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韶中法行终字第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乳源丽宫国际温泉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宫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欧柏贤，董事长。诉讼代理人：焦建中，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乳源瑶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乳源人社局”）。法定代表人：林建华，局长。诉讼代理人：甘伟强，“乳源人社局”社保股科员。诉讼代理人：江石济，韶关市社会保险局乳源分局医疗工伤生育保险待遇核发股股长。原审第三人：袁小洪，男，195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人，乳源瑶族自治县侯公渡小学退休教师。上诉人“丽宫有限公司”因与“乳源人社局”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韶乳法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4年8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8日进行了法庭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查明：2013年7月12日14时42分，袁小洪的儿子袁华驾驶一辆车牌号为粤F×××××普通二轮摩托车行驶至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乳城镇南环路广播电视台至“丽宫有限公司”路段，与一辆后来驾车逃逸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了袁华当场死亡及二轮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交通事故案件由乳源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2013年9月30日，乳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韶（2013）第0007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包括：“交通事故时间：2013年07月12日14时42分”“交通事故地点：侯公渡至大东”“当事人、车辆、道路和交通环境等基本情况：一、当事人情况：无名氏……袁华……驾驶粤F×××××普通二轮摩托车，车主：袁华。二、车辆情况：无名氏驾驶车辆的资料：无。粤F×××××普通二轮摩托车的合法资料：车主：袁华，地址：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乳城镇健民村委会河头村42号。三、交通和道路情况：事故现场道路呈南北走向，南往丽宫酒店，北往广播电视台，路面为干燥水泥路面，路宽为7M，事发时晴天。”“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2013年7月12日14时42分，袁华驾驶粤F×××××普通二轮摩托车行驶至乳城镇南环路广播电视台至丽宫路段时，与一辆由无名氏驾驶车辆（车型：不详，车牌号：不详）发生交通事故后，无名氏驾车逃逸，造成袁华当场死亡及上述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经调查取证，该事故的主要证据有：（一）《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固定记录了道路交通事故时间、地点及现场情况；（二）法医学尸体检验证明袁华之死符合机械性暴力致颅脑损伤死亡。（详见《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三）《广东法正司法鉴定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二轮摩托车粤F×××××的事故是其他车辆碰撞所造成的。（四）粤F×××××普通二轮摩托车制动效果良好。（详见《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无名氏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其行为和过错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之规定，其行为和过错是造成事故起全部作用，是造成事故的全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以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相关规定，2013年09月26日，经乳源交警大队集体讨论，对该事故作出如下认定：1、无名氏负全部责任。2、袁华无责任。”2013年10月9日，袁小洪填写了《工伤认定申请表》，申请工伤认定。2013年10月15日，“乳源人社局”询问袁小洪制作了《工伤认定调查笔录》，内容包括：“问：你于2013年10月11日提交给我们的〈工伤认定申请表〉上的家庭住址为乳城镇健民村委会河头村42号，和你现在说的现住乳源县乳城镇南环东路康乐楼403房不符，是怎么回事？答：是这样的，乳城镇健民村委会河头村42号是袁华身份证上的住址，我们现在确实的居住地是在乳源县乳城镇南环东路康乐楼403房。问：事发（2013年7月12日袁华发生交通事故）之前你是否和你儿子袁华一起住？答：是的，我们从2005年开始一直都是住在乳源县乳城镇南环东路康乐楼403房。问：事发当日（2013年7月12日），你是否知道袁华是几点出的门？答：我清楚的记得他当时是14：30分出的门，事后我还到交警部门查到袁华于当时14：39分驾驶摩托车经过侯公渡中学门口的视频。”2013年10月17日，“乳源人社局”调查钟某某制作了《工伤认定调查笔录》，内容包括：“问：关于袁华发生交通事故一事你是否清楚？答：我知道一点。问：你把所知道的讲讲？