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甘刑初字第28号
公诉机关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翻译人员英珠尼玛，新龙县人民法院干警。
被告人白马俄热，男，1984年4月18日出生。2015年1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新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龙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东，四川茹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甘州检刑诉字（2015）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马俄热犯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5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褚欣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马俄热及其指定辩护人何东，藏语翻译人员英珠尼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案发前，被告人白马俄热家和被害人阿某家因婚姻问题产生矛盾。2012年8月7日15时许，被告人白马俄热骑摩托车路过新龙县和平乡拉委村格日寺下面的公路时，碰见被害人阿某在此处帮忙搬运货物，被告人白马俄热用随身携带的手枪朝被害人阿某右腹部开了一枪，并用随身携带的藏刀朝被害人阿某左肩部捅刺两刀，经在场人员劝阻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阿某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白马俄热于2015年1月13日在抓捕过程中主动投案，并在其藏匿的地点搜缴手枪一支、子弹31枚，经鉴定，搜缴的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能够有效击发7.62mm“51”式手枪弹的非军用、非制式手枪，具有杀伤力；送检的31枚子弹均为军用、制式弹药。被告人白马俄热在审查起诉阶段委托亲戚上缴一支其父亲遗留的小口径运动步枪。
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认定指控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马俄热持刀、枪故意杀害他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被告人白马俄热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白马俄热在抓捕过程中主动投案，投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白马俄热在庭审中辩解称：其行为是故意伤害。
被告人白马俄热的指定辩护人在庭审中辩护称：1.本案因婚姻纠纷引发；2.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具有严重过错；3.被告人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有立功情节；5.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经审理查明，案发前，被告人白马俄热家和被害人阿某家因婚姻问题产生矛盾。2012年8月7日15时许，白马俄热骑摩托车路过新龙县和平乡拉委村格日寺下面的公路时，碰见阿某在此处帮忙搬运货物，白马俄热用随身携带的手枪朝阿某右腹部开了一枪，并用随身携带的藏刀朝阿某左肩部捅刺两刀，经在场人员劝阻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阿某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白马俄热于2015年1月13日在抓捕过程中主动投案，并在其藏匿的地点搜缴手枪一支、子弹31枚，经鉴定，搜缴的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能够有效击发7.62mm“51”式手枪弹的非军用、非制式手枪，具有杀伤力；送检的31枚子弹均为军用、制式弹药。白马俄热在审查起诉阶段委托亲戚上缴一支其父亲遗留的小口径运动步枪，经鉴定，送检的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能够有效击发5.6mm小口径运动弹的民用、制式5.6mm“健卫牌”小口径运动步枪，具有杀伤力。
