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民二终字第2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开发区穗港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永增，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海，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阳大林玻璃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罗智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礼明，广东力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连云港开发区穗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云港穗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阳大林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阳大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4）惠城法仲民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郭志文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沈巍、陈金升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3年12月27日，原告连云港穗港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判决被告支付货款人民币417917.90元；2、判决被告承担延迟支付货款的利息人民币52594.84元（自逾期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利息暂计至2013年11月5日）；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主要事实和理由是：原被告双方是多年的业务合作伙伴，原告长期向被告供应纯碱等化工产品。按照双方长期以来形成的交易习惯，被告在向原告采购化工产品时，通过传真方式向原告发出《采购订单》，原告确认《采购订单》后向被告发货，并根据实际发货数量结算货款。被告应支付原告的货款采取月结方式进行结算。在2009年之前，被告付款情况基本正常，但此后因经营管理混乱，被告开始拖欠原告货款。2011年7月1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书》，被告确认此前拖欠原告货款人民币797917.90元，并承诺公司新股东入股后分期支付货款。被告分期支付货款，截至2011年10月24日，被告累计支付拖欠的货款共计380000元。2011年10月24日，原被告双方再次签订《协议书》，被告确认拖欠原告货款417917.90元，承诺在2011年11月5日前支付217917.90元，并承诺自2011年12月起，被告在付清原告上月新供纯碱货款的基础上每月再还5万元整老款给原告，直至老款付清为止。此后，原被告双方对新供纯碱货款结算正常，但被告并未按2011年10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履行义务，被告至今仍拖欠被告2011年7月14日之前的货款417917.90元。原告认为，原告己向被告交付产品，被告应当如期向原告支付货款。被告至今未支付货款的行为已违反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
被告惠阳大林公司答辩称：1、在双方对账后，被告于2011年12月2日向原告支付款项129802.4元，又于2011年12月19日向原告支付款项70000元，合计支付货款199802.4元，该两笔款项应在我司所欠货款中予以扣减；2、原告诉请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业务往来，被告购买原告化工产品时向原告发送采购订单，原告确认被告的采购订单后向被告发货，被告收货后在原告的送货单上盖章确认。2011年7月14日，原告与被告代表刘粤辉签订《协议书》，被告确认欠原告货款人民币797917.90元，并承诺公司新股东入股后，首付总货款的10%，尾数在3个月后分15个月支付，此协议在更换法人后才生效。2011年10月24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双方再次签订《协议书》，乙方确认于2011年7月14日前尚欠甲方人民币417917.90元，纯碱货款的偿还方式达成如下协议：1、2011年11月5日前，乙方同意支付217917.90元给甲方，同时，甲方同意按双方合同约定继续供货给乙方。2、自2011年12月起，乙方在付清甲方上月新供纯碱货款的基础上，每月再还50000元整老款给甲方，直至老款付清为止。3、甲方同意将原来未开纯碱发票（金额646080.70元）在老款收齐后全部开给乙方。原、被告双方在《协议书》上盖章确认。
另查明，被告于2011年12月2日通过银行支付原告货款129802.40元，原告称该笔货款是被告支付原告订单号码000063（订购日期为2011年12月2日，交货日期为2011年12月5日）的货款；2011年12月19日，被告的员工温某某以其帐号通过银行支付原告货款70000元，原告认为该笔货款是与温某某之间业务往来，与本案无关。
原审法院裁判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被告购买原告化工产品收货后在原告的送货单上盖章确认，并在2011年10月24日的《协议书》上盖章确认尚欠原告货款417917.90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案件争议的焦点为：被告在再次签订《协议书》后支付原告两笔货款共199802.40元应否在尚欠的货款中予以扣减。从原告提供的协议书、采购订单、付款证明和被告提供的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借记卡、缴费证明等证据分析，被告于2011年12月2日支付原告货款129802.40元，原告认为此笔货款是被告支付订单号码000063的货款，而该订单的交货日期为2011年12月5日，且原告在本案中诉请被告仍拖欠2011年7月14日之前的货款417917.90元，因此，原告提供订购日期为2011年12月2日，交货日期为2011年12月5日的订单号码000063的货款，本案不作处理，故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29802.40元应在拖欠的货款中扣减。被告的员工温某某以其帐号通过银行支付原告货款70000元，原告认为该笔货款是与温某某之间的业务往来，与本案无关，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故该笔货款70000元亦应予以扣减。
