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2901刑初106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静，女，1978年12月29日出生于云南省大理市，汉族，中专文化，公司职员，家住云南省大理州大理市。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28日被大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大理市公安局取保侯审，同年11月2日被大理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3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晓宇，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理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检刑诉〔2018〕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沁霞、杨伟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静及其辩护人胡晓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静于2016年6月份左右经人介绍加入善心汇（共五个层级:B轮功德主、A轮功德主、C轮服务中心、B轮服务中心、A轮服务中心），后发展为善心汇A轮功德主。被告人赵静在加入善心汇期间，以布施帮助别人为名，通过介绍购买“善种子”、“善心币”、返利等方式先后直接和间接发展了下线鲜某、袁某伟、杜某等30人以上，层级已达三级以上。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归案经过、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身份证明及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静组织、领导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布施帮助别人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经济和社会秩序。被告人赵静的行为构成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赵静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积极退回非法获得的钱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赵静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赵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静不是本案中传销活动的组织者和领导者；认定被告人赵静直接或间接发展了下线30人以上、进行传销活动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证据不足。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静构成组织领导传销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宣告被告人赵静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静于2016年6月份左右经人介绍加入善心汇。善心汇共有五个层级:B轮功德主、A轮功德主、C轮服务中心、B轮服务中心、A轮服务中心。后被告人赵静在加入善心汇期间，以布施帮助别人为名，通过介绍购买“善种子”、“善心币”、返利等方式，发展为善心汇A轮功德主，先后直接和间接发展了下线鲜某、袁某伟、杜某等50余人，层级已达五级。
善心汇案件发生后，公安部统一行动并下发了各辖区的调查处理人员名单，大理市公安局根据该通知对杨某2、杨某3进行调查，因被告人赵静原籍系云南省普洱市，其不在大理市的调查处理人员名单之列，但其跟随杨某2到了公安机关，民警根据杨某2的陈述对赵静进行调查的过程中，其主动供述了参与上述犯罪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归案经过、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身份证明及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静组织、领导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布施帮助别人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经济和社会秩序，被告人赵静组织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赵静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积极退回非法获得的钱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静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赵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赃款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黄 恕
人民陪审员 武绍先
人民陪审员 赵宏宇
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何 芳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
（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
（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
（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
以单位名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对于受单位指派，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一般不予追究刑事责任。
七、其他问题
本意见所称“以上”、“以内”，包括本数。
本意见所称“层级”和“级”，系指组织者、领导者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之间的上下线关系层次，而非组织者、领导者在传销组织中的身份等级。
对传销组织内部人数和层级数的计算，以及对组织者、领导者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人数和层级数的计算，包括组织者、领导者本人及其本层级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