另查明，案发后白马俄热亲属与被害人阿某亲属达成赔偿协议。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材料、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说明、证人扎某某、白某某、尼某某、呷某、尔某某、白某、嘎某、血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8日凌晨2时30分，新龙县和平乡拉委村阿某甲携带一具男性尸体来到新龙县城，到公安机关报案称其父亲被人杀死，请公安机关派人侦查。经阿某甲报案所述今天下午三点到四点的样子，他的父亲被白马俄热杀死了，他当时在县上，他是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两个认识的人把他父亲的尸体正往县城方向送，他听他们俩个讲的，说是白马俄热杀死他父亲的，说是用枪和刀杀的。后公安局于当日立案并锁定白马俄热为嫌疑人。经查嫌疑人已逃匿，后经证人百某（白马俄热家属）打电话给国保大队队长扎某某，告知白马俄热要投案，并告知其藏匿地点，公安民警于2015年1月13日凌晨四时左右对其进行抓捕，在抓捕过程中白马俄热主动投案，并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另白马俄热在归案后审查起诉阶段委托亲属上缴了一支其父亲遗留的小口径运动步枪。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的个人基本情况。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示意图、方位图、概貌照、细目照、提取物品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新龙县和平乡拉委村格日寺大门外。中心现场位于新龙县和平乡拉委村格日寺大门东侧公路边缘，公路宽7.1m，该处见有大量的木块建筑垃圾，东侧为公路，向东通向拉委村，南侧为山坡，山坡向南为格日寺房屋，西侧18.3m处为格日寺大门，北侧为山坡。距西侧格日寺大门18.3m距南侧公路边缘6.3m处见有疑似带血木块（实物提取），该木块西南侧25cm处见有疑似带血小木片（实物提取），距木块西北侧32cm距小木片北侧55cm处见有疑似带血木片（实物提取），距木片东北侧31cm处见有疑似带血木刨花（实物提取），抛开木块建筑垃圾后见有110×80cm的疑似渗透性血泊。现场勘验中其余未见异常。
4.搜查证、搜查笔录、现场方位图、概貌照、方位照、细目照。证实搜查现场位于新龙县和平乡落西村然麦山。中心现场位于新龙县和平乡落西村扎某甲家，扎某甲家位于落西村半山处，为三层土木结构藏房，大门朝东，进扎某甲家大门见一牛圈，牛圈北侧木头柱子下见一黄色帆布挎包，打开背包见内有仿54式手枪一支，弹夹内装子弹三发（已提取），黑色手枪枪套一个，枪套上见手枪子弹5发（已提取），红色弹带一条，弹带上见手枪子弹23发（已提取）。搜查中其余未见异常。
5.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甘公物鉴（法医）字（2015）01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尸体概貌照。证实尸表检验，尸长176cm，发育正常，尸斑呈浅红色，分布于背部等未受压部位，指压不褪色，双侧眼睛闭合，双侧瞳孔等大形圆，直径0.5cm，口鼻耳腔未见液体渗出，上下唇粘膜苍白，颅骨未扪及骨折。颈部未见索沟，未扪及颈椎脱位及骨折。躯干部，左肩部见一3.7×0.5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肩胛骨。左背部距胸椎10cm处见一3.5×0.5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入胸腔。右上腹右季肋区前缘见一0.8×0.8cm的类圆形创口，创口中央组织缺损，创周可见挫伤轮，创缘可见擦拭轮，创道深入腹腔。后腰部正中腰骶椎处见一1×1cm的创口，创口中央组织缺损，创缘组织外翻，创道与腹腔相通。左腰部距腰椎5cm处见一4.5×0.2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9cm，余未见异常。四肢、会阴部未见异常。尸检中提取被害人血样备检。鉴定意见，死者阿某的死亡原因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案件性质为他杀；作案工具推断为能发射独弹的枪械和锐器。
6.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甘公物鉴（DNA）字（2015）013号生物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所送检现场提取编号为1-4号带可疑血迹的木片上检出人血，支持以上人血为阿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7.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甘）鉴（痕）字（2015）9-1号枪弹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1.送检的提取的手枪是以火药为动力，能够有效击发7.62mm“51”式手枪弹的非军用、非制式手枪，具有杀伤力；2.送检的提取的31枚子弹均为军用、制式弹药。
