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惠中法刑一初字第6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3，男，195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博罗县。系被害人黄某4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59年4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黄某4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女，198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黄某4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女，200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黄某4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男，2010年6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黄某4的儿子。
以上二原告人的法定代理人曾某1，系二原告人的母亲。
被告人赖水友，男，196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博罗县。因本案于2010年8月11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博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继栋，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惠州市法律援助处。
被告人赖金阳，男，1964年2月2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博罗县。因本案于2010年9月8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1日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博罗县看守所。
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惠市检刑诉〔201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水友犯故意伤害罪、赖金阳犯妨害公务罪，于2011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3、李某1、曾某1、黄某1、黄某2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1年5月31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本案。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骆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赖水友及其辩护人王继栋律师，被告人赖金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3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赖水友、赖金阳系兄弟关系。赖水友因被博罗县湖镇镇埔头工业区宝成皮革厂（以下简称宝成厂）解雇，要求宝成厂赔偿。2010年8月11日10时许，赖水友携带一把杀猪刀和赖金阳再次到宝成厂讨要赔偿款。宝成厂经理报警后，响水派出所民警陈X民、X某2、实习生X某3及湖镇镇治安联防大队治安员即被害人X某1、X某4到达该厂保安室。当民警向群众了解情况时，赖金阳情绪激动，不顾在场人员劝阻，使用粗言秽语辱骂民警及治安员，并推撞民警陈X民及治安员X某1，且扬言自己曾坐过牢不怕民警，赖水友也曾砍过人，如果工厂不赔钱，赖水友要砍要杀自己就管不了了等。在赖金阳的言行煽动下，赖水友持杀猪刀朝X某1的右后腰部捅刺一刀。X某4见状上前夺刀时，被赖水友捅伤右手、右腹部和右大腿。后在场民警和治安员合力将赖水友制服，赖金阳则逃离现场。X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X某1系因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刀等）刺击致右肾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害人X某4的伤势属轻微伤。
公诉机关为证实起诉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结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据此认为，被告人赖水友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赖金阳伙同他人以暴力、威胁的方法，阻碍国家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3、李某1、曾某1、黄某1、黄某2提出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赖水友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黄某1、黄某2抚养费共35万元。
被告人赖水友辩解称，我没有带刀，没有杀人。
