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刑初107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4，男，1964年3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住重庆市合川区。系被害人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65年4月11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母。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左成，重庆水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1，女，200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汤某某、被告人刘菊之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2，女，201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汤某某、被告人刘菊之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3，男，201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汤某某、被告人刘菊之子。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法定代理人汤某4、刘某1，系汤某1、汤某2、汤某3之祖父母。
被告人刘菊，女，1988年9月3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合川区，住重庆市合川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合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余全友、何治莲，重庆奔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渝检一分院刑诉[2017]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菊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4、刘某1、汤某1、汤某2、汤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官邱某、检察官助理刘某3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4、刘某1及诉讼代理人左成、被告人刘菊及其辩护人余全友、何治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刘菊因其丈夫汤某某（本案死者，男，殁年31岁）曾经出轨一事而与其存在矛盾。2017年6月28日23时许，汤某某回到与刘菊共同居住的位于重庆市合川区某小区家中后，刘菊因质疑汤某某有不轨行为而与其发生争执。期间，刘菊持剪刀捅刺了汤某某右侧腰背部、右胸部各一刀。6月29日0时许，汤某某到主卧室卫生间并将门反锁，刘菊让汤某某开门未果，用脚踢卫生间门时右小腿被门上玻璃划伤。汤某某见状，开门并夺去刘菊手中剪刀，后到客厅拨打120急救电话。刘菊到厨房另拿一把剪刀捅刺汤某某左胸部一刀。汤某某被捅刺后倒地，刘菊随即拨打110电话报警，并在家中等候民警将其抓获归案。后经120医生现场施救、诊断，汤某某已经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汤某某系左胸部穿通创致心脏破裂死亡。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刘菊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刘菊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对其处罚时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4、刘某1、汤某1、汤某2、汤某3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刘菊的刑事责任，还要求刘菊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费人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1137900.50元。
被告人刘菊辩解不是故意杀死汤某某，愿意依法赔偿经济损失。
辩护人提出刘菊主观上没有要杀死被害人的故意，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还提出本案因婚姻、家庭纠纷引起，被害人在案件的起因上有明显过错，刘菊系激情犯罪，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偶犯，请求对刘菊从轻或减轻处罚等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菊与被害人汤某某（男，殁年30岁）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有三个子女。因2016年汤某某与他人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二人产生矛盾。2017年6月，二人仍为感情问题等发生纠纷，协商离婚。2017年6月28日23时许，汤某某回到位于重庆市合川区某小区的家中，二人又因婚姻、感情及离婚事宜等发生纠纷、争执。纠纷中，刘菊持剪刀刺伤汤某某腰部、右胸部。汤某某进入卫生间后，刘菊用脚踹门过程中致自己左小腿受伤。汤某某遂拨打120呼救，并走出卫生间，夺下刘菊手中的剪刀。争执持续至6月29日凌晨，刘菊又持剪刀捅刺汤某某左胸部，致汤某某心脏破裂当场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汤某某系左胸部穿通创致心脏破裂死亡。
案发后，刘菊即拨打110报警、投案，民警赶到现场抓获刘菊。归案后，刘菊如实供述前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菊在庭审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电话报警接处警综合单、处警经过、归案情况说明、户口证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检验报告、DNA鉴定书、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120急救接警信息单、派诊记录、120急救派车某、抢救记录、通话清单、监控视频、离婚协议、辨认笔录、证人杨某、李某、刘某2、刘某1、汤某4、刘某2、曾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菊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4、刘某1系被害人汤某某的父母亲。汤某1、汤某2、汤某3系被告人刘菊和汤某某的子女，现均由汤某4、刘某1抚养。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庭审质证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举示的身份证、户籍材料、证明等证据证实，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菊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在案的被告人刘菊的供述、法医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刘菊持剪刀捅刺被害人汤某某左胸部，致汤某某心脏破裂当场死亡的事实，足以认定。根据刘菊供述，其系故意持剪刀捅刺汤某某左胸部；从刘菊所使用犯罪工具看，剪刀具有相当杀伤力；从所捅刺部位看，左胸部为人体要害部位；从造成的危害结果看，刘菊捅刺被害人致其心脏破裂当场死亡。刘菊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刘菊关于不是故意杀死汤某某的辩解及辩护人关于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刘菊在案发后拨打电话报警，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鉴于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刘菊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可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本案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刘菊有自首情节等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汤某某曾经的出轨行为已经取得刘菊的谅解，没有证据证明在案件发生时汤某某有过错，不能以此减轻刘菊的罪责。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刘菊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4、刘某1、汤某1、汤某2、汤某3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及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就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按有关标准依法主张；就误工费、交通费，系实际开支费用，酌情予以主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审理范畴。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菊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刘菊犯罪所使用的剪刀2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刘菊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4、刘某1、汤某1、汤某2、汤某3丧葬费、被扶着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393123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4、刘某1、汤某1、汤某2、汤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艳
审 判 员 陈其琨
人民陪审员 龚 源
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黄俊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