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刑初16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被告人艾棣，女，35岁（1981年3月19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月13日被羁押，同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温可暖，广东敬海（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5〕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艾棣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同年5月3日向本院送达了京三分检公诉刑追诉〔2016〕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郭泽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艾棣及其辩护人温可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书指控：
2010年1月至2014年11月间，被告人艾棣冒充×电网公司工作人员身份，在本市怀柔区以介绍被害人到×供电局及下属单位、×电网公司新设立的”×1电网公司”工作，以及帮助被害人购买单位福利房为名，骗取被害人房某、吕某、张某1等21人共计人民币1500余万元，用于日常消费及个人挥霍。
被告人艾棣于2015年1月13日被民警抓获归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
2011年6月间，被告人艾棣在本市怀柔区以能够介绍被害人马某之子赵某到×电网公司工作为名，骗取马某人民币20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艾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编造虚假事实，隐瞒事实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艾棣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
被告人艾棣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艾棣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具有立功情节，且认罪、悔罪，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艾棣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
2010年1月至2014年11月间，被告人艾棣冒充×电网公司工作人员，在本市怀柔区以介绍被害人到北京市供电局及下属单位、×电网公司新设立的”×1电网公司”工作，以及帮助被害人购买单位福利房为名，骗取被害人房某、吕某、张某1、马某等人钱款，用于日常消费及个人挥霍。至案发时，尚有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1500余万元损失不能挽回。
2015年1月13日，被告人艾棣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艾棣银行账户钱款8.0101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房某、吕某、张某1、杜某、于某、范某、段某、计某1、卢某、张某2、陈某、徐某、李某1、王某1、姚某、韩某、时某、郑某、付某、周某、母某、马某的陈述及证人李某2、谢某、王某2、宋某1、计某2、王某3、张某3、杨某、刘某、高某、张某4的证言、收条、银行账目及详单、银行业务凭证等书证证明：艾棣以×电网公司工作人员身份，以帮助办理进入北京市电力系统、”×1电网公司”工作以及购买单位福利房等为名，骗取被害人钱款的事实。
2、证人艾某的证言证明：艾棣一直叫其艾妈，因为少数民族考试能加分，所以艾棣随其姓，并改成回族。艾棣跟其说×电网要成立”×1电网公司”，她在×1电网公司上班管人事，还说让其儿媳妇也到那上班。其所在小区的杜某、范某、段某、郑某、陈某、谢某、徐某、王某1、周某都是通过其联系了艾棣，艾棣称可以帮助办理工作和购买单位福利房，在范某女儿高某办工作时，因为艾棣说钱不够还要交20万，其带着范某家人到外甥那里借了20万元，当时李某3还写了欠条。郑某、吕某是其亲戚，徐某、王某1母亲是其原单位的同事。其没去过艾棣单位，没见过艾棣同事或领导，也没见过艾棣工作证。
3、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艾棣是其女儿。艾棣毕业后在北京市×办公室工作，后来辞职了。大概2011年，艾棣自称到×1电网公司负责人事管理工作，”×1电网公司”是×电网新成立的，正在组建中。自从艾棣到×1电网公司上班后，回来就跟家里人说公司新成立要招收人员而且工作待遇不错，亲戚朋友们听说后，有的找到其、大姐艾某、妻子宋某2，有的是其三人找的关系不错的朋友想让他们孩子到那里上班，但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个人到×1电网上班。艾棣被抓前大约半个月左右，艾棣给其划过钱让其给韩某、王某发了三年工资，三年每人共计7.2万元。王某给艾棣汇钱的时候没带证件，是用其证件给艾棣划的钱，汇款凭证上有其名字；高某家差20万元，是其帮高某借了20万给了艾棣。艾棣还收了一些人的档案、护照，案发后都还给他们了。其听艾棣说他们有一个杨局（女）、安局、赵科长知道这事。艾棣名下有一套房子，但钱是其出的。2015年1月下旬，艾棣被抓后，其发现她工行卡里有8万余元，其将艾棣的8.5万元归还了杨海鹏。
4、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明：其和房某母亲是多年佛友，2014年夏天，房某母亲让其给她儿媳介绍个工作，后来房某和妻子李某2和其女儿艾棣联系找工作。
