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利川刑初字第00140号
公诉机关利川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某，曾用名胡建超，系利川市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大队工作人员。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10月31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建军，湖北宏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彭清照，湖北利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利川市人民检察院以利检公诉刑诉（2015）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犯受贿罪，于2015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舒友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及其辩护人胡建军、彭清照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利川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0年至2011年初，被告人胡某在担任利川市违法占道、违法建设、违法开发办公室（以下简称“三违办”）巡查组工作人员期间，利用其参与都亭片区“三违”巡查的职务便利，通过中间人朱某乙（另案处理）居间介绍，收受小产权开发商满某乙（另案处理）贿赂款人民币4万元，后在满某乙违规建房过程中帮助其逃避检查，顺利地修建起了11层楼的小产权房并出售获利。
利川市人民检察院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利川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胡某利用其参与“三违办”巡查工作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胡某提出，在满某乙修房加层的时候，受朱某甲、谭某甲之托，自己垫支27000元，请市“三违办”巡查人员吃喝，之后，谭某甲给我40000元，应当从中扣除27000元，同时自己自首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检察机关没有认定自首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辩护人胡建军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是被告人胡某在谭某甲的暗示、朱某甲的明示下，同意帮忙给满某乙请“三违办”人员的客，共消费开支了27000元左右；二是检察机关在讯问中，满某乙认可被告人胡某请客的事实，同时谭某甲、朱某甲证实了这一事实，“三违办”巡查人员覃某等人也证实了胡某多次请“三违办”巡查队员参加消费的事实。此外，经营场所的经手人也证明胡某多次请客的事实，公诉机关未将胡某事先垫资请客开支的27000元从指控�40000元中减除是不公平的。这27000元是胡某自己的钱，且胡某请客在前，谭某甲送钱在后，故27000元不能认定为受贿，本案只能认定胡某受贿13000元；三是被告人胡某对指控的40000元是主动交待的，其中的13000元应当认定为自首，同时能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辩护人为支持自己的辩护观点，当庭提交了利川市帝苑酒店工作人员徐某、卿序树、张某乙和建南“餐子鱼”饭馆老板张某甲的证言以及帝苑酒店结账清单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1年初，被告人胡某在利川市“三违办”巡查组都亭片区工作期间，因房地产开发商满某乙（另案处理）在利川市烟草专卖局后面修建小产权房，修建到第9层时被“三违办”巡查人员发现其违规加层而制止（规划是6层）。满某乙便安排堂兄满某甲请胡某出面说通巡查组人员，让满某乙由9层继续加到15层，被�人胡某称此事办不了，未同意给满某乙帮忙。满某甲又找朱某甲，请朱某甲给胡某说情，朱给胡说明请其关照满某乙加层的事情后，见胡某帮忙的态度不够坚决，朱某甲找到谭某甲，请谭某甲找胡某给满某乙说情。