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1民终17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乃波，男，198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宇，贵州黔策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310947454。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桃梅，贵州黔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2301160721237。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临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北横205国道东侧。
法定代表人：王志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耀德，山东正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713198910749241。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吉峰长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花溪区孟关乡改毛村工程机械市场内。
法定代表人：谭卓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华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云岩区海马冲街营盘小区11号洪福景苑商住楼18幢2层7号。
法定代表人：刘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龙银，该公司职工。
原审第三人：中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和公司），住所地济南市高新区舜华路2000号舜泰广场6号楼2601A。
法定代表人：王梅善，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安顺市开发区八达砂石厂（以下简称八达砂石厂），住所地安顺市开发区大屯村大麻山。
经营者：夏日高。
上诉人丁乃波、山东临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吉峰长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峰公司）、贵州华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沃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中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和公司）、安顺市开发区八达砂石厂（以下简称八达砂石厂）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4）花民初字第199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乃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一审判决仅根据《设备融资租赁合作协议》便认定被上诉人对于挖掘机无返还义务；其次，我方有权根据双方达成的调解意见要求临工公司返还挖掘机，一审判决对此并未予以查明。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临工公司上诉请求:纠正或变更一审判决中事实部分的错误认定。事实和理由：一审中，我方提交了6张照片及《LG6210液压挖掘机操作及保养手册》相关部分的复印件，足以证明火灾实际是由于原审原告违反操作手册要求，私自加装加油泵，操作员在电瓶箱内放置金属工具导致电瓶短路而引起，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
丁乃波辩称，临工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6张照片可以看出工具箱与电瓶箱是分开的，火灾的原因应为挖掘机存在产品质量问题。
临工公司辩称，1、经消防部门认定，起火原因为挖掘机电瓶处电气线路短路引燃周围可燃物蔓延成灾，并不能证明挖掘机存在质量问题；2、我方与原审原告在安顺市××区消费者协会仅达成调解意向并非调解协议；3、我方与原审原告未达成维修协议，我方没有维修义务，且对方并未将损坏的挖掘机交付我方维修，故没有形成维修的事实，更不可能因此将维修后的挖掘机交付给原审原告。
华沃公司辩称，同意临工公司的答辩意见，火灾是由于操作不当引发的，并非挖掘机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因此我方不应承担责任，且我方作为挖掘机的修理方对挖掘机进行了相应的维修，对方一直未履行支付维修费用的义务。综上，请求驳回丁乃波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吉峰公司、中和公司、八达砂石厂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丁乃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将原告挖掘机修复好交还给原告使用；2、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截止2014年7月12日的挖掘机停运损失22.5万元，之后的停运损失按1500元/天计算至三被告将挖掘机修复好交还原告之日止；3、判令三被告连带承担原告吊车费和拖车费68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16日，原告（乙方）和被告吉峰公司（甲方）签订了《设备融资租赁合作协议》，乙方拟通过融资租赁方式购买山东临工牌挖掘机。为此，乙方独立选择并自愿指定临工挖掘机的贵州经销商甲方作为融资租赁关系的出卖人，自愿选择甲方指定的融资公司作为融资租赁关系中的出租人，乙方本人则作为融资租赁关系中的承租人。双方主要约定：一、乙方选择的标的物为山东临工牌全液压挖掘机一台（机型：LG6210，机号6111835），单价860000元，总金额1020000元。二、标的物的质量要求技术标准、甲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执行标的物生产方的工厂标准，质保期为自交机之日起24个月。三、交货方式为乙方自提，运输费用为0元，票据由承运人提供。