答：我当日（2013年7月12日）是上中班（下午3：15分至晚上11：30分），当时要开会我是下午2：35分左右提前到了单位，约下午2：50分左右听同事戴伟燕说袁华出交通事故的，约下午3：30分左右去了事故现场。问：袁华当天是否要上班？答：袁华当天是和我上中班（下午3：15分至晚上11：30分）。”2013年10月17日，“乳源人社局”调查丘某某制作了《工伤认定调查笔录》，内容包括：“问：关于你同事袁华发生交通事故一事，你是否清楚？答：我知道一点。问：你把所知道的讲讲？答：我当日（2013年7月12日）是上中班（下午3：15分至晚上11：30分），当时我临时有事，是下午2：40分左右提前到了单位，约下午3：00分左右听同事说袁华出了交通事故的。问：袁华当天是否要上班？答：如袁华当天临时没调班的话，是和我上中班（下午3：15分至晚上11：30分）。问：上中班时，你们保安队一般几点到单位？答：因要到单位换制服上班，我们一般是下午3点左右到单位做好上班准备工作。”2013年10月23日，“乳源人社局”作出编号11《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内容为：“乳源丽宫国际温泉酒店有限公司：你单位员工袁华的家属袁小洪于2013年10月11日提交袁华的工伤认定申请收悉。经审查，符合工伤认定受理的条件，现予受理。”2013年10月28日，“乳源人社局”作出编号：乳人社工伤认字（2013）1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内容包括：“申请人：袁小洪”“职工姓名：袁华”“用人单位：乳源丽宫国际温泉酒店有限公司”“职业／工种／工作／岗位：保安”“事故时间：2013年7月12日“事故地点：乳城镇南环路广播电视台至丽宫路段”“诊断时间：2013年7月12日”“受伤害经过、医疗救治的基本情况和诊断结论：2013年10月23日受理袁小洪提交其儿子袁华的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提交的材料调查核实情况如下：袁华，男，2012年8月入职乳源丽宫国际温泉酒店有限公司，是酒店保安。于2013年07月12日14时42分许，袁华驾驶摩托车去上班，途经乳城镇南环路广播电视台至丽宫路段时，与一辆由无名氏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无名氏驾车逃逸，造成袁华当场死亡。袁华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款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丽宫有限公司”不服，向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申请复议。2014年3月28日，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作出乳府复决（201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决定维持“乳源人社局”于2013年10月28日作出的乳人社工伤认字（2013）1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2014年4月15日，“丽宫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一、撤销“乳源人社局”的乳人社工伤认字（2013）1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二、诉讼费用由“乳源人社局”承担。另查明：2012年8月23日，韶关丽宫国际旅游度假区人车资源部（甲方）与袁华（乙方）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书》，约定乙方在甲方的工作岗位为保安。2014年1月7日，韶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注册号440200400002275《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的内容包括：“名称：乳源丽宫国际温泉酒店有限公司”“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外商合资）”“营业期限自二00四年十月十四日至二0三九年十月十三日”。案经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2013年7月12日14时42分许，袁华从家里的商铺驾驶粤F×××××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去上班，在途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乳城镇南环路广播电视台至“丽宫有限公司”路段时，与一辆无名氏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无名氏驾车逃逸，造成袁华当场死亡及上述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交通事故经乳源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认定，无名氏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其行为和过错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的规定，其行为和过错对造成事故起全部作用。袁华在上班途中因交通事故死亡，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项有关：“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的规定。