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2民终1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高尔夫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马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白晓莉，该公司董事。
委托代理人：黄卓童，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庆市高要区回龙镇人民政府（原高要市回龙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伍尚荣，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何锐和，肇庆市高要区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肇庆高尔夫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肇庆高尔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市高要区回龙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高要回龙镇政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5）肇要法民三初字第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3月18日，肇庆高尔夫公司向高要回龙镇政府主送了一份落款日期为的《借款申请书》，主要内容为：该公司接肇庆市高要区地税部门通知后需足额清缴2007年至2009年历年拖欠的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8000多万元，特向高要回龙镇政府申请借款8000万元，借款时间18个月，以解决该公司当前资金问题。同年5月25日，高要回龙镇政府向肇庆高尔夫公司作出了一份《复函》，主要内容为：该政府同意借款6000万元额度，该款仅用于缴交历年拖欠的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借款时限为半年，请肇庆高尔夫公司速派员办理借款合同等事项。同年5月26日，高要回龙镇政府（甲方）与肇庆高尔夫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为解决乙方历史遗留问题，乙方急需缴清历年拖欠的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乙方现时存在资金困难，需向甲方城镇基础建设资金中借款陆仟万元，期限半年。根据我国有关法律规定，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签订本借款合同如下：一、甲方同意向乙方提供总额为人民币陆仟万元的借款（具体以乙方应缴交历年拖欠的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的金额为准）。二、本合同的借款只能用于缴交历年拖欠的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三、本合同借款期限为半年，借款时间自甲方款项汇至乙方账户之日起计算。四、利率和利息。本合同的借款利率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结算。本合同有限期内，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利率，并且本合同利率在规定的调整范围内的，则按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作相应的调整，无须经乙方同意。五、该款专项专用，用于缴交税款及滞纳金。乙方还款来源：按税法规定及以前年度的批复，将减免退回部分用于还款。如因手续缓后，由企业自筹资金先行偿还，乙方可根据自身资金运作情况在借款期限内分期或一次性先行提前还清借款，但半年内必须全部还清借款”。
上述合同签订后，高要回龙镇政府于2014年5月27日将其在广东高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回龙支行的80×××22账户中的44373253.66元汇给肇庆高尔夫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土支行的44×××56账户，备注用途为城镇基础建设资金；同日，肇庆高尔夫公司向高要回龙镇政府出具了一张内容为“今收到高要市回龙镇人民政府汇入城镇基础建设资金人民币44373253.66元”的《收据》，并通过网上银行将其上述银行账户中的44373253.66元作为土地使用税缴入肇庆市高要区地方税务局（原高要市地方税务局）的“待报解预算收入”银行账户。同年6月11日，高要回龙镇政府再次将其上述银行账户中的14180135.51元汇给肇庆高尔夫公司的上述银行账户，备注用途为城镇基础建设资金；同日，肇庆高尔夫公司再次向高要回龙镇政府出具了一张内容为“今收到高要市回龙镇人民政府汇入城镇基础建设资金人民币14180135.51元”的《收据》，并通过网上银行将其上述银行账户中的21159980.48元作为土地使用税缴入肇庆市高要区地方税务局（原高要市地方税务局）的“待报解预算收入”银行账户。同年6月12日，高要回龙镇政府（甲方）与肇庆高尔夫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借款确认书》，双方确认：“一、2014年5月27日由甲方账户向乙方账户汇出借款44373253.66元。二、2014年6月11日由甲方账户向乙方账户汇出借款14180135.51元。三、以上款项已全部用于缴交土地使用税”。
