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民终65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滴滴快递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谢阳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仁，湖南知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
负责人：孙朝。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莹。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兰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阳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仁，湖南知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斌。
上诉人长沙滴滴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滴滴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兰玉、谢阳辉、聂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2民初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滴滴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主张：（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并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未依法依申请调查取证。滴滴公司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但一审法院未予调取。2、遗漏当事人。刘某作为驾驶人，违规搭载李兰玉，且未在其右侧道路边缘不超过1.5米的范围内通行，属于共同侵权人，依法也应承担赔偿责任。李兰玉放弃向刘某主张赔偿权利，不等于滴滴公司应承担李兰玉放弃部分的赔偿。（二）一审法院实体处理不当。1、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客观性有异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客观陈述事故现场事实，还应陈述下列内容：（1）电动车是否有牌照；（2）电动车驾驶人员和搭载人员是否戴安全头盔；（3）电动车的行驶速度；（4）事故路口红绿灯的工作状态；（5）电动车是否在规定区域内行驶。2、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合法性存在意义。（1）《认定书》处理程序不符合规定。本次事故中，事故当晚李兰玉及刘某即被送医抢救，次日凌晨办理入院手续，其入院记录显示：“左尺桡骨粉碎性骨折、右肱骨外科颈骨折、大结节撕脱骨折”，足以说明不是轻微伤，刘某伤势更为严重。李兰玉、刘某因事故受伤，办案交警采用简易程序处理本案事故，程序违法。（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责任错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引述《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51条第七项规定认定货车全部责任。然而，该51条规定为针对交叉路口有红绿灯的情况。在东西向允许通行的情况下，自西往东开来的货车应当让行自西往东的车辆，而不是自北向南行使的肇事电动车。由此推论，电动车无疑已经闯红灯了，应承担相应责任。（三）一审判决故意回避责任划分的关键事实，且混淆交通事故责任与民事赔偿责任的区别。1、一审判决故意回避本案事故路口红绿灯的工作状态。（1）庭审时，货车司机明确陈述：路口没有红绿灯（即没有通行指示信号）；事故图片也显示无红绿灯；按照交叉路口红绿灯工作的一般规则，非主要交叉路口的红绿灯通常在晚上10点以后关闭或处于黄灯闪烁状态。（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事故事实叙述中并没有说明“红绿灯的工作状态”，却引述《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51条第七项规定，即交叉路口有红绿灯工作情况下的规定。（3）在没有红绿灯的情况下，依据《长沙市城市道路车辆通行若干规定》第11条：“电动车上道路行驶时还应遵守下列规定：…（二）通过没有交通信号控制的交叉路口，在路口外慢行或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肇事电动车有责任。2、一审判决混淆交通事故认定与民事赔偿责任的区别。交通事故责任不同于民事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故意忽视刘某、李兰玉存在下列明确过错的事实，将事故责任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1）李兰玉主动将无牌电动车交给刘某驾驶并搭乘；（2）刘某违规搭乘李兰玉，属于共同侵权人。电动车违规搭乘人员导致事故，搭乘人员应自行承担部分损失，驾驶人员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受害人没有提供银行流水记录，应当提供工资银行流水。
对上诉人滴滴公司的上诉，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没有意见，同意滴滴快递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
对上诉人滴滴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李兰玉辩称：伤残情况比较严重，自己也垫付了部分费用，在医院时都是坐轮椅。
对上诉人滴滴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谢阳辉未发表答辩意见。
对上诉人滴滴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聂斌辩称：没有异议。
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主张：（一）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重新鉴定申请；（二）请求查清本案事实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李兰玉提交的长沙市星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确认的后续治疗费可参考长沙市中医医院收费标准或以实际发生的拆除费用为准。而长沙市中医医院的出院诊断书出院医嘱中并未明确后续治疗费，而是由一名叫籍某的医生手写“择期拆除钢板，所需费用约三万元左右”。该意见明显有后期人为干预的痕迹，且三万元费用明显超出李兰玉伤情所需的费用，不具有客观性及公正性。为公平起见，保险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出对李兰玉的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而一审法院却不予准许，导致事实未查明。（二）保险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已经支出费用共计178876元，其中支付谢阳辉121200元，支付案外人伤者刘某57676元。保险公司在一审中已经陈述该事实，但一审法院仅认定保险公司支付134576元，认定事实不清。
对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上诉人滴滴公司、被上诉人谢阳辉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总共支付178876元费用没有异议。
对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李兰玉辩称：（一）一审判决基本合理，我原计划上诉，但事故导致较大经济损失，我本人无钱缴纳上诉费。（二）一审法院认定伤残等级是10级是偏轻的，我认为我的伤残等级应是9级以上，后期治疗费用为5万元以上。（三）出院后，此次事故伤情导致我脸部疼痛，经过治疗又花费1万余元。请二审法院将该费用一并判决。（四）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维护法律尊严。