因此，“乳源人社局”认定袁华死亡为工伤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丽宫有限公司”以袁华发生交通事故的路线非上班的合理路线；上班时间非最合理的时间；交警的认定存在疑点，人和事均不明确，“乳源人社局”认定事实没有经过严格调查和分析，作出错误认定，请求撤销乳人社工伤认字（2013）1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的理由不充分，其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乳源人社局”2013年10月28日作出的乳人社工伤认字（2013）1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规章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维持“乳源人社局”2013年10月28日作出的乳人社工伤认字（2013）1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上诉人“丽宫有限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应当撤销。一、袁华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和时间，不能认定袁华在上班途中。（一）职工上下班应走合理线路，即最短路线。袁华家在乳源瑶族自治县侯公渡邮政局对面，其平时上下班都是走侯公渡镇政府大路经青岗村到酒店的大路，经过测量，这是最短线路也是最合理路线。而袁华发生事故的地点从乳源瑶族自治县广播电视局到“丽宫有限公司”的路段，属非正常上下班路径，这条路在“单位与居住地之间”存在偏离，且路险崎岖、无路标，明显非最短线路。因这条路偏，车辆、人行稀少，导致袁华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时隔很久才被人发现，未得到及时的救治，成为了加速死亡的原因之一。（二）职工上下班途中所用的时间为“最合理时间”即最短时间，袁华平时从家里到酒店按最短线路骑摩托车时间为5-7分钟，当天袁华上中班，到岗时间为15时30分，部门集合时间15时15分，上中班时袁华平时从家里出发时间为15时10分。但袁华当天从家里出来的时间是13：55分，发生事故时间14时42分。由此推断，袁华当天外出另办私事，而非直接从家到酒店上班，不能认定袁华发生事故是在上班途中。二、交警认定袁华无责是基于肇事对方车辆逃匿作出的认定，不是基于对事故发生原因调查后作出的结论，袁华是否有责任尚未认定。此种情形，不能直接适用《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项作出工伤认定。（一）交警在认定时，未进行尸体的酒精检验，未知袁华发生事故是否酒驾。（二）根据广东法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的分析，事故现场有痕迹及少许碎片，但并未对碎片进行时间测定，痕迹和碎片是事故当天下午事故产生的？还是之前就已经存在？事故认定书中的“造成袁华事故为人、车型、车号不详”，在所有情况不详时，却认为是与其它车辆碰撞造成的，出具一份责任“不详”的认定书，未必太草率。在这段人烟稀少的路上，能造成当场死亡的重大事故，现场肯定会有许多碰撞碎物、地上摩擦也会非常强，但这两者都极微小。因事故现场几乎为90度的上坡转角，是否为袁华上坡时看到有其它障碍物（车、动物等），在高速前进、避让时紧张而造成的急刹翻车？就算肇事逃逸，是谁的责任应当先分清楚，最后才以逃逸来确定最终的责任。但交警没有经过仔细推敲，便作出了“袁华无责任”的认定书。（三）袁华有明显违反交通规则的行为。袁华发生事故时，未按《交通安全规则》戴安全帽，上坡急转弯时未减速（仍挂5档），因为交警的事故原因分析是“致颅脑受到猛烈撞击损伤致死的”，没戴头盔、超速是造成当场死亡最直接的原因。所以，袁华自身也须负一定的责任，但交警也未因此注明袁华是否有责任。从《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项的立法精神来看，工伤认定是保护交通事故中遵守交通规则或者在事故发生过程中违规行为并不严重的上下班职工的权益，从事故发生的情形分析，目前尚难对袁华在事故中的责任作出准确判断，还须交警部门或相关鉴定机构对事故成因及责任作进一步的分析和判断。综上所述，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撤销“乳源人社局”作出的乳人社工伤认字（2013）1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二、由“乳源人社局”承担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乳源人社局”答辩则认为：一、“丽宫有限公司”以袁华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所处的路线、时间不合理为由，认为不能认定工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有关路线的问题，经调查，我局认为袁华当天去上班有两条路线，且都是合理路线，第一条路线是从家里出来穿过大路即县城南环路经过乳城镇政府门口、过桥到“丽宫有限公司”；第二条路线是沿大路即县城南环路直行至乳源电视台门口旁的丁字路口，拐弯进入至“丽宫有限公司”的路段即事故发生路线。两条路线都可以到达“丽宫有限公司”，且距离相差不大。所以两条路线都是合理路线，并不是“丽宫有限公司”所说的“员工上下班应走合理路线，即最短路线”。我局认为以上问题的关键，是袁华当时是否去“丽宫有限公司”上班，即是否在上班途中。（二）有关时间问题。经调查，袁华当天是上中班即15时15分至23时30分，其发生交通事故在14时42分，是在上班途中的合理时间范围内，因其在15时15分前不但要到达集合地，之前还要放摩托车、到宿命穿戴制服，然后再前往集合地。所以，我局认为在时间上也是合理的，并不是“丽宫有限公司”所说的：“上班时间非最合理时间即最短时间”。（三）有关乳源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问题。对交警划分的事故责任不服、有异议，应及时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二、我局认定工伤合法。根据我局向“丽宫有限公司”的保安钟某某、丘某某调查，袁华在保安部工作，2013年7月12日当天是上中班，即15时15分至23时30分，袁华于14时42分在广播电视台至“丽宫有限公司”路段，应当是上班途中。根据乳源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袁华在该起交通事故中无责任。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项有关：“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的规定，袁华是去上班途中，受到了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的情形之一。