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阳中法民一终字第5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莫珍好，女，196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委托代理人：许鸿飞，广东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用，男，197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委托代理人：钟国衡，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永锐，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周国培，男，195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原审被告：阳江市岗列德奇房产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金山路土特产批发市场*幢**号。
法定代表人：周国培，该公司经理。
上述两原审被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陈达照，广东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莫珍好因与被上诉人何用以及原审被告周国培、阳江市岗列德奇房产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奇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5日作出的（2014）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何用与周国培是表兄弟关系。德奇公司于2002年1月28日登记成立，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周国培是该公司的唯一股东（投资者）。2006年起，周国培因经营德奇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多次向何用借款共266.8万元。后来，德奇公司开发的部分商品房抵顶其中借款1994502元。抵顶后，经何用与周国培于2010年10月10日进行结算尚欠何用借款67万元。由于周国培、德奇公司未偿还上述67万元欠款，双方又于2011年4月10日进行结算，确认当日向何用借款85万元（按此计算，利息为18万元，月利率为4.48%）。周国培、德奇公司于当日以借款人名义共同出具借据给何用，内容是“今借到何用人民币捌拾伍万元正，￥850000元，每月肆万贰仟伍佰元，还款时间半年”。由于周国培、德奇公司未偿还上述85万元及利息，双方于2011年10月10日对欠款进行结算，确认当日向何用借款110.5万元。周国培、德奇公司于当日以借款人名义共同出具借据给何用，内容是“今借到何用人民币壹佰壹拾万零伍仟元正（1105000元），每月利息伍万伍仟元伍佰元，定期半年本息还清款项。”由于周国培、德奇公司未偿还上述110.5万元及利息，双方于2012年6月9日对欠款进行结算，确认至该日结欠借款本息共155万元。周国培以欠款人名义出具欠据给何用，内容是“今因生意收入困难，资金无能周转，本人周国培向何用在2012年6月9日前结借款及利息共欠人民币壹佰伍拾伍万元正（1550000正），每月在2012年6月9日起计息3%计算，定期半年还款。”对于以上事实何用无异议。因周国培、德奇公司未依约偿还借款，何用多次催收无果，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周国培、德奇公司、莫珍好立即共同偿还借款15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2年6月9日起计至还清时止）给何用，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另查明，周国培、莫珍好原是夫妻关系，因感情不和，双方于2012年4月17日到民政部门办理登记离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一、借款本金为多少，利息应如何计算；二、借款人是德奇公司还是周国培，或是德奇公司、周国培共同作为借款人；三、莫珍好应否承担偿还责任。
对于借款的本息数额问题，虽然何用以2012年6月19日结欠借款本息的155万元欠据提起诉讼，请求周国培、德奇公司、莫珍好偿还155万元欠款本息，但该结欠的155万元是由2011年10月10日借据所载明的110.5万元借款本金及其利息（按月利率5%计算）结算后转化而来的，而上述110.5万元借款本金是由2011年4月10日借据所载明的85万元借款本金及其利息（按月利率5%计算）结算后转化而来的，上述85万元借款本金则是由2010年10月10日结欠借款67万元及其利息（按月利率4.48%计算）结算后转化而来的。除最初结欠的67万元借款本金外，其余结算并由周国培、德奇公司签写借据、欠据时，何用并无交付款项给周国培、德奇公司，只是将前次结欠的借款本金加上尚未还偿的借款利息（利息计算标准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而得的新的借款（欠款）本金数额。因此，应认定本案的借款数额应为2010年10月10日结欠的实际借款数额67万元。至于利息计算问题，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0年10月10日起计算，何用请求按155万元本金计算，依法不予采纳。
对于本案的债务是公司债务还是公司与周国培的共同债务问题，根据本案事实，本案涉诉款项是由2010年10月10日周国培与何用所结欠的其当时尚欠何用借款67万元转�而来的，在后来几次将利息加上本金一起结算，并由周国培重新签写借据。其中2011年4月10日、10月10日的借据不但有周国培的签名，而且还签有德奇房产公司的公章，而2012年6月9日的欠款（最后结算欠155万元的欠据）中，只有周国培在欠款人栏签名，结合周国培的借款用途为用于德奇房产公司，和该公司只为周国培一人为投资人的情况，原审法院认定周国培与德奇公司是本案涉诉款项的共同借款人，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周国培主张本案借款与其无关的辩解，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的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债务问题，由于本案债务源于2010年10月10日所结算的尚欠借款67万元，此后，无论是周国培、德奇房产公司以共同借款人名义出具借据的2011年4月10日、10月10日，还是周国培以欠款人名义出具欠据的2012年6月9日，并没有新的借款交付行为，均是�前面已发生的67万元债务的本息的结算确认，尤其是以欠据形式确认的2012年6月9日的结欠款项155万元，更明显地由双方确认为“2012年6月9日前结借款及利息”共欠155万元，并非于当日发生的新的借贷关系。因而，本案债务并非发生于2012年6月9日，而发生于周国培与莫珍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于本案借款用作德奇房产公司的经营周转，而德奇房产公司是周国培为唯一股东（投资人）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周国培从该公司的经营中分享到收益应视为其与莫珍好的夫妻共同收入，即莫珍好也分享到公司经营收益。