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葫刑终字第00062号
原公诉机关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男，1961年7月1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葫芦岛市绥中县，汉族，大专文化，曾于2010年11月因犯滥用职权罪被绥中县人民法院免予刑事处罚。因本案于2013年6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晓绥，系辽宁群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4月24日作出（2014）连刑初字第0010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刘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晓绥到庭参加诉讼。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尚晓施、王显出庭履行职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刘某某在任绥中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副局长，负责主管村镇股农村住房审批期间，于2008年5月30日村镇股副股长卢某（另案处理）呈请的周某、王某、王某（三人另案处理）原有民宅申请审批扩建住宅楼房三册总面积为1461.9平米过程中，刘某某明知绥中县人民政府2007年12月29日《通告》的规定，呈请材料中缺少土地审批手续、申请审批建楼的面积不符合规定、申请扩建住宅楼房的地址是否已经停止审批的事项不进行认真审查，违规给周宝忠等三人审批扩建楼房1344平米，该楼房建成后，于2010年10月18日动迁时获得补偿款人民币3026377元，在当地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目无国法，违反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滥用职权，在当地造成恶劣影响，其行为已经构成滥用职权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判后，被告人刘东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刘某某的上诉理由是，他在《辽宁省村镇建设工程申请审批表》上签字是在股里工作人员别有用心的欺骗下采取的签字，在签字时并不知道是周某一人的建筑行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明知绥中县2007年12月29日《通告》的内容，现没有证据证明其职务行为给当地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也没有证据证明其职务行为给国家财产造成损失，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刘某某签字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是在下属工作人员的欺骗下进行的，涉案的楼房性质转变为商住是在刘某某签字后被工作人员涂改造成的。刘某某的行为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也没有证据证明造成恶劣影响。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开庭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如下，上诉人刘某某在任绥中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副局长，负责主管村镇股工作期间，于2008年5月30日办理村镇股副股长卢野呈请的周某、王某、王某原有民宅申请扩建三层住宅楼房的公务过程中，未能对报请审批的书面材料尽到认真审查义务，未能发现村镇股工作人员的违规工作行为。致使周某、王某、王某的民宅扩建申请通过审查并于动迁时获得补偿款人民币3026377元，在当地造成一定的社会影响。
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刘某某具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
2、书证刘某某现实表现载卷佐证。
3、被告人刘某某供述，他负责管理村镇股，2008年村镇股的成员有股长霍玉成负责全面工作，农村住宅建设审批工作。副股长张宝利、卢野负责农村建房审批，具体工作由霍玉成安排，科员张文昌负责房照办理。他在分管村镇股期间，没有明确分工，村镇股股里负责对审批件的现场调查，基本都是股长签字，偶尔股里人员找他批个件，他看手续合格后，就给签字。对股里审批件，霍某说自己有权审批，有时股里有人找他他就给签，农村二层以上、投资30万元以上的农村住宅建设项目先由乡里审查，认为符合规定就报村镇股，股里审查，认为合格就由股长或他审批。审批时底层不超过土地手续上的宅基地面积就可以。土地宅基地新批的需要土地手续，原地翻建不用土地手续。他不清楚2007年7月29日《通告》上的内容。周某、王某、王某村镇建设工程申请审批表是他审批的，他当时给霍某打电话，问霍某材料是否齐全，霍某告诉他手续全，上面乡里、股里、设计院、质检站都盖章签字了，他就给签字了，当时批得是原地翻建三层，总面积338平。他在审批是问霍某申请材料是否齐全，霍某说是齐全的，他不认识周某、王某、王某三人，这三人也没有找过他。