因此，我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合法。综上所述，我局于2013年10月28日作出的乳人社工伤认字（2013）1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袁小洪辩称：一、“丽宫有限公司”提出袁华上班途中不是在“合理时间”与事实不符。袁华在2013年7月12日中午，从所住康乐楼403出门的时间是14时30分，步行到我家开的商店（侯公渡粮所对面）拿摩托车经过侯公渡中学三叉路口视频时是14时39分（经交警部门协助查看到的），途径乳城镇南环路广播电视台至丽宫酒店路段去上班发生的交通事故。该路段是县政府修建的去丽宫酒店的路段，很多人都经过此路段上下班，袁华也经常从此路段上下班回家，已成为常态。事故发生于当日中午14时42分，而当日袁华是出于合理的上班主观目的去上班，是上15时15分的中班，按上班常理，提前到单位放车，去宿舍换制服（保安服）是很正常的事，而“丽宫有限公司”推断是外出有事，非直接去上班，不是合理时间，与事实不符。二、“丽宫有限公司”称袁华上班的路线是非上班的合理路线，没有证据。按照法律的规定，合理路线并不等于最近路线，况且两条路线相差不远，就半公里左右。只要是出于上下班主观目的，而不局限于惯常的、固定的、唯一的、最近路径，职工从住所到单位有多条路线选择，职工选择哪一条路径都是为了到单位上班或者回家，都是可以的。《工伤保险条例》的立法本意是为了保护职工合法权益。是否在“合理范围内”不能僵化理解，要根据行为人的主观目的是为了上班进行判断。综上所述，“乳源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经二审询问，“乳源人社局”回答本院的询问有关内容如下：“只有两条，袁华所走的本案发生事故的这条经过电视台的路，是县里专门为丽宫酒店修建的道路。”“过河头村的路是村民集中的地方，要经过几个村庄，水泥路面较为破旧，车辆较多。”本院认为：“乳源人社局”于2013年10月28日作出的乳人社工伤认字（2013）1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合法。《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韶关丽宫国际旅游度假区人力资源部与袁华于2012年8月23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表明，“丽宫有限公司”与袁华存在劳动关系；“乳源人社局”调查钟某某、丘某某证实，袁华在2013年7月12日上中班，即15时15分至23时30分的工作时间；乳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3年9月30日作出韶（2013）第0007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袁华无责任”。据此，“乳源人社局”认定袁华在2013年7月12日14时42分驾驶一辆车牌号为粤F×××××普通二轮摩托车行驶至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乳城镇南环路广播电视台至“丽宫有限公司”路段发生交通事故属于工伤，有依据。至于“丽宫有限公司”上诉提出袁华的上班路线和时间不合理等问题，经查不能成立。一、“上下班途中”，原则上是指职工为了上下班而往返于住处和工作单位之间的合理路径。根据日常生活的实际情况，职工上下班的合理路径并非固定的、一成不变、唯一的，可以存在多种选择，只要在职工为上下班而往返于住处和工作单位之间的合理路径之中，都属于“上下班途中”。因此，对于是属于上下班途中的合理判断，可以从绕道的必要性和距离长短，并结合其他因素加以解释。虽然，本案袁华选择走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乳城镇南环路广播电视台至“丽宫有限公司”路段，比走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乳城镇河头村路段稍远，但根据“乳源人社局”在二审询问时所作“只有两条，袁华所走的本案发生事故的这条经过电视台的路，是县里专门为丽宫酒店修建的道路。”“过河头村的路是村民集中的地方，要经过几个村庄，水泥路面较为破旧，车辆较多。”的陈述，袁华的行为属于符合人们日常生活法则的行为，是“合理的上下班途中”范围。二、袁华在2013年7月12日14时42分发生交通事故，也是合理的上班时间发生的事故。因为经“乳源人社局”调查核实，事发当天袁华的上班时间为15时15分；该时间，与发生事故时间相差，只有32分钟；除去剩余路途、停放车辆、更换工作服装等时间，该时间段属于合理的上班时间。而且，职工为了工作，即使提前上班，作为用人单位，不仅不应责备职工，还应当鼓励或奖励职工为企业多作贡献。三、至于“丽宫有限公司”提出乳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3年9月30日作出韶（2013）第0007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问题，依照《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三款有关：“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既然“丽宫有限公司”提出问题，应由该公司承担举证责任。由于“丽宫有限公司”目前并未提供确凿证据说明交警所认定的事故责任存在问题，故应由“丽宫有限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乳源人社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应予支持；“丽宫有限公司”上诉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丽宫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 靖审判员 徐肇廷审判员 李应富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羿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