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乐刑初字第86号
公诉机关昌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农民，原任昌乐农商银行支农协理员。因涉嫌骗取贷款罪于2013年5月29日被昌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昌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3月26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昌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昌乐县看守所。
辩护人潘月华，山东东方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昌乐县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13）4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职务侵占罪、诈骗罪于2014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昌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耀法、刘光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昌乐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4月15日以调取新证据为由申请延期审理，同年5月14日恢复审理。同年7月10日继续延期审理，同年8月8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职务侵占罪
1、2011年3月份至2012年4月份，被告人刘某某利用担任昌乐农村商业银行支农协理员的职务便利，将代收的孙某某存款30000元、孙某甲存款15000元、刘某甲存款10000元、秦某甲存款5000元占为己有，用于偿还个人债务。
2、2011年6月29日和2012年2月28日，被告人刘某某利用担任昌乐农村商业银行支农协理员的职务便利，分两次将代收孙某甲归还贷款的现金24000元占为己有，用于偿还个人债务。
二、诈骗罪
1、被告人刘某某于2010年4月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给昌乐农商银行完存款任务的事实，骗取刘同风现金50000元，全部用于偿还个人债务。
2、2012年期间，被告人刘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办理审验贷款证、给银行完存款任务事实，骗取本村村民刘某丙贷款50000元、刘某贷款50000元、秦某甲贷款82300元、魏某贷款50000元、刘某丁贷款100000元、刘某戊贷款100000元、刘甲贷款50000元、刘乙贷款20000元、刘丙贷款20000元、刘丁贷款40000元、刘一贷款50000元、刘二贷款30000元、刘三贷款20000元、刘四贷款20000元、刘五贷款20000元、刘六贷款49000元、刘七贷款10000元、刘八贷款40000元、刘九70000元，以上贷款共计851300元，全部被刘某某用做归还个人债务，后刘某某逃匿。
3、2012年9月份，被告人刘某某以替别人偿还贷款的名义与昌乐县城南街办黄埠村的岳德生达成借款口头协议，向岳德生借款300000元，并承诺待别人新贷款发放下来后立即归还岳德生。当日，刘某某用这300000元偿还了刘增、刘义和刘世伟三人贷款。2012年9月25日，刘某某取得以上三人贷款293000元（刘增贷款73000元、刘义贷款180000元、刘世伟贷款40000元），全部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后逃匿。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职务侵占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刘某某以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零六个月，以诈骗罪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被告人刘某某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的职务侵占罪的犯罪事实中，侵占孙某甲的15000元已归还了12000元，其余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2、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罪的犯罪事实中，刘同丰的50000元已归还，其余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自己有偿还能力，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指出，1、对被告人刘某某构成职务侵占罪无异议，但被告人刘某某对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且被告人无前科，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被告人在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具体表现在：（1）被告人获取的钱款主要用于个人企业经营和偿还个人欠债，未挥霍或携款潜逃。