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绍商终字第4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精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猛。
委托代理人：李晨。
委托代理人：李定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光林。
委托代理人：陶鹏。
原审被告：董敏。
原审被告：湖南天利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国金。
原审被告：浙江精瑞控股发展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敏。
原审被告：浙江精瑞运动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敏。
上诉人湖南精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徐光林、原审被告董敏、湖南天利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利公司）、浙江精瑞控股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瑞控股公司）、浙江精瑞运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瑞运动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3）绍越商初字第2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董伟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张帆、王萍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精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晨、李定明以及被上诉人徐光林的委托代理人陶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董敏、天利公司、精瑞控股公司、精瑞运动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0月22日，董敏与徐光林签订《保证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由董敏向徐光林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利率为月息2分，期限至2011年10月21日止，期满归还全部借款，若逾期，董敏应向徐光林支付违约金及赔偿徐光林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该借款由精锐公司、天利公司、精瑞控股公司、精瑞运动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借款本息、违约金、赔偿金、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含诉讼费、律师费），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2年。合同签订后，徐光林通过诸奇杰于2010年10月22日汇入董敏账户人民币1000万元和800万元，汇入精瑞控股公司账户人民币200万元，合计2000万元。2010年10月25日，董敏分别出具情况说明各一份，载明收到徐光林借款人民币1800万元和200万元，该款项并非股权投资款，实际是其个人向徐光林的借款。诉讼中，徐光林自认董敏已支付利息至2010年10月21日。
另查明，徐光林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律师费用25万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徐光林与董敏之间签订的《保证借款合同》，双方主体适格，内容合法，董敏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徐光林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可以证明徐光林已向董敏交付借款，故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董敏未能按约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现徐光林要求董敏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在合同中约定律师代理费的负担，现徐光林已为本案诉讼委托律师代理，委托代理合同中双方虽然约定代理费为462000元，该约定金额合理，但徐光林实际交纳的律师代理费为25万元，故对徐光林要求董敏支付律师费用合理部分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精锐公司、天利公司、精瑞控股公司、精瑞运动公司为徐光林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该担保行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故精锐公司、天利公司、精瑞控股公司、精瑞运动公司应对董敏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精锐公司辩称股权转让时，上海大隅实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隅公司）所购买其的股权存在严重瑕疵，因此其不应承担责任。因股权转让系内部间的事宜，与本案的民间借贷无关联性，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精锐公司辩称逾期还款利息应比照法律有关规定计算。徐光林、董敏间签订的合同中虽未约定逾期利率，仅约定借期内的利率，现徐光林参照约定的利率向董敏主张逾期还款利息，符合合同目的，但不应超出银行同期贷款的4倍利率。因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分，借款期限在一年以上，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2010年贷款利率一至三年期基准年利率是5.56%，徐光林的利息请求超出4倍利率，因此，对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但精锐公司要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还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天利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权利，该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董敏应归还给徐光林借款2000万元，并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自2010年10月22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董敏应支付给徐光林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5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精锐公司、天利公司、精瑞控股公司、精瑞运动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徐光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1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5110元，由董敏、精锐公司、天利公司、精瑞控股公司、精瑞运动公司连带负担，在偿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
