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滨刑初字第296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无业。
委托代理人徐渊（特别授权），浙ＸＸ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曾用名张荟），无业。2014年5月6日因本案被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晨，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乙，无业。2014年5月19日因本案被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廖某，务工。2014年4月28日因本案被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某，务工。2014年5月19日因本案被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4年12月17日，经本院决定并由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滨检公诉刑诉（2014）12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某乙、廖某犯伪证罪，于2014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蓝颖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诉讼参与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故意伤害罪2013年1月18日凌晨，被害人田某向张某乙讨要欠款引发纠纷。沈路、沈某（均已判决）见状即到鑫耀饭店二楼棋牌室，把张某乙在楼下与人发生纠纷被人围住的情况告诉在棋牌室内打牌的张某甲、王某及张稳（已判决）等人。被告人张某甲、王某及张稳、邱磊（已判决）等人闻讯后随即伙同沈路、沈某下楼，由被告人王某开启张稳所租车辆后备厢，被告人张某甲等人取出准备在车中的木棍，追打被害人田某及杨某等人。追打过程中，沈路持棍击中被害人田某头部，沈某用拳头击中被害人田某左眼，被害人田某倒地后又遭到多人殴打，致被害人田某头部、肋部等多处受伤。经鉴定，被害人田某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并构成九级伤残。2、伪证罪公安机关在侦办“田某被故意伤害案”过程中，在对该案证人张某乙、廖某取证时，被告人张某乙、廖某故意多次作出虚假证供，隐匿被告人张某甲及沈某、张稳等人参与该案的事实，妨害司法机关的正常刑事诉讼活动。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王某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所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廖某、王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田某的陈述、同案犯沈路、沈某、张稳的供述、证人阮某、宋某、杨某、张某丙的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刑事判决书、抓获、破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某乙、廖某的行为均已构成伪证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诉称，被告人张某甲、王某一同参与了故意伤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判令被告人张某甲、王某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经济损失10万元。并为证实上述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本院（2014）杭滨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书。
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廖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没有异议。
被告人王某辩称，张稳在棋牌室叫其下去，其感觉有事，但认为是一般的事。下楼后张稳叫其开车门，其以为是张稳要开车出去，所以开了车门。其知道车里有木棍，但之前说是要去工地干活用的，开车门时其不知张稳他们要拿木棍。其未看到张某甲拿木棍，也未看到张某甲追田某一方的人。其跟着张稳等人过去是为了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辩护人朱晨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某甲在本案中系从犯；2、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3、本案系民事纠纷引发，被害人田某也有过错，犯罪后其积极抢救被害人田某；4、其系初犯且曾垫付被害人田某的手术费，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罪
2013年1月18日凌晨0时许，被害人田某及杨某、宋某等人至本区长河街道齐飞路279号鑫耀饭店楼下，由田某向被告人张某乙讨要欠款并发生纠纷。沈路、沈某见状即到鑫耀饭店二楼棋牌室，把张某乙在楼下与人发生纠纷被人围住的情况告诉在棋牌室内的被告人张某甲、王某及张稳等人。被告人张某甲、王某及张稳、邱磊等人闻讯后随即伙同沈路、沈某下楼，由被告人王某开启张稳所租车辆后备厢，被告人张某甲等人取出准备在车中的木棍，追打被害人田某及杨某等人。追打过程中，沈路持棍击中被害人田某头部，沈某用拳头击中被害人田某左眼。被害人田某倒地后又遭到多人殴打，致被害人田某头部、肋部等多处受伤。
后被告人张某乙、张某甲等人将被害人田某送至武警浙江总队杭州医院就诊。经医院检查，被害人田某急性颅脑损伤：左侧额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颞顶叶脑挫裂伤，左侧额颞骨骨折，颅底骨折伴脑脊液漏，气颅，头皮血肿；左第5-7肋骨折；T4-5椎体压缩性骨折。经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田某头部等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外伤致其硬膜外巨大血肿、脑挫裂伤颅骨多发骨折等，经开颅手术治疗。其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后经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田某所受伤势为九级伤残。
