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1民终7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新区南北干道。
主要负责人：陈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超，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碧文，女，193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四川律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虎，男，199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现在嘉州监狱服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斯，女，199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道华，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柏杨西路780号、768号2楼。
主要负责人：赵相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平，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璇，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碧文、薛虎、袁斯，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乐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川1102民初4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超、ＸＸ，被上诉人曾碧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被上诉人薛虎，被上诉人袁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道华，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险乐山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平、刘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已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向被保险人支付赔偿金，该款已用于支付第三者受害方的丧葬费，依法不应再重复赔偿。本次交通事故造成6人死亡，上诉人已全额支付11万元赔偿款给袁斯，薛虎、袁斯和上诉人共计向6位死者家属支付了33万元丧葬费，以上事实可以证明，上诉人已支付11万元，该款项用于支付了第三者的丧葬费。二、一审判决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了6人死亡，当地党委政府及公安机关高度重视。公安机关通过公函的形式要求上诉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内优先赔偿11万元，用于6位死者的善后事宜以及迫切的安葬问题。我公司严格按照党委政府及公安机关迅速解决此案善后事宜的要求，积极配合解决问题，根据公安机关的函件依法向被保险人赔偿11万元。该款已用于赔付受害人，一审判决上诉人再承担支付11万元的责任，加重了上诉人的义务，也不符合法律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曾碧文辩称，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了保险金请求权归属于受害者，第三款规定了保险人的赔付以被保险人已向第三者赔偿为前提，被保险人在未向第三者赔偿的情况下，保险公司将保险金赔付给了被保险人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二、保险公司在被保险人未向第三者赔偿的情况下，违法将保险金赔付给了被保险人，并不构成债的有效清偿。本案中，上诉人将应由受害者领取的保险金向被保险人支付，造成了涉案受害人无法对保险金有效受偿，至今尚有大量的赔偿款未能获得赔偿，其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6名死者家属在领取33万元赔偿金时并不清楚该款包含了上诉人的11万元赔偿款，若知晓也不会同意。三、上诉人如果认为进行了重复赔偿，应另案向被保险人提起不当得利的诉讼进行追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薛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袁斯辩称，一、我方同意上诉人的意见。二、薛虎、袁斯、上诉人已向6名死者的家属赔偿了33万元，该33万元是由薛虎、袁斯和上诉人分别支付11万元组成。上诉人根据袁斯的申请和公安机关的要求先行赔付11万元，该11万元转入袁斯账户后，袁斯已全部交付给交警大队，并由交警大队将该款全部支付给了死者家属。上诉人先行赔付的11万元全部赔付给了死者家属，未侵害其权利，上诉人不应再行赔偿。三、我方虽未提起上诉，但一审认定刘某1在城镇务工的证据不足，对曾碧文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的判处有意见。
中华联合财险乐山支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大中型拖拉机在我公司购买了5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我公司已按一审判决确定的义务，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范围内全额进行了支付。
曾碧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薛虎、袁斯、中华联合财险乐山支公司、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共同向曾碧文支付赔偿款1,687,713.34元【（一）刘凤明：1.死亡赔偿金566,700元；2.精神抚慰金50,000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34,433.34元；4.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5,000元；5.轿车车损38,000元，小计694,133.34元；（二）刘某1：1.死亡赔偿金566,700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371,880元；4.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5,000元，小计993,580元，合计1,687,713.34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6月7日晚，刘凤明、刘永珍、何某、刘某2、石杰5人搭乘由刘某1驾驶的小型轿车，车辆从夹江至洪雅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省道305线253KM+250M（夹江县黄土镇万松村路段处），与相对方向行驶来的由薛虎驾驶的大中型拖拉机相撞，导致轿车坠入道路右侧（洪雅至夹江方向）的水沟内，造成刘某1、刘某2、刘凤明、刘永珍、石杰、何某共6人死亡，车辆严重损坏的交通事故。夹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7月10日出具乐公交认字[2017]第000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薛虎驾驶大中型拖拉机行至事发地点，在夜间、雨天未降低车速行驶，超越同向右侧路边行人时骑跨道路中心线，遇对向来车采取紧急措施时，因车辆左前制动气室皮腕老化开裂漏气、转向直拉杆销松旷、方向盘转动量超限，加之道路湿滑，导致车辆甩尾侧滑。其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刘某1驾驶制动不符合技术条件的江淮牌小型轿车在夜间、雨天、道路湿滑的情况下未降低车速行驶，未按规定系安全带，且车辆成员6人超过该车核定载人数。其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确定薛虎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刘某1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刘某2、刘凤明、刘永珍、石杰、何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薛虎、袁斯、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共支付丧葬费33万元（刘某1、刘某2、刘凤明、刘永珍、石杰、何某各5.5万元），其中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向袁斯支付交强险保险金11万元由袁斯用于支付丧葬费。何长明、杨利君与薛虎、袁斯、薛良术（薛虎之父）达成《丧葬事宜及费用协议书》约定丧葬费5.5万元为国家规定的丧葬费标准以外再行增加的丧葬费，不计入以后的各类赔偿中。
