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民再13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长绵，男，195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冠州权利义务承担人）：付奎霞，女，1955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锡镇，辽宁同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清安，男，194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造化乡。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崔忠波，男，195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再审申请人李长绵因与被申请人李冠州、二审被上诉人杨清安、崔忠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于2015年11月25日作出[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1767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2015）辽审三民申字第0153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长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被申请人李冠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锡镇到庭参加诉讼。二审被上诉人杨清安、崔忠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再审期间，被申请人李冠州去世，其妻付奎霞作为李冠州的法定继承人继续承担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长绵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决李冠州按过错程度承担合同无效的责任，并承担违法施工造成的损失扩大部分的全部责任。其再审理由是：1、原审判决存在工程款给付的责任主体不清的问题，依法应当撤销。有证据证明大转湾村委会和大转湾村村镇改造办公室是大转湾村进行拆迁及建设的主体，杨清安是具体实施该项目的受托人。两级法院在未能查明该工程建设主体的情况下，判决杨清安为给付工程款的责任主体，并判决仅与杨清安存在借款关系的李长绵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是错误的。2、本案李冠州没有任何施工资质是导致建设施工合同无效的重要原因之一，依法应当按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但二审法院在判决中，虽然确认订立施工合同的双方对合同无效均有责任，但二审判决错误适用法律将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均归责于杨清安，未依法判决李冠州对其无资质导致合同无效的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3、李冠州在明知有关部门已责令停建并采取强制措施拆除部分建筑的情况下继续违法施工并导致损失扩大，应对损失扩大部分承担全部责任。李冠州开工日期为2008年4月6日，实际开工建设期应在4月中旬。在李冠州实际施工1个月左右，即2008年5月17日国土局行政执法支队于洪大队便下达了停建通知，之后于2008年5月23日下达了《限期拆除决定书》，但李冠州未按政府执法部门的要求停工，直�2008年6月27日才停止施工。李冠州应当对其违法施工所造成的损失自行承担全部责任。4、依据建设工程有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是建设工程质量必须合格。二审法院拒绝对本案工程进行质量鉴定，严重损害了李长绵的权益。是否聘请监理公司不是工程合格的充分条件，二审法院剥夺崔忠波、李长绵、杨清安申请进行质量鉴定的权利的行为，严重损害了李长绵的合法权益并导致裁判结果不公。李冠州辩称，1、李长绵提交的全部证据均不是新的证据而且这些证据，既不能证明案涉“潮畔新城”项目的开发建设与大转湾村委会存在联系，也不能证明大转湾村委会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原判决各方均承担合同无效法律责任，适用法律正确。首先，原判决认定杨清安与李冠州均以个人身份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其次，因杨�安不具备开发资质导致工程不能办理任何许可，工程中途停工不能继续施工，李冠州已完工程不能进行竣工验收的责任和无法确定工程质量是否合格的责任，均应由杨清安承担。再次，《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在按照定额计算并参照合同所约定工程款计价方式确定折算比例后，已经因合同无效扣除了应当计入工程造价的以上计费项目。因此，李冠州亦承担了合同无效的法律责任。3、李长绵提出因李冠州违法施工承担扩大损失全部责任的主张，与案件客观事实严重相悖，不应予以支持。首先，《工程建设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第九条约定，因开发方杨清安相关审批手续原因造成停工及相关责任，均由杨清安承担。其次，正是由于开发方杨清安不具备开发资质，“湖畔新城”项目无征地、无规划审批手续等原因，才导致该项目被政府有关部门责令停工并强拆部分已完工程。因此，按照以上合同约定，工程项目停工及相关责任，应由杨清安等三名开发合伙人承担。再次，按照房产建筑领域行业惯例，进场的时间、开工、停工等重大事项均由开发方决定，施工方没有决策权。李长绵主张李冠州不听劝阻强行施工，不符合行业惯例。另外，李冠州系垫资施工，如果未得到杨清安继续施工的指令，那么从自身利益的考虑，李冠州也不可能继续施工。因此，李长绵所主张李冠州违法施工承担扩大损失全部责任，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且与案件客观事实严重相悖，不应予以支持。4、李长绵、崔忠波应当对合伙期间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即使李长绵、崔忠波于2008年12月退出合伙，也应对合伙期间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原二审法院却认定李长绵、崔忠波对停工费用不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崔忠波、杨清安再审�间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意见。