（2）被告人在获取钱财时主观上认为自己有归还能力。（3）被告人在被解除信贷员职务后，加之企业经营不善，资金链断裂后才更换了联系方式，逃往外地躲避债务，不同于《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议纪要》中“非法获取资金后逃跑”的情形。（4）被告人均为被害人出具了借条。第二，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罪事实，被害人均无获取银行贷款的意愿，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被告人骗取银行贷款的犯罪工具，故应以骗取贷款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第三，本案证据存在以下矛盾或事实不清之处：（1）被告人刘某某代收孙某甲的15000元，已偿还了12000元。（2）被告人欠刘同丰的50000元已还清，借条原件已收回，刘同丰向公安机关提供的仅为复印件。（3）秦某甲等人关于被告人给其提供的借条属于写错日期或后补证言，与被告人供述相矛盾，不符合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4）刘某丁关于被告人使用其贷款证的三次表述矛盾。（5）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诈骗岳德生300000元，不应构成犯罪。被告人在借款过程中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仅是未及时偿还岳德生，该项指控应属民间借贷纠纷。（6）被告人供述前后矛盾，且对被告人行为的定性直接关系到各被害人切实利益，故本案的被告人供述及被害人陈述均存疑。（7）侦查机关讯问笔录中存在瑕疵，应予补正，否则应予排除。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某在2011年1月至2012年10月30日期间担任山东昌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乐农商银行）支农协理员，并与昌乐农商银行签订了支农协理服务协议（2011年签订的协议由村民刘某、刘某丁、刘十作了担保，2012年签订的协议由村民刘五、王全海、刘丰刚作了担保），协议约定刘某某为昌乐农商银行提供存款信息，协助昌乐农商银行开展农户信用等级评定、贷款授信、贷后检查等工作，有权向昌乐农商银行介绍、推荐本辖区内符合条件的农户贷款。还约定，支农协理员不得以协助昌乐农商银行办理存、贷款业务的名义私自吸收存款或挪用存款资金，接受客户委托办理存款业务，须向客户出具委托存款收据，但该委托系私人委托，不在协理服务范围之内。
被告人刘某某于2010年至2012年期间，明知其举债过多，且所经营的工厂经营不善，连年亏损，仍隐瞒事实将他人委托存款、偿还贷款的现金用于工厂经营或偿还个人债务；以虚构审验贷款证和给银行完存款任务或急需用钱等理由，多方举债，致使无法偿还巨额债务后逃匿。被告人刘某某诈骗他人钱财共计1303300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刘某某在担任支农协理员期间，隐瞒事实将他人委托存款、偿还贷款的现金用于其工厂经营或偿还个人债务，分别将昌乐县城南街道边下村村民委托存款的现金48000元，委托偿还贷款的现金54000元，据为己有。其中，孙某某委托存款的现金30000元，孙某甲委托存款的现金3000元，刘某甲委托存款的现金10000元，秦某甲委托存款的现金5000元，孙某甲委托偿还贷款的现金24000元，刘九委托偿还贷款的现金30000元。
二、2010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刘某某采取虚构审验贷款证、给银行完存款任务或急需用钱等理由，隐瞒无偿还能力的真相，取得农户信任，骗取农户现金及贷款901300元，后将上述款项用于归还个人债务或工厂经营。因刘某某均未偿还上述款项，在村民的催要下，刘某某为村民出具了借条。后因欠债过多，为躲避追债逃匿。其中，刘同风现金50000元、刘某丙贷款50000元、刘某贷款60000元、秦某甲贷款82300元、魏某贷款50000元、刘某丁贷款100000元、刘某戊贷款100000元、刘甲贷款50000元、刘乙贷款20000元、刘丙贷款20000元、刘丁贷款40000元、刘一贷款50000元、刘二贷款30000元、刘三贷款20000元、刘四贷款20000元、刘五贷款20000元、刘六贷款49000元、刘七贷款10000元、刘八贷款40000元、刘九贷款40000元。
三、2012年9月份，被告人刘某某以帮助自己负责的三个贷款户到期还贷为由，找到岳德生与其达成借款口头协议，向岳德生借款300000元，约定每日每10000元50元的利息，并承诺待这三个贷款户的贷款发放下来后立即归还岳德生。后岳德生帮刘某某偿还了刘增、刘义和刘世伟三人贷款。2012年9月25日，被告人刘某某将刘增、刘义和刘世伟三人新贷出的293000元（刘增贷款73000元、刘义贷款180000元、刘世伟贷款40000元）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2012年10月份，岳德生找到刘某某催其还款，因刘某某无力偿还欠款，便为岳德生出具了360000元（包括以前借款60000元）的欠条，并以自己工厂的设备作了抵押。