被告欠原告货款417917.90元，扣除已支付货款199802.40元，仍欠原告货款218115.50元。因双方在协议书上没有约定计付利息及付清货款的日期，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自逾期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利息计至2012年11月5日止，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惠阳大林玻璃有限公司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连云港开发区穗港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18115.50元。二、驳回原告连云港开发区穗港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358元，由原告连云港开发区穗港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786元、被告惠阳大林玻璃有限公司负担457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宣判后，上诉人连云港穗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请求将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被上诉人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支付货款人民币417917.90元；2、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被上诉人按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支付延期支付期间的利息（其中217917.90元自2011年11月6日起算，200000自2011年12月1日起算，计至被上诉人实际清偿货款之日止）；3、请求判决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被上诉人于2011年12月2日支付的人民币129802.40元货款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1年12月2日签订的000063采购订单项下货款，该笔款项并非冲抵双方之间的旧款，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因被上诉人长期拖欠上诉人货款，双方经对账后，于2011年7月14日签订协议书，明确被上诉人所拖欠的货款金额，并对拖欠的货款支付事宜进行了约定。此后，上诉人为避免拖欠的金额进一步扩大，明确要求被上诉人预付全款后上诉人才发货，被上诉人对此要求予以同意。
2011年10月1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订单号码为“000054”的《采购订单》。按照该订单的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采购纯碱54吨，合同金额129600元。按双方此前达成的共识，被上诉人按上诉人的要求于2011年10月19日全额支付该订单货款129600元，上诉人于2011年10月21日将该订单货物交付被上诉人。因溢短装，上诉人实际交付的纯碱数量为56.132吨，实际货值134716.80元。该笔订单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货款5116.80元。
2011年12月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再次签订订单号码为“000063”的《采购订单》。按照该订单的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采购纯碱56吨，合同金额126000元。考虑到000054号订单拖欠的货款，被上诉人于签约当日支付货款129802.40元。被上诉人付款时为周五，因跨行跨地区转账不能实时到账，该笔款于2011年12月5日方计入上诉人账户。按照该订单的约定，上诉人分别于12月5日发送纯碱27.066吨、12月10日发送纯碱29.133吨，货值人民币126447.75元。被上诉人预付的货款在扣除本订单货款及“000054”订单未付货款后，被上诉人仍结欠上诉人货款人民币1762.15元。为明确款项与订单之间的关系，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传真的付款凭证上记载了款项的具体到账时间及发货时间和数量。
由以上事实可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1年7月14日之后仅有两笔订单，该两笔订单双方均按照款到发货方式进行交易，根本不存在被上诉人2011年12月2日支付的款项用于支付“老款”之事实。如被上诉人2011年12月2日支付的款项用于支付“旧款”，但其支付的金额明显不利于双方之间的结算，并且与双方2011年10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要求每月支付50000元整老款的约定不符。
然而，000063号订单成立日期与被上诉人付款日期同为2011年12月2日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选择性在判决书中以发货日期与付款日期不符为由，认定被上诉人201日年12月2日支付的款项用于支付“老款”。综合以上事实及分析，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有关被上诉人于2011年12月2日支付的129802.40元属于偿还旧款的认定与客观事实完全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根据客观事实予以重新认定。
被上诉人提交的温某某2011年12月19日向上诉人支付的70000元款项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用于偿还旧款证据不足。根据此前双方一直以来的交易习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均采取公对公的方式进行，根本不存在任何私人账户支付及收取款项之事实。被上诉人提交的温某某付款凭证仅能证实温某某向上诉人付款之事实，但其提交的证据根本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并且，被上诉人提交的温某某社保记录及银行转账记录根本不具有排他性，在无温某某确认其向上诉人支付款项的行为系受被上诉人指令的书面证据的情况下，根本无法排除温某某私人与上诉人发生交易的可能性。
