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吉中民一终字第2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宏伟，住吉林市。
委托代理人：李雪，吉林马克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艳丽，住吉林省永吉县。
委托代理人：曾庆忠，吉林市松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恩贵。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萃。
法定代理人：郭艳丽（系邹萃之母），住吉林省永吉县。
原审被告：马海萍。
原审被告：姜文浩。
原审被告：姜永贵。
原审被告：马桂荣，职业不详，住吉林市。
原审被告：陈煦妍，职业不详，住昆明市。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新发路258号。
法定代表人：井桂红，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吉林新方圆牧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大庆路99号。
法定代表人：王凤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许建平，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宏伟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2）船民一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宏伟的委托代理人李雪，被上诉人郭艳丽及委托代理人曾庆忠、被上诉人邹恩贵、被上诉人邹萃的法定代理人郭艳丽，原审第三人吉林新方圆牧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建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马海萍、姜文浩、姜永贵、马桂荣、陈煦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艳丽、邹恩贵、邹萃在原审时诉称：2010年8月25日9时30分左右，原告的直系亲属邹大洋乘坐×××号轿车去吉林市，途经国道302线与被告杨宏伟所有的×××号桑塔纳轿车相撞，造成邹大洋死亡。经永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驾驶桑塔纳轿车的姜海军醉酒后驾车，弯道超速行驶侵入公路的左侧，是发生此事故的根本原因，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现原告诉讼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308，229.40元、丧葬费14，699.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5，111.36元、尸检费4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0元，共计448，440.26元（其中被告太平洋保险长春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其余各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杨宏伟在原审时辩称：因本案发生事故车辆登记在杨宏伟配偶名下，车辆实际管理和使用者系本案第三人，该车由第三人交付保险费、维修费及燃油费，该车在肇事时系执行职务活动，因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是基于继承法律关系向被告杨宏伟主张权利，根据继承法第33条的规定，应当在继承范围的限额之内承担责任，原告现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杨宏伟继承其丈夫的遗产，杨宏伟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
太平洋保险长春支公司在原审时辩称：我要求看证据之后，视情况给予赔偿。
新方圆牧业公司在原审时述称：姜海军与陈珩在交通肇事中不是职务行为。姜海军和陈珩确实是新方圆牧业公司的职工，但这两位死者是本公司辽宁地区的经理和业务员，尤其是姜海军，他的职务不是司机，而是辽宁地区的业务员，尽管当时不是星期日，但他们在吉长南线，已经超出了他们的工作范围和工作地，如果说这两个死者在销售饲料的过程中引起的生命、财产的损失，或者由于饲料造成了他人的生命、财产损失，那毫无疑问是职务行为，但本案已经超出了他们工作的地域范围，因此只是普通的交通肇事，第三人与这起交通事故没有任何关系，不应该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或民事连带赔偿责任。
马桂荣、陈煦妍、马海萍、姜文浩、姜永贵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8月25日9时30分许，姜海军醉酒后驾驶×××号桑塔纳轿车沿302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行至513公里加120米处，弯道超速行驶侵入公路中线左侧，与迎面而来的徐纯生驾驶的×××号奇瑞轿车相撞，之后桑塔纳轿车又与在奇瑞轿车前面行驶的隋佳俊驾驶的吉02-553**号四轮拖拉机相撞，造成乘坐桑塔纳轿车的陈珩、奇瑞轿车内乘客石立国、邹大洋当场死亡，驾驶员姜海军、徐纯生受伤入院抢救无效死亡。此事故经永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姜海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徐纯生、隋佳俊、陈珩、石立国、邹大洋无事故责任。×××号桑塔纳轿车登记的所有权人为陈珩，被告杨宏伟与陈珩系夫妻关系，该车辆为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陈珩系新方圆牧业公司聘用的辽宁分公司销售业务经理，姜海军系该公司辽宁分公司销售业务员。该肇事车辆已在太平洋保险长春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
另查明，郭艳丽与邹大洋系夫妻关系，邹恩贵系邹大洋的父亲，邹萃系邹大洋的儿子。马桂荣系陈珩的母亲，陈煦妍系陈珩的女儿。马海萍系姜海军的妻子，姜文浩系姜海军的儿子，姜永贵系姜海军的父亲。
原审判决认为：一、死者姜海军醉酒驾驶×××号桑塔纳轿车严重违反安全驾驶规定，与×××号奇瑞轿车和吉02-553**号四轮拖拉机三车连撞，造成奇瑞轿车中的邹大洋死亡，构成侵权。被告太平洋保险长春支公司作为×××号桑塔纳轿车的责任强制保险人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考虑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号桑塔纳轿车共造成三人死亡（邹大洋系其中之一），交强险赔偿额应为另二人预留一定额度，故本院酌定被告太平洋保险长春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1／3的责任。
