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松民三（民）初字第3115号
原告上海松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
法定代表人何宝龙，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磊，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莉，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展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
法定代表人孙学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俞庆瑶，上海俞立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俞立抗，上海俞立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尊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
法定代表人陈经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戴国庆，上海市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剑豪，上海市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上海胤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
法定代表人孙侃，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盛国华，上海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上海琨燕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
法定代表人吴政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友胜，上海劲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姚琦，上海劲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松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法公司”）与被告上海展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业公司”）、上海尊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根据上海胤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胤利公司”）、上海琨燕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琨燕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上述两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14年11月4日、2015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松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莉、被告展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俞立抗、被告尊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剑豪两次到庭参加庭审，第三人胤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盛国华、第三人琨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琪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松法公司诉称：2007年9月15日，被告展业公司与被告尊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尊达公司将工程名称为松江出口加工区配套项目，工程地点为松江区联阳路东侧（联阳路12弄），工程内容为C区1#-3#、5#-12#、泵房、配电房工程发包给展业公司施工，合同暂定总造价为30，407，496元，最后以竣工后按实际工程量经审计后为准。合同签订后，实际由原告松法公司完成了全部施工义务。2012年5月8日，原告法定代表人何宝龙与被告尊达公司又签署《补充协议》，被告展业公司也盖章表示了确认。该协议对施工范围、人工费补差、工程款支付方式、总造价认定及违约责任等做了再次约定。现松法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全部施工义务，并且工程竣工后完成了审计。工程审定结算总造价为75，522，168元。然尊达公司仅向松法公司支付了2，011万元的工程款，尚有55，412，168元的工程款未付。经原告调查发现，尊达公司在巨额拖欠松法公司工程款的情况下，已将松法公司施工的C区全部房屋对外转让并过户至第三人名下，并正以被告尊达公司和第三人名义对外开展以租代售的方式销售原告建造的房屋。