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宿中民终字第012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冬梅，居民。
委托代理人张永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杜旭东，居民。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海艳，居民。
委托代理人胡剑桥、孙北，江苏钟山明镜（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袁兴新，居民。
上诉人李冬梅与被上诉人杜旭东、张海艳、一审被告袁兴新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3）宿城民初字第0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旭东、张海艳一审诉称，袁兴新、李冬梅系宿迁市供电局职工，2007年宿迁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公司）作为市供电局的三产企业，开发阳光花园小区商品房，销售对象为市供电局职工。因袁兴新、李冬梅当时不需要购房，便将房屋的购买权转让给杜旭东、张海艳，由杜旭东、张海艳直接购买，并全额支付购房款和其他所有费用。2007年10月8日，杜旭东、袁兴新、李冬梅与阳光公司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由杜旭东、张海艳和袁兴新、李冬梅购买阳光花园一期12幢二单元1602室。袁兴新、李冬梅仅作为名义上的共有人，产权证上约定袁兴新、李冬梅占有1%的产权。合同签订后，杜旭东、张海艳按约定支付了购房款及其他所有款项，余款以杜旭东、张海艳名义办理了按揭贷款，并于2012年11月7日将按揭贷款全部付清。2012年12月3日杜旭东找袁兴新协商办理袁兴新名义下的1%份额的过户手续，袁兴新同意，并按照房管处的要求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袁兴新将其占有的1%的产权转让给杜旭东。后杜旭东、张海艳要求袁兴新、李冬梅至房管部门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袁兴新、李冬梅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诿。张海艳与杜旭东系夫妻关系，对该房屋享有共有权。袁兴新与李冬梅在购买房产时是夫妻关系，于2011年协议离婚。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确认袁兴新、李冬梅名下的阳光花园一期12幢二单元1602室房屋的1%份额归杜旭东、张海艳所有，并判令袁兴新、李冬梅协助杜旭东、张海艳办理房产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变更登记手续。（诉讼中，杜旭东、张海艳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袁兴新、李冬梅支付违约金50000元，后杜旭东、张海艳未在规定时间内补缴纳诉讼费用，同时也在法庭辩论终结前申请撤回了该诉讼请求。）
袁兴新一审辩称，同意配合杜旭东、张海艳办理相关手续。阳光小区开发的时候，袁兴新作为供电公司员工购买是有优惠的，但当时袁兴新没有购买的意愿，后杜旭东就找袁兴新要购买涉案房屋。合同之所以约定袁兴新有1%的产权，是因为没有袁兴新的参与，供电公司就不会按优惠价格出售该房屋。袁兴新与杜旭东当时草拟了协议，约定袁兴新占1%的份额，并约定适当的时候无偿将1%份额转让给杜旭东、张海艳。当时杜旭东、张海艳支付了20000元，被李冬梅收取了。在办理1%产权登记的时候，李冬梅是在场的。袁兴新和李冬梅离婚时，因为该房子实际上产权不属于袁兴新们，故在处理财产时就没提到该房产。后来袁兴新也是积极配合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的，但因李冬梅不予协助，才导致了杜旭东、张海艳的诉讼。杜旭东、张海艳要求赔偿5万元违约金，袁兴新不同意。因为袁兴新已经主动配合，不存在违约。