4、证人霍某证实，他在案发时任村镇股股长，副股长是张某、卢某、赵某、科员张某。村镇股的工作职责主要是村镇规划编制，村镇农民住房建设审批、商住审批。村镇农民住房建设审批的程序和标准是，先由农民到乡镇建设助理处口头申请，建设助理审查核实是否具备建房条件，包括是否有宅基地、邻里是否有纠纷、是否一户一宅，政府主管领导和建设助理到村镇股说明申请事由，局里进行告知，包括面积限额、施工图纸、施工企业、资质、提供房照、宅基地使用证。由申请人回去准备，准备完毕后，乡镇建设助理告知村镇股，由他们到现场实地勘察，包括看原房屋面积是否相符、邻里之间是否同意、测量离路尺寸、是否占路，进行选址，回来做规划平面图，出拟建房屋位置平面图，申请人拿规划平面图到设计院设计图纸，然后申请人拿设计图纸、施工企业资质手续到村镇股承办人处审查，办选址意见书、建设规划用地许可证，建设助理把审批表拿回去，村、镇盖章审批，到设计院盖章、质检站盖章，回来之后承办人审查手续办理是否齐备并签署意见后到分管局长审批。村镇股副股长卢野负责农村住宅和住宅楼建设审批，张宝利负责产权、产籍管理。2008年的时候，绥中县农村建房批准使用宅基地面积是220平方米。村镇股在办理村镇农民住宅翻扩建住宅大于220平时他们也没有要过土地手续，因为原来的老房子也没有办理过土地手续，如果农民在原住宅处翻建扩建楼房，申请建设面积超过220平方米，他们看原先的宅基地够不够新建楼房或平房的面积，如果够就批准。大约2008年3、4月份、周某、娄某、陶某到他办公室，说周某建楼房的事情，他把该告知的事情都向周某讲了，告知应该准备施工图纸、施工企业资质、提供房照、宅基地使用证，建筑面积限额等。周某走后大约6、7天的时间，周某和陶某来，他说得交配套费，周某定不下就又拖了几天，后来周某找局长韩某说情说能不能少交，他让韩某找局长，韩某没去说不行就按住宅楼建吧，在这之后，周某他们就到村、乡审批去了，什么时间领的表他不清楚。他、卢某、陶某到现场去过一次，看见房子都已经扒完了，卢某量的尺，测图，他没有给周某出主意让分成三个人申请建楼，也不知道绥某政府下发通告的内容。刘某某在给卢野呈报签批的周某、王某、王某建房手续时，没有问过呈报审批的材料是否齐全。
5、证人卢某证实，他在村镇股任副股长，具体分管绥中县农村住房审批业务，当时股长是霍某。当时局长是朱某，负责局全面工作。主管局长是刘某某，但他们股工作签批都由霍玉成签，只有周某的审批件除外，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农民申请翻建住宅的办理程序是申请人需提供房产证到村委会申请，申请人或村上到镇上找建设助理，由建设助理到现场，查看建房是否影响规划及交通，左邻右社是否同意，平房建设由建设助理量房屋实际面积，楼房建设由村镇股去人量面积，翻扩建的面积是指原房屋的实际面积，也就是房照面积，再增到多少面积与原先房子的院有多少面积没有关系，申请审批表一式五份，同时报村镇股、设计院、质监站、设计院根据申请人提供申请出具设计图纸，质监站根据申请人提供建筑材料样本进行检测出具检测报告，在审批表中的部门意见上设计院、质监站盖章同意。两部门手续完成后，审批表拿回村镇股审批，他们与设计院、质监站一同到建设现场实地勘察，看房照和房屋的实际面积是否影响规划，村镇股和建设助理还给建设住宅放线，看是否合格后，村镇股给签署意见，报主管领导审批，主管领导看手续是否齐全进行审批。绥中县贺家村的周某他不认识，但是周某到局里申请过扩建住宅审批，这个他知道，还有两人王某、王某，申请内容是翻、扩建住宅，建设面积是1500平方米，实际上批了1300多平米，这楼房建设是超面积审批，申请人应先办理占用土地审批手续，再应当报局村镇股审批，这个当时霍玉成把周某、王某、王某三个申请件一起拿来的，但他当时批得是住宅楼，商住两个字样不是他改的。当时签字时间是2008年5月30日，当时霍某股长要求他不要签署日期，他就按霍玉成的要求做了，他把周某、王某的申请表签字了，王某申请表没签，然后霍某让他拿批件到刘某某副局长那里签署意见，刘某某局长给签字，当时刘局长因为建设工程审批批件签字的事总是和霍玉成股长争吵，刘某某局长想要最后的审批权，霍某不给，霍某总在最后的审批意见中签字，不让刘局长签，唯独这次让他找刘某某局长签。周宝忠三人申请材料中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村镇建设许可证这些批件是张某给办的。周某翻建楼房的现场他没有去，因为霍某说已经去过了，没有让他去。审批表上的商住字样不是他改的。他知道滨海公路葫芦岛段沿线区域停止审批建房的事情，没看见什么文件就是听霍玉成说的，刘某某是否知道他不清楚。他把周某、王某、王某申请的审批表、房照、选址意见书拿到刘某某办公室签批，刘某某给霍某打电话问批件的事情，然后刘某某就签批了。刘某某局长签完后，霍某到他这来拿表，看见王某表他没签字，让他签字，他就签字了。