故起诉法院要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松法公司支付工程款55，412，168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松法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至2014年8月25日为34，132，747.93元，并以55，412，168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标准支付自2014年8月26日至实际清偿全部工程款之日的违约金）。审理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金额变更为49，660，650元，第2项违约金计算至2015年3月26日为29，105，598元。另外，原告还表示如果法院认定原告松法公司与被告尊达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应属无效的，则其关于违约金方面的诉请不作变更，保留另行主张利息损失的诉权。
被告展业公司辩称：一、被告展业公司并非被告尊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的收受主体，更不是支付原告工程款的主体。二、原告在诉状上自认有关违约金条款是松法公司与尊达公司签订的，展业公司只是补盖章而已，故违约金条款不适用于展业公司。三、展业公司曾对11#房屋进行打桩，11#房屋场地平整、临时便道等均是展业公司施工的，后因尊达公司不付工程款，展业公司于2009年11月5日通知尊达公司解除双方之间的工程合同，之后展业公司只是应松法公司、尊达公司的要求在相关文件上盖章并开具发票。四、展业公司认可除11#房屋的打桩、场地平整、临时工程外，其余均为松法公司进行施工，松法公司为实际施工人。五、虽然展业公司收到了尊达公司等所支付的工程款，但展业公司扣除税金后转付给了松法公司，展业公司收取工程款目的是为了走账。故不同意松法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尊达公司辩称：一、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发生在尊达公司与展业公司之间。二、并无证据证明展业公司将其承接的系争工程分包给松法公司，亦无证据证明松法公司为系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三、系争工程于2014年3月31日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而2013年9月提请审价时，工程尚未完成竣工验收备案，尚不具备审价的条件。竣远公司为乙级资质，不能从事5，000万元以上的工程造价咨询业务，其出具的审价报告应属无效。部分审价内容缺乏审价依据，审价结果过高。本案中应当重新审价。四、如果尊达公司确实存在逾期付款违约行为的，则松法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综上，不同意松法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胤利公司述称：一、尊达公司与胤利公司之间存在在建工程转让合同关系，1#—3#、5#—7#在建工程为胤利公司受让取得，在建工程转让之后的后续工程款应由胤利公司承担并支付，而且胤利公司也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承担责任，同时还要考虑扣除转让前的工程价款。二、胤利公司与展业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且已经向展业公司支付工程款1，391万元，按照展业公司要求向松法公司支付工程款250万元。三、松法公司起诉所依据的是尊达公司与展业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是松法公司并非该合同的当事人。四、松法公司应当向法庭举证证明其为系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五、系争工程于2014年3月31日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而2013年9月提请审价时，工程尚未完成竣工验收备案，尚不具备审价的条件。竣远公司为乙级资质，不能从事5，000万元以上的工程造价咨询业务，其出具的审价报告应属无效。部分审价内容缺乏审价依据，审价结果过高。故应当重新审价。
第三人琨燕公司述称：一、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松法公司为系争工程实际施工人。二、系争工程于2014年3月31日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而2013年9月提请审价时，工程尚未完成竣工验收备案，尚不具备审价的条件。竣远公司为乙级资质，不能从事5，000万元以上的工程造价咨询业务，其出具的审价报告应属无效。部分审价内容缺乏审价依据，审价结果过高。故应当重新审价。
经审理查明：2007年9月11日，上海市松江区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向展业公司发出《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中标（交易成交）通知书》，通知展业公司就加工区C区1#—3#、5#—12#、泵房、配电房工程于2007年9月15日签订建设工程合同。
2007年9月15日，尊达公司作为发包人、展业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包括《协议书》）约定：尊达公司将工程名称为松江出口加工区配套项目，工程地点为松江区联阳路东侧（联阳路12弄），工程内容为C区1#-3#、5#-12#、泵房、配电房工程发包给展业公司施工。开工日期为2007年10月8日，竣工日期为2009年10月8日。合同价款暂定为30，407，496元，实际造价以竣工后实际工程量经审计后为准。尊达公司应于合同签订后十五天内支付10%，基础验收合格后支付30%，主体验收合格后支付20%，竣工验收后支付20%，其余工程款除提留国家规定的质量保证金外，于竣工验收后一年内付清。展业公司每拖延一天竣工者，按合同造价的万分之一向尊达公司支付违约金。
