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京01刑终512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亮清，男，55岁（1962年9月1日出生），出生地湖南省邵阳县，汉族，博士研究生文化，北京三一重机有限公司工程师，户籍地北京市丰台区。曾因妨害社会管理秩序，于2000年7月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现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7年10月13日被羁押，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苏宝阳，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匡玉梅，女，53岁（1965年7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丰台区，系上诉人王亮清之妻。
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亮清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8）京0114刑初5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亮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亮清，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审核相关证据材料，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10月13日，被告人王亮清为传播“法轮功”邪教宣传品，在北京市昌平区某公司员工宿舍2号楼2428号宿舍内，非法持有印有“法轮功”宣传语的人民币540张，同时起获涉及“法轮功”内容的书籍50余册，涉及法轮功信息的印章、U盘、移动硬盘、手机、笔记本电脑等物品。当日，被告人王亮清被公安机关抓获，从被告人王亮清身上搜查并起获扣押印有“法轮功”宣传语的人民币53张和手机一部。
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王亮清的供述证明：昌平区某公司宿舍2号楼2428宿舍是单位分给王亮清的宿舍，王亮清入住以后平常就王亮清一个人住，宿管那里有宿舍的钥匙。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王某是某公司宿舍区的物业专员。因为王亮清是博士学位，高级工程师，所以依据公司的住宿管理规定，分配给王亮清单人居住的一居室。王亮清是2012年12月10日入住宿舍区2号2428号宿舍。从入住开始，一直就是王亮清一人居住，他的家属不住在这里。公司给宿舍配备的物品就是标准的家具电器等，其余物品全部是住宿人本人所有的物品。每个宿舍的钥匙有两把，住宿员工有一把，王某有一把备用钥匙。公司平时都是抽查宿舍，主要检查卫生，火灾安全隐患等，但不会检查个人物品。王某没有检查过王亮清的宿舍。2017年10月13日，王某和保安队长杜某一起配合公安机关打开2428宿舍，看到房间里有法轮功的相关书籍等物品。
3.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杜某是某公司保安队长，负责公司安全工作。2017年10月13日23时左右，公安机关出示搜查证后搜查了宿舍区2号楼2428号宿舍，起获了大量关于法轮功的物品，包括书籍、印有法轮功宣传语的人民币、光盘等物品。该宿舍是公司分配给王亮清的单人宿舍。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张某是某公司的行政总监。王亮清从2012年12月10日开始在昌平区某公司宿舍2428号居住，宿舍由张某所在公司负责管理。这个宿舍在王亮清入住之前一直空着，而且该宿舍楼是2011年底才建成交付。因为王亮清的文化水平高，所以公司将2428号宿舍只安排他一个人使用。
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吴某是丰台区某居委会委员，平时主要负责法治工作。丰台区某小区3栋1单元16号的房主是王亮清。王亮清信仰法轮功，是居委会在册的重点人。
6.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报告及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10月13日14时许，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发现王亮清有从事法轮功邪教活动嫌疑，当日在昌平区某工业园区内将王亮清抓获，依法进行刑事传唤。
7.搜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明：2017年10月13日15时许，公安机关依法对王亮清进行人身检查，当场在王亮清身上口袋内起获联想牌手机一部，在其钱包内起获印有法轮功宣传语的10元人民币5张、5元人民币6张、1元人民币42张。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扣押。
2017年10月13日23时许，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亮清的暂住地某公司员工宿舍2号楼2428号依法进行搜查，起获并扣押印有“法轮功”宣传语的面值10元人民币38张、面值5元人民币161张、面值1元人民币341张，涉及“法轮功”内容的书籍50余本，笔记本电脑、移动硬盘、手机、U盘、印章等物品。
8.工作说明证明：对于扣押的法轮功书签2个（法轮大法好）、印章1个（出路……中国共产党亡）、印章1个（法轮大法好、危难之时都能保）、印章1个（真善忍好、法轮大法好）、明慧年历1本、光盘贴1套（2014神韵晚会）、法轮功宣传册1本（修炼心得汇编）、法轮功宣传册2本（二零一四年旧金山法会讲法）、法轮功宣传册1本（法轮佛法）、法轮功宣传册1本（二零一五纽约法会讲法）、法轮功宣传册1本（大法洪传二十五周年纽约法会讲法）、法轮功宣传册1本（二零一五美国西部法会讲法）、《转法轮》2本、手抄法轮功材料4本、《法轮大法》50本、《洪吟》1本、印有“法轮功”宣传语的面值10元人民币43张、面值5元人民币167张、面值1元人民币383张。昌平公安分局依法进行查看，均为“法轮功”宣传材料。
