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知）终字第093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瑞婴宝妇幼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兴隆街58号7层709。
法定代表人李霞，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布和，北京市立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46号海玉商贸大楼六层6304室。
法定代表人柴继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付瑞石，男，1988年8月28日出生，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法务。
委托代理人陈璐，女，1990年2月21日出生，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法务。
上诉人北京瑞婴宝妇幼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婴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盖创意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东�初字第06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婴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布和，被上诉人华盖创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付瑞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华盖创意公司原审起诉称：华盖创意公司为美国GettyImages.Inc公司设立于中国的外商投资企业，依法享有相关图像素材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对其知识产权的侵犯和未经授权使用其图像素材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任何法律行为。瑞婴宝公司未经华盖创意公司许可，在新浪发布的“润婴宝婴幼儿服饰”官方微博（以下简称涉案微博）中使用了5张华盖创意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图片，瑞婴宝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华盖创意公司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诉至法院要求�令瑞婴宝公司：1、在涉案微博中删除涉案图片；2、在《法制晚报》上发表致歉声明，向华盖创意公司公开道歉；3、赔偿华盖创意公司经济损失3万元及合理支出5000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
上诉人瑞婴宝公司原审答辩称：1、华盖创意公司提供的权属公证书仅能证明涉案图片来自于www.gettyimages.ca的网站，不一定能证明华盖创意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瑞婴宝公司已于2013年7月11日删除涉案图片。2、在未确认华盖创意公司是否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的前提下，或未确认华盖创意公司已得到著作权人的使用许可的前提下，华盖创意公司无权将本属于著作人身权侵权的责任承担形式作为诉讼请求提起诉讼。3、涉案微博内容并非瑞婴宝公司随意截取、拷贝相关图片进行发送的。瑞婴宝公司使用的企业微博帐户是深圳金视野科技有限公司运营的微淘网、深圳指掌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运营的皮皮时光机定制发送的。涉案微博中的涉案图片是通过微淘网和皮皮时光机发送。通过微淘网发送涉案图片的形式为，华盖创意公司在选择育儿百科类的微博内容后，系统自动生成相关的文字和图片组合，并非瑞婴宝公司刻意选择的涉案图片。并且，瑞婴宝公司在点选需要发送的微博类型后，微博文字内容附加的图片并未体现华盖创意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水印或者其他能够预先提示、证明华盖创意公司为著作权人的其他特征。故瑞婴宝公司并非具有侵犯华盖创意公司著作权的主观故意。且作为天猫网卖家的瑞婴宝公司，在付费购买微淘网的微营销后，能够合理信赖其提供的文字内容和图片不会涉及侵犯他人的合法权利，故承担侵权责任的主体应为微淘网，而非作为付费的网络用户。在皮皮时光机的《权利保护声明》中告知用户：如果权利人认为皮�时光机的用户存在侵权情况的，权利人应当及时告知皮皮时光机，经核实后删除相关素材。故华盖创意公司应向微淘网和皮皮时光机这样的平台要求承担侵权责任，而并非瑞婴宝公司承担侵权责任。4、从微博的传播过程来看，一般分为三种行为：上传作品内容的行为、将上传网络的作品再传播的行为、使用者浏览的行为。瑞婴宝公司虽出于商业目的发布微博，但其转发图片的目的不具有侵权的主观恶意，只是为了配合文字说明，增加资讯的可读性而配图，对此不应追究转发者的侵权责任，而是要追究第一次使公众接触到作品的上传者的责任。综上，不同意华盖创意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30日，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GettyImages.Inc）出具一份授权及确认书，内容为：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GettyImages.Inc）拥有盖帝图像集团公司（含盖帝�像国际有限公司）的终极持有权，对该公司所有作品拥有陈列展示、市场营销的权利，对作品的一切使用权拥有授予许可的权利。