之后，展业公司就加工区C区11#进行场地平整、打桩及建造临时设施。
2008年8月5日，尊达公司作为甲方、上海营泰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房屋定制转让合同》，约定尊达公司将松江区联阳路12弄C区1#—24#房及该房占地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营泰公司，按预估房屋建筑面积计算房价则为235，873，646元，实际价格按产权证登记面积据实计算。
2008年12月1日，展业公司向尊达公司发出公函，要求尊达公司在2008年12月31日前支付40%的工程款，否则展业公司无法继续施工，展业公司届时将解除双方于2007年9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
2009年1月15日，展业公司向尊达公司发出公函，通知解除双方于2007年9月15日所签的《协议书》。
2010年3月25日，营泰公司的李兆轩以尊达公司名义与松法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松法公司对C区24幢中尚未基础打桩的20幢进行基础打桩。
2010年6月30日，松法公司作为甲方、案外人上海众进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进公司”）作为乙方、尊达公司作为见证方签订《优化设计补充协议》，约定由松法公司委托众进公司对1#—3#、5#—7#、9#—11#、12#、15#—18#、20#、22#—24#房进行优化设计。
2010年9月13日，尊达公司与松法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宝龙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尊达公司将现有的加工区配套建设项目“A区后勤保障中心”所占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何宝龙，并由尊达公司负责该单元土地、场地平整水电通讯、有线电视等在内的配套工作，转让价按照楼板价1，500元计算，共约1，849.95万元；后勤保障中心房屋由何宝龙一方自建。
2010年9月28日，尊达公司作为甲方、上海营泰时装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定造付款合同》约定：一、乙方在甲方C区定造的公寓，年底前完成在建的10幢公寓工程的竣工，总建筑面积35，888平方米；二、其余13幢公寓（共46，024平方米）建筑至在建工程可交易，出零线标准；三、乙方今年10月底前支付500万元工程款，11月底前支付500万元工程款，12月底前支付工程款1，000万元；四、如乙方延时付款需支付延时款银行同期贷款8%利息；五、工程款双方请共同认可的审计公司审核为准；六、整个C区达到在建工程转让条件，双方应及时办理有关手续；七、甲乙双方签字生效。该合同上还有松法公司作为见证方盖章。
2011年3月16日，营泰公司作为甲方、松法公司作为乙方、尊达公司作为丙方签订《担保协议书》载明：上海松江出口加工区配套建设项目C区1—3#、5—24#宿舍楼，属甲方参建项目，鉴于甲方近期资金比较紧张，工程款支付未到位，以致开发进度缓慢。应甲方的请求，为了加快开发速度，丙方同意以1，500万元作为工程款支付担保。若甲方在乙方全部项目建设至基础完成阶段，仍未支付的工程款由丙方在1，500万元的限额内负责支付。
2011年5月30日，松法公司作为乙方、尊达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松法公司负责施工的上海松江出口加工区配套建设项目C区1—3#，5—24#宿舍楼已全部建设至基础完成阶段，鉴于甲方营泰公司仍未支付给乙方工程款，根据甲、乙、丙三方2011年3月16日签订的担保协议书内容，丙方同意以乙方应支付给丙方的松江出口加工区配套建设项目A区后勤保障中心楼板价及配套费1，500万元，作为甲方营泰公司应付给乙方一部分的工程款，先支付给乙方，该款项由尊达公司与营泰公司另行结算。
2011年7月11日，营泰公司向尊达公司出具《资产置换委托书》载明：2008年8月5日，尊达公司曾与营泰公司，就松江出口加工区配套建设项目（松开III—70—4A地块）C区1#-3#、5#—24#及水泵房共24幢房屋占有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签订了房屋定制转让合同。截止2011年6月20日，该地块已完成全部楼房的基础工程，其中11#、13#、14#、15#、16#、17#楼已经竣工，鉴于营泰公司目前资金运作受阻，已无力再进行开发建设，为此特委托尊达公司对该地块的开发建设在满足以下条件的前提下，进行置换：1、以委托者在C区所投入的土地款、工程款及配套等费用置换A区后勤保障中心、活动中心、管理中心；2、C区置换价应不低于，并尽可能高于A区所置换的资产价格；3、高于部分，委托者交纳税收后，归其所有；4、置换合同由委托方项目经理朱良宵先生签字生效。