（二）伪证罪
公安机关在侦办“田某被故意伤害案”过程中，在对该案证人张某乙、廖某取证时，被告人张某乙、廖某故意多次作出虚假证供，隐匿被告人张某甲及沈某、张稳等人参与该案犯罪的事实，妨害司法机关的正常刑事诉讼活动。
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王某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其中被告人张某甲如实供述了其及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3年1月份的一天，张某乙与人发生纠纷，张稳叫其及王某等人下楼，走到楼下张稳的车边时，有人喊了一句拿木棍，然后王某就打开了后备厢，其等人拿了木棍后持棍追打田某一方的人，其未打人，王某未拿木棍。其听沈路说沈路打了田某一棍，沈某也打了一拳。
2、被告人张某乙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事发当晚，其与田某因欠款一事发生争吵，其叫沈路、沈某上楼叫张稳拿钱来还给田某。沈路等人从棋牌室下来后，其看到沈路持棍去追田某，但如何打没看到，张稳、张某甲、刘磊他们去追对方的人但没追上，后其送受伤的田某去医院。其看到廖某、沈路、沈某、刘磊、张稳、张某甲在现场出现过，其中张稳、张某甲拿着木棍。其向律师咨询后，因沈路提出让其不要提沈某的事，其即让沈路也不要提张稳、张某甲、刘磊。廖某到公安机关作证时，其让廖某不要乱扯人，不要讲沈某，不要把张稳、张某甲、刘磊扯进去。其在公安机关做笔录时也未讲沈某、张稳、张某甲、刘磊在现场出现过。其共支付给田某医药费9万多元，其中包括其要张某甲送来的1万元。其在公安机关于2013年5月9日先后二次、5月29日一次向其询问时均隐瞒了沈某、张稳等人在现场的情况。
3、被告人王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系张稳的驾驶员，事发当晚，在鑫耀棋牌室，张稳说其兄在楼下被人围住了，叫其跟他到楼下看一下，其跟着张稳下楼，一起下楼的还有沈路、沈某、张某甲、邱磊、韩伟。到楼下后，张稳让其把车门打开，其用遥控器将车门打开，其看到一起下楼的人去车后备厢内取了木棍朝张某乙被围的地方跑去，当时是谁提出要木棍不清楚。其不知张稳叫其打开车门的目的，以为要用车，其未想到打开车门是要从后备厢拿木棍。其知道车后备厢有木棍，曾听张稳告诉其木棍是准备拿到工地上用的，其当时未拿木棍，其将车门锁好后再跟着过去到田某倒地的地方，其未打过田某一方。
4、被告人廖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曾先后于2013年5月份及9月份左右二次去公安机关做笔录，有一部分情况其说了假话。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其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时，张某乙让其只和民警讲沈路和张某乙在现场情况，其他人在现场的情况都隐瞒不说。
5、同案犯沈某的供述，证明其事发当晚从鑫耀棋牌室下来后，听到张稳叫王某把车门打开，其看到王某用遥控器打开车门，其及沈路、张稳从车后备厢拿木棍。其知道车上有木棍，因为张稳以前是开赌博场子的，其及张某甲、王某等人都是跟着张稳的，其中王某是张稳的司机，开场子怕与别人起冲突，所以放了些木棍，主要是为了防身。后来，张某乙让其打电话叫沈路过来，商量让沈路去投案，张某乙此后曾说过要照顾沈路及沈路的家人，意思是让沈路安心去投案。
6、同案犯沈路的供述，证明2013年5月9日其与张某乙准备去投案前，张某乙让其一起向他人咨询法律问题，其得知未直接参与殴打田某的人问题应该不大，所以决定与张某乙一起去投案，当天，张某乙跟其讲过，其投案后张某乙会给其生活费包括帮助照顾家里的话，目的是让其安心投案，张某乙曾跟其说起过让其把自己的事情讲清楚就行了，其他人的事就不要乱讲了。
7、同案犯张稳的供述，证明车后备厢里的木棍是其让王某买的，并让其放在后备厢里，沈路、沈某、王某等人都是知道的，因为这些人平时都是跟其一起做事的。其以前是开赌博场子的，放木棍的目的主要是为了防身用的。王某给其开车大概有一年左右的时间，车钥匙只一把，平时基本放在王某那里。
8、同案犯邱磊的供述，证明事发当晚，在鑫耀棋牌室，沈路、沈某上来叫后，其与张稳、王某等人一起下去，当时其与张稳走在最后面，看到沈路、沈某从车后备厢拿木棍，车钥匙在王某那里，后备厢应是王某打开的，他们拿着木棍朝事发地方冲过去了，其知道肯定要打起来的。
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事发当天凌晨，看到田某的头被一穿红色羽绒服的男子用棒球棒打了一下，然后田某倒地了，田某倒地后其还看到很多人用棒球棒、木棍、脚打田某。
10、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其事发当天半夜，“亮子”叫其出车到滨江，后其发现很像“虎子”的一个人躺在路边，眼睛、鼻子、嘴里都往外流血，后其一个人开车离开。
11、证人阮某的证言，证明与张某乙一起送田某到医院的过程。
12、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9日前的几天，其与沈路、张某乙三人一起去“琳子”家，咨询田某被打伤的事，其未参与商量，但听到沈路提出去投案，希望张某乙适当给沈路家中一点补偿。
13、辨认笔录，证明同案犯沈某、沈路、张稳、邱磊、辨认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等相关人员的情况；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辨认廖某的情况。
1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田银银的损伤已构成重伤；综合评定为九级残疾。
15、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张稳、邱磊、沈路、沈某被判刑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情况。
16、情况说明，证明尚有同案犯罪嫌疑人未到案等与本案相关的情况。
17、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同案犯、证人身份情况。
