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昆民三终字第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玉禾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
组织机构代码：69088719-7。
法定代表人潘靖波，总经理。
住所：昆明市新闻路286号五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楼办公室。
委托代理人朱平，该公司副总经理。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国宇，男，1976年2月26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枫，云南正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女，1999年6月9日生，汉族。
法定代理人沈国宇，男，1976年2月26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枫，云南正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明珍，女，1948年7月5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枫，云南正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金昌，男，1942年3月13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枫，云南正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利芬，女，1979年1月1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龙得、何春秋，云南省农民工法律援助维权中心维权专员。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市西山区环境卫生管理处。
组织机构代码：G8258284-7。
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春雨路***号。
法定代表人丛静，处长。
委托代理人马明辉，云南弘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马明荣，云南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王学礼，男，1986年7月1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菊梅，云南标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昆明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组织机构代码：21657816-X。
住所：昆明市霖雨路*******号。
法定代表人苗献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包继业、高震乾，该公司职员。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任绍英，女，1977年3月13日生，苗族。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
组织机构代码：74528576-8。
营业场所：昆明市五华区金碧路广业大厦5楼及16-18楼。
负责人李浩，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园园、孙未鹏，云南东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
组织机构代码：57187700-9。
营业处所：昆明市五华区圆通街23号太平洋大厦1、4、5楼。
负责人李志宁，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初阳，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昆明玉禾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国宇、被上诉人沈某、被上诉人郭明珍、被上诉人朱金昌、被上诉人谢利芬、被上诉人昆明市西山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原审被告王学礼、原审被告任绍英、原审被告昆明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3）西法民初字第4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6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确认：一、原告沈国宇系死者朱瑞红的丈夫，原告沈某系死者朱瑞红的女儿，原告郭明珍系死者朱瑞红的母亲，原告朱金昌系死者朱瑞红的父亲。根据原告庭审中提交的死者朱瑞红的身份证，其上载明朱瑞红的身份证住址为“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白塔路329号附2号”，庭审中，被告各方对朱瑞红系城镇居民户的观点不持异议。二、2013年5月12日13时10分，被告王学礼驾驶云A220**号“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沿昆明市东寺街东侧机动车道行驶至东寺街208号门前路段，前方被告谢利芬驾驶一辆加装动力装置的清运垃圾人力三轮车在其右侧非机动车道内同向行驶，遇被告任绍英驾驶的云AS67**号“重庆”牌中型普通客车停在谢利芬车前方东寺街东侧公交站牌前非机动车道内上下乘客。谢利芬驾车在王学礼车临近时向左驶入机动车道，王学礼所驾车右侧前部与谢利芬车左侧相撞，谢利芬车被撞后，车身右侧碰撞前方沿东寺街东侧非机动车道南向北行驶的死者朱瑞红所驾0752102号自行车尾部，谢利芬所驾车、朱瑞红所驾车及其身体又碰撞任绍英所驾车尾部左侧，致朱瑞红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3年5月12日死亡（经法医鉴定系胸腔脏器损伤死亡），四车不同程度损坏，造成人员死亡道路交通事故。上述事故经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认定，被告王学礼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谢利芬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三、被告王学礼驾驶的云A220**号“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向被告太平洋财保昆明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300000元。被告任绍英驾驶的昆明公交公司的云AS67**号“重庆”牌中型普通客车向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四、2013年5月12日，被告王学礼为朱瑞红支出医疗费1381元、2013年5月27日被告王学礼支付原告沈国宇丧葬费21000元，2013年5月30日，被告谢利芬支付原告沈国宇“5.12交通事故丧葬费10000元”；2013年6月4日，被告谢利芬支付原告沈国宇“5.12交通事故朱瑞红丧葬费1000元”。2013年6月3日被告昆明公交公司支付原告沈国宇“5.12交通事故朱瑞红丧葬费13000元”，庭审中，四原告明确表示不再向被告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主张赔偿。五、另查明，根据玉禾田公司与西山环卫处的庭审陈述谢利芬同时受雇于玉禾田公司和西山环卫处两家单位，2013年5月12日，谢利芬发生交通事故时所驾三轮车属玉禾田公司配发给谢利芬用于垃圾清运工作，对谢利芬在玉禾田公司和西山环卫处的具体工作时间，玉禾田公司陈述为每天早晨七点以前负责清运完毕公司负责路段的垃圾，晚上十点前再次清运完毕公司负责路段的垃圾，中途的间隔的时间由谢利芬自行安排，西山环卫处陈述每天早上八点至中午十二点在西山环卫处负责的工作区域内完成垃圾清运工作。根据谢利芬的陈述，发生交通事故时其所驾三轮车的动力装置系谢利芬于2013年3月自行加装。