之后，由满某乙请客，被告人胡某和谭某甲、朱某甲以及满某乙、满某甲在本市尖山巷农家乐吃饭，吃饭过程中，朱某甲对胡某提出满某乙修房加层的事，并对胡某说：“在你能力范围内给满某乙帮个忙，请下‘三违办’的客，满某乙会感谢你”，胡某说“查得紧，巡查队人多，有点难办”，此时，满某乙说“别人是怎么办的，我们也怎么办，你各去办就行了，我也会感谢你”。事后，谭某甲又给胡说要其给满某乙帮忙，被告人胡某同意帮忙。尔后，被告人胡某多次请利川市“三违办”都亭片区巡查人员覃某、俞某、谭某乙等人到利川市帝苑酒店吃饭、唱歌、跳舞和建南“餐子鱼”餐馆吃饭。当“三违办”巡查人员到利川市烟草专卖局后面的小产权房巡查时，被告人胡某暗示巡查人员此工地是朋友满某乙的，巡查人员才知道胡某请客是给满某乙帮忙。因此，巡查人员接受胡某吃请后到满某乙建房工地的巡查次数减少，且到工地巡查时走过场。被告人胡某请客后，对朱某甲、谭某甲说：“为满某乙加层之事自己垫资了27000元左右请客”，朱某甲便将胡某垫资情况转告了满某乙，满某乙承诺将该款补给被告人胡某。后满某乙到利川市原信用联社营业部支取现金50000元交给朱某甲，并要朱某甲转交给胡某。朱某甲将其中的20000元交给谭某甲，由谭某甲交给被告人胡某。后胡某多次找朱某甲要尚差的7000元，朱某甲以自己请客有开支为由找满某乙要了20000元，朱某甲将该20000元再次交给谭某甲，由谭某甲转交给了胡某。被告人�某获款后，于2010年在利川市电信局泰兴营业厅购买三星W999手机一部，用去12000余元。
另查明，利川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0月29日以被告人胡某在满某乙购买利川市盐业公司和香山甲地附近土地过程中，胡某在为其办理土地手续中涉嫌受贿而立案。调查中，被告人胡某于2014年11月20日主动向检察机关交待，2010年自己给满某乙修房加层的事帮忙，谭某甲两次给现金40000元，其中13000元被其挥霍。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胡某的个人基本信息情况。
2、利川市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编制证书。载明胡某系事业编制合同制工人。
3、考核登记表。载明利川市国土资源局执法大队于2009年至2011年12月对胡某进行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经审批合格。
4、利川市“�违”清理整治专班日常管理制度。载明了“三违”清理整治工作人员的劳动出勤制度、工作目标考核制度、仪容仪表管理制度等事项。
5、利川市“三违”清理整治专班名单。载明胡某系都亭片区专班人员，责任片区为龙潭村、羊子岭村、林家村、官井居委会，联系人：俞某。主要任务为①负责日常无缝巡查和处理一般“三违”事件。②完善“三违”户的名片资料及照片锁定。
6、胡某交待材料。主要内容为：一是满某乙修建的小产权房屋属“三违”对象，2010年，朱某甲（又名朱某乙）、谭某甲请胡某帮忙让满某乙加层；二是胡某帮满某乙请了“三违办”的覃某、喻建会、朱传军等人在建南“餐子鱼”饭馆吃饭和在帝苑酒店吃饭、唱歌、跳舞，共计垫资了27000余元；三是谭某甲先后两次给胡某现金40000元，胡某收钱后除去垫资27000元，余款13000元没有退还谭某甲，用于自己购买了一部三星W999手机，用去12000余元；四是满某乙修到10层半的时候，胡某制止满某乙不能再加层并拒绝了朱某甲帮满某乙转给胡某100000元的事实。
7、利川市泰兴营业厅证明。载明2010年胡某在电信公司购买三星W999一台，购买价格在12000元至13800元之间，事后，因手机故障胡某多次找公司交涉，因此，对胡某印象很深刻，当时购买手机的所有资料由于时间较长（资料一般保留两年）无法查找，两年过后资料将销毁。
8、帝苑KTV结算单（被告辩护人提交）。载明2010年11月9日胡某在帝苑消费1774元。
9、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扣押物品清单，载明2014年10月31日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扣押胡某人民币23699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满某乙证言。主要内容为：①2010年，满某乙在修建利川市烟草专卖局后面那栋楼房时，因为超层，利�市“三违办”巡查队员到工地阻止修建，满某乙修在第9层时，“三违办”管得更严，于是满某乙通过满某甲请朱某甲给胡某说情，让满某乙多修几层。事后，朱某甲、满某乙、满某甲请胡某吃饭的同时，朱某甲邀请谭某甲作陪。吃饭过程中，朱某甲谈起满某乙楼房加层之事，请胡某帮忙，因胡某帮忙的态度不够坚决，朱某甲要谭某甲又给胡某说，胡某才答应帮忙。