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1民终56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善胜（曾用名王力），男，197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会荣，湖北楚义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发文，男，197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娟，湖北灵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湖北江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宋湾村二组。
法定代表人：王庆节，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锁安，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仁高，湖北诺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湖北华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金珠港湾住宅小区1栋1层1室。
法定代表人：梁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仁高，湖北诺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武汉安利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古田五路17-37-38-39号1-4-1号。
法定代表人：熊平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金安，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王善胜与被上诉人赵发文、原审被告湖北江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山公司）、湖北华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生公司）、武汉安利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利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5）鄂硚口民二初字第01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善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会荣，被上诉人赵发文本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娟，原审被告江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锁安、彭仁高，原审被告华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仁高，原审被告安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金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善胜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赵发文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王善胜一审全部反诉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赵发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认定事实与判决互相矛盾。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案涉项目实际归安利公司所有，赵发文实际上是与安利公司建立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王善胜的行为后果应由安利公司承担。却判决王善胜与安利公司于共同向赵发文支付劳务费属法院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互相矛盾。二、一审法院认定了赵发文提供的两份结算书有效，但却不按赵发文提供的结算书中的计算标准来计算赵发文的劳务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事实上只有2014年12月1日的结算单是真实的结算，是根据赵发文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的结算，并在该结算单中明确注明“未完成的工程量，待完工后再结算”。第二份2015年3月2日的结算单虚假的结算，不能作为本案计算赵发文完成工程量的依据。但本案一审法院却无视客观实际，单纯认定两份结算书均有效。一审法院采信了赵发文的两份结算单，却计算错误，没有将2#楼、3#楼和地下室的面积分开计算，导致判决王善胜应支付的劳务费明显过高。三、一审法院认定王善胜和赵发文签订的《水电安装人工费单包工合同》有效，但又没有按照《水电安装人工费单包工合同》关于赵发文应当负责疏通的约定进行判决。赵发文应当支付整改费38,400元及空调钻孔费18,000元。
赵发文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与判决并不矛盾，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已详细阐明王善胜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一审认定未结算的劳务费118,076.84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江山公司述称，江山公司与安利公司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在王善胜与赵发文的纠纷中不承担任何责任。
华生公司述称，华生公司作为建设方将涉案工程项目发包给江山公司，在王善胜与赵发文的纠纷中不承担任何责任。
安利公司述称，涉案工程由王善胜具体负责，由其牵头结算，王善胜与安利公司就涉案工程属项目承包关系，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
赵发文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王善胜立即按已完成工程量43,434.06平方米结算并给付剩余161,510.90元劳务费（每平方米按15元计算），并按2013年9月8日合同中第五条的规定承担5万元违约金；2.华生公司、江山公司作为发包方和承包方，对前项诉求承担连带责任；3.赵发文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2016年12月15日，赵发文申请追加安利公司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赵发文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安利公司和王善胜立即按已完成工程量43434.06平方米结算并给付剩余161510.90元劳务费（每平方米按15元计算），并按2013年9月8日合同中第五条规定承担5万元违约金；2.江山公司、华生公司作为发包方和承包方，对前项诉求承担连带责任；3.安利公司和王善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王善胜一审反诉请求：1.驳回赵发文本诉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赵发文给付因未完成合同约定的预埋工程给王善胜造成的经济损失117,093.5元；3.判令赵发文给付违约金50,000元；4.本诉及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由赵发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2年10月22日，华生公司作为开发单位以《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华生汉口城市广场四期3-2#、3-3#、3-4#、3-7#、3-8#及其地下室发包给江山公司整体承建。