为此，四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各被告赔偿其损失共计人民币536193.99元，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上述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朱瑞红死亡后，原告沈国宇、原告沈某、原告郭明珍、原告朱金昌作为朱瑞红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作为赔偿权利人主张因朱瑞红死亡而遭受的损失。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21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7768元、误工费12187元、医疗费707.99元、交通费及食宿费6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488162.99元。因被告王学礼驾驶的云A220**号“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向被告太平洋财保昆明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被告任绍英驾驶的昆明公交公司的云AS67**号“重庆”牌中型普通客车向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此情况下，针对医疗费707.99元，应先由被告太平洋财保昆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进行赔付，被告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在昆明公交公司无责任时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内进行赔付，故根据上述两家保险公司的医疗费的赔付限额比，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被告太平洋财保昆明中心支公司医疗费的赔付额为637.19元，被告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医疗费的赔付额为70.8元。同时，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487455元（已扣除医疗费707.99元）也应由被告太平洋财保昆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以110000元标准进行赔付，被告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在昆明公交公司无责任时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以11000元标准进行赔付。其次，根据庭审中查明的案件事实，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确定被告王学礼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被告王学礼驾驶的云A220**号“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向被告太平洋财保昆明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300000元，故在原告主张的损失487455元扣减上述两家保险公司交强险范围内赔付的金额合计121000元后尚余366455元，被告太平洋财保昆明中心支公司还应在被告王学礼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情形下以王学礼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300000元再赔付四原告损失金额183227.50元，据此，因本次交通事故，被告太平洋财保昆明中心支公司应赔付的金额总计为293864.69元，被告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应赔付的金额总计为11070.80元。同理，本案中，交警部门认定被告谢利芬在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被告谢利芬与被告玉禾田公司、被告西山环卫处存在雇佣关系，针对谢利芬在玉禾田公司和西山环卫处具体工作时间，一审法院结合玉禾田公司陈述谢利芬每天早晨七点以前负责清运完毕公司负责路段的垃圾，晚上十点前再次清运完毕公司负责路段的垃圾，中途的间隔的时间由谢利芬自行安排及西山环卫处陈述谢利芬每天早上八点至中午十二点在西山环卫处负责的工作区域内完成垃圾清运工作的表述，结合本案该起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3年5月12日13时10分，而该时间点并不在被告西山环卫处安排谢利芬的工作时间段内，相反，谢利芬在询问笔录陈述其换上玉禾田公司工作服骑行玉禾田公司三轮车途经东寺街到人民中路上班的内容与玉禾田公司认可的安排谢利芬的工作时间及工作地点属于同一时空段。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被告谢利芬是在为被告玉禾田公司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另，一审法院还注意到被告谢利芬作为被告玉禾田公司的员工自行在垃圾清运车上加装动力装置，但被告玉禾田公司对此并不知情，这表明玉禾田公司对谢利芬所驾三轮车未尽到日常的管护义务，同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确认了谢利芬驾驶加装动力装置的人力三轮车上道路行驶未分道通行也是引起该起交通事故的起因之一，即谢利芬在人力三轮车上自行加装动力装置对该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其主观上具有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被告玉禾田公司应对其雇员被告谢利芬在执行工作任务期间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谢利芬作为雇员也应对其自行在人力三轮车上加装动力装置主观上具有重大过失与被告玉禾田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基于此，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谢利芬承担同等责任的前提下，被告玉禾田公司、被告谢利芬应对四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支付剩余赔偿款183227.50元。另，对于被告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依法应承担的赔偿款11070.80元，因四原告明确表示不要求被告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承担，本着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沈国宇、沈某、郭明珍、朱金昌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93864.69元。二、被告昆明玉禾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被告谢利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支付原告沈国宇、沈某、郭明珍、朱金昌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83227.50元。三、驳回原告沈国宇、沈某、郭明珍、朱金昌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昆明玉禾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昆明市西山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与被上诉人谢利芬连带支付被上诉人沈国宇、沈某、郭明珍、朱金昌人民币183227.50元。