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赣04刑终215号原公诉机关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涛，曾用名宋培华,男,1959年3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惠民县，现身份证号码:3716211970********,汉族，初中文化，系三寿国际集团(香港)有限公司、春联投资集团香港有限公司和三寿国际（山东）能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家住山东省惠民县。曾因犯诈骗罪于1992年3月被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2006年4月19日被假释。现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辩护人程俊，江西康润律师事务所。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浔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涛犯合同诈骗一案，于2018年5月7日作出(2017)赣0403刑初4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宋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被告人宋涛自刑满释放后,为隐瞒犯罪经历和生活状况,谎称自己为留学德国的博士,并花钱将他人注册的春联投资集团香港有限公司和三寿国际集团(香港)有限公司两家空壳公司变更至自己名下,在未实际注入资金的情况下变更注册资本为数亿港币。为包装自己,被告人宋涛通过刘某准备了两张虚假的香港汇丰银行的巨额存单,同时将自己多年前私自印刷的名为“中国载人航天全国巡回展”的画册广为发放,给人造成其具有深厚背景和经济实力的错觉。2015年3月，被害人吴某因转让北京孙某大厦投资项目而结识宋涛，宋涛为进一步的接近吴，对吴称其准备对该项目进行投资。在商谈该项目过程中，被告人宋涛向吴某赠送了一本“中国载人航天全国巡回展”的画册，并出示了其个人名下一张23.3亿美元的香港汇丰银行虚假存单和其名下的春联投资集团香港有限公司一张20亿美元的香港汇丰银行虚假存单，取得吴某的信任。之后，被告人宋涛又多次向吴某介绍利用两张存单做所谓的“滚动融投资增值业务”，并许诺高额的回报，诱骗吴参与投资。2015年4月3日，吴某与宋涛在深圳签订了三寿国际“滚动融投资增值计划”协议书，参与投资，并分别于2015年4月8日和4月9日两次共汇款人民币600万元至宋涛的个人账户。被告人宋涛在收到投资款后并未按照协议内容将这600万元用于增值业务的投资，而是将该笔钱款中的170余万元购买了一辆巴某38S4M轿车(车架号476272）、一辆奔驰ML320轿车(发动机号146038，车架号518166)（共价值人民币154.47万元）供自己和其女朋友张某日常使用，将其中的100万元给予张某，其余钱款用于其个人生活开支及偿还个人债务。案发后，被告人宋涛已退缴赃款9.7万元，其女友张某和家人代为退缴赃款91万元。公安机关已将两辆涉案汽车追回，并与追缴的100.7万元一同发还了被害人吴某。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其在北京时，通过陈某认识了宋涛，陈介绍说宋涛是航天系统的情报人员，在境外掌控了1000多亿的资金。在和宋涛交往的过程中，宋涛给其看了一本中国航天科技巡航展览的画册，上面印有宋涛为巡航展的主任，很多名人是顾问。宋涛还给其看了两张香港汇丰银行的存单，数额分别是20亿美金和23、3亿美金，说用这两张存单可以在香港汇丰银行开具信用凭证，有信用凭证可以向银行贷款，需要信用凭证的人要支付一定的费用，投资的收益大概是投资额的3-5倍，但是在汇丰银行开具信用凭证需缴纳2300万元的手续费，还说他已经做成了一单。在这期间，宋涛还带其参观了雷天温斯顿电池厂，并说他是厂里的股东。2015年4月，宋打电话叫其投资600万做投资业务，去深圳签合同。4月3日，其和宋在罗湖区的一个酒店签订了一份三寿国际滚动融投资增值计划书，合同约定其投资600万元，周期为15个月，最低利润是投资额的3-5倍，宋说投资款5月3日就可以拿回本金。签完合同，其回九江，于2015年4月8日、4月9日将600万元转账至宋涛农行账户。后其回忆细节，感觉不对，想要宋涛退钱，宋涛口头答应并带其到一个四合院，说是他本人的，里面挂了据说价值十几个亿的字画，其便没有催宋涛还钱。到了5月下旬，三寿公司办公室主任徐某1告诉其宋涛买了两部车，花了200万，还转了100万给她女朋友，其就找宋涛还钱，但都被宋以种种理由推脱。2、证人张某的陈述证实：其是宋涛的女友。宋涛分别于2015年4月8日和4月9日汇了共计100万元给其，其于10月18日将此款存了三个月的定期，后因其叔叔买房要钱，其于11月12日将钱取出。2015年4月底，宋涛买了两台车分别挂在其二人的名下。3、证人洪某1的陈述证实：其系宋涛的前妻。2012年左右，其和朋友成立了三寿天宇文化传媒公司，准备做火箭残骸纪念品的项目，宋涛想参与进来，没有得到同意。后来其发现宋涛自己印了一本航天展的画册，将很多党和国家领导人编为名誉主席和副主席，实际上这些领导根本不知道。其和朋友怕被宋涛搞砸，就终止了这个项目。三寿国际集团（香港）有限公司是其在香港注册的一个离岸公司，没有任何经营行为，2013年其与宋涛离婚的时候，将该公司转到了宋名下。4、证人申某的陈述证实：其系原总装备部司令部卫星发射测控系统部主任，已退休。其通过朋友认识宋涛，宋说想通过航天基金会向宇航员捐赠价值一亿元的大型玉石，还想办一个航天巡回展。在他的要求下，其就给他名下的三寿天宇文化传媒公司发了一个“关于举办‘中国载人航天全国巡回展’的函”支持性文件，并且提供了一些残骸和整流罩之类的东西，但实际上，宋涛没有办过一场展览，也没有捐赠玉石。宋涛曾说他是留德博士，但他不会说普通话，他还说由于出车祸，英语、德语全忘记了，经常说投资这个、投资那个，但从未真正出资过。