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4民终3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泽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府琛花园1幢901号。
法定代表人：周木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峰，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栋，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思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博爱路129号3号楼1楼。
法定代表人：丁晔，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军，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星，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常州市泽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思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5）天商初字第1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泽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思成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思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为常州市科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兴公司）与我公司、常州市森尔沃国家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尔沃公司）的“委托付款”、银行转账凭证不能证明我公司已清偿科兴公司的债务，科兴公司在2015年10月20日时对我公司已不再享有债权。2、根据思成公司提供的以货抵债的相关凭据，可以确认，科兴公司已经将其所有的货物冲抵了其结欠思成公司的借款。3、于强并非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我公司的财务人员，仅仅是公司的股东，因此，于强代我公司签收或确认文件并不能当然代表我公司。
思成公司答辩称：1、2015年10月20日，泽创公司提供的其他应付款三栏余额表中可以证明，泽创公司结欠科兴公司3000多万元。该债权转让通知已经送达泽创公司，泽创公司并未提出任何异议。我公司对委托付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从我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科兴公司与我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并没有清结。退一步讲，即使有清结的情况，也是我公司与科兴公司之间结算的问题，不影响科兴公司将其所有的债权进行转让的效力。于强是泽创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其对公司经营管理不了解显然不符合常理。因此，我们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驳回泽创公司的上诉请求。
思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泽创公司立即支付思成公司80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8日，思成公司与科兴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700万元，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8%，自科兴公司实际收到款项之日起计息，按月付息（付息日为每月20日），利随本清，借款期限为11天，自2015年9月18日至2015年9月28日，借款合同还特别约定，涉及借款发生的一切税金和费用均由科兴公司承担。借款合同签订的当天，思成公司分别向科兴公司的账户汇入400万元、300万元，合计700万元。2015年10月20日，科兴公司作为债权转让人，思成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双方签订《应收账款债权全部转让协议》，约定：科兴公司与泽创公司之间目前已经形成的全部应收款总额为人民币800万元，本次转让完成后，上述应收款及其所享有的全部从属权利均转归思成公司所有，本次应收账款转让已经征得泽创公司唯一股东同意，并确认。同日，思成公司和科兴公司向泽创公司出具《应收账款债权全部转让通知书》，告知泽创公司，科兴公司与泽创公司之间目前已经形成的全部应收账款以及就应收账款所享有的全部债权及债权的从属权利，均自动转归思成公司所有。同日，泽创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于强向思成公司、科兴公司出具回执，确认泽创公司收到上述《应收账款债权全部转让通知书》。
上述事实，有思成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应收账款债权全部转让协议》、《应收账款债权全部转让通知书》、回执、泽创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予以证实。其余证据因双方当事人存有异议，且围绕争议焦点展开，该院将结合说理部分认证阐述。