四、在乙方与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正式合同前，标的物的所有权为甲方所有。五、乙方对标的物必须投保以下险种：主险（工程机械设备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上保险由乙方购买，投保单由乙方签署，保险金额由乙方确定，保险费由乙方承担。甲方提供协助，并受乙方的委托将保险费交给保险公司。乙方委托甲方保管全部保险单证，直到融资租赁合同包括可能发生合同违约责任全部履行完毕时为止。自燃险及其他附加险种是否购买，由乙方根据自己的情况自行选择。乙方同意在保险单上约定保险第一受益人为贵州吉峰长城机械有限公司。六、乙方应将标的物交给出租人指定的特约维修商即甲方进行维修服务，并为甲方提供维修便利并就任何损坏或不当操作及时通知甲方或出租人，不允许除甲方之外的第三人进行维修。否则，甲方不承担质量保证责任。甲方严格按照标的物的生产商的工厂标准执行本合同产品在质量保证期内应当承担的质量保证责任，对有质量缺陷的零部件或设备出现非乙方原因造成的损坏首先进行必要的修复处理以保证机器正常运转，但第三人或不可抗力原因除外；若甲方不能修复，甲方需更换新的零部件以使机器正常运转，甲方承担因此而引起的材料费、工时费、交通费、差旅费但不承担设备故障、第三人、不可抗力原因导致的停机损失或其他间接损失；第三人或不可抗力原因造成的损坏，乙方须承担甲方修理的材料费、工时费、交通费、差旅费。合同还就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双方还就融资租赁购机费用进行计算后签订《融资租赁购机费用计算表》，该表载明：购置价为860000元，首付款金额为86000元，贷款时间为36个月，贷款金额为774000元。履约保证金为38700元（合同期满无欠款时全额退还），保险费：36个月设备险36594元；36个月的第三者责任险5400元；担保费4966元；月租金为24640元，购机总费用为1020000元。原告提交的保单复印件显示：2012年8月24日，被告吉峰公司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涉案设备从2012年8月25日至2015年8月24日的保险，险种包括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附加碰撞、倾覆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附加雇主责任保险。受益人为被告吉峰公司。
2012年8月27日，第三人中和公司（甲方、出租人）与被告吉峰公司（丙方、出卖人）及原告（乙方、承租人）签订了《工程机械产品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出租人、承租人、出卖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规定，经协商一致，出租人同意向承租人出租，承租人同意向出租人租赁三方签订的《工程机械产品买卖合同》中所约定的产品，即本融资租赁合同所述租赁物件。租赁物件是指出租人根据《租赁物清单》（附件一）中承租人的要求和选择，以租给承租人使用并按本合同规定收取租金向出卖人购买的产品。租赁物的交付：出租人确认收到承租人支付的首付款、保证金、手续费后，通知出卖人向承租人交付租赁设备。承租人收到货物后应当即验收，验收合格后签收《租赁物件接受确认书》（附件二）。首付款、保证金和手续费及其他费用的收取由《租金支付表》（附件四）明确规定。首付款是承租人因申请融资租赁而向出租人支付的款项，首付款并不是物件价款的一部分，承租人不因支付首付款而享有对租赁物件的部分所有权。租赁期限为36个月，自2012年8月27日至2015年8月26日。承租人按《租金支付表》（附件四）约定向出租人支付租金。本合同涉及租赁物质量保证及质保期内的售后服务，由出卖人按照制造商的相关规定及《产品保修卡》办理。承租人应该按照制造商规定的相关要求对租赁物件进行维护和保养，以便该租赁物件始终保持良好的工作状态。对超出制造商规定的保修范围以外的服务，承租人必须自负费用委托出卖人对租赁物件进行维护保养。有关租赁物件维护保养及质量所产生的争议纠纷，由承租人自行与出卖人协商解决，承租人支付租金的义务不得受此影响。在承租人履行完本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之前，出租人对本合同所记载的租赁物件拥有完全的所有权。承租人除非征得出租人的书面同意，不得转让、转租、出借、抵押租赁物件；不得用租赁物件向第三方投资；不得使租赁物件被留置；不得对租赁物件进行改动、拆除、拆卸或添加附件。在租赁合同履行期完毕之前，承租人未经出租人书面同意，将租赁物进行抵押、转让、转租或投资入股的，其行为无效，出租人有权收回并处置租赁物件或收回全部租金及其他款项。出租人将租赁物件交付给承租人后，租赁物受到的丢失、灭失及毁损，均由承租人自行承担。一旦租赁物丢失、灭失或毁损，承租人应当立即通知出租人，出租人可指定下列方式之一，由承租人负责处理并负担一切费用：1、将租赁物复原或修理至完全正常使用状态；2、更换与租赁物同等状态、性能的物件。租赁期限内承租人应当为租赁物进行投保，保险费由承租人承担，出租人或出租人指定的出卖人为上述所投保险的唯一受益人。合同还就各方其他权利和义务进行了约定。《租赁物件清单》载明的设备名称为LG210履带式挖掘机，设备型号为LG6210，设备编码为6111835，单价为86万元。《租金支付表》中，支付租金的第一期时间为2012年10月15日，最后一期时间为2015年9月15日，每期租金为24512.40元。同日，原告丁乃波签收了租赁物。同日，第三人中和公司（甲方、买受人）与被告吉峰公司（乙方、出卖人）及原告（丙方、使用人）签订了《工程机械产品买卖合同》，合同中对各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时，原告还在保修卡存根上签字确认已经阅读并完全理解《挖掘机保修手册》所有条款，已经服务商培训并了解、掌握各项操作与维护保养内容。《挖掘机保修手册》中载明的保修期限为12个月或机器运行3000小时，备注：以先到期限为准（有特殊声明的除外）。保修条件：1、操作者取得相关部门颁发的操作资格证书，并严格遵守挖掘机《操作保养手册》；2、产品适用于既定的应用范围，严禁超载作业；3、必须使用山东临工专用配件和油品、防冻液、保养件进行维修和保养；4、使用符合国家标准的燃油；5、未经山东临工书面同意，严禁擅自对产品进行任何形式的改装或安装非山东临工提供的任何附属装置；6、一旦产品出现报警或发现其他故障，操作者必须立即通知授权服务商，以免产品进一步损坏。
