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中民终字第06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
负责人李连亮，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晓荣，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惠斌。
委托代理人顾卫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后付。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俞惠斌、龙后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门市人民法院（2013）门四民初字第0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9月21日8时35分许，龙后付持证驾驶鲁Q×××××号小型轿车沿江苏省海门市正余镇（原王浩镇）浩北路由西向东行驶至王浩镇昌盛竖路路口地段，与沿王浩镇昌盛竖路由南向北行驶由俞惠斌驾驶的苏F×××××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俞惠斌倒地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2年10月30日，海门市公安局交巡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龙后付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俞惠斌不负事故责任。俞惠斌受伤后即入住于海门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于2012年10月16日出院。住院治疗期间，龙后付为俞惠斌垫付医疗费25000元。出院后，俞惠斌又先后于南通大学附属医院（以下简称南通附院）、海门市人民医院、五总村卫生室进行后续治疗，并在包场康顺药房、海门市高路药店购买药物。2013年7月20日，南通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接受海门市王浩法律服务所委托，对俞惠斌的伤情进行鉴定后出具通一院司鉴所（2013）法临鉴字第5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赔偿事宜，俞惠斌诉至法院，要求保险公司及龙后付赔偿其损失133598元。
另查明，龙后付驾驶的鲁Q×××××号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三责险和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8月3日0时至2013年8月2日24时。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其中三责险的保险金额为200000元。
对于俞惠斌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原审依法认定如下：医疗费399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护理费6900元、残疾赔偿金20743.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0元、交通费1000元，关于误工费，俞惠斌认为其尽管年满60周岁但在事故前未丧事劳动能力，仍旧从事农业劳动，并提供其所在村委会的证明予以证实，依据鉴定意见误工天数210天，二次手术90天，按照60元／天误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18000元。保险公司及龙后付质证认为，俞惠斌年满60周岁，按照其陈述已有退休金，故不存在误工损失。原审认为，俞惠斌虽年满60周岁，但其现居住于正余镇（原王浩镇）五总村，并于村内有承包地6.7亩，从事水产养殖和种地职业，以此为主要生活来源。其原供职的王浩运输站已经不存在，其在离职时获得的8-9万元并不能完全负担其离职之后的生活所需。故对俞惠斌的误工费之诉请予以支持。因其主要从事水产养殖和种地，故其误工标准应当按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3586元／年的标准进行计算，为64.6元／天，俞惠斌要求按照60元／天误工标准进行计算并无不妥，原审予以认可。定残后误工损失将不再同残疾赔偿金重复计算，误工期限应当按照鉴定意见210天计算，误工费为12600元（60元／天×210天）。关于鉴定费1560元，俞惠斌举证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费发票。保险公司经质证认为，鉴定费依约定非赔偿项目。龙后付对该项损失无异议。原审认为，鉴定费是俞惠斌为确定其损失必须支出的费用，属于本起事故的损失，应予赔偿。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无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不予采信。综上，俞惠斌的各项损失合计89242.4元。
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害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其三责险保险合同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按责予以赔偿；俞惠斌要求将精神损害抚慰金置于交强险内处理，予以认可。龙后付所驾驶的案涉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三责险，故对俞惠斌因本起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护理费6900元、残疾赔偿金20743.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0元、误工费126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560元，共计57963.4元，依法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根据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龙后付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俞惠斌在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医疗费299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900元，合计31279元，由龙后付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三责险合同，该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龙后付为俞惠斌垫付25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减少当事人讼累，保险公司在应当给予俞惠斌的赔偿金内对龙后付的垫付款予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俞惠斌损失56403.4元；二、保险公司在三责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俞惠斌损失32839元；三、俞惠斌返还龙后付25000元。综合上述一、二、三项，由保险公司向俞惠斌支付64242.4元，向龙后付25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俞惠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34元，由俞惠斌负担134元，保险公司负担400元。
宣判后，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俞惠斌已超过6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对于年满60岁的老年人我国还有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制度，该类人员的生活来源主要依靠国家的养老保险及子女赡养，因此俞惠斌不存在误工损失，对其误工费不应支持。根据我公司与龙后付签订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仲裁或诉讼费用；保险人仅对第三者遭受的人身或财产直接损失进行赔偿，间接损失不赔，而诉讼、鉴定等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赔偿。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公司不予赔偿上述两项费用。
被上诉人俞惠斌答辩称，尽管其年满60岁，但事故发生前并未丧失劳动能力，且一直种植承包地和从事水产养殖，具有稳定的经济收入，其实际损失远超过原审判决数额。原审确定诉讼费、鉴定费的承担方式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龙后付未予答辩。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俞惠斌提交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一份，以证明其户共承包土地6.78亩，且实际种植的事实。保险公司经质证认为，该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属于新证据，且该承包户登记人数为4人，除俞惠斌还有其他3人，故无法确认俞惠斌本人是否实际种植。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与俞惠斌原审中提交的村委会证明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俞惠斌受伤前实际种植承包地的相关事实。
本院认为，受害人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可视为丧失劳动能力，赔偿权利人主张受害人误工费的，一般不予支持，但确有证据证明受害人从事相对固定的工作、有相对固定收入的除外。俞惠斌原审中提交的村委会证明、二审中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以及在一、二审审理中的陈述等证据，能够证明其虽在案涉事故发生时已年逾60周岁，但受伤前从事农业和水产养殖，具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原审据此支持俞惠斌因案涉事故所产生的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鉴定费用属于俞惠斌为确定其损失程度所直接支付的费用，即便保险合同中存在免赔约定，亦系格式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已经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原审将鉴定费计入俞惠斌的损失，并无不当。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原审据此判令保险公司承担部分诉讼费用，亦无不当。
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晓威
代理审判员 李少飞
代理审判员 王吉美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邵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