至此，本案一审的第一个争议焦点为：思成公司与科兴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是否成立生效？该院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转让必须具备以下条件才能有效：1、必须有有效存在的债权；2、债权的转让人与受让人必须就债权让与达成合意；3、转让的债权必须具有可让与性；4、必须有转让通知。
被转让的债权有效存在的举证责任归于思成公司。为此思成公司提交2015年10月20日打印的“其他应付款三栏余额表”，记载要素中，科目为其他应付款，供应商为科兴公司，截止2015年8月账目借贷方向为贷方额35047650.42元，故泽创公司应付科兴公司35047650.42元，余额表加盖的是科兴公司的公章，思成公司以此证明2015年10月20日债权转让时科兴公司享有对泽创公司的债权35047650.42元；泽创公司作为抗辩，提供了2015年11月30日打印的“其他应付款三栏余额表”，记载要素中，科目为其他应付款，供应商为科兴公司，截止2015年10月账目借贷方向为借方16218494.08元，故泽创公司应付科兴公司16218494.08元，余额表加盖的仍是科兴公司的公章，泽创公司以此证明截止2015年10月科兴公司已经欠泽创公司款项，债权转让的基础已经不存在。两张应付款三栏余额表，当事人双方均确认，为泽创公司财务打印后，交由科兴公司，当事人双方各自对对方提供的“其他应付款三栏余额表”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与证明目的。
泽创公司还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5年10月11日由科兴公司、泽创公司、森尔沃公司签订的委托付款协议原件一份，约定科兴公司委托泽创公司向森尔沃公司付款4852万元。2、中信银行的人民币结算申请书原件一份，证明泽创公司接受科兴公司委托后支付了前述款项。
思成公司对泽创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于委托付款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不能证明三者存在委托付款关系。2015年10月11日，科兴公司是否享有对泽创公司4852万元的债权，仅凭该委托付款的内容是看不出的，故无法确认其真实性。2、委托付款协议与泽创公司提供的证据2人民币结算业务申请书中载明的内容也不相符，该业务申请书中款项的用途为往来，是往来款。
为查明上述事实，该院要求泽创公司提交2015年9月、10月两个完整自然月中其与科兴公司所有往来记账凭证，科兴公司提交了记账凭证11份、银行回单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上述证据均有原件与复印件核对一致。
思成公司质证认为，记账凭证并不能证明科兴公司和泽创公司之间有真实的贸易往来，且从我方了解的情况，泽创公司和科兴公司是关联公司，实际控制人为陆小飞。本案泽创公司提供的原件是从财务账册中拆分出来的，为了要证明本案请法庭调取完整的财务账册。
泽创公司则认为所提供的37张记账凭证、银行回单和发票是所有与科兴公司的往来，上面记载的数据算出来的数字和应收款余额表是相符的。
该院认为，根据2015年9月30日的记账凭证内容，整个2015年9月份，泽创公司付科兴公司505万元，收科兴公司230万元，差额275万元；思成公司提交的2015年10月20日的应付款余额表显示截止2015年8月，泽创公司尚欠科兴公司35047650.42元，泽创公司提交的2015年11月30日的应付款余额表显示截止2015年9月泽创公司尚欠科兴公司32297650.42元，两者差额恰为275万元。由此可以确认，截止2015年9月30日，泽创公司尚欠科兴公司32297650.42元。
泽创公司主张在2015年10月20日，债权转让的基础不存在，其依据为泽创公司委托科兴公司于2015年10月12日付款给森尔沃公司4852万元后，科兴公司转而对泽创公司负债。该院认为，判断该4852万元的性质是解决债权转让基础是否存在的关键。泽创公司的举证为委托付款协议、银行转让凭证，委托付款协议显示2015年10月11日，泽创公司、科兴公司、森尔沃公司达成委托付款协议，科兴公司委托泽创公司付款4852万元给森尔沃公司。三方在委托付款协议中，并未有关于所付款项的来源及用途、款项支付后是否产生抵销泽创公司、科兴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法律后果的约定，银行转账凭证中款项用途也记载为“往来”，因此，该组证据无法达到泽创公司关于所负债务已经清偿的证明目的。
泽创公司的公司形式是自然人独资，于强为唯一自然人股东。根据我国公司法的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于强作为唯一的自然人股东，对其出资的企业的经营管理具有较强的决策力，在思成公司与科兴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后其在回执上签字认可，表明债权转让通知已经送达给了泽创公司。
因此，债权转让前，泽创公司与科兴公司存在有效存在的债权，债权的转让人科兴公司与受让人思成公司就债权让与达成了合意，所转让的债权具有可让与性，思成公司与科兴公司也向泽创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思成公司与科兴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