同年9月23日，高要回龙镇政府向肇庆高尔夫公司发出了一份《关于还款的函》，以目前该镇急于启动城镇基础设施建设为由，要求肇庆高尔夫公司于同年9月30日前归还上述借款中的1000万元。直到同年11月12日，肇庆高尔夫公司才将其前述银行账户中的100万元汇给高要回龙镇政府的前述银行账户，备注内容为还借款，并于同日向高要回龙镇政府出具了一份内容为“我公司5月27日和6月11日向回龙镇政府借到的58553389.17元，首期已还款100万元正。现因我公司资金周转困难，特向回龙镇政府申请余下57553389.17元延期至2015年6月30日前归还”的《关于申请延期还款的函》。同年11月24日，高要回龙镇政府向肇庆高尔夫公司出具了一份《关于还款付息的函》，记载了同年5月27日的借款尚欠43373253.66元、于同年11月26日到期及同年6月11日的借款尚欠14180135.51元、于同年12月10日到期，要求该公司履约；该公司并在该函落款处盖公章。上述两笔借款逾期后，高要回龙镇政府再于2014年12月23日向肇庆高尔夫公司发出了一份《借款催收通知书》，要求该公司迅速归还两笔尚欠借款共57553389.17元，并支付两笔借款在合同期内的利息1634096元及逾期至同年12月23日的利息199125元（均按年利率5.6%计算）；该通知书落款处的“借款单位、签收人”一栏中由肇庆高尔夫公司盖公章，“债权单位”一栏由高要回龙镇政府盖公章。但此后，肇庆高尔夫公司拖欠上述借款本息，至今未予清偿。高要回龙镇政府遂于2015年10月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肇庆高尔夫公司偿还高要回龙镇政府借款本金57553389.17元及合同履行期间所产生的利息1634096元；2、肇庆高尔夫公司向高要回龙镇政府支付逾期利息（借款本金43373253.66元的利息自2014年11月2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借款本金14180135.51元的利息自2014年12月1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由肇庆高尔夫公司承担。
诉讼过程中，肇庆高尔夫公司提供了2007年至2013年度该公司《申请减免城镇土地使用税的报告》、《肇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请求报告承办呈批表》及《广东省地方税务局关于减征肇庆市高尔夫发展有限公司城镇土地使用税的批复》，拟证实该公司因经营困难要求减免城镇土地使用税及广东省地方税务局情意同意减征该公司2010年度、2011年度城镇土地使用税各6609550.14元的事实；还提供了该公司与高要回龙镇政府下属部门之间于2014年8月25日、26日的四份QQ邮箱页面，拟证实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及相关文件是在高要回龙镇政府汇款三个月之后才签订的事实。
此外，该院根据高要回龙镇政府的申请，依法于2015年9月11日作出（2015）肇要法立保字第72-1号民事裁定书，在价值6000万元范围内查封了肇庆高尔夫公司位于肇庆市高要区回龙镇肇庆高尔夫度假村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高要国用（2014）第04468号］，查封期限至2018年9月12日。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高要回龙镇政府与肇庆高尔夫公司分别提供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工商登记材料、借款申请书、复函、借款合同、支票存根、银行回单、收据、税收缴款书、借款确认书、关于还款的函、关于申请延期还款的函、关于还款付息的函、借款催收通知书等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肇庆高尔夫公司先后两次向高要回龙镇政府借款共58553389.17元用于该公司向国家税务机关缴交土地使用税，并约定了借款期限均为半年，以及第一笔借款至今尚欠43373253.66元、第二笔借款至今尚欠14180135.51元的事实。高要回龙镇政府作为机关法人，肇庆高尔夫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双方均作为平等民事主体在案中共同签章的《借款合同》、《借款确认书》、《关于还款付息的函》、《借款催收通知书》属于双方各自的真实意思表示，由此形成的上述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但是，肇庆高尔夫公司未依约还清上述借款给高要回龙镇政府，其行为显属违约。高要回龙镇政府要求肇庆高尔夫公司偿还尚欠借款本金57553389.17元的诉请，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
对于肇庆高尔夫公司认为高要回龙镇政府将国家财政资金以借款形式给他人使用的行为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借款合同》无效的抗辩意见，因该公司没有对其该项辩称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而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明确了该公司“需向甲方城镇基础建设资金中借款”，且目前没有法律明确规定对这种行为强制禁止，故对其该项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对于肇庆高尔夫公司认为《借款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高要回龙镇政府的行为是行政行为的抗辩意见，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明确了借款用途为该公司缴交欠税，双方均为独立法人，应当知道借贷行为属民事法律关系，且该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借款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对该公司以上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