大中型拖拉机登记车主为袁斯，在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保险期限为2016年6月24日到2017年6月23日；在中华联合财险乐山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0元，购买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为2016年7月10日到2017年7月10日。袁斯与薛虎系合伙经营大中型拖拉机。薛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另查明：曾碧文系刘凤明母亲，刘某1祖母，曾碧文还生育子女刘凤枝、刘凤香。刘某1及妻子何某、女儿刘某2，父亲刘凤明，母亲刘永珍均在本次事故中死亡。薛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上述事实有身份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驾驶证、行驶证、工商信息、交强险及商业险保单、关系证明、保险投案记录、电子转账回单、丧葬事宜及费用协议书、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2017）川1126刑初114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或死亡的，侵权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一、关于死者刘凤明的赔偿问题。
（一）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薛虎作为本案的侵权人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薛虎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即70%的赔偿责任，刘某1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即30%的赔偿责任。大中型拖拉机在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在联合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并购买不计免赔特约险，本案事故亦发生在保险期间，故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余不足部分由中华联合财险乐山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袁斯与薛虎系合伙关系，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袁斯对薛虎超出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关于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应否向曾碧文支付保险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人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的规定，本案中袁斯未向曾碧文进行赔偿，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即向袁斯赔偿了保险金，据此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应当向曾碧文支付保险金。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已经支付袁斯的保险金110,000元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应另案处理。
（三）薛虎、袁斯支付的费用应否在本案中进行抵扣的问题。薛虎、袁斯已经与曾碧文签订《丧葬事宜及费用协议书》约定丧葬费5.5万元为国家规定的丧葬费标准以外再行增加的丧葬费，不计入以后的各类赔偿中。双方已经就先支付的5.5万元达成了一致意见，双方应当遵守协议约定。按照诚实信用原则，该院认为该笔费用不应在本案中进行抵扣。
(四)关于死者刘凤明在本次事故中各项损失确认的问题。
1.死亡赔偿金566,700元（28,335元/年×20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因本次事故另一死者刘某1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中刘凤明的死亡赔偿金也以相同的标准确定。曾碧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为34,433.33元（20,660元×5年÷3人）。刘凤明的死亡赔偿金总计601,133.33元。2.曾碧文请求处理丧葬费事宜交通费、误工费5,000元，未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且事故发生时曾碧文已年满79周岁不存在误工费之说，依照本案实际，该院酌情考虑交通费30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案中薛虎非承担责任的唯一主体，综合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以及给曾碧文造成的精神损害后果等情况，充分体现精神损害赔偿兼具补偿、抚慰和惩罚的功能，该院酌情认可40,000元。4.曾碧文请求轿车车损38,000元，因未提供车辆的权属证明，亦无证据证明该车的实际损失，该院对该项请求不予认可，上述费用共计641,433.34元。
二、关于死者刘某1的赔偿问题。
该院已依法追加曾碧文为（2017）川1102民初3650号案件的原告，（2017）川1102民初3650号案件为处理死者刘某1的赔偿问题，对于曾碧文请求的刘某1的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已经在（2017）川1102民初3650号案件进行处理，在本案中不再进行处理。曾碧文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371,880元，因刘某1之妻何某、之女刘某2，之父母刘凤明、刘永珍均在本次事故中死亡，曾碧文非死者刘某1的被扶养人，对于该项请求亦不予支持。
