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刑初94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缪体刚，男，1960年8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江北区，汉族，初中文化，重庆汇盛园林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安保部保安班班长，住重庆市江北区，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江北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洪，重庆劲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渝检一分院刑诉[2016]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缪体刚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缪体刚及辩护人杨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6年5月2日12时许，被告人缪体刚因同事杜某未按规定上班而对其进行处罚，从而引发杜某不满，后双方多次发生争吵。当日21时许，缪体刚携带菜刀来到位于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龙头寺公园南门地下车库的“汇盛公司”保安宿舍，误将在宿舍下铺睡觉的同事蒋某1（本案被害人，男，殁年52岁）认作杜某，并持刀朝蒋某1面部、颈部等部位砍杀数刀。睡在蒋某1上铺的杜某见状遂大声呼救，并与缪体刚相互抓扯，随后，缪体刚被闻讯赶来的其他保安制服并移交公安机关。被害人蒋某1经医生现场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蒋某1系被他人用砍切器多次砍击左面部、颈部，引起颈部血管断裂失血导致外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缪体刚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缪体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处罚时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缪体刚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缪体刚案发前曾饮酒，前两次供述又系凌晨所作，收集程序有瑕疵，应予排除；不排除被害人因其他原因导致死亡及在缪体刚作案前已经死亡的可能性，故缪体刚系犯罪未遂；缪体刚系间接故意杀人；缪体刚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坦白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2日，重庆汇盛园林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保安杜某违反公司管理规定，安保部主管要求担任安保部班长的被告人缪体刚对杜某给予罚款处罚，缪体刚为杜某说情被主管拒绝后，按照公司规定对杜某进行了罚款，引发杜某不满。当日，杜某多次辱骂、威胁缪体刚，缪体刚产生杀害杜某的想法。22时许，缪体刚从家中携带砍刀来到位于重庆市渝北区龙头寺公园地下车库的公司保安员工宿舍，误将睡在下铺的被害人蒋某1（男，殁年52岁）认作杜某，持砍刀猛砍蒋某1左面部、颈部数刀。睡在邻床上铺的杜某见状大声呼救，缪体刚转而欲砍杀杜某，二人发生抓扯。后缪体刚被闻讯赶来的其他保安制服并移交公安机关。被害人蒋某1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蒋某1系被他人用砍切器多次砍击左面部、颈部，引起颈部血管断裂失血导致外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案发后，缪体刚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6万元，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举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110接警单、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5月2日22时许，155××××2661报警称有人在龙头寺公园杀了人。公安机关出警在现场将缪体刚抓获，后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扣押清单证实，现场位于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龙头寺公园南门地下车库重庆汇盛园林景观设计工程公司员工宿舍。房间北侧、南侧各有两张高低床，西南角高低床上有一具男尸，面朝北呈侧卧状，男尸身下有70厘米×67厘米血泊（棉签擦拭提取）。床下有58厘米×40厘米血泊，该处血泊北侧有残缺血鞋印（照相及棉签擦拭提取），该血鞋印附近有另一处残缺血鞋印（棉签擦拭提取）。床南侧墙上有高45厘米、宽25厘米喷溅血迹。东南侧床上有一把长25厘米、宽13厘米的刀（原物提取并扣押）。房间地面有滴落血迹（棉签擦拭提取）。房间外有一布袋（原物提取并扣押）。