李冬梅一审辩称：1.杜旭东、张海艳称袁兴新、李冬梅将房屋购买权转让给他们，由他们直接购买与事实不符。实际上杜旭东与袁兴新系共同购买，李冬梅占有1／4的份额。2.杜旭东与袁兴新协议产权份额未经李冬梅同意，损害了李冬梅的利益。虽然在离婚时对涉案房屋未进行分割，但不代表李冬梅与袁兴新之间就没有其他财产。3.李冬梅向杜旭东、张海艳出具20000元收条，是杜旭东、张海艳向李冬梅返还之前所欠款项。4.李冬梅没有和杜旭东、张海艳签定任何协议，且房产证上也没有李冬梅的名字，故杜旭东、张海艳要求李冬梅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并支付违约金无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对李冬梅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位于宿迁市骆马湖路南侧的阳光花园小区由阳光公司开发建设。宿迁市供电公司职工如在该小区购房享有12%左右的优惠，非供电公司职工的人员购买则不享有上述优惠政策。袁兴新系宿迁市供电公司职工，享有以优惠价格购买该小区房屋的资格；而杜旭东夫妇则不是宿迁市供电公司职工，其不享有以优惠价格购买该小区房屋的资格。2007年，袁兴新（甲方）和杜旭东（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1.甲方将坐落于宿城区南湖东路的苏源阳光花园12栋2单元1602室的住宅的购买资格转让给乙方。2.按宿迁供电公司的有关规定，甲方不能将该房屋100%的产权出售给乙方，双方同意，甲方在该住房的产权确认书和其他购买该房屋的文件上的产权比例为1%，乙方在该住房的产权确认书和其他购买该房屋的文件上的产权比例为99%。自购买之日起，该房屋的使用权100%归乙方。3.价格为贰万元，此价格包含甲方的1%的产权。4.等条件允许时，甲方必须无条件协助乙方将1%的产权过户给乙方，乙方不需要向甲方再支付费用。5.此房屋的房款全部由乙方向该房屋所属的房地产开发公司支付，贷款由乙方偿还。甲方必须配合乙方办理购房、贷款等一切手续。在所有房产部门和银行、开发商需要签字的文件上签字。6.违约：如任一方违约，支付对方人民币壹拾万元的违约金。7.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至甲方将100%的产权全部过户给乙方时终止。2007年3月28日，杜旭东以袁兴新的名义通过工商银行向阳光公司账户存入100000元作为首付款。2007年9月30日，阳光公司向袁兴新和杜旭东出具了首付款发票，载明款项为100083元。2007年10月8日，袁兴新和杜旭东作为买受人和阳光公司就阳光花园12-1602室房屋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房屋总价款为309083元，其中首付款为100083元，余款209000元办理按揭贷款。同时约定，交房时间为2008年9月28日。2007年12月20日，李冬梅向杜旭东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条吧今收到现金贰万元整李冬梅07.12.20”。2008年2月14日，袁兴新和杜旭东作为抵押人和中国农业银行宿迁分行签订了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该合同确定借款金额为209000元，借款人为杜旭东，借款直接划入杜旭东设立的结算账户（账号为46×××43）。2008年3月19日，杜旭东、张海艳、袁兴新、李冬梅四人至宿迁市房管处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房产抵押登记手续。同日，杜旭东和袁兴新就涉案房屋签署了共有权分权确认书，确定杜旭东对该房屋享有的产权份额为99%，袁兴新享有产权份额为1%，并确定由杜旭东持该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2008年12月，杜旭东至开发商处接收了涉案房屋，并交纳了相关的物业管理费、垃圾费、装修保证金、水电费等。后杜旭东、张海艳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并居住至今。2012年11月7日，阳光公司向杜旭东和袁兴新出具了311882元（总房款）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由杜旭东按月向银行支付。2012年11月16日，杜旭东一次性向银行偿还了全部剩余按揭贷款。2012年11月15日涉案房屋取得房屋所有权证（证号：宿房权证宿城字第××号），登记所有权人为杜旭东和袁兴新，并载明杜旭东享有产权份额99%，袁兴新享有产权份额1%。2012年11月27日涉案房屋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宿国用2012第16605号）。后杜旭东和袁兴新协商将登记在袁兴新名下的1%份额过户给杜旭东。为了便于过户，双方于2012年12月3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一份，约定袁兴新将涉案房屋1%的产权出售给杜旭东，价格为6000元（未实际给付）。为此，杜旭东于2012年12月4日开具了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并缴纳了房屋买卖契税。因李冬梅拒绝配合，此次未能办成1%产权的过户手续。