对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聂斌辩称：没有异议。
李兰玉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一、依法判决谢阳辉、聂斌、滴滴公司赔偿李兰玉165014元；二、依法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谢阳辉等人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及认定如下：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一、李兰玉所受损失：1、医药费117028.68元（滴滴公司已经垫付116017.4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300元（60元×105天，滴滴公司垫付350元）；3、营养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4、后续治疗费3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保险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后续治疗费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证明重新鉴定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的应予准许的情形，故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重新鉴定；5、参考鉴定意见并结合李兰玉已经实际发生的护理费，一审法院依法支持14700元（滴滴公司垫付750元）；6、参考鉴定意见，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141天，误工费为13160元（2800元÷30天×141天）；7、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8、残疾赔偿金62568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10、鉴定费，2084.80元；11、财产损失，李兰玉的电动车受损系事实，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以上应赔偿的金额共计253341.48元，滴滴公司已经支付117167.48元，保险公司已经在商业险限额内就滴滴公司垫付李玉兰的医药费预赔了谢阳辉66900元。
二、各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1、因聂斌系滴滴公司的员工，在工作过程中致使他人受伤，其应负的赔偿责任依法由滴滴公司承担；2、湘Ａ×××××车辆系谢阳辉所有，谢阳辉将该车辆借给滴滴公司使用，并由具有驾驶资质的员工聂斌驾驶，并无过错。李兰玉主张车辆所有人谢阳辉承担赔偿责任，未提交证据证实车辆所有人谢阳辉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故谢阳辉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3、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依法采信。滴滴公司关于刘某和李兰玉应承担相应责任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三、保险公司和滴滴公司各自应承担的赔偿金额：1、因保险公司已经将医疗项下10000元和伤残项下57676元预赔给了刘某，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李兰玉52824元（伤残项下52324元，财产项下500元）；2、保险公司在三责险范围内赔付180878.38元（117028.68元×85%＋6300元＋1000元＋30000元＋44104元）3、滴滴公司应赔付19639.10元（117028.68元×15%＋2084.80元），滴滴公司已经垫付117167.48元，多垫付了97528.38元，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滴滴公司，因保险公司已经支付了谢阳辉66900元，还应支付30628.38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李兰玉52824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李兰玉83350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长沙滴滴快递有限公司97528.38元；（扣减已经支付的66900元，还应支付30628.38元）；四、驳回李兰玉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李兰玉对谢阳辉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2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62.50元，由长沙滴滴快递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滴滴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证据一、事故发生地的图片，拟证明事故发生在长沙县境内，应当由长沙县交警处理；2、证据二、现场事故图片，事故发生前的行驶趋势，碰撞点是货车车头偏右侧位置，拟证明电动车夜间行车不遵守交通规则，导致事故发生。
对上诉人滴滴公司提交的证据，上诉人保险公司质证如下：没有意见。
对上诉人滴滴公司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李兰玉质证如下：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
对上诉人滴滴公司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谢阳辉、聂斌质证如下：没有异议。
本院二审中，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交如下证据：银行转款流水凭证，拟证明保险公司共计支出178876元，其中谢阳辉121200元，刘某57676元。
对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上诉人滴滴公司、被上诉人谢阳辉、聂斌质证如下：没有异议。
对上诉人滴滴公司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李兰玉质证如下：具体不清楚。
本院认证如下：1、对上诉人滴滴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对该证据能否实现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2、对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对该证据能否实现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经审理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另一伤者刘某向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起诉主张赔偿，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认定刘某在本案事故中的损失为：医疗费238866.96元、后续治疗费2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840元、营养费15000元、护理费378776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35387元、残疾赔偿金5318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鉴定费2687元，总计1287384.96元。刘某案二审时本院对其上述损失予以了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包括如下两方面：一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应被采信；二是长星司临鉴字（2016）第01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应被采信；三是李兰玉损失的赔偿主体及赔偿比例问题。具体分析如下：
