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28民终1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再柏，男，生于1954年3月10日，苗族，湖北省利川市人，住利川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彬，男，生于1979年8月28日，苗族，湖北省利川市人，住利川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琴蓉，湖北宏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英胜，男，生于1978年6月1日，汉族，重庆市梁平县人，户籍地：重庆市梁平县，现住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能斌，湖北广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再柏、杨彬为与被上诉人李英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利川市人民法院（2018）鄂2802民初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再柏、杨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裁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为的事实与客观实际不符。鄂Ｑ×××××“东本”牌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是杨再柏个人购买的，用杨彬的身份证复印件登记，杨彬根本不知道，杨彬与杨再柏已分家多年，该车应属杨再柏个人所有，杨彬依法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杨彬是未婚单身，杨再柏购买鄂Ｑ×××××“东本”牌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之前至今在外省打工谋生，不仅杨再柏购车杨彬不知道，杨彬怎么可能知道杨再柏酒后无证驾驶呢？原审判决无证据证实杨彬应当知道杨再柏酒后无证驾驶，李英胜的法医鉴定不符合我国伤残等级的标准，其治疗××的医疗费未被剔除，原审判决把李英胜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和治疗××的费用列入赔偿范围属明显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李英胜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伤，在利川市民族中医院治疗期间，李英胜强行出院到建始县人民医院治疗。原审判决把李英胜擅自另找医院治疗的费用列入赔偿范围，明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4条规定的：“应经医务部门批准而未获医院的批准擅自另找医院治疗的费用，一般不予赔偿……。”综上所述，两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李英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姚永兰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2871.05元、残疾赔偿金58772元（29386元×20年×10%）、误工费17324.71元（32935元÷365天×192天）、护理费8120.96（32935÷365×90天）、营养费1200元（20元×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080元（80元×25天）、后续治疗费15000元、鉴定费15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4080元（母亲14028元：20040元×7年×10%；女儿10020元：20040×10年×10%÷2）、摩托车维修费1800元、交通费81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156555.2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请求先由被告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双方按事故主次责任划分承担损失。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2月17日，被告杨再柏驾驶鄂Ｑ×××××“东本”牌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沿318国道南坪乡往利川城区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318国道1648km＋600M处左转弯时与沿318国道利川城区往南坪方向行驶的李英胜驾驶的渝Ｆ×××××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李英胜受伤的一般道路交通事故。经利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杨再柏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且系酒后驾驶，应负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李英胜应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鄂Ｑ×××××“东本”牌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登记车主为杨彬，检验合格至2015年5月有效，该车未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当日，原告被送入利川市民族中医院住院治疗6天，用去医疗费2438.92元，其中原告自行支付600元，被告垫付1838.92元。原告之妻唐梨娟于2016年12月18日从建始坐车至利川，支出车费28元。为方便治疗及家人照顾，原告于2016年12月23日出院，于次日转入建始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用去医疗费21853.77元，出院后定期在建始县人民医院骨二科检查支出门诊检查费用417.20元，共计22270.97元。恩施施南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英胜伤残程度为十级。2.李英胜伤后误工期为192日、伤后护理期为90日、伤后营养期为60日（均自2016年12月17日起计算）。3.李英胜后期行手术拆除右胫骨上段骨折钢板内固定费用预计需15000元。另据该鉴定意见书中所载“法医阅片情况”，2016年12月17日利川市民族中医院X片（号DX00120390）与2016年12月24日建始县人民医院CT片（号CT00188171）内容均为：见右胫骨平台骨折，可见多条骨折线，骨折线累及关节面。原告为协商、起诉往返利川与建始，支出车费84.50元。渝Ｆ×××××号二轮摩托车事故后花费修理费1600元，因双方都支出了各自的拖车费200元，原告在庭审中自愿放弃了关于拖车费200元的诉讼请求。另查明，被告杨再柏与杨彬系父子关系。原告李英胜系湖北省建始县人，2005年9月23日与唐梨娟登记结婚。唐梨娟于2016年8月25日注册登记“建始县业州镇粒粒香餐馆”，餐馆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建始县业州镇烟墩大道北149号，经营者为唐梨娟，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现需原告扶养的人有其母亲喻成梅（生于1944年3月25日）、原告与其妻子唐梨娟生育的女儿李依沛（生于2009年2月5日），原告无兄弟姐妹。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车辆登记证书、其家庭成员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李英胜和唐梨娟的结婚证复印件、重庆市梁平县曲水镇三合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工商营业执照复印件、建始县业州镇指阳社区证明、利川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件、恩施州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物证检验报告原件、利川市民族中医院的出院记录及用药清单、建始县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及出院记录、住院收费收据、门诊收费收据、用药清单、长期医嘱单、恩施施南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摩托车修理费发票清单、利川市交警对施救队收据、火车票及公共汽车车票在卷作证。