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锡民终字第09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惠彬，男，1943年11月2日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惠民，男，1952年8月25日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兰英，女，1941年4月14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瑛瑛，女，1966年12月2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泽鹏，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姜惠彬、姜惠民、姜兰英因与被上诉人张瑛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新民初字第1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惠彬、姜惠民、姜兰英原审诉称：无锡市南长区某某小区45-2号101室房屋（以下简称101室房屋）户主为朱秀英，姜惠彬、姜惠民、姜兰英为户主直系血亲、共同居住权人。1987年7月13日，张瑛瑛因住房困难，向户主朱秀英和姜惠彬、姜惠民、姜兰英提出借该房屋居住的请求，为此双方签订了借房协议1份，约定借房期限两年，并承诺于1990年2月期满立即归还，借房期间的公房使用费暂由张瑛瑛承担，但张瑛瑛在借房期满之后拒绝返还本案房屋，并一直非法侵占。1996年2月6日张瑛瑛在未获得户主朱秀英和姜惠彬、姜惠民、姜兰英同意的情况下，伪造朱秀英签名制作书面申请，非法将该公房承租人变更为张瑛瑛，并违规地办理了户籍迁入手续。后张瑛瑛于2006年又利用无锡市公有住房改制的机会将101室房屋产权过户至其名下。2008年该房屋拆迁时，张瑛瑛在未通知姜惠彬、姜惠民、姜兰英的情况下，对拆迁人隐瞒房屋真实权利人，以所谓该房屋“所有权人”的名义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非法侵占该房屋的拆迁补偿款。2011年11月，姜惠彬、姜惠民、姜兰英才得知张瑛瑛的上述变更公房户主、办理购买公房手续以及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等行为。张瑛瑛的上述连续、违法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姜惠彬、姜惠民、姜兰英的合法居住权利及财产利益，其因此所获得的101室房屋的公房居住权并进而获得该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属于缺乏法律或合同依据的不当得利，现要求：1、张瑛瑛向姜惠彬、姜惠民、姜兰英返还所获得的相应拆迁补偿款264928元；2、张瑛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鉴定费。
张瑛瑛原审辩称：2006年张瑛瑛购买101室房屋之前，该房屋的性质是公有房屋，朱秀英从未获得过该房屋的所有权，且朱秀英从未在该房屋中居住过，张瑛瑛不可能侵犯朱秀英的房屋所有权。姜惠彬、姜惠民、姜兰英均有自己的住房，从未在该房屋中居住过，不应为该房屋的居住权人，更不享有该房屋的居住权。实际上，姜兰芳、姜兰英、姜惠彬、姜建民、姜惠民及张瑛瑛曾就101室房屋的归属达成一致意见即归姜兰芳使用，实际由张瑛瑛居住，姜兰芳也已向姜惠彬、姜建民、姜惠民支付了钱款。2006年张瑛瑛购买101室房屋后，101室房屋的产权及土地使用权人均为张瑛瑛，因此张瑛瑛作为被拆迁人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并获得相应拆迁补偿款理所应当。请求驳回原告方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朱秀英（于1998年6月18日因死亡注销户口，1960年代的户口档案中登记为丧偶）共生育三子二女，分别为姜兰芳、姜兰英、姜惠彬（曾用名姜惠炳）、姜建民（别名姜建明）、姜惠民，张瑛瑛为姜兰芳的女儿。1984年5月14日朱秀英及三个儿子姜惠彬、姜惠民、姜建民与案外人徐元生、徐建良父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将朱秀英原有的无锡市某某小区23-1号房屋（以下简称23-1号房屋，为4架1间二层及灶披间平房1间3架，面积为78.5平方米）出卖给徐元生，徐元生、徐建良支付朱秀英3800元。因朱秀英的子女均已有住房，为解决朱秀英出卖房屋后的居住问题，由徐建良将纺织器材厂分配给其居住的的公有房屋无锡市某某城8号房屋（面积为11.6平方米）给朱秀英居住。1984年10月25日起，上述房屋实际交付，后该房屋换至公有房屋无锡市南长街136号203室房屋（以下简称203室房屋），最终换至公有房屋101室房屋，相关换房的手续均由姜建民办理。