后来，朱某甲对满某乙说“谭某甲是胡某的大哥，你修房子，谭某甲给胡某打过招呼，不然胡某不一定帮忙。”②过一段时间后，朱某甲对满某乙说：“胡某给你帮忙花了20000多元”，满某乙回答“那把钱直接转你，由你给胡某”。胡某是否有开支的事，满某乙不清楚，都是朱某甲转告的，胡某没对满某乙提起开支，我心里清楚是要帮忙的好处费，是胡某找我要钱的借口而已。于是，满某乙在利川市信用�社支取30000元加上随身带的20000元，凑齐50000元，用黑色方便袋装着这50000元在信用社门口交给了朱某甲。③给胡某的这50000元是给他的好处费，因为胡某是“三违办”的工作人员，有权阻止满某乙违规超层修建，满某乙多修一层要多赚二、三十万元并与胡某约定修到15层，给胡某好处就是在加层上让其帮忙。事实上，胡某给了很多关照，他带人过来巡查只是做样子，胡某也交待过，只要他们来巡查时不要和他们发生冲突，有什么事胡某会通风报信，由于胡某的帮忙，我才顺利修起11层。④朱某甲给胡某给的多少钱、怎么给的？满某乙不清楚。⑤满某乙原计划修15层，当修到第9层时“三违”办进行阻止，胡某通过朱某甲转告满某乙，不能再修了，把顶封了，满某乙不甘心继续修至11层，胡某发现后对满某乙破口大骂，满某乙又支取10万元交朱某甲给胡某，胡某拒收了这10�元，朱某甲便将此款退还给了满某乙。⑥朱某甲称在帮忙过程中他也垫支了10000多元，满某乙便在信用社支取了20000元给朱某甲。
2、证人朱某乙（又名朱某甲）证言。主要内容为：①2010年的一天，满某甲关于满某乙在市烟草专卖局后面的房子加层问题请朱某甲给胡某说情，事后，朱某甲、谭某甲和满某乙、满某甲在尖山巷一农家乐请胡某的客，谭某甲给胡某打招呼，因谭某甲出面说情，胡某才答应帮忙。②过了一段时间，胡某对朱某甲说“为满某乙加层的事请了‘三违办’巡查队员吃饭、唱歌、洗脚花了27000元左右，给满某乙说一下”，意思是要满某乙将钱补给胡某。事后，朱某甲给满某乙打电话说“胡某说给你帮忙开支了二、三万”，满某乙回答说“到时要补给他”。不久，满某乙给朱某甲打电话，约朱某甲到清源路的信用社门口见面，朱某甲去后，满�乙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给朱某甲，并对其说“你帮忙把这个钱给胡某”，朱某甲接过钱看一共是50000元，心想胡某总共开支了20000多元，自己跑上跑下也花了不少钱，决定只给胡某20000元，余下的自己先挪用，于是朱某甲找到谭某甲说“胡某帮忙请巡查队员吃饭花了二万六、七千元，他找我要过几次，我又没碰到他人，我明天要到外地出差，你帮忙把这20000元给他，余下的钱，等我有了再给他”，说后，朱某甲从自己身上拿出20000元给谭某甲了。由于胡某多次找朱某甲要余下的钱，朱某甲挪用的30000元已用完了，身边经济紧张便对满某乙说“我给你办事，有时也得请客，开支了不少”，满某乙说“给你拿20000元先用”，之后，满某乙在清源路信用社取了20000元给朱某甲，朱某甲接过20000元之后认为胡某请客开支了钱，满某乙也说过要给胡某好处费，同时胡某又在要剩下的钱，决定把这20000元给胡某，于是朱某甲将该20000元用黑色口袋装着交谭某甲，谭某甲在粮食储运站巷口给胡某了。两次一共给胡某40000元，每次给的20000元，两次都是谭某甲转交胡某。③满某乙交朱某甲转给胡某的50000元，朱某甲怎么给，给多少，朱某甲没有告诉满某乙，因此，第一次满某乙给的50000元，满某乙认为全部给胡某了。
3、证人满某甲证言。证明其堂哥满某乙楼房加层请朱某甲给胡某说情的经过。
4、证人谭某甲证言。主要内容为：①2010年底因小孩治病找朱某甲借过30000元，2012年上半年陆续将30000元还给朱某甲了，谭某甲和朱某甲的关系好。②2010年，朱某甲对谭某甲说“满某乙修房的事，胡某出面请‘三违办’的人吃饭，花了两万六七千元，胡某找我要过多次，我准备把钱给他，但未找到他，我明天要出差，你帮忙把这20000元给他，余下的钱，等我有了，再给他”。说完，朱某甲把2万元给我，后我联系胡某在地矿局楼下把这20000元给胡某了，并给胡某讲清了朱某甲给20000元的情况。③2010年下半年，朱某甲开车和谭某甲一起去朱鹏程家，在粮食储运站巷道处，看见胡某在路边，朱某甲从车里给我一个黑色口袋并对我说“你帮我把这口袋给胡某”。当时没问装的什么，下车就直接把口袋给胡某了，并说“这是朱某甲给你的东西”，里面装的应该是钱，厚度应该有20000元左右。④满某乙加层的事，朱某甲请谭某甲给胡某说，谭某甲给胡某说过，要其帮忙的事，胡某表示默认，因为谭某甲和胡某关系非常好，且满某乙的房子的确也修起来了，说明胡某给满某乙帮了忙。同时，朱某甲说：“胡某帮忙请客吃饭花了两万六七千元”。因此，朱某甲让谭某甲转给胡某20000元。⑤胡某请“三违”巡查人员客的事给谭某甲说过，胡某说“为朱某甲的事情请了市‘三违办’工作人员吃饭，花了两万六七千元”。朱某甲也给谭某甲说过此事，朱某甲说：“胡某帮忙请‘三违办’的人吃饭、唱歌、洗脚花了两万六七千元”。
