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嘉海刑初字第115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某。因本案，2015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余金海，浙江天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5）11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某犯盗窃罪，于2015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3日、12月8日、12月15日及2016年3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鲍艳艳、叶薇莎及吴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某及同案人冯传洋、姚永福、詹泽森，辩护人余金海、祁裕、吴金龙、吴鋆、祝社良、陈晓思到庭参加诉讼。经海宁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共盗窃磺酸17.72吨，价值178086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姚某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单位代表陈述，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价格鉴定意见，过磅台账，磺酸吨位、液位数据表、磺酸罐截面图，开票单，液位计曲线图，检定证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照片，银行账户冻结材料，视听资料，抓获经过及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据此，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姚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意见，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姚某的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的2014年6月12日的盗窃事实被告人姚某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不能定罪；2、磺酸液位计的计量不准确，指控被告人姚某盗窃数量的证据不足；3、被告人姚某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姚某系从犯；5、被告人姚某积极退赃，系初犯。
经审理查明：
2014年6月12日、13日，冯传洋（另案处理）与时任甲公司过磅员的詹泽森（另案处理）经事先预谋，利用冯传洋在甲公司装磺酸之际，采用磺酸出货过磅时将槽罐车车身开出地磅范围，以使过磅重量小于实际装载磺酸重量的手段窃取磺酸，被告人姚某明知冯传洋实施盗窃仍为其开车过磅，先后2次窃得甲公司的磺酸共计13.80吨，共计价值138710元。窃后，冯传洋将磺酸销赃。
案发后，詹泽森退出存于银行卡的赃款及用部分赃款购买的比亚迪轿车1辆，公安机关将赃车扣押，并冻结卡内余额（2014年9月24日卡内余额为28874元）。
2015年7月28日，被告人姚某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姚某退赔50000元。
上述事实，由经当庭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单位代表曹某的陈述，证实其是甲公司物流部负责人，詹泽森和费某负责在南厂区过磅，2014年4-6月间只有冯传洋等人驾驶的浙B×××××和浙B×××××槽罐车到其公司装磺酸。2014年6月，公司发现装出去的磺酸与实际卖出去的磺酸重量相差很大，经查看6月份安装的监控，发现浙B×××××槽罐车装完磺酸过磅时车前轮开出磅秤范围，导致所称重量轻于实际重量，当时负责过磅的是詹泽森，经查看通话记录，发现詹泽森与该车驾驶员冯传洋联系频繁。另证实磺酸储存罐的液位计存在误差，误差在正负1.959吨以下，经比对液位记录与过磅记录，发现2014年4-6月间共有11次差异数大于1.959吨的正常误差范围，这11次的磺酸肯定是被盗了。
2.同案人冯传洋的供述，证实其与詹泽森事先预谋，在磺酸出货过磅时将车身开出地磅范围，使过磅重量轻于实际重量，以此窃取磺酸，被告人姚某是其雇佣的驾驶员，未参与事先预谋，2014年6月12、13日其与被告人姚某到甲公司装磺酸，其指挥被告人姚某开车过磅窃取磺酸，事后没有分给被告人姚某好处费。
3.同案人詹泽森的供述，证实其与冯传洋等人经事先预谋在磺酸出货过磅时将车身开出地磅使过磅重量轻于实际重量，以此窃取磺酸，2014年6月12、13日，冯传洋与被告人姚某来甲公司装磺酸，由被告人姚某开车过磅，采用上述手段盗窃磺酸。
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8月前在甲公司审计部工作，磺酸液位表是其制作，另证实了该表格的详细内容。
5.过磅台账，证实2014年3-7月间，多辆货车去甲公司装货的情况，包括空车过磅及装货后过磅的重量等数据，其中2014年6月12-13日，只有被告人冯传洋、姚某驾驶的浙B×××××槽罐车到甲公司装磺酸。
6.开票单、液位计曲线图、磺酸过磅吨位、液位计显示液位表，证实2014年6月12、13日，被告人姚某及冯传洋驾驶的浙B×××××槽罐车在甲公司装磺酸的时间段，及装磺酸前后的液位，将两个液位差换算成重量，与收货单位出具的开票单上显示的磺酸重量相减，差异数分别为8.59吨、9.13吨。
7.视听资料，证实2014年6月12日17时许及13日18时许（根据液位表是被告人等装完磺酸的时间），被告人姚某及冯传洋驾驶浙B×××××槽罐车在甲公司南厂区南地磅处过磅，被告人姚某均将车头开出地磅停留20多秒后倒回。
8.价格鉴定意见，证实2014年6月10日-13日，磺酸的价格均为10050元／吨。
9.检定证书，证实甲公司的电磁流量计（即液位计）和电子汽车衡（即地磅），均经检验合格，在有效期内。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姚某分别辨认出冯传洋、詹泽森；詹泽森分别辨认出被告人姚某及冯传洋；冯传洋指认甲公司南厂区地磅处是称重时做手脚的地方，该公司北厂区铁罐是装磺酸的地方。
1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甲公司南厂区进行勘查的情况。
12.扣押决定书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詹泽森的浙F×××××比亚迪轿车1辆。
13.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2014年9月24日，海宁市公安局对詹泽森卡号62×××22的银行卡予以冻结，卡内余额28874元。
14.收款收据，证实被告人姚某退赃50000元。
15.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姚某的归案经过和基本身份情况。
被告人姚某在侦查阶段供述其是冯传洋聘请的驾驶员，2014年6月12-13日，其和冯传洋去甲公司装磺酸，装完磺酸过磅时冯传洋让其将车头开出地磅后过磅，其知道这样过磅的重量轻于实际重量，冯传洋想偷磺酸，因冯传洋发其工资，其就照做了，偷到的磺酸由冯传洋处理，其没有分到赃款。
关于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2014年6月12日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姚某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的意见。本院经查认为，被告人姚某在公安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均供述明知冯传洋盗窃磺酸仍为其在过磅时做手脚，其实际过磅时将车身开出地磅的行为亦有期供述及同案人詹泽森的供述予以证实，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姚某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定。
另关于本案盗窃数额的认定。本院经查认为，被害单位提供的液位计最大误差范围为1.959吨，认定盗窃数额时应减去最大误差值，故认定被告人姚某盗窃磺酸共计13.80吨。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他人秘密窃取公私财物，价值13871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某所犯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姚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某有自首情节，且积极退赃，可分别依法及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姚某退赔款50000元，发还被害单位甲公司，被害单位尚余损失扣除詹泽森已退浙F×××××号比亚迪轿车一辆及浙江海宁农村商业银行卡号62×××22银行卡内钱款（至2014年9月24日余额为28874元）外责令被告人姚某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费 洁
人民陪审员 王关章
人民陪审员 金德香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沈雨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