2012年5月8日，尊达公司、展业公司针对松江出口加工区配套建设项目C区1#—10#、12#房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本工程总造价暂定为5，911万元，实际总造价根据工程竣工图和施工现场有关签证按照1993上海市综合预算定额及有关文件计算，材料价格按施工期间每月上海市材料信息价的算术平均价按实编制结算，人工费补差按定额工数量每工27.5元计。工程造价最终以第三方审计审定的总造价为准。本合同工程自2012年5月10日复工，至2013年6月30日全部竣工。房屋三层结构完成之日起7日内，尊达公司支付该房屋暂定总价的25%，于房屋结构封顶之日起7天内，尊达公司支付展业公司该房屋暂定总价的15%，于房屋土建竣工验收之日起12个月内，尊达公司支付展业公司该房屋以审定价总价的30%，于该房屋土建竣工验收之日起24个月内，尊达公司向展业公司支付该审定价的全额余款。如由于展业公司原因造成本合同工程未能按本补充协议约定期限如期完工者，则视为乙方违约，违约金以推迟竣工的日历天按每天千分之一计赔款。尊达公司应依据本补充协议所达成的工程款支付方式如期支付，若尊达公司在本工程款支付期限内未能履行全额付款义务者，则视为尊达公司违约，违约金以应付未付款为基础，以本协议约定的最后付款日为基准日，按千分之一计赔款，工期相应顺延。展业公司在竣工验收后应及时编制结算书，尊达公司应在收到展业公司提交的结算书后30天内给予回复，否则视为尊达公司已认可展业公司的结算总价。本协议与本工程施工合同有异议时，以本协议条款为准。该协议中展业公司盖章处还有松法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宝龙签名。
2012年7月31日，尊达公司作为甲方、上海云润园艺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房屋定造合同》，约定甲方为乙方定造C区13#—16#房屋，建筑工程款由乙方负责承担，在上述房屋完成在建工程转让前由甲方代付，在上述房屋完成在建工程转让后，由乙方向工程施工单位直接支付，由此衍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全权负责。该合同对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
2012年8月3日，尊达公司作为甲方、上海尊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在建工程转让协议》载明：由甲方在松开III—70—4A地块（房地产取证：沪房地松字2005第025424号，规划许可证：XXXXXXXXF01489）建设的21、22、23、24#楼，土地面积61，137平方米。规划面积15，533平方米，计划投资2，100万元，现已投入800万元，由于资金的问题，现在无法继续建造，经甲乙双方商定，将在建的4幢房屋以1，617万元的价格出让给乙方，由乙方继续完成余下的工程。甲方应无偿协助乙方办理该工程的转让过户手续，甲、乙双方应按国家及本市的有关规定缴纳税、费。如甲、乙双方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若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能解决的，向人民法院起诉。
2012年8月3日，尊达公司作为甲方、上海尊盛实业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在建工程转让协议》载明：由甲方在松开III—70—4A地块（房地产取证：沪房地松字2005第025424号，规划许可证：XXXXXXXXF01489）建设的17、18、19、20#楼，土地面积61，137平方米。规划面积15，533平方米，计划投资2，100万元，现已投入800万元，由于资金的问题，现在无法继续建造，经甲乙双方商定，将在建的4幢房屋以1，617万元的价格出让给乙方，由乙方继续完成余下的工程。甲方应无偿协助乙方办理该工程的转让过户手续，甲、乙双方应按国家及本市的有关规定缴纳税、费。如甲、乙双方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若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能解决的，向人民法院起诉。
2012年8月3日，尊达公司作为甲方、云润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在建工程转让协议》载明：由甲方在松开III—70—4A地块（房地产取证：沪房地松字2005第025424号，规划许可证：XXXXXXXXF01489）建设的13、14、15、16#楼，土地面积61，137平方米。规划面积17，704平方米，计划投资2，500万元，现已投入900万元，由于资金的问题，现在无法继续建造，经甲乙双方商定，将在建的4幢房屋以1，843万元的价格出让给乙方，由乙方继续完成余下的工程。甲方应无偿协助乙方办理该工程的转让过户手续，甲、乙双方应按国家及本市的有关规定缴纳税、费。如甲、乙双方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若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能解决的，向人民法院起诉。
2012年8月3日，尊达公司作为甲方、上海胤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胤利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在建工程转让协议》载明：由甲方在松开III—70—4A地块（房地产取证：沪房地松字2005第025424号，规划许可证：XXXXXXXXF01441）建设的1、2、3、5、6、7#楼，土地面积61，137平方米。规划面积26，556平方米，计划投资3，700万元，现已投入1，000万元，由于资金的问题，现在无法继续建造，经甲乙双方商定，将在建的6幢房屋以2，764万元的价格出让给乙方，由乙方继续完成余下的工程。甲方应无偿协助乙方办理该工程的转让过户手续，甲、乙双方应按国家及本市的有关规定缴纳税、费。如甲、乙双方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若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能解决的，向人民法院起诉。
