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604刑初790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辉，男，199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西省丰城市，因本案于2018年3月3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燕群，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佛禅检刑诉[2018]6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辉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同月28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跃辉、胡凌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辉及其辩护人张燕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控辩双方的意见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月18日6时5分许，被告人刘某辉驾驶琼Ｂ×××××号小型轿车搭载被害人范某及万某，由开平往广州方向行驶，行至S15沈海高速广州支线53KM+500M路段（左幅路面）时，刘某辉驾车因骑、轧右侧车行道与应急车道之间的实线行驶，遇被害人陈某驾驶的因发生故障后将车停在应急车道内的粤Ｅ×××××号小型汽车。被告人刘某辉驾车由于疏忽大意，致使琼Ｂ×××××号小型轿车车头右侧碰撞粤Ｅ×××××号小型普通客车后，粤Ｅ×××××号小型普通客车右前角再碰撞道路右侧波形防护栏。事故导致被害人陈某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范某重伤入院，后家属放弃治疗于2018年4月28日在家死亡。被告人刘某辉承担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经检验鉴定，陈某符合重型颅脑损伤，脑疝形成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范某符合重型颅脑损伤合并肺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范某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100%。
被告人刘某辉在发生事故后主动报警并留在原地等候处理，于2018年3月30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辉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两人死亡，承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
被告人刘某辉辩称：（1）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对第一次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也无异议；（3）我母亲范某先后在两次事故中受伤，其死亡是因两次交通事故共同所致，但在第二次事故中，我与对方司机是同等责任，所以对于范某的死亡不应该认定为我承担全部责任。
被告人刘某辉的辩护人认为：（1）被害人陈某对第一次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被告人刘某辉对第一次交通事故不应承担全部责任，应该是主要责任；（2）被害人范某的死亡是两次交通事故共同作用导致，刘某辉对第二次交通事故仅承担同等责任，故刘某辉不应该对范某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3）被告人刘某辉具有自首情节，是初犯，自愿认罪悔罪，建议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内进行量刑。
二、事实与证据认定
（一）经法庭审理查明的事实
2018年1月18日6时5分许，被告人刘某辉驾驶琼Ｂ×××××牌号小型轿车搭载被害人范某及万某，由开平往广州方向行驶，行至S15沈海高速广州支线53KM+500M路段（左幅路面）时，刘某辉所驾车辆骑、轧右侧车行道与应急车道之间的实线行驶，遇被害人陈某因故障停靠在应急道内的粤Ｅ×××××牌号小型普通客车。刘某辉因疏忽大意，致使琼Ｂ×××××牌号车辆的车头右侧碰撞粤Ｅ×××××牌号车辆后，粤Ｅ×××××牌号车辆右前角再碰撞道路右侧波形防护栏，琼Ｂ×××××牌号车辆横向（车头向东）停在车行道上，本次事故造成陈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刘某辉、范某、万某三人不同程度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
约14分钟后，王某驾驶粤Ａ×××××牌号轻型厢式货车在右侧车行道从后方行驶至上述事故地点，因王某疏忽大意，致使粤Ａ×××××牌号车辆车身右侧碰刮琼Ｂ×××××牌号车辆尾部，琼Ｂ×××××牌号车辆被碰刮后再次轻微碰刮粤Ｅ×××××牌号车辆的尾部，造成留在琼Ｂ×××××牌号车内的范某再次受伤，三车不同程度受损。
被害人范某重伤入院之后，其家属放弃对范某的治疗，范某于2018年4月28日在家死亡。
被告人刘某辉在发生事故后主动报警并留在原地等候处理，于2018年3月30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刘某辉对上述第一次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刘某辉和王某对上述第二次交通事故承担同等责任。经鉴定，陈某因在第一次交通事故中碰撞造成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范某符合重型颅脑损伤合并肺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本次交通事故与其死亡存在因果关系。