这些作品可见于公司网站www.gettyimages.ca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区域内。依据一份书面合同，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已指定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作为该区域内的代表，对附件所列的作品图像拥有授予许可的权利。针对任何第三方以第三方自己的名义未经授权使用或涉嫌未经授权使用图像的行为，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享有全部权力和独有权力在该区域内采取任何形式的任何法律行动。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尤其有权根据书面合同条款，针对任何图像的未经授权使用采取下述行动：因任何未经授权使用，出现在任何法院、法庭、仲裁者或其他机构面前；收取任何索赔款或与未经授权使用相关的任何其他�项等。上述文件列明作品类型中包含TheImageBank、Stockbyte等。上述内容经过法定的公证认证手续。
2013年7月11日，被上诉人华盖创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冬俏向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内容为：打开电脑，一、进入http：／／e.weibo.com／u／2138654401，该微博名称为“润婴宝婴幼儿服饰”，该微博在公司简介部分介绍“北京瑞婴宝妇幼用品有限公司成立于1998年，旗下品牌‘润婴宝’是集设计、销售于一体的婴幼儿服饰、用品企业”。该微博在2月21日的博文中使用了涉案图片1，该图片配有相关文字并在图片下方标注来自皮皮时光机；在2月16日的博文中使用了涉案图片2，该图片配有相关文字并在图片下方标注来自微淘网；在2月1日的博文中使用了涉案图片4，该图片配有相关文字并在图片下方标注来自微淘网；在2月6日的博文中使用了涉案图片3，该图片�有相关文字并在图片下方标注来自皮皮时光机；在1月4日的博文中使用了涉案图片5，该图片配有相关文字并在图片下方标注来自微淘网。将上述图片同华盖创意公司主张权利的图片1-5进行比较，瑞婴宝公司对图片一致性认可，其中涉案图片1、3进行了剪裁。二、进入http：／／www.gettyimages.ca网页，在页面“international”下拉菜单中点击“中华人民共和国”，再点击“点击这里以中文搜索”，在搜索框中依次输入编号200381713-001、200174215-003、56529311、200011775-001、90286328，显示涉案图片1-5，该五张图片上均标有gettyimages水印。
2014年3月20日，被上诉人华盖创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冬俏向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内容为：打开电脑，进入http：／／www.gettyimages.ca网页，在该网页搜索框内输入图片编号200381713-001（涉案图片1），显示搜索结果并点击该图片，�片上有水印标注“gty.im／200381713-001，ByMarkLund”，图片右侧说明栏中标注collection：TheImageBank；在网站搜索框中输入图片编号200174215-003（涉案图片2），显示搜索结果并点击该图片，图片上有水印标注“gty.im／200174215-003，ByEbbyMay”，图片右侧说明栏中标注collection：TheImageBank；在网站搜索框中输入图片编号56529311（涉案图片3），显示搜索结果并点击该图片，图片上有水印标注“gty.im／56529311，ByStockbyte”，图片右侧说明栏中标注collection：Stockbyte；在网站搜索框中输入图片编号200011775-001（涉案图片4），显示搜索结果并点击该图片，图片上有水印标注“gty.im／200011775-001，ByKatePowers”，图片右侧说明栏中标注collection：TheImageBank；在网站搜索框中输入图片编号90286328（涉案图片5），显示搜索结果并点击该图片，图片上有水印标注“gty.im／90286328，BySiriStafford”，图片右侧说明栏中标注collection：TheImageBank。
被上诉人华盖创意公司曾向上诉人瑞婴宝公司发送有关涉案图片的版权确认函，瑞婴宝公司认可于2013年7月11日收到上述函件，并删除涉案图片。原审庭审中，华盖创意公司认可瑞婴宝公司已在涉案微博中删除涉案图片，并放弃要求瑞婴宝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
原审庭审中，原审法院组织瑞婴宝公司与华盖创意公司对瑞婴宝公司使用微淘网和皮皮时光机的情况进行勘验。勘验过程如下：一、打开电脑，连接互联网，进入淘宝网（网址为www.taobao.com），登陆账号“润婴宝母婴旗舰店”，并输入密码，进入后点击“我购买的服务”，再点击“微营销专家”，再点击“微博库”，显示内容分类。勘验过程中，随机点击一项分类“美食”，会自动生成文字与配图，并在下方有“定时发布”、“立即发布”、“更改图片”选项。点击“更改�片”选项，显示图片分类，每个分类下含诸多图片，可随机点击选中某张图片，点击“确定”进行更改。更改后，原配图的文字无变化，但图片会发生变化。二、连接互联网，进入百度网（网址为www.baidu.com），在搜索栏中输入“皮皮时光机”，显示若干搜索结果，点击第一项搜索结果，进入“皮皮时光机”网站（网址为t.pp／cc／time／），进入官方网站的主界面。在该界面中输入用户名×××和密码，进入相关页面。在该页面右上角显示“润婴宝”，进入主页面再点击“内容库”，左侧显示分类，随机点击分类项下的“生活百科”，会自动生成文字和配图，并在下方有“定时发送”、“立即发送”选项。点击“微博配图”，显示“正版图库”、“互联网图库”等诸多的图片选择，随机选择一张图片，原配图的文字无变化，但图片会发生变化。皮皮时光机网站上的《皮皮时光机权利保护声明》中载明：任何个人或单位如果同时符合下列情况：权利人发现皮皮时光机用户使用皮皮时光机的内容侵害其合法权益，皮皮时光机内容库、信息源、微博配图的内容侵犯了权利人的合法权益的，务必以书面的通讯方式向皮皮时光机提交权利通知。
