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历民再初字第3号
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高新支行，住所地济南市高新开发区。
代表人：郝军，行长。
委托代理人：李寿锋，男，196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该行员工，住济南市槐荫区。
委托代理人：丁娟，北京市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市机电设备集团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经十路。
法定代表人：杨玉森，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冠明，山东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市商务局，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
法定代表人：史同伟，局长。
委托代理人：耿国玉，山东众成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鹏，山东众成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
法定代表人：王嘉振，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斐，山东德义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洪杰，山东德义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
法定代表人：杨鲁豫，市长。
委托代理人：张文利，济南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住济南市市中区。
委托代理人：迟速，济南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被告：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槐荫区。
法定代表人：国承彦，区长。
委托代理人：曹笑河，山东众成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师广波，山东众成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省硬笔书法家协会，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
法定代表人：程向华。
被告：山东文化艺术中心，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
法定代表人：宋增元。
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高新支行（以下简称高新支行）与被告济南市机电设备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机电公司）、济南市物资流通协会（以下简称市物流协会）、山东省硬笔书法家协会（以下简称书法家协会）、山东文化艺术中心（以下简称艺术中心）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1年11月5日作出（2001）历民初字第2650号民事判决。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发现本案确有错误，本院于2012年9月25日作出（2012）历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再审期间追加了济南市商务局（以下简称市商务局）、济南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国资委）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于2012年4月28日作出（2012）历民再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高新支行的诉讼请求。高新支行不服，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3年8月27日作出（2013）济民再字第5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2）历民再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及（2001）历民初字第2650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案本次再审中追加了济南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槐荫区政府）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高新支行的委托代理人丁娟、李寿锋，被告机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冠明、被告市商务局的委托代理人王鹏、被告市国资委的委托代理人张斐、被告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文利、被告槐荫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师广波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书法家协会的法定代表人程向华、被告艺术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宋增元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高新支行诉称，我行应济南市汽车销售总公司（以下简称市汽销公司）的申请，在山东省国际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际物资公司）作出书面不可撤销保证的前提下，于1997年11月6日与市汽销公司签订《银行承兑协议》，由国际物资公司作不可撤销的担保，为其办理了银行承兑8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于1998年5月5日到期。汇票到期后，我行多次与市汽销公司联系要求其存足款项备付承兑，但市汽销公司以资金不足无力支付为由，到期未能解付，致使我行垫付款80万元。承兑垫款后，我行每月向市汽销公司及国际物资公司催要贷款本息，至今未能归还。市汽销公司及国际物资公司营业执照均被吊销，资产未清算，且市汽销公司成立时注册资金不到位。根据济南市人民政府相关文件，市汽销公司的开办单位济南市物资局已变更为市物流协会，后市政府又撤销了市物流协会，市物流协会管理职能由市商务局承担，出资人职责由市国资委承担，市政府在撤销相关机构时责任划分不清，主体不明确，市政府也应承担责任。市国资委、市政府将责任推卸给槐荫区政府没有法律依据。要求判令被告偿还我行承兑垫款80万元及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机电公司无偿占有了市汽销公司的房产（济南市济微路），判令机电公司在其占有房产价值范围内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高新支行为证据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汇票承兑申请审批书一份；
2、银行承兑协议一份、银行承兑汇票一张；
3、不可撤销的保证书一份；
4、历下区法院2001年7月25日对杨玉森的调查笔录一份；
5、历下区法院2001年7月25日对马振兴调查笔录一份；
