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民一终字第9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李乐亮。
委托代理人赵刚，山东泰山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崔新。
委托代理人陈拥军，山东泰宁律师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宁阳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宁阳县城七贤路1337号。
法定代表人郭景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芳泉，山东纵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乐亮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阳县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2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乐亮的委托代理人赵刚，被上诉人崔新的委托代理人陈拥军，原审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赵芳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崔新原是被告宁阳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县建总公司）副总经理兼县建总公司直属分公司（以下简称县建分公司）经理，被告县建总公司承建宁阳弘盛现代城22号楼工程期间，被告李乐亮在该工程担任项目部经理，负责项目施工，后原告崔新与被告李乐亮多次发生借贷关系。2013年7月3日，原告崔新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原告崔新表示，只要求被告李乐亮承担还款责任，不要求被告县建总公司承担还款责任。
原告崔新为证明其主张，提交2010年2月6日被告李乐亮向其出具的欠据一份，欠据载明：“欠崔总借款在弘盛22号楼工程用项164300元计壹拾陆万肆仟叁佰元（其中包括水泥款、租赁费）宁阳县建弘盛22号楼李乐亮2010年2月6号”。被告李乐亮认可该欠据是其书写。原告崔新另提交2010年3月23日由被告李乐亮出具的收据一份，收据载明：“2010年3月23日今到崔总转来分公司借款玖万元整￥90000原借条两张存姜科长账（仅作证明）李乐亮”。原告崔新称，该借款是因被告李乐亮施工资金紧张，由当时的县建总公司经理宋景华以个人名义向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借的款，后通过县建分公司借给的李乐亮，李乐亮在县建分公司财务科长姜春红处打了8万元和1万元的借条，后来原告替被告李乐亮分两次偿还了该笔借款及利息，并将原始凭证交付给被告李乐亮，被告李乐亮给其出具了以上收据，故要求被告李乐亮偿还，并提交了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贷款利息通知单一份予以证明。被告李乐亮辩称，该9万元借款县建总公司已经在其工程款中扣除，并将原始凭证交给了李乐亮，原告持有的这张收据是应原告的要求给县建分公司出具的说明，当时是用复写纸写的，上面一份被告李乐亮留存，原告提交的是复写纸漏写的一张。被告李乐亮提交了其留存的收据，与原告持有的收据相同，并提交往来结算专用发票、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凭证予以证实其主张，往来结算专用发票上加盖县建总公司财务专用章，时间为2008年7月29日，单位为总公司，业务为借款，金额为9万元，经办人为姜春红；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凭证上借款人为宋景华，金额为9万元，加盖了结清章。原告还提交名为“弘盛22号楼”的明细复印件一份，证明其替李乐亮偿还公司税金34312.6元、砖款2万元，并主张替被告李乐亮偿还在被告县建总公司的借款利息10500元和9067.75元，偿还这两笔利息没有凭证。被告李乐亮对原告崔新的以上主张均不认可。在原告提交的“弘盛22号楼”的明细复印件中记载：“收款为309315元，付崔新借款205305元（6.30），加工厂砖款20000元（7.16），借款（崔新）50000元（6.26），税款24198元（7.2），税款10114.6元”，明细复印件上有崔新、李乐亮、许崇印、朱丽霞的签名，并有“以上资料已移交给崔新、老李”的记载。该明细为案外人朱丽霞所写。
被告李乐亮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其认可欠原告崔新1643**元，即原告崔新提交的2010年2月6日的欠据金额，但主张原告崔新尚欠其款项，欠原告崔新的164300元应从原告崔新对其的欠款中予以抵消，抵消后原告崔新尚欠其341005元。被告李乐亮共提交了四份证据证明其主张。被告李乐亮提交了2009年6月30日的收据一份，该收据载明：“收据2009年6月30日今收到现金（弘盛工程款）贰拾万伍仟叁佰零五元￥205305经办人崔新”。被告主张这张收据是原告经其许可后从县建总公司处收取弘盛现代城工程款205305元，县建总公司在付款后将收款收据原件交付给被告李乐亮，原告应当偿还。原告崔新对此不认可，原告称该证据是收据而不是借据，当时被告李乐亮卖掉了弘盛一套房子，价值应为309315元，实际卖了295000元，后交回县建总公司104000元，扣除卡费10元，按照房子价值还差205305元，县建总公司财务科为了平账，让原告崔新出具了这张收据，其实原告崔新实际用了181000元，县建总公司平账后将收据退给了原告崔新，原告崔新在与被告李乐亮对账后将这张收据给了被告李乐亮。