5、证人宋某3的证言证明：艾棣母亲宋某2是其亲姑姑。2013年年底，艾棣称在×1电网公司人力资源部上班，能介绍其到公司上班，由于艾棣母亲是其姑姑所以不用交钱；之后，艾棣就安排其和不认识的10个人到昌平一个山庄军训，回来后一直在等消息；其介绍过朋友张某4找艾棣帮助办工作。
6、证人边某（×电网公司总部后勤工作部保卫干部）的证言证明：×电网公司下属没有一家”×1电网公司”，×电网公司以及×电网人力资源部门都没有一名叫”艾棣”的工作人员。
7、×电网公司人资部关于核实艾棣相关情况的说明证明：×电网公司无名为”×1电网公司”的下属单位，公司下属单位中无名为艾棣的员工。
8、证人谭某（×电招标有限公司综合管理部经理）的证言证明：其公司办公地点是北京市宣武区宣内大街×号×大厦，×大厦×号是公司的办公大厅。其负责办公室、劳资和人力资源方面工作，其单位没有叫艾棣的员工，也没有叫孙某的员工，也没有叫林某或林什么某的员工，甚至公司没有姓林的。
9、证人丁某（北京×山庄酒店销售部经理）的证言证明：艾棣到×山庄酒店订过房间，从2012年7月份开始其接待过她三次，每次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只见过一次面其他两次都是电话联系；艾棣之前两次都是以散客的形式办理登记入住手续，只开一两间房，2012年8月份艾棣以×电网工作人员身份办理的登记手续，订了8个房间和一间小会议室；艾棣自称是×电网工作人员，艾棣每次带人入住都是艾棣自己结账。
10、证人郝某（北京×山庄酒店前台副经理）的证言证明：北京×山庄接待过名叫艾棣的客人，她应该是怀柔本地人，每次都带着几个九零后男孩、女孩以散客形式登记入住，只是开几个房间也不吃饭，每次都是艾棣结账从不要发票。
11、×山庄酒店宴会任务单、×山庄酒店艾棣入住房间清单、电脑台账、×电力公司培训中心培训任务书证明：艾棣以×网电力公司工作人员身份订房及安排会议室、带领被害人进行培训的情况。
12、证人闵某的证言证明：大概2011年下半年，艾棣以×电网的名义到其单位联系讲师给她的学员授课，公司将这个业务转给其，之后都是其和艾棣联系选课程和找讲师等事；课程和讲师都是培训之前艾棣和其协商、安排的，讲课内容都是艾棣定的，有×电网介绍、礼仪、团队建设、营销管理等；艾棣大约联系其5、6次讲课，具体次数记不清了，每次培训时间大概3到5天，其去过北京市石景山区模式口大街一个培训基地和密云县的一个地方，艾棣给过其大约10万元讲课费，是转账到其支付宝上。其讲课时最多见过8、9个学员，其只见过艾棣一次，平时都是电话联系，没见过艾棣领导或同事。
13、北京市西城区房屋管理局的财产查询结果证明：经查询西城区房屋权属档案系统，未查询到西城区育新街×号院×××等9套房屋登记。
14、北京中融安全印务公司出具的房屋所有权证鉴别真伪检测结果证明：经对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提供的9份房屋所有权证进行鉴定，上述房屋所有权证均不是北京中融安全印务公司承印的产品。
15、工作说明证明：艾棣称一名叫孙某的女子参与诈骗，但不能提供孙某的真实姓名、详细住址及户籍地址、联系方式，故无法查找该人。
16、冻结账户材料证明：艾棣名下工商银行卡内钱款80101元已冻结。
17、工作说明证明艾棣举报他人犯罪线索未能查证属实。
18、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1月13日，事主房某报案称一名叫艾棣的女子以能帮事主低价购房为由诈骗事主50余万元人民币。同日，侦查人员将艾棣传唤到案。
19、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艾棣的自然情况。
20、被告人艾棣的供述：其大学毕业后在北京市×办公室工作，2008年辞职后自己做过几年生意。2008年3、4月份的时候，其学习雅思，认识一个叫董某的同学。大概2010年年初的时候，董某说能帮忙给其办进×1电网公司上班。经董某介绍认识孙某，其帮助他人办理进×1电网公司工作的事找孙某帮助办理。其对外称帮助办理进入北京电力系统、×1电网公司工作、帮助办理单位福利房、办理学历等为由，先后骗取房某、吕某、张某1、王某2、于某、高某、段某、计某1、卢某、张某2、陈某、徐某、李某1、王某1、姚某、韩某、时某、郑某、付某、周某、母某、马某等人钱款1500余万元，期间，其组织人员到怀柔×山庄、北京×大厦的酒店等地进行过培训，还发过×电网的胸牌和胸卡，提供过房屋产权证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艾棣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艾棣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艾棣诈骗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且使被害人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犯罪后果特别严重，其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未能查实，不能认定具有立功情节，当庭虽然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不足以对其所犯诈骗罪从轻处罚，因此，艾棣的辩护人关于艾棣能够如实供述诈骗犯罪事实，具有立功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艾棣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艾棣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冻结在案的人民币八万零一百零一元及利息（工商银行北京青春路支行卡号×××，账户户名：艾棣）按比例发还被害人（清单附后）。
三、责令被告人艾棣退赔上述发还款项后的不足部分，按比例发还被害人（清单附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杨立军
代理审判员 王海广
人民陪审员 许永贤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孔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