8.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甘）鉴（痕）字（2015）60号枪弹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被告人白马俄热检举上缴的一支长枪。经鉴定送检的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能够有效击发5.6mm小口径运动弹的民用、制式5.6mm“健卫牌”小口径运动步枪，具有杀伤力。
9.证人阿某甲的证言。证实他到这里来报案，他的父亲被杀死了。今天下午三点到四点的样子，他的父亲被白马俄热杀死了，具体他也不知道，他当时在县上，他是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两个认识的人把他父亲的尸体正往县城方向送，他听他们俩个讲的，说是白马俄热杀死他父亲的，说是用枪和刀杀的。
10.证人登某某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照片。证实他是被害人阿某的儿子，他们家与被告人家在多年前存在过婚姻矛盾，他在麻日遇见父亲尸体时他检查了他的身体，他左腰部有两个刀伤，一个枪伤，左肩部有一个刀伤。另在案发后他们家与被告人已经达成了赔偿协议，在调解过程中将白马俄热所使用的作案工具交给了尔某某活佛。
经混合辨认，证人登某某辨认出本案被害人阿某，指认尸体照片，指认出照片中的尸体是其父亲阿某。
11.证人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2年8月7日下午15时许，他和阿某等人在格日寺帮忙干活。15时许，一辆货车帮寺庙载货来到格日寺大门口，因为大货车车身过宽驾驶不过寺庙大门，他和阿某等人便来到格日寺大门处卸货。他在货车车尾卸货时，听到类似鞭炮响声“啪”的一声，他就看见白马俄热左手拿着一把手枪，右手拿着一把刀，刀刃上有血迹。还看见阿某身上流了很多血，具体伤在哪些部位他不清楚。他和阿某乙立即上前去劝住白马俄热，他和阿某乙把白马俄热往路下劝下去20米，白马俄热自行离开走了，他和阿某乙回到寺庙大门口卸货处时看见阿某已经倒在地上，寺庙当即派一辆小汽车，将受伤的阿某送往县城救治。白马俄热手里拿的枪是一把手枪，刀是一把30厘米左右的藏刀，现场还听见白马俄热用藏语说把以前该赔我的钱赔给我。当时现场还有阿某乙、夏某、登某甲、货车司机根某，其他就不认识了。
经混合辨认，证人巴某辨认出本案被告人白马俄热；辨认出本案被害人阿某。
12.证人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2年8月7日阿热村和拉委村的人在寺庙帮忙，下午大概15时许他在寺院里时听到了一声开枪声，过一会儿就帮忙的人些在说阿热村的阿某中枪了，他就往听到枪声的方向跑去，他到达时阿某倒在地上，有很多人在围观，但没人扶阿某，他上前扶伤者阿某，阿某没死，但说不起话了，他们就把阿某扶到桑古的车子上送往新龙县城医院，他没去，晚上听人说阿某在送往医院的途中死了。案发当时他在寺院里，案发地在从阿热村通往拉委村的路上，离寺庙不远。阿某是被阿热村的白马俄热打死的。
经混合辨认，证人夏某辨认出本案被告人白马俄热；辨认出本案被害人阿某。
13.证人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案发当时他们在劳动，阿某背对着白马俄热，白马俄热从背后向阿某开了一枪，阿某就跪倒在地上了，然后白马俄热走上去向阿某捅了三刀，然后逃离现场。阿某腰部被捅了两刀，开的一枪也打在腰部，另外一刀捅在阿某的左肩部。白马俄热所持的枪是一支短枪，刀是一把30厘米长的藏刀，刀壳是白色的，刀的手把处挂有红色的绳子。另在该案案发后他也参与了该案的民间调解。
经混合辨认，证人罗某辨认出本案被告人白马俄热；辨认出本案被害人阿某。
14.证人阿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来了一辆货车拉了网围栏给格日寺。他们还在下网围栏，突然听到了一声枪声，枪声一响很多人跑过去围观了，他也就跟到过去看了。他到达后看见阿热村的白马俄热右手持有一把一尺左右的刀，刀尖上有些血，中青村的巴某在劝白马俄热不要打架，然后白马俄热就朝阿热方向走了，阿某就倒在格日寺大门口了。当时在场的人有巴某、夏某、丁某某还有一些没有看清楚。
15.证人多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在案发地，是他开车送的被害人。听说是同乡的白马俄热开的枪，被害人阿某当时背部有处刀伤，腰部有处枪伤，不知左手还是右手有处刀伤。
16.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案发后到了现场，看见阿某中了枪，并倒在地上，听说是白马俄热用枪和刀杀的。
17.证人阿某丙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份，她们家与阿某家商量好了，她们的女儿嫁给阿某的儿子阿某甲，阿某家的女儿嫁给她的儿子白马俄热，后来他家的女儿没有嫁过来，反而跟另一个人的结婚了，还生了两个小孩，为了这件事，白马俄热到阿某家去找阿某说理，结果被阿某打伤了，后来他们找活佛谈判了，谈判的结果是阿某赔她们家人民币70000.00元，土地一块，多少亩她不知道了，具体给钱的时间她不知道，活佛说今年藏历的6月10日把钱给过来，2012年8月6日，她的儿子白马俄热就去找阿某要钱去了，结果没要到钱。她知道2012年8月7日阿某家发生的事情，当时她听到枪响了，然后她们村的泽某到她们家来说她的儿子白马俄热把阿某杀了。白马俄热有一把手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