事实与理由：根据昆公交认字（2013）第001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记载，本案事故发生地点位于昆明市东寺街东侧208号门前路段，该地点系被告昆明市西山区环境卫生管理处的垃圾清运范围，而不是上诉人的垃圾清运范围。另外，一审法院也查明，本案事故发生于2013年5月12日13时10分，被上诉人昆明市西山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在一审中也承认谢利芬每天早上八点至中午十二点在其安排的工作区域内清运垃圾，而谢利芬在该公司的工作时间为6：00—12：00，18：00—23：00，据时间推断，本案事发于谢利芬从事完昆明市西山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安排的工作后下班途中，而不是在其公司指示谢利芬执行工作的时间内。据此，从事发时间和地点来看，谢利芬当时都是在执行昆明市西山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安排的工作，而不是从事其公司安排的工作，昆明市西山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应当对谢利芬致人损害的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谢利芬显然不是在从事上诉人所安排的工作中致人损害的，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谢利芬致人损害的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明显不当。如前所述，谢利芬致人损害的地点在被上诉人昆明市西山区环境卫生管理处的垃圾清运范围内，其所做的垃圾清运工作显然系履行其在昆明市西山区环境卫生管理处的职务。因此，谢利芬的侵权行为应由昆明市西山区环境卫生管理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沈国宇、沈某、郭明珍、朱金昌答辩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昆明市西山区环境卫生管理处答辩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利芬所驾驶的车辆是属于上诉人的，上诉人对此疏于管理。而且，事发时谢利芬也是到上诉人处上班的，上诉人负有相应的责任。
被上诉人谢利芬答辩认为：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但我方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王学礼陈述：同意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承担方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由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任绍英、原审被告昆明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陈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陈述：请求驳回上诉。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无误，请求驳回上诉。
二审中，上诉人昆明玉禾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提交了证人童世平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欲证明事发时被上诉人谢利芬在被上诉人昆明市西山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工作。
被上诉人沈国宇、沈某、郭明珍、朱金昌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存在瑕疵，不能证明案发当时的实际情况，与本案实际情况无关联性。
被上诉人昆明市西山区环境卫生管理处质证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该证明与本案没有关系，对三性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谢利芬答辩认为：对该证人证言予以认可。
原审被告王学礼陈述：证人所证明的事实不清楚，且与其利害关系，不发表质证意见。
原审被告任绍英、原审被告昆明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表示，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该证人证言表述“在12点左右在永昌小区见到谢利芬清运一车垃圾后送往永昌中转站方向”与本案事发时间2013年5月12日13时10分相隔一个小时，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谢利芬于事发时在何处工作，故对于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确认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谢利芬是在从事上诉人昆明玉禾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雇佣活动还是从事被上诉人昆明市西山区环境卫生管理处的雇佣活动。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本案中，被上诉人谢利芬同时受雇于上诉人昆明玉禾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昆明市西山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但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即2013年5月12日13时10分，被上诉人谢利芬身着上诉人昆明玉禾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工作服，所驾驶肇事三轮车亦为上诉人昆明玉禾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交由被上诉人谢利芬用于清运工作。相对于本案受害者来说，被上诉人谢利芬穿着上诉人昆明玉禾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工作服即体现被上诉人谢利芬系上诉人昆明玉禾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而且，根据被上诉人谢利芬本人的陈述，其通行案发地点东寺街是为了到上诉人昆明玉禾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处工作。同时，被上诉人谢利芬在上诉人昆明玉禾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交由其驾驶的三轮车上私自加装动力装置，且该行为经交警部门认定系事故发生原因之一，而上诉人昆明玉禾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对此并未尽到管理义务，故一审法院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谢利芬承担同等责任的前提下，判决由上诉人昆明玉禾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谢利芬应对四被上诉人沈国宇、沈某、郭明珍、朱金昌连带赔偿183227.5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因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责任划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64.55元，由上诉人昆明玉禾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
审 判 长 余 锋
审 判 员 宋光玉
代理审判员 姚 丹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毕 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