巡回展画册是宋涛自己印刷的，其没有担任任何职务，宋把自己写成组委会副主席，并把很多领导人编为主席和副主席，这些领导根本不知道这些事，其让宋赶快销毁。宋涛还通过微信给其看他20亿美元的存单，其不太相信。5、证人徐某1的陈述证实：其通过朋友认识宋涛。宋向其借过钱，后宋让其当三寿集团的办公司副主任，公司没有办公室也没发过工资，其也没看过其他员工，三寿集团也没有任何实业。6、证人叶某的陈述证实：宋涛给了其一个三寿国际集团深圳负责人的名号，没有工资也没有办公室。2015年5月，宋涛通过其找李某帮他在香港将三寿国际集团（香港）有限公司、春联投资集团（香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洪某1、刘某更改为他本人，并将两家公司原来一万港币的注册资本分别增加为3.3亿、1个多亿。其实两个公司都是空壳公司，没有任何资产和项目。同年5月，宋涛说他没去过香港，让其带他去。到了香港后，让其带他去汇丰银行，说要找王行长，但其没看见宋去找行长，只是在银行面前拍了一张照片。宋涛说利用手中的存单再找个操盘手就可以上盘赚取大笔利润，但其知道宋涛根本没有钱存在汇丰银行。7、证人杨某的陈述证实：其系复兴之路文化艺术发展公司经理，其公司租赁香山煤场街的四合院已经有十年了。宋涛是朋友介绍来的，自称很有实力，掌管很多民族资产，并说可以投资推广刘宇一教授的作品，但实际上不着边际，至今还差公司很多房费。8、证人李某的陈述及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材料证实：其系亚太鹏盛会计事务所经理。2015年1月份，其帮宋涛将三寿国际集团（香港）有限公司、春联投资集团（香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分别从洪某1、刘某更改为宋涛，这两个公司的注册资本都是一万港币，宋涛分别将注册资本增加为几个亿。在香港注册资本增资不需要验资，随便写，这两个公司没有办公地点也没有员工，只是挂靠一个香港地址。9、证人刘某的陈述证实：春联公司是其2007年注册成立做风力发电项目的。其一直想找人投资。2015年1月，宋涛让其把公司过户给他做“滚动金融投资业务”，说能赚十几个亿，答应分给其15%的利润，其就办理了过户手续。2015年春节过后，其问宋涛“滚动金融投资业务”能否做成，宋涛明确答复由于缺乏资金不能做了，其就要求他将公司还给我，宋说因为增加了注册资本，再过户回来需要28万元的资金，其就一直筹措资金，在2015年11月10日将公司过户回来了。宋说三寿公司是国家的公司，如果赚了钱就归国家所有。春联公司在香港汇丰银行的那张20亿美元存单是其花了265万元钱找一个叫劳某（因诈骗正在服刑）的朋友弄来的，其没核实存单的真伪。宋涛说利用这个存单做增值业务，其就把存单给了他。宋涛名下的23.3亿美元存单也是其给的，宋涛说要做增值业务得把20亿美元的存单转到他名下。其找到劳某，劳说要再付90万元的费用，其付了25万元，劳某就给了这张宋涛私人在香港汇丰银行23.3亿美元的存单。其不知道为什么这张存单转到宋涛名下后就变成了23、3亿美元。后来，宋涛明确说没有资金做这个业务，其于2015年3月就终止了与他的合作，宋涛说做增值业务要2300万元的开单费不事实，业务的开单费就是其支付给劳的200多万。另外，宋涛的23、3亿美元的存单其只给了他复印件，不知道原件是怎么来的。10、证人劳某的陈述证实：其因伙同他人利用一张虚假的汇丰银行16亿美元的存单骗了他人100万，正在监狱服刑。刘某给其看过一张20亿美元的汇丰银行的存单，做工很好，这种存单深圳很多，有几十亿到几百亿美元的，还有民族资产的存款之类的，都是假的。11、证人陈某的陈述证实：宋涛从未给其看过汇丰银行的存单，其不懂什么增值业务，也不是美籍华人。宋涛说过他在深圳有一个锂电池厂。12、证人钟某的陈述证实：其通过姐夫认识宋涛后，宋涛经常来其经营的雷天温斯顿电池厂参观，拿走了很多宣传材料，后来又多次带人来参观，包括很多政府部门的领导，有一次宋涛还把他的照片挂在厂里会议室的墙上，让别人以为他跟厂里有很大关系。13、证人王某的陈述证实：宋涛跟其说有很多资金想投资，其就介绍他和威海市下辖的乳山市领导认识，但后来什么项目都没搞成，其听洪某1说过宋涛曾经坐过牢。14、证人范某的陈述证实：其系滨州市惠民县大范村村主任。宋涛是其村的人，大概20多年前，宋涛的母亲过世的时候，宋涛正在监狱服刑，好像是因为诈骗，是监狱的人押解宋涛回来奔丧。宋涛有一个儿子跟着他母亲过，后来跟着姨走了。宋涛的年龄应该有50多岁了，和他同时参军的战友宋培忠都56岁了，宋涛应该是1959年的，他以前叫宋某2。15、被告人宋涛于2016年6月30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其向吴某介绍了金融增值业务，并出示了其本人在香港汇丰银行的23、3亿美元的存单和春联投资公司在香港汇丰银行20亿美元的存单，说利用这两张存单做增值业务。后来其和吴某签订了三寿国际“滚动融投资增值计划”协议书，吴于2015年4月份分两次汇了600万元给其。收到钱后，其买了两辆奔驰车花了220万元，分别挂在其和张某名下，给了张某100万元用以接待客户，还了67万元的债，又给了洪某160万元作为抚养费，汇给儿子宋某1装修房子15万元。2014年，刘某说春联公司名下有一张20亿美元的存单，让其找操盘公司，后来其把存单给人看说是真的。其让刘某又帮其弄了张23、3亿元的存单，其和春联公司在汇丰银行没有这笔存款,这些钱是深圳市人民银行的徐某2的，23、3亿美元的存单在其包里，20亿美元的存单遗失了。因为其是做金融业务的，如果其说自己是初中学历，别人就不会和其谈生意，所以其在名片上注明自己是旅德博士。被告人宋涛于2015年11月17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中国载人航天全国巡回展”是其编辑印刷的，没有经过解放军总装备部同意，也没有在哪个地方开展过巡展，资料上的国宝不是三寿公司的。其是跟吴某说过2015年5、6月份就有收益，但该项目一直没有运转。