5、证人俞某证言。主要内容为：一是2010年6月，自己任都亭办事处“三违办”主任，被抽调到市“三违办”在都亭片区巡查队与胡某一起均在巡查队上班。二是胡某请“三违办”巡查队员吃饭、唱歌、洗脚，唱歌是在帝苑酒店，当时有覃某、朱传军、谭某乙等六、七个人去了的，也听“三违办”的其他队员说过，胡某请他们吃过好几次饭，胡某请客的目的就是想给满某乙修的那栋房子帮忙。三是“三违办”巡查人员给满某乙那栋房子帮了忙的。
6、证人覃某证言：证明①自己于2010年从城管执法大队抽调到市“三违办”都亭片区巡查队上班。②胡某请市“三违办”都亭片区巡查队员到利川帝苑酒店吃过一次饭，有杜兴华、谭某乙、甘立等10多人。③在吃饭时，胡某没有说是什么事，当“三违办”巡查队员巡查市烟草专卖局后面那栋小产权房时，胡某给“三违办”巡查队员说“这房子是他朋友满某乙的，关照一下”。因此，巡查人员明白胡某说吃饭是为满某乙修这栋房子的事。
7、证人谭某乙证言：证明胡某请市“三违办”巡查人员吃饭、洗脚，自己也参加过，胡某是什么事请客谭某乙不清楚。
8、证人张某甲证言（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交）：证明一是自己于2002年2月至2015年在利川市清江大道95号开餐馆，取名为“建南餐子鱼馆”。二是2010年，胡某带人到“餐子鱼”馆吃饭10多次，每次4-5人或7-8人不等，具体消费数额不清楚，大约有七、八千元左右，每次结账都没开发票。
9、证人徐某证言（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交）：证明一是自己是利川市帝苑酒店歌厅合伙人之一。二是2010年胡某带人去歌厅消费过，有时是5、6个人，有时是7、8个或10多个人，每次消费当时没记帐，记不清楚，2010年他一共带人去歌厅消费大概在20000元左右。三是胡某带人在餐厅吃饭有三、四次，大概消费有7、8千元左右，多数是现金结算，没开发票。
10、证人卿序树证言（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交）：证明一是自己是利川市帝苑酒店股东之一。二是胡某每次去歌厅消费都提前给卿序树打电话，并说是请“三违办”的人吃饭、唱歌，让卿序树安排房间，共计消费数额由于当时没记帐，记不清楚，但记得2010年有一次胡某请客花了4000多元，这次印象深。三是因徐某负责财务，胡某找他结账时要打折，徐某给卿序树请示过。四是胡某2010年共计请了5、6次客，一般都是先吃饭后唱歌。是否开发票徐某才清�。
11、证人张某乙证言（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交）：证明一是自己于2010年至2012年9月在帝苑酒店KTV收银台上班。二是帝苑KTV自2010年10月开业以来，胡某带人去消费了4、5次，每次都是6、7人或7、8人不等，带去的人从穿着看是单位上的，结账是胡某，每次消费3、4千元，4、5千元不等，没开发票，都是现金结账，我们只认识结账的人，客人不认识。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胡某供述。主要内容为：①2014年11月20日胡某向检察机关交待满某乙修烟草专卖局后面那栋房子，胡某给满某乙帮过忙，并为此收过人民币40000元。具体是2010年，胡某在利川市“三违办”巡查队工作时，满某乙在烟草专卖局后面修小产权房，由于房子超层，巡查队人员到现场进行制止并将工地上的三相电表取走。之后，满某甲说情，胡某将电表还给满某乙了。没过多久，朱某甲给胡某�要其关照满某乙修房，当时胡某没有答应帮忙，之后谭某甲给胡某打电话问了满某乙房子的情况并要其多关照满某乙，跟巡查队的沟通好。②胡某同意帮忙后，请“三违”巡查队员秦征仕、谭某乙、朱传军、俞某等人吃饭、唱歌，前后一共请了五、六次（吃饭一般在忠路餐子鱼餐馆，唱歌在帝苑酒店），共花了27000元。之后，谭某甲分两次给胡某40000元。胡某用此款买了一台三星W999手机，花了12000余元，剩余的钱日常开支了。