李冠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崔忠波、李长绵、杨清安给付工程款5,737,072元，及从2010年8月13日起至崔忠波、李长绵、杨清安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赔偿经济损失44,95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冠州（乙方）与杨清安（甲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由李冠州施工建设位于沈阳市于洪区造化街道的“湖畔新城”1、3、5号楼工程，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08年4月6日，竣工日期为2008年9月30日。一至六层标准层部分（含基础在内）按实际施工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造价790元；地下室部分按实际施工面积计算，每平方米造价为500元；框架部分按实际施工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造价为1,280元；阁楼部分按一层标准层面积计算，每平方米造价为400元。乙方负责垫付基础至主体工程，主体工程竣工后，甲方支付工程总造价的3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工程款的90%，在扣除质量保证金及维修基金后剩余部分于6个月内付清。甲方提供图纸，乙方按图纸及规范要求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如因甲方相关手续原因所造成的停工，所产生的相关责任问题由甲方负责。合同签订后，李冠州进场施工，已完成部分工程，因审批手续不全，致停工至今，甲方已给付乙方工程款155万元。2008年6月，1号楼已施工的部分，被相关行政部门拆除一部分，此后该工程停工。2008年10月6日，李冠州与杨清安就停工费用及恢复费用达成协议，杨清安同意第一次停工费用31,343元,第二次停工费用94,590元,复工费用124,735元,恢复工程项目费用817,975元，总计1,068,643元，同意按照赔偿95万元计算并赔偿。一�另查明，2008年12月2日，崔忠波、李长绵、杨清安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大转湾房屋开发事宜由杨清安一方承担，李长绵及崔忠波退出。李长绵及崔忠波对该项目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已退出的二人各自投入的320万元算作杨清安个人债务。原审时，一审法院委托中国建设银行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就湖畔新城1、3、5号楼已建成部分工程的造价作出鉴定：2012年3月9日，鉴定报告显示已建成部分工程造价为6,081,239.51元。标准参考辽宁省2008计价定额及有关建筑经济文件确定工程造价。李冠州支付鉴定费6万元。本次诉讼，李冠州、杨清安李长绵、崔忠波均不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评估。一审再查明，崔忠波、李长绵、杨清安认为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185万元，现李冠州完成的工程量约为总工程量的30%，应给付李冠州工程款3,555,000元，现已经给付李冠州工程�155万元，再应给付李冠州工程款2,005,000元，待该地区动迁后一次性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杨清安与李冠州均以个人身份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双方均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李冠州应对其主张的工程款数额进行举证，李冠州以中国建设银行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出具的涉案工程鉴定报告为依据要求崔忠波、李长绵、杨清安给付工程款，但该鉴定报告，系在未全部通知当事人的情况下确定的鉴定机构对涉案工程做出的评估鉴定，故对该鉴定报告不予采信。本案中，李冠州、崔忠波、李长绵、杨清安双方均不申请本院委�相关部门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李冠州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来证明崔忠波、李长绵、杨清安应给付其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但崔忠波、李长绵、杨清安一致同意再应给付李冠州工程款2,005,000元，故对2,005,000元工程款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款利息的问题。该工程没有全部完工，李冠州要求从起诉之日起给付欠款利息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6万元，因支持李冠州工程款2,005,000元，该鉴定费应按照李冠州主张的数额5,737,072元与支持的2,005,000元的比例承担，故李冠州承担39,031元，杨清安应承担20,969元。关于李长绵、崔忠波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按照相关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退伙人对原合伙的债务也应承担清偿责任。李长绵及崔忠波虽已退出合伙，崔忠波、李长绵、杨清安间的约定对李冠州无约束力，故�长绵及崔忠波对原合伙债务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杨清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20日内给付李冠州工程款2,005,000元；二、杨清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20日内给付李冠州工程款2,005,000元的利息（从2010年8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鉴定费60,000元，由杨清安承担20,969元，由李冠州承担39031元；四、李长绵、崔忠波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驳回李冠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崔忠波、李长绵、杨清安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74元，由李冠州承担34,851元；由杨清安承担18,723元、李长绵、崔忠波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李冠州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中“给付原告李冠州工程款2,005,000元”，改判给付李冠州工程款4,798,630元，并由杨清安、李长绵、崔忠波承担诉讼费用。本院二审认定事实：李冠州（乙方）与杨清安（甲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由李冠州施工建设位于沈阳市于洪区造化街道的“湖畔新城”1、3、5号楼工程。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08年4月6日，竣工日期为2008年9月30日。