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刑终109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甲甲，男，1984年4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怀化市洪江区，汉族，出租车司机，初中文化，住怀化市洪江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2月30日被怀化市洪江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13日经怀化市洪江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当日被怀化市洪江公安局逮捕。
辩护人谢红梅，湖南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男，1942年8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洪江市，汉族，退休职工，小学文化，住洪江市。系被害人胡某2的父亲。
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女，1947年4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洪江市，汉族，无业，小学文化，住洪江市。系被害人胡某2的母亲。
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3。
法定代理人伍某，女，1981年2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洪江市，汉族，出租车司机，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洪江市。
诉讼代理人胡建华。
诉讼代理人刘子龙，湖南鹤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甲甲犯故意杀人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蒋某1、胡某3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月21日作出（2015）怀中刑一初字第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甲甲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于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蒋某1、胡某3对民事部分判决不服，于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1日在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军林、黄悦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甲甲及辩护人谢红梅，诉讼代理人胡建华、刘子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6月份，被告人黄甲甲追求伍某并确立恋爱关系。与伍某长期同居并育有一女的胡某2得知后，伍某多次提出与黄甲甲分手。2014年12月29日下午7时许，黄甲甲携带水果刀来到伍某租住处，因伍某不在家中，黄甲甲与胡某2在客厅发生口角后扭打在一起，黄甲甲将胡某2按倒在地，用手掐住胡某2的脖子，并持客厅地板上一小板凳猛击胡某2头部，后不顾胡某2的求饶用双手掐住其脖子，直至胡某2失去抵抗能力。随后，黄甲甲又用电源线和白色尼龙绳缠紧胡某2的脖子，用黄色电源线捆住胡某2的右手和右脚，从主卧拿出枕头捂住胡某2的口鼻，直至其再无反应。后黄甲甲拿一条蓝色洗澡毛巾弄湿后盖在胡某2的头上。经鉴定，胡某2系被他人用绳索勒颈合并卡捂口鼻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据此，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黄甲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黄甲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蒋某1、胡某3丧葬费24,262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蒋某1、胡某3的其它诉讼请求。
黄甲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其不是蓄意杀人；本案因恋爱纠纷引发，被害人有一定过错；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过重。”
胡某1、蒋某1、胡某3上诉提出：“一审判赔不当，要求赔偿三上诉人各项费用共计119177元。”