6、证人张某证实，他在村镇股工作，建二层楼以上500平以下住宅和新建住宅由村镇股审批。2008年3月份的时候，万家镇陶某、周某来找霍某，周某拿一个房照来的，说想建个楼，建多大的面积记不住了，霍某告诉周宝忠说你一个房照建这么大面积的楼不行，批不了，得掰开批，分三个人申请批。周某他们就回去了。2008年4、5月份的时候，万家镇陶喜峰、周某又来找霍某，霍某让他给周某开选址意见书，他就按霍某的要求给开了三套选址意见书，分别是王某、王某、周某。因为霍某告诉周某按三个人申请建楼，三套意见书他给了周某，隔了几天，周某又来找霍某，霍某告诉他给周某开《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辽宁省村镇建设许可证》他又给开具了两个许可证，当时这按规定是不允许的，但是股长霍某指示他办他就给办了，周某的建楼地址是在贺家村，刘某某知不知道建楼地点停止审批他不清楚。周某、王某、王某辽宁省村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项目名称》一栏的商住是韩某局长让他改写的，他改完后周某把表取走了。当时刘某某局长签字时间是5月30日，签完字时间不长，韩文凯局长找他让他把住宅改成商住，他就给盖了。在《辽宁省村镇建设工程审批表》中主管领导一栏应由刘某某审判签字，但多数都是霍某签字审批。
7、证人周某证实，2007年11月，他把原来的三处房给拆了，2008年过完春节，他从山海关找了一个工程队，队长叫孙海翔，他给盖的楼，设计图纸是绥中设计院3月份出的图纸，是商住楼图纸，设计楼为三层，设计是宾馆、饭店结构，建筑面积是1500平，这楼开始建设的时候，他就跟镇建设助理陶某说了，陶某让他先干着，他就正常盖楼，在4月份末的时候，他跟陶某到县城城建局村镇股找霍玉成，他把盖楼的事情跟霍某说了，霍某对他说一个人的名批不了，面积太大，再找两个人，分三户批。他回去就找亲属王某、王某、写的买卖房屋协议，把买的周某、郭某房子假卖给他们，实际上还是他的房子，他把协议给陶某了，其他手续都是陶喜峰办的，后来城建局质监站的李某带不少人去检查质量，什么也没说就走了，7月份楼竣工，5月末手续办下来了。他建楼没有办土地手续，因为霍某告诉他不用办。陶某办手续的时候，他给提供了三个房照，没有别的手续。这个三个房子原来有宅基地使用证，但是动迁搬家找不到了，霍某说不用，他在建楼过程中城建局来了不少人，但他都不认识。
8、证人朱某证实，他于2006年7月份至2009年在绥中县城乡规划建设局任局长，在他任职期间，村镇股是刘某某分管。村镇股管理农村建房审批工作，当时霍玉成任村镇股股长。关于2006年8月16日及2007年12月29日通告的内容他知道，是县里召开的关于有关滨海公路建设规定的会议，他参加过，他局对通告的规定已经布置给主管局长，是口头还是局内召开局务会议布置的，他记不住了，对农村住宅建设的审批程序应该是由村、乡、镇出具初步手续，再由村镇股实地查看后出具审批手续，正常审批应由刘某某主管局长审批，但在实际工作中，刘某某没有实际审批过农村建房，都是由村镇股股长审批。这是不正常的。
9、证人娄某证实，他在绥中县万家镇任开发办主任，开发办负责旅游开发，镇里土地审批、城镇建设开发工作，当时建设助理是陶喜峰，负责农民建房审批。万家镇贺家村的周宝忠建房是经他批的，当时是周宝忠还是村上找的他记不住了，他记忆中是周宝忠说想建楼房，因为审批建楼房（二层楼以上含二层）是归县城建局村镇股审批，周宝忠说县城建局他找去，让他往审批单签字就行。这样他和陶喜峰就签字了。按文件规定不应该给签字。
10、证人马某证实，他在2004年任绥中县城建局副局长，2005年12月31日文件传阅单他签过字，当时批给村镇股股长霍玉成去落实。
11、证人李某证实，他在2001年任村镇股股长，2004年到建工股股长，2011年任城建局副局长。他在建工股期间，建工股的工作职责是对城市规划区内的建筑面积300平以下、投资额50万元以上的建设项目由规划部门审批。绥中县万家镇属于城市规划区之外。该镇建设项目不受建筑面积和投资额限制，都在村镇股审批。
12、证人曹某证实，关于2007年12月29日发布的通告，给土地、建设等部门下发过。
13、证人肖某证实，关于2007年12月27日通告的内容应送达城建局。
14、证人曹某证实，他是绥中县国土资源局万家国土所科员，国土所对农房宅基地的审批程序是，村民向村上提出建房用地申请后，村委会报到乡镇政府，然后由镇政府的建设助理和主管乡领导到国土所，由他们管片的人与镇里建设助理一起到现场，确认要建房的宅基地是否符合土地利用规划，然后由村民填写农民建住宅用地呈批表，村、镇盖章后报到国土所，同时村镇规划建设主管部门还要出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以前是《选址意见书》，这些材料齐全后，他作为经办人签署意见，看是否符合建房条件、土地利用规划、然后报所长，所长报县国土局耕地保护科审批，宅基地审批表交建房户，乡镇政府和他们所各一份，村镇建设主管部门见到手续后，再审批盖什么样的房子，之后发放施工许可。他们国土所进行监管的重点是不让村民套大院，防止宅基地超过审批的220平米面积。新申请宅基地建房的需要他们国土部门审批，宅基地面积每户220平方米。在农村建楼的不需要国土所办理，因为他们审批的就是宅基地，至于盖的平房还是楼房他们不管，盖几层、什么面积归建设部门管。如果村民在原有的宅基地上翻建不需要土地部门办理手续，因为无论怎么扩建，占地面积面积也不能超过220平米。不能批准。建设部门应看到土地手续再审批。周某没有找他办理过土地的建设用地审批手续。证人李某、费某证实情况与曹天生证实情况相一致。
15、证人赵某证实，他在2004年到2007年7月份在绥中县建设局村镇股工作，霍某股长安排他做选址绘图工作，他们不知道2006年、2007年绥中县政府通告的内容。建设部门对农村住宅审批面积是指建筑面积，农村申请建住宅楼，申请人应该提供房照、四邻协议、还需提供宅基地使用证，但是股里没有要求强制提供。2008年3月28日绥中县城乡规划建设局制作的周某、王某、王某建住宅楼选址制图，不是他做的。
