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终字第40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明琼，女，汉族，1967年10月28日出生，住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代理人尹文兵，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素君，女，汉族，1949年8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蓬溪县。
委托代理人李壮，四川华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涵仕，男，汉族，1946年1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蓬溪县。
原审被告蒲国军，男，汉族，1963年2月3日出生，住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代理人尹文兵，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
负责人范丹彦，经理。
委托代理人卿莹，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小俊，女，汉族，1989年2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金堂县。
上诉人钟明琼因与被上诉人陈素君、梁涵仕、原审被告蒲国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锦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3）金牛民初字第5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6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明琼及其委托代理人尹文兵，被上诉人陈素君的委托代理人李壮，被上诉人梁涵仕，原审被告蒲国军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壮，原审被告平安保险锦城支公司委托代理人唐小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3月16日上午，钟明琼驾驶川A0FH**号名爵牌轿车沿迎宾大道向老成灌路方向行驶。9时29分许，钟明琼驾车行驶至迎宾大道与金耀路交叉口时，在路口交通信号灯为绿灯时直行通过路口，与梁涵仕驾驶未依法登记的人力三轮车搭载骆文秀、陈素君、梁书臣由右侧金耀路驶出，在路口交通信号灯为红灯时进入路口，两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梁涵仕、骆文秀、陈素君、梁书臣受伤。骆文秀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13年3月18日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二分局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对川AOFH**号车进行轿车转向系、行车制动系的安全技术状况及事故前瞬时速度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川AOFH**号车转向系、行车制动系均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规定，具有转向和制动功能，事故前瞬时速度为44KM／h—52KM／h。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二分局就该事故作出责任认定：梁涵仕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依法应当登记的非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三）项“机动车信号灯和非机动车信号灯表示：红灯亮时，禁止车辆通行”的规定；钟明琼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梁涵仕、钟明琼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骆文秀、陈素君、梁书臣不承担事故的责任。钟明琼对该事故责任认定结果不服，向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提出行政复议，因骆文秀之近亲属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行政复议自行终止。
另查明，陈素君受伤后于2013年3月16日被送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4月22日出院，住院时间为38天，住院产生医疗费131016.49元，另有门诊等费用734元，共计产生医疗费131750.49元。出院证明书载明医嘱建议：“……休息五个月，加强营养……”。2013年6月28日，陈素君经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九级和十级伤残，伤残赔偿比例为22%、后续治疗费5000元、误工损失为150日、护理时间为75日。陈素君出生日期为1949年8月15日，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2周岁，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蓬溪县三凤镇梨树村4社27号。2013年3月26日，成都市武侯区簇桥街道办事处新城社区居民委员会以及簇桥派出所出具证明，内容为“兹有陈素君，……于1999年以来至今居住在成都市武侯区簇桥龙井西街一区一栋3单元6楼10号”，2013年6月26日，武侯区天造恒基整体厨房经营部出具证明，内容为“兹有本公司员工陈素君于2013年3月16日发生交通事故至今没有上班，陈素君的工作为本公司内部伙食团上班，工资按实际上班计算，陈素君受伤后工作量清零，因此，公司决定依据公司规章制度对陈素君停发工资至正常上班日止”。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依职权到武侯区天造恒基整体厨房经营部调查了陈素君误工情况，经调查，武侯区天造恒基整体厨房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是陈素君与梁涵仕之女梁红军。
另查明，钟明琼、蒲国军系夫妻关系，川A0FH**号车的登记车主是蒲国军，事故发生后，钟明琼已垫付医疗费20237元，平安保险锦城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同意就自费药按照15%扣除。川A0FH**号车在平安保险锦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未购买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交强险保险期限内。
陈素君诉至原审法院法院，请求判令钟明琼、蒲国军、梁涵仕赔偿（钟明琼、蒲国军负连带赔偿责任）医疗费135370.49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759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3200元（请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误工费10500元、护理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0元、营养费740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2800元。共计250898.49元；2.平安保险锦城支公司在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钟明琼、蒲国军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纳了身份信息、户口薄、常驻人口详细信息登记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出院证明、医疗费发票、伤残鉴定书、收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交通事故复核受理通知书、居住证明、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保险单、调查笔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
原判认为，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分局第二分局在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时，根据道路交通安全相关法律规定，结合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综合考虑钟明琼和陈素君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各自起到的作用等因素，责任认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认定梁涵仕、钟明琼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公平合理，并无不当之处。
关于陈素君主张钟明琼和蒲国军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素君未提供证据证明蒲国军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财产权利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四川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二）机动车负事故同等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60%的赔偿责任；……”
对陈素君因该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为131600.49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2、残疾赔偿金76760.46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4000元。4、误工费不予认可。5、护理费296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740元。7、营养费。740元。8、交通费为300元较为适宜。9、鉴定费2800元，由陈素君承担1400元，剩余1400元，由钟明琼承担60%即840元，梁涵仕承担40%即560元。