在一审判决中，一审法院仅以温某某为被上诉人公司的员工及其曾支付给上诉人款项，并且上诉人无法提供反证予以证实为由，即认定其支付的款项属于被上诉人公司支付的款项，一审法院认定证据效力有违“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并且错误的将关联性的举证责任转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证据的过程违反证据规定的相关规定。
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从而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在本案立案后，被上诉人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交任何证据资料。当庭开庭时，被上诉人方提供了温某某的社保缴费记录及银行转账记录作为全案证据。对此，上诉人的代理人明确表示对被上诉人逾期提交的证据不予质证。同时，代理人表示如法院认为被上诉人系因客观原因未能在举证期限内举证而作为新的证据当庭提交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上诉人在合理期限内提出意见或者举证。但令人无法接受的是本案经办法宫在上诉人代理人明确提出的情况下，拒绝上诉人要求补充相关反证的合法请求，亦由此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
一审法院以协议书未约定计付利息及付清货款的日期为由驳回上诉人有关利息请求存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的严重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1年10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明确约定，“2011年11月5日前，乙方（即被上诉人）同意支付人民币贰拾壹万柒仟玖佰壹拾柒元玖角（￥217917.90元）给甲方（即上诉人）；同时，该协议第二条约定：“自2011年12月起，乙方在付清甲方上月新供纯碱货款的基础上，每月再还伍万元整老款给甲方，直至老款付清为止”。对于上述如此明确的款项支付日期的约定及款项付清日期可明确推定的约定，一审法院判决竟然认定没有约定付清货款的日期，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
同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8号文】规定，“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上诉人在诉讼请求中要求被上诉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支持。另外，判决书第四页第一段末尾有关上诉人主张利息暂计期限与上诉人诉讼请求不符，由此也可看出一审法院经办法官对本案严重不负责任。
司法审判的目的就是定纷止争，但按照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有可能导致的结果是上诉人需就000063号订单项下的货款另行向法院起诉，而上诉人另行起诉需面临诉讼时效的巨大风险，极有可能引致新一轮的法律纠纷，更有损公平正义的法律原则。综上，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特此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惠阳大林公司当庭口头答辩称，双方在2011年10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确认双方2011年7月14日前被告欠原告41万多元，在双方对账后，被上诉人2011年12月2日支付129802.4元，又于在2011年12月19日支付了7万元，共计199802.4元，该两笔款项支出是还上诉人的欠款，应予以扣除。
关于上诉人上诉所称的2011年12月2日的款项，我们双方没有这笔交易，该款项是支付欠款。关于第二条上诉理由，是被上诉人的财务人员温某某支付，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温某某的社保证明，足以证明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款项的事实。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因为双方在协议书没有协商违约金的约定，所以，一审法院判决是合理的。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第五条的理由，上诉人提出的000063号的订单不存在，所以没有事实依据。因此，上诉人的事实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以驳回。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审中，双方均向原审法院提交2011年12月2日网上银行转账电子回执一份，内容同为惠阳大林公司向连云港穗港公司转账支付129802.4元，用途注明为“付连云港货款”。连云港穗港公司在提交的电子回执上另有手写注明“5／12-2011（星期一）到账、5／12晚送27.066吨、10／12送29.133吨”。
连云港穗港公司主张惠阳大林公司于2011年12月2日转账支付129802.4元是支付2011年10月18日、2011年12月2日两份《采购订单》的货款，惠阳大林公司对2011年10月18日《采购订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2011年12月2日《采购订单》不予认可。
2011年12月2日《采购订单》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含17%增值税）。
一审庭审中，惠阳大林公司当庭提交了证据材料，连云港穗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对上述证据材料进行质证，表示对于温某某支付的70000元款项的真实性，需要和当事人进行核实，请求法庭准许庭后提交书面的意见和证据。
二审庭审中，惠阳大林公司提交2014年8月14日经惠州市惠城区公证处公证，温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2011年12月19日温某某转账支付给连云港穗港公司的70000元，属于替惠阳大林公司支付2011年10月24日《协议书》约定的款项。
上诉人连云港穗港公司质证认为，不认可该证据的三性，温某某的情况说明与事实不符，支付的70000元款项，属于惠阳大林公司于2012年12月19日另外向其采购的28吨纯碱的货款，该笔交易属于调配的性质，而且已经即时结清。上诉人连云港穗港公司对该项主张未提交相关的证据。
本院裁判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惠阳大林公司主张的129802.40元、70000元两笔款项能够在本案中扣除；（二）、原审判决是否严重程序违法，导致本案需发回重审；（三）、惠阳大林公司是否应支付拖欠货款的利息。