另查明：被害人范某为刘某辉的母亲、被害人万某为刘某辉的姐夫；案发后，范某的家属出具刑事谅解书，对刘某辉的行为表示谅解；刘某辉向被害人陈某的家属支付了丧葬费共计人民币42000元。
（二）据以定案的证据
1、物证、书证
（1）户籍材料。主要证明内容：被告人刘某辉的身份信息情况。
（2）抓获经过、110警情表、通话清单。主要证明内容：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刘某辉使用自己的手机报警，并留在现场等候处理；2018年3月30日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
（3）驾驶资格、机动车信息、保险单等。主要证明内容：刘某辉、陈某、王某的驾驶资格情况；涉案车辆的权属与保险购买情况。
（4）辖区证明、更正说明。主要证明内容：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地属佛山市禅城辖区；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1月8日6时5分许。
（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补充说明。主要证明内容：在第一次事故中，刘某辉驾驶的琼Ｂ×××××牌号车辆与停靠在应急道上的粤Ｅ×××××牌号车辆发生碰撞，导致陈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刘某辉、范某、万某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刘某辉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在第二次事故中，王某驾驶的粤Ａ×××××牌号车辆，碰刮到横停在行车道上的琼Ｂ×××××牌号车辆，造成涉案车辆损坏、范某再次受伤的事故，刘某辉、王某均对本次事故承担同等责任；被害人范某于2018年4月28日在老家死亡，范某的死因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
（6）死亡记录、病历材料、死亡证明、证明等。主要证明内容：在涉案交通事故中，被害人陈某经抢救后无效死亡；被告人刘某辉腰部受伤、被害人万某腹部受伤；被害人范某损伤昏厥，身负重伤，入院治疗后放弃治疗被家属接回江西老家，于2018年4月28日在老家死亡。
（7）收款收据。主要证明内容：被告人刘某辉向被害人陈某的家属支付了丧葬费共计人民币42000元。
（8）刑事谅解书。主要证明内容：被害人范某为被告人刘某辉的母亲，范某的家属对刘某辉的行为表示谅解。
2、鉴定意见
（1）《司法鉴定意见书》（粤通司鉴中心[2018]病鉴字第104号）。主要证明内容：被告人刘某辉的损伤不构成轻伤。
（2）粤通司鉴中心[2018]病鉴字第1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证明内容：被害人万某损伤不构成轻伤。
（3）《司法鉴定意见书》（粤通司鉴中心[2018]病鉴字第7号）。主要证明内容：被害人陈某符合重型颅脑损伤，脑疝形成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且因第一次碰撞造成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
（4）粤通司鉴中心[2018]病鉴字第1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证明内容：由于范某仍在治疗中，最终鉴定结果待伤后三个月伤情稳定后再予评定，鉴定机构根据其当前伤情，将其暂定为重伤二级。
（5）粤通司鉴中心[2018]病鉴字第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证明内容：范某于2018年4月28日在家死亡，其符合重型颅脑损伤合并肺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范某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100%。
（6）JSGSY802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主要证明内容：琼Ｂ×××××小型轿车汽车的主副驾驶座椅安装的汽车安全带符合国标安装要求，其性能无法测试；后排左右座椅和后排中间座椅安装汽车安全带符合国标安装及使用要求。
（7）JSGSY801047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鉴定书。主要证明内容：琼Ｂ×××××车辆的左前轮和后左右轮制动器制动效能合格，右前轮制动器制动效能无法测试；左前近光灯和转向/危险灯灯丝震断，未能确定何时震断；右前灯组和左后行车/制动灯灯光作用正常；其余灯组灯光作用无法测试；方向盘的最大自由转动量无法测试。
（8）JSGSY801042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鉴定书。主要证明内容：粤Ａ×××××车辆制动和转向系合格；右前转向/危险灯灯光作用无法测试，其余灯组灯光作用正常。
（9）JSGSY801044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鉴定书。主要证明内容：粤Ｅ×××××车辆后部左右灯组灯光作用无法测试。
（10）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评估书。主要证明内容：涉案车辆的损失价值评估情况。
（11）其他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证明内容：陈某血液中未发现乙醇成分、刘某辉尿液样本结果呈阴性。
