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803民初289号
原告：中农集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外大街甲1号D座12层。
法定代表人：陈振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莫爵扬，广东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湛江市麻章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海头信用社，住所地湛江市霞山区椹川大道*号之一。
负责人：吴华若，主任。
委托代理人：杨康德，广东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戚佩斯，广东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农集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农集团公司）诉被告湛江市麻章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海头信用社（以下简称海头信用社）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莫爵扬、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杨康德、戚佩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1年11月28日，原告与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湛帆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湛帆公司）签订了一份《联储联销协议》，约定：原告委托湛帆公司接卸、储存、保管、中转复合肥、尿素或原告指定的其他货物（原告拥有货物所有权）；货物品名：三宁系列复合肥、尿素或原告指定的其他货物；货物的所有权：原告拥有所发货物的所有权，湛帆公司只有与原告签订购销确认函后并且履行付款义务后，已结算并付款的货物所有权归湛帆公司所有；货物发运：到站：湛江站（南货场专用线、港城专用线）。签订上述协议后，原告分批向湖北三宁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富升化工有限公司购买8250吨三宁牌系列复合肥、尿素和海德曼牌复合肥，并指示湖北三宁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富升化工有限公司将货物发运湛江并指定湛帆公司代为收货，湛帆公司按照与原告签订《联储联销协议》的约定代为履行货物下站装卸和仓储义务，将原告的货物分别仓储于湛江市合宜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宜仓储公司）和湛江八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通物流公司）的仓库。
2012年3月22日，被告向霞山区人民法院提交《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书》和《诉前财产保全保证书》，申请查封湛帆公司存放在合宜仓储公司仓库的质押物加拿大氯化钾1500吨、国前尿素1662吨、国产复合肥600吨，并提供土地证作担保。同日，霞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霞民保字第1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湛帆公司存放在合宜仓储公司仓库内的加拿大氯化钾1500吨、国前尿素1662吨、国产复合肥600吨。霞山区人民法院查封时在仓库现场没有发现被告质押物即加拿大氯化钾、贵州美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美丰牌”或“红枫牌”尿素，被告遂要求法院查封湛帆公司存放在合宜仓储公司仓库内的“海德曼牌”复合肥536吨和“三宁牌”复合肥854.3吨、多肽复合肥36.96吨、小颗粒尿素197.1吨、多肽尿素31.04吨（合计1655.4吨）。包括原告上述货物内，霞山区法院在合宜仓储公司仓库现场实际查封货物共2339.15吨。
2012年3月23日，被告向霞山区法院提交一份《申请书》：“现因监管方湛江市合宜仓储有限公司与湛江铁运贸易签定南货场二仓库租赁合同于2012年3月1日起停止续签。监管方湛江市合宜仓储有限公司不对仓库内的质押物进行管理，为了防止仓库内的质押物被盗，现我社申请贵院扣押仓库内的质押物2339.15吨至湛江市中农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百蓬仓库内由我社进行保管，一切保管责任由我社承担。”同日，霞山区法院作出（2012）霞民保字第1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湛帆公司存放在合宜仓储公司仓库内的化肥2339.15吨，查封期间由被告负责保管。同日，被告将合宜仓储公司仓库内的2339.15吨化肥（包括原告的1655.4吨化肥）转移并以其名义仓储至湛江市中农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湛江中农公司）百蓬仓库。
2012年3月24日，被告申请查封湛帆公司存放在湛江八通物流公司的化肥550吨。同日，霞山区法院作出（2012）霞民保字第10-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湛帆公司存放在湛江八通物流公司仓库的化肥550吨，其中的187.36吨三宁复合肥属原告所有。
原告获知被告错误申请诉前保全原告所有的三宁牌和海德曼牌化肥后，于2012年4月19日对诉前保全裁定提出异议，要求霞山区法院解封被查封的三宁牌和海德曼牌化肥，但霞山区法院举行听证后未作处理。
2012年5月21日，原告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湛帆公司，请求法院判决解除原告与湛帆公司签订的《联储联销协议书》，判令湛帆公司返还已销售货物的未付款6719516.96元，判令湛帆公司将剩余的1842.76吨化肥返还给原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7日作出（2012）西民初字第1256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原告共购买8250吨三宁牌和海德曼牌化肥委托湛帆公司代储代销，其中：湛帆公司已代销957.5吨并将货款支付给原告，原告收回2727.01吨，法院查封1842.76吨，湛帆公司未经原告同意私自销售2722.73吨且货款未支付给原告。西城区人民法院认为：未付款的货物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因原告要求湛帆公司返还的1842.76吨化肥已被法院依据生效裁定书查封扣押，所以原告要求湛帆公司返还该部分货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可以通过其他程序予以解决。