关于惠阳大林公司主张的129802.40元、70000元两笔款项能够在本案中扣除的问题。2011年10月24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之后，惠阳大林公司具有支付拖欠货款的义务，按照协议约定，惠阳大林公司需先履行支付217917.90元货款的义务，连云港穗港公司继续供货，对于2011年12月之后的交易，才是先付当月货款，再每月偿还《协议书》约定5万元欠款。2011年12月2日惠阳大林公司转账支付129802.40元，注明“付连云港货款”，并未明确说明是付哪一笔货款。
连云港穗港公司上诉主张惠阳大林公司拖欠2011年10月18日货款尾数5116.80元，加上2011年12月2日约定的货款金额126000元，2011年12月2日支付的129802.40元货款是支付上述两笔货款，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首先，本案连云港穗港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支付2011年10月24日《协议书》项下的货款417917.90元，并未主张2011年12月2日《采购订单》项下的货款；第二、根据连云港穗港公司的主张，2011年12月2日支付的129802.40元的数额，与2011年10月24日《协议书》约定不符，因此，该笔款项是支付2011年12月2日《采购订单》项下的货款。但同样的道理，2011年10月18日货款尾数5116.80元，加上2011年12月2日约定的货款金额126000元，共计131116.8元，与惠阳大林公司转账支付的129802.40元也不相同，且连云港穗港公司未作出合理解释；第三、2011年12月2日惠阳大林公司转账支付129802.40元注明“付连云港货款”，双方并未明确说明是付哪一笔货款，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惠阳大林公司具有支付首期217917.90元欠款的义务。连云港穗港公司在己方提交的电子回执上另有手写注明内容，不能证明双方达成合意，约定该笔货款是支付2011年12月2日《采购订单》项下的货款。因此，惠阳大林公司作为付款一方，主张2011年12月2日转账支付129802.40元是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支付2011年10月24日《协议书》项下的货款，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在本案诉讼中，连云港穗港公司并未主张2011年12月2日《采购订单》项下的货款，且惠阳大林公司对此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2011年12月2日《采购订单》的争议无需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连云港穗港公司可另行主张。
2011年12月19日惠阳大林公司的员工温某某转账支付70000元。一审中，惠阳大林公司提交了温某某的社保缴费证明，以及银行转账记录，二审中，惠阳大林公司补充提交了2014年8月14日温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温某某属于代惠阳大林公司支付2011年10月24日《协议书》项下的货款。相反之，连云港穗港公司主张该笔款项是另有其他交易形成，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综合相比较双方的举证情况，应认定该笔款项在本案中予以抵扣。
关于原审判决是否严重程序违法，导致本案需发回重审的问题。一审庭审中，对于惠阳大林公司当庭提交的证据材料，连云港穗港公司进行了质证，并未剥夺其诉讼权利，且连云港穗港公司对两笔付款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于温某某转账支付70000元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提出的异议，至今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原审法院审理本案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
关于惠阳大林公司是否应支付拖欠货款的利息的问题。2011年10月24日《协议书》明确约定，惠阳大林公司在2011年11月5日之前支付217917.9元，自2011年12月起每月再还50000元，惠阳大林公司付清货款的日期为2012年3月31日。惠阳大林公司未按照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支付货款，应当承担偿还本息的义务，至清偿之日为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连云港穗港公司诉请支付至2013年11月5日为止的利息，属于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原审在是否应当支付利息的事实认定上略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连云港穗港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4）惠城法仲民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4）惠城法仲民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惠阳大林玻璃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连云港开发区穗港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18115.50元及利息（利息以218115.50元为本金从2011年12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资金逾期贷款利率计至2013年11月5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连云港开发区穗港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上诉费8358元，由上诉人连云港开发区穗港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687元，由被上诉人惠阳大林玻璃有限公司负担167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志文
审判员 沈 巍
审判员 陈金升
二〇一四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林楚乔
附：相关法律指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