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甘刑一终字第5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桑应龙，曾用名桑继祖，男，汉族，生于1985年9月7日，大专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2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洮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毛轩，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勤，男，汉族，生于1960年5月26日，农民。系被害人刘某甲之兄。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平，男，汉族，生于1961年5月7日，农民。系被害人刘某甲之兄。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俭，男，汉族，生于1966年4月14日，农民。系被害人刘某甲之兄。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男，汉族，生于1971年2月25日，甘肃省临洮县人，农民。系被害人刘某甲之弟。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师双惠，女，汉族，生于1963年8月18日，农民。系上诉人桑应龙之母。
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桑应龙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勤、刘平、刘俭、刘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2年8月30日作出（2012）定中刑一初字第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勤、刘平、刘俭、刘某乙服判。被告人桑应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月6日23时许，被告人桑应龙酒后因琐事与继父刘某甲发生争吵，刘某甲用板凳击打桑应龙，桑应龙从自己房间拿出一把单刃刀，将刘某甲刺中十余刀。刘某甲被送往临洮县人民医院急救，经抢救无效于1月8日16时死亡。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甲因血气胸、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同年1月8日，被告人桑应龙向临洮县新添派出所投案自首。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2年1月6日23时许，临洮县新添镇三十墩村村民水某某向临洮县公安局报称，该村村民桑应龙因故将其继父刘某甲戳伤，要求查处。
2、临洮县人民医院的病人死亡报告书及住院病历证实，2012年1月8日，刘某甲受伤后被送往该院急救，经抢救无效死亡。
3、残疾评定表、残疾人证、兰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病历复印件证实，桑应龙患病于2009年2月、6月两次在兰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1年5月，桑应龙被评定为肢体残疾人。
4、结婚证复印件证实，师双惠与刘某甲于2004年10月26日登记结婚。
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勤、刘平、刘俭、刘某乙的身份证明。
6、定西市安定区殡仪馆火化费发票一张及其他办理丧事的费用证明六张，临洮县人民医院预收住院费收据四张，金额5600元；输血费发票四张，金额1210元。
7、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1月8日，桑应龙到临洮县新添派出所投案自首，并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8、证人陈某甲、水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月6日晚11点多钟，有人敲他们家的大门，陈某甲把门打开后，发现刘某甲在门口，刘某甲说他被桑应龙戳了几刀。水某某就拨打了“110”和“120”电话，过了一会，派出所的民警和救护车来了，他们把刘某甲送到临洮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刘某甲在他们家大门口流了一滩血，第二天早上，水某某把血擦了，但没有擦干净。
9、证人马某某、文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月6日下午3点左右，他们几个人在桑应龙家喝酒。6点左右，他们又一同去新添街道一家饭馆吃饭。吃完饭后，他们将桑应龙送回了家。另证明，桑应龙有一把单刃匕首，他们在桑应龙家见过。
10、证人寇某某（又名“陈某乙”）、秦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月7日早晨7点多钟，桑应龙来到寇某某的住处，寇某某看见桑应龙的头和手破了，便打电话叫来秦某某，两人领桑应龙到一家私人诊所包扎了伤口。之后，桑在寇的住处休息。当晚10点左右，桑应龙对他们说，他把继父用刀戳了。1月8日早晨，秦某某陪同桑应龙到新添派出所投案自首。
11、证人桑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月7日凌晨1点多钟，其兄桑应龙给她打电话时，声音颤抖的很厉害，她没听清楚桑应龙说了什么，他就挂机了。1月8日早上10点多钟，桑应龙打来电话说，他在新添街道，要去派出所自首。随后，她去新添派出所，看见桑应龙在派出所里。另证明，其继父刘某甲原来与他们一家人关系很好，自从桑应龙有病之后，刘某甲开始给家里不给钱，并和她母亲闹矛盾。
12、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2012年1月7日凌晨2点多钟，他和二哥刘平、三哥刘俭到临洮县人民医院时，四哥刘某甲正在抢救室抢救，出来时已是早上7点多了。刘某甲出来后问刘俭，桑应龙抓住了没有？刘俭问谁把你戳了？刘某甲说是桑应龙。之后，刘某甲一直没有说话，下午3点多又进了抢救室，直到1月8日早上10点从抢救室出来，到下午4点左右就去世了。
13、被告人桑应龙的供述，其与继父刘某甲关系不好。2012年1月6日晚11点左右，他在外面喝酒后回到家中，刘某甲已在东阁房里睡了。他不想要刘某甲，让刘离开家，双方发生争吵，他把刘某甲往外拉，刘不让拉，双方发生撕扯，刘某甲用板凳在他的头上打了几下，把他的头打破了，他就跑到西阁房拿了一把藏刀，将刘某甲刺了几刀。刘某甲就跳到炕上，他追上炕又刺了几刀，刘某甲用板凳在他的左腿、膝盖、踝部打了几下，便从他家后门跑了出去，到斜对面陈某甲家大门口，一边敲门，一边喊人。他在家里呆了一会，就从后门出来，来到洮河边，顺洮河往临洮方向跑，半路上给桑某某打了个电话。次日凌晨7点多钟，他来到临洮县城其朋友陈某乙的住处，同时，打电话叫来同学秦某某，秦某某、陈某乙帮他到新街一家私人诊所包扎了头部，因他以前头部做过手术，被刘某甲打后头疼的厉害，就在陈某乙的住处休息了一天。1月8日，在秦某某等人的陪同下，向临洮县公安局新添派出所投案自首。
