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一法刑一初字第1310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威威，男，于广东省惠来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惠来县东埔农场专业管区。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存锋，广东旭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康，男，于湖北省黄梅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黄梅县。因本案于2015年3月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被告人甘某，男，于江西省萍乡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萍乡市上栗县。因本案于2015年3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素江，广东艺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5）17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威威、蒋康、甘某犯诈骗罪，于2015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俊昇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份开始，被告人唐威威、蒋康、甘某与张黎明、钟杨平、别刚（均另案处理）等人密谋诈骗，先由甘某及张黎明、钟杨平、别刚等人负责聘请话务员通过电话欺骗被害人以499元不等的价格购买劣质平板电脑、手表及冒牌手机、假冒充值卡等物品，再由甘某及张黎明等人各自安排唐威威、蒋康通过快递方式将上述物品发送给被害人并回收赃款牟利。通过以上方式，唐威威、蒋康参与诈骗全国各地包括中山市赖某、王某丙、梁某等多名被害人的赃款共计人民币519007.36元，而其中由甘某负责安排唐威威、蒋康发货并诈骗回收的赃款共计人民币67514元。
2014年12月2日，公安人员在深圳市龙岗镇百合大酒店门口抓获涉嫌诈骗的被告人唐威威，并在其作案窝点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镇百合酒店公寓D栋25H房缴获上述作案用的电脑、手表、手机、充值卡等物品一批。2015年3月，被告人蒋康、甘某先后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后，唐威威、蒋康、甘某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唐威威、蒋康、甘某无视国家法律，结伙诈骗他人财物，其中唐威威、蒋康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甘某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唐威威、蒋康、甘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唐威威辩称：其不认识甘某及张黎明、别刚等人，亦没有参与密谋诈骗，其负责存放货物、物流发货并收取货款，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唐威威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唐威威与蒋康、甘某没有共谋诈骗，只是明知他人销售假货而提供帮助，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
被告人蒋康辩称：其没有与甘某及张黎明、别刚等人密谋，不知道甘某等人实施诈骗。只知道甘某等人卖假货，其提供仓储、物流等服务并收取报酬。
被告人甘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甘某的辩护人辩称：1、本案犯罪数额不大，且涉案平板电脑、手机、手表有一定的使用价值。2、甘某是初犯，认罪态度良好。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份开始，被告人唐威威、蒋康、甘某与张黎明、钟杨平、别刚（均另案处理）等人密谋诈骗，先由被告人甘某及张黎明、钟杨平、别刚等人负责聘请话务员通过电话欺骗被害人以499元不等的价格购买劣质平板电脑、手表及冒牌手机、假冒充值卡等物品，再由甘某及张黎明等人各自安排唐威威、蒋康通过快递方式将上述物品发送给被害人并回收赃款牟利。通过以上方式，唐威威、蒋康参与诈骗全国各地包括中山市赖某、王某丙、梁某等多名被害人的赃款共计人民币519007.36元，而其中由甘某负责安排唐威威、蒋康发货并诈骗回收的赃款共计人民币67514元。
2014年12月2日，公安人员在深圳市龙岗镇百合大酒店门口抓获涉嫌诈骗的被告人唐威威，并在其作案窝点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镇百合酒店公寓D栋25H房缴获上述作案用的电脑、手表、手机、充值卡等物品一批。2015年3月，被告人蒋康、甘某先后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后，唐威威、蒋康、甘某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