综上，该次交通事故给陈素君造成的损失共计223500.95元，另，梁涵仕、梁书臣、骆文秀之近亲属分别起诉钟明琼、蒲国军、平安保险锦城支公司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三案已判决由平安保险锦城支公司、钟明琼、梁涵仕各自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故平安保险锦城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按梁书臣、梁涵仕、陈素君、骆文秀各自损失比例赔付，剩余部分由钟明琼和梁涵仕按照各自责任比例赔付。
陈素君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38080.49元，扣除15%自费药后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的比例为76.13%，故平安保险锦城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陈素君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7613元，剩余部分130467.49元由钟明琼承担60%即78280.49元，梁涵仕承担40%即52187元；因陈素君请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故平安保险锦城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支付陈素君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陈素君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共计80020.46元，损失比例为29.31%，故平安保险锦城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承担陈素君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14655元。平安保险锦城支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应在应支付陈素君的各项赔偿中予以品迭。剩余部分65365.46元，由钟明琼承担60%即39219.28元，梁涵仕承担40%即26146.18元。故钟明琼应承担118339.77元，扣除已垫付的医疗费20237元，还应支付98102.77元。梁涵仕应承担78893.18元。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判决：一、平安保险锦城支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支付陈素君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共计16268元（已扣除平安保险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二、钟明琼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素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98102.77元（已扣除钟明琼垫付的医疗费20237元）；三、梁涵仕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素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78893.18元；四、驳回陈素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7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由钟明琼负担497元，梁涵仕负担330元。（该款陈素君已经垫付，钟明琼、梁涵仕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给陈素君）。
宣判后，原审被告钟明琼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钟明琼和梁涵仕的责任比例，重新计算钟明琼应当承担的费用金额。其主要上诉理由为：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梁涵仕正在闯红灯，当时钟明琼被掉头的车辆挡住视线，等钟明琼看到主车道上的非机动车时已经无法减速和避让，因此钟明琼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即便按照主次责任划分责任比例，钟明琼也只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钟明琼需承担60%的赔偿责任是非常不合理的。
被上诉人陈素君答辩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钟明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梁涵仕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请求法院依法裁决。
原审被告蒲国军答辩称，同意钟明琼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平安保险锦城支公司答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若本案需改判，请求改判平安保险锦城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二审中，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对梁涵仕、钟明琼所作的询问笔录一份、交通事故现场图两份、天网监控视频光盘一份。
针对以上证据，各方当事人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
上诉人钟明琼、原审被告蒲国军认为，以上证据可以反映出事发时梁涵仕在闯红灯，钟明琼的陈述与视频资料反映的内容相符，钟明琼前方有车辆在调头，钟明琼的视线受阻，钟明琼对本案的发生没有严重过错，没有责任。
被上诉人陈素君对询问笔录、交通事故现场图没有异议，但钟明琼在视线受阻的情况下，更应当谨慎驾驶。针对视频资料，其认为通过视频内容可以看出钟明琼驾驶车辆与前方的车辆之间没有保持安全距离，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
被上诉人梁涵仕对以上证据没有异议，认为钟明琼驾驶车辆应当看到前面有调头车辆，应当预见车辆调头后的道路情况。
原审被告平安保险锦城支公司对询问笔录、交通事故图没有异议，对视频资料的质证意见与钟明琼一致。
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与钟明琼相对方向行驶的一白色车辆在事发人行横道处调头，梁涵仕驾驶人力三轮车从调头车辆内侧横过马路，该车辆调头后，钟明琼驾驶的车辆随即与梁涵仕驾驶的人力三轮车相撞，发生本次交通事故。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为钟明琼、梁涵仕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各自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及金额的认定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机动车信号灯和非机动车信号灯表示：……红灯亮时，禁止车辆通行”，本案中，梁涵仕驾驶人力三轮车，在非机动车信号灯为红灯时通过事发路口人行横道，导致本次事故发生，其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机动车驾驶人在驾驶机动车过程中应当时刻注意观察道路周边的驾驶状况，保持高度的谨慎驾驶义务。本案中，虽然钟明琼在驾驶车辆通过事发路口时，交通信号灯为绿灯，但事发处为人行横道，钟明琼应当保持安全的驾驶速度，以防行人或非机动车违反交通信号灯穿越人行横道时，可以及时采取合理、安全的处置措施。钟明琼通过事发路口时，车辆前有一白色车辆在调头，在此情况下，钟明琼不易看清被调头车辆遮挡范围内的路面状况，其更应当保持安全的驾驶速度，同时与前车保持安全的驾驶距离，预防危险事故的发生以及在出现危险事故时有足够的时间、行驶距离处置危险事故。根据本院二审调取的监控视频显示，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钟明琼相向方向行驶的白色车辆在人行横道处开始调头时间为9时29分32秒，钟明琼驾驶的车辆出现在监控视频中时间为9时29分36秒，钟明琼驾驶的车辆与梁涵仕驾驶的三轮车相撞时间为9时29分38秒。经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鉴定，事发时钟明琼车辆的瞬时速度为44KM／h-52km／h，以该速度计算，钟明琼的车辆每秒行使距离为12.22米-14.44米。从白色车辆开始调头到本次事故发生相隔6秒，即便按照事发时的瞬时速度计算，钟明琼在大约距事发处72-84米外就已经能够发现调头车辆，其在发现调头车辆时有足够的时间及行驶距离采取制动措施。然而钟明琼并未采取合理的制动措施以避免危险事故的发生，同时，监控视频也显示，钟明琼在发现梁涵仕驾驶的人力三轮车时并未采取合理的紧急避让措施。综上，本案中，钟明琼并未做到安全、文明驾驶，其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二分局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钟明琼、梁涵仕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虽然，钟明琼对该认定不服，申请复核，因本案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该复核自行终止，但，本院认为，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二分局作出的责任认定符合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及法律规定，本院对该认定予以采信。梁涵仕、钟明琼应当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根据《四川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本案对于交通事故造成的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应由钟明琼承担60%的赔偿责任，梁涵仕承担40%的赔偿责任。钟明琼关于原审法院对于赔偿责任比例划分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骆文秀死亡，梁书臣、梁涵仕、陈素君受伤，平安保险锦城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各项赔偿项目及金额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方式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钟明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臧永
代理审判员 梁楷
代理审判员 何昕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