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桂09刑终37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海龙，男，1992年3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北流市。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6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容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碧云，男，1988年6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岳阳县。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6年9月13日被羁押，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容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业振，男，1991年9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北流市。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6年9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容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武强，男，1991年4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电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6年12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容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德伟，北京市尚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锡松，男，1991年5月2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北流市。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6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容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海龙、黄锡松、易碧云、蔡武强、梁业振犯伪造金融票证罪一案，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2017）桂0921刑初1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海龙、易碧云、蔡武强、梁业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同年9月1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蔡武强及其辩护人黄德伟，上诉人梁海龙、易碧云、梁业振及原审被告人黄锡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7、8月，梁海龙、黄锡松、易碧云、蔡武强、梁业振通过拨打包头商业银行的语音服务电话，获取包头商业银行发行的部分银行卡的卡号、密码和存款余额等信息。黄锡松、易碧云、蔡武强、梁业振将获得的信息提供给梁海龙，由梁海龙将其打电话获取的及收集到的信息写入磁条，制成银行卡。梁海龙先后制成42张伪造的银行卡（卡上有”名师名艺会所”的标识）。2016年8月26日晚上，梁海龙在广东省东莞市茶山镇超朗村黄锡松租屋内将伪造的42张银行卡交给黄锡松，由黄锡松负责领取卡内的存款。梁海龙与黄锡松约定取款成功后，黄锡松获得一半的提成。2016年8月29日凌晨，黄锡松使用伪造的银行卡先后在中国农业银行容县支行新北街分理处ATM柜员机、城南街分理处ATM柜员机取款，共取款91800元。当天凌晨，公安民警接到报案后，将正在取款的黄锡松抓获，同时将黄锡松所持有的42张银行卡扣押。经包头商业银行核查，所扣押的42张银行卡并非该银行发行，42张银行卡中可读取信息的卡40张，经核对与包头商业银行相应的客户银行卡登记的信息一致，无法读取信息的卡2张。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人张某,刘某1、杜某4、焦某,王某1、王某2、王某3、刘某2、林某4的证言，包商银行交易流水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和银行交易信息，发还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和银行卡客户登记资料，中国农业银行容县支行营业部存取款交易流水，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梁海龙和黄锡松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包商银行信息科技部出具的证明，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惠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羁押证明，广东省东莞市大朗公安分局刑侦大队的抓获证明，蔡武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梁业振、易碧云、黄锡松、梁海龙、蔡武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梁海龙、黄锡松、易碧云、梁业振、蔡武强违反国家金融票证管理制度，伪造金融票证，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梁海龙、黄锡松、易碧云、梁业振、蔡武强共同伪造金融票证，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梁海龙负责伪造银行卡、黄锡松负责提供信息和拿伪造的银行卡去取钱，梁海龙、黄锡松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易碧云、梁业振、蔡武强负责收集银行卡信息，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黄锡松、易碧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梁海龙、黄锡松、易碧云、梁业振、蔡武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梁海龙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黄锡松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易碧云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梁业振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蔡武强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梁海龙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其伪造40张银行卡，使用了其中的9张左右，共领取了91800元，因此该40张银行卡并不是全部都具有信用卡的功能，其伪造的卡没有达到25张以上，原判认定其情节特别严重不当。
易碧云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交过任何银行卡信息给梁海龙，对梁海龙伪造银行卡以及同案人黄锡松持伪造银行卡取款的事情完全不知情，且梁海龙庭审中承认没收到过其提供的银行卡信息。