2012年8月3日，尊达公司作为甲方、上海琨燕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琨燕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在建工程转让协议》载明：由甲方在松开III—70—4A地块（房地产取证：沪房地松字2005第025424号，规划许可证：XXXXXXXXF01444）建设的8、9、10、11、12#楼，土地面积61，137平方米。规划面积19，959平方米，计划投资2，800万元，现已投入1，050万元，由于资金的问题，现在无法继续建造，经甲乙双方商定，将在建的5幢房屋以2，077万元的价格出让给乙方，由乙方继续完成余下的工程。甲方应无偿协助乙方办理该工程的转让过户手续，甲、乙双方应按国家及本市的有关规定缴纳税、费。如甲、乙双方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若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能解决的，向人民法院起诉。
2012年11月1日，尊达公司与展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012年5月8日所签《补充协议》第三条工程款支付方式中增加一条补充条款，即于房屋外架子拆除之日起7天内，尊达公司向展业公司支付该房屋暂定总价的10%。该《补充协议》展业公司盖章处还有松法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宝龙签名。
2012年11月16日，尊达公司曾向展业公司发出《关于我司项目转让及工程款发票开具受票人单位名称的函》，表示：其已经将C区1—3#、5—7#房屋转让给胤利公司，C区8—12#房屋转让给琨燕公司，并办理了项目转让手续。该项目后期工程款由胤利公司和琨燕公司支付给展业公司，请展业公司开具发票给胤利公司、琨燕公司。在建工程转让前由尊达公司替琨燕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70万元，请展业公司将该工程款发票开具给琨燕公司。
2013年9月3日，尊茸公司、尊盛公司、云润公司、胤利公司、琨燕公司在《关于松江出口加工区配套建设项目C区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上盖章确认：2013年9月1日下午16时，尊茸公司、尊盛公司、云润公司、胤利公司、琨燕公司（甲方）与松法公司（乙方）在尊达公司会议室，就松江出口加工区配套建设项目C区下列的若干问题：……甲乙双方一致认为，目前整个项目已进入最后冲刺的关头，双方应同心协力，确保甲方能够按时兑现C区房屋的出租，及时回笼资金，以缓解乙方的工程资金压力。现将会议纪要内容如下：……甲乙双方一致同意9月2日与竣远公司签订审计委托书，并推举邓雅琴总经理全权代表五家建设单位参与并决定C区项目的工程审计及决算工作。……
2013年9月16日，经尊达公司委托对松江区联阳路出口加工区配套工程Ｃ区1—12＃房竣工结算进行审核，竣远公司出具竣远审价（2013）字第0916号审价报告。其中《工程结算审定单》载明审定结算总造价为75，522，168元。展业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尊达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在上述《工程结算审定单》上盖章确认。
2013年9月27日，竣远公司向尊达公司出具《关于松江出口加工区C区1#—24#房屋建设工程审价过程的说明》，言明：一、根据审价规范，此次审价工作应在所有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后进行，但实际上现场仍有未完成的项目并仍在进行施工。经施工方松法公司强烈要求下，竣远公司才受理了本次审价，故此次审价只能按照全部完成来考虑，提醒尊达公司注意，要等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后，才能按合同付款。二、关于审价内容：1、有些材料价格明显高于小区同类型的建筑，如内墙保温、塑钢门窗、内外墙涂料等，由于尊达公司与松法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对该部分没有明确约定，实际施工过程中，双方也没有办理过材料确认单，B区有相同的单子，但施工单位不予认可，比较难处理，最后这部分材料的价格仍需双方确认。2、部分项目施工方并未按图施工，如给水立管，图中要求的材料为钢塑复合管，实际施工为PP—R管，户内给水管为PP—R管，实际施工为PVC管。现只能按照实际施工的状况来结算，未能按照图纸进行结算，故此次审价的单价存在不确定性、审价结果偏高，这点提请尊达公司理解。
2014年1月16日，竣远公司出具C区室外总体工程《工程结算审定单》载明审定结算总造价为8，296，437元。
2014年3月26日，尊达公司向展业公司发出《关于回复催讨工程款的函》，载明：双方签订的《松江出口加工区配套建设项目C区》1—3、5—12号工程承包合同，审计价为7，552.2168万元。按合同约定截至2014年3月25日，尊达公司应支付至4，097.906万元，实际已支付为4，707.56万元。上述款项支票均由展业公司所属本项目部负责人何宝龙或何宝龙授权人签收并出账。故尊达公司未违反相关工程款支付约定。
2014年3月31日，尊达公司取得了C区1#—24#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
另查明：2008年12月3日，尊达公司向展业公司支付工程款50万元。