对于肇庆高尔夫公司认为《借款合同》属重大误解、应予撤销的抗辩意见，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借款用途、期限、利息等条款，该合同内容无法显示有重大误解，该公司对此也无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项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至于肇庆高尔夫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提供的2007年至2013年度该公司《申请减免城镇土地使用税的报告》等证据，其所证明的事实为该公司与国家税务机关之间的税款征缴问题，系行政执法范畴，与本案属于不同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查。该公司还提供了四份QQ邮箱页面，该资料反映的内容是该公司于2014年8月25日、26日以“Kizs”名义作投件人向收件人“回龙镇党政办”先后传送了《民事借款合同》、《借款申请书》和《借款合同》各一份，再由“回龙镇党政办”向“Kizs”传送了一份《借款合同》，虽然该QQ邮箱页面材料反映有借款合同内容，但不能证实以上页面材料就是与本案借贷关系相关联；且该公司以上证据均不能推翻其与高要回龙镇政府之间确已形成本案合法民事借贷关系的事实，故该院不予采信。
关于利息问题：（一）高要回龙镇政府诉请合同履行期间的利息共1634096元，上述《借款合同》、《借款确认书》、《关于还款付息的函》、《借款催收通知书》等证据足以证实案中两笔借款在期限内的利息均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而本案两笔借款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的年利率为5.6%，以及第一笔借款截止该笔借款到期日即2014年11月26日的利息为1237053元、第二笔借款截止该笔借款到期日即2014年12月10日的利息为397043元的事实；故其该项诉请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二）高要回龙镇政府诉请两笔借款的逾期利息，其中第一笔尚欠借款43373253.66元的利息自2014年11月2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第二笔借款14180135.51元的利息自2014年12月1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关于逾期利息起计日，高要回龙镇政府提供的支票存根、银行回单、收据、借款合同、借款确认书等证据足以证实案中第一笔借款自2014年11月27日起逾期、第二笔借款自2014年12月11日起逾期，故对其主张两笔借款分别自上述日期计算逾期利息应予支持。关于利率，上述证据证实双方只约定了借款期内的利率，而没有约定逾期利率，但双方在借款逾期后签订的《借款催收通知书》证实双方已约定并确认逾期利息按照借款期内的利率即年利率5.6%计算，故高要回龙镇政府要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利息的诉请不符合双方上述约定；该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第一笔尚欠借款的逾期利息自2014年11月27日起以该笔实欠借款为本金按年利率5.6%计算至该判决确定的最后一日还款日止，对第二笔借款的逾期利息自2014年12月11日起以该笔实欠借款为本金按年利率5.6%计算至该判决确定的最后一日还款日止。对高要回龙镇政府相应超出部分的诉请，该院予以驳回；对于肇庆高尔夫公司认为高要回龙镇政府诉请逾期利息过高的抗辩意见，该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肇庆高尔夫发展有限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把其实欠肇庆市高要区回龙镇人民政府的借款本金57553389.17元偿还给肇庆市高要区回龙镇人民政府；二、肇庆高尔夫发展有限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支付第一笔借款在合同履行期间的利息1237053元及第二笔借款在合同履行期间的利息397043元，合计1634096元给肇庆市高要区回龙镇人民政府；三、肇庆高尔夫发展有限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支付逾期利息（第一笔尚欠借款43373253.66元的逾期利息自2014年11月27日起以该笔实欠借款为本金按年利率5.6%计算至该判决确定的最后一日还款日止，第二笔借款14180135.51元的逾期利息自2014年12月11日起以该笔实欠借款为本金按年利率5.6%计算至该判决确定的最后一日还款日止）给肇庆市高要区回龙镇人民政府。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3773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42738元，由肇庆高尔夫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肇庆高尔夫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表现在：一、原审法院没有对借款合同的合法性进行审查，无视案件本身的事实，而以“没有对其该项辩称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为由否定肇庆高尔夫公司的抗辩。肇庆高尔夫公司在一审中提出借款合同无效，是基于高要回龙镇政府提供的借款申请书、借款合同、汇款和收据、催款函等证据资料都写明借出款项属于“城镇基础建设资金”。既然是城镇基础建设资金，就属于财政资金，这属高要回龙镇政府自认，因而肇庆高尔夫公司无需举证。