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民终53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济南合盈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卢寅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玉超，男，195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监事，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涛，山东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施耐德日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杨康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京如，男，195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江苏省姜堰市。
上诉人济南合盈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盈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施耐德日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施耐德日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3民初3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3民初3062号民事判决；2.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施耐德日盛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支持合盈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施耐德日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不清。1、施耐德日盛公司主张的货款支付条件不成就，合盈公司目前没有义务向其支付货款。首先，就施耐德日盛公司主张的175194元货款问题，双方2012年5月13日签订的合同中约定：“……货到安装调试完成初验收完毕后试运行三个月进行终验收，终验收合格后十五个工作日付清全部余款(￥17519元)。”根据此约定：支付该款项的前提是：（l）安装调试完成、（2）初验收完毕、（3）试运行三个月、（4）进行终验收、（5）终验收合格后十五个工作日付清全部余款。而本案中的证据显示，合同仅仅履行到了安装调试阶段。况且设备的安装调试，是在施耐德日盛公司拒不履行安装调试义务的情况下，经施耐德日盛公司介绍，由上海鲍丝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完成的，安装费78000元由合盈公司垫付。但后续的试运行故障不断，合盈公司多次发函督促施耐德日盛公司进行维修整改，但施耐德日盛公司拒不配合，甚至提出收取l0万元维修费的无理要求，导致设备故障存在至今，无法进行终验收。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该标的物质量符合约定”没有依据，严重违背客观事实。其次，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施耐德日盛公司的在先义务没有履行前，合盈公司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待施耐德日盛公司全部完成了合同约定的终验收合格义务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合盈公司才承担付款义务。因此，一审法院置双方合同约定和合同法的规定于不顾，判令合盈公司在不具备付款条件的情况下承担付款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第三，因设备没有通过终验收，也即施耐德日盛公司没有将合格设备交付合盈公司和用户，所以不应适用质保期和二年质量异议期的约定或规定。一审法院以“合盈公司未在合理期间或自收到标的物之日起二年内没有提出质量异议”为由，推定“该标的物质量符合约定”，违背双方的约定和客观事实。2、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施耐德日盛公司拒不履行设备的安装调试及维修整改义务，合盈公司为保证用户生产而垫付了150259元款项进行维修整改，该款依法应从支付给施耐德日盛公司的款项中扣除。二、一审法院对关键证据审查不严，导致作出错误判决。合盈公司一审提交的三份证据中，有二份是电子邮件截图，这二份电子邮件截图均能证明施耐德日盛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但一审法院在没有详细询问证据来源和审查证据形式的情况下，武断的以合盈公司未提交原件为由不予采信不妥。导致案件事实在没有查清的情况下，作出了错误判决。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施耐德日盛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支持合盈公司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施耐德日盛公司承担。
施耐德日盛公司辩称，一、根据双方买卖合同的约定，发货有期限，安装调试有期限，质量保证有期限，对这三方面的期限都有明文的规定，这也是商业惯例，如果说一份买卖合同约定了双方的责任权利义务，而双方不按照合同约定去履行，就是违背了商业惯例。我公司严格的按照合同三个期限的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二、关于合盈公司尚欠我方设备余款的支付问题，符合合同约定，与我方履行的合同也很相符。三、合盈公司在一审诉求中要求我公司给予对部分设备进行继续维修，对一审判决结果我方没有异议，在一审判决规定的期限内，我方与合盈公司联系并派人到用户单位现场履行一审判决书的义务，但遭到合盈公司的拒绝。