关于债权转让的数额，借款合同约定本金700万元，年利率18%，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18日至2015年9月28日。思成公司诉请金额800万元，主张其中本金700万元，余下100万元的构成考虑的如下因素：1、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的方式计算的利息。2、考虑债权实现的时间所产生的利息。3、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保全费等。该院认为，在债权转让中，受让人行使的权利仍然以转让人让渡的为限，思成公司享有的权利是本金700万元及自2015年9月18日起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截止2016年6月29日，利息已经达到1001000元，本金和利息之和已经超过800万元，泽创公司分文未付，故思成公司要求泽创公司支付800万元的数额符合合同约定。
本案一审的第二个争议焦点为：在债权转让合同成立生效的情况下，泽创公司主张科兴公司、思成公司之间以物抵债的行为消灭了债权，这一抗辩是否成立？
关于该部分的事实，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1日（债权转让完成后的次日）常州市玛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玛纳公司）按科兴公司总经理陆小飞指示将“HUNTCITY”品牌的服装以货品成本8099929.25元的价格交付给泽创公司。思成公司股东施清华在货物清单上签字同意接收上述物品，并委托溧阳市皓飞物流有限公司送至思成公司指定仓库：北塘河路8号19-2幢恒生科技园19-2幢。2015年10月22日，溧阳市皓飞物流有限公司将上述服装送至指定地点，思成公司确认收到了货物。上述事实有抵偿货物清单、物流收货确认单以及当事人陈述为证。
泽创公司认为，科兴公司已经在2015年10月21日与思成公司达成以货抵债的协议，且已经实际交付了货物，同时，科兴公司也在2015年10月22日向泽创公司发送了撤销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泽创公司不再履行向思成公司偿还债务。为此，泽创公司提交了撤销债权转让通知书原件一份并附服装抵偿清单，撤销债权转让通知书为科兴公司出具给泽创公司，告知泽创公司2015年10月21日思成公司与科兴公司已经达成以货物抵偿借款的一致意见，且货物已经交付给思成公司，因此科兴公司不再欠思成公司任何款项，科兴公司撤销债权转让，泽创公司不需要再向思成公司支付任何款项。
思成公司对撤销债权转让通知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思成公司没有收到过撤销债权转让的通知；对所附服装抵偿清单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认可泽创公司的证明目的，货物抵偿是思成公司与科兴公司发生的关系，且该批服装当时与科兴公司另有约定，是作为其偿还债权的保证，作为泽创公司其无权提出因债务已经结清故其无需偿还债务的抗辩，能提该抗辩的仅为科兴公司，故该货物抵偿清单与本案无关。
思成公司为反驳泽创公司的证据，提供情况说明原件一份，为科兴公司法定代表人陆小飞与思成公司的施清华在2015年10月22日签订，载明为清偿债务，科兴公司同意将1994箱“HUNTCITY”品牌的服装交付给思成公司，并约定2015年10月22日前由科兴公司协商玛纳公司将上述服装送达思成公司指定仓库，协调玛纳公司为该批服装的销售提供销售授权、渠道分销等服务，上述服装的变卖回笼款，在扣除仓储、运输、保管等费用后（参照玛纳公司原有收费标准），剩余部分专项抵扣科兴公司于2015年9月18日向思成公司所借的700万元借款本息，如大于欠款本息，思成公司将无条件退回多余部分，反之，思成公司继续追偿余款。思成公司欲以此证明服装只是压在思成公司处，其金额需要通过变现后才可以确定，不是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清偿结束。科兴公司向思成公司交付服装只是其履行清偿债务义务的行为之一，不代表科兴公司与思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即便思成公司与科兴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本案的债权转让也是成立的，前提只要是科兴公司享有对泽创公司的债权，至于思成公司与科兴公司之间如何进行结算是另外的法律关系。
泽创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情况说明没有得到科兴公司相关人员的确认，故对该原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情况说明所反映的内容不能明确表示该批服装是用于抵押。
关于服装抵偿清单的详细争议，泽创公司认为根据抵偿清单，玛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杰书写的内容明确了科兴公司是以该批货物抵偿其结欠思成公司的借款。思成公司则认为，玛纳公司的意思表示只能表示其清欠科兴公司的债务，其无权代表科兴公司和思成公司表示该债务已经结清，且清单上思成公司也是只表明接收上述货款，结合思成公司与科兴公司陆小飞所签署的情况说明，思成公司与科兴公司之间的债务并非清欠。且该服装处置与债权转让之间是两个法律关系，泽创公司无权以此提出抗辩，认为债务结清就不需要承担责任。
在审理过程中，该院试图追加科兴公司为第三人以便利查明案件事实，但经现场调查，科兴公司注册登记的营业场所常州市新北区太湖东路8号府琛花园1号楼501室，该处挂牌经营单位为扬州市中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江苏庆安建设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科兴公司已经不在此处经营，也无其他找寻途径，故追加第三人未果。