其辩护人提出：1、除了赖金阳口供外，没有证据证实赖水友携带刀具进入保安室；2、本案事实不清，存在疑点。公安人员、联防人员等证人对案发的环境及过程没有相对明确的描述或记录，赖水友故意伤害联防队员的作案动机在证据中没有任何的体现。
被告人赖金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
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赖水友、赖金阳系兄弟关系。赖水友因喝酒被博罗县湖镇镇埔头工业区宝成皮革厂（以下简称宝成厂）解雇，便在该厂吵闹，并与该厂保安发生争吵，后以保安打伤其为由要求该厂赔偿，宝成厂结算工资并补偿医疗费给赖水友。2010年8月11日上午10时许，赖水友携带一把杀猪刀和赖金阳再次以上述理由到宝成厂讨要赔偿款。宝成厂经理报警后，响水派出所民警陈某、何某、实习生吕某及湖镇镇治安联防大队治安员即被害人黄某4、曾某2到达该厂保安室。当民警向群众了解情况时，赖金阳情绪激动，不顾在场人员劝阻，使用粗言秽语辱骂民警及治安员，并推撞民警陈某及治安员黄某4，且扬言自己曾坐过牢不怕民警，赖水友也曾砍过人，如果工厂不赔钱，赖水友要砍要杀自己就管不了了等。在赖金阳的言行煽动下，赖水友持杀猪刀朝黄某4的右后腰部捅刺一刀。曾某2见状上前夺刀时，被赖水友捅伤右手、右腹部和右大腿。后在场民警和治安员合力将赖水友制服，赖金阳则逃离现场。黄某4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4系因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刀等）刺击致右肾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害人曾某2的伤势属轻微伤。
另查明，被害人黄某4、原告人黄某3、李某1、曾某1、黄某1、黄某2均属于农业家庭户口，被害人黄某4在湖镇镇人民政府工作已满一年以上。黄某3出生于1955年1月10日，案发时已满55周岁，李某1出生于1959年4月9日，案发时已满51周岁，黄某1出生于2008年5月28日，案发时已满2周岁，黄某2出生于2010年6月3日，案发时已满2个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2（宝成厂经理）证言证实，2010年8月9日中午13时30分，我公司工作人员发现赖水友在生产车间喝酒向我报告，我找到赖水友发现他已经是醉酒状态了，不管谁上前劝他，他都大声骂人，我见状就通知人事，等赖水友清醒后，在将辞退通知书给他。10日8时，赖水友在生产车间闹事，保安上前劝赖水友，被赖水友用拳头打了一下脸。我马上劝开保安。赖水友又说双脚趾给打伤了。我看到赖水友的双脚部分脚趾腹的皮肤有擦伤。尔后，赖水友的哥哥赖金阳就将赖水友带离公司。9时左右，赖水友又回来公司，之后我就通知公司人事部结算工资给赖水友，还补了35元治疗费和100元的误工费给赖水友两兄弟。8月11日11时40分左右，赖水友和赖金阳又来到工厂保安室闹事。赖金阳对讲赖水友的脚受伤了，要公司赔几百元工伤费，我听了就请示老板。赖金阳对我说：“如果公司不赔钱的话，他弟（赖水友）要砍人杀人他就管不。”当时赖金阳还强调说：“他弟以前是砍过人的。”于是我电话请示了老板后就报警了。派出所民警和治安员共5人赶到现场后，都进入保安室内和赖水友兄弟做工作。这时，保安赖某在保安室内，我在保安室门外，保安队长兰付之在窗外。我见到赖水友坐在保安室内的木凳上骂派出所的工作人员，但我听不懂他骂什么，而赖金阳则站在保安室内一边说脏话骂派出所的工作人员，一边还用手去拉派出所的工作人员，但我听不懂他骂什么。当时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始终保持冷静，只耐心的同赖水友兄弟做工作。过了5分钟，突然有一个派出所的治安员捂着腰部跑出保安室对我讲：“我中刀了，快送我去医院”。我就开车将该治安员送医院治疗。案发当天赖水友坐在保安室的木凳上，我们公司的保安室只有几根水管，并没有任何刀具。
（2）证人赖某（保安）证言证实，2010年8月10日上午7时50分许，工厂保安员告知赖水友被解雇，要求其马上离厂等待结算工资，赖水友后与保安争吵，并用拳头打了那名保安头部及前胸部位，而那名保安就推了赖水友一下叫他出去，推撞过程中赖水友的脚被擦伤，具体哪个脚被擦伤我不知道，赖水友还殴打保安队长兰付之，保安朱某、段某、郑林添等人。8月11日中午我回厂保安室上班时，发现赖水友双脚拇指都擦了药水。当时赖水友跟李某2经理协商其脚部被擦伤的赔偿问题，我听见李经理说昨天已赔了几十块钱给赖水友了，如果你还嫌不够，要找老板解决。赖水友听后就说：“你去和老板说。”李经理出去保安室几分钟后回来说老板说已经赔偿了，不会再赔，如果要赔偿就叫派出所处理。赖水友听后也同意派出所来处理。接着李经理又离开保安室。约6分钟，派出所的民警来到保安室，李经理向民警讲了事情经过后，民警就问赖水友想怎样。赖水友说保安弄伤了他，要求厂里给予赔偿，李经理说工资和医药费已给了，不可能再给予任何补偿。这时赖水友的哥哥赖金阳听到这样就跟李经理和民警争吵起来，被捅伤的治安队员（黄某4）也说了赖金阳一下，赖金阳就跟那名治安员吵了起来，他一直在辱骂现场的民警，还说他坐过牢不怕民警。正在争吵时，我在保安室外听到那名治安员叫了一声很痛，就看到赖水友用一把刀捅入那名治安员的身上右后腰部位，另一名治安队员（曾某2）发现后立即上前阻止赖水友，并用双手抓住赖水友的双手把刺进那名治安员的刀拔了出来，而赖水友见状又立即将刀刺向另一名治安队员，这时派出所的民警立即上前制服了赖水友，而赖金阳在混乱的时候逃走了。
（3）证人吕某（派出所实习生）证言证实，我们接警称宝成厂有人醉酒闹事，我和陈某副所长、民警何某、联防队长黄某4、联防队员曾某2便到宝成厂。在保安室里，赖水友称他在上班时间被厂里面的保安打伤，要求工伤赔偿，经理称赖水友已被解雇，不是工厂的人，不给予赔偿。于是陈某就帮他们调解，在调解过程中，赖金阳情绪激动，数次出口辱骂陈某和黄某4，并有肢体冲突。其后，因调解不成，赖金阳提议要离开，过后再来，在他们准备离开保安室的时候，赖金阳回过头又对陈某和黄某4进行辱骂，在辱骂过程中，赖水友来到黄某4后面，抽出一把刀向黄某4后面捅进去，曾某2一发现，立即控制住他的刀，在夺刀过程中，曾某2被割伤三处，我和陈某帮忙把他制服。经理开车把黄某4送往医院，赖金阳逃离现场。