合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施耐德日盛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维修设备达到验收合格，能够正常使用；2.自2012年9月1日开始，按照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违约金至设备验收合格之日止；截至2017年3月31日，违约金为22269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施耐德日盛公司承担。
施耐德日盛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合盈公司一次性支付合同约定货款人民币175194元整；2.判令合盈公司赔偿因延期支付货款的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39261.33元（本金175194元*7.5%，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此种计算方式，逾期付款利息远远大于39261.33元，但本案中仅主张该数额）；3.本案诉讼费用由合盈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3日，合盈公司（买方）与施耐德日盛公司（卖方）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合盈公司向施耐德日盛公司购买双螺杆空压机（SRC-470SW、SRC-75SA、SRC-30SA型号各一台）及相关配套设备等，价款合计583980元，其中SRC-470SW型号空压机价格为48万元，SRC-75SA型号空压机价格为5万元，SRC-30SA型号空压机价格为2.2万元。合同第二条约定，本合同项下产品、设备等技术标准，按国家标准及技术协议执行。合同第三条约定，合同交货地点为济南吉利汽车有限公司厂区内设备使用处，收货人为卢寅勇。交货时间：SRC-75SA现货，SRC-30SA两个半月，SRC-470SW三个月。合同第四条约定安装、调试按技术协议内容执行。合同第五条结算方式约定，发货前付清70%合同款（￥408786元）组织发货，同时卖方为买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货到安装调试完成初验收完毕后试运行三个月进行终验收，终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付清全部余款（￥175194元）。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本合同约定的方式执行。如有纠纷，先行协商，协商无果，则在起诉方所辖地法院诉讼。合同第七条质量保证约定，本合同中涉及的产品质量保证条件的时间，为整机终验收完毕12个月或出厂交货之日起18个月，主机质保3年。若整机安装、调试先行完毕，则以此为准。合同第八条其他约定事项约定，卖方承诺提供的空压机主机转子与电动机在交货调试后两个月内运行无重大故障，否则全款退回给买方，买方将整机和相关配件退回给卖方。合同第九条约定，附件（SRC-30SA、SRC-75SA、SRC-470SW技术协议）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双方签订了SRC-30SA、SRC-75SA、SRC-470SW三种空气压缩机的技术协议，确定了三台空气压缩机的技术要求、部件明细、相关参数和标准、安装调试及验收步骤、质量保证期间等。三份技术协议关于设备安装调试验收问题均约定，设备到场安装完毕，单机调试完成，并交付使用运转正常，由需方进行安装调试验收，验收时间为安装调试完毕15个工作日内。安装调试验收合格正常使用运行3个月进行终验收，验收时间为15个工作日内。整机质量保证期为终验收合格后12个月，主机为三年。合同签订后，施耐德日盛公司组织向合盈公司分批发送空压机和相关配套设备。合盈公司自2012年5月至12月期间共向施耐德日盛公司支付买卖价款408786元，施耐德日盛公司分别于2012年6月15日、2012年9月19日、2013年1月5日向合盈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各一份，发票总金额为583980元。上述标的物送到后，并未由施耐德日盛公司进行安装，而是由上海鲍丝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对涉案设备进行了安装。双方均认可，相关设备并未进行终验收。对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合盈公司提交三组证据：1、施耐德日盛公司发给济南吉利汽车有限公司的关于SRC-470SW空压机主机故障处理情况说明（邮件打印件）、邮件截图、涉案机器铭牌，说明内容为：施耐德日盛公司分析了SRC-470SW空压机主机卡死，无法运转等故障原因并给出解决方案和报价，其在三方协商好后尽快安排处理此事，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25日。2、济南吉利汽车有限公司发给合盈公司的告知函（邮件截图），内容为济南吉利汽车有限公司要求合盈公司尽快妥善处理涉案空压机正常使用运行问题。3、空压机采购项目开箱验收组织工作报告两份，内容为空压机开箱验收存在的问题清单。合盈公司欲证明空压机核心部件出现故障并一直被废弃，吉利汽车开箱验收发现设备配置不符的事实。施耐德日盛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合盈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未提交原件进行核对，且施耐德日盛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予以否认，故依据证据认定规则，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2、施耐德日盛公司提交空气压缩机调试修理工作单（第一联：存根）两份，其中一份载明时间为2012年10月9日，涉及设备为SRC-75SA，项目为修理，结论为机器正常。故障原因分析为“更换温控阀阀芯后，运行一切正常”，服务工程师或技师签名：姬成成，敬请贵公司提出宝贵意见一栏为“冷却器配置过小，散热效果不好”，客户签字确认：“卢寅勇”。另一份载明时间为2013年1月4日，涉及设备为SRC-470SW，项目为调试，结论为机器正常。故障原因分析为“空压机调试已结束，一切正常，但因厂家配电室电容不够，需由厂家自己进行整改”，服务工程师或技师签名：“姬成成”，敬请贵公司提出宝贵意见一栏为“希望我公司在整改过程中贵公司能配合我们的工作，并提供必要建议”，客户签字确认：“卢寅勇”。施耐德日盛公司欲证明，涉案设备已经安装完毕，已经投入运营，在运营中出现了运行故障也在第一时间前往现场排除故障。合盈公司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这是一份工作单，在工厂中工作单是派工单位为了监督工作人员工作所用的单子，工作单不能证明设备合格。