被告李乐亮还提交了借据3张，出具时间分别为2008年8月28日、2008年10月27日和2009年6月26日。其中2008年8月28日的借据载明：“借据今因弘盛工程用款事借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借款人崔新从弘盛工程款中扣除息4500元到期不还日息5%（30天）证明人许崇印2008年8月28日”；2008年10月27日的借据载明：“借据今因弘盛22号楼事借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借款人崔新弘盛支付工程款时扣回最迟不得超过30天。如有违约按日5%支付违约金担保人许崇印李乐亮用住房担保2008年10月27日”，该借据上李乐亮签字为李乐亮本人所签；2009年6月26日借据载明：“借据今因弘盛项目部工程事借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借款人崔新李乐亮项目部返宋总贷款时间一个月月息壹分五厘知晓此事李乐亮2008年8月28日”，该借据上借款人处“李乐亮”为原告崔新所写，“知晓此事李乐亮”为被告李乐亮本人所写。被告李乐亮主张，2009年3月份，原告与其商量，称因其负责施工的其他工程资金紧张，原告崔新从被告县建总公司的借款能否由县建总公司从拨付给李乐亮的工程款中扣除，当时考虑是合伙关系，就同意了原告的要求，县建总公司在被告李乐亮的工程款中扣除原告的借款后，将原告于2008年8月28日出具的15万元借据、于2008年10月27日出具的10万元借据、于2009年6月26日出具的5万元借据均转交给了被告李乐亮，所以是被告替原告偿还了借款，原告应将以上款项偿还被告。原告崔新对此不认可，原告崔新称，其从未让被告替其偿还过借款，以上三笔借款都是借了给被告李乐亮使用了，并且都注明了在弘盛工程款或项目部偿还，也有被告李乐亮的签字，其中2008年10月27日的10万元借款是借的胡方瑞个人的，2009年6月26日出具的5万元借据是原告起诉的要求被告偿还的9万元借款中的一笔，该条上注明了“项目部返宋总贷款”，以上三笔款都从弘盛22号楼工程款中扣除了，借据退给了原告崔新，后与被告李乐亮对账时，这些账目都计算在原告身上，正说明是原告替被告李乐亮偿还的借宋景华的9万元，所以要求李乐亮偿还，对完账后将以上借据原件给了被告李乐亮，被告李乐亮说是存档用。
原告崔新为反驳被告李乐亮的反诉，向法庭提交对账单复印件一份及李乐亮书写的证明复印件一份。对账单复印件分两部分，左侧部分共13笔账目，总额为518900元，右侧部分共7笔账目，总额为567100元。原告称，该对账单系被告李乐亮所写，其中左侧部分为被告欠原告款项，右侧部分为原告欠被告款项，双方对完账将这些款项抵消后，加上被告欠的水泥款、塔机租赁费，被告给原告出具了164300元的欠据。在这份对账单中，被告提起反诉所依据的四张条据均有体现，其中在原告欠被告款项部分，“10月25日归还15万元”就是归还的被告李乐亮提交的2008年8月28日的借据中的15万元，“1月4日还胡107500退条”是被告李乐亮提交的2008年10月27日的借款10万元及利息，款项是借的胡方瑞的；公司扣104000元包含着被告李乐亮提交的2009年6月26日的借款5万元，与原告提交的的“弘盛22号楼”的明细复印件相印证，在该明细复印件中的支付情况中“加工厂砖款20000元（7.16），借款（崔新）50000元（6.26），税款24198元（7.2），税款10114.6元”共计为104312.6元即记载的“公司收104000元”；“崔总收181000“即被告李乐亮提交的2009年6月30日205305元收据，原告实际用款是181000元，写205305元是为了县建总公司财务科对账。被告李乐亮认可该对账单系其所写，其中左侧部分为被告欠原告款项，右侧部分为原告欠被告款项，但主张左侧部分被告欠原告的款项，被告已经偿还给了原告，右侧部分原告欠被告款项能够和被告提交的四份证据原件相印证，是被告替原告归还了借款，县建总公司将原件给了被告。被告李乐亮称，在原告提交的“弘盛22号楼”的明细复印件中已经明确记载309315元用来支付崔新借款205305元、崔新借款5万元，恰能说明被告提交的2009年6月30日、6月26日两张借据的真实性。原告崔新还提交了李乐亮书写的证明复印件一份，该证明记载：“证明：由弘盛拨付县建公司工程款74万元，财务科许科长转来单据，其中扣借胡方瑞借款10万元，付借据10万元1张（借款人崔新、李乐亮，担保人许崇印）和招待费500元单据1张、利息4000元各一张，以上四张单据复印件已交崔新，原件本人存档。证明人：李乐亮2011年12月22号。”原告崔新主张，该证明能够证实被告举证的2008年10月27日的100000元借据是借的胡方瑞的，且已经偿还，原告退给被告李乐亮借据，被告用来存档。被告李乐亮主张，证明中提到的借胡方瑞10万元的借据不是2008年10月27日的10万元借据，与本案无关。原告崔新、被告李乐亮均认可弘盛22号楼的工程款由弘盛公司支付给县建总公司，县建总公司支付给县建分公司，县建分公司再支付给被告李乐亮。对于崔新出具的借条的款项为何从弘盛22号楼工程款中扣除，原告崔新称，因为借款均是替被告李乐亮借的款；被告李乐亮称，因李乐亮需要崔新同意才能拿到工程款，加上双方还存在其它工程合作，不得不同意从弘盛工程款中扣除。