1987年7月13日，张瑛瑛与姜建民、宋秀英、朱秀英签订了借房协议1份，约定：张瑛瑛、朱勇因目前住房困难，暂借姜建民、朱秀英、宋秀英住房一间，房间地点为某某小区45#-1，经协商同意暂借两年（1987年7月至1990年2月），两年后归还于姜建民、宋秀英、朱秀英（现在与朱秀英同住一起）。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该协议中的某某小区45#-1即101室房屋。该协议签订后，张瑛瑛即居住于101室房屋，朱秀英即随姜惠彬共同居住生活至其死亡。1996年2月6日，张瑛瑛凭一张申请将101室房屋户主更名为其本人，该申请载明：兹因户主朱秀英长期不居住101室房屋，年龄已80岁，搞不清住房租约，现本人需要房子，户主更改为外孙女张瑛瑛为户主，鉴房子租约，特此申请。下方为原户主朱秀英签字字样，申请人张瑛瑛签字字样，并加盖有张瑛瑛所在单位无锡市丝绸针织服装总厂的印鉴及无锡市南长区房产管理局迎龙桥房管所的印鉴。
2006年2月27日，张瑛瑛与无锡市政府（委托代理方为无锡市南长区房产管理局）签订无锡市出售公有住房合同1份，约定：无锡市政府按《无锡市市区出售公有住房实施细则》规定，向张瑛瑛出售101室房屋，应付价款为7157.65元，张瑛瑛于2006年2月27日前向无锡市南长区房产管理局一次付款7157.65元，张瑛瑛购买的住房享有房屋所有权。后张瑛瑛支付上述购房款后于2006年7月6日领取101室房屋的产权证。
2010年6月20日，无锡市隆诚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诚公司）与张瑛瑛签订无锡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后张瑛瑛于2010年8月18日自101室房屋搬迁完毕，并领取了拆迁补偿费共计339928元。张瑛瑛已按政策向无锡市南长区拆迁办登记了安置房屋即无锡市某某桥一期2-2-902室房屋，并已向该办交纳了80000元预付款，现某某桥一期2-2-902室房屋尚未建造完毕。2013年7月17日，姜惠彬、姜惠民、姜兰英诉至法院。
另查明，姜惠彬于1983年在无锡市河埒口钱巷45号自建房屋1座，并自1984年下半年起一直在该房屋内居住至2006年拆迁后迁至无锡市某某居21号402室、20号201室居住至今；姜惠民于1983年在无锡市双车沟17号自建房屋1座，并自1984年5、6月起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至2008年该房屋拆迁后迁至无锡市某某家园15号503室居住至今；姜建民自1983年起一直居住在其分配的公有房屋无锡市某某新村65号603室内；姜兰英于1963年结婚起居住在无锡市解放南路666号，至1996年拆迁后迁至无锡市某某里101号203室居住至今。张瑛瑛的户籍于1987年9月29日由203室房屋迁至101室房屋。
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101室房屋内的所有装饰装潢及辅助设施均为张瑛瑛添附和购置。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户籍信息证明、复查通知书、朱秀英写的申请书、徐元生写的申请书、房屋买卖协议书、房产交易协议书、无锡市房产交易申请书、借房协议、申请、无锡市市区职工购买公有住房申请表、无锡市出售公有住房合同、无锡市城镇私有房屋权属转移登记申请表、无锡市出售公有住房估价表、江苏省公有住房出售收入专用票据、无锡市房屋登记簿证明、无锡市城市房屋拆迁公告、无锡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法院依法对无锡市南长区拆迁办安置审核科科长王嘉恬制作的调查笔录、对无锡市南长区迎龙街道工作人员宋玲制作的调查笔录、法院依法调取的留存在隆诚公司档案中的101室房屋产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江苏同房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致委托方函、无锡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分户评估表、国土住宅房屋装饰及附属物估价表、国联地块住宅拆迁补偿审批表、未申报面积审批表、困难补助申请、固定设施移装费清单、兴业银行通知存款储蓄存单、无锡市经济适用住房登记购买审核意见表、国联地块拆迁经济适用房安置补差协议、姜兰芳的户口簿、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的（1997）南民初字第84号民事调解书、张瑛瑛及张金奎户口簿、法院至兴业银行无锡城南支行的查询回执等证据在卷证实。