二、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不足部分赔偿问题。
姜海军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对不足部分进行赔偿，姜海军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后，应由姜海军的法定继承人马海萍、姜文浩、姜永贵在继承姜海军遗产的范围内予以赔偿。但本案中原告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姜海军名下是否存在遗产及马海萍、姜文浩、姜永贵是否继承姜海军遗产，故本院在不能认定马海萍、姜文浩、姜永贵已继承姜海军遗产之情况下，对原告要求马海萍、姜文浩、姜永贵在继承姜海军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肇事车辆×××号桑塔纳轿车系陈珩、杨宏伟婚姻关系存继期间共同购买，车辆应为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对车辆安全行驶有管理义务，其将车辆交给醉酒的姜海军驾驶，且陈珩当时与姜海军同坐该车辆内，对车辆超速行驶也未加制止，导致此事故的发生，陈珩、杨宏伟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对原告在交强险限额赔偿范围内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但因陈珩已死亡，应当由被告杨宏伟承担赔偿责任。另，马桂荣、陈煦妍作为陈珩的法定继承人应在继承陈珩遗产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但因原告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马桂荣、陈煦妍已继承陈珩遗产，故本院亦在不能认定马桂荣、陈煦妍已继承陈珩遗产之情况下，对原告要求马桂荣、陈煦妍在继承陈珩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姜海军与陈珩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否系履行职务行为，本院认为，姜海军、陈珩虽均系新方圆牧业公司员工，但二人工作区域在辽宁地区，而非在吉林地区，原告与被告杨宏伟均未举证证明姜海军与陈珩在吉林地区发生交通事故时系受公司指派完成工作途中，故本院不能认定姜海军与陈珩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是职务行为，故对原告主张由新方圆牧业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三、原告请求合理部分应予支持。
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308，229.40元（15，411.47元／年×20年）、丧葬费14，699.50元，属合理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邹大洋死亡给原告精神上造成极大伤害，同时亦考虑姜海军及陈珩均已死亡的现状，本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5，000.00元。关于被抚养人邹萃生活费，被抚养人邹萃在邹大洋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时尚有4年零6个月满18周岁，同时考虑其母亲尚在，故本院对被抚养人邹萃生活费26，277.84元（11，679.04元／年×4.5年÷2人）予以支持。关于原告邹恩贵请求其自己生活费的主张，因其在庭审中自认每月有1，200.00元退休工资，足以维持个人生活，故本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尸检费，因原告未向本院提供相关票据，无法确认真实性，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
原审判决主文：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郭艳丽、邹恩贵、邹萃死亡赔偿金36666.00元；二、被告杨宏伟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郭艳丽、邹恩贵、邹萃317540.74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97841.24元、丧葬费14699.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三、第三人吉林新方圆牧业科技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郭艳丽、邹恩贵、邹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745.00元（原告已向本院预交）由原告郭艳丽、邹恩贵、邹萃负担132.00元，被告杨宏伟负担6613.00元，被告杨宏伟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径行给付原告郭艳丽、邹恩贵、邹萃。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杨宏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按责任判决姜海军的继承人姜文浩、姜永贵、马海萍在继承遗产范围价值内给付，按相应责任判决杨宏伟在继承遗产范围价值内给付，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判决采用逻辑推理的方法，推定车辆共有人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有悖于法律规定。首先，肇事车辆登记在上诉人丈夫陈珩名下，该车平时由陈珩驾驶和管理。现行法律没有关于对车辆发生事故后可以认定车辆共有人有过错并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并且在实际生活中车辆共有人无法实际控制和管理共有的机动车，故不能推断车辆共有人就对车辆有管理义务。发生事故时，上诉人并不在现场，根本也不知道驾驶员姜海军已醉酒，因此上诉人无过错；其次，可以推定陈珩当时明知姜海军已醉酒，并同意其驾驶车辆，依法律规定，陈珩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侵权行为人姜海军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然而，原审仅凭陈珩已死亡，就认定上诉人也有过错并承担全部责任，无法律依据。二、本案系侵权案件，应由侵权行为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姜海军在事故中已死亡，应当判决在其遗产范围价值内给付，对于陈珩承担的相应赔偿责任，也应当如此进行判决。至于该二人是否有遗产或者遗产是否已继承并不主要，原审法院不能因此就判决姜海军的继承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三、发回重审后只是追加了当事人，论述与第一次判决论述的观点相一致，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郭艳丽、邹恩贵、邹萃辩称：姜海军将车开到上诉人家楼下，上诉人在知道姜海军饮酒的情况下，让姜海军与陈珩一起走的。上诉人已继承陈珩的一处房产。
