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5民终9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解士义，男，195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系双鸭山市岭东区水电科职工。委托代理人：白晓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业喜，男，1965年4月3日出生，汉族，系双鸭山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安泰煤矿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原审第三人：马晓林，男，195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解士义因与被上诉人王业喜、原审第三人马晓林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2013）尖民初字第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解士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晓秋，被上诉人王业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马晓林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解士义上诉请求：撤销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2013）尖民初字第572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一、诉讼过程中解士义提供了黑采证双煤字（1997）第125号采矿许可证、2003年10月8日安益煤矿与解士义签订的《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明“采煤资源”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解士义享有采煤资源。二、2007年3月29日双鸭山市安益煤矿（以下简称安益煤矿）与王业喜签订的《协议书》、2007年4月1日《井口善后处理工作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可证明三人合伙经营期间的利润收益、股权分配等问题，根本不存在一审法院所称的内容违法事项及三人合伙违法开采煤炭资源的事实。三、解士义为王业喜垫付4万元赔偿款。王业喜收到三人合伙经营煤井的转让价款150万元，王业喜负有返还分配资金的义务。四、2009年9月19日，三合伙人签订的《井口资源最终分配方案》不仅可证明解士义应获得的资金总额，还可证明王业喜向其主张偿还借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开采资源合法，一审判决煤矿利益不合法，不受法律保护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王业喜辩称，一、解士义没有开采权，本案三位当事人所进行的采矿严重侵害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所以不受法律保护。上诉人提交的黑采证双煤字（1997）第125号采矿许可证，所确定的矿产资源并不包含本案三位当事人所进行的采矿活动的范围。上诉人主张其和安益煤矿签有协议，但是该协议中安益煤矿没有对本案三合伙人采矿行为进行管理，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且三合伙人所采的矿区不在安益煤矿采矿许可证所授权的井田范围，所以上诉人主张承包或者挂靠都是违法的。上诉人没有采矿权。二、2009年9月19日的矿井资源最终分配方案，在解士义没有取得采矿权的前提下是无效的，分配的标的是三人违法采矿活动。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业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士义返还借款39万元；二、判令解士义赔偿王业喜直接投资损失47万元；三、诉讼费用由解士义承担。解士义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王业喜返还侵占资金3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0月8日，双鸭山市安益煤矿（合同甲方）法定代表人别玉岐与原矿务局材料总厂二井（合同的乙方）法定代表人即本案被告（反诉原告）解士义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一、乙方将原矿务局材料总厂二井15层、20层资源煤划规到甲方安益煤矿。划归的20层资源煤归甲方开采，乙方只开采划归的15层资源煤。手续由乙方负责办理，办理20层手续费用均由甲方自己承担。乙方负责划归的15层资源煤费用。五、此协议履行至乙方将划归的材料总厂二井15层资源煤采完为止”。2004年11月5日解士义(合同甲方)与原告（反诉被告）王业喜（合同乙方）签订《煤井股份转让协议》，协议约定：1、甲方解士义愿意将位于双鸭山市四方台区安益煤矿第二提升井三分之二股份转让给乙方王业喜，人民币160万元；2、该井由双方共同经营，风险共担，利润分配比例为甲：乙=1:2（利润分配当月结算）。后王业喜和解士义开始履行《煤井股份转让协议》。2005年3月5日，解士义和王业喜同为合同的甲方与为合同乙方的第三人马晓军（身份证上登记的为马晓林）签订《井口入股协议书》，协议书约定：“2005年2月26日，经甲、乙双方协商，甲、乙双方同意将位于双鸭山市四方台区安益煤矿第二提升井由甲、乙双方共同入股经营，并达成如下协议：1、甲、乙双方共同出资240万元人民币（其中甲、乙双方每方出资50%入股经营该井，该井所有权归甲、乙双方所有。2、在生产经营过程中，该井发生的费用、风险共担，利润分配比例为甲：乙=1:1。