（4）证人兰某（保安）证言证实，赖水友因上班喝酒，8月9日被公司解雇，10日那天他来结算工资时，还要来上班，厂人事部就要我们保安将赖水友请出厂外。我出去时，赖水友就说我们保安跟他过意不去，见我们就打，后来赖金阳来了才把赖水友带走。2010年8月11日11时许，赖水友兄弟又到工厂。我带赖水友到车间和宿舍拿生活用品，赖金阳留在保安亭。拿了生活用品后，我就去饭堂吃饭。吃饭时，接到李经理电话让我去保安室，我去到保安室看见李经理送一名穿警察制服的男子离开，在保安室里面，赖水友双手被铐住，地上有大量血迹，保安室外也有大量血迹。
（5）证人王某（现场勘验见证人）证言证实，案发后公安民警保护现场，由勘验人员对现场进行照相，绘图，并在保安室门口外提取到一把30cm长的杀猪刀。
2、被害人曾某2陈述称，2010年8月11日，接到宝成厂经理报案后赶到现场，听到赖水友、赖金阳大声骂保安，闻到他们身上有酒气。陈副所长问赖金阳：“有什么事报警？”赖金阳站起来拼命骂了，骂粗口，并说要厂里面赔钱，不接受我们的调解，说我们都是帮厂里面的，情绪激动，并用很大力推陈副所长，还推黄某4，抄下陈副所长、黄某4警号威胁他们。我们一直保持克制，让他们冷静，但他不听，一直指着我们骂粗口并说：“你们不认识我吗？我是傻子（绰号），我坐过牢的，不怕你们，我弟也是砍过人的，如果厂里面不赔钱，他要砍人怎么样的，就不管了。”当时赖水友没有坑声，然后我就看到赖水友从隐蔽角落抽出一把刀捅向黄某4，我就冲上去抓住他拿刀的手，没有捉住他的手，又转向捅我，我被他划伤肚子，大腿被捅了几下。陈副所长帮我一起制服赖水友，赖金阳趁乱逃走了。案发前一天，赖水友、赖金阳到厂闹事，厂方报警，我们也到现，厂方给他们100元，这次他们又来要钱闹事，赖水友脚趾涂了红药水，但并无伤痕。其还对赖水友拿刀的地点（宝城厂保安室）进行辨认。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及提取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博罗县湖镇镇埔头工业区宝城厂保安室内。保安室内中间地板上布满新鲜血迹，门口右边地板上有许多滴状新鲜血迹，右边地板上有一把带血迹的杀猪刀（长32厘米、宽7厘米）。公安人员对该刀进行提取。
4、鉴定结论
（1）惠市公（刑）鉴（法物）字[2010]450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单刃尖刀（刃长20cm、刀面宽7cm、木柄长11.5cm）上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黄某4肋骨的STR分型一致。
（2）公（博县）鉴（法伤）字[2010]828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伤者曾某2右手小鱼际处有一0.7X0.2cm的表皮剥脱；右腹部有一6.2X0.2cm的表皮剥脱；右大腿前侧有两处大小分别为1.3X0.2cm、0.3X0.3cm的表皮剥脱，系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刀等）砍划所致。其伤势属轻微伤。
（3）公（博县）鉴（刑技法尸）字[2010]03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照片证实，死者黄某4右腰背部有一12.5cm的弧形创口，创缘整齐，已缝合；腹部正中有一22cm手术切口，已缝合；右腹部有一1.2cm的手术切口，已缝合，根据其损伤程度和形态特征，结合病历判断，系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刀等）刺击所致。解剖检验见：腹腔积血约100ml及血块约200g，胃内积血约500ml及凝血块约100g，右肾手术切除。结论：死者黄某4系因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刀等）刺击致右肾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5、被告人赖金阳供述称，2010年8月11日10时左右，我在家中吃午饭，赖水友一人来到我家对我讲：“哥，载我去宝成厂拿生活用具。”我对他说：“你自己骑自行车去。”他讲：“我脚痛。”我看了一下他脚，发现他的双脚趾头都涂了红药水。这样我便用摩托车载他到宝成厂。到了宝成厂后，我俩找到一个值班保安，跟着赖水友便去宿舍区取他的生活用品了。他拿了用品之后回到保安室。该厂保安赖某也来到保安室，过了一会，该厂的经理也来到保安室，这时，我们便和该经理商量赔偿的事，期间，我也对该经理讲：“我弟给保安打伤脚了，厂方要赔几百元才行。”该经理讲，厂方是不会赔的。跟着，该经理就走出保安室了。赖水友见状便掀起上衣，想拿出他藏在裤子中的刀，并很凶的讲：“我要砍死你（指那经理）”我见状便上前拦住他，并抢了他藏在身上的刀后问他：“你带刀干什么。”赖水友讲：“我要用刀砍那打我的保安。”我听后，就顺手把刀放在保安室内角落处。当时，赖某也留在保安室，而那经理和开始值班的那名保安也离开了。过了十多分钟，响水派出所的五个工作人员就来到现场了。这时，那经理也来到保安室了，当时，赖水友坐在保安室的长木凳上，大声骂那些派出所的人，我当时也很激动，一边骂那派出所的人，一边还用手去推他们，（我只是推开那些派出所的人，）这时，派出所的人见我情绪激动，就将我叫到保安室门口，并和我了解情况，而赖水友则坐在木凳上，保安室内还有几个人，其中我只认识赖某。突然我听到保安室内有人大叫，我就看见一个派出所的人捂住腰部跑出来，他的腰部正在流血，而派出所的其他人则上前制住赖水友，我看见这样就趁机开摩托车一个人逃走了。案发前一两天，赖水友就同我讲，厂里的人打伤他了，他要叫厂方赔偿，厂方不肯赔偿，他就要砍死他们。案发当天我发现赖水友喝了酒，但神智清醒。其对被告人赖水友捅人的地点辨认指认。
6、被告人赖水友未对其犯罪事实作出有罪供述，在庭审辩解其没有带刀，没有杀人。