根据原、被告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对县建总公司原财务科长许崇印、成本科副科长朱丽霞进行了调查。其中在对许崇印的调查中，许崇印证实原告崔新提交的2010年3月23日的9万元借款是李乐亮所借，后从弘盛22号楼工程款中扣回了；被告李乐亮提交的2008年10月27日的10万元借款是借的胡方瑞个人的，已经在弘盛22号楼工程款中扣回了；被告提交的2008年8月28日15万元的借款和2009年6月26日5万元的借款都是借的县建总公司的，也在弘盛22号楼的工程款中扣回了，2008年8月28日、2008年10月27日、2009年6月26日的这三张借条都已经退给原告崔新了。对于2009年6月30日的205305元的收据，许崇印称，因当时在弘盛现代城买了一套房子，价值309315元，交给公司了104000元，为了对平账，让崔新出具了205305元的条，当时在一起算账的有许崇印、崔新、李乐亮和朱丽霞，算完帐后将相关手续退给了崔新。对于崔新出具的借条的款项为何从弘盛22号楼工程款中扣除，许崇印解释，弘盛22号楼工程款是县建总公司与崔新结算，崔新打的借条当然从该工程款中扣除。对朱丽霞的调查中，朱丽霞证实了原告崔新提交的“弘盛22号楼”的明细复印件的真实性，表示该明细均是按照双方的有关手续记载的。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或反驳对方的主张均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应当能够使法院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本案中，对于原告崔新要求的2010年2月6日164300元的欠款，被告李乐亮认可，故对崔新要求被告李乐亮偿还该笔欠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崔新主张的替被告李乐亮偿还在被告县建总公司的借款利息10500元和9067.75元，其未提供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依据2010年3月23日的收据主张的9万元，经调查该笔借款已经在弘盛工程款中扣除，原告崔新主张是其替被告偿还，且被告提交的2009年6月26日的借据正是该款项的一笔，在双方对账时也计算在了原告账上，原告主张被告应当偿还。原告的这一主张和原告崔新要求的替李乐亮偿还县建总公司税金34312.6元、砖款2万元以及被告李乐亮提起反诉所依据的四张凭证均在原告提交的与被告李乐亮的对账单及“弘盛22号楼”的明细复印件中有体现。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及陈述，以及原审法院的调查情况，被告李乐亮对其举证的四份证据均主张是替原告崔新偿还借款后，县建总公司将以上凭证交给其本人，但原审法院调查的情况是县建公司将以上凭据均退给了原告崔新，李乐亮对证据来源情况的陈述与原审法院的调查不一致；被告李乐亮对于2009年6月30日205305元收据的形成经过的陈述与原审法院的调查也不一致，对于被告李乐亮举证的2008年8月28日的借据、2008年10月27日的借据、2009年6月26日的借据，被告主张是替原告偿还，其在反诉状中主张称：“2009年3月份在我与原告崔新合伙承建宁阳堽城北村旧村改造1号楼项目期间，原告与我商量，称因其负责施工的其他工程资金紧张，其从被告县建总公司的借款能否由县建总公司从拨付给我的工程款中扣除，当时考虑是合伙关系，且宁阳堽城北村旧村改造项目完工后也得算账，就同意了原告的要求”。但在以上三份借据中都明确记载有“从弘盛工程款中扣除”、“弘盛支付工程款时扣回”和“项目部返宋总贷款”，且借据均写明因弘盛工程借款，被告李乐亮在其中两张借据中也签字认可，故被告李乐亮的主张及陈述显然与借据上的记载内容不一致。同时，对于2008年10月27日的10万元借据，案外人许崇印证实该款是借的案外人胡方瑞的，原告也提供了被告于2011年12月22号出具的证明，但被告李乐亮也予以否认。对于原告崔新与被告李乐亮的对账单，被告称其欠原告部分均已偿还给原告，作为双方均相互欠款且欠款数额较大的当事人一方，在原告崔新不付款的情况下，而被告李乐亮向原告崔新支付欠款，也不符合一般常理。综上，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李乐亮的举证及陈述与证据本身记载、法院调查的事实均不一致，其主张替原告还款也缺乏相关事实依据。原告崔新对被告李乐亮提起反诉所依据的四份证据的形成、交付的陈述与法院调查较一致，但原告崔新陈述，其在与被告李乐亮对完账后将以上原件均交给了被告李乐亮，原告崔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道将借据原件交由他人的法律后果，原告崔新这一行为及陈述也不符合生活常理，原、被告双方对相关凭证的转移支付均未再举证是否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原、被告对双方业务往来的举证及陈述均不能使原审法院对案件事实形成高度概然性，原审法院对被告提起反诉所依据的四张凭证及原告崔新提交的9万元的凭证、“弘盛22号楼”的明细复印件的形成、交付过程及法律关系无法认定，故对于原告崔新要求被告李乐亮偿还2010年3月23日的收据中的9万元及县建总公司税金34312.6元、砖款2万元的主张以及被告李乐亮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原、被告双方作为长期的工程合伙人，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合理处理双方之间的账目往来或在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乐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崔新欠款1643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3年7月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本金1643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崔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李乐亮的反诉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23元，由原告崔新负担3107元，被告李乐亮负担3116元。反诉受理费6416元由被告李乐亮负担。