2012年10月25日，江山公司以《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华生汉口城市广场四期三区即3-2#、3-3#楼及其地下室的建筑劳务分包给安利公司，安利公司指派刘应学负责与江山公司订立上述劳务分包合同，2013年11月18日安利公司向江山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追认刘应学为安利公司的全权代表，负责处理与江山公司的劳务分包全部事务，之后，刘应学因故退出，不再负责涉案的劳务项目。2013年9月8日，赵发文与“武汉华银劳务有限公司”签订《水电安装人工费单包工合同》，王善胜（即王力）和赵发文分别在合同上签字，但未加盖“武汉华银劳务有限公司”的印章，江山公司亦未与“武汉华银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也否认与“武汉华银劳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仅认可与安利公司的建筑劳务承包关系，因此涉案的劳务项目实际归安利公司所有，安利公司虽未在《水电安装人工费单包工合同》加盖印章，仅有王善胜的个人签名，但安利公司2014年5月15日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已追认被告王善胜为其代理人，故王善胜与赵发文签订的上述合同，实属赵发文与安利公司建立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而非与王善胜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王善胜作为安利公司的代理人是涉案劳务项目的实际负责人和监督人，其以自己的名义与赵发文结算，出具《结算依据》和《工程结算》等法律行为，其后果应由安利公司承担。2.赵发文与王善胜提交的《水电安装人工费单包合同》，除合同单价存在争议外，其他内容均一致，王善胜提交的单包合同系由赵发文拟定，经王善胜修改合同单价为14元每平方米后确立的，赵发文在王善胜变更单价后长时间内未提出异议，并进行施工和结算，应认定为对变更单价的认同，故应确认双方合同单价为14元每平方米，同时该合同未约定和区分不同楼栋和楼层的其他单价标准，故全部楼栋（层）均应以14元每平方米为准进行结算，王善胜主张的其他结算单价标准，因合同中未约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王善胜在向赵发文出具的《结算依据》中记明“剩下的工资款及未完成的工程量至春节后总决算”，并据此称赵发文还有部分未完成和不通的工程，应在春节后继续完成，但在随后的2015年3月20日向赵发文出具的《工程结算单》中，明确记载赵发文已完成的工作事项和实际已完成的工程量为44,000平方米，现赵发文认可的已完成工程量为43,434.06平方米，并请求按此工程量结算劳务费，应以43,434.06平方米作为已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王善胜已支付的劳务工程款为490,000元，安利公司和王善胜实际还应支付的劳务工程款为118,076.84元（43,434.06平方米×14元/平方米－490,000元）。4.赵发文与江山公司及华生公司无合同关系，赵发文主张该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确认。5.王善胜提交证据，用以证明赵发文未完成施工内容和预埋工程不通的情形，以及王善胜采取的补救措施而另行施工发生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认为，王善胜已对部分工程款490,000元进行了结算，且于2015年3月20日向赵发文出具《工程结算单》，明确表示认可赵发文已完成的工作内容和已完成的工程量为44,000平方米，现又对赵发文完成的工程量和施工质量提出质疑，并提出反诉，主张赵发文因未完成施工内容而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显属悖理，一审法院对王善胜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王善胜作为安利公司的代理人与赵发文签订《水电安装人工费单包合同》，并作为涉案项目负责人，全程参与监督和施工，虽然在订立合同时赵发文并不知晓王善胜代理人的身份，但并不影响赵发文与安利公司实际建立的劳务合同关系，该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安利公司应受该合同的约束，并应当履行合同义务，安利公司应按已确认的工程量43,434.06平方米进行结算，并支付剩余劳务费118,076.84元。王善胜取得安利公司委托授权虽在《水电安装人工费单包合同》成立之后，但赵发文的劳务项目本属于安利公司承包的部分劳务项目，王善胜无权以自己的名义将涉案水、电预埋工程分包给赵发文，因此安利公司于2014年5月15日出具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应视为王善胜有权代理合同的事后确认，亦即对有权签订《水电安装人工费单包合同》的确认。王善胜虽为安利公司的现场实际施工负责人，全程参与涉案劳务项目的施工监督，但其以自己的名义向赵发文支付劳务费，出具《工程结算》和《结算依据》等结算凭据，且以自己的名义提起反诉，应认定为王善胜自愿受《水电安装人工费单包合同》约束，并加入对应付债务的履行，因此王善胜对应付的118,076.84元劳务费与被告安利公司负有共同清偿义务，赵发文主张的161,510.90元劳务费中超出118,076.84元的部分不予支持。赵发文在诉讼期间撤回要求王善胜、安利公司支付5万元违约金的诉请，该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准许，故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审查。王善胜一方面以书面形式确认赵发文已完成的工程量和已完成的工作内容，另一方却又否定赵发文的工作成果，并反诉要求赵发文赔偿损失和支付违约金，其行为于法不符，故对其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赵发文请求江山公司、华生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安利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王善胜、安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向赵发文支付劳务费118,076.84元。二、驳回赵发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王善胜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包括本诉费2236元、反诉费2236元，合计4472元，由王善胜、安利公司共同负担（其中本诉费用2236元，赵发文已垫付，王善胜、安利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付给赵发文）。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王善胜向本院提交：银行进账单九份、江山公司向安利公司支付各种费用的凭据。证明目的为诉争工程款由江山直接汇往安利，王善胜系职务行为；收据三份，证明目的为王善胜负责支付劳务人员费用，每次向安利公司领取时安利公司都扣除了0.5%管理费。
赵发文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进账单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关联性也有异议；收据每一份领款单安利公司收取王善胜管理费更加说明王善胜和安利公司不是单纯的职务行为，在本案应承担连带责任。
江山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不属于新证据，法院不应予以采纳，其进账单上有印章，但只能说明江山公司与安利公司按合同依法履行，对于收据真实性无法核实，是安利公司与王善胜的，对其证明目的因与江山公司没有直接关系。
华生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华生公司作为建设方将工程发包给江山公司，对江山公司与王善胜及安利公司的事实不清楚，且不属于新证据，不发表意见。
安利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单据是安利公司开具的，是真实有效的；进账单是王善胜代替安利公司去拿的支票进账，安利公司依据与王善胜的承包合同收取0.5%的管理费。
安利公司向本院提交项目承包合同，证明目的为王善胜是案涉工程实际承包人，安利公司向其收取管理费，标准为江山公司对该工程的所有付款安利公司仅提取0.5%的管理费，其他工程款均由王善胜自行收取，王善胜与安利公司系挂靠关系。