另查，2011年4月，被上诉人华盖创意公司与北京百禾嘉年广告有限公司签订图片许可使用合同，合同约定一张图片的许可使用费为9000元。2011年6月，华盖创意公司与上海新意域广告设计有限公司签订图片许可使用合同，合同约定一张图片的许可使用费为6000元。
再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高民终字第2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盖创意公司因10张图片被侵权获得5万元的赔偿，（2011）高民终字第2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盖创意公司因4张图片被侵权获得2万元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民�字第1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盖创意公司因1张图片被侵权获得3000元的赔偿。
上述事实，有被上诉人华盖创意公司提供的（2013）大中证经字第1487号公证书、（2014）大中证经字第446号公证书、（2013）京方圆内经证字第44515号公证书、版权函件、图片许可使用合同、生效判决书，上诉人瑞婴宝公司提供的微淘网和皮皮时光机网站的情况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勘验笔录等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依据我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若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作者。经华盖创意公司公证证据显示，涉案五张图片上有gettyimages水印，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的英文名称为（GettyImages.Inc），且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中写明其对公司网站（www.gettyimages.ca）上作品一切使用权拥有授予许可的权利，而涉案五张图片又存在于网址为www.gettyimages.ca的网站上，故本院认为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作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授权华盖创意公司进行相关图片的许可使用，同时又授权华盖创意公司对第三方未经授权使用图片的行为享有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动的权利。故原审法院认为华盖创意公司是本案适格的主体，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就侵犯涉案图片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
瑞婴宝公司在其所经营的“润婴宝婴幼儿服饰”微博上未经华盖创意公司许可使用了五张涉案图片，虽瑞婴宝公司辩称该五张图片来自于微淘网和皮皮时光机，但瑞婴宝公司使用微淘网和皮皮时光机时需要瑞婴宝公司的用户名和密码，瑞婴宝公司在使用微博内容定制服务时亦是可以对图片进行选择和更改，而最终瑞婴宝公司定制的内容是发送在瑞婴宝公司所有并经营的微博上。故�婴宝公司作为涉案微博的实际经营人，其应当对微博中所刊载的内容承担相应责任。故原审法院对瑞婴宝公司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瑞婴宝公司应对涉案微博中未经华盖创意公司许可使用涉案五张图片的行为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因诉讼中，华盖创意公司认可瑞婴宝公司已将涉案微博中的五张涉案图片删除，故放弃要求瑞婴宝公司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对此，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因瑞婴宝公司的侵权行为不涉及侵犯著作权人人身权，且华盖创意公司非自然人身份，故华盖创意公司要求瑞婴宝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一节，虽华盖创意公司为证明其合理预期收益而提交了图片使用许可合同及其他法院的民事判决书，但将图片用于不同行业及不同的使用方式通常也存在较大价格差距，故图片使用许可合同不能作为�定华盖创意公司公司所受损失的依据；而华盖创意公司提交其他法院的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华盖创意公司图片获得赔偿的金额，但鉴于不同案件的侵权方式等事实并不相同，故该证据亦不能作为瑞婴宝公司赔偿金额的确定依据。原审法院参考华盖创意公司同类图片实际的市场许可价格、涉案图片的创作难度、知名度、瑞婴宝公司使用图片的方式及其过错程度，酌定赔偿数额。