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73民终2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伯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表人：黄晓军。
委托代理人：黄绍燕，女，汉族，××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山，男，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
委托代理人：李宝刚，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州家广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法定代表人：曹成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小斌，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罡，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伯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伯锐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海山、原审被告广州家广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广超市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知民初字第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伯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绍燕、张海山的委托代理人李宝刚、家广超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小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1月20日，广东省版权局就张海山申请登记的《张海山锐谐体》，颁发粤作登字-2014-A-00000314号《作品登记证书》。2015年4月8日，张海山申请变更登记，广东省版权局核准颁发了粤作登字-2015-F-00002492号《作品登记证书》、《作品著作权登记证（副本）》。该证书内容载明“作品名称：张海山锐谐体，作品类别：F美术，作者及著作权人：张海山，首次出版／制作日期：2011年12月1日。作品说明书：一、创作过程：该作品于2009年1月1日开始构思着手创作，字体图形运用电脑绘制而成。经过不断地修改，于2011年12月1日在广州创作完成。二、独创性说明：创意从汉字文化背景出发，希望打造现代感的同时，力求用一种和谐的表现方式去诠释……张海山锐谐体棱角分明、比例优美……体现了现代艺术的精神。新锐、和谐、协调，是我创作该字体的宗旨……字体主要全部以直线与直线切角组成，该字体体现活力阳光积极的生活态度，有中国传统文化的韵味……”。广东省版权局出具的登记样板中显示“张海山锐谐体”的笔画特征是：笔画系以直线与直线切角，两端棱角分明，点横竖撇捺折笔画粗细基本相同；该登记样本中显示有“锐”（第10页顺数第9行）、“舞”（第10页倒数第7行）文字。
2015年1月7日，张海山在家广超市公司购买了锐舞黄冰预调酒一瓶及锐舞紫冰预调酒一瓶，其中锐舞紫冰预调酒的瓶身正面标签显著位置印有“锐舞预调酒”字样，其中“锐、舞”两字以较大字体突出显示，其笔画特征是：笔画系以直线与直线切角，两端棱角分明，点横竖撇捺折笔画粗细基本相同。瓶身背面标签显示“RO.DANCE锐舞朗姆预调酒（黑加仑）…品名紫冰预调酒（苏打酒）…经销公司广州市伯锐贸易有限公司地址广州市机场路南云西街2号318……生产商广东省阳春市拓展天然生物有限公司地址阳春市春湾镇卫国村……”。其中“锐、舞”二字以较大字体显示，并表现出同之前两字相同的笔画特征。经一审庭审质证，伯锐公司确认该产品是其生产和销售的，家广超市公司确认该产品是其销售的，来源于伯锐公司。经比对，被诉侵权产品标签上“锐、舞”二字与张海山提交的“张海山锐谐体”登记样板中“锐、舞”二字的字体表现形式一致。
一审诉讼中，伯锐公司提交了网页截图打印件（4页）、食品委托加工备案申请书1份（复印件）、广东省委托加工实施生产许可管理的产品情况备案登记1份（复印件），伯锐公司没有当庭提交证据原件及展示网页内容，上述证据不具有证明力。
另查，伯锐公司是从事批发业的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与境内合资），注册资本为600000元。家广超市公司是一家从事商品零售贸易及批发贸易的百货公司。
再查，张海山购买本案被控侵权产品的同时还购买了锐舞黄冰预调酒一瓶，张海山就该产品的侵权事宜于2015年5月起诉伯锐公司、阳春市拓展天然生物有限公司、家广超市公司，原审法院于同年8月作出（2015）穗海法知民初字第269号（以下称269案件）判决，判决主要内容如下：伯锐公司及阳春市拓展天然生物有限公司停止在涉案产品锐舞黄冰预调酒包装装潢中使用张海山享有著作权的“张海山锐谐体”文字“锐、舞”二字，家广超市公司停止销售涉案产品锐舞黄冰预调酒，伯锐公司与阳春市拓展天然生物有限公司赔偿张海山经济损失7000元。上述案件判决后，伯锐公司提起上诉，目前正在二审中。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因此，依照广东省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及《作品著作权登记证》，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张海山系“张海山锐谐体”的作者及著作权人，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张海山锐谐体”登记样板中文字体均是经过使用设计者设计的线条和结构，体现出设计者创意思想的具体表达方式，这个过程本身即体现出创造者的创造性劳动。上述字体棱角分明、比例优美等特色，与现有的美术字体相比具有其独特的艺术效果和审美意义，体现出了设计者的独创性，“张海山锐谐体”登记样板中文字体是受我国著作法保护的美术作品。
伯锐公司生产销售的锐舞紫冰预调酒上的被控侵权字体“锐、舞”二字与张海山享有著作权的“张海山锐谐体”字库中的相同文字字体表现形式一致，因此，伯锐公司未经张海山许可，在其生产的涉案产品上使用张海山享有著作权的“张海山锐谐体”，侵犯了张海山对此享有的美术作品复制权、获得报酬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伯锐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涉案商品上的被控侵权字体具有合法来源及其使用涉案字体具有合法性，原审法院对伯锐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家广超市公司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出版者、制作者应当对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承担举证责任，发行者、出租者应当对其发行或者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相应规定承担法律责任。在本诉讼前家广超市公司销售涉案商品没有被工商行政部门或人民法院认定为侵权商品，故家广超市公司进行销售涉案产品时并不知情，且家广超市公司销售涉案产品具有合法来源，故张海山主张家广超市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家广超市公司应停止销售侵权产品。