检察人员出庭意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黄甲甲虽有自首情节，但未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请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自2009年以来，被害人胡某2与伍某未经结婚登记同居在一起，两人于2010年1月27日生育女儿胡某3。2014年6月份，上诉人黄甲甲得知伍某并未与胡某2结婚，便开始追求伍某，两人确立了恋爱关系。胡某2得知后，伍某多次提出与黄甲甲分手，但两人一直保持男女关系。2014年12月24日，伍某再次提出分手，黄甲甲一怒之下拿走伍某的驾驶证。伍某将此事告知胡某2，两人商量后报警。经湖南省怀化市洪江公安局沅江路派出所调解，黄甲甲将驾驶证退还伍某并答应分手。2014年12月29日晚上7时许，黄甲甲因对报警一事心怀不满，携带刀具来到怀化市洪江区创业路18号2单元502室伍某的租住房，欲找伍某询问清楚。因伍某不在家中，黄甲甲与胡某2在客厅发生口角后扭打在一起，黄甲甲将胡某2按倒在地，用手掐住胡某2的脖子，并持客厅地板上一小板凳猛击胡某2的头部。见胡某2被打出血后，黄甲甲将板凳碎片扔在一边，不顾胡某2的求饶，继续用双手掐住其脖子，直至胡某2失去抵抗能力。随后，黄甲甲在客厅找出一个插线板，用电源线缠绕胡某2的颈部后将其拖进小卧室，接着用电源线捆住胡某2的左手和左脚。因胡某2一直挣扎，黄甲甲又捡起一根尼龙绳，缠紧胡某2的颈部后打结固定，再用一根摄像头连接线捆住胡某2的右手和右脚。见胡某2身体在颤抖，黄甲甲又从主卧室拿出一个自制枕头捂住胡某2的口鼻，见其再无反应，黄甲甲到厕所拿出一条毛巾弄湿后盖在胡某2的头上。当晚9时许，伍某回家后，黄甲甲将杀害胡某2的过程告诉了伍某。经鉴定，胡某2系被他人用绳索勒颈合并卡捂口鼻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014年12月30日上午8时许，黄甲甲在伍某的陪同下前往湖南省怀化市洪江公安局河滨路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黄甲甲的行为给上诉人胡某1、蒋某1、胡某3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4262元。黄甲甲的亲属表示愿意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已将24262元缴纳至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专户，并将8万元赔偿款交到本院。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到案经过：怀化市洪江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2014年12月30日上午8时许，黄甲甲在派出所门等候，并向当值民警报称“自己于2014年12月29日晚上在洪江区印染厂宿舍内杀死了胡某2”。后刑侦大队民警将黄甲甲带至湖南省怀化市洪江公安局执法办案区。
2、现场勘验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中心现场位于怀化市洪江区创业路18号2单元502室，为两室一厅一阳台一厨一卫结构。客厅沙发与电烤火箱间隙的地面上有两块红漆小板凳的碎块，其中一块带有疑似血迹。沙发拐角处座垫的皮革表面有一块疑似血迹。客厅方桌与次卧室门之间的地面有4处疑似血迹，次卧室进门处地面有一处疑似血迹和一个充电器插头。次卧室门南侧地面有3处疑似血迹，居中一处疑似血迹拖痕21cm×1.5cm，一处疑似血迹拖痕13cm×2cm。次卧室地面有两处血迹，有一处较长疑似血迹拖痕，面积150cm×21cm，始于次卧室窗户北侧地面，止于尸体右上肢南侧，由东南延伸至西北。次卧室近南墙的地面有一个简易枕头，系用一件浅灰色毛衣包裹一团衣服而成，浅灰色毛衣上有疑似血迹。死者脸部盖有一条蓝色湿毛巾，揭起后毛巾上可见疑似血迹。其面部充血，左额有一半月形创口。右腕关节处被一根金属色电线绑住，线的另一头绑在右踝关节处。颈部缠有一根白色尼龙绳和一根电线。现场勘验过程中，提取了多处血迹、板凳碎片、尼龙绳、电线等物品。
3、现场指认笔录及现场照片：黄甲甲在侦查机关的带领下对杀害胡某2的现场进行指认。
4、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2014年12月30日，民警从黄甲甲身上提取其作案时所穿的棉衣一件、牛仔裤一条和棉鞋一双；同日，民警对案发现场提取的板凳碎片、插线板一个、尼龙绳一根、摄像头连接线一根、自制枕头一个、毛巾一条予以扣押，法医同时对胡某2的肋软骨、黄甲甲的血样进行了提取。2015年1月6日，民警对现场提取的单刃刀一把、网兜一个和精品白沙烟蒂6个予以扣押。
5、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尸检照片：经检验，胡某2系被他人用绳索勒颈合并卡捂口鼻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胡某2头部挫裂创符合钝器斜行或垂直打击形成，双手背损伤符合搏斗及抵抗过程中形成。
6、怀公物鉴（法物）字（2015）109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1、送检的1号检材（现场客厅遗留的红漆小板凳碎块）、2号检材（捆绑胡某2右侧肢体的金属色电线）、4号检材（捆绑胡某2颈部的白色尼龙绳）、5号检材（近南墙的地面浅灰色毛衣包裹的简易枕头）、6号检材（胡某2的双手指甲）、7号检材（黄甲甲的裤子）、12号检材（次卧室近东墙处地面血迹）、15号检材（方桌与次卧室门之间的地面血迹）、16号检材（胡某2肋软骨）在共同检见的常染色体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2、送检的8号检材（黄甲甲的双手指甲）、9号检材（次卧室东南角地面烟蒂）、10号检材（正门进客厅处的地面烟蒂）、11号检材（客厅北墙到次卧门之间的地面烟蒂）、17号检材（黄甲甲血样）在共同检见的常染色体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3、送检的3号检材（捆绑胡某2颈部及左侧肢体的电线）、13号检材（次卧室进门处血迹）、14号检材（次卧室东南角地面血迹）、18号检材（次卧室门南侧地面血迹）中未检见有效基因分型。