1.被害人鲍某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明2014年10月至11月期间，有人通过网络电话向其推销产品，称499元可以得到高价值的平板电脑一部、手表一块及价值500元的电话充值卡，并且收货后付款，其信以为真便将地址告诉对方。过了几天，其收到对方通过顺丰快递的货物，拆开包装发现平板电脑不能使用，手表质量很差，充值卡也不能充值便与客服联系。对方让其先签收货物，然后才将500元空中充值到电话卡中。其签收货物并支付了499元，但对方一直没有向电话卡充值，其便知道上当受骗。
2.被害人王某甲、钟某甲、徐某、谭某、卢某、李某、王某乙、余某、郭某、袁某、周某甲、陈某乙、凌某、钟某乙、姚某、赖某、王某丙、赵某、王某丁、梁某、周某乙、黎某、刘某、孙某、陈某丙的陈述以及报案材料，证实在2014年10月至11月期间，有人冒充4G网络服务中心等名义，谎称抽奖、积分优惠等情况，称可以用499元、599元、699元不等的价格获得正品手机、平板电脑、500元充值卡等物，且货到付款。各人收货后均发现手机属假冒品牌，平板电脑为低劣产品或不能使用、充值卡无法充值。
3.抓获经过、缴赃经过，证明2014年12月2日，公安人员在深圳市龙岗镇百合大酒店门口抓获涉嫌诈骗的唐威威，后查获其作案窝点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镇百合酒店公寓D栋25H房，当场抓获陈某甲、唐某，在该处缴获作案电脑及假冒手机、平板电脑等物品一批。2015年3月2日，蒋康在湖北省黄梅县被公安人员抓获。2015年3月27日，甘某在深圳市东环一路如家酒店港澳台旅游公司被公安人员抓获。
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物品照片，证明从广东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镇百合D栋25H房间搜出用于诈骗的手机（151部三星GALAXYS4仿冒手机、木纹外盒包装，19部晨信品牌、木色外盒包装）、平板电脑（杂牌84部）、工具电脑（主机10部，笔记本1部）、手表（94块）、代金券（490张，代500元字样）、充值卡（2465张，马年大吉等字样）、银行卡（1张，62×××25）、耳机（12个）、交换机（2个）、语音转换机（7个）等一批。以及被告人唐威威对上述物品照片进行了指认，证实为其使用的诈骗工具。
5.顺丰快递公司客户月结清单，证明2014年7月至11月30日期间，被告人唐威威向本案多名被害人发货的记录，上面标有客户名字、所在地、电话、运单单号等信息，收派员代号为“401084”或“363781”，经手人为宋先生、李先生、硕美商贸、欧阳先生等，备注处有绝大部分为T7（电商特惠）等。
6.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唐威威通过平安银行账号（卡号为62×××25）收取顺丰快递公司代收的款项后，汇款给被告人蒋康的中国民生银行账号（卡号为62×××41），案发期间共计转账赃款人民币519007.36元；案发期间，被告人甘某利用中国民生银行账号（卡号为62×××63）收取蒋康款项人民币67514元。
7.被告人唐威威、蒋康、甘某的户籍材料，证明唐威威、蒋康、甘某的身份情况。
8.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受唐威威雇请帮助发货。一般由上线通过打电话冒充移动公司的员工骗取群众信息后转发给唐威威，唐威威再指示其按照上线提供的地址发货并收钱。唐威威每天约发送100台假冒手机、劣质平板电脑及假充值卡等货物。2014年12月2日凌晨1时许，其在深圳市布吉区百鸽路百合公寓D幢25H房被警察抓获。
9.证人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1月30日开始在深圳市帮助唐威威将“山寨”电子产品（手机、平板电脑）发货。
10.被告人唐威威的有罪供述和辨认笔录，供称2014年10月份至案发期间，唐威威、蒋康分别与甘某、张黎明、钟姓男子等商量后，由甘某、张黎明、钟姓男子等人分别通过电话骗取群众的联系方式及收货地址，然后将信息发给蒋康。其与蒋康再按照甘某、张黎明等人的指示，将低劣的或者不能使用的电子产品和充值卡、代金券通过顺丰快递发货，并收取货款。顺丰公司会将收到的货款打到其的平安银行账户，收钱后其将货款转给蒋康，再由蒋康分给甘某、张黎明等人。经其计算，其账号收取的诈骗所得共计人民币519007.36元。
11.被告人蒋康的有罪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4年10月底开始，甘某、张黎明、钟姓男子、别刚等人通过电话骗取群众信息后，由其与唐威威按照甘某、张黎明、别刚的指示，通过顺丰快递公司以货到付款的方式将假冒、伪劣产品邮寄给群众并收取货款。其中，甘某提供的是伪劣的平板电脑与手表，收取499元；张黎明提供的是假冒的三星S4手机与500元充值卡，收取599元；钟姓男子提供的是伪劣的平板电脑与500元充值卡、500代金券，收取699元；别刚提供的是假冒的三星S4手机与500元充值卡，收取399元。期间，唐威威还雇请了陈某甲帮忙打包发货。
12.被告人甘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4年10月底开始，其与唐威威、蒋康商量后，由其雇请了几名员工冒充电子产品公司的业务员打电话给群众，谎称可以用499元的价钱换购高配置的4G平板电脑及手表。业务员骗取群众信息后，由其转发给蒋康，蒋康、唐威威再按照指示将劣质的平板电脑、手表打包、发货并代收货款。至案发，其共发货超过300台平板电脑与手表，并收取蒋康转来的货款6万余元。其指认出银行转账流水上蒋康向其付款的均是诈骗所得赃款；并指认出蒋康、唐威威及涉案的手表、平板电脑等物。