被告人刘某某于2010年6月19日因故意伤害他人被昌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证实他曾多次虚构贷款用途从昌乐县农村商业银行城南支行贷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也曾借过秦和平和于胜颐钱用于偿还借款或还贷。被告人刘某某收到孙某某、孙某甲、刘某甲、秦某甲、孙某甲、刘九的现金，并答应了他们的请托，但并未将现金存入银行，而是用于其工厂经营或归还个人欠债，他还了孙某甲12000元，还剩3000未还。还证实，刘某某在2009年经营饭店欠了400000元的债，2010年投资建厂又借了600000元债务，工厂经营期间又累计欠债900000元。因厂经营不善，他用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偿还外债，后来因昌乐农商银行解除了自己代办员的职务，不能再以贷还债，所以逃匿了。
还证实他虚构完存款任务的事实，从刘同风处拿走了50000元，并给刘同风出具了借条。但辩解他已将该款归还了刘同风。他还采取虚构审验贷款证、给银行完存款任务或急需用钱的事由，隐瞒无偿还能力的真相，取得农户信任，骗取农户贷款851300元，后将上述款项用于归还个人债务或工厂经营。但认为工厂仍在经营过程中，自己有偿还能力。
另证实被告人刘某某曾因为他人偿还贷款向岳德生借款300000元，但未履行自己待他人新贷发放后立即偿还的承诺，将新贷偿还了个人欠债。
2、被害人陈述
（1）孙某某陈述
系昌乐县城南街办边下村村民。证实他分两次给了刘某某30000元现金，并让刘某某为其存为银行存单，刘某某为其写了欠银行存单的欠条，但始终未收到银行存单。
（2）刘某甲陈述
系昌乐县城南街办边下村村民。证实他曾找到刘某某，给刘某某20000元，让其为他存成存单，但刘某甲始终未收到存单。后因刘某甲急需用钱，刘某某返还了刘某甲10000元，并承诺将剩余10000元再开成存单给刘某甲，并给刘某甲出具了欠10000元存单的证明条，但刘某甲始终未收到存单。
（3）孙某甲陈述
系昌乐县城南街办边下村村民。证实他曾给了刘某某一张面值15000元的存单，让刘某某为其续存，但始终未收到存单。在其多次催要下，刘某某返还了12000元。
（4）秦某甲陈述
系昌乐县城南街办边下村村民。证实他曾找到刘某某，给刘某某8000元，让其为他存成存单，刘某某为其出具了欠存单8000元的证明条。后因秦某甲急需用钱，刘某某返还了秦某甲3000元，并承诺将剩余5000元再开成存单给秦某甲，但秦某甲始终未收到存单。
（5）孙某甲陈述
系昌乐县城南街办边下村村民。证实它曾分两次给了刘某某24000元现金，让其归还银行贷款，刘某某为其出具了证明条，但刘某某未将该款用于还贷。
（6）刘九陈述
系昌乐县城南街办边下村村民。证实他曾因自己需要用钱向昌乐农商银行贷过款，因刘某某向其表示需要用钱，他便贷了80000元，给了刘某某40000元。贷款到期后，他给了刘某某30000元钱，让刘某某去还贷款，后发现刘某某未偿还贷款。
（7）刘同风陈述
系昌乐县城南街办边下村村民。证实刘某某以虚构为昌乐农商银行完存款任务的事实，承诺将他的50000元存为存单，并向刘同风出具了借条，该借条是复写件，刘某某未归还该款，也未收到存单。
（8）刘某丙、刘某、秦某甲、魏某、刘某丁、刘某戊、刘甲、刘乙、刘丙、刘丁、刘一、刘二、刘三、刘四陈述
均系昌乐县城南街办边下村村民。证实被告人刘某某以虚构审验贷款证、完存款任务的事实，让他们用自己的贷款证贷款给其使用。
（9）刘五、刘六、刘八、刘九陈述
系昌乐县城南街办边下村村民。证实被告人刘某某以急需用钱的理由，让他们用自己的贷款证贷款给其使用。
（10）刘七陈述
系昌乐县城南街办边下村村民。证实被告人刘某某以需偿还债务的理由，让他用自己的贷款证贷款给其使用。
（11）岳德生陈述
证实刘某某以为他人偿还贷款向其借款300000元，并承诺待他人新贷发放后立即偿还，但刘某某将新贷偿还了个人欠债。在其催要下，刘某某为其出具了借条，并以刘某某工厂的设备作了抵押。
3、证人证言
（1）肖明证言
系昌乐农商银行城南支行行长。证实被告人刘某某2007年至2012年曾在昌乐县农村商业银行城南支行多次贷款，偿还他人借款。2012年8月贷款到期后，刘某某无力偿还贷款。
（2）王全海证言
证实2009年刘某某借了他80000元钱，因无力偿还，2012年10月用他和刘某某共同购买的货车抵顶了欠款。
（3）秦和平证言
证实被告人刘某某曾于2012年因企业周转困难借其250000元。
（4）刘奉芸证言
证实被告人刘某某于2010年因倒贷款需要借了于胜颐250000元。
（5）秦世奎、刘永坤证言
系昌乐县城南街办边下村村民，与被害人魏某系联保户。证实刘某某曾在魏某贷款时以审验贷款证的理由让他们去信用社签过字。
（6）刘某证言
系昌乐县城南街办边下村支部书记。证实刘某某曾电话告诉他刘某丁的贷款证需要审验，但刘某丁不同意审验，让他劝说刘某丁，后来刘某丁答应了。后来才知道刘某某骗了刘某丁100000元贷款。
3、书证
（1）昌乐农商银行支农协理员备忘表、支农协理服务协议、签约公告、连带责任保证书
证实刘某某于2011年至2012年担任昌乐农商银行支农协理员及其职责范围。在接受客户委托办理存款业务时，系私人委托。
（2）证明条
证实被告人刘某某收到了孙某某、孙某甲、刘某甲、秦某甲、孙某甲、刘同风的现金。
（3）借条
证实被告人刘某某为刘某丙、刘某贷、秦某甲、魏某、刘某戊、刘甲、刘乙、刘丙、刘丁、刘一、刘二、刘三、刘四、刘五、刘六、刘七出具的借条情况。
（4）贷转存凭证、昌乐农商银行最高额联合保证借款合同
证实刘某丙、刘某贷、秦某甲、刘某丁、魏某、刘某戊、刘甲、刘乙、刘丙、刘丁、刘一、刘二、刘三、刘四、刘五、刘六、刘七、刘八、刘九贷款情况。
（5）刘某某为岳德生出具的借条
证实刘某某向岳德生借款的数额，并用自己工厂的设备作了抵押。
（7）银行转账业务回单
证实岳德生于2012年9月24日分别向刘义、刘增、刘世伟银行账户中转入182199.88元、73119.76元、48800元。
（8）个人业务取款凭证
证实2012年9月25日，昌乐农商银行批准了刘义、刘增、刘世伟三人的贷款，贷款金额分别为180000元、73000元、40000元。三人贷款于同日或次日被取现。
（9）昌乐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
证实被告人刘某某曾在2010年6月19日被昌乐县公安局行政处罚。
（10）户籍证明