2012年11月21日，在被告诉湛帆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2012）霞民三初字第120号）判决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后，原告再次对拟作为执行标的的1842.76吨三宁和海德曼牌化肥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解除对上述化肥的查封。霞山区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告异议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于2013年7月26日作出（2012）湛霞法执外异字第9号、第10号、第11号《执行裁定书》，分别裁定中止（2012）霞民保字第10-1号、第10-2号、第10-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其中的三宁和海德曼牌复合肥和尿素（合计1842.76吨）的执行。被告不服上述执行裁定向霞山区法院起诉，请求撤销上述《执行裁定书》并立即执行（2012）霞民保字第10-1号、第10-2号、第10-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的1842.76吨三宁和海德曼牌复合肥和尿素。霞山区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西城法院作出（2012）西民初字第12569号《民事判决书》，该院已对‘依法查封货物合计1842.76吨化肥’的权属作出认定，确认1842.76吨化肥所有权归中农集团公司所有。”据此，于2014年4月29日作出（2013）湛霞法民三初字第374号、第375号、第3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不服向湛江中院上诉，湛江中院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2014）湛中法民一终字第672号、第673号、第67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诉讼期间，被告请求法院继续查封原告化肥，霞山区法院于2014年1月9日作出（2012）湛霞法执字第419号恢字1号之二（2013）《执行裁定书》，再次裁定查封原告上述化肥。
湛江中院（2014）湛中法民一终字第672号、第673号、第674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被告拒绝将其保管的1655.4吨三宁牌和海德曼牌化肥返还给原告，原告多次前往湛江中农公司百蓬仓库提取属于原告的1655.4吨复合肥和尿素，但湛江中农公司告知原告：该批货物是被告存入，提货单在海头信用社处，必须经被告同意才能提货，且该批货物尚欠仓储费款付清。因被告拒绝同意原告提货，故原告不能自行提走该1655.4吨复合肥和尿素。
根据上述事实，被告明知三宁和海德曼牌复合肥和尿素不是其质押物，其对三宁和海德曼牌复合肥和尿素不享有质权，仍错误申请霞山区法院诉前保全查封了原告所有的1842.76吨三宁和海德曼牌复合肥和尿素。后来又将合宜仓储公司仓库内的2339.15吨化肥（包括原告的1655.4吨化肥）转运至湛江中农公司百蓬仓库并由其负责保管，在其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败诉后，继续拒绝返还原告化肥，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海头信用社《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书》和《诉前财产保全保证书》“如财产保全错误，我社愿意承担赔偿责任”之承诺，以及《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之规定，被告依法应当赔偿因其错误申请保全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请求法院判决：1、判决被告返还原告由其转移仓储在湛江中农公司百蓬仓库的536吨海德曼牌复合肥、854.3吨三宁牌复合肥、36.96吨三宁牌多肽复合肥、197.1吨三宁牌尿素、31.04吨三宁牌多肽尿素（详见附表1之查封清单）；2、判决被告赔偿因错误申请保全查封原告化肥给原告造成的直接损失4253494.73元（暂计至2016年2月22日，此后损失按实际发生额计算，其中：化肥贬值损失3372793.02元、资金利息损失880701.71元，详见附表2之统计表）；3、判决被告承担错误申请保全查封原告1842.76吨化肥的仓储费用791096.87元（暂按每吨每天0.3元从查封日2012年3月23日计至2016年2月22日，实际金额以湛江中农公司百蓬仓库收取1655.4吨和湛江八通物流公司收取187.36吨化肥的仓储费用为准）；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辩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仓储于湛江中农公司百蓬仓库的化肥，缺乏依据。原告主张返还的化肥已不由被告控制，也不受诉前财产保全措施所限制。因为该强制措施已经失效或者已自动解除，不存在被告拒不返还或原告不能自行提货的事由。
被告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措施不存在过错。第一、被告具有保全请求权，且存在保全的必要性。2011年4月2日湛帆公司与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湛帆公司向被告借款600万元用于购买化肥。借款到期后未还，湛帆公司经营亏损，且其法定代表人陈泰失踪，情况紧急。为此被告根据《民事诉讼法》一百零一条规定向霞山区人民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上述质押物予以查封，并提供了相应的担保物。第二、被告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查封的对象与《质押担保合同》、《质押物监管确认书》约定的质押物种类及数量相一致，申请采取保全措施的对象并无不当。霞山法院经审查，作出（2012）霞法民保字第10-1、10-2、1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书裁定查封的内容与被告的诉前财产保全请求相一致，故此，被告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查封的对象并无不当。