2011年8月1日，松法公司在《联阳路C区工地工程款进帐单》盖章确认：2009年1月23日至2011年2月1日，尊达公司支付工程款2，220.067万元，其中包括了营泰公司2010年3月26日代为支付的500万元、颐正公司代为支付的350万元。上述2，220.067万元系已经扣除10万元支票退票以及扣除60万元借款及利息。同日，松法公司还在另一《联阳路C区工地工程款尊达支付进帐单》上盖章确认四笔进帐：2011年1月11日，尊达公司支付400万元；尊达支付1，500万元、115万元、150万元。2011年1月11日，原告向营泰公司账户返还了400万元。
2012年7月至2012年9月期间，尊达公司向展业公司支付工程款270万元。
2012年11月至2014年1月期间，胤利公司向展业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391万元。展业公司曾向胤利公司开具1，391万元发票。
2013年1月至2月期间，胤利公司向松法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50万元。
2014年6月11日，琨燕公司向展业公司支付了工程款300万元。云润公司曾为琨燕公司向松法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万元。
展业公司向松法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833.29万元。
再查明：2012年9月6日，琨燕公司取得了松江区联阳路12弄8—12幢73—81号房在建工程、证号为沪房地松字第（2012）第015896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
2014年4月23日，尊盛公司取得了松江区联阳路12弄90—96号房屋、证号为沪房地松字第（2014）第010723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
2014年4月23日，云润公司取得了松江区联阳路12弄82—89号房屋、证号为沪房地松字第（2014）第010721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
2014年4月23日，胤利公司取得松江区联阳路12弄61—72号房屋、证号为沪房地松字第（2014）第010717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
2014年4月23日，尊茸公司取得了松江区联阳路12弄97—103号房屋、证号为沪房地松字第（2014）第010718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
还查明：被告展业公司具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竣远公司2012年11月24日取得的《工程造价咨询企业乙级资质证书》载明有效期自2012年11月23日至2013年11月22日。
本院于2014年4月14日立案受理了（2014）松民三（民）初字第1218号原告上海松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尊达实业有限公司、第三人上海尊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尊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云润园艺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中松法公司向尊达公司诉请要求支付松江出口加工区B区3#、5#、9#、C区13#—24#、配电房工程的工程款。
审理中，原告确认其本案已收工程款为5，007.56万元，具体组成如下：1、展业公司所收尊达公司2，011万元视为松法公司从尊达公司所收到的工程款（松法公司表示就该款项与展业公司的结算不在本案中处理）；2、胤利公司向松法公司支付的250万元；3、云润公司代琨燕公司向松法公司支付的1，000万元；4、另松法公司确认营达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支付的9，200，335元及8，265，265元计入本案工程款［上述两笔款项，尊达公司认为应当计入（2014）松民三（民）初字第1218号案件尊达公司的已付款中］。
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房屋定制转让合同》、《协议书》、《优化设计补充协议》、《定造付款合同》《担保协议书》、《协议书》、《资产置换委托书》、《在建工程转让协议》、《关于我司项目转让及工程款发票开具受票人单位名称的函》、《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审价报告》、《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中标（交易成交）通知书》、《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关于松江出口加工区C区1#—24#房屋建设工程审价过程的说明》、发票、付款凭证、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存在如下数方面争议问题，本院分别予以阐述：