16、证人张磊证实，在滨海公路动迁过程中，有审批件的房屋按照有照房进行补偿。
17、证人陈某证实，他从2007年4月份开始担任贺家村村主任。周某盖楼和村上没有关系，但周宝忠得找村上签字盖章，都是本村村民，只要在自己家院内不出院，不占耕地，他们都给盖章，周某家申请建三层楼房的建设工程申请审批表中村委会印章是他允许盖的。
18、证人王某、王某证实，他们申请翻建的房子，实际上是周某的，周某只是为了能申请建个大面积的楼房，才将房子假卖给他们，然后由他们三家一起申请翻建。
19、书证《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的通知、《村镇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辽宁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葫芦岛市国土资源局《关于规范农民建房》的意见，绥中县人民政府2007年12月29日通告、2006年8月18日通告载卷佐证。
20、书证刘某某同志工作分工载卷佐证。
21、书证绥中县住建委2008年全年局务会、党委会记录载卷佐证。
22、书证绥中县住房与建设委员会2007年收文登记记录载卷佐证。
23、书证绥中县住房与建设委员会2007年党委会记录载卷佐证。
24、书证周某等三人《辽宁省村镇建设工程申请审批表》三份、绥中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说明、周宝忠房屋位置示意图及照片、《村镇建设许可证》、《选址意见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周宝忠113平、77平、60平房屋相关手续载卷佐证。
以上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某作为绥中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的主管村镇股的副局长，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周某的民宅扩建申请通过审查，在当地产生一定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经构成滥用职权罪，依法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
关于上诉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他在审批表上签字是在下属工作人员的欺骗下进行，其在签字时不知是周某一人建设行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某某在处理公务过程中，乡镇股下属工作人员故意隐瞒周某系一人建房的重要情况，对上诉人刘某某存在明显的欺骗行为，并在刘某某签批后故意篡改审批楼房的相关属性。对刘某某未能正确履行公务产生重大影响，同时根据证人卢某、张某、朱某证实，在绥中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的实际工作过程中，农村建房实际由村镇股股长霍某审批，而在本次审批过程中，霍某授意周某进行假分户并违规处理审批业务后，授意卢某将本起公务呈请上诉人刘某某进行签批，并在刘某某电话询问时进行虚假汇报，显系推卸责任并直接造成刘某某未能正确处理公务。故对此上诉理由，依法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没有证据证明其职务行为给当地造成恶劣影响，经查，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刘某某的职务行为造成恶劣影响，故对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
综上，上诉人刘某某犯罪情节轻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九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4）连刑初字第00100号刑事判决中关于被告人刘某某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刘某某犯滥用职权罪。
二、撤销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4）连刑初字第00100号刑事判决中关于被告人刘某某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刘某某有期徒刑六个月。
三、改判上诉人刘某某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薛春来
代理审判员 陈长春
代理审判员 项广大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 强
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诉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