第三、被告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没有超过约定的标的范围，且诉讼请求全部得到法院支持。被告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合法、合理。被告的诉讼请求全部得到法院支持，法院判决被告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质物化肥与被告诉前保全请求的范围一致。被告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保全限于请求范围，或者与本案有关的财物”规定，合法、合理。
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经济损失。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4253494.73元财产损失，完全是依据自己制作的《中农集团公司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湛江货物详情统计表》，这个统计表缺乏真实客观性，除此之外，原告并没有提供任何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其损失。被查封的涉案化肥一直存放在百蓬仓库及湛江八通物流公司仓库里，没有受到任何人为的毁损或其他处分。原告即便存在财产损失，但遭受的财产损失与被告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没有因果关系。第一、海头信用社申请诉前保全查封和霞山法院查封裁定的内容都为合宜仓储公司监管质押的湛帆公司货物。查封时合宜仓储公司主动提供清单并配合，且无异议，当时湛帆公司法人代表已失踪。第二、在财产保全裁定的执行过程中，造成查封货物“不对版”的原因为合宜仓储公司监管失职或与湛帆公司恶意串通转移、变卖质押物，对此被告并无过错（不知情）。第三、被告为避免涉案的化肥贬值或自然耗损，在法院2012年3月23日采取保全措施后，于同年5月30日向霞山区人民法院递交“拍卖质押物申请书”，请求法院将查封的化肥进行拍卖保存价款，法院依法作出裁定，将封存的化肥委托评估、拍卖，保存价款，后该拍卖程序因原告2012年11月21日向霞山区人民法院对执行标的（即涉案的化肥）提出书面异议而被裁定中止。被告申请采取的保全措施并无不当，原告对其选择提起执行异议程序所导致的法律后果或经济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责任，与被告财产保全申请无关。第四、（2012）湛霞法执字第419号恢字1号之二（2013）《执行裁定书》查封涉案化肥，是霞山人民法院对生效的（2012）霞民三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书》执行过程中所作的强制措施，与被告的诉前财产保全措施已无关联，且诉前财产保全查封裁定于2012年3月22日生效实施至2013年3月22日失效。而上述《执行裁定书》是2014年1月9日在执行程序中，经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查明为被执行人（湛帆公司）的财产线索后而作出。该《执行裁定书》载明“本院查明，被执行人（湛帆公司）有2398.7吨化肥存放在湛江中农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百蓬仓库；有476.38吨化肥放在湛江八通物流有限公司仓库”，故此，不能把被告申请诉前保全措施和执行阶段裁定所采取的强制措施扯为一谈。若因执行阶段查封标的物不当，不应归责于被告。执行行为导致查封标的物若有不当，应通过其它程序处理，不应向被告（申请执行人）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2日，湛帆公司向被告海头信用社借款600万元，因湛帆公司未能按期偿还借款。2012年3月24日，被告向本院提出诉前保全申请，并提供担保，要求对湛帆公司提供质押的存放于合宜仓储公司仓库及湛江八通物流公司仓库化肥予以查封。合宜仓储公司及八通物流公司均出具了湛帆公司的仓单（列明化肥品种及数量）。2012年3月22日、23日、24日，本院分别作出（2012）霞民保字第10-1号、第10-2号、10-3号《民事裁定书》，将湛帆公司存放于合宜仓储公司仓库2339.15吨化肥及存放在湛江八通物流公司仓库的550吨化肥予以查封。合宜仓储公司及湛江八通物流公司签收了相关法律文书。随后，海头信用社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2012年7月19日作出（2012）霞民三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判决：1、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湛帆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偿还湛江市麻章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海头信用社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2、陈泰、梁月银对上述借款及利息负连带清偿责任；3、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湛帆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支付湛江市麻章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海头信用社费用129000元；4、湛江市麻章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海头信用社对质物化肥［加拿大氯化钾1500吨（规格60%）、国产尿素1662吨（规格46%）、国产复合肥600吨（规格45%）］具有优先受偿权。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海头信用社于2012年9月25日向本院申请执行。
2012年5月21日，中农集团公司以湛帆公司为被告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委托合同纠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中农集团公司与湛帆公司签订的《联储联销协议书》；2、湛帆公司向中农集团公司返还已销售货物的未付款6719516.96元；3、湛帆公司将剩余1842.76吨化肥返还给中农集团公司（其中三宁多肽复合肥36.96吨、三宁小颗粒尿素197.10吨、海德曼复合肥536吨、三宁复合肥1041.66吨、三宁尿素31.04吨）；诉讼费由湛帆公司承担。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7日作出（2012）西民初字第125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中农集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与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湛帆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签订的《联储联销协议》予以解除；2、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湛帆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支付中农集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货款6719516.96元；3、驳回中农集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中农集团公司在北京市西城区审理委托合同纠纷期间，海头信用社向本院申请强制湛帆公司财产。