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269号案件的侵权产品是锐舞黄冰预调酒，本案侵权产品是锐舞紫冰预调酒，二者只是因产品原料不同而品名不同，实为相同系列产品。269号案件的锐舞黄冰预调酒与本案的锐舞紫冰预调酒共同侵犯了张海山享有著作权的“张海山锐谐体”字库中“锐、舞”二字，因此本案与269号案件侵犯张海山的权利是相同的。269号案件已经作出了判赔，本案应结合该案的判赔幅度予以下调赔偿金额。鉴于张海山未举证证明因伯锐公司侵权导致其遭受的损失或伯锐公司因此获取利润的具体数额，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伯锐公司使用张海山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在涉案产品上的商业用途、使用的持续时间、相关文字在包装装潢中的使用对产品的销售的影响，产品的销售价格、销售范围等因素；再结合张海山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购买侵权产品的费用等合理费用，酌情确定伯锐公司的侵权赔偿数额为3000元（含张海山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维权费用）。张海山请求赔偿数额超出部分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广州市伯锐贸易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张海山享有著作权的“张海山锐谐体”文字“锐、舞”二字的锐舞紫冰预调酒；二、广州家广超市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张海山享有著作权的张海山锐谐体文字“锐、舞”二字的锐舞紫冰预调酒；三、广州市伯锐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张海山经济损失（包含张海山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付出的合理费用）3000元；四、驳回张海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400元（其中受理费300元，管辖异议处理费100元），由张海山负担250元，广州市伯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0元及管辖异议处理费100元。
伯锐公司上诉称：一、《张海山锐谐体》在2013年11月11日至2018年11月10日期间已独占许可给广州仙源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仙源公司），因此张海山无权控告伯锐公司侵犯其著作权。张海山与仙源公司于2013年12月6日签订的《授权协议书》已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证处公证，并在仙源公司官方网页上公开。二、被诉侵权字体“锐、舞”两字是伯锐公司借鉴中国视觉网站（http：／／www.shijue.me）上的“草泥马体”字体中的“锐、舞”两字，修改变形后使用在产品上，与《张海山锐谐体》差别明显，伯锐公司没有侵犯张海山的著作权。三、涉案“锐、舞”两字均为单个汉字，与张海山作为一个整体美术作品的字库有本质的区别，伯锐公司并未侵害张海山的美术作品著作权。张海山是把整个字库作为美术作品申请了著作权，不能证明字库中的每一个单字皆为美术作品。字库中的“锐、舞”两字不具有独创性，也非书法作品，不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四、张海山起诉事由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审判决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张海山已于2015年5月19日就相同案由即以相同购买发票（NO：00159487）相同产品侵害其《张海山锐谐体》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269号案件）。现张海山再次起诉，属于“一事不再理”范畴，原审法院认定伯锐公司侵权实属有误。另，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即使伯锐公司构成侵权，也应当按张海山实际购买被诉侵权产品的金额计算赔偿金，且涉案字体本身是汉字，若当作美术作品进行保护，也应与其他字画作品有所区别。原审判决再次赔偿3000元经济损失的标准过高，显失公平。综上，伯锐公司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知民初字第430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张海山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张海山承担。
张海山答辩称：我方一审时已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我方在本案的权利，伯锐公司在其商品上使用的字体与我方张海山字体是相同的，该使用行为未取得相关的授权，已侵犯我方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家广超市公司答辩称：同意伯锐公司的意见，请求法院支持伯锐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二审阶段，伯锐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