一至六层标准层部分(含基础在内)按实际施工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造价790元；地下室部分按实际施工面积计算，每平方米造价为500元；框架部分按实际施工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造价为1280元；阁楼部分按一层标准层面积计算，每平方米造价为400元。乙方负责垫付基础至主体工程，主体工程竣工后，甲方支付工程总造价的3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工程款的90%，在扣除质量保证金及维修基金后剩余部分于6个月内付清。甲方提供图纸，乙方按图纸及规范要求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如因甲方相关手续原因所造成的停工，所产生的相关责任问题由甲方负责。合同签订后，李冠州进场施工，已完成部分工程，因审批手续不全，致停工至今，甲方已给付乙方�程款155万元。2008年6月，1号楼已施工的部分，被相关行政部门拆除一部分，此后该工程停工。2008年10月6日，李冠州与杨清安就停工费用及恢复费用达成协议，作出《湖畔新城1#、3#、5#楼工程损失费用汇总表》，杨清安同意第一次停工费用31,343元,第二次停工费用94,590元,复工费用124,735元,恢复工程项目费用817,975元，总计1,068,643元，杨清安签字同意按照950,000元计算赔偿。在（2010）于民二初字第974号卷宗第一次法庭审理笔录（卷宗第350页）记载，杨清安确认该汇总表属实，未提出异议。在二审审理中，李冠州自认复工费用124,735元没有发生。杨清安承认第一次停工费用31,343元,第二次停工费用94,590元已经发生，主张其在后期给付180万元人工费中已经全部付清，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杨清安认为工程没有复工，不同意支付复工费用124,735元,恢复工程项目费用817,975�。本院二审另查明，2008年12月2日，崔忠波、李长绵、杨清安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大转湾房屋开发事宜由杨清安一方承担，李长绵、崔忠波退出。李长绵、崔忠波对该项目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已退出的二人各自投入的320万元算作杨清安个人债务。在本院二审审理中李冠州提出对已建工程进行造价鉴定。本院委托辽宁东联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鉴定，2015年2月13日该造价机构作出《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结果为：已完工程造价金额5,183,718.59元。李冠州、杨清安、李长绵、崔忠波均提出复议，2015年8月12日辽宁东联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相关异议的答复，鉴定答复结果为：已完工程造价金额4,743,553.11元。该鉴定答复报告只含税金，不含企业管理费、利润、社会保障费。庭审中李�绵、崔忠波针对《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相关异议的答复提出人工费、材料费、箱体费存在问题，李冠州向鉴定机构提出1#楼电气工程存在问题。针对各方提出的问题，鉴定机构、李冠州及崔忠波、李长绵、杨清安一同到现场勘察后，鉴定机构作出关于对《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相关异议的答复》的补充说明，确认本次调整后的造价合计为4,752,079.55元，其中崔忠波、李长绵、杨清安提出异议调整后的造价合计为4,731,643.11元，李冠州提出异议的1#楼电气工程为20,436.44元。经质证，四方当事人对该补充说明调整的事项均无异议。减去李冠州已收到的工程款155万元，杨清安尚欠工程款数额为3,202,079.55元。本院二审认为，李冠州与杨清安均以个人身份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杨清安不具备开发资质，李冠州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双方的行为均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正确。关于杨清安是否应当给付工程款的问题，崔忠波、李长绵、杨清安提出按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给付工程款，李冠州与杨清安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工程款的90%，在扣除质量保证金及维修基金后剩余部分于6个月内付清”。本案工程因杨清安不具备开发资质，导致工程不能办理任何许可，工程中途停工，不能进行施工，故工程未能施工完毕，未能进行竣工验收的责任应由杨清安承担。杨清安作为工程发包方没有聘用监理公司对本案工程质量监督管理，造成已完工程是否合格无法确定责任应由杨清安承担，杨清安应给付李冠州已经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关于杨清安应给付李冠州工程款金额的问题，经本院委托辽宁东联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限责任公司工程造价鉴定，李冠州及崔忠波、李长绵、杨清安均提出复议，复议后的工程造价为4,743,553.11元。在庭审中崔忠波、李长绵、杨清安对复议造价提出异议，庭审后，鉴定机构组织李冠州、崔忠波、李长绵、杨清安进行现场勘验，在勘验中李冠州对1#楼电气提出异议，认为已经实际施工，复议报告没有给予计算，鉴定机构作出关于对《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相关异议的答复》的补充说明，确认本次调整后的造价合计为4,752,079.55元。因李冠州、崔忠波、李长绵、杨清安对复议答复后提出的问题，鉴定机构及各方当事人对现场勘验均确认存在，故对李冠州、崔忠波、李长绵、杨清安在复议期后提出异议的价款均应予以支持。本案工程总造价应确认为4,752,079.55元，减去李冠州已收到的工程款155万元，杨清安尚欠李冠州工程款3,202,079.55元。李冠州于2010年8月1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杨清安应自李冠州起诉之日起支付尚欠工程款的利息。关于李长绵、崔忠波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按照相关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退伙人对原合伙的债务也应承担清偿责任。李长绵及崔忠波虽已退出合伙，崔忠波、李长绵、杨清安间的约定对李冠州无约束力，故李长绵、崔忠波对原合伙债务仍应承担连带责任。李长绵、崔忠波应对杨清安尚欠李冠州工程款3,202,079.55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湖畔新城1#、3#、5#楼工程损失费用汇总表》所列的拆除部分、停工费用及恢复费用崔忠波、李长绵、杨清安是否应给付的问题，该汇总表第一次停工费用31,343元,第二次停工费用94,590元,复工费用124,735元，恢复工程项目费用817,975元，总计1,068,643元，同意按照赔偿95万元，李冠州和杨清安均承认复工费用124,735元没有实际发生�故该笔费用用从95万元中扣减，杨清安应给付李冠州825,265元。