故杜旭东、张海艳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一审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受理了李冬梅不服宿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市住建局）、袁兴新、杜旭东、张海艳房屋登记纠纷一案。在该案中，李冬梅认为市住建局明知该房屋是其和袁兴新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不认真审查手续违规办理产权登记，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房产份额登记为杜旭东99%、袁兴新1%，严重损害了其合法权益。故请求法院判令撤销宿迁市宿城区阳光花园一期12幢二单元1602室的房产登记。在本院审理期间，市住建局以涉案房屋登记存在程序瑕疵为由，于2013年11月12日制作注销房屋所有权登记决定书，注销了阳光花园12幢2-1602室房屋产权证。后李冬梅撤回了起诉。经一审法院释明，杜旭东、张海燕、袁兴新、李冬梅均表示不会对该注销房屋所有权登记决定书申请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同时，杜旭东、张海艳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法院确认杜旭东、张海艳享有阳光花园12幢2-1602室房屋的所有权益，并判令袁兴新、李冬梅协助杜旭东、张海艳履行该房屋的相关产权登记手续，将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在杜旭东、张海艳名下。
一审再查明，袁兴新和李冬梅原系夫妻关系。2010年11月8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袁兴新诉李冬梅离婚纠纷一案，经审理后于2010年12月14日制作（2009）宿城民初字第2723号民事判决，判决不准袁兴新与李冬梅离婚。在该案庭审过程中，当审判员询问其双方婚后有哪些共同财产及是否有共同债权、债务等涉及双方婚后财产问题时，袁兴新和李冬梅均没有提及本案所涉的房产。2011年12月6日，一审法院再次受理了袁兴新诉李冬梅离婚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制作民事调解书内容为如下：“一、袁兴新、李冬梅自愿离婚；二、婚生一子袁昊天（1991年12月23日出生）自2011年12月6日起随袁兴新生活至其独立生活为止（从2011年12月6日起袁昊天所产生的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费用均由袁兴新负担）；三、双方共同财产：登记在袁兴新名下的座落在宿迁市宿城区饮马堤路66号市教学设备厂南楼108室的营业用房（价值70000元）一处、宿迁市宿城区府苑小区404幢504室的商品房（含地下车库、阁楼）一套（价值300000元）、登记在李冬梅名下的上海大众POLO小轿车一辆（价值30000元）以及家中一切生活用具等物品归李冬梅所有。袁兴新于2011年12月10日前协助李冬梅办理上述房屋产权过户手续，涉及上述房屋产权过户手续所产生的相关税费均由李冬梅承担；四、袁兴新当庭自愿给付李冬梅经济补偿费用10000元（已履行）；五、双方就本案无其他瓜葛。”。在该案中并未涉及本案所涉房产的处理问题。同时，在该案庭审过程中，当审判员询问其双方婚后有哪些共同财产及是否有共同债权、债务等涉及双方婚后财产问题时，袁兴新和李冬梅亦均没有提及本案所涉的房产。
一审又查明，诉讼中，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宿迁市供电公司和当初曾参与阳光花园小区销售监管工作的供电公司职工进行了了解。该工作人员明确表示，阳光花园小区对供电公司职工有较大幅度的优惠，如不是供电公司的职工则享受不到该优惠。当时有许多不需要购买房屋的供电公司职工将购买资格转让给他人。但是根据当时的规定，供电公司的职工必须是共同购买人才能享受优惠，因此当时不少供电公司职工都和非供电公司职工的人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上共同签字购买房屋。购买人之间具体是合伙买房还是仅为挂名购买就不清楚了。存在挂名购买的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可以认定涉案房产应是袁兴新将购房资格以2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杜旭东，由杜旭东利用袁兴新的购房资格独自购买。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益应全部归杜旭东、张海艳享有，袁兴新、李冬梅在涉案房中不占有任何份额。