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2刑终213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某某，男，1993年6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因本案于2015年4月30日被抓获，同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彦民，系辽宁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某某，男，198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因本案于2015年4月30日被抓获，同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滑东明，系辽宁哲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9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因本案于2015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同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伯南，系辽宁斌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惠某某，男，1989年2月9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因本案于2015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某某、宋某某、王某某、惠某某犯抢劫罪一案，于2016年2月15日作出（2016）辽0291刑初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某某、宋某某、王某某、惠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世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曹某某及辩护人周彦民、上诉人宋某某、上诉人王某某及辩护人宋伯南、上诉人惠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2月3日0时许，被告人曹某某纠集被告人宋某某、王某某、杨某某（另案处理）乘坐被告人惠某某驾驶的牌号为辽BW7R**的现代牌小型轿车，被告人曹某某等四人在车上商议以购买海参为由，将被害人张某某骗出进行殴打。在来到大连汽车码头有限公司附近立交桥下之后，被告人惠某某将车号牌遮挡。被告人曹某某以向被害人张某某买海参为由将其骗出，在确认被害人张某某驾驶白色捷达轿车（车牌号码辽BMB8**）到达现场后，被告人惠某某在被告人曹某某的授意下将车绕至被害人张某某捷达轿车的侧后方停下。被告人王某某先下车假装与被害人张某某商谈购买海参的事情，被害人张某某从其车内将一桶海参拿出，随后被告人曹某某、宋某某、杨某某戴口罩、手持木棒下车并追打被害人张某某，被害人张某某被迫逃跑躲避。此时被告人惠某某按照之前被告人曹某某的要求将车开到稍远的地方等候。被告人曹某某等人用木棒将被害人张某某的白色捷达轿车玻璃全部砸碎，随后由被告人王某某将被害人张某某的价值人民币5880元的42斤海参装上被告人惠某某驾驶的车内逃离现场。被抢海参被被告人宋某某、王某某、杨某某、惠某某瓜分。
另查，2015年1月29日，被告人王某某向大连港公安局投案；2015年4月30日，被列为网逃的被告人曹某某、宋某某在乌鲁木齐市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惠某某系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于2015年9月21日到案。
再查，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曹某某、宋某某、王某某、惠某某分别退返赃款人民币1470元，共计人民币5880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户籍证明，情况说明，机要件交寄单，证人孙某某、鲁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被告人曹某某、宋某某、王某某、惠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大连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大连港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检验鉴定书，辨认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曹某某、宋某某、王某某、惠某某以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曹某某、宋某某、王某某、惠某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曹某某、宋某某、王某某均系主犯，应按照各自参与的犯罪事实予以处罚。其中被告人宋某某作用较小，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案发后主动投案，被告人惠某某系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且二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均构成自首，对二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曹某某、宋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某某、宋某某、王某某、惠某某退返了全部赃款，可酌情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曹某某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判处被告人宋某某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判处被告人王某某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被告人惠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诉人曹某某的上诉理由是：其目的是为了教训张某某，而不是去抢海参，原审法院认定其犯抢劫罪事实不清，量刑过重。
辩护人周彦民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曹某某等人并未提前预谋抢劫海参，在被害人张某某逃离现场之后由王某某取走财物，不符合抢劫罪当场取得财物的特征，也不属于临时起意抢劫，应该认定为寻衅滋事罪。
上诉人王某某的上诉理由是：其主观上只是想教训张某某，并没有预谋抢海参，不构成抢劫罪；有自首情节，到案后积极配合办案，原审量刑过重。
辩护人宋伯南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王某某等人事先没有占有张某某海参的共同故意，在张某某逃离后临时起意取走遗留在现场的财物，应该认定为抢夺罪。
上诉人宋某某的上诉理由是：其只参与追打张某某，与抢海参的行为属于两个现场，不构成抢劫罪。
辩护人滑东明庭后提交的辩护意见是：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宋某某构成抢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调取杨某某的笔录属程序违法，判决错误。
上诉人惠某某的上诉理由是:其只是个开黑车的司机，不知道要去干抢劫的事，也没有参与抢劫，不构成抢劫罪，原审量刑过重，请求判处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曹某某、宋某某、王某某、惠某某为了逞强好胜、显示威风，满足精神上的刺激，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四上诉人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曹某某、宋某某、王某某系主犯，上诉人惠某某系从犯。上诉人王某某、惠某某系自首，上诉人曹某某、宋某某如实供述，四上诉人退返全部赃款，上述情节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关于四上诉人提出没有事先预谋抢海参、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和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四上诉人虽以买海参的名义将张某某约出，但并未商议抢劫海参，而是约定教训殴打张某某，认定其具有抢劫的共同犯罪故意依据不足，当张某某逃离现场之后，将其海参拿走的行为也不符合抢劫罪的特征，故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从而导致量刑偏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辽0291刑初7号刑事判决书对四上诉人的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曹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宋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王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惠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二、上诉人曹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上诉人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上诉人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上诉人惠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裘 春 华
审 判 员 何 晶 晶
代理审判员 杨 筱 宸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曹丽倩（代）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毁损、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