（一）关于原告松法公司是否为系争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主体。尊达公司作为发包方、展业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展业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仅对11#房打桩、场地平整、临时设施等进行了施工，之后展业公司因未能按期收到工程款，故向尊达公司发函要求解除合同，以后展业公司即退出了合同的实际履行。在展业公司退出合同履行后，松法公司借用展业公司的名义实际进行了施工并与尊达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理由如下：其一，松法公司曾在本案审理中确认系争公司系从尊达公司处取得施工权利，展业公司在补充协议上盖章仅因为系争工程为招投标工程；其二，从2013年9月3日的《关于松江出口加工区配套建设项目C区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可以看出，各方对于松法公司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并无异议；其三，竣远公司审价报告、涉案《补充协议》中均有松法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宝龙签名，这也印证了松法公司实际进行了施工。
（二）关于竣远公司出具的审价报告是否可以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在竣远公司出具审价报告时，尊达公司对于系争工程尚未全部竣工的事实是明知的。在竣远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审定单》后，尊达公司仍在《工程结算审定单》上盖章确认工程价款。由此说明，尊达公司认可以《工程结算审定单》中审定的价格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而且尊达公司在本案前期诉讼过程中均未对《工程结算审定单》提出异议。故竣远公司的《工程结算审定单》应当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关于尊达公司在后期诉讼过程中以及第三人在本案诉讼中所提竣远公司审价资质、审价程序等问题，系涉及到是否违反行政管理方面的问题，但并不影响尊达公司在自愿前提下以《工程结算审定单》中价款确定工程价款。现松法公司对竣远公司的《工程结算审定单》亦予以认可，故竣远公司的《工程结算审定单》应当作为结算价款的依据。
（三）关于系争工程已付款的数额及欠付工程款应如何确定。松法公司与尊达公司除本案系争工程存在合同关系外，双方还就其他工程存在合同关系，而且双方也在诉讼中即（2014）松民三（民）初字第1218号案件。两份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已付款并未明确所针对的是哪份合同的情况。在此情况下，考虑本案实际情况，从保护债权人利益角度出发，遵从作为债权人的松法公司的意思表示更为适当。现尊达公司确认其向松法公司共支付了5，007.56万元，具体包括了：1、展业公司所收尊达公司2，011万元视为松法公司从尊达公司所收到的工程款（松法公司表示就该款项与展业公司的结算不在本案中处理）；2、胤利公司向松法公司支付的250万元；3、云润公司代琨燕公司向松法公司支付的1，000万元；4、松法公司确认营达公司或关联公司支付的9，200，335元及尊达公司所支付的8，265，265元计入本案工程款。对此应予以确认。关于松法公司提出优化设计费应当根据本案系争工程幢数在本案已付款中进行扣减的意见，本院认为，松法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优化设计费应由尊达公司承担的依据，故不予采信。现根据竣远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定单》金额，扣减上述已付款，欠付工程款数额为25，446，568元（75，522，168元—5，007.56万元）。
（四）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如何计算。本院认为，尊达公司、松法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但本案所涉工程为必须经过招投标的工程，在展业公司退出合同实际履行后，松法工程未经招投标即承接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尊达公司与松法公司之间合同关系应属无效，故松法公司起诉要求支付违约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五）关于展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鉴于尊达公司、松法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合同关系，展业公司在相关文件上盖章以及出具发票等行为仅是为了便于涉案房屋办理相关手续和取得产权证。因此，松法公司起诉要求展业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尊达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松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5，446，568元；
二、驳回原告上海松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5，63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440，631元，由原告上海松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6，599元（已付），被告上海尊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74，03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明
审 判 员 张 利
人民陪审员 吴家明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亓继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