综上由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17,501元（赔偿比例15.91%），中华联合财险乐山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79,550元（赔偿比例15.91%），由薛虎赔偿357,202.64元，袁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薛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曾碧文因刘凤明死亡所产生的赔偿费357,202.64元；二、袁斯对第一项判决确认的债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曾碧文因刘凤明死亡所产生的保险赔偿金17,501元；四、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曾碧文因刘凤明死亡所产生的保险赔偿金79,550元；五、驳回曾碧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为8,838元，由曾碧文负担6,452元，薛虎负担2,38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夹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6月9日向上诉人发出了《关于提前支付拖拉机交强险赔偿款的函》(以下简称《提前支付的函》)，该函载明事故发生后，省、市、县各级领导高度重视，要求认真开展调查，妥善安抚家属，确保社会稳定，为此，请贵公司能够提前支付交强险赔偿款11万元等内容。2.袁斯陈述，为解决涉案6名死者的安葬问题，其要求上诉人提前支付11万元的保险金，并于2017年6月11日向上诉人递交了申请一份，该申请载明……为保障该起事故处理工作的进行，恳请贵公司提前支付拖拉机的交强险赔偿款，并将赔偿款转入袁斯银行卡等内容。3.上诉人于2017年6月15日向袁斯的账户汇入11万元。4.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6名死者家属获得33万元的丧葬费赔款，上诉人、薛虎、袁斯分别支付了11万元。5.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确定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比例无异议；曾碧文和中华联合财险乐山支公司在二审中确认，中华联合财险乐山支公司已按一审判决支付了保险赔偿金79,55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还应否承担支付11万元保险金的赔偿责任。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以填补被保险人因对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受到的损失为基本目的。被保险人致人损害，若未向受害人进行赔偿，则并无损失发生，保险人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对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支付保险金进行了限制，该支付以被保险人已向第三者赔付为前提。即被保险人向保险人申请领取保险金时必须提供已向第三者进行赔偿的证据；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支付保险金时也必须审查被保险人是否向第三者进行赔偿。那么，该条是否意味着保险人一旦违反该条规定，其必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的目的是保障受害人的权利，避免被保险人获得保险金后不向受害人支付而损害受害人权利的情形发生，故受害人未因保险人的违法支付行为受到损害，也无权要求保险人进行赔偿，即保险人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也应以其支付行为是否致使被保险人获得不当得利，是否造成第三人权利损害为前提。二、本案中，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了6人死亡，上诉人在公安机关来函以及被保险人提出申请，要求解决死者安葬问题的前提下，向被保险人袁斯支付了11万元，其行为虽然违反了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但上诉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还需审查受害人是否因此受损。袁斯在上诉人处购买了交强险，曾碧文等6名死者的近亲属并未提出支付医疗费、财产损失的主张，上诉人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即上诉人不管是向曾碧文等6名死者的近亲属承担直接支付的责任，还是在袁斯依法向第三者赔付后承担的支付责任均为11万元，其已完成了全部支付义务，袁斯也已将11万元向6名死者的家属进行了赔偿，曾碧文并未因上诉人的支付行为造成损失，其已依法获得了赔偿，再要求上诉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11万元限额内赔偿其损失的主张，亦违反了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三、从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的文义解释来看，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支付保险金并不以取得第三者同意为前提，故曾碧文不知晓33万元中包含了上诉人支付的11万元，并不是上诉人仍需承担赔偿责任的条件；上诉人已依法完成了支付保险金的义务，曾碧文是否依据生效判决在袁斯等人处获得全部赔偿，属于判决的执行问题，也与上诉人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无关；曾碧文的以上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袁斯在二审答辩中提出刘某1未在城镇务工，死者刘某1的赔偿标准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的意见。本院认为，袁斯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未在上诉期限内提出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此不予审理。
一审判决对曾碧文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各方当事人对一审确定的当事人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应获赔的比例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曾碧文因本次交通事故获得赔付的金额为641,433.34元，其中，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应赔付的17,501元，因已预先支付给袁斯，故应由薛虎、袁斯连带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部分的436,752.64[(641,433.34元-17,501元)×70%]，由中华联合财险乐山支公司赔偿79,550元（已支付），薛虎、袁斯连带赔偿357,202.64元，二人共计应支付赔偿款374,703.64元（357,202.64元+17,501元）。
综上，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中华联合财险乐山支公司已按一审判决确定的义务，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向曾碧文支付了保险赔偿金79,550元，完成了赔偿义务，本院对一审的该部分判决予以变更。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川1102民初4704号民事判决；
二、薛虎、袁斯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曾碧文交通事故各项赔偿款374,703.64元；
三、驳回曾碧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为8,838元，由曾碧文负担6,452元，薛虎负担2,3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曾碧文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艳
审 判 员 杨梅娜
审 判 员 黎 琳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余 遥
书 记 员 江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