原审第三人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马海萍、姜文浩、姜永贵、马桂荣、陈煦妍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意见。
在本院审理本案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
本院认为，一、死者姜海军醉酒驾驶×××号桑塔纳轿车严重违反安全驾驶规定，与×××号奇瑞轿车和吉02-553**号四轮拖拉机三车连撞，造成奇瑞轿车中的邹大洋死亡。《永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姜海军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因×××号桑塔纳轿车在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支公司投保了道路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故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支公司应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但考虑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号桑塔纳轿车共造成三人死亡（邹大洋系其中之一），交强险赔偿额应为另二人预留一定额度，故原审判决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1／3的赔偿责任正确。
二、关于交强险赔偿限额外，不足部分赔偿问题。
（一）姜海军醉酒驾车、超速行驶，《永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姜海军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姜海军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应由其对交强险赔偿限额外，不足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姜海军已死亡，姜海军的侵权之债是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姜海军的妻子马海萍对交强险赔偿限额外，不足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的规定，姜文浩、姜永贵应在所继承姜海军遗产价值范围内对交强险赔偿限额外，不足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
（二）陈珩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其将车辆交给醉酒的姜海军驾驶。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陈珩应对交强险赔偿限额外，不足的部分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虽然陈珩、姜海军均已死亡，其相互间的法律关系难以确定，但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在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一致时，陈珩做为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对损害结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珩的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登记在陈珩名下的车辆是夫妻共同财产，该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陈珩的妻子作为车辆共有人，也是赔偿义务主体，故陈珩的妻子杨宏伟应对交强险赔偿限额外，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马桂荣、陈煦妍在所继承陈珩遗产价值的范围内对交强险赔偿限额外，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关于姜海军与陈珩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否系履行职务行为的问题。姜海军、陈珩虽均系吉林新方圆牧业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但二人工作区域在辽宁地区，而非在吉林地区，且无证据证明姜海军与陈珩在吉林地区发生交通事故时系受公司指派完成工作途中，故原审法院认为姜海军与陈珩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不是职务行为，判决吉林新方圆牧业科技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2）船民一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2）船民一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
三、原审被告马海萍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郭艳丽、邹恩贵、邹萃死亡赔偿金297，841.24元、丧葬费14，699.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合计317，540.74元。原审被告姜文浩、姜永贵在继承姜海军遗产价值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四、上诉人杨宏伟对本判决第三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被告马桂荣、陈煦妍在继承陈珩遗产价值的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三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被上诉人郭艳丽、邹恩贵、邹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745.00元，由被上诉人郭艳丽、邹恩贵、邹萃负担132.00元，上诉人杨宏伟负担6，61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63.00元，公告费240.00元，合计6，303.00元由原审被告马海萍负担，上诉人杨宏伟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英
审判员 潘军宁
审判员 林凤岩
二〇一三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