反而高要回龙镇政府没有出示审批手续，而将城镇基础建设资金用于借款给企业交税，无疑就是动用、挪用财政资金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预算法》的强制性规定，动用、挪用财政资金属于禁止行为，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双方的借款合同属无效合同。二、原审判决支持高要回龙镇政府挪用财政资金贷款收取利息，等于支持违法行为。高要回龙镇政府是政府机关，其职能只能是行政管理，只有在从事如政府采购这类商业行为时，才可作为民事法律关系。本案中，高要回龙镇政府并非金融机构，却用财政资金放贷并赚取利息的行为无任何法律依据，无疑是违法行为，应不受法律保护。三、原审判决只从表面证据去认定高要回龙镇政府的行为为民事法律行为，而没有结合全案事实对肇庆高尔夫公司的证据进行关联性审查。原判只依高要回龙镇政府提供的证据而认定其行为为合法。但本案的事实和证据都是围绕着缴纳土地使用税问题所展开的。肇庆高尔夫公司作为经营困难的企业，在其多年向政府和税务部门提出申请后而获得税务部门减免土地使用税的批准。但该减免是先交税后拨付企业扶持资金的方式实现的，这从《借款申请书》内容可见。本案事实是肇庆高尔夫公司用政府的钱去交税，然后将税务部门拨付的企业扶持资金还给政府。原审判决却认为该关键事实与本案无关，因而不予审查。四、原审判决没有查明借款合同是否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肇庆高尔夫公司在一审中提交其员工邮件等证据，清楚显示借款申请书、借款合同等文件是在高要回龙镇政府汇出款项之后的三个月后签订的，但原审法院没有查明因由。此外，肇庆高尔夫公司近年每年的营业收入只有2000万元，根本无能力在半年内还清借款6000万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高要回龙镇政府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高要回龙镇政府承担。
被上诉人高要回龙镇政府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高要回龙镇政府先后两次将涉案款项汇入肇庆高尔夫公司的银行账户，其亦已收到了款项，该事实充分说明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肇庆高尔夫公司没有充足证据证明其辩称款项性质属于财政资金导致所签订合同属于无效的理由成立，况且法律也没有明文禁止该性质款项用于借款。本案的焦点为双方所形成的实质借贷关系，至于借款资金的来源并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故肇庆高尔夫公司认为借款合同无效的理由是错误的。二、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对借款期间利息及逾期还款产生的利息作了明确规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双方不存在隶属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借款合同约定利息和利率及逾期还款所产生利息是合法合理的。三、关于缴纳土地使用税应属另一法律关系。它是肇庆高尔夫公司与税务部门之间的关系，肇庆高尔夫公司不能以此作为对抗应归还借款和利息的理由。四、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合同盖有肇庆高尔夫公司的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的签章，其作为独立法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肇庆高尔夫公司还在借款确认书、借款催收通知书上盖公章确认借款事实，并于2014年11月12日向高要回龙镇政府偿还了借款本金100万元。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欺诈、胁迫等行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肇庆高尔夫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原审法院定性准确，应予确认。肇庆高尔夫公司与高要回龙镇政府经协商而签订《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合同》依法成立。签订《借款合同》后，高要回龙镇政府先后两次借款共58553389.17元给肇庆高尔夫公司，肇庆高尔夫公司使用该借款向国家税务机关缴交了土地使用税，高要回龙镇政府履行了借款合同约定，但肇庆高尔夫公司收取借款58553389.17元后，仅偿还借款100万元给高要回龙镇政府，其余借款未依约偿还给高要回龙镇政府，其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肇庆高尔夫公司应清偿到期的借款本息给高要回龙镇政府。肇庆高尔夫公司上诉要求驳回高要回龙镇政府一审诉讼请求的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当事人未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事项，本院不作审查。
综上，肇庆高尔夫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应予驳回。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7738元，由上诉人肇庆高尔夫发展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强
审 判 员 徐俭玲
代理审判员 梁达明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伟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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