第12条、甲、乙双方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如因开采10号层煤与别玉岐发生经济纠纷，费用由甲方负责（10号层煤扩界时发生的费用由甲乙双方均担）。三方开始履行该协议。2006年3月21日，解士义和王业喜同为合同的甲方与为合同乙方的马晓军签订《协议书2》，协议书约定：2005年3月5日解士义、王业喜（简称甲方）与马晓军（简称乙方）签订了井口入股协议书，经过二个多月的掘井，发现原合同10层煤的批件不属于甲方所有，构成甲方违约的事实。给乙方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为使乙方的损失减少到最大限度，甲、乙双方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同意甲方将在一连附近的15层煤的资源）（解士义手中的批件）顶替10层煤的资源，三、2005年的利润暂不分红，待井口逐步走上正规，经股东研究后决定。附件：一连附近15层煤的批件。2006年5月22日，解士义为合同的甲方与马晓军、王业喜（合同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本井属于股份制企业，乙方中的马晓军占50%股份，王业喜占16.7%股份，甲方解士义占33.3%股份。从5月10日起井口被迫停产，经多方事实证明，确认是由于甲方的历史原因所造成的。为保证井口的正常生产，经甲乙双方本着顾全大局，互利互惠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明退暗不退的经营方式，乙方同意开采15层煤，甲方仍然保留33.3%的股份；三、甲方虽然不参与井口的生产经营工作，但是乙方有责任有义务向甲方通报井口的生产经营成果；四、由于甲方在社会交往中，有其一定的社交能力，因此甲方要保证火供品的供应工作，并保证开采一连附近十五层煤的顺利进行，即3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的第一条款”。2007年3月29日安益煤矿为甲方（代表江纯慧）和安益煤矿（付井）为乙方（王业喜）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内容为：根据国家对煤矿资源整合的要求，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同意将安益煤矿（付井）资源及设备、设施、房屋及其它材料等以壹佰伍拾万元转让给甲方。2007年4月1日王业喜、解士义和马晓林签订了《井口善后处理工作协议书》，内容为：1、经各股东审查2005年3月至2006年12月末止，井口生产经营的主要三项指标销售收入、费用、利润真实无误（详见附表1、附表2）；2、此次井口转让的金额、付款方式等协议书所规定的各项款项，事前经股东同意并委托王业喜同志代表签字；3、待处理的款项和以后再发生的吴立强、曲建军、赵德利三人的玖万元工伤赔偿等款项均计入总费用中（待处理款项详见以下说明，本次核算已进入总费用中）；4、出售井口所欠的壹佰万元，由王业喜同志牵头负责收回，如遇特殊情况，其他股东有权行使追讨权力；5、井口利润的分配原则，均按原签订的协议执行。2009年9月19日王业喜、解士义和马晓林签订了《井口资金最终分配方案》，内容为：今有三位股东在一起针对井口出售的剩余资金进行协商分配如下：一、剩余资金共计74.78万元，分配给股东马晓林28万元，分配给股东解士义34万元，分配给股东王业喜12.78万元；二、井口经营过程中发生的合同书、协议书、借条、收条等一律废止；三、关于伤残赔偿金，围绕应诉等所发生的费用已全部结清总计38万元。今后如发生任何费用均由王业喜同志负责，其他二位股东概不负责其费用；四、三位股东资金分配为最终分配与其他人无关；五、上述资金均由王业喜同志负责分别付给其他二位股东；六、由于股东马晓林家在外地特委托王业喜、解士义二位股东到有关部门进行公证。2009年10月16日双鸭山科学技术咨询司法鉴定中心受黑龙江双营律师事务所的委托，对王业喜提出的“王业喜合伙经营期间掘进十层、十五层巷道及恢复十五层旧巷道工程造价”的鉴定要求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一)、王业喜合伙承包经营双鸭山市安益煤矿期间掘进10层、15层巷道工程造价为人民币245562元；（二）、王业喜合伙承包经营双鸭山市安益煤矿期间15层旧巷道工程造价为人民币370543元。2009年12月8日，王业喜与马晓林两人签订《合伙清算确认书》，内容为：双鸭山市安益煤矿第二提升井合伙人王业喜、马晓林经认真核算、对账，对相关事宜确认如下一、关于投资：1、王业喜共投资五十五万元。其中支付给解士义购煤井款160万元，定金10万元，另投入经营资金5万元，在马晓林入股时王业喜收到马晓林投资款120万元，所以确认投资55万元；五、善后工作：1、合伙所欠租煤场和欠看煤工人工资共计137200元，王业喜负责给付，存煤由王业喜抓紧处理，煤款不论多于或少于8万元，由王业喜承担，三合伙人之间不再找差额。2、欠吴利强等人4万元由解士义给付。3、解士义因没有资源给马晓林、王业喜造成损失以法院判决为准。特此清算。另查，案外人吴利强等人向被告（反诉原告）解士义索要欠款，并起诉到尖山区人民法院，解士义于2009年4月20日将4万元支付给吴利强等人。一审法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侵犯的时候，人民法院适用我国法律的有关规定予以裁定保护，基于非法的行为形成的法律关系请求法律保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王业喜和解士义及马晓林合伙生产经营的原矿务局材料总厂多种经营公司二井（挂靠安益煤矿后为安益煤矿付井）中的15层煤炭资源及三方实际开采的合同中约定10层煤炭资源，均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取得相关的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矿长资格证、矿长安全资格证等，故其无权开采、经营，三人预期及实际所得的利益均不合法，不受法律保护。