16、九江市公安局与中国法律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协议书、收费通知单及支付凭证、香港律师会出具的郑某律师执业证书、中国委托公证人协会有限公司受中国司法部委托发出的郑某律师可行使委托公证人职责的注册证明书、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郑某出具的证明书、汇丰银行零售银行及财富管理服务高级客户服务主任洪某2出具的告知函证实:①CustomerNumber478-192872-833DepositNumber541-198241-888；②CustomerNumber613-112683-888DepositNumber541-198241-888两张定期存款/保本投资存款/高息投资存款证明书并非由汇丰银行发出。17、中国航天基金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其从未授权被告人宋涛及其三寿国际公司举办巡回展，相关画册与基金会无关，基金会理事长张建启从未担任巡回展的任何职务。18、中国载人航天全国巡回展画册证实被告人宋涛私自印刷的画册情况。19、宋涛随身携带的香港汇丰银行存单证实存单情况。20、工商银行九江浔中支行出具的材料、九江电信公司出具的材料及被告人宋涛书写的收条均证实被害人吴某分别于2015年4月8日、4月9日从九江共汇款600万元至宋涛账上。21、农业银行深圳地王支行、济南历下支行等银行出具的材料证实被告人宋涛款项的往来情况。22、济南市人民检察院对宋涛的讯问笔录证实被告人宋涛交代宋某1是其儿子，其有两个名字分别是宋涛、宋某2，祖籍是惠民县陈集乡大范村，其于1978年参军。23、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宋涛于1992年3月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4、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劳某因伙同他人伪造香港汇丰银行虚假转存单，虚构可将存在汇丰银行15亿美元的资金供他人使用的事实，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5、北京腾达庆红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发车通知单证实被告人宋涛分别以其和张某的名义购买了两辆轿车。26、九江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结论书证实被告人宋涛购买的其名下的巴某38S4M轿车（车架号476272），价值902500元，张某名下的奔驰ML320（发动机号146038，车架号518166）价值642200元。27、山东省微湖监狱出具的罪犯档案材料及假释人员通知书证实被告人宋涛因犯诈骗罪在微湖监狱服刑，并于2006年4月被假释。28、九江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手印鉴定意见书证实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91）济法刑字第8号判决书所对应案卷材料中“宋涛”的指纹与本案被告人宋涛的指纹系同一人。29、九江市公安局发还清单证实被害人吴某领取退赃款1007000元和两辆奔驰车。30、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情况。31、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宋涛的身份情况。32、惠民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宋涛年龄变更更正告知函，证实惠民县公安局对滨州市公安局督察支队转发的山东省公安厅督察总队反映公安部督察局核查案件时发现惠民籍犯罪嫌疑人宋涛户籍信息与本人严重不符的问题进行了详细调查核实，依照程序经三级公安机关把关，报滨州市公安局户政支队审批后对宋涛的年龄予以更正，由1970年3月3日更正为1959年3月3日，一并收回宋涛出生日期为1970年3月3日的身份证。33、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的归案情况。原审认为，被告人宋涛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他人签订虚假合同并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宋涛关于“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涛犯合同诈骗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宋涛隐瞒自己的违法犯罪经历和生活状况,谎称自己为留学德国的博士，并将自己私自印刷的“中国载人航天全国巡回展”的画册广为发放,在给他人造成一种自己具有深厚背景和经济实力的错觉的情况下，利用虚假的香港汇丰银行的巨额存单与被害人签订合同并骗取财物600万元，且未按照协议内容将600万元用于增值业务的投资，而是用于购买车辆及个人生活开支和偿还个人债务。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宋涛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诈骗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宋涛的上述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就本案提出管辖权异议的辩护意见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被告人宋涛及其朋友退赔或代其退赔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犯宋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50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宋涛退赔被害人吴某赃款3448300元。