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青刑一初字第4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个体经营者。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0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鲍文捷、徐淑星，山东良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个体经营者。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0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袁忠良、丁增凤，山东良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3年2月6日以青检刑一诉（2013）30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被害人姜某某的近亲属武某某、张某、姜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吕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赵利民、朱振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鲍文捷、徐淑星、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袁忠良、丁增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甲的诉讼代理人李斌到庭参加诉讼。为处理附带民事诉讼，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某、张某、姜某甲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10月6日，被告人李某某从劳务市场雇佣李某明、刘某渠为青岛市洛阳路×号×号楼×单元×户张某元家修缮卫生间。当日16时40分许，住同单元×2户的被害人姜某某（男，1968年6月生）因工人在公共楼道内加工材料干扰其生活遂阻止工人继续施工，并将瓷砖切割机及部分瓷砖摔坏。当日17时许，李某某获悉此事后伙同被告人王某某至姜某某门前，与姜发生争执继而厮打。期间，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多次以拳、掌击打姜某某的头、胸、腹部等处，将姜某某打伤倒地，致姜某某当场死亡。被告人李某某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当晚李某某带领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王某某。经法医鉴定，死者姜某某符合头面部外伤造成脑底左侧椎动脉破裂导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致死。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出示了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发破案经过、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有立功表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
被告人李某某的主要辩解理由是，案发后，其留在现场等候110民警，系自首；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被害人醉酒及颅底存在的特殊病理性结构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根本原因，被告人李某某系自首，有立功表现，请求对被告人李某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某的主要辩解理由是，其只击打了被害人的背部及肩膀，未击打被害人的头部；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被害人醉酒及颅底存在的特殊病理性结构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根本原因，被告人王某某系从犯，请求对被告人王某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6日上午，被告人李某某从青岛市崂山区劳务市场雇人为青岛市洛阳路×号×号楼×单元×户修缮卫生间。当日16时许，住该单元×2户的被害人姜某某因工人在公共楼道内加工材料干扰其生活遂阻止工人继续施工，并将瓷砖切割机及部分瓷砖摔坏。李某某获悉此事后，于当日17时许，伙同被告人王某某至该单元六七层之间铁门处，与姜某某发生争执继而厮打。期间，被告人李某某手推被害人姜某某颈部，以拳、掌多次击打姜某某的头、胸、腹部等处，被告人王某某以拳击打被害人肩部、背部，姜某某被打后倒地，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李某某被接警后赶到案发现场的公安人员抓获，当晚李某某带领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王某某。经法医鉴定，死者姜某某符合头面部外伤造成脑底左侧椎动脉破裂导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致死。
另查明，诉讼过程中，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近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姜某某近亲属武某某、张某、姜某甲的经济损失，得到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书证
1、青岛市公安局原四方分局出具的接受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2012年10月6日17时30分，公安人员接到报警赶至青岛市市北区（原四方区）洛阳路×号×号楼×单元案发现场，根据报警人刘某指认，将被告人李某某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后在李某某的带领下，在青岛市市北区沈阳路×号院内将被告人王某某抓获。二被告人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
2、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姜某某、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的身份情况。
3、青岛市公安局原四方分局提交的案发单元×户张某甲及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手机通话记录证实三人于案发当日的通话情况。