王业喜与解士义个人之间因借贷而发生的争议是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合伙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并案审理，故本案不予裁决。综上，王业喜的诉讼请求及解士义的反诉诉讼请求无法可依，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业喜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解士义的反诉诉讼请求。公告费262.6元由反诉原告（本诉被告）解士义负担。本诉案件受理费124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业喜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933元由反诉原告（本诉被告）解士义承担。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关于解士义与双鸭山市安益煤矿之间的法律关系，解士义在一审审理时向法院提交了2003年11月16日其与安益煤矿签订的协议书及安益煤矿法定代表人别玉岐出具的证明，经庭审质证，因解士义不能提交协议书原件、证人别玉岐未到庭作证，王业喜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该协议书与原审判决认定的2003年10月8日安益煤矿与原矿务局材料总厂二井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基本一致，只是协议书中乙方的主体有别，2003年10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中乙方主体为原矿务局材料总厂二井，解士义为法定代表人，2003年11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中乙方主体系解士义个人。别玉岐于2011年6月16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体现：“2003年11月16日我安益煤矿与解士义签订协议一份，实际为承包性质的合同。解士义承包的安益付井属于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和我安益煤矿共同采矿权及经营权。我安益煤矿属合法经营的煤井，各项手续齐全，解士义承包安益付井解体，其权利义务自行享有与我安益煤矿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不能提交原件的复印件、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独立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从本案情况看，本案三合伙人经营开采的15层煤炭资源原系原矿务局材料总厂二井的采矿范围，2003年10月8日原矿务局材料总厂二井与安益煤矿签订协议，约定15层煤炭资源划归安益煤矿开采，解士义的身份为原矿务局材料总厂二井的法定代表人，解士义系代表单位签订协议行使职务行为，之后解士义以个人身份与王业喜、马晓林进行合伙，解士义向一审提交的其个人与安益煤矿于2003年11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恰恰解释了涉案各协议中约定15层资源采矿经营权主体系从原矿务局材料总厂二井到解士义个人身份的转变，之后才会发生解士义与王业喜、马晓林个人之间的合伙经营，逻辑合理，同时别玉岐出具的证明与2003年11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相印证，故2003年11月16日解士义与安益煤矿签订的协议书虽为复印件、解士义出具的证明虽别玉岐未出庭作证，各自不能独立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综合本案事实判断，各证据间相互印证，可确认其真实性，证据有效，可以证明解士义与安益煤矿之间系承包经营的事实。另查明，矿务局材料总厂多种经营公司二井（即涉案协议书中的原矿务局材料总厂二井）办有黑采证双煤字（1997）125号采矿许可证，采矿范围为15层、20层资源。安益煤矿在受让原矿务局材料总厂二井的15层、20层煤炭资源采矿权后，于2005年10月25日经审批取得采矿许可证。本院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判决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三位当事人达成协议，合伙经营安益煤矿付井，开采范围为10层煤炭资源和15层煤炭资源。在协议中三合伙人已确认解士义没有10层资源的批件，属于违法开采，之后三合伙人于2006年3月21日签订协议，约定开采15层煤炭资源，该资源开采权属于安益煤矿，鉴于在此前解士义承包经营安益煤矿付井，故三合伙人经营安益煤矿付井，与安益煤矿之间形成了承包的法律关系。在合伙经营期间正实施的国土资源部《矿业权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第三十八条明确规定：“采矿权人不得将采矿权以承包等方式转给他人开采经营”，故三合伙人的开采行为未取得合法证照，属于违法开采，三人预期及实际取得的利益均不合法，不受法律保护。解士义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上诉人解士义的上诉请求无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国土资源部《矿业权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33.00元,由上诉人解士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永春审判员  李 曌审判员  刘国玉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乔思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