上诉人李乐亮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上诉人提起反诉所依据的四份证据均为书证原件，被上诉人对该四份证据的真实性也没有异议，这四份证据不但是原始证据，并且也是直接证据，依法应当作为定案的重要依据，且被上诉人作为县建总公司的副总经理兼任县建分公司的经理，在工程款发放过程中有权限，上诉人万万不能得罪，为其还款是完全可能的；二、在因上诉人结算工程款有求于被上诉人，千方百计想和被上诉人搞好关系的情况下，向被上诉人支付欠款能达到讨好被上诉人的目的，况且双方已协商好在其他工程项目上进行合作，在此情形下，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欠款不仅符合常理，而且非常符合当时的“潜规则”，符合“国情”，完全符合当时的社会风气，因为这是被上诉人在以权谋私；三、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和一审法院的调查，被上诉人是与上诉人对完账后将四张证据原件交给了上诉人，这明显不符合常理，但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没有做出确定的认定，却认为被上诉人以权谋私，致使上诉人不得不向被上诉人支付欠款这一符合当时众所周知的“潜规则”的行为是“不符合一般常理”，从而驳回上诉人的反诉，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因此，根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当时的职务和工作关系，上诉人有求于被上诉人，应当认定上诉人会想方设法的讨好被上诉人，结合被上诉人的证据及当时的社会环境，应当认定被上诉人会以权谋私，且在双方对完账后仍将证据原件交由上诉人，则能说明被上诉人欠款的事实是完全存在的，一审法院判决中所称本案的事实未能形成高度盖然性显然是错误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崔新辩称，一、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所谓的四张借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0年2月6日结算时被上诉人退给上诉人的手续，是经过结算的作废的手续。该四张借据的时间均早于上诉人于2010年2月6日出具给被上诉人的欠据；借据记载的内容均是弘盛工程用款且用弘盛工程款偿还，上述四张借据在上诉人亲笔书写的与被上诉人对账的手续中均有记载，证明是双方经过对账的手续；四张借据均是经过原审被告财务科转手，即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一起因弘盛工程资金困难向原审被告借款，原审被告扣除弘盛工程款后将四张借据退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对账后将四张借据交给上诉人存档；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原财务科长许崇印、成本科副科长朱丽霞在场参与对账并在弘盛22号楼对账明细上签字的对账明细表可以证明，且有原审法院对许崇印、朱丽霞的调查笔录能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对账、交接借据过程的真实性。二、上诉人认为于2010年2月6日出具欠据给被上诉人，是因为被上诉人是县建公司副总经理、分公司经理，有求于被上诉人，符合当时的“潜规则”，符合“国情”完全是推测，无根无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宁阳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辩称，本案本诉与反诉均未邀请原审被告承担责任，与原审被告没有关系。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本案中的证据，上诉人提起反诉所依据的四张凭证均在被上诉人提交的与上诉人的对账单及“弘盛22号楼”的明细复印件中有所体现，该四份凭证记载的时间均早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账单上的时间，且上诉人对该证据的陈述与法院的调查事实及凭证上记载的内容也不一致。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以权谋私，其迫于“潜规则”的压力为被上诉人支付欠款，对其主张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作为长期的工程合伙人，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合理处理双方之间的账目往来或在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39元由上诉人李乐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广乾
审判员 李 腾
审判员 于永刚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焕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