1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家房屋为五室一厅结构，迎门中间为客厅。客厅东侧有两室，南面一间为卧室，室内有一土炕，炕上被褥凌乱，炕沿放有卷成一团的床单，上沾有血迹；炕南侧玻璃窗上及窗下墙上、炕东侧墙面上有甩落点状血迹；衣柜西侧有一木凳，上沾有血迹；室内地面上有大量点片状血迹。客厅西侧有两室，南面一间亦为卧室，室内有一土炕，炕上被褥整齐，东北角靠墙放有一转角沙发，沙发靠背上放有棕色皮质匕首套一个。现场大门外的水泥地面上有成趟点状血迹向西沿村道到20米处路南侧的村民陈某甲家大门口，在该家大门的地面上有血水样痕迹一处。现场提取地面、床单上的血迹、木凳、刀鞘。
15、提取笔录证实，2012年1月7日，侦查人员在桑应龙家客厅的单人沙发下提取到一把带血的单刃刀；1月8日，在临洮县看守所提取到桑应龙穿的深色皮革面茄克衫一件、灰色运动裤一件、棕色皮鞋一双。
16、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2年1月9日，桑应龙对作案地点及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分别进行了指认，与现场勘查的地点一致。
17、辨认笔录及照片，经桑应龙辨认，确认从现场提取的单刃刀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凶器。
18、临洮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临）公（法）鉴（病理）字（2012）0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刘某甲因血气胸、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19、甘肃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甘公鉴（2012）707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实，在桑应龙的灰色运动裤上的可疑血迹中、现场提取的木凳上的可疑血迹中、现场地面的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刘某甲，支持该血痕为刘某甲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现场提取的床单上的血迹中检出人血，经12个STR分型未排除刘某甲，支持该血痕为刘某甲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现场提取的匕首上的可疑血迹中检出混合分型，经15个STR分型，符合刘某甲与桑应龙基因混合。
20、户籍证明，证实桑应龙的年龄、职业等基本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开庭审理时宣读、出示并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桑应龙因家庭琐事持刀杀死被害人刘某甲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桑应龙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论罪应处死刑；但本案因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作案后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不必立即执行。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请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师双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桑应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桑应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勤、刘平、刘俭、刘某乙请求的医疗费11170.32元、误工费200元、护理费40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丧葬费14794元，以上共计27664.32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勤、刘平、刘俭、刘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查获作案工具单刃刀一把，依法没收。
被告人桑应龙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部分犯罪事实不清，对其量刑太轻，请求二审改判其死刑，立即执行。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因家庭纠纷引发；2、桑应龙作案后有自首情节；3、桑应龙犯罪前表现较好，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桑应龙酒后与刘某甲因家中琐事发生争执后，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的犯罪事实清楚。原审判决列举的证据，经审查，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桑应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桑应龙与被害人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后不能正确处理，酒后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对其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被告人桑应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处刑及适用法律均正确，民事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莉花
代理审判员 宋 涛
代理审判员 朱泉霖
二〇一三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郝冠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