18.证人多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被害人阿某的父亲，他家和白马俄热家一直有订亲的协议，协议规定他家的女子嫁到白马俄热家，白马俄热家的女子嫁到他家。直到2011年夏天，他家25岁的女儿按协议本应该嫁到白马俄热家去，但他女儿上山挖完虫草后就跟别的男人跑了。白马俄热家就要求他家赔偿他家正在修建的一幢藏房的一半和他家一半的土地，他家不同意，只同意赔偿5000.00元人民币。去年秋天，白马俄热和阿某发生打斗，白马俄热用石头打阿某，阿某用斧头砍伤白马俄热的头部。尼某某活佛和村上的冲某某对他们两家进行调解，达成赔偿协议，他家赔偿新修建房屋的一半折合人民币70000.00元和他家一半的土地，70000.00元分两次付清，2011年付35000.00元，2012年付35000.00元。8月7日，他家准备付35000.00元给调解人冲某某，由冲某某付给白马俄热家，但冲某某人不在便付钱未果，白马俄热去找到阿某要求付钱，发生了打斗，阿某便被白马俄热杀死了。
19.证人曲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被害人阿某的老婆，大概20年前她们家和白马俄热家协商两家调换亲（订娃娃亲），后她家的一个小儿子骑马时从马上摔下来死亡，所以他们家无法兑现给白马俄热答应的事情，两家未能换亲，因此事她们两家有矛盾。去年秋天因此事白马俄热找到她们家的阿某，白马俄热说要给他们家进行赔偿，阿某和白马俄热两人发生口角并打斗，白马俄热用石头打了阿某，阿某就用斧头砍了白马俄热的头部，两家的矛盾再次激化，后来尼某某活佛和冲某某给她们两家进行了调解，调解决定她们家给白马俄热家赔偿70000.00元人民币和一半的土地，钱每年付给对方35000.00元，付钱日期昨天（2012年8月7日）到期，所以白马俄热2012年8月7日又找阿某要钱，就不知怎么回事阿某被白马俄热杀死了。
20.证人尔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家属已经达成了赔偿。作案工具刀和枪均予以销毁。他反映过被告人白马俄热投案的事情。
21.证人血某的证言。证实白马俄热是他舅子，他到公安局主动交枪，他就住在他老丈人家，上缴的枪支是他老丈人的，这支枪在他家二楼草堆处放着，并用麻布口袋装着，这支枪放在那里没人动，这支枪家里人都知道。
22.证人阿某丁的证言。证实血某上交那支长枪放在家里堆草处藏着。那支枪平时都放在那里，没有谁拿过，她们家和血某家没有分家，都住在一起。
23.被告人白马俄热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照片。证实2012年8月7日，因他妹夫生病了需要送出去治疗，家里没有钱，他就骑车到三三九场去借钱，没有借到前，他就到三三九场的朋友家去喝了三拉罐啤酒，喝到下午14时许，他听说格日沟哈多家念大经，他就准备去帮忙赶礼，于是一人骑摩托车去了，骑到庄黑都（地名）时，有一辆6缸的货车因公路窄，过不了，10多人在搬东西，已经搬完了，把货车上的东西全部搬在了一辆拖拉机上，他就把摩托车停在公路边，准备帮忙就看见阿某了，他也在搬东西。因2011年前阿某准备把他家女儿嫁给他，并承诺把他家的藏房给他，后来阿某的女儿就与和平乡卡鲁村的罗某逃婚了，2011年9月份，他在阿热村遇到阿某正在干活，他就问他，你是否把你的女儿嫁给我，现在她跟其他人跑了，怎么办。阿某说，女儿没有嫁给你的。阿某把正在做木工用的奔锤拿在手上朝他走来，他从地上捡了一个石头朝他打去，刚好打在他的身上阿某就一奔锤朝他打来，打在他的右脸部，后经冲某某和活佛调解，阿某赔偿他70000.00元的费用但一直没有支付。当天他看见阿某后，就去问他，上次我们打架，调解后你答应赔偿的70000.00元好久给我，他说不给，他就把他身上随身携带的一支仿五四式手枪拿出来，上膛后朝阿某开了一枪，阿某就把他的藏刀抽出来了，他把枪放回他胸前的口袋里，也把他随身携带的藏刀抽出来，朝阿某冲过去，朝阿某捅了两刀，有人把阿某拉开了，格日沟的巴某从后面把他抱住了，说，不要打架，把他和阿某拉开了，他看他的刀尖上有血，巴某就喊他走，他就朝日翁山上走了。枪是10年前，有一个甘肃的人到格日沟来做生意，他花了3000.00元钱从那人手上买了两只枪，都是仿五四式。杀阿某时枪内的子弹是6年前从理塘县买的，买了30发子弹，15元一发。杀阿某的枪2014年6月份调解时枪和子弹都交给尔某某了。另外的一支枪和子弹，今天凌晨公安机关来抓他时，枪本来一直在他的身上，他把枪扔到牛圈里了，后来公安上的人找到了，枪内有3发子弹，剩下的20多发是散的。当时用刀捅在阿某的左边腰上。杀阿某的枪是黑色的，后来身上带久了，有一点变白。杀阿某的藏刀刀鞘是白色的，刀把是黑色的牛角的，大约有30cm左右。当时在场的人有拉委村的确某，格日沟的巴某，其他记不清了。另2014年6月份在尔某某活佛的主持下，他们家亲戚参与调解，与被害人家达成了赔偿协议，他们家赔偿110万元，现在已经全部赔清了。他想取得公安机关宽大处理，向公安机关检举他父亲有一支小口径步枪遗留在家中。