一审诉讼中，姜惠彬、姜惠民、姜兰英提供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金陵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证明101室房屋的承租权人由朱秀英变更为张瑛瑛并非朱秀英真实的意思表示，张瑛瑛购买101室房屋的行为未经朱秀英的同意，应属无效。经质证，张瑛瑛认为该份鉴定意见书系姜惠彬、姜惠民、姜兰英单方委托鉴定，用于鉴定的检材和样本均属复制件，且均未经过张瑛瑛的质证，故对该份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
姜惠彬、姜惠民、姜兰英提供2012年2月25日的催款函及相应邮政特快专递邮寄凭证、邮件收据各1份，用以证明姜惠彬、姜惠民、姜兰英于2010年底得知张瑛瑛违规取得朱秀英及其三人的合法财产权益后，多次主张权利未果后发函督促张瑛瑛与101室房屋合法权利人协商拆迁款返还事宜。经质证，张瑛瑛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其未收到过该函件，且其是作为101室房屋的合法产权人获得相应拆迁补偿款，不同意姜惠彬、姜惠民、姜兰英的主张。
姜惠彬、姜惠民、姜兰英提供其三人于2012年2月25日分别向无锡市南长区房管所、无锡市房管局寄送的举报信及相应挂号信寄送凭证，用以证明其三人向上述两个单位即101室房屋的主管单位反映张瑛瑛通过不法手段获得101室房屋居住权及之后通过房改获得该房屋所有权，进而获得拆迁利益的情况。经质证，张瑛瑛表示不清楚上述举报信的情况，认为举报信的内容与事实不符。
姜惠彬、姜惠民、姜兰英提供汪勇镖的书面证人证言1份，用以证明汪勇镖系101室房屋的原承租人，后与朱秀英承租的203室房屋进行交换，朱秀英为101室房屋的合法承租权人而非张瑛瑛。经质证，张瑛瑛认为该份书面证人证言从形式上看是预先打印好内容后，再由汪勇镖在落款处签字，故不予认可。
诉讼中，张瑛瑛提供收条1份，载明：今收到大姐姜兰芳现金2300元，今后母亲的住房主权归姜兰芳所用，我们兄弟二人没有意见，恐日后无凭，以此为据。落款处有姜惠彬、姜惠民签字，落款时间为1991年5月25日。证明经家庭成员协商一致，由姜兰芳支付姜惠彬、姜惠民2300元后，101室房屋即归姜兰芳所用，与姜惠彬、姜惠民无关。经质证，姜惠彬、姜惠民对真实性无异议，确认系其二人所签，其二人各自收到了姜兰芳支付的1150元，但认为其二人在该收条上签字不是认可101室房屋给姜兰芳，仅是表示同意给张瑛瑛居住。姜兰英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收条的意思并非将101室房屋归姜兰芳，而仅是借给姜兰芳使用，实际是给张瑛瑛居住。
一审诉讼中，法院依法向姜兰芳进行调查，姜兰芳陈述：23-1号房屋是其父母建造的私房，后其兄弟姐妹5人陆续全部迁出该房屋自行居住，1984年因姜惠彬要在他处建造自己的房屋，就将23-1号房屋出卖给徐元生，原本其与朱秀英、姜建民均不同意，但后来经协商均同意以3800元出卖该房屋，由姜惠彬、姜建民、姜惠民三人平分该款。后经姜建民、朱秀英与徐建良协商，徐建良同意将某某城8号房屋给朱秀英使用，全部兄弟姐妹及母亲朱秀英一致同意该房屋归姜建民，后因该房屋拆迁，姜建民将之换成了203室房屋，后又因姜建民与其妻子宋秀英离婚，其本人要出国工作，考虑到公房不能长期空置，便商量由张瑛瑛居住，因张瑛瑛当时正在怀孕，姜建民又将该房屋换成了离张瑛瑛工作单位较近的101室房屋，张瑛瑛与姜建民达成借房协议。姜建民回国后与张瑛瑛商量收回101室房屋的事宜，姜兰芳与张瑛瑛均同意，但姜惠彬夫妻不同意，要求支付他们钱款并想将101室房屋出卖，后经协商确定由姜兰芳买下该房屋并由张瑛瑛居住，姜兰芳并支付姜惠彬、姜惠民各1150元，姜惠彬、姜惠民共同向姜兰芳出具收条1份，姜兰芳另支付姜建民1100元。朱秀英长期居住在乡下，未在上述房屋内居住，1986年、1987年起一直居住在姜惠彬家中直至去世。