李冬梅辩称该房屋系袁兴新和杜旭东共同出资购买的依据不足，依法不予采信。理由如下：1.杜旭东和袁兴新就购买资格转让签订了协议书，明确约定袁兴新将涉案房屋的购买资格转让给杜旭东，并约定了价款为20000元。同时约定按宿迁市供电公司的有关规定，袁兴新不能将该房屋100%的产权出售给杜旭东，双方同意，袁兴新在该住房的产权确认书和其他购买该房屋的文件上的产权比例为1%，杜旭东在该住房的产权确认书和其他购买该房屋的文件上的产权比例为99%。自购买之日起，该房屋的使用权100%归杜旭东。袁兴新对该协议内容表示认可，因此杜旭东和袁兴新签订的该转让涉案房屋购买资格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李冬梅虽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无效或者可撤销等情形，因此对其该辩解，依法不予认可。2.李冬梅虽辩称20000元收条系杜旭东偿还其和袁兴新的欠款所形成，但是袁兴新和杜旭东均对此予以否认，并认为该款就是杜旭东支付的转让款，且李冬梅对此前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对其该辩解亦不予采信。结合杜旭东和袁兴新的陈述及李冬梅书写的20000元收条，可以认定李冬梅收取了杜旭东转让款20000元。3.结合杜旭东和袁兴新签定的转让涉案房屋购买资格协议书的内容及袁兴新关于涉案房屋其没有实际出资的陈述，杜旭东提供的2007年3月28日的100000元汇款凭证、按月偿还按揭贷款的相关凭据、一次偿还剩余贷款的还款凭证等证据能够和上述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涉案房屋的所有款项均是杜旭东所支付。开发商出具的载明付款方为杜旭东和袁兴新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并不能真实的反映款项具体是由谁所付。而李冬梅虽然辩称该房屋是两家共同购买的，但是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或者袁兴新为涉案房屋支付过任何的款项。4.涉案房屋由杜旭东从开发商处接收，并交付了相关的物业管理费、垃圾费、装修保证金等初期费用。同时，涉案房屋也由杜旭东和张海艳共同出资装修使用，并居住至今。而并无证据证明在此期间李冬梅和袁兴新对此表示过异议或者主张过权利。5.在袁兴新、李冬梅两次离婚诉讼过程中均未提及其夫妻共同财产中还涉及本案所涉的房产，在最终的离婚协议中也并没有对涉案房产进行处理，反而是在协议中注明了“双方就本案无其他瓜葛”。上述事实足以认定，袁兴新和李冬梅在涉案房屋购买后一直就没有将该房产视为其夫妻共同财产或者是个人财产。否则，李冬梅在明知有该房屋存在的情况下，不可能在两次离婚诉讼中均对该房产只字未提。6.根据供电公司当初曾参与阳光花园小区销售监管工作的职工的陈述可以确定，阳光花园小区在销售过程中存在非供电公司职工借用供电公司职工名义以优惠价格购买房屋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应是全部由杜旭东出资购买，即该房屋买受人应为杜旭东、张海艳，袁兴新、李冬梅并无实际出资，因此涉案房屋的所有民事权益应全部归杜旭东享有。故杜旭东、张海艳要求确认其享有阳光花园12幢2-1602室房屋所有权益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现涉案房屋的产权证已被注销，且因涉案房屋在购买时袁兴新是共同购房人，而当时李冬梅和袁兴新系夫妻关系，根据相关规定，相关的登记手续可能需要袁兴新、李冬梅共同予以协助才能办理，故对杜旭东、张海艳要求袁兴新、李冬梅协助履行涉案房屋的相关产权登记手续，将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在杜旭东、张海艳名下的诉讼请求亦依法予以支持。本案调解不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宿迁市宿城区阳光花园12幢2-1602室房屋的所有权益均归杜旭东、张海艳共同所有；二、袁兴新和李冬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协助杜旭东、张海艳办理宿迁市宿城区阳光花园12幢2-1602室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将该房屋产权登记在杜旭东、张海艳名下。案件受理费160元，由李冬梅负担。