中农集团公司于2012年11月21日作为案外人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解除本院（2012）霞民保字第10-1号、10-2号、10-3号《民事裁定书》对其化肥的查封。因化肥权属有争议，本院于2013年7月26日作出（2012）湛霞法执外异字第9号、第10号、第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霞山区法院作出的（2012）霞民保字第10-1号、第10-2号、第10-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的化肥的执行。海头信用社对该三份民事裁定不服，于2013年8月23日起诉至本院，请求：1、撤销霞山区法院（2012）湛霞法执外异字第9号、第10号、第11号《执行裁定书》；2、判决立即执行（2012）霞民保字第10-1号、第10-2号、第10-3号《民事裁定书》中查封的化肥。本院于2014年4月29日作出（2013）湛霞法民三初字第374号、375号、3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湛江市麻章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海头信用社的全部诉讼请求。海头信用社对该三份民事判决不服，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2014）湛中法民一终字第672号、673号、6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海头信用社向本院申请强制湛帆公司财产期间，本院于2014年1月9日作出（2012）湛霞法执字第419号恢字1号之二（2013）执行裁定书，查封湛帆公司存放于湛江中农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百蓬仓库化肥2398.7吨及存放于湛江八通物流有限公司仓库化肥476.38吨。
另查明，庭审期间，中农集团公司向本院申请对存放在湛江中农公司百蓬仓库的1655.4吨海曼牌和三宁牌化肥的市场价值及对存放在八通物流公司仓库的187.36吨三宁牌化肥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本院依法委托湛江市衡信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评估。湛江市衡信资产评估事务所2016年9月18日作出衡信评报字（2016）第009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内容为：经现场勘察，存放在八通物流公司仓库的187.36吨三宁牌复合肥未见实物，不列入本次评估范围。存放在湛江中农公司百蓬仓库的1655.4吨海曼牌和三宁牌化肥的市场价值为3089042元整。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书面证据、评估报告书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中农集团公司是否争议化肥的所有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权属纠纷以及租赁、借用、保管等不以转移财产权属为目的的合同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返还执行标的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二）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除前项所列合同之外的债权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交付、返还执行标的的，不予支持。（三）该法律文书系案外人受让执行标的的拍卖、变卖成交裁定或者以物抵债裁定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非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该法律文书对执行标的权属作出不同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案外人依法申请再审或者通过其他程序解决。申请执行人或者案外人不服人民法院依照本条第一、二款规定作出的裁定，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返还的化肥，属于法院执行查封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主张对执行标的实体权利，应当通过案外人异议之诉讼制度实现，而不是另行诉讼。中农集团公司以湛帆公司为被告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委托合同纠纷诉讼，虽然在（2012）西民初字第12569号民事判决书中的本院认为中有论述“未付款的货物所有权归中农集团所有”，但该案并非权属的确权纠纷，而且本院的查封在前，该判决在后，对本院查封的化肥的权属纠纷应当向本院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讼，请求确认查封争议化肥的权属。现争议的化肥权属未经法院诉讼确权，中农集团公司向海头信用社主张返还化肥及赔偿经济损失、支付仓储费用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中农集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47112元，评估费25400元，由原告中农集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洪华全
审 判 员 周向阳
人民陪审员 余 冰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林维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七十二条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
按照合同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从财产交付时起转移，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