四、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现场照片和同步录音录像：反映满某乙修利川市烟草公司后面的小产权房的现场照片和利川市人民检察院讯问胡某的录音录像情况。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一、关于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某受贿人民币40000元的问题。经查，利川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1月20日和2015年2月7日对被告人胡某的讯问及同步录音录像，以及胡某2015年2月5日的亲笔交待，均提出受谭某甲和朱某甲之托，为满某乙修利川市烟草专卖局后面的小产权房加层的事，自己先后5、6次帮满某乙请了“三违办”巡查队员覃某、谭某乙、朱传军、俞某等人到利川市“帝苑酒店”吃饭、唱歌、跳舞和到利川盐业公司后面的“餐子鱼”餐馆吃饭，共计垫资了27000元。事后，将请客垫资27000元的事告知了朱某甲和谭某甲。为此，谭某甲先后2次给胡某人民币40000元，这4000元中含自己垫资的27000元，应当扣除，余款13000元自己购买了一部三星W999手机一部，价值12000余元，并提供利川市电信局泰兴营业厅和证人朱某甲、谭某甲以及“三违办”巡查队员俞某、覃某、谭某乙等人证明。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根据被告人胡某提供的证据进行了调查核实，经调查取证，上述证人均能印证被告人胡某的�述。庭审中，辩护人提供了“餐子鱼”餐馆老板张某甲、“帝苑酒店”财务经理徐某、股东卿序树、“KTV”收银员张某乙以及“KTV”结账单等证据，上述证据均证明胡某于2010年多次请人到上述场所消费的事实。证人卿序树的证言中，印证胡某是请的“三违办”的客。庭审质证中，公诉人对上述证据未提出异议。综上，被告人胡某供述其垫资请客的事实，有多份证据印证，且其供述相对稳定，应当认定被告人胡某垫资请客的事实成立，其垫资27000元应从谭某甲转交的人民币40000元中扣减，其受贿金额应认定为13000元。辩护人胡建军提出胡某在谭某甲给40000元之前垫资27000元应扣减的辩护意见，与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胡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自首的问题。经查，利川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0月29日以被告人胡某涉嫌受贿罪立案，检察机关立案时所掌�的是2012年至2013年，满某乙等人在利川市盐业公司和香山甲地附近购买土地，胡某在此过程中，涉嫌受贿22万元，因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本案中所指控胡某受贿40000元（涉及犯罪金额13000元），是胡某于2014年11月20日主动向检察机关交待尚未发现的同种罪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的规定，应以自首论。据此，被告人胡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系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其在参与利川市都亭片区违法占道、违法建设、违法开发巡查工作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条件，非法收受他人贿赂13000元，为他人牟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本院予以支持。但所指控的受贿数额40000元，因被告人胡某事前垫资27000元请客，故本院对指控的数额不予全部支持。被告人胡某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向司法机关交待未被发现的罪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的规定，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以自首论，可以从轻处罚。此外，被告人胡某已退清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其所获赃款是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被告人胡某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胡某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胡某违法所得人民币130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传勋
审 判 员 周 锐
人民陪审员 刘远和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宋晓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