13.价格鉴定结论书（中价鉴字（2014）1971号），证明缴获的“晨信牌CX5S”手机价值人民币50元；“三星牌GT-I9500”手机价值人民币50元；平板电脑价值人民币100元；“MIKE牌”手表价值人民币80元。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定性的问题，被告人甘某等人通过虚构抽奖、积分兑换活动等事实骗取被害人的信任，隐瞒所涉案物品不具有使用价值或价值极低的真相，骗取被害人的款项，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要件，构成诈骗罪无疑。被告人唐威威、蒋康归案后一直稳定供述其与甘某等人事前进行了密谋，明知甘某等人实施诈骗行为而提供发货、收钱等帮助，应当认定为诈骗犯罪的共犯。
2.关于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的问题，经查，甘某等人通过电话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被害人信任后，将被害人的相关信息发给蒋康。唐威威、蒋康按照甘某等人的指示将货物通过快递发送给被害人，以货到付款的方式收取款项后，唐威威、蒋康分得少部分赃款，其余大部分赃款则汇给甘某等人。本院认为，本案中甘某等人通过电话骗取被害人的信任是诈骗犯罪活动得以实施的前提，所起作用至关重要，且分得大部分赃款，因此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中的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唐威威、蒋康等人实施的物流配送、收取款项等行为均在甘某等人的指示下进行，起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中的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威威、蒋康、甘某无视国家法律，结伙诈骗他人财物，其中唐威威、蒋康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甘某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违法所得应当责令退赔。甘某在与唐威威、蒋康诈骗共同犯罪中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唐威威、蒋康在诈骗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依法均应当减轻处罚。甘某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唐威威、蒋康虽然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但当庭翻供，本院对二人的坦白情节不予认定。公诉机关指控唐威威、蒋康、甘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未区分三名被告人在诈骗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欠当，本院予以纠正。三名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除认为甘某是初犯且有坦白情节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外，其余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威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日起至2018年6月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蒋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日起至2018年9月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甘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7日起至2016年9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唐威威、蒋康、甘某退赔被害人鲍月月经济损失人民币499元；责令被告人唐威威、蒋康退赔被害人周正海经济损失人民币399元，退赔被害人陈欣经济损失人民币499元；退赔被害人王天永、钟星冬、徐望交、谭美彬、卢峰、李浪、王菊香、余敬华、郭志伟、袁运光、周捡平、陈巧玲、凌小辉、钟庚秀、姚上如、赖伟忠、王先书、赵长江、王玉海、梁妹仔、黎赋占、刘建各自经济损失人民币599元，退赔被害人孙云艳经济损失人民币69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剑烽
人民陪审员 刘淑珍
人民陪审员 余蔚杰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黎姗姗
沈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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