1．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公证处作出的（2015）粤广白云第20813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20813号《公证书》），拟证明张海山已把《张海山锐谐体》独占许可给仙源公司，期限为2013年11月11日至2018年11月10日。第20813号《公证书》记载，伯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蔚盛于2015年12月31日在www.xianyuan.org仙源公司网站中点击显示“张海山锐谐体字体授权公证书”，该授权公证书为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公证处对张海山和仙源公司于2013年12月6日签订的《授权协议书》进行公证，该《授权协议书》的主要内容包括：⑴授权软件为《张海山锐谐体》字体；⑵授权范围是仙源公司拥有《张海山锐谐体》字体（以下统称“授权字体”）的使用权、转让权，有权对授权字体以互联网推广、刻录到光盘／软盘／各类存储卡、及预装到终端等方式进行传播或以赠品形式提供给用户；⑶授权地区为中华人民共和国；⑷授权期限为2013年11月11日起至2018年11月10日，若期满后，双方无异议，授权期间自动延长5年；⑸授权方式为独占许可授权。www.xianyuan.org仙源公司网站中还公布了仙源公司的《声明》，主要内容为：“广州仙源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司’）近日得悉张海山未经我司许可，私刻我司公章以我司名义在各地开展多项《张海山锐谐体》字体的诉讼业务。诉讼中其提交的以‘广州仙源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名义‘变更协议书’等证据，均系伪造证据，其已擅自将该伪造证据提交给广州市天河区等法院使用。据悉，部分法院已据该伪造证据作出判决。我司在此郑重声明，张海山在诉讼中提交的以‘广州仙源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名义‘变更协议书’等证据均属伪造证据。”张海山对第20813号《公证书》及《授权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确认曾经授权给仙源公司，但主张授权的字体非本案《张海山锐谐体》。
2．“草泥马体”下载步骤、“锐、舞”两字与《张海山锐谐体》差别、中国视觉网站http：／／www.shijue.me相关网页截图，拟证明被诉“锐、舞”两字是伯锐公司从网上借鉴“草泥马体”字体并修改变形所得，与《张海山锐谐体》差别明显，伯锐公司并未构成侵权。
3.上诉状收据、民事上诉状、民事诉讼请求，拟证明张海山起诉同张发票（NO：00159487）购买的相同产品，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
张海山补充提交了一份南方日报《声明》，拟证明其已撤销对仙源公司的授权。该《声明》有如下记载：“撤销授权声明广州仙源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张海山与贵司于2013年12月6日签署《授权协议书》，现本人撤销该《授权协议书》所有授权内容。该撤销即时生效。特此声明。声明人：张海山2015年9月16日。”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双方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张海山提起本案之诉是否属于重复诉讼；二、张海山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
一、关于张海山提起本案之诉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
经审查，2015年5月，张海山以伯锐公司、阳春市拓展天然生物有限公司、家广超市公司侵害著作权为由在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5）穗海法知民初字第269号，该案已经审理完毕。两案的当事人及具体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并不完全相同，被诉的侵权产品也不相同，故不构成重复诉讼。
二、关于张海山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
张海山主张其对包括涉案“锐”、“舞”两汉字在内的多个字形字体享有著作权，伯锐公司、家广超市公司在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锐”、“舞”两汉字的行为侵害了其著作权。伯锐公司为证明张海山已把《张海山锐谐体》独占许可授权给仙源公司，其无权提起侵权之诉，提交了（2015）粤广白云第2081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张海山与仙源公司于2013年12月6日签订了《授权协议书》，张海山已将《张海山锐谐体》在我国国内的使用权、转让权、以及“以互联网推广、刻录到光盘／软盘／各类存储卡、及预装到终端等方式进行传播或以赠品形式提供给用户”的权利独占许可授权给仙源公司，授权期限为2013年11月11日起至2018年11月10日。本院认为，根据张海山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涉案的“锐”、“舞”正在《张海山锐谐体》字体集里。作为作品登记的《张海山锐谐体》为具有特定书写风格的汉字集，由于汉字作为语言文字，其笔画及其构造是固定的，且其首要是作为记载、传播思想和知识的工具而存在，因此，在分析其是否为美术作品、创作者是否享有著作权时，应剥离其因固定笔画构造所决定的形体，并不得因此妨碍其作为语言工具的实用功能。尤其是，本案中张海山请求保护的是从该汉字集中单独抽出的“锐”、“舞”两字，此两字脱离字集后是否属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也须进一步审查。但鉴于张海山既已将《张海山锐谐体》独占许可给案外人，其在授权期限内无权对伯锐公司、家广超市公司提起侵权之诉。故本院对“锐”、“舞”两字脱离字集后是否属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不再审查。
关于张海山辩称其授权给仙源公司的字体非本案《张海山锐谐体》的主张，因张海山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海山辩称其已撤销对仙源公司授权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张海山与仙源公司签订授权协议后，在没有举证其撤销授权的行为得到仙源公司确认的情况下，仅凭单方登报的方式主张撤销授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当事人在二审诉讼中提交了新证据，导致案件事实基础发生变化。张海山无权对伯锐公司、家广超市公司提起侵权之诉，张海山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知民初字第43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张海山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受理费400元及二审受理费50元，均由被上诉人张海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闽松
审 判 员 姚勇刚
审 判 员 彭 盎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燕媚
书 记 员 叶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