的销售权买断协议上单方备注了878652元的明细，用以说明欠款总额的构成情况。2008年5月28日，盛世银又签署了销售权买断补充协议即保证书，承诺在原欠货款内有曲阜中兴公司欠款；所欠货款应按照原协议执行。盛世银对源大公司书写的明细不予认可，在再审庭审中其陈述该878652元欠款的构成是曲阜中兴公司欠款422660.63元，山东菏达实业有限公司欠款365958.7元，东平华东公司欠款90032.67元。一审在卷证据显示，2008年5月10日源大公司收到了盛世银缴纳的枣庄教育印刷中心货款33610.5元；2008年3月1日源大公司收到上海兆利纸业有限公司货款10500元，经办人为盛世银。盛世银陈述878652元欠款仅由曲阜中兴公司、山东菏达实业有限公司、东平华东公司欠款构成，与其在签订销售权买断协议后又向源大公司缴纳枣庄教育印刷中心和上海兆利纸业有限公司所欠货款的行为相矛盾。因此，本院对盛世银关于欠款构成的陈述不予采信。在双方对欠款总额均无异议的情况下，盛世银对源大公司书写的欠款明细不认可又不能证明或合理解释欠款如何计算出来的。二审结合盛士银书写的欠款承诺保证书等认定源大公司在销售权买断协议书上书写的欠款明细真实有效正确。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2007年10月10日，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7）峄执证字第139号权利证书确认源大公司对曲阜中兴公司的债权余额为404185.61元。但源大公司认可曲阜中兴公司已经偿还了部分货款，剩余294620.63元未执行到位。二审关于盛世银所欠货款中曲阜中兴公司的货款应按294620.63元扣减的认定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
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2）枣商终字第2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段修排
审判员 邵明伟
审判员 刘广芳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