9.某公司员工小区人员住宿登记表证明：房间号2428，姓名王亮清，入住时间为2012年12月10日。
10.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和附件证明：对于涉案编号为XN2017-852-1号的便携式计算机（ASUS牌A43S型）内置硬盘内提取出与法轮功相关数据59个。在该硬盘内安装有与法轮功相关软件9个。编号为XN2017-852-2号的移动硬盘（TOSHIBA牌）提取出与法轮功相关数据6095个。编号为XN2017-852-3号的移动电话（lenovo牌K50-t5型）内安装有与法轮功相关软件1个，名称为“无界一点通”。在该移动电话内置SD存储卡内提取出法轮功相关电子书文件55个、音频文件3个。编号为XN2017-582-5号的移动电话（ZTE牌U807型）内提取出法轮功相关软件1个。内置SD存储卡内提取出法轮功相关网页文件59个、压缩包文件38个、文本文件409个、音频文件652个、APK文件3个、图片文件1005个、DOC文件46个、DOCX文件2个。编号为XN2017-852-7号的移动电话内安装有与法轮功相关软件1个，名称为“无界一点通”。编号为XN2017-852-8号的U盘内提取出与法轮功相关数据24个。在该U盘内恢复出与法轮功相关数据2个。编号为XN2017-852-10-1号光盘至XN2017-852-10-3号光盘均为与法轮功相关光盘，提取出与法轮功相关的视频文件共计24个、图像文件共计716个、电子书文件共计227个、可执行文件共计28个、网页文件共计6412个、音频文件共计156个。编号为XN2017-852-11-1号的SD存储卡内提取出与法轮功相关数据322个。编号为XN2017-852-11-2号的SD存储卡内提取出与法轮功相关数据373个。
11.北京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书、解除劳动教养证明书证明：王亮清于2000年6月30日下午，在天安门广场进行非法活动，抗拒国家法律实施，妨害社会管理秩序，2000年7月20日被北京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2001年12月31日，王亮清被解除劳动教养。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亮清为传播而持有、携带邪教宣传品，破坏国家法律实施，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王亮清系犯罪预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据此，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王亮清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二千元；随案移送的与法轮功相关的物品依法予以没收，其余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王亮清的上诉理由为：公安机关从其住处、随身物品搜查扣押的印有法轮功宣传语的人民币不是其本人制作且制作工具并非其本人提供；原判认定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持有法轮功的宣传品是出于传播的目的，故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辩护人苏宝阳的辩护意见为：本案扣押清单无王亮清签字，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本案扣押的法轮功宣传品系王亮清制作、持有的，故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
辩护人匡玉梅的辩护意见为：王亮清没有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犯罪故意；公安机关提供的扣押笔录中无王亮清本人签字，不能作为本案证据材料使用，本案认定王亮清系540张印有法轮功内容的钱币所有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亮清为传播而携带、持有五百余张以货币为载体的邪教宣传品，破坏法律实施，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王亮清系犯罪预备，依法减轻处罚。对于上诉人王亮清所提上诉理由及其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王亮清明知法轮功系被依法取缔的邪教组织，仍随身携带数十张及持有数百张非法加盖法轮功宣传内容印文的人民币，该事实足以表明其具有宣传、传播邪教的主观故意；原判根据相关证据及王亮清的辩解并未认定王亮清有制作邪教宣传品的犯罪行为；公安机关在查破案件过程中，依照法定程序对王亮清宿舍、随身物品进行搜查、扣押并制作笔录，王亮清拒绝签字，公安机关已经就此情况在笔录中作出说明，搜查、扣押过程均有见证人予以见证，过程符合法律规定，笔录制作过程合法、内容真实，经过一审开庭举证质证能够作为证据使用；根据证人证言及王亮清供述可证实，其宿舍一直由王亮清个人居住，故在宿舍中搜查出的物品及随身携带的宣传品王亮清能够自主控制使用，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涉案货币系王亮清本人持有；王亮清以传播为目的持有邪教宣传品的数量符合犯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予惩处。故上诉人王亮清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人民法院根据王亮清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并处罚金且对涉案物品的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孙庆宏
审 判 员 杨 亮
审 判 员 相 阳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邓 飞
书 记 员 张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