李长绵及崔忠波主张以上825,265元的损失不存在，认为该笔费用已计入到鉴定的工程造价中。因该汇总表只有杨清安一个人签字，且李冠州没有提供政府强拆的书面证据，故李长绵、崔忠波对825,265元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本院二审判决：一、杨清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20日内给付李冠州工程款3,202,079.55元；二、杨清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20日内给付李冠州工程款3,202,079.55元的利息（从2010年8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李长绵、崔忠波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杨清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20日内给付李冠州拆除部分、停工费用及恢复费用合计825,265元；五、驳回杨清安、李长绵、崔忠波、李冠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杨清安、李长绵、崔忠波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5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841元，合计88,425元，由李冠州承担13,635元，由杨清安承担74,790元，李长绵、崔忠波对49,353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鉴定费220,000元，由杨清安承担110,000元，李长绵、崔忠波承�连带责任，由李冠州承担110,000元。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另查明，李冠州于本案再审庭审后去世，其妻付奎霞作为李冠州的法定继承人继续承担诉讼。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大转湾村委会及村改办公室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责任主体；2、李冠州是否应承担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3、李冠州是否存在扩大损失行为及是否应当承担损失扩大部分的责任。1、关于李长绵主张大转湾村委会及村改办公室系本案责任主体的问题，虽然李长绵再审期间提供了《大转弯村住宅楼建设申请》、《关于大转弯村动迁企业建住宅楼的报告》、《关于大转湾进行房地产开发的请示》、《大转湾村关于住宅楼建设用地申请》、《委托书》等材料用以证明其主张。但从上述证据的�容分析，上述材料只是大转湾村委会向上级部门的申请或报告，并非工程项目的正式立项和审批文件，且从上述材料的内容看，也无法证明大转湾村委会以土地或资金对项目进行投资建设，故上述材料不能以此证明大转湾村委会是该工程的建设单位。关于李长绵主张村改办公室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692号民事判决认定村改办公室不是民事主体，不具有主体资格，故对李长绵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另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其他证据，并结合本院生效判决（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692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涉案工程系由李长绵、崔忠波、杨清安合伙开发。综上，本院对李长绵提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2、关于李长绵主张涉案工程没有质量验收合格，不应该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本案涉案工程因杨清安不具备开发�质，导致工程被责令停工，无法完工，对此杨清安应当承担涉案工程未能进行竣工验收的责任，且现亦没有证据证明李冠州已完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李冠州要求支付已完工程款的请求应予支持，对李长绵该项主张不予支持。3、关于李长绵主张李冠州应承担合同无效的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虽然李冠州不具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其与杨清安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如前所述，工程无法施工导致的责任在于杨清安。对于李冠州已完工程部分，杨清安仍应支付工程款，而李长绵作为合伙人之一对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且从本案�定报告的内容看，工程价款只是实际发生的费用并不包括利润，因此对李长绵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李长绵主张李冠州在有关部门下达停建通知后仍继续施工，应承担损失扩大部分的责任的问题。根据《责令停止土地（矿产）违法行为通知书》和《限期拆除决定书》的内容看，上述通知均是以杨清安为责任人，下达给杨清安的，并非是下达给李冠州的。李长绵主张李冠州存在擅自施工，扩大损失的情况，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李长绵既不能证明李冠州是上述通知的责任主体，亦不能证明存在李冠州在杨清安已经要求其停工的情况下继续施工，并因此导致损失扩大的事实，且从李冠州与杨清安就停工费用及恢复费用达成《湖畔新城1#、3#、5#楼工程损失费用汇总表》的行为来看，杨清安也并未主张李冠州停工前存在擅自施工，扩大损失的情况，因此对李长绵的此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未对原一审判决作出相应判项，应予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3）于民二初字第01818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本院[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176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鹏审 判 员  安一凌代理审判员  石 兴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冷立皎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