本案的技术协议长达12页，详细规定了各种规格、参数，也还有零部件采购厂家、型号。工作单不同于验收报告，验收报告与技术协议相类似的篇幅是正式文件，应当对照技术协议逐项参数进行检验，而合盈公司没有验收报告，只有工作单。技术协议中列明了采购件，我方拍有照片，有十几处采购件与技术协议不符，如果验收当然是不合格，所以这份工作单是考核施耐德日盛公司一方员工的记录，不能证明产品合格。另外工作单中对方员工自书的“一切正常”，我方在签字时没有这几个字。对该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合盈公司认可其法定代表人卢寅勇签字的真实性，否认其签字时对方书写了“一切正常”，但从该工作单的形式来看，该工作单应该为双方在设备进行调试、修理时对相关问题进行确认时由供方提供的的格式表单，双方均应留存。施耐德日盛公司留存了该表单的存根联，合盈公司作为需方在调试、修理后亦应留存相应的单据，但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另外，从2013年1月4日工作单的双方所写内容来看，施耐德日盛公司提出了厂家电容需自行整改的问题，而合盈公司也提出希望在整改过程中得到对方配合并提出建议，两者在文义上有前后呼应的逻辑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工作单上合盈公司的意见是在施耐德日盛公司写出故障分析原因后形成的真实意思。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合盈公司是否在检验期间或合理期间内向施耐德日盛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的问题。根据买卖合同和技术协议的约定，货到安装调试完成验收正常运行三个月进行终验收，质量保证期为终验收合格后12个月，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进行过初验收，也均认可一直未进行终验收，故应认定双方未明确约定固定的检验期间和质量保证期。合盈公司作为买受人应在合理期间或自收到标的物之日起两年内将质量异议通知施耐德日盛公司，否则应视为标的物符合约定。合盈公司自述SRC-30SA于2012年7、8月份到货，SRC-75SA于2012年6月份到货，SRC-470SW于2012年12月20日左右到货，2012年SRC-30SA和SRC-75SA完成安装，2013年1月SRC-470SW完成安装，据此可认定上述设备的收货时间均在2012年12月底之前。根据设备的技术协议及双方陈述，涉案的三台空气压缩机均是相对独立的设备，其中部分设备存在质量争议不影响有关其他设备的合同义务继续履行。合盈公司在2013年1月5日SRC-470SW调试时并未提出任何质量异议，也未提供收到该货物两年内向施耐德日盛公司提出质量瑕疵异议的充分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标的物质量符合约定。合盈公司虽称给施耐德日盛公司发过传真，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同理，SRC-30SA也应认定质量符合约定。关于SRC-75SA，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施耐德日盛公司在2012年10月9日的工作单上签署“更换温控阀阀芯后，运行一切正常”，但合盈公司提出“冷却器配置过小，散热效果不好”，应视为其不认可维修结果，在合理期间内对标的物仍未满足协议约定提出的质量瑕疵异议，而施耐德日盛公司在维修后明知仍存在该项质量异议，应进一步作出检验、修理或者针对不存在问题作出解释说明，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对此作出任何处理，应认定该质量瑕疵存在并应承担维修责任。买卖合同约定剩余30%款项支付的前提是终验收合格，本案设备虽未经终验收，但合盈公司作为收货方，在合理期间或收到货物两年内未提出SRC-470SW、SRC-30SA两台空压机及其他配套设备质量异议的情况下，应视为标的物质量符合约定，由收货方承担未及时组织终验收的责任，故上述设备应视为已满足付款条件。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上述设备余款为160194元，故对施耐德日盛公司要求主张上述货款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施耐德日盛公司主张合盈公司赔偿因延期支付货款的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39261.33元（计算方式为本金175194元*7.5%，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此种计算方式，逾期付款利息远远大于39261.33元，但施耐德日盛公司在本案中仅主张该数额。）一审法院认为，施耐德日盛公司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其计算方式中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并非固定，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且计算所得金额不应超过其主张金额，即以160194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且赔偿金额以39261.33元为限。同时，SRC-75SA未能组织终验收的原因在于施耐德日盛公司未能解决合盈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因此并不满足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施耐德日盛公司应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维修该设备，达到符合技术协议约定质量要求的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中SRC-75SA的故障是“冷却器配置过小，散热效果不好”，并非主机转子与电动机故障，并不适用合同第八条约定，而合同中对其他质量问题未明确约定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合盈公司已依法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的违约责任，故其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法律及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合盈公司与施耐德日盛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合同义务。