姜兰芳表示101室房屋已由张瑛瑛购买，相应拆迁利益应归张瑛瑛所有，其不享有份额，不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经质证，姜惠彬、姜惠民、姜兰英对姜兰芳的陈述不予认可，认为当时出卖23-1号房屋朱秀英是同意的，不清楚姜建民向张瑛瑛及姜兰芳讨要101室房屋的事情，其三人于1991年向姜兰芳讨要101室房屋，姜兰芳的丈夫表示需要其三人支付5000元。姜兰芳是私下将钱款交付姜惠彬、姜惠民，未经兄弟姐妹一致同意，也未同意101室房屋归姜兰芳。张瑛瑛对姜兰芳的陈述无异议，认为能够反映出张瑛瑛长期居住在101室是经过朱秀英及亲属同意的，姜兰芳向其他兄弟支付钱款后亲属已达成一致意见，张瑛瑛系101室房屋的居住权人当无异议。
法院依法向姜建民进行调查，姜建民陈述：23-1号房屋是其父母建造的私房，后其兄弟姐妹5人陆续全部迁出该房屋自行居住。后姜惠彬夫妻打算出售23-1号房屋，其得知后欲购买该房屋，但姜惠彬夫妻不同意，最后商定由徐元生出价3800元购买该房屋，该款由姜惠彬、姜建民、姜惠民三人平分。后经其与徐建良协商，徐建良同意将其居住的某某城8号公房给朱秀英居住，兄弟姐妹及母亲朱秀英均同意该房屋归其所有，因其可将该房屋与其居住的公房单间一并调换一间大的公房居住。某某城8号房屋交付后并未有人居住，3个月即拆迁，其因此将之换成203室房屋。后因其与妻子宋秀英离婚，其要出国工作，为免公房长期空置产生不利后果，便让张瑛瑛居住该房屋，张瑛瑛的户籍也迁至该房屋内，因当时张瑛瑛正怀孕，其又将该房屋换成101室房屋仍由张瑛瑛居住，张瑛瑛的户籍也随之迁入101室房屋内。张瑛瑛也与其签订了借房协议。其于1989年回国后想要回101室房屋与其原有单间一并调换大一点的房屋，但姜惠彬夫妻不同意，要求支付他们钱款。后经协商，确定由姜兰芳购买该房屋，姜兰芳也支付了姜惠彬、姜惠民及其相应的钱款。101室房屋长期由张瑛瑛居住，朱秀英并未在其中居住，朱秀英自1986年、1987年起一直居住在姜惠彬家中直至去世。姜建民表示101室房屋已属于张瑛瑛所有，相应拆迁利益应归张瑛瑛所有，其不享有份额，不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经质证，姜惠彬、姜惠民、姜兰英对姜建民的陈述不予认可，认为当时出卖23-1号房屋姜建民是同意的，关于某某城8号房屋以及此后换成的101室房屋，所有兄弟姐妹及母亲朱秀英曾约定的是母亲朱秀英在世时由朱秀英自己居住，朱秀英过世之后由姜建民夫妻居住；姜建民1989年回国后向张瑛瑛讨要101室房屋，张瑛瑛不肯归还的；姜惠彬与姜惠民未向姜兰芳讨要过钱款；其三人也曾向张瑛瑛讨要过101室房屋，但张瑛瑛不肯归还，但其三人直到2010年底至拆迁办询问时才得知101室房屋的承租人已变更为张瑛瑛并由张瑛瑛购买。张瑛瑛对姜建民的陈述无异议，认为能够反映出张瑛瑛长期居住在101室是经过朱秀英及亲属同意的，姜兰芳向其他兄弟支付钱款后亲属已达成一致意见，张瑛瑛系101室房屋的居住权人当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
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张瑛瑛于2006年2月27日购买101室房屋后，已依法取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其后张瑛瑛作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根据政府的拆迁安置政策及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书中的约定获得了相应的拆迁补偿利益，并无不当，不属于没有合法根据取得的不当利益。
在张瑛瑛购买101室房屋之前，该房屋的性质是直管公有房屋，所有权人为无锡市政府，相关人员仅享有居住权，而姜惠彬、姜惠民、姜兰英并不享有101室房屋的居住权，理由如下：1、姜惠彬、姜惠民、姜兰英均不是101室房屋的承租人，也未就该房屋向有关部门支付过房屋租金；2、姜惠彬、姜惠民、姜兰英从未在101室房屋居住生活过，该三人的户籍均不在101室房屋，且该三人在本市均另有住房，故该三人均不符合享有101室房屋共同居住权的条件；3、根据姜惠彬、姜惠民、姜兰英的陈述，其所有兄弟姐妹及母亲朱秀英就101室房屋曾约定为母亲朱秀英在世时由朱秀英自己居住，朱秀英过世之后由姜建民夫妻居住，与该三人无关；4、1991年5月25日，姜惠彬、姜惠民收取姜兰芳支付的2300元后向姜兰芳出具收条，虽该收条上并未表述为居住权，但结合收条全文意思、双方当事人及姜建民、姜兰芳的陈述，表明家庭内各兄弟姐妹对101室房屋的相关利益已约定由姜兰芳享有；5、张瑛瑛长期在101室房屋中居住生活，母亲朱秀英、姜兰芳、姜惠彬、姜惠民、姜兰英、姜建民对此事实是都是明知的，且无证据证明朱秀英曾就101室房屋向张瑛瑛主张过权利；6、姜惠彬、姜惠民、姜兰英仅提供了在101室房屋拆迁之后发出的催款函及举报信，并不能证明其三人多次向张瑛瑛及101使房屋管理部门主张权利的事实，现该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在1996年2月6日张瑛瑛变更101室房屋承租权人前后，特别是在母亲朱秀英过世之后，其三人曾就101室房屋向张瑛瑛或101室房屋管理部门主张过权利。