6、济发（1996）21号《中共济南市委关于印发﹤济南市市级机构改革实施意见﹥的通知》一份；
7、济发（2001）9号《中共济南市委、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济南市人民政府机构改革实施意见》一份；
8、济发（2004）14号《中共济南市委、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济南市人民政府机构改革实施意见〉的通知》一份。
被告机电公司辩称，我公司有偿取得了济南市济微路的房产，所以不应该承担本案借款本息的连带责任。
被告机电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1997）槐道经初字第159号民事调解书一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证明我公司有偿取得了市汽销公司位于济微路的房产；
2、《济南市房地产买卖登记申请审批书》一份；
3、《房屋所有权转让登记申请表》两份、《契税纳税申报审批表》一份、拍卖手续费发票一张、《拍卖成交确认书》一份、市中区七贤街道办事处城管科出具的证明一份、外查情况说明一份、《协助执行通知书》两份、民事裁定书两份。
被告书法家协会未进行答辩也未举证。
被告艺术中心未进行答辩也未举证。
被告市商务局辩称，根据《济南市人民政府机构改革实施意见》（济发（2004）14号）（以下简称《2004实施意见》）组建市贸易服务局（后更名为市商务局），为市政府工作部门；撤销济南市物资流通协会。原济南市物资流通协会和原济南市贸易服务局均为独立法人，两者之间不存在民事权利义务的承继关系。根据《2004实施意见》市政府将市物流协会的部分管理职能划入新组建的市贸易服务局，仅是行政权力划转，并非民事权利义务转移，市商务局不应承担原物流协会的民事权利义务，要求驳回对市商务局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商务局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济发（1996）21号《中共济南市委关于印发﹤济南市市级机构改革实施意见﹥的通知》一份；
2、济发（2001）9号《中共济南市委、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济南市人民政府机构改革实施意见》一份；
3、济发（2004）14号《中共济南市委、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济南市人民政府机构改革实施意见〉的通知》一份。
被告市国资委辩称，市国资委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济南市物资局和市国资委具有债权债务的承继关系。根据济南市人民政府济政法（2005）11号《关于将部分市属国有（集体）企业移交属地县（市）区管理的通知》，市政府已将市汽销公司移交给槐荫区政府，由槐荫区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原告已将债权转让，已不具备主体资格，请求驳回原告对市国资委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国资委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济南市汽车销售总公司的工商资料一宗；
2、原告在第一次再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目录一份；
3、济国资办字（2004）9号《关于公布市国资委监管企业名单的通知》一份、济政发（2005）11号《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将部分市属国有（集团）企业移交属地县（市）区管理的通知》一份。
被告市政府辩称，根据《济南市人民政府机构改革实施意见》（济发（2004）14号）市物流协会被撤销，出资人职责已经转由市国资委继承，市国资委的出资人职责已根据济政法（2005）11号《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将部分市属国有（集体）企业移交属地县（市）区管理的通知》，移交给槐荫区政府，由槐荫区政府国有资产管理机构继承，请求驳回对市政府的诉讼请求。
市政府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济发（2004）14号《中共济南市委、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济南市人民政府机构改革实施意见〉的通知》一份；
2、济政发（2005）11号《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将市属国有（集体）企业移交属地县（市）区管理的通知》一份；
3、国法秘复函（2009）474号《对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请明确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是否具有行政复议职能的函〉的答复》。
被告槐荫区政府辩称，原告在本案中并未要求槐荫区政府承担责任，并明确表示不向槐荫区政府主张权利，原告也确认其他被告将责任推卸到槐荫区政府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市政府文件的规定，市政府移交的是管理职能，相关企业由市管企业变更为区管企业。另外，济政法（2005）11号《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将市属国有（集体）企业移交属地县（市）区管理的通知》移交的是济南市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而与市汽销公司无关。请求驳回对槐荫区政府的诉讼请求。
槐荫区政府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全国企业信息查询系统网站下载打印的济南市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一页，证明济南市汽车销售总公司和济南市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是不同的法人主体。
经再审查明，2005年10月26日，中国工商银行经中国银行业管理委员会批准为股份有限公司，该行各分支机构名称随法人名称做统一变更，本案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高新支行是由原中国工商银行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变更而来。
1997年11月6日，原告高新支行与市汽销公司签订《银行承兑协议书》，由国际物资公司提供不可撤销担保。协议约定，高新支行为市汽销公司8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进行承兑，到期日为1998年5月5日，市汽销公司应于汇票到期日前将票款足额交付高新支行，否则，高新支行垫款后对市汽销公司不足支付部分的票款转作逾期贷款。协议签订后，高新支行履行了义务。汇票到期后，市汽销公司未能支付票款、国际物资公司也未履行担保责任形成纠纷。