4、被害人姜某某的近亲属武某某、张某、姜某甲出具的谅解书证实，武某某、张某、姜某甲已收到被告人李某某近亲属代为赔偿的款项，对被害人李某某表示谅解。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证实，其住青岛市市北区（原四方区）洛阳路×号×号楼×单元×户。2012年10月6日17时许，有人在踹六七层之间的铁门，问谁摔坏了他的东西，姜某某说是他摔的，并将铁门打开，进来两名男青年，前面一个穿浅蓝色短袖衬衣（李某某），后面一个穿黑色夹克，李某某与姜某某发生争执，其回家拨打110报警。后其听到有厮打的声音，出门见姜某某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李某某站在旁边，同单元×户房主（张某甲）站在楼梯上，其母亲郑某某说不要打了。李某某说姜某某是装的，就与张某甲下楼了。其让张某甲打120，并与李某某、张某甲一起下楼，三人走到单元门外平台时，公安人员来了，了解情况后把李某某、张某甲带走了。随后，120医生赶到现场，经检查说姜某某死了。证人郑某某证实的内容与刘某一致。辨认笔录证实，经证人刘某、郑某某辨认，确认李某某就是与姜某某发生争执的男青年。
2、证人张某甲证实，其系青岛市市北区（原四方区）洛阳路×号×号楼×单元×户房主。2012年10月6日清晨，李某某让两名工人到其家给卫生间贴瓷砖，当日16时30分，李某某打电话说，有人不让工人干活，还把工具摔了。其赶回家，一名浑身酒气的中年男子站在楼道里，说工人把楼道弄得乱七八糟的，他就把瓷砖打碎了，说完就上楼了。10分钟后，李某某和一名黑衣男青年来了，了解情况后就上楼了。其听到有争吵的声音，就上楼劝架，李某某与中年男子在六七楼之间铁门内相互推搡，黑衣男子站在旁边，其劝架时被中年男子踹了一脚。后李某某与中年男子互相用拳击打对方头面部，中年男子坐在地上不动了。有邻居过来劝架，并让其打120，其拨打120后与李某某下楼时碰到公安人员，被带到了派出所。辨认笔录证实，经证人张某甲辨认，确认姜某某就是被害人；李某某就是与姜某某发生厮打的人。
3、证人李某甲证实，2012年10月6日5时30分，其与刘某甲受李某某雇佣，给青岛市原四方区洛阳路×号×单元×户张某甲家装修贴瓷砖。当日15时30分，一名中年男子嫌噪音大，不让其干活，还将切割机及瓷砖摔了，其告诉了李某某。后张某甲回来向中年男子赔礼道歉，中年男子上楼了。其与张某甲将楼道收拾干净后，就回了张某甲家，后听到有人在打架，其未出门。证人刘某甲证实的情况与李某甲一致。辨认笔录证实，经证人李某甲辨认，确认张某甲就是青岛市原四方区洛阳路×号×单元×户的房东，李某某就是雇佣其装修的人，姜某某就是摔切割机和瓷砖的人；经证人刘某甲辨认，确认李某某就是雇佣其装修的人。
4、证人解某某证实，其系被告人王某某邻居。2012年10月6日20时许，王某某到其租住屋里说，他与李某某和人打架了，王某某拽着被害人的一只手并打了被害人一拳，后被人拉开，李某某被公安人员带走了，其就回家了。辨认笔录证实，经证人解某某辨认，确认王某某就是2012年10月6日20时许，告诉其发生打架的人；李某某就是王某某说参与打架的人。
5、证人张某乙证实，其系青岛市中心医院内科医师。2012年10月6日17时35分，其受120指派到案发现场，见一名中年男子靠墙坐在地上，头后部有3cm水肿，经抢救无效于当日18时40分死亡。
6、证人张某证实，其系被害人姜某某之妻。案发当日18时许，其回家时，发现姜某某躺在六七楼之间的楼梯平台地上，急救人员说已经死了。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李某某供述，2012年10月6日，其从青岛市崂山区株洲路劳务市场雇佣两名工人给张某甲家装修卫生间。当日16时许，工人打电话说，切割机和瓷砖被同单元邻居摔坏了，还威胁要打人。其打电话告知张某甲后，与王某某一起赶到张某甲家。张某甲说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是七楼邻居摔的，不让其再追究了。其没有理睬，和王某某到六七楼之间的铁门处，与被害人发生争执，继而相互厮打。期间，被害人踹了闻讯赶来拉架的张某甲胸部一脚，其左手卡住被害人的颈部，右手击打被害人头面部，王某某也击打了被害人的后背和胳膊，后被害人靠墙坐在地上。这时，有邻居出来拉架并说已经报警，其让王某某下楼等其一同离开。其走到一二楼之间的平台处时，警察赶到将其带到公安机关。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李某某辨认，确认王某某就是参与殴打姜某某的人；姜某某就是被殴打的人。
2、被告人王某某供述，2012年10月6日17时许，其接李某某电话后，一起赶到青岛市原四方区洛阳路×号×号楼×单元×户，李某某从张工（张某甲）处得知七楼邻居摔坏了装修工具，其跟随李某某一同上楼理论。后在六七楼间铁门处，李某某与被害人姜某某发生争执、厮打，其惟恐李某某吃亏，就上前用手抓住姜某某的手臂，打了姜左侧身体几拳，李某某左手掐着姜某某的脖子，右拳击打姜的头部。之后，姜顺着墙根蹲在地上。这时，有邻居拉架并说已经报警。李某某让其下楼等他一同离开。其在楼下等李某某时，110警车赶来将李某某、张某甲带走了。其回到家中，将事情告诉了邻居解某某。
（四）勘验、检查、侦查实验笔录
1、青岛市公安局原四方分局出具的公（四）勘（201210061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青岛市原四方区洛阳路×号×号楼×单元六楼至七楼楼梯道，地面、楼梯扶手、墙面未发现异常，六楼至七楼之间有一铁门。被告人李某某对上述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2、公安机关出具的侦查实验笔录证实，对姜某某摔坏的手持式切割机进行实验，该切割机无法正常使用。
3、青岛市公安局原四方分局出具的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日，对李某某人身进行检查，发现其上下嘴唇内侧有伤痕和血迹，门牙上有血迹；对王某某人身进行检查，发现其有胸部位有红色痕迹；对张某甲人身进行检查，发现其所穿的浅色T恤衫的胸前有灰黑色的痕迹。
（五）鉴定意见
1、青岛市公安局原四方分局出具的（青）公四（刑）鉴（尸）字（2012）0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根据法医及病理检验，死者脑组织未见血管硬化及畸形血管团，可排除死者因脑血管疾病发作死亡；根据毒物检验结果，死者心血中未检出常见毒物成分，可排除死者因常见毒物中毒死亡；根据酒精检验，死者心血中酒精含量为174mg／100ml，属醉酒状态；根据法医检验，结合案情调查，死者左眉弓擦伤，鼻梁根部右侧擦伤，右颌面部擦伤，右前胸见皮下淤血，左前胸见皮下淤血，剑突下见皮内出血，双上肢见多处皮肤擦伤，说明死者生前头面部、胸部及上肢曾受到外力作用。根据法医检验，死者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基底部见蛛网膜下腔血肿，凝血块约30g，去掉凝血块，左侧椎动脉与椎髓前动脉分叉处见一0.3×0.2cm破口，血管破口边缘不齐；病理检验，双侧大脑半球侧脑室及四脑室内见出血，左侧侧脑室内出血范围约2.5×2cm，右侧侧脑室内出血范围约2.5×0.6cm，四脑室内出血范围约2.5×1cm，脑实质内未见出血，镜下观察：脑表面蛛网膜下腔弥漫性红细胞漏出；双侧侧脑室及第四脑室内大量红细胞漏出，侧脑室周围脑实质内见灶状红细胞漏出，颅底部及侧脑室血块内见少许嗜中性粒细胞及纤维蛋白网，左颞叶脑实质内灶状红细胞漏出，并钙盐沉着。镜下观察死者破裂血管处血管壁内见部分红细胞漏出，周围散在嗜中性粒细胞浸润，为新鲜出血表现。死者姜某某系醉酒状态下，头面部受到外力作用致左侧椎动脉与脊髓前动脉分叉处受到牵拉撕裂致破口，致广泛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基底部广泛弥漫性蛛网膜下腔血肿形成死亡。