综上，姜惠彬、姜惠民、姜兰英主张其三人在101室房屋中享有共同居住权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支持。现姜惠彬、姜惠民、姜兰英无证据证明其三人因张瑛瑛获得拆迁补偿利益而遭受损失。
关于金陵所的鉴定意见书，不是明确的鉴定结论，在形式上不符合鉴定结论的证据形式，金陵所在鉴定过程中未通知张瑛瑛参与，使用的检材和样本均为复制件，且均未经过张瑛瑛的质证或认可，形成的程序上存在瑕疵，故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因1996年2月6日的《申请》上加盖有张瑛瑛所在单位无锡市丝绸针织服装总厂的印鉴及无锡市南长区房产管理局迎龙桥房管所的印鉴，而姜惠彬、姜惠民、姜兰英未提供其他证据，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该份《申请》为无效。
综上，姜惠彬、姜惠民、姜兰英认为张瑛瑛的行为损害了姜惠彬、姜惠民、姜兰英的合法居住权利及财产利益，其因此所获得的101室房屋的公房居住权并进而获得该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属于缺乏法律或合同依据的不当得利，应返还该三人，并由张瑛瑛支付相应鉴定费及诉讼费的请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姜惠彬、姜惠民、姜兰英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74元，由姜惠彬、姜惠民、姜兰英负担。
姜惠彬、姜惠民、姜兰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01室房屋其母亲租赁的公房并借给张瑛瑛居住，张瑛瑛将其母亲租赁私自变更为自己租赁房屋，其租赁公房更名应属无效。张瑛瑛以此购买房改房，现该房拆迁，张瑛瑛取得该房拆迁款，应属不当得利。该拆迁款应由我们兄妹五人平分。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瑛瑛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瑛瑛取得101室房屋的拆迁款是否属于不当得利？
本院认为：
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张瑛瑛购买101室房屋后，经登记已依法取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因此，张瑛瑛作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根据政府的拆迁安置政策及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书中的约定，获得的相应拆迁补偿利益，不属于没有合法根据取得的不当利益。上诉人姜惠彬、姜惠民、姜兰英认为张瑛瑛取得101室房屋的拆迁款属于不当得利，无法律依据。至于张瑛瑛将101室房屋租赁变更的行为是否应属无效问题，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于理涉，权利人可另行主张。因此，上诉人姜惠彬、姜惠民、姜兰英的“张瑛瑛向姜惠彬、姜惠民、姜兰英返还所获得的相应拆迁补偿款264928元”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74元，由上诉人姜惠彬、姜惠民、姜兰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 伟
审判员 潘晓峰
审判员 陈丽芳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唐广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