3.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照片证实，2016年5月3日1时许，民警提取了缪体刚的血液，双手十指指甲，右上唇、左面颊、右拇指、右中指、右无名指的红色斑迹，提取并扣押了缪体刚作案时所穿的灰色短袖T恤1件、黑色皮鞋1双。民警提取了蒋某2指血。
4.渝北公物鉴（病理）字[2016]第033号法医学病理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检验对象蒋某1尸体。现场尸体呈右侧卧位，头颈部周围床面、地面见半凝固血泊，血量约1200毫升，右手掌、右前臂前侧远端见喷溅状血迹，头后床面以上墙壁散在分布抛洒状血迹。尸表检验：双眼睑球结膜苍白，口唇苍白，上、下唇粘膜及双侧颊粘膜苍白，牙龈苍白，面色苍白，左颊部见一横行创口，创腔达骨质。左侧下颌下缘见一横行哆开创口，大小为8.2厘米×1.8厘米，后侧可见3处创角，部分进入颈部深层软组织，创腔内可见下颌骨游离骨碎片。左某见7处横行创口，部分创口融合，创腔深入颈部肌层或深入皮下。左肩部外侧见一弧形创口，左侧肩峰处见一弧形创口。上述创口均创角锐，创缘较整齐，创壁欠光滑，创壁间无组织间桥。解剖检验：小脑、脑干及脑底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脑表面血管空虚，小脑、桥脑及脑干切面局部见小灶性出血，双侧脑室少许积血，右侧脑室见血凝块。逐层解剖左颊部创口见左侧咬肌下段部分断裂、出血，对应下颌骨咬肌部见一线性骨折，骨折缘整齐，骨折面光滑。逐层解剖左下颌下缘处创口见左侧颈阔肌部分断裂、出血，左侧下颌下腺周围血肿，左侧面动脉离断；下颌骨左侧体部见一线性骨折，骨折缘整齐；下颌骨左侧近颜部位置见一线性骨折，断端移位、游离，断面整齐。右侧颈部大血管空虚，左侧颈部皮下软组织广泛出血、血肿形成，部分肌肉断裂，左侧颈内静脉与甲状腺上静脉汇合处见一横行裂口，左侧颈内动脉处见一横行破口，破口周围血肿形成，第4颈椎左侧上关节突不全骨折，周围软组织出血。一次性注射器穿刺吸取蒋某1心血，生物棉签擦拭提取双手十指甲缝擦拭物，解剖提取脑组织、心脏以福尔马林液固定。
论证：根据死者左面部及颈部各创创角锐，创缘较整齐，创壁光滑，创壁间无组织间桥，下颌部创口创底可见骨折，断端平整的特点，砍切器多次砍击可形成上述损伤。根据颅底、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干、桥脑、小脑灶性出血，病理镜检全脑未发现可引发上述出血的病理性脑部疾病，结合死者生前左颌面部曾遭受多次巨大外力作用且该作用力较为靠近颅底的情况分析推断：上述颅内出血可由作用于左颌面部的暴力传导至脑部所致。死者左面部、左某及左肩部损伤生活反应明显，系生前伤，上述损伤分布范围较大且有多个致命性严重损伤并存，自身不能形成，符合他伤特征。结合其他检验，可排除外源性毒物直接中毒死亡、机械性窒息死亡可能；死者符合高血压性心脏病、冠心病的病理表现，但未有急性疾病发作表现，高血压性心脏病、冠心病致死的依据不足；死者虽有颅脑损伤表现，但未见严重颅脑损伤表现，上述颅内出血损伤较轻不足以导致单独直接致死，但可能对蒋某1死亡具有一定的促进和加速作用；死者伤情结合现场遗留大量血泊等情况分析，死者具有失血性休克的损伤基础及体征表现。
鉴定意见：蒋某1系被他人用砍切器多次砍击左面、颈部，引起颈部血管断裂失血导致外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5.渝北公物鉴（DNA）[2016]0364、0365、0366、0373、0386号DNA检验报告证实，案发现场提取的血泊、喷溅血迹、滴落血迹、血鞋印、刀刃上血迹、缪体刚灰色短袖T恤上血迹、黑色皮鞋上血迹、左上唇、左面颊、右拇指、右中指、右无名指红色斑迹、蒋某1双手甲缝擦拭物与蒋某1尸血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3.01×1017。刀柄粘附物、缪体刚右手无名指指甲为混合基因型，在D8S1179等16给STR基因座中能找到蒋某1尸血DNA所有基因型。蒋某2血迹与蒋某1尸血Yfiler复合扩增DNA检验在DYS456等16个Y-
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
6.渝公鉴（毒化）[2016]1085号检验报告证实，蒋某1心血中未检出乙醇、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