上诉人精锐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程序错误。在原审中，上诉人对《保证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于2013年12月6日提交书面《司法鉴定申请书》，请求对2010年8月10日、10月22日的《保证借款合同》中上诉人印章的真实性和加盖时间进行鉴定。之后，原审法院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诉人在收到该鉴定中心催收费用函后，指派专人进行衔接，该中心答应两项内容一并鉴定，并同意延迟支付鉴定费用。为此，上诉人再次与原审法院联系，并于2014年1月22日补交了检材和书面《司法鉴定变更申请书》，将原鉴定申请变更为：鉴定两份《保证借款合同》上加盖的上诉人印章时间并非2010年8月和10月，而是之后加盖。事后，上诉人未收到鉴定中心或原审法院通知，原审法院在上诉人联系鉴定进展提出交纳鉴定费用时，向上诉人送达鉴定结论和鉴定中心的回复。2014年3月11日，原审法院组织第二次庭审，上诉人再次申请重新鉴定，但原审法院未通知上诉人重新鉴定，而直接进行判决。二、原审判决主要依据不足。一是现上诉人与2010年的“湖南精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属于不同主体。2011年9月13日前，精锐公司的股东是独立的，原审被告精瑞控股公司享有100%股权。2011年8月30日，该公司进行了股权重组，由大隅公司收购60%股份，并重新刻制了公章。合同约定收购前债权债务，除收购方认可外，由精瑞控股公司承担。本案讼争债权债务不属于收购范畴，董敏与精瑞控股公司亦认可上诉人陈述。二是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中转让人对受让人应承担瑕疵担保义务。三是未经上诉人股东会决议，公司对外担保应认定为无效。四是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精锐公司在庭审中补充，原审法院无管辖权，本案系虚假诉讼，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查封的标的也不具有可行性。二审予以维持，可能形成巨大群体信访事件。
被上诉人徐光林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在庭审中辩称：一、关于程序方面，实际为鉴定程序方面。上诉人申请鉴定的事项有两项，原审法院委托相应鉴定机构鉴定并作出结论。第一次庭审上，上诉人已提出鉴定申请。鉴定机构通知上诉人缴纳鉴定费用，但上诉人未缴纳。被上诉人为减少损失，直接向鉴定机构缴纳。鉴定结论方面，鉴材均由上诉人提供，鉴定机构也是按照鉴材、补充材料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具有法定资质，不存在需要重新鉴定的情形。二、关于实体方面。上诉人认为“湖南精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是两个主体，股权发生的变更并不影响承担。在股权收购过程中，董敏未将担保告知，系董敏和上诉人的内部关系，并不影响上诉人对外承担担保责任。本案担保行为发生时，董敏系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也是其实际控制人。三、关于补充意见。上诉人认为本案系虚假诉讼，会导致国有资产的流失，但本案债务已实际发生，发生时间是2010年，所有款项都是通过银行交付。根据有关的规定，原审法院具有管辖权。本案是否涉及到群访事件方面，本案查封财产过程中，所有的土地查封清单都是由房管、土管部门进行查封，如果由于分割权证的原因，根据物权法的有关规定，本案中的相关房屋、土地的权利会得到保护，但该问题是执行方面的问题。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董敏、天利公司、精瑞控股公司、精瑞运动公司未进行答辩。
二审中，上诉人精锐公司提交：
第一组证据，精锐公司工商档案一份，拟证明2011年9月13日，大隅公司成为精锐公司股东。上诉人明确因该证据在原审中已提交，故不再作为证据提交。
第二组证据，一是2011年8月4日，精锐公司与蔡立强、贺国胜、周汉军三人签署解困协议及抵押协议及收款凭证。二是2011年8月31日，精瑞控股公司、精锐公司及蔡立强、贺国胜、周汉军三人签署的《关于往来款的三方清欠协议》。三是2012年7月13日，蔡立强、贺国胜、周汉军三人的书面函件。四是2012年8月、10月及2013年5月，精锐公司归还借款的凭证及蔡立强、贺国胜、周汉军三人确认债务清单完毕的确认函。以上拟证明蔡立强、贺国胜、周汉军三人向精锐公司出借800万元，后董敏伪造三方清欠协议及签名，约定该笔债务由精瑞控股公司承担，经债权人确认，其未签署该三方清欠协议，该协议系伪造，精锐公司处置二期项目资产所得予以归还，剩余227.78万元由精锐公司自有资金归还。
第三组证据：一是2011年8月31日，精瑞控股公司、精锐公司及杭州恒泰公司签署《关于往来款的三方清欠协议》。二是2012年12月4日，杭州恒泰公司出具印章伪造的证明。三是2013年8月12日，杭州恒泰公司向精锐公司催促还款的催款函。四是2011年8月31日，精瑞控股公司、精锐公司及益阳卓越公司签署关于往来款的三方清欠协议。五是2012年12月4日，益阳卓越公司出具印章伪造的证明。六是2013年8月12日益阳卓越公司向精锐公司催促还款的催款函。七是2013年8月2日，杭州恒泰公司及益阳卓越公司出具的要求返还代缴土地出让金之往来款项的函。八是2012年12月26日，精瑞控股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以上拟证明杭州恒泰公司及益阳卓越公司向精锐公司支付往来款累计金额3252余万元，后董敏伪造三方清欠协议及两公司印章，约定该笔债务由精瑞控股公司承担，经债权人确认，其未签署该三方清欠协议，该协议系伪造，精瑞控股公司承认该笔债务仍由其承担。
第四组证据：一是2008年11月4日，湖南方圆公司向精锐公司支付往来款100万元的支付凭证。二是2011年8月31日，精瑞控股公司、精锐公司及湖南方圆公司签署的往来款三方清欠协议。三是2012年8月30日，湖南方圆公司询证函回复。以上拟证明湖南方圆公司向精锐公司支付往来款100万元，后董敏伪造三方清欠协议及湖南方圆公司印章，约定该笔债务由精瑞控股公司承担，经债权人确认，其未签署该三方清欠协议，系伪造。
第五组证据：一是2010年10月22日，绍兴华冶公司向精锐公司支付2700万元往来款的记帐凭证及支付凭证。二是2011年8月31日，精瑞控股公司、精锐公司及绍兴华冶公司签署关于往来款三方清欠协议。三是2011年8月31日，精瑞控股公司、精锐公司及绍兴华冶公司签署关于往来款的三方清欠协议。以上拟证明2010年10月22日，绍兴华冶公司向精锐公司支付2700万元往来款，后董敏伪造三方清欠协议及绍兴华冶公司印章，约定该笔债务由精瑞控股公司承担，经债权人称其未签署该三方清欠协议，该协议系伪造。2013年8月21日精瑞控股公司、精锐公司及绍兴华冶公司补签关于往来款的三方清欠协议。
第六组证据：一是2010年2月5日，李尚国与精锐公司的解困协议。二是2011年8月31日，精瑞控股公司、精锐公司及李尚国签署关于往来款的三方清欠协议。以上拟证明经确认，截止2011年8月31日精锐公司尚余64.5万元欠款未归还，后董敏伪造三方清欠协议及李尚国签字，约定该笔债务由精瑞控股公司承担。李尚国曾口头声称该签名系伪造，可通过鉴定手段予以证明。
第七组证据：一是2009年12月20日，精锐公司与李建辉签订的聘任合同。二是2010年1月30日，收取李建辉400万元收据。以上拟证明精锐公司聘任李建辉，收取李建辉400万元任职保证金。
第八组证据：一是2013年10月8日，执行和解协议。二是2013年10月9日，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结案通知书。三是2013年9月25日，精瑞控股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以上拟证明精锐公司归还杨杏庆500万元欠款，精瑞控股公司承认该笔债务仍由其承担。
第九组证据：2013年12月19日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以证明约有4658万元债务经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
第十组证据：一是精瑞控股公司工商档案，二是2014年5月9日，浙江乐道公司出具的说明函、立案决定书、举报信。以上与第一组证据共同拟证明，精锐公司实际控制人董敏的借款担保未经股东会决议，损害股东利益，该担保应当被确认为无效。