（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应被采信。上诉人滴滴公司上诉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违法、认定事故责任不当，不应被采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必要时，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制作文书的机关或者组织对文书的真实性予以说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公安交警部门依据职权作出，滴滴公司虽对事故责任划分有异议，但其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推翻事故认定。一审法院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认定相关事实，并无不当。
（二）长星司临鉴字（2016）第01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应被采信。上诉人保险公司认为长星司临鉴字（2016）第01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被采信。本院认为，李兰玉在本案事故中受伤后在长沙市中医医院（市八医院）治疗。治疗终结后，长沙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芙蓉大队委托长沙市星城司法鉴定中心对李兰玉的伤残等级、拆除内固定费用及误工、护理、营养时限等进行鉴定。长沙市星城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后，依法作出长星司临鉴字(2016)第01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长沙市星城司法鉴定中心具有鉴定资质，此次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材料真实，上诉人保险公司亦并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采信长星司临鉴字（2016）第01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
（三）李兰玉损失的赔偿主体及赔偿比例问题。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李兰玉、案外人刘某受伤，根据李兰玉、刘某损失项目及金额、交强险赔偿项目及限额等，确定赔偿顺序及赔偿金额如下：1、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项目及金额。案外人刘某在此次事故中被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认定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损失合计296706.96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兰玉3422元[154328.68元/(296706.96元+154328.68元)×10000元]。案外人刘某在此次事故中被本院认定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987991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兰玉9781.35元[96428元/(987991元+96428元)×110000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项下赔偿李兰玉500元。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内向李兰玉赔偿共计13703.35元（9781.35元+3422元+500元）。2、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金额。扣除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金额、鉴定费、当事人约定的非医保用药金额，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李兰玉220512.33元{253341.48元-13703.35元-[(117028.68元-3422元)*15%]-2084.8元}、案外人刘某1143057.97元{1287384.96元-106796.65元-[(238866.96元-6578元)*15%]-2687元}。涉案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的商业三者险投保金额为50万元，不足以赔偿李兰玉、刘某的损失，应按比例予以赔偿李兰玉80000元[500000元*220512.33元/（220512.33元+1143057.97元）]、刘某420000元[500000元*1143057.97元/（220512.33元+1143057.97元）]。3、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李兰玉93703.35元（80000元+13703.35元），赔偿案外人刘某526796.65元（420000元+106796.65元）。因保险公司已将66900元支付给谢阳辉作为李兰玉的医药费预赔偿费用，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李兰玉26803.35元。4、滴滴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李兰玉在保险公司赔付后的剩余损失，均应由滴滴公司承担，金额为159638.13元(253341.48元-93703.35元)。滴滴公司已经赔付117167.48元，尚应赔偿42470.65元。因保险公司向谢阳辉支付66900元作为李兰玉的医药费预赔偿费用，故滴滴公司尚应赔偿李兰玉109370.65元（66900元+42470.65元）。
另，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案外人刘某在本案事故中无责任，其并非侵权主体。一审法院未将刘某追加为本案当事人，审理程序并未违法。
综上，上诉人滴滴公司、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但本案事故另一位被侵权人刘某提起诉讼，相应的赔偿费用应予以重新计算及确认，一审判决应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2民初786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兰玉26803.35元；
三、长沙滴滴快递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兰玉109370.65元；
四、驳回李兰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25元，减半收取562.5元，由长沙滴滴快递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元，由长沙滴滴快递有限公司负担562.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56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晓虹
审判员 张文欢
审判员 袁 胜
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盛 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法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