2012年8月30日，原告（乙方）与第三人安顺开发区八达砂石厂（甲方）签订《挖掘机租赁合同》，双方就挖掘机的租用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租用乙方挖掘机，主要用于开采乙方砂厂的石料，乙方挖掘机必须带有破碎锤。二、租用期限为两年，即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三、月租金为50000元，甲方每月以现金方式支付乙方，每满1月支付一次，支付时间为上月租金在次月前五日内支付。四、租期内，挖掘机工作时所需油料由甲方自备。挖掘机驾驶员由乙方安排和管理，驾驶员工资也由乙方支付。挖掘机工作时，造成驾驶员和其他人员人身损害的和挖掘机自身财产损失均由乙方承担。合同还就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014年2月12日，涉案挖掘机在第三人八达砂石厂场地内发生火灾，原告报警后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消防大队出警。2014年3月13日，受贵州省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消防大队委托，对带熔珠的电源线是否存在短路熔痕进行鉴定，贵州省理化测试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黔理化司鉴中心（2014）微检第6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在检材中发现的熔痕为一次短路熔痕。2014年3月18日，贵州省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安开公消火认字（2014）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4年2月12日15时44分许；起火部位为挖掘机右前侧；起火点为挖掘机电瓶处；起火原因为挖掘机电瓶处电气线路短路引燃周围可燃物蔓延成灾。
因2014年2月16日原告向安顺市××区消费者协会投诉，2014年4月21日，经安顺市××区消费者协会主持调解，原告与被告山东临工公司达成以下意见：1、由厂家安排维修，消费者承担维修费用6万元，消费者按月份分15期归还厂家；2、车辆修复后给予保修12个月，以修复交给消费者时间为准；3、修复后，消费者逾期未归还款项在全部贷款归还后继续偿还；4、具体内容以双方另行签订协议为准。
2014年6月5日，第三人中和公司将租赁物收回，2015年3月9日，第三人向法院出具证明涉案挖掘机已被中和公司收回。
2014年11月7日，第三人中和公司在其诉丁乃波、张海江及吉峰公司一案中向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该院于2014年11月17日查封、扣押了涉案挖掘机交给第三人中和公司保管。
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评估，2016年5月13日，贵州宏黔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2016）宏黔评字第28号《评估报告》，该报告评估对象为涉案挖掘机2014年2月12日至2014年7月12日共151日的停运损失，评估结果该期间的停运损失为191267元。
2015年1月26日，第三人中和公司在法院起诉丁乃波及吉峰公司，请求判决丁乃波及吉峰公司支付全部逾期租金及未到期租金。
另：被告临工公司认为此次火灾系被告在电瓶箱旁边加装工具箱，并在工具箱内放置金属工具，在挖掘机工作时，颠簸致短路，但仅提交了6张照片。原告对此并不认可，并陈述称该工具箱是购买时就有的。同时，原告陈述工具箱和电瓶之间有铁板隔开，被告临工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该隔板厚度在1厘米至1.5厘米之间，整个电瓶箱是固定好的。从被告临工公司提交的照片上看，电瓶一侧和原告存放工具一侧确实有隔板。原告还提交一张2014年1月28日在被告华沃公司保养购买的相关产品的出库单，但被告华沃公司并不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吉峰公司、原告与吉峰公司及第三人中和公司签订的协议或合同均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义务。一、对原告主张三被告返还维修好的挖掘机的请求。第三人中和公司作为出租人，因原告未按时支付租金，已于2014年6月5日将挖掘机收回，行使了相应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合同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中和公司可以请求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因此，原告已经丧失合法占有、使用涉案挖掘机的基础，故对原告的该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二、对原告请求三被告连带赔偿2014年2月12日至2014年7月12日之间的停运损失的请求。对于该请求，争议焦点有二：其一，涉案挖掘机发生火灾时是否还在质保期；二、涉案挖掘机发生的火灾是否系挖掘机自身原因引起。关于第一个焦点，被告临工公司提交的保修卡存根、《挖掘机保修手册》欲证明该挖掘机的保修期为一年，保修手册中质保期为一年，原告已经签字确认了解《挖掘机保修手册》的内容，故被告临工公司对原告的质量保证期为一年。但原告与被告吉峰公司签订的《设备融资租赁合作协议》中约定为24个月，故对质保期应视为原告与销售商吉峰公司有特别约定，故涉案挖掘机的质保期应按24个月计算，该质保期对原告和被告吉峰公司之间有约束力，但对被告临工公司无约束力。从交机之日即2012年8月27日起算，质保期应至2014年8月26日到期，故涉案挖掘机发生火灾时，还处于质保期内。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告方为证明该挖机系自身原因引发自燃提交了贵州省理化测试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火灾事故认定书两份证据欲证明其主张，被告临工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鉴定人没有资质，但在鉴定检验报告书中有鉴定人的签字及司法鉴定人执业证号，被告临工公司的该意见，法院不予采信。被告临工公司认为火灾系挖掘机在斜坡破碎作业时，震动较大，导致蓄电池之间电缆线与蓄电池箱内散放金属物体搭铁短路，系客户使用责任事故。对于该意见，从现有证据看，电瓶箱与原告存放工具一侧是有隔板的，工具箱一侧的工具和电瓶箱相对独立，被告临工公司未提交除照片之外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被告临工公司的该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因被告临工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此次火灾系原告的原因引发，故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对于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期间，因第三人中和公司已经于2014年6月5日行使合同权利收回挖掘机，故原告的停运损失期间应从2014年2月12日至2014年6月5日，共计113天。