3、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主要证明内容：交通事故现场的总体情况。
4、事故路段视频和截图。主要证明内容：涉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总体过程。
5、被害人万某（受伤的乘客）的陈述。主要内容：
2018年1月18日6时许，我乘坐刘某辉驾驶的琼Ｂ×××××号小型轿车行驶在沈海高速广州支线53KM+500M路段时，与前面停在应急车道与车行道中间的黑色小车发生碰撞。发生事故后，我们赶紧救人。又过了差不多5、6分钟，后面一辆货车行驶过来再次碰撞到了我们的车辆。
事发时，车辆由我小舅子刘某辉驾驶，我坐副驾驶位并系了安全带，我岳母范某坐后排睡觉没有系安全带，但刘某辉曾提醒过。当时，我们的车辆正常行驶在左起第二条车道上，时速约110公里。当时，车辆开了近光灯，距离10米左右才发现前方小车，对方车辆停在左起第二条车道和应急车道之间，对方没有灯光和设置警示三角牌。我们的车头右侧与对方小车车尾左侧发生碰撞，对方车辆碰撞后打横停在应急车道上，我们的车辆也斜停在左起第二条车道上。事发时对方车辆只有一个人，在副驾驶位置坐着。第一次事故发生后，我和刘某辉先出来，岳母范某还困在后排，我们打了双闪，三角牌还没来得及摆放，货车就撞上来了。事发时车流量少，天还没亮，没有路灯，视线较差。我和刘某辉有皮外伤，不太重，前面黑色小车的人伤势比较重。
6、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粤Ａ×××××轻型厢式货车的驾驶者）的证言。主要内容：
2018年1月18日5时许，我驾驶粤Ａ×××××轻型厢式货车搭载我同事何某装载一千斤海鲜，从西樵镇出发在吉利入口进入沈海高速广州支线，准备将海鲜运送到广州。6时许，行至约离张槎出口一公里的位置时，我车行驶在左起第二条车道上，突然看到前面同车道有一车横停在路上，我赶紧往左打方向避让，同时踩刹车，但由于距离太近，我车避让不及，我车右前车头和右后视镜还是碰刮到那辆白色小车尾部，我随后立即把车停在前方应急车道上。当时，我驾驶的车辆使用档位是5档，时速约80公里。事发时路面没有路灯，车流不多，天晴，当时天还没亮，视线较差。
（2）证人何某（粤Ａ×××××轻型厢式货车的乘客）的证言主要内容：
2018年1月18日6时多，王某驾驶粤Ａ×××××号轻型厢式货车搭载我从西樵出发，准备送海鲜到广州，在吉利入口进入沈海高速广州支线往广州方向行驶，行驶至张槎出口前时，发生交通事故。我当时坐在副驾驶位低头听歌玩手机。事发前，我们车辆是行驶在最左侧车道，后来我车右后视镜碰撞了白色小车车尾，然后就停在前方应急车道上。当时，路面没有路灯，天气晴，天还没有亮，视线较差，车流一般。
（3）证人邓某（被害人粤Ｅ×××××驾驶员陈某的同事）的证言主要内容：
我是佛山市德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股东和员工，陈某是我公司法人，是我上级经理。事发当日4时50分，陈某通过微信告诉我，他驾驶的粤Ｅ×××××号小型客车因打不着火，正停在S15沈海高速广州支线往广州方向的应急车道内，他叫我送搭电宝和充电宝给他。我便乘坐吴某驾驶的粤Ｙ×××××号小型轿车出发。到达现场后，我们发现陈某的粤Ｅ×××××号小型客车已经被一辆白色小车碰撞，当时陈某坐在副驾驶位，几乎处于半昏迷状态，之后民警也来到现场，警察刚下车还没来得及设置现场防护措施就有一辆白色厢式货车从后行驶，货车车头碰撞到白色小车车尾，但它没有碰撞到陈某的车辆。第二次碰撞时，白色小车上还有一个女子受伤被困在车内，当货车再次碰撞后，她才被救出车外。后来佛山市中医院的救护车到场，先把陈某送到医院抢救。
（4）证人吴某（被害人粤Ｅ×××××驾驶员陈某的同事）的证言。主要内容：
我是佛山市德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员工，陈某是我同事。事发当日4时30分许，同事邓某通过电话告诉我说陈某驾驶的小型客车因打不着火，正停在S15沈海高速广州支线往广州方向的应急车道内。为此，我驾车搭载邓某送充电宝给陈某。来到现场后，我们发现陈某的车已经和另外一辆白色小车相撞，陈某的小车车头挂碰到右侧护栏，大部分车身在应急车道内，车尾突出一点点在最右侧车道内，没有亮危险灯，后方没有设置三角警示牌，陈某当时已处于昏迷状态。另一辆白色的小车的车头朝向右侧护栏，几乎打横停在左起第二条车道与最左侧车道之间，大部分车身都在左起第二车道内，白色小车车头距离陈某车辆尾部只有20-30厘米，这台车也没有开启危险灯。我们到了约10分钟后，一辆从后面开了过来的货车右后视镜只是轻微碰撞了白色小车尾部，白色小车只是又向前移动了两三米就停下来了，但没有碰撞到陈某的车。这时，白色小车的司机才开启危险灯。白色小车里的女子在第二次碰撞前还在车内，直到货车再次碰撞后，她才被移到车外应急车道内坐着。
（5）证人梁某（被害人陈某的妻子）的证言。主要内容：
我丈夫于2018年1月18日6时08分在S15沈海高速广州支线发生交通事故，我在6时55分接到我丈夫同学电话，说我丈夫出事故了到市中医院。经抢救，被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肺挫伤及右眉弓皮肤软组织挫伤。
（6）证人刘某（被告人刘某辉的父亲）证言。主要内容：
2018年1月18日06时05分许，我儿子刘某辉驾驶小汽车搭载我妻子范某、女婿万某在高速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我妻子受伤被送往佛山市绿康医院治疗，因病情严重，于2018年3月16日转入佛山市中医院治疗，但病情没有好转，继续恶化，我们家属不得已才在4月26日出院回家，她于4月28日早上死亡的。本来我们也是尽力凑医药费，也申请了交通事故救助基金垫付医院费用。确实因为她的伤情已经没有继续治疗的意义，我们才放弃治疗的。
7、被告人刘某辉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