市汽销公司是由原济南市物资局投资开办的法人企业，于1999年7月6日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至今未清算。1996年5月济发（1996）21号《济南市市级机关改革实施意见》决定撤销济南市物资局，组建济南市物资集团总公司；2001年5月济发（2001）9号《中共济南市委、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济南市人民政府机构改革实施意见》决定撤销济南市物资集团总公司，组建市物流协会；2004年8月济发（2004）14号《中共济南市委、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济南市人民政府机构改革实施意见》决定撤销市物流协会，并将市物流协会管理职能和经济发展运行及机关离退休干部管理服务职能划入市贸易服务局（后更名为市商务局），国有独资和国有控股企业国有资产管理职能划入市国资委。2005年5月，济政法（2005）11号《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将部分市属国有（集体）企业移交属地县（市）区管理的通知》将济南市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移交槐荫区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经查，济南市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分别为济南市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持股会和本案被告济南市机电设备集团总公司，而非本案借款人济南市汽车销售总公司。原济南市汽车销售总公司与济南市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两法人企业无任何关联，也非同一企业。
2005年12月31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行营业部将包括市汽销公司拖欠的本金148.10万元，利息207.10万元的债权作为不良资产转让给烟台瑞丰投资有限公司。市汽销公司所欠高新支行两笔借款本金共计180万元，其中1998年3月3日借款100万元，经本院再审，作出（2014）历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裁定，驳回了高新支行的起诉，该民事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所涉借款80万元，其中48.10万元已转让给烟台瑞丰投资有限公司，尚余31.90万元。
1996年3月14日，市汽销公司因购买被告机电公司汽车欠机电公司货款164万元形成纠纷，经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审理于1997年12月15日作出（1997）槐道经初字第159号民事调解书，市汽销公司以汽车和济微路房产抵账，与被告机电公司于1998年5月26日办理了房产过户手续。
山东省国际物资有限公司是由被告书法家协会和艺术中心投资开办的法人企业，于1999年5月30日被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至今未进行清算。
本院认为，原市汽销公司欠原告高新支行借款本息、原国际物资公司负连带责任的担保，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高新支行所主张的债权已部分转让给他人，现市汽销公司实际尚欠原告高新支行借款本金31.9万元及相应的借款利息。市汽销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营业执照吊销后没有进入清算程序，其主管部门济南市物资局、市物流协会相继被市政府撤销，无法再履行清算职责。市政府将市物流协会的相关行业管理职能划入市商务局、国有资产管理职能划入市国资委。被告槐荫区政府辩称市政府移交的企业系济南市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而非本案借款人济南市汽车销售总公司，两企业不是同一主体，其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1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或撤销的，应由其主管机关组织清算小组进行清算。本案中，市政府撤销了市汽销公司的清算主体市物流协会，将市物流协会的国有资产管理职能划入市国资委，由市国资委履行出资人义务，被告市国资委应对市汽销公司进行清算，以清算财产对上述借款承担清偿责任，逾期不清算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书法家协会和被告艺术中心投资开办的国际物资公司为市汽销公司该笔借款提供了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两被告应对市汽销公司欠原告高新支行的借款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国际物资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被告书法家协会和艺术中心作为出资人，应对国际物资公司进行清算，以清算财产承担该借款的担保责任，逾期不清算，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机电公司所取得的济南市济微路116号的房产，系由于市汽销公司与本案被告机电公司存有债权债务纠纷，经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抵债而取得，并非无偿占用，原告高新支行要求被告机电公司以该房产的价值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条、第61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济南市汽车销售总公司欠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高新支行借款31.9万元本金及利息（自1998年5月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借款31.9万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对济南市汽车销售总公司进行清算，并以清算的该公司财产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逾期不清算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赔偿责任；
二、济南市汽车销售总公司欠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高新支行借款31.9万元本金及利息（自1998年5月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借款31.9万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被告书山东省书法家协会、被告山东文化艺术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对山东省国际物资有限公司进行清算，并以清算的该公司财产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担保责任，逾期不清算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高新支行对济南市机电设备集团总公司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高新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16371.95元，由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高新支行负担9823.17元，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被告山东省硬笔书法家协会、山东文化艺术中心负担6548.7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邢 捷
审判员 尹诺诺
审判员 罗 琳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