根据（2016）宏黔评字第28号《评估报告》中的计算方式，该机151天的停运损失为191267元，平均每天的损失为191267元/151天=1266.67元。故挖掘机停运期间损失为1266.67元/天*113天=143133.71元。关于本案赔偿责任的主体，被告吉峰公司作为涉案挖掘机的销售商、被告临工公司作为涉案挖掘机的生产商，由于火灾发生时该设备已经不在被告临工公司的质保期，而在原告与被告吉峰公司约定的质保期内，故被告临工公司不承担责任，被告吉峰公司应当承担责任。被告华沃公司作为挖掘机修理方，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八达砂石厂与原告丁乃波在《挖掘机租赁合同》中对租赁物的损失有明确约定，亦不承担责任。对原告主张的吊车费和拖车费6800元，因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该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吉峰公司、第三人八达砂石厂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相应法律后果由其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吉峰长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丁乃波支付挖掘机停运期间的损失人民币143,133.71元；二、驳回原告丁乃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78元，由被告贵州吉峰长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中和公司起诉丁乃波及吉峰公司，要求丁乃波及吉峰公司支付逾期租金等款项的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包括如下内容：中和公司（出租人）与吉峰公司（出卖人）、丁乃波（承租人）签订的《工程机械产品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物所有权自出卖人交付之日起归出租人所有，租赁期限届满后，丁乃波在付清全部租金及租赁合同项下应付的所有款项后，租赁物的所有权转移给丁乃波；丁乃波已向中和公司支付租金206248.67元，截至2014年6月5日，根据合同约定丁乃波应向中和公司支付租金506588.6元。其余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丁乃波与吉峰公司签订的《设备融资租赁合作协议》，以及丁乃波、吉峰公司、中和公司三方签订的《工程机械产品融资租赁合同》及《工程机械产品买卖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在履行过程中，中和公司根据丁乃波的选择，向吉峰公司购买了涉案挖掘机并出租给丁乃波使用，丁乃波支付了部分租金，因此，丁乃波、吉峰公司、中和公司之间成立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对于丁乃波要求返还维修好的挖掘机的诉讼请求，按照上述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只有在丁乃波付清全部租金及租赁合同项下应付的所有款项时，才转移给丁乃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的规定，在承租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的情况下，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因丁乃波未按时支付租金，中和公司以收回挖掘机的实际行为解除与丁乃波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系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因此丁乃波该项诉请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丁乃波要求赔偿挖掘机停运损失的诉讼请求，丁乃波主张挖掘机停运的原因系产品质量存在瑕疵引起；临工公司主张系丁乃波违反操作规程私自在电瓶箱旁边加装加油泵，并在电瓶箱内及其附近放置金属工具引起。贵州省理化测试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及贵州省安顺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确定：挖掘机起火的原因在于其电瓶处电气线路短路引燃周围可燃物蔓延成灾，起火点为挖掘机电瓶处。因电瓶箱系独立且封闭，加油泵置于铁质工具箱内，故临工公司关于事故原因在于丁乃波私自在电瓶箱旁边加装加油泵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临工公司主张电瓶箱内及其附近放置金属工具，但其所举照片为挖掘机发生火灾以后的状况，该照片并不能反映出电瓶箱内及其附近放置有金属工具，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因此，一审判决对于涉案挖掘机发生火灾系挖掘机自身原因引起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出卖人提供有关标的物质量说明的，交付的标的物应当符合该说明的质量要求”的规定，吉峰公司作为涉案挖掘机的出卖人，在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内负有瑕疵担保责任。一审判决以挖掘机停运时间及《评估报告》的损失标准确定挖掘机停运期间损失为143133.7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丁乃波、临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78元，由贵州吉峰长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永菊
审判员 刘晓玲
审判员 甘 炫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廖海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