2018年1月17日17时许，我驾驶琼Ｂ×××××号小型轿车搭载万某（我姐夫）、范某（母亲），从海南省三亚市的住处出发，准备回去江西省丰城市老家相亲。途中曾换万某驾车。次日凌晨6时许，我驾车在S15沈海高速广州支线时，看见一辆小车停在右前方20多米处，没有摆三角警示牌，我立即踩刹车，但还没有踩下去，我们车的车头右侧就碰撞到该车的左后车尾；发生碰撞后，我们的车头朝右侧护栏横着在左起第二条车道中间，我开启了危险警示灯，然后我和万某就立即下了车，我走过去查看前方车辆情况，发现对方车上只有一个人躺在稍微放低一点点的副驾驶座位上，当时他已经有点昏迷了，车门打不开。我用手机176××××4382打电话报警。当时我母亲还在车内，因为车门打不开，我无法将她救出。过了4-5分钟，又过来一辆货车，再次碰撞了我车尾部，我硬拉着把我车门打开扶我母亲到路边等候救护车，她嘴巴流了一点血，头部受伤，有点昏迷。警察和救护车过来后，将对方和我们送到医院救治。交通事故发生时，天还没亮，我们的汽车行驶在左起第二条车道上，开启前大灯近光，当时速度约110公里每小时，D档自动挡。当时万某坐副驾驶位，有使用安全带；范某坐在后排座位上睡觉，没有使用安全带。车主为本人，我也有驾照，但保险全部过期了，暂时无赔偿能力。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互相印证，本院均予以确认。
三、裁判理由
（一）被告人行为的定性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辉无视国家法律，驾驶机动车的过程中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导致道路交通事故发生，致一人死亡，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
（二）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的析断
关于被告人刘某辉在第一次交通事故中的责任承担问题。交警部门在查明基本事实的基础上，对涉案两次交通事故依法分别作出责任认定，其中，认定刘某辉承担第一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该法律文书由交警部门依法作出，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另经鉴定机构鉴定，被害人陈某因第一次碰撞造成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因此，刘某辉应该对被害人陈某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辩护人有关刘某辉对于陈某的死亡，不应该承担全部责任的辩护意见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某辉对被害人范某的死亡责任承担问题。如前所述，本案涉及两次交通事故，在责任区分问题上，第一次交通事故由刘某辉承担全部责任；第二次交通事故由刘某辉、王某承担同等责任。根据在案证据能够充分证实，范某先后在本案两次交通事故中受伤，但《司法鉴定意见书》仅认定了范某“符合重型颅脑损伤合并肺损伤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范某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100%”，并未直接认定其死亡主因是具体哪一次交通事故，无法排除第二次交通事故是导致其死亡主因的可能性。根据“存疑时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应该认定刘某辉对范某的死亡承担同等责任。公诉机关有关刘某辉对范某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的指控，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有关刘某辉不应该对范某死亡承担全部责任的辩护意见适用，本院予以采纳。
（三）量刑的相关情节
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刘某辉主动报警并留在现场等待民警前来处理，符合自动投案条件，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辉积极赔偿被害人陈某家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有关判处被告人刘某辉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不当，本院不予采纳。
四、裁判结果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某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30日起至2020年9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涂业初
人民陪审员 马 珊
人民陪审员 邹西萍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彭科星
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条款
第一条从事交通运输人员或者非交通运输人员，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在分清事故责任的基础上，对于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
（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
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
（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
（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
（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五）严重超载驾驶的；
（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