7.渝公鉴（病理）[2016]70号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证实，经对蒋某1脑、心脏进行病理检验，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积血，桥脑及小脑点、灶状出血，脑水肿，小动脉硬化；心脏增重，室壁肥厚，心肌细胞肥大、变性，心肌间质出血；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症，各分支IV级狭窄。
8.辨认作案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缪体刚辨认其从江北区五里店万丰一村10-5-2号家中厨房橱柜拿取了作案使用的刀，在渝北区龙头寺公园南门室内停车场重庆汇盛园林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宿舍内误将蒋某1认作杜某杀害。缪体刚指认了其作案使用的刀。
9.重庆三博长安医院院前急救记录单证实，2016年5月2日22时21分，该院医生来到龙头寺公园南门停车场，发现患者蒋某左某三处伤口，伤口未再出血，大动脉搏动消失，无自主呼吸，双瞳散大，光反射消失，宣布临床死亡。
10.重庆市精卫中心司法鉴定中心[2016]精鉴字第990号司法精神病学鉴定书证实，缪体刚无精神病，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1.证人杜某证言证实，杜某是汇盛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的保安，负责龙头寺公园的管理维护，平时住在员工宿舍。2016年5月2日7时许，杜某接班上岗。中午，班长缪体刚说杜某接班接早了，开了一张20元的罚款单给杜某。杜某当场撕碎了罚款单，并乱骂了缪体刚几分钟。缪体刚走出办公室准备去上班，杜某将缪体刚拉回来继续骂，还把头上的疤展示给缪体刚看，表示不怕他，后缪体刚再次走出办公室。杜某将工作服脱了要辞职，让主管冯某,4结账，冯某,4说要等到第二天。17时许，杜某找到缪体刚，指着缪体刚的鼻子骂难听的话，被周主管劝开。晚上，杜某在宿舍睡觉时，听见下铺砰砰响，起身看见缪体刚手持菜刀正在砍下铺的蒋某1。杜某大喊救命，缪体刚又来砍杜某，杜某将缪体刚拿菜刀的手控制住，菜刀掉了。代某,4进来将缪体刚控制住，缪体刚将杜某从上铺拉下来。杜某拉住缪体刚，缪体刚挣开往楼梯上跑，被代某,4追上拉回来，杜某又控制住缪体刚。当时来了很多保安，缪体刚跑不了了。冯某,4到场后，缪体刚又想跑，冯某,4让杜某控制住缪体刚，后警察将缪体刚带走。
12.证人代某,4证言证实，代某,4是汇盛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的保安，负责龙头寺公园治安巡逻工作。2016年5月2日22时许，代某,4在龙头寺公园南门室内停车场保安员工宿舍外，看见缪体刚手里提着一个红色环保袋从厕所门口的楼梯口走下来。不一会儿，代某,4听见杜某大喊“来人哦，打死人了”，便立即走到杜某的宿舍。代某,4看到杜某正在上铺，缪体刚胳膊上挂着红色环保袋站在床边，二人抓扯在一起。杜某让代某,4看蒋某1，代某,4看到下铺蒋某1的床底下有一滩血，遂拨打了110、120，并电话告知了主管冯某,4。杜某与缪体刚扭打到宿舍门口，被代某,4劝开。冯某,4到场后，缪体刚趁人不备跑到楼梯口，被代某,4拉回来。120医生到场后说蒋某1已经死亡。
13.证人冯某,4证言证实，冯某,4是重庆汇盛园林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安保部主管。2016年5月2日早上，保安杜某没有按照规定参加上岗集合，冯某,4要求保安组长缪体刚按照公司制度对杜某予以罚款处罚。缪体刚为杜某求了情，冯某,4提出缪体刚可自行决定罚款金额。后听说缪体刚对杜某罚款20元。12时许，缪体刚打电话说杜某对罚款不服，在办公室扭闹缪体刚，不让缪体刚巡逻。冯某,4到办公室时，杜某情绪很激动，把对讲机和制服交给冯某,4，说不来上班了，冯某,4让杜某第二天来办理离职手续。杜某又对缪体刚说即便他不来上班了也要扭着缪体刚闹。冯某,4将杜某劝开，缪体刚出去巡逻了。16时许，缪体刚打电话说杜某又去找他闹事，冯某,4劝缪体刚回家暂避一下。22时许，代某,4打电话说缪体刚将蒋某1杀了。冯某,4立刻赶到保安宿舍，缪体刚说认错了人。在等110、120的过程中，缪体刚几次想逃跑，冯某,4安排保安队员将缪体刚控制住。120医生到场检查后宣布蒋某1已经死亡。
14.证人程某证言证实，程某是龙头寺公园的绿化工人，其宿舍与保安宿舍相邻。2016年5月2日中午，程某看见杜某在保安办公室拍桌子，看起很生气。当晚，程某在宿舍听见有人喊“杀死人了”，出来看见保安宿舍内床边杜某、代某,4抓着缪体刚，杜、代说缪体刚杀了人，让程某打110。程某拨打了110报警。后警察到场封锁了现场，将缪体刚带走。缪体刚被带走时还跟杜某吵了几句，大意是说今天没弄到杜某，过几天还要去找他。
