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7民终33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保军，男，198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保营，男，198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延津县供电公司，住所地：延津县城关镇卫生西路132号。负责人：杨志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承祖，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勤勇，河南众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保军、李保营因与被上诉人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延津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延津县供电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延津县人民法院（2017）豫0726民初349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保军、李保营,延津县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承祖、钟勤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保军、李保营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204127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不正确。三张收据系李保营代死者李清合清账，事实是上诉人李保军、李保营在扶养李清合，由李保营与民政部门签订代养协议。一审不支持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违背了公序良俗，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应当得到支持。延津县供电公司辩称，对于死者的死亡经过，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说是在路上行走触电身亡，但工作人员去勘察现场，没有发现漏电情况，且上诉人不属于近亲属范围，其主体不适格；死亡赔偿金不属于继承范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保军、李保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延津县供电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以及因办理丧葬产生的交通费误工损失共计20412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清合生前系延津县胙城乡西辛庄村五保户即特困供养对象，无配偶、子女，其父母、弟弟均已去世，李保军、李保营系李清合的侄子。2017年3月28日李保营作为代养人与延津县胙城乡人民政府、西辛庄村委会及李清合签订了《特困人员与代养人协议书》，约定特困人员李清合由李保营代养，特困人员现有财产，生前归本人所有，寿终后物品归代养人所有，丧葬事宜由代养人和村委会负责办理。2017年7月7日21时许，李清合被发现在延津县胙城乡西辛庄村东大街变压器下死亡。经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其死因进行鉴定，李清合系电流损伤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李清合死亡后，经双方协商无果，李保军、李保营遂诉至一审。另查明，涉案变压器容量为10千伏，产权归延津县供电公司所有，事发后因农网改造该变压器已经拆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李保军、李保营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五条：“集体组织对‘五保户’实行‘五保’时，双方有扶养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扶养协议，死者有遗嘱继承人或法定继承人要求继承的，按遗嘱继承或法定继承处理，且集体组织有权要求扣回‘五保户’费用”的规定，本案中李保营作为代养人与胙城乡人民政府、西辛庄村委会、特困人员李清合共同签订有协议书，故李保营的诉讼主体适格。关于赔偿义务人及责任划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事发地涉案变压器产权归延津县供电公司所有，延津县供电公司作为涉案变压器的产权人，虽然事发时电线杆上标注有“止步高压危险”、“禁止攀登高压危险”的字样，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清合因触电死亡，并非不可抗力和自身的故意行为所导致，延津县供电公司未尽到一定的安全防护、日常管理的义务，故其应当对李清合触电身亡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依照法律规定，本案中李保营的合理损失为：1.丧葬费，李保营要求丧葬费2296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误工费，李保军、李保营要求2000元标准过高，应按照2017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719.18元/年标准计算，为348.47元（12719.18÷365×10×1）；3.交通费，李保军、李保营要求500元，符合本案实际，予以支持，以上共计23808.47元，由延津县供电公司予以赔偿。李保军与李清合之间并无扶养协议，亦并非李清合的遗嘱继承人或法定继承人，西辛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虽然载明李清合生前由李保军、李保营二人扶养，李清合的丧葬由李保军、李保营二人办理，但李保军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办理丧葬的费用，故对于李保军主张丧葬费、误工费及交通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问题。因生命本身无价无法用物质衡量，因此死亡赔偿金并非对死者生命本身的赔偿，是基于对受害人近亲属因受害人死亡导致生活来源减少和收入丧失的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明确规定：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指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因受害人的生命权、健康权、名誉权等人格权利益遭受不法侵害而导致其遭受肉体和精神上的痛苦而依法要求侵害人赔偿的精神抚慰费用。对受害人死亡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权利人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明确规定：自然人因侵权行为致死，或者自然人死亡后其人格或者遗体遭受侵害，死者的配偶、父母和子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列其配偶、父母和子女为原告；没有配偶、父母和子女的，可以由其他近亲属提起诉讼，列其他近亲属为原告。综上可见，被害人因侵权死亡，法律规定可以请求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权利人为死者的近亲属或其生前的被扶养人。本案中死者李清合为五保供养对象，生前无法定被扶养人，我国民法上的近亲属仅限于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而李保军、李保营与死者李清合是伯父与侄子关系，不属于法律上近亲属的范围，故对其向延津县供电公司主张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一审判决：一、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延津县供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保营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各项损失共计23808.47元；二、驳回李保营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李保军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62元，由李保军、李保营负担3967元，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延津县供电公司负担395元。二审中，上诉人李保营提交延津县胙城乡西辛庄村村民委员会、延津县胙城乡民政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李保营作为养子过继给死者李清合赡养。延津县供电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字面形式均有异议。一审时上诉人没有说过李保营是死者养子，经了解上诉人长期在外打工，不存在赡养事实，该证明不显示过继时间，成年以后的过继不合法律规定，不符合收养关系。民政部门的代养协议说明是一种代养关系，没有民政所的盖章及签字，没有日期，没有落款，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从一审法院在民政局调取的代养协议看，李保营是李清合的代养人并非过继给李清合；李保营在二审称该证明是庭审当日即2018年8月8日上午出具的，该证明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且李清合现已死亡，本院对该证明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关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明确规定：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明确规定：自然人因侵权行为致死，或者自然人死亡后其人格或者遗体遭受侵害，死者的配偶、父母和子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列其配偶、父母和子女为原告；没有配偶、父母和子女的，可以由其他近亲属提起诉讼，列其他近亲属为原告。综上可见，被害人因侵权死亡，法律规定可以请求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权利人为死者的近亲属或其生前的被扶养人。本案中死者李清合为五保供养对象，生前无法定被扶养人，我国民法上的近亲属仅限于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而李保军、李保营与死者李清合是伯父与侄子关系，不属于法律上近亲属的范围，一审对上诉人主张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李保军、李保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6元，由李保军、李保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温双双审判员 刘 辉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