18、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各被告人被抓获、到案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王某提出的张稳在棋牌室叫其下去，其感觉有事，但认为是一般的事，下楼后张稳叫其开车门，其以为是张稳要开车出去，所以开了车门，其知道车里有木棍，但之前说是要去工地干活用的，开车门时其不知张稳他们要拿木棍，其未看到张某甲拿木棍，也未看到张某甲追田某一方的人，其跟着张稳等人过去是为了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辩解，经查，同案犯张稳关于王某、沈某等人平时跟其一起做事，其中王某是其雇的司机，其以前是开赌博场子的，木棍系其叫王某购买并放在车后备厢用以防身及其在鑫耀棋牌室玩时，有人上来说其兄张某乙在下面出事情了，要其等人下去的供述；同案犯沈某关于被告人王某是张稳所雇司机，张稳以前是开赌博场子的，王某、张某甲等人都是跟着张稳的，开场子怕与人起冲突，所以放了些木棍用以防身的供述；同案犯沈路关于其与沈某叫了张稳、张某甲等人下楼，下楼后其与张稳等人从张稳后备厢取了木棍冲过去，一起下楼的人中有王某的供述，同案犯邱磊关于当时沈路、沈某说张某乙在楼下有事情，被“虎子”叫来的人围住了，叫我们上面的人下去看看，及应该是王某打开车后备厢，张稳等人拿着棍子就朝事发地冲过去，其知道拿着棍子冲过去肯定是要打起来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某明知张稳等人因张某乙与人有纠纷而下楼及车辆后备厢放置有防身用木棍的情况下，仍打开车辆后备厢，让张稳等人取用以追打田某等人的木棍，并随同张稳等人前往追打现场的事实，故被告人王某上述感觉有事，但认为是一般的事；下楼后张稳叫其开车门，其以为是张稳要开车出去；其开车门时不知张稳他们要拿木棍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2014）杭滨刑初字第14号张稳、邱磊故意伤害、赌博、沈路、沈某故意伤害、于坤、陆必建、王林垚、张玲赌博一案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诉至本院，要求判决张稳、邱磊、沈路、沈某赔偿医药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22567.69元。2014年3月10日，本院作出（2014）杭滨刑初字第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张稳、邱磊、沈路、沈某赔偿田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经济损失100000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现该判决已生效。该判决生效后，上述张稳、邱磊、沈路、沈某均至今未按判决向田某履行给付义务。
上述事实，有本院已生效的（2014）杭滨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及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的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王某伙同他人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某乙、廖某在刑事诉讼中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的证明，意图隐匿罪证，其行为均已构成伪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某甲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在本案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不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甲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及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在本案中，明知他人欲取作案用工具仍予配合协助，系共犯，但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本案故意伤害系因纠纷引起，被告人张某乙等张稳的家属已支付田某第一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其中被告人张某甲曾参与将田某送医，均可以对被告人张某甲、王某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乙、廖某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被告人、辩护人要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被告人张某甲的犯罪情节，对被告人张某甲适用缓刑依据不足，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因张稳、邱磊、沈路、沈某及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等人的故意伤害行为所致的经济损失，本院（2014）杭滨刑初字第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已判决罪犯张稳、邱磊、沈路、沈某承担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本案被告人张某甲、王某也应对上述田某的经济损失与张稳、邱磊、沈路、沈某负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6日起至2016年11月5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7日起至2016年6月16日止）。
三、被告人张某乙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9日起至2015年8月18日止）。
四、被告人廖某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8日起至2015年2月27日止）。
五、被告人张某甲、王某对本院（2014）杭滨刑初字第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十一）项内容（即对张稳、邱磊、沈路、沈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经济损失共计100000元）负连带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晓平
人民陪审员 杜文华
人民陪审员 陆文伟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