该院认为，泽创公司对上述争议焦点提出的抗辩难以支持。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本案中，科兴公司作为债权转让人，思成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泽创公司作为债务人，三方在2015年10月20日完成了债权转让，在受让人思成公司不同意债权转让撤销通知的情况下，科兴公司依法不得撤销债权转让，因此科兴公司出具的撤销债权转让通知书不具有法律效力。其次，在本案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已经转让的情况下，科兴公司退出了原债权债务关系，不再对思成公司负有案涉借款合同项下清偿债务的义务。科兴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表示继续对已退出的债权债务关系仍旧承担给付义务，不影响思成公司基于债权转让而对泽创公司享有债权这一事实的认定，且思成公司与泽创公司因债权转让而存续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科兴公司指示交付给思成公司的服装的抵偿、变价分属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应当分别处理，若思成公司从服装变价中获取了利益，也应当由科兴公司另行主张权利。因此，泽创公司的抗辩，该院不予采纳。
综上，对于思成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该院遂判决：泽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思成公司支付80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2800元，由泽创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各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10月11日，科兴公司与泽创公司、森尔沃公司签订委托付款协议，科兴公司接收泽创公司委托，向森尔沃公司付款4852万元。协议签订后，科兴公司于2015年10月12日向森尔沃公司汇款4852万元。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的债权转让是否有效？也即截止2015年10月20日科兴公司是否对泽创公司仍然享有相应的债权。
本院认为，债权转让的条件有三，一是存在有效的债权；二是债权依据法律和合同不存在不得转让的情形；三是债权人与受让人的转让意思表示一致。本案中科兴公司与思成公司于2015年10月20日签订《应收账款债权全部转让协议》，科兴公司将其对泽创公司所享有的债权800万元全部转让给思成公司。上述债权转让成立的条件之一便是截至2015年10月20日，科兴公司对泽创公司享有800万元的债权。根据2015年10月20日打印的供应商为科兴公司的“其他应付款三栏余额表”，截止2015年8月账目借贷方向为贷方额35047650.42元，也即泽创公司应付科兴公司35047650.42元。但是，2015年10月12日泽创公司接受科兴公司委托向森尔沃公司付款4850万元。上述代为支付的货款实为科兴公司向泽创公司的借款，泽创公司因其代为付款行为使其对科兴公司享有4850万元的债权。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进行抵销。因此，对于互负债务的双方当事人，抵销的发生并不以双方存在合同约定为必要条件，只要符合法定条件，任何一方均可进行债务抵销。因泽创公司与科兴公司并未就上述485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故泽创公司有权就其与科兴公司之间的债务进行抵销。而泽创公司2015年11月30日打印的“其他应付款三栏余额表”显示截止2015年10月，科兴公司结欠泽创公司款项16215494.08元，也即泽创公司将其对科兴公司的债务进行了抵销。因泽创公司的抵销行为，致使2015年10月20日思成公司与科兴公司进行债权转让之时，科兴公司对泽创公司并不享有债权。思成公司与科兴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因缺乏合法有效的债权而不能成立。虽然，思成公司与科兴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向泽创公司发出通知，泽创公司股东于强在回执上签字。但是，于强的签字仅能说明知晓思成公司与科兴公司就债权转让事宜已履行了通知程序，在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形下，不足以说明泽创公司确认科兴公司对其仍享有债权。
综上所述，泽创公司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判决确有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5）天商初字第183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江苏思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2800
元，由思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思成公司负担，该款已由泽创公司预交，思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诉讼费用67800元迳付泽创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旭阳
审判员 郑 仪
审判员 王 星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杨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