证实刘某某的身份情况，在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无偿还能力，仍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贷款及现金共计1303300元，迫于追债逃匿，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部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的职务侵占罪犯罪事实中，被告人刘某某虽系昌乐农商银行支农协理员，并与昌乐农商银行签订了支农协理服务协议，但协议中约定被告人不得以协助昌乐农商银行办理存、贷款业务的名义私自吸收存款或挪用存款资金；接受客户委托办理存款业务，须向客户出具委托存款收据，但该委托系私人委托，不在协理服务范围之内。故被告人刘某某无帮助农户存款或偿还贷款的职务便利，不构成职务侵占罪，但被告人刘某某基于农户信任，隐瞒真相，将农户委托存款、偿还贷款的现金进行截留，并据为己有，用于工厂经营或偿还个人债务，该项事实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职务侵占部分，自愿认罪，对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某某对该部分犯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某某自2007年至2012年多次从银行贷款或向他人借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为他人倒贷款，虽辩称自己经营的工厂盈利后可以偿还欠款，无非法占有的故意，但均无相应证据证明其工厂赢利情况，且被告人刘某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承认自己经营的工厂连年亏损，根据《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议纪要》的相关规定，明知没有偿还能力仍大量骗取资金的可以认定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某某无非法占有目的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经查，被告人刘某某将孙某甲委托存款的现金15000元使用后，已归还了孙某甲12000元，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关于该起事实数额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某某虚构给昌乐农商银行完成存款任务的事实，从刘同风处骗取现金50000元，并给其一张50000元的借条复写件，不同于辩护人提出的复印件，复写件与原件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被告人刘某某辩称已还清该款，但无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刘某某诈骗岳德生300000元的事实，被告人刘某某虽未隐瞒其借款还债的事实，但其明知自己无偿还能力，仍隐瞒该事实，并在新贷发放后背弃自己立即还款的承诺，用新贷偿还其他债务，符合诈骗罪构成要件，构成诈骗罪，辩护人关于该项指控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某骗取刘某丁信任，用其贷款证贷款过程的供述与刘某丁的陈述及证人刘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对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关于该项指控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取得农户信任，骗取农户贷款资金，受害人系农户，其行为应构成诈骗罪，辩护人关于应以骗取贷款罪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诈骗罪的数额无异议，且被告人刘某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各农户对刘某某以欺骗方式获得农户贷款过程的陈述基本一致，被告人刘某某为农户出具的借条亦能与诈骗数额相对应，能够认定被告人刘某某实施了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对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罪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某共计诈骗现金1303300元，应予追缴。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指出的本案证人的询问笔录、部分被告人讯问笔录中存在瑕疵的问题，昌乐县公安局出具了办案说明，对出现上述问题的原因作出了合理解释，可以作为定案证据。被告人刘某某有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6日起至2029年2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
二、被告人刘某某诈骗各被害人的款项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瑞章
代理审判员 刘 翔
人民陪审员 张重然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盖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