一审判决后，李冬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1.涉案阳光花园小区12栋1602室是袁兴新与李冬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的夫妻共同财产。杜旭东称买房时其存入100000元在袁兴新名下账号上请袁兴新帮其转交给房产开发商，无充分证据加以证实。2.李冬梅认可收到杜旭东20000元，但该款袁兴新跟李冬梅讲是杜旭东借20000元的还款。如果该款系转让费，杜旭东不可能不加以注明。3.杜旭东与袁兴新于2008年3月19日签订的共有权分权确定书是自然人单方草拟的协议，不具有合法性。4.2012年11月16日杜旭东偿还的款项是2008年3月19日涉案房产抵押贷款，是杜旭东偿还原向李冬梅夫妇所借款项，并不是偿还该房屋的按揭贷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诉争房屋系袁兴新与李冬梅夫妻存续期间共有财产。
被上诉人杜旭东、张海艳辩称：1.2007年涉案阳光花园小区商品房销售的对象为宿迁市供电局职工，因李冬梅、袁兴新当时不需要该房，遂将房屋购买权转让给杜旭东夫妇。该房产由杜旭东夫妇直接购买，支付全额房款和其他所有费用，李冬梅、袁兴新未支付任何款项。因杜旭东支付首付款时，开发商要求房屋必须以市供电局职工名义购买，故杜旭东就在交款时签了袁兴新的名字。2.退一步讲，即使涉案房屋产权办理没有经过李冬梅的签字，也不影响杜旭东、张海艳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因为根据杜旭东提供的相关证据，杜旭东夫妇有理由相信转让购房资格是李冬梅和袁兴新的共同意思。综上，在李冬梅对涉案房屋无任何出资、亦无证据证明系袁兴新出资的情况下，其主张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不应予以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袁兴新述称：1.袁兴新和杜旭东签订过房屋购买权协议后，杜旭东即以现金形式将首付款缴纳到开发商处。李冬梅所述不是事实。2.20000元是李冬梅知道袁兴新和杜旭东购买房屋转让协议后到张海艳处索取的。3.当时李冬梅、袁兴新、张海艳、杜旭东四人一起到房产处签订房屋贷款协议，四个人都签字的，李冬梅知道房屋转让协议的事实。4.杜旭东2012年10月16日所还贷款不是李冬梅所说的抵押贷款，而是购买房屋的按揭贷款，银行是有证据的。5.李冬梅称袁兴新和杜旭东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签字系一人所为，无任何证据，事实上是双方分别签字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阳光花园一期12幢1602号房屋系袁兴新挂名购买还是袁兴新实际出资购买。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中，2008年3月19日，李冬梅、袁兴新、杜旭东、张海艳四人均在诉争房屋的房产抵押权登记申请表上签字。该申请表上载明的房屋抵押金额、抵押期限均与杜旭东、袁兴新与银行签订并由阳光公司提供担保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及借款期限一致，说明李冬梅、袁兴新、杜旭东、张海艳四人签字的房产抵押权登记申请表即为涉案房屋办理按揭贷款的房产抵押手续，且李冬梅对该房屋的相关情况应当有所了解。2010年、2011年在袁兴新与李冬梅之间的两次离婚诉讼中，袁兴新、李冬梅在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理时均未提及涉案房产。结合杜旭东持有缴纳首付款及偿还按揭贷款等款项的付款凭证、袁兴新自认其未就涉案房屋进行过出资以及首付款100000元系杜旭东以其名义办理缴款手续、2007年袁兴新与杜旭东签订以20000元出让阳光花园房屋购买资格的协议书、李冬梅出具收到20000元的收条、杜旭东夫妇对涉案房屋自交付后一直居住使用至今、供电局工作人员证实当时供电局职工将购房资格转让给他人必须在购房合同上签字等一系列证据及事实，可以证实袁兴新在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上签字的行为系挂名购买行为。李冬梅主张袁兴新亦为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其收取的20000元及杜旭东偿还的房屋抵押贷款均系杜旭东偿还向袁兴新的借款，无充分证据加以证实，且袁兴新亦予以否认，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上诉人李冬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兵
代理审判员 王晓玲
代理审判员 朱 海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 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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