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7民终99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潘铁峰。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郭娇。委托代理人：潘铁峰，系郭娇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祖。委托代理人：王晓凌，浙江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铁英。上诉人潘铁峰、郭娇与被上诉人赵祖、何峰、潘铁英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5）东横商初字第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何峰与潘铁英系夫妻关系，潘铁峰与潘铁英系兄妹关系，潘铁峰与郭娇系夫妻关系。2010年12月10日，何峰向赵祖借款180万元，赵祖于2014年7月30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法院于同年10月17日判决何峰归还赵祖借款180万元及利息（其中本金80万元的利息自2010年12月10日起算，本金100万元的利息自2010年12月11日起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已支付的20万元在利息中扣除）。判决生效后，因何峰未自动履行，赵祖于2014年12月31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2015年1月16日，原审法院因何峰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而裁定终结执行。2014年11月17日，何峰、潘铁英与潘铁峰、郭娇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一份，将坐落于东阳市吴宁街道东站路豪庭世家5幢2单元301室房屋转让给潘铁峰、郭娇，合同载明总价70万元。同日，何峰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阳支行（以下简称建行东阳支行）归还了以上述房产抵押尚欠的贷款本息405790.54元后，他项权证被解除，潘铁峰、郭娇以70万元作为成交价缴纳了契税，将上述房屋转让合同交至东阳市房管局备案，并办理了产权变更手续，将讼争房产过户至潘铁峰名下。11月27日，潘铁峰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2014年12月3日，郭娇汇给东阳市天元建设有限公司30万元投标保证金，同日，何峰出具收到潘铁峰房屋转让款71万元的收条，12月9日，郭娇收到退回的投标保证金29.3万元。2014年12月1日，以讼争房产抵押向建行东阳支行申请贷款79万元，并签订个人住房借款合同。2015年1月4日，建行东阳支行依借款合同约定，将79万元汇入何峰账户。同日，何峰将79万元转账至案外人潘客宾账户，次日，郭娇账户收到潘客宾汇入的74万元。经浙江和信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讼争房产在2014年12月8日的公开市场价为122.68万元。赵祖于2015年6月3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一、依法撤销何峰、潘铁英将坐落于东阳市吴宁街道东站路豪庭世家5幢2单元301室房屋转给潘铁峰、郭娇的行为；二、由何峰、潘铁英承担诉讼费。何峰、潘铁英在原审中未作答辩。潘铁峰在原审中答辩称：潘铁峰与潘铁英系同胞兄妹。70万元的合同是中介公司为了少交契税而签，潘铁峰实际以150万元的总价有偿受让讼争房产。房款支付方式为：2014年11月4日取款16万元，11月17日取款27万元，并于11月17日交给何峰41万元；2014年12月3日替何峰缴纳投标保证金30万元；房屋过户后将房产抵押向银行借款79万元，直接汇入何峰的账户，用于支付购房款。30万元的投标保证金系向朋友借的，已于12月9日退回，退回后已归还给朋友。11月17日的流程为：签合同，交付41万元，由何峰、潘铁英归还原先以讼争房产抵押尚欠的银行贷款，银行解除他项权证，交契税并办理过户手续。潘铁峰因女儿要到东阳读书购买讼争房产，女儿在房屋过户前就已经在东阳城区就学，不清楚何峰、潘铁英卖房子的原因，对赵祖和何峰、潘铁英间的债务纠纷也不知情。现潘铁峰一家居住在该房屋内，还留了房间给何峰、潘铁英和他们的儿子居住。郭娇在原审中答辩称：为了孩子能到东阳读书而买房，系以150万元的总价购买，对于有无交纳中介费、购房款如何支付、何峰、潘铁英为何卖房等均不清楚，现潘铁英与其儿子住在房子内。潘客宾汇入的74万元系还款。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何峰、潘铁英与潘铁峰、郭娇是否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法律关系。潘铁峰、郭娇主张已支付150万元房款，其中投标保证金30万元与银行贷款79万元均是为了支付购房款。