15.证人林某证言证实，林某是龙头寺公园的绿化工人。2016年5月2日晚，林某在宿舍睡觉时，听见隔壁保安部宿舍有人大喊“杀死人了，救命”。林某等人来到保安宿舍门口，看见保安部的缪班长（指缪体刚）正站在上下铺床边，杜保安（指杜某）坐在上铺，二人正在抓扯，缪体刚准备将杜某拖下床来，代班长（指代某,4）正在劝架。后来缪体刚、杜某来到宿舍外面，缪体刚想走，被杜某拉住。代某,4打电话报了警。
16.证人缪某,4证言及指认照片证实，缪体刚与缪某,4是父女关系。缪体刚位于江北区万丰一村10号5-2的家中厨房内有一把砍骨刀。经缪某,4辨认，案发现场提取的刀就是其家中的砍骨刀。
17.证人蒋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蒋某2与蒋某1是亲兄弟关系。蒋某2指认男性尸体系蒋某1。
18.被告人缪体刚供述证实，缪体刚是渝北区龙头寺公园汇盛园林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安保部班长。2016年4月30日，安保部主管冯某,4要求早上7时40分集合上岗。5月2日早上，保安杜某自行上岗，没有参加上岗集合。冯某,4认为杜某违反了规定，要求对杜某罚款处罚。缪体刚解释求情，希望不要处罚杜某，但冯某,4坚持要处罚杜某。中午，缪体刚开了20元的罚款单给杜某。杜某很生气，当场将罚款单撕碎，对缪体刚推搡辱骂，威胁要打死缪体刚。缪体刚解释是主管的要求，并让冯某,4来解释，但杜某还是辱骂缪体刚，还把对讲机、制服都交了，说不当保安了。冯某,4让杜某第二天来办理离职手续。13时30分许，缪体刚在公园巡逻时，杜某又找到缪体刚辱骂威胁，缪体刚借故避开。17时许，杜某在办公室找到缪体刚推搡辱骂，手多次挥到缪体刚脸上，说要打缪体刚。后被绿化部主管劝开。缪体刚向冯某,4汇报了此事，冯某,4让缪体刚先避一下，缪体刚便下班回家。缪体刚在家中喝了酒，想到被杜某辱骂，觉得很委屈，便从家中厨房橱柜内找出一把砍骨头的砍刀放在一个红色布口袋里，拿到单位准备砍杀杜某。21时许，缪体刚来到龙头寺公园南门车库，代某,4说杜某正在宿舍睡觉。缪体刚走进宿舍，看到下铺有人右侧躺着，其他床上都没有人。缪体刚认为这个人就是杜某，便从红色布口袋内拿出砍刀，朝躺着这个人左某砍了六七刀。突然，对面上铺有人喊“蒋某1被砍了”，缪体刚发现喊的这个人才是杜某，便又持刀去砍杜某。缪体刚因为砍错了人内心很慌张，被杜某抓住时手里的刀掉了。缪体刚与杜某发生抓扯，缪体刚将杜某拖下床，杜某控制住缪体刚。缪体刚打不过杜某，便往出口方向跑，被杜某抓住，后被其他员工控制住。
19.收条、谅解书证实，缪体刚之女缪某,4代为赔偿蒋某1之妻张淑慧3万元，赔偿蒋某1之父蒋维忠3万元。被害人亲属对缪体刚表示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缪体刚持刀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公安机关抓获缪体刚后及时讯问，符合法律规定；缪体刚前两次供述的内容得到其后续供述及证人证言的印证，客观真实。辩护人提出缪体刚前两次供述的收集程序有瑕疵，应予排除的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经有资质的检验机构鉴定，被害人蒋某1系被他人用砍切器多次砍击左面、颈部，引起颈部血管断裂失血导致外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其颅脑损伤可由作用于左颌面部的暴力传导至脑部所致；其左面部、左某及左肩部损伤生活反应明显，系生前伤。辩护人提出不排除被害人由其他原因导致死亡及在缪体刚作案前已经死亡的可能性无事实依据，对其提出缪体刚系犯罪未遂的意见不予采纳。缪体刚产生杀人念头后，持刀猛砍他人颈部数刀，积极追求他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对象认识错误不影响其主观心态的认定。辩护人提出缪体刚系间接故意杀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缪体刚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坦白认罪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可对缪体刚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缪体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日起至2031年5月1日止。）
二、对被告人缪体刚作案使用的砍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维亚
代理审判员 张 洁
人民陪审员 颜宏莲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庞端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