7、怀公物鉴（法物）字（2015）525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提取胡某2头面部上的蓝色湿毛巾，标记为1号检材；提取胡某1的血样，标记为2号检材；提取蒋某1的血样，标记为3号检材；与怀公物鉴（法物）字（2015）109号鉴定书中的相关检材进行比对。经上述STR基因座检验：1、送检的2、3号检材与怀公物鉴（法物）字（2015）109号鉴定书中的16号检材（胡某2的肋软骨）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2、送检的1号检材中未检见有效基因分型。
8、辨认笔录：经混合辨认，肖某指出“胖爸爸”是黄甲甲，“瘦爸爸”是胡某2；黄甲甲指出其杀害的人是胡某2。
9、指认笔录：黄甲甲对杀害胡某2时使用的板凳碎片、插线板、尼龙绳、摄像头连接线、自制枕头、毛巾及作案时所穿的棉衣、牛仔裤、棉鞋进行了指认，并指出牛仔裤上的血迹是其杀害胡某2时沾上的。
10、通话详单：2014年12月29日晚上7时50分许至8时57分许，157××××7938（机主胡某2）与伍某有过3次通话。
11、调解情况说明：湖南省怀化市洪江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2014年12月24日晚上9时许，伍某、胡某2及胡某2的朋友等人来到湖南省怀化市洪江公安局河滨路派出所报案，声称伍某的男朋友黄甲甲把伍某的驾驶证拿走了。值班民警粟某立即通过伍某提供的电话通知黄甲甲到派出所，并对双方进行调解。经民警调查，伍某、黄甲甲均为出租车司机，伍某不愿意再与黄甲甲以男女朋友关系相处，黄甲甲不愿意分手，当日双方吵架时黄甲甲把伍某驾驶证拿走。伍某与黄甲甲曾为男女朋友关系，派出所已经对双方因男女关系产生的纠纷调解过一次。当日民警现场调解，要求黄甲甲把驾驶证还给伍某，并不得再以违法手段纠缠伍某。黄甲甲到派出所后显得很气愤，与伍某关于双方男女关系的问题争执了几句，随后黄甲甲把驾驶证拿出来甩在伍某身上，直接离开了派出所。
12、证人肖某的证言：2014年12月29日，胡某2在家里给他做饭，大门没上锁，黄甲甲直接进到房内，在客厅对胡某2说了几句话，具体说什么他忘记了。之后他看到黄甲甲用小木凳打胡某2的头部，胡某2就倒在地上，头部出血了。黄甲甲继续用小板凳打胡某2的头部，直到板凳打散架了。黄甲甲用手掐胡某2的脖子，胡某2求黄甲甲饶了他，但是黄甲甲不愿意，继续用手掐胡某2，后胡某2就躺在地上不动了。接着黄甲甲又用电线捆住胡某2的脖子，把胡某2拖到卧室旁边的房间，将房门关上。过了一会儿，他看见黄甲甲从房内出来，坐在客厅里。伍某很晚才回家，黄甲甲和伍某说了一晚上的话，具体说什么他不知道。
13、证人伍某的证言：2009年，她离婚后带着和前夫生的儿子（肖某）与男友胡某2住在一起，并为胡某2生了一个女儿。胡某2经常和她吵架。2014年6月份，黄甲甲知道她与胡某2没有结婚后，多次追求她，她同意和黄甲甲在一起，两人同居约2个月。胡某2知道后不愿意和她分手。2014年9月初，她告诉黄甲甲要回到胡某2身边。之后黄甲甲去了珠海，还一直和她保持联系。2014年10月份，她出了车祸，黄甲甲得知后返回洪江，胡某2不在洪江时她就和黄甲甲在一起。2014年11月份，胡某2知道情况后打了她一顿。之后她下定决心和黄甲甲分手。2014年12月25日左右，黄甲甲找到她想和她复合，但她不同意，黄甲甲抢走她的驾驶证和行驶证。她和胡某2商量后选择报警，公安机关找到黄甲甲把她的驾驶证和行驶证拿了回来。2014年12月29日中午1时许，黄甲甲想找她谈心，她没有理睬。当日下午她出去跑出租车。当晚7时许，她的儿子肖某用胡某2的手机给她打了一个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当晚9时45分，她回到洪江区印染厂租住房，是黄甲甲开的门，她就问胡某2哪里去了。黄甲甲讲看到胡某2坐车去怀化了。当时她也没有怀疑，和黄甲甲一起聊天。晚上11时30分，她发现砧板上还摆着切好的菜，客厅桌子下有一个小板凳已经全部散架，卧室摆着胡某2的鞋子，感觉胡某2出事了，就逼问黄甲甲，黄甲甲承认他杀死了胡某2。黄甲甲把杂物间打开，她发现胡某2躺在地上，头上用一根褐色的毛巾包着，尸体已经冰凉。黄甲甲把她扶到卧室的床上，告诉了她杀死胡某2的全过程。她一直安慰黄甲甲，劝黄甲甲去自首。2014年12月30日上午8时许，她陪同黄甲甲来到河滨路派出所自首。
14、证人胡建华的证言：他是被害人胡某2的哥哥。胡某2和伍某关系较好，虽然没有结婚，但在家以夫妻相称。两人有一个女儿，由胡建华抚养。伍某在外面有人，胡建华家里人都知道，但胡某2在外不知道。胡某2回来后，伍某跟胡某2讲了这个事情。伍某曾经跟黄甲甲闹过几次分手，有一次因分手的事情，黄甲甲把伍某挟持到了嵩云山，当时胡某2还报了警。第二天伍某自己回来，到公安局撤案。2014年12月24日，伍某又跟黄甲甲闹分手，双方还闹到派出所去了。
