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宁02民终4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华，男，197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宁夏移动公司平罗分公司经理，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义，宁夏颐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伟，宁夏颐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敏（曾用名：何江），男，1963年6月4日出生，回族，石嘴山市惠农区动物卫生监督所工作人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家鹏，宁夏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岳玲，女，1967年12月1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
上诉人李晓华因与被上诉人何敏及原审被告岳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7）宁0205民初1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3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晓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伟、被上诉人何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家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岳玲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晓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何敏签订的借款协议，明确本次借款从2013年3月15日开始计算利息，且利息按月支付至工商银行账号。虽然双方在借款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具体标准的利率，但是被上诉人何敏每月向上诉人工商银行账户按月息两分转账，这充分说明双方就利息问题已经达成了明确的约定，即月息2%，上诉人也就相关的问题尽到了自己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何敏虽提出自己是在偿还借款本金，但并未提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当认定双方已明确约定利息。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何敏的借款本金并非小额数目，即便双方关系非常好，也不会让被上诉人将1000000元钱拆分成每月两万返还给上诉人，这不符合常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既然已经签订了借款协议，说明双方已经就相关的利息达成约定，而且被上诉人也在按约定履行，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利息约定不明的问题。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上诉人主张的利息，严重认定事实不清，应依法予以改判。
何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理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岳玲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李晓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何敏、岳玲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支付利息140000元，共计1140000元；2.判决何敏、岳玲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何敏、岳玲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3日，李晓华与何敏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何敏向李晓华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2013年5月23日至2014年5月23日；利率约定从2013年3月15日开始计算利息，计算至何敏实际归还借款为止，约定利息按月支付至工商银行帐号；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何敏保证在三日内归还李晓华所需本金限额在200000元以内，保证在三十日内归还李晓华所需本金限额在1000000元以内；未按约定期限还款，除需继续支付约定利息外，还需赔偿实现该笔债权的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何敏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李晓华未签字。当天，李晓华将1000000元转入何敏帐户。自2013年6月至2017年3月期间，何敏陆续向李晓华转款605000元。本案在诉讼中，李晓华支付律师代理费29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李晓华、何敏对何敏已收到1000000元并已归还605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岳玲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当庭答辩、举证、质证、陈述、辩论的权利，由此产生的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借款协议是否生效、何敏向李晓华支付的款项是属本金还是利息、岳玲是否应当承担责任。
1.借款协议是否生效的问题。何敏辩称李晓华未在借款协议上签字依据协议第七条未生效，即李晓华与何敏之间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1000000元应当视为不当得利。本案何敏与李晓华均认可签订协议当天，李晓华向何敏转款1000000元，且何敏在借款协议上已签字，李晓华虽然未在协议上签字但该协议由李晓华持有，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之规定，本案的借款协议已生效。
2.何敏向李晓华支付的款项是属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1）关于借期内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之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没有约定利息或者虽有约定但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出借人为李晓华，借款人为何敏，均为自然人，本案借款属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因此李晓华主张利息必须由双方明确的约定，如约定不明确，视为不支付利息。借款协议约定从2013年3月15日开始计算利息，计算至何敏实际归还借款为止，但未约定利率，即双方虽然对是否支付利息进行了约定，但没有约定利息的计算方式，属于对利息约定不明确，故不应支付借期内的利息。（2）关于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逾期利率为6%。经一审法院核算，截止到2017年7月21日本案起诉之日，何敏尚欠李晓华借款本金506645.47元，利息6995.87元，合计513641.34元。
3.岳玲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身份关系案件，不但涉及当事人双方的私人利益，更涉及多数关系人的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之规定，李晓华主张何敏、岳玲系夫妻关系，提交了结婚证复印件，该复印件何敏不认可，岳玲未到庭，且李晓华提交的何敏、岳玲的户籍证明，何敏、岳玲的户籍地址不一致，因此李晓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何敏、岳玲系夫妻关系，故在本案中岳玲不承担责任。
4.律师代理费的问题。由于双方对律师代理费进行了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本案逾期利率、律师代理费合计未超过年利率24%，故本案律师代理费29000元应由何敏负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何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晓华借款本金506645.47元、支付利息6995.87元，合计513641.34元；二、被告何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晓华律师代理费29000元；三、驳回原告李晓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30元，由被告何敏负担6813元，由原告李晓华负担8517元，公告费600元由原告李晓华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何敏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晓华、被上诉人何敏、原审被告岳玲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3日，李晓华与何敏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何敏向李晓华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2013年5月23日至2014年5月23日；利率约定从2013年3月15日开始计算利息，计算至何敏实际归还该笔借款为止，约定利息按月支付至工商银行帐号×××；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何敏保证在三日内归还李晓华临时所需本金限额在200000元以内，保证在三十日内归还李晓华所需本金限额在1000000元以内；未按约定期限还款，除需继续支付约定利息外，还需赔偿实现该笔债权的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何敏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李晓华未签字。当日，李晓华将1000000元转入何敏帐户。自2013年6月24日至2017年4月28日期间，何敏向李晓华支付利息共计605000元。本案在诉讼中，李晓华支付律师代理费29000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晓华与被上诉人何敏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借款协议第三条中约定，利息按月支付至工商银行账号×××。被上诉人在签订借款协议并收到借款1000000元的第二个月起自2013年6月24日至2017年4月28日向上诉人转款605000元，有一定的规律性，特别是被上诉人于2014年3月至2015年9月连续19个月每月还款15000元至双方约定的工商银行账号内，能够证实双方对于支付利息的利率协商一致从月利息2%调整至月利息1.5%且被上诉人已实际履行，上诉人对于本案借款利息由最初的月利息2%调整至月利息1.5%的陈述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及案件事实，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借款利息约定由2013年5月确定为2%至2014年3月调整为1.5%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借款月利息2%及1.5%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上诉人要求按月利息1.5%计算本案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经核算，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借款利息并未超过双方约定的利息，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支付利息14000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律师代理费的承担进行了明确约定，且双方对于本案在诉讼中李晓华支付律师代理费29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借款利率、律师代理费合计未超过相关法律规定，故本案律师代理费29000元应由何敏负担。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于本案被上诉人应返还的借款本金及支付借款利息的数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被上诉人何敏支付上诉人李晓华律师代理费29000元的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原审被告岳玲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答辩、举证、质证、辩论、陈述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7）宁0205民初13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何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晓华律师代理费29000元”；
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7）宁0205民初13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被告何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晓华借款本金506645.47元、支付利息6995.87元，合计513641.34元；三、驳回原告李晓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被上诉人何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上诉人李晓华借款本金1000000元、支付利息140000元，合计1140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李晓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330元，由被上诉人何敏负担。一审公告费600元由上诉人李晓华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何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74元，由被上诉人何敏负担。二审公告费600元，由上诉人李晓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刘敏
审判员辛爱丽
审判员张建兴
二〇一八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李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第二百一十一条......
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
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