由于周国培、德奇公司、莫珍好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何用与周国培对本案债务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本案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规定的情形，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债务应属于莫珍好与周国培的夫妻共同债务，莫珍好应对此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莫珍好主张本案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缺乏理据，依法不予支持。德奇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原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周国培、德奇公司尚欠何用借款670000元及其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0年10月10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二、莫珍好对上述借款本息负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何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7830元，由何用负担16530元，由周国培、德奇公司、莫珍好共同负担11300元。
上诉人莫珍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所涉及的借款是用于德奇公�生产经营而产生的债务，不应认定为周国培与莫珍好的夫妻共同债务。周国培是德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是其与他人共同投资经营，周国培在原审时也辩称，向何用借款的是德奇公司，该借款也是用于该公司的生产经营，而且何用在原审中也承认该借款是用于德奇公司的生产经营。由此可见，该借款并不是为了周国培、莫珍好夫妻家庭共同生活而需要发生的借款。事实上，莫珍好不但对该借款的存在毫不知情，而且该借款也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支出，因此，本案的债务不能认定为周国培与莫珍好的夫妻共同债务。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应当以符合夫妻共同债务的性质为前提。而根据《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和有关司法解释规定�夫妻一方只有“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才具有夫妻共同债务的性质，否则，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是夫妻共同债务与夫妻个人债务的根本区别。本案中何用未能举证证明周国培的借款属于“为夫妻共同生活”而举债，反而承认了该借款是用于周国培所经营的公司，因而，该笔债务不存在适用《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前提条件。同时，该借款数额巨大，明显超过了夫妻之间的日常家事代理的范围，故应认定该借款为德奇公司的公司债务。综上所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莫珍好不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被上诉人何用答辩称：一、本案借款发生于周国培与莫珍好婚姻存续期间。周国培自2006年起多次向何用借款，双方在2010年10月10日经结算确认其仍欠借款67万元未还，该事实周国培在原审中已自认，而莫珍好与周国培于2012年4月17日协议离婚，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发生在莫珍好与周国培婚姻存续期间是正确的，从莫珍好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来看，其对本案借款事实也没有意见。二、周国培将借款用于生产经营，属于合法投资行为，其家庭已分享经营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承包经营，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由此可见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从事的经营活动所负债务，因其经营收入已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或已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那么所负债务也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在本案中，德奇公司是周国培为唯一股东（投资人）的自然人独资有限公责任公司，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不但存在混同，而且周国培分享到的经营收益�于夫妻共同收入，那么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所负债务也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予以偿还。事实上，莫珍好早在2005年婚姻存续期间就以其个人名义向德奇公司购买房产，足以证明莫珍好早已知道周国培经营投资德奇公司的事实，并从中分享了收益。三、莫珍好清楚知道周国培经营投资德奇公司，并且分享公司经营利益，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莫珍好与周国培于2012年4月17协议离婚，根据其《离婚协议书》可知，周国培将德奇公司开发建设位于阳江市江城区金山路北宋江山阳江市土特产批发市场B幢110、111、210、211号，共四间房屋全部归莫珍好所有且不需要补偿，并承担几乎全部的夫妻债务（包括女儿抚养教育费用），证明周国培与莫珍好明显有以离婚逃避债务的意图。而上述部分房产是莫珍好婚姻存续期间于2005年以个人名义向德奇公司购买的，也�周国培经营德奇公司期间所获得，而且阳江市江城区金山路北宋江山阳江市土特产批发市场B幢211房是德奇公司的办公室，故莫珍好分享到德奇公司经营收益的事实十分清楚。并且不止莫珍好分享到德奇公司经营收益，莫珍好与周国培的其他家庭成员也分享到德奇公司经营收益。位于阳东县甲镇乙路m号的房屋原来是登记在周国培的名下，后周国培为了逃避债务，将该房屋转到其女儿周彩花的名下，周彩花是莫珍好与周国培的第三个女儿，在受让阳东县甲镇乙路m号的房屋时还是在校在读学生，根本没有经济能力购买该房屋。综合上述情况分析，莫珍好分享到了德奇公司经营收益的事实无容置疑，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周国培、德奇公司述称：一、德奇公司成立于2002年1月28日，成立股东有夏桂明、周国培、许开硕三人，并非是周国培个人成立的公司�二、本案的借款主体是德奇公司，不是周国培个人的借款，从何用在原审时承认以德奇公司名义所借，用于德奇公司的房产经营，及从借款偿还的情况可以看到，德奇公司以公司的房产抵扣了部分债务，从借款用途和偿还情况来看，借款人应当是德奇公司。