在合同履行中，双方均存在未完全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情形，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上海施耐德日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其向原告济南合盈机电有限公司出售的型号为SRC-75SA的双螺杆空气压缩机进行维修，达到符合双方签订的《SRC-75SA空气压缩机技术协议》所约定质量要求的标准。二、反诉被告济南合盈机电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上海施耐德日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60194元。三、反诉被告济南合盈机电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反诉原告上海施耐德日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逾期付款损失，以160194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但损失赔偿金额不得超过39261.33元。四、驳回原告济南合盈机电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上海施耐德日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40元，由原告济南合盈机电有限公司负担4540元，被告上海施耐德日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516元，减半收取2258元，由反诉原告上海施耐德日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负担113元，反诉被告济南合盈机电有限公司负担2145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1、合盈公司一审提交的两份电子邮件截图，一份邮件附件为施耐德日盛公司2014年7月25日发给济南吉利汽车有限公司的关于SRC-470SW空压机主机故障处理情况说明，分析了SRC-470SW空压机主机卡死、无法运转等故障原因系由于设备运转过程中长时间高温引起，并给出解决方案和维修报价。另一份为济南吉利汽车有限公司2017年3月22日发给合盈公司的告知函，要求合盈公司尽快妥善处理涉案空压机正常使用运行问题。本院认为，第一份电子邮件的内容仅能证明施耐德日盛公司曾在交货后一年多去检查涉案设备运行故障，且其检查后认为故障原因系高温运行所致并发邮件告知了合盈公司，合盈公司对故障原因未再提交其他异议证据。故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设备本身存在质量问题。第二份告知函内容亦不能证明设备不能完全正常使用的原因。
2、合盈公司一审中在回答“发现设备故障后是否向施耐德日盛公司提出过”的问题时称：调试时发现了问题，设备不能正常运行，也没有初验收和终验收，施耐德日盛公司也没要求我们付款，我们发过传真。但未提交传真证据。
3、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涉案SRC-470SW空压机主机卡死的原因说法不一，但至今为止均未曾申请第三方专业机构进行检测或鉴定。
本院认为，合盈公司与施耐德日盛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施耐德日盛公司已于2012年12月底之前将合同项下SRC-470SW、SRC-75SA、SRC-30SA型号双螺杆空压机各一台及相关配套设备送至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合同约定货到安装调试完成、初验收完毕后试运行三个月进行终验收，整机质量保证期为终验收合格后12个月或出厂交货之日起18个月，主机为三年。一审判决认定SRC-75SA设备存在质量瑕疵且未支持该设备剩余货款的支付请求，双方对此均未上诉。故本案二审焦点为SRC-470SW、SRC-30SA设备的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双方均认可涉案设备未经终验收，但对未验收的原因说法不一。本案关键为合盈公司是否在检验期间或合理期间内向施耐德日盛公司提出过SRC-470SW、SRC-30SA设备的质量异议。
双方于2013年1月4日对SRC-470SW设备进行调试的工作单中载明：调试，机器正常。故障原因:空压机调试已结束，一切正常，但因厂家配电室电容不够，需由厂家自己进行整改。合盈公司法定代表人卢寅勇在该工作单书写“希望我公司在整改过程中贵公司能配合我们的工作，提供必要建议”并签字确认。故合盈公司对SRC-470SW设备调试正常的结论并未提异议，也未提供在收到该货物的最长合理期间两年内曾向施耐德日盛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的有效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该SRC-470SW设备质量符合约定并无不当。合盈公司自认SRC-30SA设备不存在安装问题，亦无证据证实其自收到该货物后两年内曾向施耐德日盛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该两台设备质量合格并判令合盈公司支付SRC-470SW和SRC-30SA两套设备剩余货款并无不当。
合盈公司一审提交的两份电子邮件截图，未能证明其合法来源及真实性，且该两份电子邮件内容不能证明其关于涉案设备本身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对此未予采信并无不当。
综上，合盈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98元，由上诉人济南合盈机电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耀勇
审判员 韩 梅
审判员 李 萍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焦琳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