7、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赖水友、赖金阳没有自首情节。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赖水友、赖金阳的身份基本情况以及作案时已具备刑事责任年龄。
（3）博罗县湖镇镇人民政府证明证实，被害人黄某4、曾某2系该政府招聘的镇治安联防大队治安员。
（4）被告人赖水友的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赖水友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10月22日被博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5）被告人赖金阳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3月9日被博罗县人民法院判处一年零六个月，2004年12月15日刑满释放。
8、原告人提供证据有：湖镇镇治安联防大队的证明、被害人黄某4、四原告人的户籍材料、结婚证、出生证。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赖水友无视国家法律，持刀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赖金阳无视国家法律，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人赖水友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人赖某、吕某指证了被告人赖水友持刀捅刺被害人黄某4、曾某2；被害人曾某2陈述是被告人赖水友持刀捅天养，其制止赖水友时被划伤了；被告人赖金阳即赖水友哥哥供述证实，案发当天赖水友从其身上拿刀出来威胁宝安厂经理，并在庭审予以确认该事实；鉴定结论证实现场提取的杀猪刀检出被害人黄某4的血迹；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黄某4的腰背部有一处创口，其死因是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刀等）刺击致右肾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赖水友持刀故意伤害被害人黄某4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因此，被告人赖水友辩解其没有带刀、没有杀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存疑、证据不足的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证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赖水友曾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刑后，仍不思悔改，继续犯罪；事先准备好作案工具到宝成厂无理取闹，并持刀故意伤害致正在执行公务的被害人黄某4死亡、被害人曾某2轻微伤，其性质恶劣、犯罪情节严重，应依法予以严惩。但鉴于本案是因劳资纠纷引起的案件，属于民间矛盾引起的案件；被告人赖水友是在他人言语煽动下，持刀捅刺被害人黄某4一刀，具有一定突发性，作案手段并非极其残忍，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根据其犯罪情节、性质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被告人赖金阳曾犯盗窃罪被判刑后，仍不思悔改，为了满足其弟赖水友的无理要求，以暴力、威胁方法妨害派出所民警依法执行公务，应予以酌情从重处罚。
被告人赖水友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3、李某1、曾某1、黄某1、黄某2的直接经济损失，上述原告人提出要求被告人赖水友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上述原告人提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生活抚养费共35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故应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赖水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赖水友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赖金阳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0年9月8日起至2012年3月7日止。）
四、被告人赖水友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3、李某1、曾某1、黄某1、黄某2的直接物质损失人民币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健
代理审判员 钟惠松
代理审判员 李汉加
二〇一一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林建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查证属实的，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执行死刑。
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