梁业振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其本人只是向梁海龙提供过一条信息，对其他同案人向梁海龙提供多少信息并不知晓，原判以其全部参与作案作为量刑依据，有失公平，且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从犯，依法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蔡武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蔡武强在侦查阶段受到刑讯逼供，所作的供述不能采信。侦查机关两次对蔡武强执行刑事拘留，并在广东将蒋武强押回容县后，不关进看守所进行讯问，违反刑诉法第八十三条的规定，程序违法，侦查机关据此取得蔡武强的供述不具合法性，应予排除，且同案人梁海龙在法庭上供述蔡武强未参与作案，因此，原判认定蔡武强犯伪造金融票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蔡武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各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经原审法院和本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梁海龙、蔡武强、易碧云、梁业振以及蔡武强的辩护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对于梁海龙、蔡武强、易碧云、梁业振的上诉理由以及蔡武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蔡武强及其辩护人提出蔡武强在侦查阶段受到刑讯逼供，所作的供述不能采信。侦查机关两次对蔡武强执行刑事拘留并在广东将蒋武强押回容县后，不关进看守所进行讯问，违反刑诉法第八十三条的规定，程序违法，侦查机关据此取得蔡武强的供述不具合法性，应予排除，且同案人梁海龙在法庭上供述蔡武强未参与作案，因此，原判认定蔡武强犯伪造金融票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蔡武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核查：（1）蔡武强归案后，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对蔡武强进行了讯问，没有发现公安人员对蔡武强有刑讯逼供的行为，故此，蔡武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系公安机关合法取得，可以作为证据使用。（2）刑诉法第八十条规定：”公安机关对于在逃的现行犯或者重大嫌疑分子，可以先行拘留。”本案中，蔡武强属于网上在逃人员，2016年12月18日凌晨1时许，容县公安局办案人员在广东省东莞市将蔡武强抓获，在告知权利义务和进行初次问话后，将蔡武强先行拘留并送往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寄押。同年12月19日，将蔡武强押解回容县公安局并于当天21时50分开始对蔡武强进行问话，在问话中，侦查人员宣读了在东莞对蔡武强先行拘留时所使用的拘留证（容公拘字[2016]00425号），并不是公安机关两次对蔡武强执行刑事拘留。（3）《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异地执行拘留的，应当在到达管辖地后二十四小时以内将犯罪嫌疑人送看守所羁押。”本案中，东莞市第二看守所以及东莞市公安局大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证明，证明容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系12月19日到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办理提解寄押人员蔡武强的手续，且容县公安局的拘留证（容公拘字[2016]00425号）上记载蔡武强被送至容县看守所后民警接收的时间是12月20日凌晨1时，综合考虑从东莞回到容县需要一定的时间，公安人员将蔡武强送到容县看守所没有超过二十四小时，故此，容县公安机关没有违反刑诉法第八十三条的规定，所取得蔡武强的供述不属非法证据。（4）根据蔡武强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蔡武强对于梁海龙伪造信用卡的事情知晓，而且向梁海龙提供了制作伪造信用卡所需的空白磁条卡，以及用来拨打银行客服获取银行信息的不记名电话卡，还将其通过拨打银行客服获得的银行客户信息交给梁海龙，由梁海龙利用这些银行客户信息伪造信用卡。同时，对同案人黄锡松、梁业振、易碧云参与本案的事实亦知晓。其的供述与梁海龙、梁业振、易碧云及梁某的供述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本案中蔡武强及梁海龙、易碧云、梁业振、黄锡松等人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故此，原判认定蔡武强的行为构成伪造信用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虽然梁海龙在法庭上对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予以翻供，但是经本院审阅案卷材料，查明梁海龙在侦查阶段所做的供述系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取得，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且与同案人的供述及其他证据相一致，可相互印证，因此，依法应采信其庭前供述，梁海龙的翻供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
2、梁海龙上诉提出其伪造的40张银行卡并不是全部都具有信用卡的功能，其伪造的卡没有达到25张以上，原判认定其情节特别严重不当。经核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关信用卡规定的解释》中规定：刑法规定的”信用卡”是指由商业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发行的具有消费支付、信用贷款、转账结算、存取现金等全部功能或者部分功能的电子支付卡。本案中，根据梁海龙与黄锡松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流水账、提取笔录以及证明等证据，证明2016年8月29日，黄锡松持梁海龙给的42张磁条卡到银行的ATM机上取款，黄锡松使用其中的部分卡（9张左右）领取91800元后，在继续取款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并缴获了上述42张磁条卡。经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该42张磁条卡进行查验，其中有40张可以读取信息，且磁条卡所保存的卡号与该行相对应的客户银行卡登记信息相一致，即该40张磁条卡具备了上述法律所规定的信用卡的功能，应当认定为信用卡，故此，原判认定梁海龙伪造信用卡达到25张以上，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3、易碧云提出其没有交过任何银行卡信息给梁海龙，对梁海龙伪造银行卡以及同案人黄锡松持伪造银行卡去取款的事情完全不知情，且梁海龙庭审中承认没收到过其提供的银行卡信息。经核查，根据易碧云的供述，其曾与梁海龙一起在租屋内打银行客服电话，获取银行卡的信息，所取得的信用卡信息都交给了梁海龙；其知道梁业振、黄锡松从梁海龙处拿有手机用于拨打银行客服，获取银行卡信息，且见过梁海龙用笔记本电脑制作信用卡，易碧云的供述与同案人梁海龙、梁业振、黄锡松的供述相互印证，能形成证据链条，故此原判认定易碧云参与本案共同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至于梁海龙法庭上的翻供与事实不符，不应采信，理由上面已作论述，不再重复。
4、梁业振提出其本人只是向梁海龙提供过一条银行卡信息，对其他同案人向梁海龙提供多少银行卡信息并不知晓，原判以其参与全部犯罪作为量刑依据不当，且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从犯，依法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经核查，根据梁业振的供述，在本案共同犯罪中，其与同案人易碧云，黄锡松负责拨打银行客服电话，查账号和密码，查到的信息都交给梁海龙，且见过梁海龙用电脑制作银行卡，也知道黄锡松去取钱的事情，原判以其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并以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梁业振在本案中的行为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的情节，原判已认定并依据其犯罪的事实和情节在法定刑以下对其进行量刑，已经体现了减轻处罚，所处刑罚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所处刑罚并不为重。
综上，梁海龙、蔡武强、易碧云、梁业振的上诉理由及蔡武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依法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海龙、易碧云、梁业振、蔡武强及原审被告人黄锡松违反国家金融票证管理制度，伪造金融票证，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梁海龙、黄锡松、易碧云、梁业振、蔡武强等人伪造信用卡25张以上，属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梁海龙、黄锡松、易碧云、梁业振、蔡武强共同伪造金融票证，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梁海龙负责伪造银行卡、黄锡松负责提供信息和拿伪造的银行卡去取钱，梁海龙、黄锡松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易碧云、梁业振、蔡武强负责收集银行卡信息，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黄锡松、易碧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梁海龙、易碧云、梁业振、蔡武强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彭嘉崎
审判员 陈一田
审判员 粟春雄
二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黎理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