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民终字第07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中凡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保税区长发大厦**。法定代表人朱晓康，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陶海泉，远闻（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明全。原审原告张家港保税区卫吉石化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张家港保税区南港管理中心**div>法定代表人范伟元，总经理。原审原告安徽中凡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芜湖，住所地芜湖市鸠江区裕溪口沿江北路**>法定代表人范伟元，总经理。上诉人江苏中凡能源有限公司（简称江苏中凡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3）张民初字第1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28日，江苏中凡公司向陆明全发出《辞退员工证明书》，写明陆明全于2012年9月21日至2013年2月28日在江苏中凡公司任铲车操作工，因库场承包出去不再需要铲车操作工之故对陆明全作出“辞退处理”。陆明全向张家港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江苏中凡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75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5166元。仲裁委员会审理中查明陆明全2012年10月21日至2013年2月28日工资收入为12645.33元。2013年6月8日，仲裁委员会裁决江苏中凡公司支付陆明全双倍工资差额12645.33元。江苏中凡公司对裁决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审理中，陆明全陈述其2011年在网上看到张家港保税区卫吉石化贸易有限公司（简称卫吉公司）的招聘启事，遂前去应聘，卫吉公司答复暂时不需要用人。2012年9月20日卫吉公司电话告知陆明全其公司将建一个洗煤厂，要求其次日去安徽芜湖上班。次日其到卫吉公司拿了《报到函》去安徽中凡能源有限公司（简称安徽中凡公司）报到，在工地任安全员和铲车工，工资由卫吉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2013年2月27日卫吉公司的王副总电话通知其马上回卫吉公司，次日卫吉公司交给其一份落款为江苏中凡公司的辞退证明。陆明全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2年9月21日的《报到函》复印件：“安徽中凡公司：今由卫吉石化公司新录试用员工陆民全壹人，身份证号码××，前来你公司报到上班。请贵公司主管范刚经理接洽安排具体工作。试用日期从2012年9月21日开始至2012年12月20日止，三个月期满后给予工作评价报卫吉石化公司办公室备案”。江苏中凡公司对仲裁裁决的双倍工资差额数额没有异议，但主张其并非陆明全的用人单位，只是应安徽中凡公司的要求出具辞退证明。江苏中凡公司陈述卫吉公司、安徽中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江苏中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范伟元，三公司为关联企业；陆明全前述中除卫吉公司在网上发布招聘启事一事无法核实外，其余陈述属实；对陆明全提交的《报到函》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报到函》中的“陆民全”即为陆明全。安徽中凡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书面《情况说明》：我公司与江苏中凡公司、卫吉公司为关联企业。我公司2012年5月刚刚成立，尚处于筹建阶段，有关运营管理的部分工作委托江苏中凡公司与卫吉公司办理，包括2012年9月委托卫吉公司招聘员工。卫吉公司2012年9月21日向我公司发出《报到函》，告知新录试用员工陆明全到我公司报到上班。陆明全在我公司工作期间，工资由卫吉公司代为发放。期间，我公司多次要求陆明全签订劳动合同，陆明全均以其系卫吉公司招用为由拒不签订。2013年春节后，陆明全未再出勤，我公司对其作自动离职处理。安徽中凡公司主张未签劳动合同的责任不在其公司，拒绝向陆明全支付双倍工资。卫吉公司亦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江苏中凡能源有限公司与陆明全劳动争议一案的情况说明》：鉴于安徽中凡公司于2012年5月刚成立，尚处于筹建阶段，因此委托我公司代为招聘员工。期间我公司于2012年9月21日向安徽中凡公司发出《报到函》，告知新录试用员工陆明全至其公司报到上班。陆明全在安徽中凡公司工作期间工资待遇由我公司代为发放。我公司始终未与陆明全建立劳动关系。陆明全对江苏中凡公司、安徽中凡公司、卫吉公司的陈述不予认可，主张其与卫吉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在安徽中凡公司工作，由江苏中凡公司出具辞退证明。鉴于江苏中凡公司、安徽中凡公司、卫吉公司均未与陆明全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陆明全要求江苏中凡公司、安徽中凡公司、卫吉公司向其支付双倍工资差额12645.33元。由于安徽中凡公司、卫吉公司未到庭，且江苏中凡公司、安徽中凡公司、卫吉公司均不同意向陆明全支付双倍工资差额，该案无法调解。原审原告江苏中凡公司的诉讼请求为：其与陆明全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承担向陆明全支付双倍工资差额的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卫吉公司与安徽中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江苏中凡公司与安徽中凡公司均陈述三公司为关联企业。原审法院认定江苏中凡公司、安徽中凡公司、卫吉公司为关联企业。江苏中凡公司对陆明全陈述的就职经过没有异议，对其提交的《报到函》真实性亦予认可。江苏中凡公司与陆明全对卫吉公司与陆明全存在劳动关系、陆明全实际在安徽中凡公司工作均无争议。仲裁裁决遗漏共同仲裁的当事人，原审法院应依法追加。卫吉公司、安徽中凡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诉讼权利。其未对陆明全提交的《报到函》提出异议，在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书面情况说明中对《报到函》也有涉及。对该《报到函》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报到函》证实卫吉公司招用陆明全，将其派至安徽中凡公司工作后，工资由卫吉公司支付，安徽中凡公司需对其工作表现向卫吉公司提交工作评价。由此可见卫吉公司与陆明全存在劳动关系。卫吉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与陆明全签订劳动合同，其未履行该项法定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陆明全支付双倍工资差额。江苏中凡公司主张其应安徽中凡公司要求出具辞退证明，该证明中称陆明全在江苏中凡公司任铲车操作工，安徽中凡公司未与陆明全建立劳动关系但接受陆明全提供的劳务，江苏中凡公司、安徽中凡公司、卫吉公司存在用工混同的事实，江苏中凡公司、安徽中凡公司对卫吉公司应承担的双倍工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卫吉公司支付陆明全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2645.33元。江苏中凡公司、安徽中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如江苏中凡公司、安徽中凡公司、卫吉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宣判后，上诉人江苏中凡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江苏中凡公司与陆明全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江苏中凡公司出具给陆明全的辞退证明，是无效民事行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通知安徽中凡公司和卫吉公司作为原告参加诉讼，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陆明全承担。被上诉人陆明全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安徽中凡公司、卫吉公司未作答辩。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陆明全由卫吉公司招用，并派往安徽中凡公司工作，陆明全的工资由卫吉公司支付。陆明全的工作地点为安徽中凡公司，接受安徽中凡公司的工作安排、监督和管理。江苏中凡公司出具辞退证明。在陆明全工作期间，卫吉公司、安徽中凡公司、江苏中凡公司均实施了一定的管理行为，体现了用人单位的用工管理权，符合存在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结合江苏中凡公司、安徽中凡公司、卫吉公司具有关联的事实，原审法院确认三公司存在用工混同的事实，并无不当。江苏中凡公司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不予采信。陆明全入职后未依法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江苏中凡公司应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承担连带责任。至于原审法院依职权追加安徽中凡公司、卫吉公司为原审原告的理由。鉴于本案系劳动争议案件，仲裁程序为其必须前置程序，江苏中凡公司系对仲裁前置裁决结果不服的情况下，以原告的身份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其地位与直接作为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的当事人并不一样。原审法院认为仲裁裁决遗漏了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有权予以追加并判决其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江苏中凡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江苏中凡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 伟审 判 员  祝春雄代理审判员  王小丰二〇一四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张 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