15、黄甲甲的供述：胡某2和伍某是事实婚姻关系，两人有一个女儿，但没有办理结婚证。因为胡某2一直不务正业，所以从2014年6月份开始，伍某就一直和他在一起。开始两人瞒着胡某2，胡某2知道后还打过伍某，伍某说等过完2014年如果胡某2还是这样不务正业，就和胡某2分手，正式和他在一起，所以两人一直保持着男女朋友关系。2014年12月24日，因和伍某吵架闹分手，他生气拿了伍某的驾驶证，结果伍某报警。沅江路派出所把他叫去协商，当时胡某2也在场，他和伍某在派出所协商好分手。他一直舍不得伍某，还想与伍某和好，而且报警的事让他心里很不舒服，一直堵在心里。2014年12月29日晚上7时许，他去印染厂宿舍4楼，准备和伍某摊牌，问伍某到底选择谁，顺便问一下上次到底是谁报警的。当时伍某家的门没关，只有胡某2和伍某的儿子肖某在家，胡某2看见他，就问他要怎样？他对胡某2说“我就想问一下上次是谁报警的”，胡某2说“是我报的”。他听后用手指着胡某2说“你可以”，胡某2走上来用右手打了他一拳，他把头偏了一下，左脸被胡某2的手指甲划了一道血痕。接着两人扭打起来，胡某2个子比他小，没打几下就被他按倒在地。本来他不准备打了，但胡某2用手抓住他的衣袖不放，一直用脚踢他的腰部，还说“今天你这么嚣张，就打死算了”。他心里很气愤，继续把胡某2按倒在地上，用两只手掐住胡某2的脖子。他看到旁边有一个小板凳，就拿板凳敲了胡某2的头顶一下。之后他又朝胡某2头顶两边敲了两下，敲完以后板凳被打烂了，他再用烂板凳朝胡某2的额头敲了一下，胡某2的额头就流血了。他继续用左手掐住胡某2的脖子，右手朝胡某2的两边脸部各打了一拳，后两只手一直掐着胡某2脖子，掐了约4、5分钟。期间他迷迷糊糊听到胡某2挣扎着说了一句“别打了，放过我”，但他正在气头上，没有理会胡某2。他到客厅拿了一个插线板，用电线绕过胡某2的脖子打了一个活结，牵着线将胡某2从客厅拖到小卧室里，面部朝上平放在地板上，用缠在胡某2脖子上的电线先将胡某2的左手缠了几圈，再将线绕过脖子缠了几圈。他看到胡某2一直在挣扎，又从地上拿了一根塑料绳，在胡某2脖子上缠紧，再打了两个结固定死。之后他又拿了个有线的摄像头，用摄像头上的线将胡某2的右脚和右手捆住，捆完以后看到胡某2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他从主卧室拿了一个枕头，用力捂在胡某2的脸上，开始胡某2的整个身体还在颤抖，约过了几分钟，胡某2就没有反应，应该是死了。他把枕头丢在一边，从厕所拿了一根毛巾浸湿水，盖在胡某2脸上。做完这些以后，他出了小卧室并把门关上。当晚7时40分，他让肖某用胡某2的手机给伍某打电话，问伍某什么时候回来，他问了伍某后说她在乡里跑出租车，还要一阵子才能回家。晚上9时许，伍某回到家，他就跟伍某讲了杀死胡某2的事情。伍某劝他去公安局自首，两人一直聊到天亮。第二天上午8时30分，他和伍某一起到河滨路派出所自首。他在客厅打胡某2时，肖某一直在场。
16、银行打款凭证：黄甲甲的叔叔黄某已将24262元缴纳至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专户，并将8万元赔偿款交到本院。
17、户籍证明：黄甲甲、胡某2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甲甲因不能妥善处理感情问题，将他人杀害，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其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应依法予以严惩。黄甲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黄甲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不是蓄意杀人；本案因恋爱纠纷引发，被害人有一定过错；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过重”的理由和意见。经查，上诉人插足他人感情，因不满对方分手而迁怒他人并致人死亡，在纠纷引发当中本案被害人没有过错；案发后，上诉人主动投案，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部分采纳。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综合本案情形，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蒋某1、胡某3上诉提出“一审判赔不当，要求赔偿三上诉人各项费用共计119177元。”经查，一审民事部分的判决与查明的事实相符，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胡某1、蒋某1、胡某3的上诉和上诉人黄甲甲的部分上诉，维持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怀中刑一初字第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黄甲甲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第三项判决内容。
二、撤销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怀中刑一初字第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黄甲甲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黄甲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 文
代理审判员 张熙杰
代理审判员 田 力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钟 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赔偿经济损失与民事优先原则】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应】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