经混合辨认，被告人白马俄热辨认出被其杀害的人就是阿某；指认出尸体照片中的尸体就是被害人阿某；指认案发现场照片，指出照片中现场特征与自己实施犯罪现场特征吻合；指认子弹，指出子弹与自己非法持有的子弹特征吻合；指认枪支，指出枪支与自己非法持有的枪支特征吻合；指认藏匿枪支、子弹地点照片，指出照片中现场特征与自己藏匿枪支、子弹的现场特征吻合；指认枪支，指出枪支与其父亲非法持有的枪支特征吻合；当庭辨认枪支、子弹，确认就是其非法持有的枪支、子弹；当庭辨认枪支，确认就是其父亲非法持有的枪支。
24.调解协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白马俄热与被害人阿某家属已经达成赔偿协议。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且与指控事实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马俄热因不能正确处理婚姻矛盾，持枪、刀杀害他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白马俄热不具备配枪资格而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应予数罪并罚。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白马俄热亲属帮忙打电话投案，且在抓捕过程中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罪行，其行为符合自首；白马俄热主动检举其父亲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行为经查属实，其行为符合一般立功。被告人白马俄热所提其行为应当是故意伤害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白马俄热持枪射击被害人后又持刀捅刺被害人致其死亡的行为，在主观上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恶性极大，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因婚姻纠纷引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所提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具有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有自首、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所提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双方确已达成赔偿协议，但被害人家属并未谅解，对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所提被告人当庭认罪，悔罪深刻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杀人手段残忍、情节恶劣，依法应予严惩，但鉴于该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有自首和一般立功情节，案发后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认罪、悔罪态度好。综上，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白马俄热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白马俄热非法持有的手枪一支、军用制式子弹31枚予以没收；
三、对本案追缴的“健卫牌”小口径运动步枪一支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侯 亮
审 判 员 杨 丽
人民陪审员 孙建成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刘玉枭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一百二十八条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依法配备公务用枪的人员，非法出租、出借枪支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依法配置枪支的人员，非法出租、出借枪支，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五十四条剥夺政治权利是剥夺下列权利：
（一）选举权和被选举权；
（二）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的权利；
（三）担任国家机关职务的权利；
（四）担任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领导职务的权利。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