关于华盖创意公司主张的为诉讼支付的合理费用一节，因华盖创意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故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瑞婴宝妇幼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七千五百元；二、驳回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瑞婴宝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1、瑞婴宝公司无需赔偿华盖创意公司经济损失7500元；2、华盖创意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审法院判令瑞婴宝公司赔偿华盖创意公司经济损失7500元是错误的，华盖创意公司主张权利的五张涉案图片在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的网站上均署了摄影者的名字，华盖创意公司没有举证证明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从摄影者手中获得该五张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在华盖创意公司未能证明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享有五张涉案图片的著作权的情况下，华盖创意公司就更不能以著作权人授权的身份来起诉瑞婴宝公司侵犯其相关图片的著作权。
被上诉人�盖创意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瑞婴宝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瑞婴宝公司与被上诉人华盖创意公司在本院审理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瑞婴宝公司认可在其所经营的“润婴宝婴幼儿服饰”微博上使用的五张涉案图片与被上诉人华盖创意公司主张权利的五张图片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华盖创意公司提交的公证证据显示，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的英文名称为“GettyImages.Inc”，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中写明其对公司网站（www.gettyimages.ca）上的所有作品拥有陈列展示、市场营销的权利，对作品的一切使用权拥有授予许可的权利，而涉案五张图片均存在于网址为www.gettyimages.ca的网站上，且涉案五张图片上均有gettyimages水印。故虽然涉案五张图片上亦均有摄影者的署名，但无证据表明摄影者对涉案五张图片声明保留全部著作权。故综合上述情况，本院确认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是上述图片的著作权相关权利人。上诉人瑞婴宝公司有关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不享有涉案图片相关著作权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华盖创意公司的授权文件履行了相关公证认证手续，符合法律规定。依据上述授权文件，华盖创意公司可以在中国境内进行相关图片的独家使用许可，同时又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因此华盖创意公司是本案适格的主体，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就侵犯涉案图片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
上诉人瑞婴宝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所经营的“润婴宝婴幼儿服饰”微博上使用的五张涉案图片与被上诉人华盖创意公司据以主张权利的五张图片一致，故瑞婴宝公司使用的五张涉案图片系侵权图片。瑞婴宝公司在前述涉案微博中未经华盖创意公司许可使用五张侵权图片的行为，侵害了华盖创意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原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瑞婴宝公司已将涉案微博中的五张侵权图片删除，华盖创意公司据此放弃要求瑞婴宝公司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损害赔偿的数额，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华盖创意公司同类图片实际的市场许可价格、涉案图片的创作难度、知名度、瑞婴宝公司使用图片的方式及其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亦无不妥。故瑞婴宝公司上诉请求不支付华盖创意公司经济损失7500元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上诉人瑞婴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75元（已交纳），由北京瑞婴宝妇幼用品有限公司负担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瑞婴宝妇幼用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剑
代理审判员 刘义军
代理审判员 马云鹏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何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