王善胜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该合同的工程地在东西湖区，而本案诉争的工程地在汉口城市广场；2.该合同没有签署时间，与本案无关；3.即使该证据与本案有关，也仅能证明王善胜与安利公司的内部关系，王善胜是个人，无任何资质，在对外责任承担上只能以安利公司的名义承担责任，安利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以依据与王善胜签订的相关约定追究王善胜的责任，属于另一种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联。综上，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安利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王善胜不应承担责任。
赵发文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该合同是安利公司与王善胜之间的关系，要求王善胜与安利公司共同承担责任。
华生公司、江山公司共同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安利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与江山公司和华生公司无关，该合同不属于新的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善胜、安利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未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江山公司依据与安利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在王善胜完成了实际施工后，向安利公司支付工程款，安利公司依据与王善胜签订的《项目承包合同》在扣除了约定的0.5%的管理费后，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王善胜。结合一审查明的案涉工程实际签订合同、进行施工、进行结算、支付款项、发生争议、提起诉讼及反诉等情况，本院依法认定没有建筑劳务施工资质的王善胜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作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名义施工人安利公司之间名为项目承包，实为挂靠关系。
二审查明，王善胜（又名王力）于2014年12月1日出具的《结算依据》中载明“地下室部分工程款单价为10元每平方米，地下室面积暂定7900平方米”。王善胜（又名王力）向硚口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的赵发文班组结算争议说明中载明“1.2#楼地上面积14,612.84平方米、商铺3179.43平方米；2.3#楼地上面积14,612.81平方米、商铺3036.68平方米；3.地下室面积7992.33平方米。总计面积43,434.06平方米”。王善胜与赵发文在一审均已确认案涉工程量应为43,434.06平方米，赵发文主张其已完成案涉工程量的施工，王善胜主张赵发文并未完成全部预埋工程。
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赵发文与王善胜协商一致后签订的《水电安装人工费单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有效。王善胜取得安利公司委托授权虽在《水电安装人工费单包合同》成立之后，但赵发文的劳务项目本属于安利公司承包的部分劳务项目，王善胜无权以自己的名义将涉案水、电预埋工程分包给赵发文，因此安利公司于2014年5月15日出具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应视为王善胜有权代理合同的事后确认，亦即对有权签订《水电安装人工费单包合同》的确认，故《水电安装人工费单包合同》对安利公司也产生法律上的约束力。本院已依法认定没有建筑劳务施工资质的王善胜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作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名义施工人安利公司之间名为项目承包，实为挂靠关系。现赵发文请求由王善胜（挂靠人）和安利公司（被挂靠人）共同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王善胜与安利公司为共同诉讼人，共同诉讼人之间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另，一审法院已从“王善胜自愿接受《水电安装人工费单包合同》约束，加入对应付债务的履行”这一角度详细论述王善胜和安利公司负有共同清偿义务，本院不再赘述。王善胜关于其为职务行为,不应承担合同责任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赵发文、王善胜和安利公司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即王善胜和安利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劳务费，赵发文按照合同的约定提供劳务施工。关于合同的签订及结算过程，一审法院已详细查明，本院不再赘述。王善胜（又名王力）于2014年12月1日出具的《结算依据》对《水电安装人工费单包合同》约定的地下室劳务费单价作出了调整，赵发文也依据该《结算依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王善胜及安利公司向其支付应付劳务费，一审法院在已经认定了两份结算书效力的情况下，却不按照《结算依据》中约定的计算标准来计算赵发文应得劳务费，显属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应以43,434.06平方米作为已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王善胜已支付的劳务工程款为490,000元，安利公司和王善胜实际还应支付的劳务工程款为86,107.52元（35,441.73平方米×14元/平方米+7992.33平方米×10元/平方米－490,000元）。王善胜关于应当按照结算单计算应付劳务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
王善胜一方面以书面形式确认赵发文已完成的工程量和已完成的工作内容，另一方却又否定赵发文的工作成果，并在一审反诉要求赵发文赔偿损失和支付违约金，其行为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王善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5）鄂硚口民二初字第010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王善胜的反诉请求）；
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5）鄂硚口民二初字第0108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王善胜、武汉安利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向赵发文支付劳务费118,076.84元；驳回赵发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王善胜、武汉安利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向赵发文支付劳务费86,107.52元；
四、驳回赵发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包括本诉费2236元、反诉费2236元，合计4472元，由王善胜、安利公司共同负担（其中本诉费用2236元，赵发文已垫付，王善胜、安利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付给赵发文）。二审案件受理费2236元，由王善胜负担2000元，赵发文负担2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祥
审 判 员 胡铭俊
审 判 员 陶 歆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
法官助理 张利钦
书 记 员 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