被上诉人徐光林发表质证意见认为，第一组证据原审已作为证据提交，不再发表意见。第二组至第九组证据，均与本案借款无直接关系，也不清楚证据的真实性，不发表相关质证意见。第十组证据，关于工商档案没有意见。关于浙江乐道公司加盖印章时间是5月9日，本案从2010年发生至今，该公司从未表示过异议，现在突然提出异议，且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故仅凭该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结合上诉人提交的举报材料可以明确，伪造印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在举报材料第2页中陈述，上诉人已经核实过本案的借款、担保事情，只不过认为董敏没有进行披露从而导致收购过程中的错误判断，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上诉人徐光林在二审中提交拍卖公告3份（打印件），以证明被上诉人通过天利公司实现债权，目前时间紧迫。
上诉人精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查封情况不清楚。债权人要求900多万元调解结案，因国有企业有审批流程，原审判决已判决，故原审无法调解。
二审庭审后，上诉人精锐公司提交鉴定申请一份，申请鉴定：一、2010年8月10日、10月22日两份《保证借款合同》上“湖南精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印章是否为2010年8月或10月加盖，还是2010年后加盖；二、2010年8月10日、10月22日两份《保证借款合同》墨迹时间。
原审被告董敏、天利公司、精瑞控股公司、精瑞运动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质证意见。
二审中，原审被告董敏、天利公司、精瑞控股公司、精瑞运动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精锐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因原审已提供，上诉人亦陈述不再作为二审中新的证据证据提交，故本院不再重复评判。上诉人提供的第二组至第八组证据，均系复印件，未提交原件，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亦未确认，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提交的第九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提交的第十组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具体理由在下文中予以叙述。被上诉人提交的拍卖公告3份，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提交的鉴定申请，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已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重新鉴定情形，且鉴定结论表明，因条件局限，无法对日期分别为“10.8.10”、“10.10.22”的《保证借款合同》上落款处“湖南精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4300000030057”印文盖印的具体时间作出检验意见。上诉人精锐公司提供补充鉴材样本后，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申请，将补充鉴定材料移交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作补充鉴定，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退函仍表明，因技术条件局限，无法作出检验意见。故对上诉人二审中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程序方面，一是原审是否违反级别管辖和地域管辖；二是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是否违反法律规定。二、实体方面，一是上诉人是否为承担责任的适格主体；二是上诉人的担保是否有效。对此，本院分析认为：
一、关于程序方面。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七条以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18日发布的《关于试行浙江省各级法院第一审民商事案件级别管辖标准的通知》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规定，原审法院未违反级别管辖规定，具有管辖权。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除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外，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因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间内提出，且其在原审庭审中应诉答辩，故其在二审中对原审法院地域管辖提出异议，不符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最后，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认为，其提出重新鉴定后，原审未通知其选定鉴定机构而直接作出判决，违反法律规定。经查，原审第一次庭审中，上诉人提出鉴定申请，原审法院即组织当事人商议选取鉴定机构，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同意由法院指定。原审法院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后因上诉人未按期缴纳鉴定费用，而由被上诉人预缴纳，并已出具《鉴定意见书》，上诉人主张鉴定机构同意延迟支付鉴定费用，且可以对两项内容一并作出鉴定结论，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之后上诉人提供补充鉴材样本，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申请，将补充鉴材移交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作补充鉴定，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退函表明，因技术条件局限，无法就印章加盖时间作出检验意见。综上，原审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原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二、关于实体方面。第一，虽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如果公司原股东转让股权时隐瞒公司债务，损害受让股东的利益，应对受让股东承担瑕疵担保责任，但是该公司内部股权转让，并不影响公司作为一个主体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对公司担保进行了规定，但该条款并未明确规定公司违反该条款对外提供担保导致担保合同无效，且公司内部决议程序，不得约束第三人，而该条款亦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上诉人认为其担保行为无效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0110元，由上诉人湖南精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伟
代理审判员 张 帆
代理审判员 王 萍
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