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投保义务人与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应予支持。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交强险责任限额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杨再柏驾驶车辆的所有人系其子杨彬，杨彬作为投保义务人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侵权人杨再柏和杨彬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杨彬的涉案车辆检验合格至2015年5月，杨彬应当知道其父杨再柏无驾驶证和饮酒而任由其父酒后无证驾驶车辆，被告杨彬作为车辆所有人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杨再柏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李英胜负事故次要责任，故本院综合各方过错程度，酌情划分原告承担30%的责任，被告杨再柏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杨彬承担10%的赔偿责任。原告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但原告所称经营的建始县业州镇粒粒香餐馆的经营者是其妻唐梨娟，组成形式登记为个人经营，且事故发生时，其夫妻二人在建始县城区从事餐饮行业不足半年，不能证明原告长期居住并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对原告的损失，本院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告对鉴定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护理、营养期有异议，但未提出相反证据推翻鉴定意见，故对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被告辩称原告在利川市民族中医院有治疗××的费用，但被告未明确指出哪些费用应予剔除，而根据利川市民族中医院《出院记录》的记载，原告仅作了骨折治疗，未作××治疗。被告又辩称利川市民族中医院和建始县人民医院检查的结果不同，不承认赔偿建始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但根据《鉴定意见书》记载，原告在利川市民族中医院入院检查的X片与在建始县人民医院入院检查的CT片成像一致，即原告治疗的均是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同一伤情，原告为方便家人照顾而转院至其居住地医院治疗合乎常理，亦未扩大损失，因此原告在利川市民族中医院和建始县人民医院的治疗费等各项费用以及后续治疗费，应予支持。原告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24709.89元，其中被告杨再柏垫付了1838.92元。2.误工费16549.87元（31462元÷365天×192天）。3.护理费7757.75元（31462元÷365天×90天）。4.营养费1200元（60天×2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25天×50元）。6.残疾赔偿金38575.60元，其中残疾赔偿金25450元（12725元×20年×10%）、被扶养人喻成梅生活费7656.60元（10938×7年×10%）、被扶养人李依沛生活费5469元（10938×10年×10%÷2人）。7.鉴定费1520元。8.后续治疗费15000元。9.摩托车修理费1600元。10.交通费140.50元。唐梨娟往返利川与建始一次的车费56元（28元×2）、李英胜支出的车费84.50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转院租车的费用650元，因系原告自行转院，不是必需的费用，不予支持。11.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11303.61元，先由被告杨彬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77623.72元，其中医疗费10000元、摩托车修理费1600元、伤残赔偿项下66023.72元，被告杨再柏承担连带责任；其余损失33679.89元，由被告杨再柏赔偿20207.93元（33679.89元×60%），被告杨彬赔偿3367.99元（33679.89元×10%），原告自行承担10103.97元（33679.89元×30%）。被告杨再柏已垫付的医疗费1838.92元予以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李英胜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11303.61元，由被告杨彬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英胜77623.72元，被告杨再柏与被告杨彬承担连带责任；其余部分，由被告杨彬赔偿3367.99元、被告杨再柏赔偿18369.01元（已扣除被告杨再柏垫付的1838.92元）。二、驳回原告李英胜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应付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083元，依法减半收取541.50元，由被告杨再柏、杨彬负担379元，原告李英胜负担162.5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投保义务人与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应予支持。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交强险责任限额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肇事车辆的所有人登记为杨彬，杨彬应为交强险投保义务人，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应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要求侵权人杨再柏和杨彬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杨彬将其所有车辆给予无驾驶资格的杨再柏使用，且杨再柏系酒后驾驶，杨彬作为车辆所有人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综合各方过错程度，酌情划分杨再柏承担60%的赔偿责任，杨彬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之处。上诉人上诉称李英胜在利川市民族中医院有治疗××的费用，但未明确指出哪些费用应予剔除，根据利川市民族中医院《出院记录》的记载，李英胜仅作了骨折治疗，未作××治疗，故上诉人要求提出治疗××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李英胜的伤情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为十级伤残，应当获得残疾赔偿金，上诉人认为不应支持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李英胜为方便家人照顾而转院至其居住地医院治疗合乎常理，亦未扩大损失，故上诉人认为一审支持李英胜在建始县人民医院治疗费用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4元，由上诉人杨再柏、杨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开平审判员  段 斌审判员  覃恩洲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方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