原审法院认为，关于30万元，郭娇的账上已收到退回的投标保证金，潘铁峰在第二次庭审中也自认该保证金的资金来源系向他人的借款，退回后已用于归还借款，与其用于支付购房款的陈述相悖；何峰未收到71万元却出具了收条，有违常理；何峰收到银行贷款79万元后，于当日汇给潘客宾，潘客宾于次日汇给郭娇74万元，郭娇辩称该74万元系潘客宾的还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何峰在没有收到相应对价的情况下，仍通过归还房屋原先的贷款、解除他项权证、签合同等，将房产过户至潘铁峰名下，违背正常的交易习惯。潘铁峰、郭娇主张其已支付对价，系善意买受房产，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法律关系。原审法院认为，赵祖的债权已经原审法院判决确认，何峰作为债务人，在未偿还该笔债务的情况下，积极实施转让房产行为，以致在赵祖与何峰的执行案中因何峰无可供执行财产而终结执行，故何峰处分房产的行为已客观上降低了其清偿能力，有害于赵祖的债权。综上，赵祖要求撤销峰、潘铁英与潘铁峰、郭娇间的房屋转让行为，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何峰、潘铁英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撤销何峰、潘铁英与潘铁峰、郭娇之间就东阳市吴宁街道东站路豪庭世家5幢2单元301室的房产转让行为。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何峰、潘铁英负担。潘铁峰、郭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部分失实。原审法院判决认为潘铁峰、郭娇未提供相应的依据证明潘客宾汇入郭娇账户的74万元系还款，继而认定买卖房屋合同无效而撤销。潘铁峰、郭娇已经将房屋的合理价格支付给何峰，讼争房产在2014年12月8日的公开市场价为122.68万元，潘铁峰、郭娇与何峰系亲属关系，双方合理避税，并不是以70万成交的，而是以120万元价格购买的。潘铁峰、郭娇只要补缴税款。本案讼争房产在2014年11月17日登记在何峰名下，潘铁峰、郭娇购买房屋，在市场经济下，法无禁止性规定即允许。潘铁峰、郭娇认为房屋的价格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即行购买，并办理相关登记。二、潘铁峰、郭娇倾财力并向银行贷款购买房屋，已经支付了合理价格，合理合法的购买房屋，原审法院不该将案外人潘客宾的巧合还款从而推定潘铁峰、郭娇与何峰、潘铁英的房屋买卖不真实从而撤销购买合同，损害潘铁峰、郭娇的利益。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决，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赵祖承担。赵祖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何峰因欠债为了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与潘铁峰、郭娇虚构了房屋买卖的事实。将房产无偿转移至潘铁峰名下，从而损害了赵祖的合法权益。所以潘铁峰、郭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且上诉状中所陈述的支付120万元的购房款与在原审中陈述是以150万元价格购买房产相矛盾。从而进一步证实本案的房屋买卖是虚构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潘铁峰、郭娇的上诉请求。何峰、潘铁英未作答辩。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潘铁峰、郭娇是否已支付潘铁英、何峰购买案涉房屋的合理对价。首先，潘铁峰、郭娇上诉主张其已支付何峰购房款120万元，与其在一审中主张的已支付150万元，陈述前后矛盾。其次潘铁峰、郭娇主张其于2014年12月1日以案涉房屋抵押向银行贷款后直接汇入何峰账户79万元为购房款。但当日何峰即将79万元汇给潘客宾，潘客宾于次日汇入郭娇账户74万元。潘铁峰、郭娇主张潘客宾汇入郭娇账户的74万元系潘客宾的还款，但未提供相应的依据予以证明，且潘客宾未予认可，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认为，潘铁峰、郭娇主张其已支付合理对价，依据不足，原审法院认定其与何峰、潘铁英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潘铁峰、郭娇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潘铁峰、郭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国坚审判员  金 莹审判员  金佳卉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代书记员周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