2、青岛市尸体解剖鉴定中心出具的EA2012081号病理报告单证实，死者姜某某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侧脑室及第四脑室内出血，脑室周围脑实质内灶状出血。送检颅底血管组织破裂口周围血管壁内见出血。左颞叶脑实质内灶状出血并钙盐沉着；重度肺淤血，肺水肿；肝脏、脾脏、肾脏组织淤血。
3、青岛市公安局出具的（青）公（刑）鉴（理）字（2012）828号毒物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死者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74mg／100ml。
4、青岛市公安局出具的（青）公（刑）鉴（尸）字（2013）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因被告人李某某对（青）公四（刑）鉴（尸）字（2012）0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提出异议，故进行重新鉴定。根据尸检结合案情调查，死者姜某某体表见左眉弓、鼻根右侧、有颌面部有小片皮肤挫擦伤，前胸部数处片状皮下出血，双上肢多处皮肤擦伤，上述损伤特点符合钝性外力所致，拳击、碰擦等作用可以形成；根据尸体剖验，死者颅骨无骨折，颅内见广泛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以脑底部为著，伴血肿形成，其他脏器检验未见致死性病变，分析认为该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足以导致脑脊液循环障碍、压迫脑干生命活动中枢引起脑机能障碍造成急死，故弥漫性蛛网下腔出血是其直接死因；检验死者脑底血管，去掉凝血块见左侧椎动脉（近于基底动脉与左、右椎动脉交叉处）有一破裂口；颅底检查见蝶鞍左侧后床突后下方有一较尖锐的骨棘。取材经病理检验示该血管管径均一，未见明显扩张或狭窄，未见畸形血管团。死者脑底左侧椎动脉破裂是导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的原因；依据病理检验，属正常组织结构的血管发生破裂，可以排除血管畸形、动脉瘤等脑血管疾病；根据病理检验，死者冠心病程度较轻，结合调查可排除心脏疾病造成的心源性猝死；根据毒物检验，死者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74mg／100ml，该含量未达到致死量，表明死者处于醉酒状态。死者姜某某符合头面部外伤造成脑底左侧椎动脉破裂导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致死。
5、青岛市公安局出具的（青）公（刑）鉴（物）字（2012）028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姜某某是姜某甲的生物学父亲的似然比率为1.46×107。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因琐事纠集被告人王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被告人李某某纠集被告人王某某共同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行为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带领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王某某，构成立功，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的近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依法从轻处罚。关于被害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某某留在犯罪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系自首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某实施犯罪行为后欲离开现场，因公安人员及时赶到未成，其并非主动留在犯罪现场等候处理，对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的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对被害人姜某某死亡结果的发生虽是过失，但二被告人主观上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他人的行为，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姜某某因受施工影响阻止施工并摔坏工具及建材的行为系本案起因，并非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醉酒及颅底存在的特殊病理性结构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根本原因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系头面部外伤造成脑底左侧椎动脉破裂导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致死，故两被告人击打被害人的行为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所提李某某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某某所提其只击打了被害人的背部及肩膀，未击打被害人头部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0月7日起至2021年10月6日止）
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0月7日起至2019年10月6日止）
二、随案移送罪证物品手机两部，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任道亮
代理审判员 谭士海
代理审判员 贾世炜
二〇一三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赵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