三、原审判决认定的67万元欠款并非是真实的借款，这个借款也是由德奇公司原来的在2006年发生的借款以5分利息计算出来的结欠借款。四、原审判决认定莫珍好分享到该借款的收益错误，由于德奇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经营，一直高额支出利息，公司不存在收益的问题。综上所述，本案的借款的主体是德奇公司，与周国培无关的，也不构成莫珍好与周国培的夫妻共同债务，请求驳回何用的原审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莫珍好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阳江市阳东区红丰镇塘围好姐副食店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据二、阳江市江城区中洲街山津村委会及阳江市阳东区红丰镇塘围村委会证明。证据三、阳江市阳东区红丰镇塘围好姐副食店营业执照；证据一至三证明莫珍好长期经营阳江市阳东区红丰镇塘围好姐副食店，在经济上是独立的。证据四、公证书，证明莫珍好于2010年9月16日与周国培订立《婚后财产约定协议书》，并依法经阳江市恒丰公证处进行公证。证据五、《离婚协议书》，证明因感情不和，莫珍好于2012年4月17日与周国培协议离婚。证据六、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莫珍好于2012年4月17日与周国培登记离婚。证据七、还款协议，证明莫珍好依《婚后财产约定协议书》取得的房产，早被周国培抵押给银行贷款，因长期拖欠本息未还，而被债权人起诉至法院，莫珍好被迫于2012年4月27日筹款624000元通过拍卖程序重新购回，证明该房产并非是莫珍好在婚姻期间所得，而是由莫珍好重新借款购买。证据八、阳江市岗列德奇房产物业有限公司借款情况表，证明德奇公司向个人借款用于经营的情况，何用的借款属于公司债务，不属于周国培的个人债务。所有的借款都是由公司盖章确认，所有的债权人都清楚其借款是用于公司的经营，并由公司向债权人支付借款及利息。何用认为莫珍好所提供的证据并非新证据，且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对证据一至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对其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只能证明其家庭一直进行该生产经营活动，据了解好姐副食店原本叫国培批发部，证明该批发部是以家庭形式去经营的，结合证据四的公证书中提及周国培坐落于丙镇丁路的房产就是证据一的工商登记地址，证明莫珍好分享了周国培的经营收益；对证据四的�实性、合法性由法院审查，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公证书只是周国培、莫珍好的内部协议，并没有告知何用，不能对抗第三人，且本案借款是在莫珍好、周国培分割财产前发生的。《婚后财产约定协议书》第二点也说明莫珍好对周国培经营德奇公司的事实非常清楚，且莫珍好分享了公司的收益；对证据五的《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审查，该证据证明了莫珍好分享了德奇公司的收益；对证据七的合法性、真实性均有异议，莫珍好自认按《婚后财产约定协议书》取得的房产，但被周国培抵押给银行贷款，说明莫珍好对该财产是没有独立性的；对证据八，反映德奇公司在2006年已经开始借款。周国培、德奇公司对莫珍好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周国培、德奇公司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合伙协议书》、德奇公司机读及变更登记资料，证明本�借款发生于周国培、夏桂明、许开硕合营期间，所借款项投入公司房产开发经营；证据二、《支出证明单》，证明德奇公司于2011年1月22日，2011年11月30日共支付93250元利息给何用。何用对周国培、德奇公司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事实，正好证明了德奇公司是个人独资公司；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支出证明单》中的“何”字不是何用自己写的，何用认为是周国培自己写的。莫珍好对周国培、德奇公司提供的证据没有意见。
另周国培、德奇公司还提供一份盖有阳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公章的德奇公司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显示德奇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06年3月30日由夏桂明变更为周国培，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也由夏桂明、许开硕、周国培变更为周国培一人。
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周国培及德奇公司对原审认定其向何用借款的事实及周国培与德奇公司是本案涉诉款项的共同借款人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本案的债务是否属于周国培与莫珍好的夫妻共同债务。首先，本案的债务源于周国培与何用于2010年10月10日所结算的尚欠借款67万元债务，涉案债务虽是以周国培及德奇公司名义向何用所借，但债务发生于德奇公司变更为周国培个人独资之后及周国培与莫珍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莫珍好未能举证周国培与何用约定债务为周国培个人债务，也未能证明何用清楚莫珍好与周国培间的财产分割约定；其次，莫珍好辨称对涉案债务不知情，夫妻双方不存在举债合意，举债没有用于共同生活，而周国培已自认涉案债务是为经营德奇公司所借，查明周国培是�将公司经营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是本案的关键。从莫珍好所提供的《婚后财产约定协议书》及《离婚协议书》可反映，莫珍好与周国培将原分别登记在两人名下的四套房产约定均归莫珍好所有，而且有部分房产与德奇公司的办公地址一致，莫珍好二审期间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排除周国培将德奇公司的经营收益未用于购买上述房产及共同生活，故莫珍好主张没有分享到本案债务所带来的利益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上述情况分析，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本案债务属于莫珍好与周国培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莫珍好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211元，由上诉人莫珍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龙 飘
代理审判员 莫怡华
代理审判员 施震宇
二〇一五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予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