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宋涛不服，提出上诉称：1、本案犯罪数额大，应由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合同签订地、犯罪地及被告人所在地均不在浔阳区，不应由浔阳区人民法院审理；2、其购买车辆、消费均是用于项目，不是挥霍；3、本案取证程序违法，定罪证据自相矛盾；4、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辩护人程俊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由公诉机关证实存单为虚假，“增值计划”为捏造，否则应适用“无罪推定”；2、一审取证程序不公平，在辩护人不能从上诉人电脑里取得证据的情况下，应当由上诉人自己取证；3、如维持一审判决将违背社会主义法治精神。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也未提供足以推翻一审已查证事实的相关证据线索。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8日，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涛犯合同诈骗罪向浔阳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浔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赣0403刑初276号刑事判决，以合同诈骗罪判处原审被告人宋涛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500000元。宋涛提起上诉，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将此案发回浔阳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建议在重审时对涉案的两张香港汇丰银行文件的真伪进行调查。在重新审理过程中，九江市公安局依照合法程序对银行文件的真伪进行了查核，证实CustomerNumber478-192872-833DepositNumber541-198241-888；CustomerNumber613-112683-888DepositNumber541-198241-888两张定期存款/保本投资存款/高息投资存款证明书并非由汇丰银行发出。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后，宋涛再次提起上诉。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且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全案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宋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达6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受到罪责相当的处罚。上诉人矢口否认其有诈骗行为，其辩护人亦认为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实存单为虚假，“增值计划”为捏造。经查，全案的证据充分证实上诉人宋涛使用虚构的身份信息、个人经历、学历，隐瞒自己的犯罪前科，制造虚假的画册、汇票，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诱骗受害人与其签订虚假的经济合同，并将受害人为履行“合同”而支付的钱款用于购买高档轿车、还债、转付亲戚朋友，足以认定上诉人在主观上没有准备履行合同的意愿，在客观上也没有实施履行合同的行为，其真实动机系以签订、履行虚假的合同为手段非法占有对方当事人的“投资款”，上诉人的上述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故上诉人关于其没有实施诈骗以及其辩护人认为应对上诉人适用无罪推定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对本案的管辖提出异议。经查，在本案中，受害人吴某与上诉人签订“滚动融投资增值计划”协议书后，在中国工商银行九江浔中支行向上诉人两次共汇出600万元，案发时付款所在地即犯罪过程中的主要行为地属浔阳区人民法院管辖地，且此案由浔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并未加重对上诉人的处罚，浔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符合合同诈骗案的管辖规定，故上诉人对本案管辖提出异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侦查机关办案程序违法、其辩护人以自己不能查实上诉人口头陈述的“证据”为由认为审判机关取证程序不公的意见均无法律依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江薇薇审 判 员 魏 伟审 判 员 刘选奎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 婧书 记 员 慎儒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