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1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国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伟忠。上诉人董国伟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4）徐民一（民）初字第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5月28日，借款人马伟忠、担保人杨某向董国伟出具借条：“今借到董国元先生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借期为五个月(从2008年5月28日至2008年10月28日)。每月按时付利息叁万元，以沪F05650皇冠车抵押。如利息不按时还，按每天千分之五计算，后果自负”。董国伟自认借条上所载董国元即为董国伟。2008年9月5日，借款人马伟忠、承诺人王世云向董国伟出具借条：“借到董国伟先生人民币肆拾万元正，借期贰个月，并用老沪闵路XXX弄房产作抵押”。2008年9月9日，借款人王世云、担保人马伟忠向董国伟出具借条：“今借到董国伟先生人民币壹拾万元正，借期一个月”。2008年9月20日，甲方王世云、乙方董国伟、丙方马伟忠签订借款协议：“甲方因土建工程需要，向乙方借款贰佰万元正，并用老沪闵路XXX弄49号私房作抵押，具体要求如下：1、甲方须每月按时付利息6万元；2、甲方须于2009年1月16日还款壹佰万元正；3、甲方须于2009年3月16日还款壹佰万元正；4、上述协议有丙方全程监督担保，并负责违约处理工作”。2008年9月20日，马伟忠向董国伟出具承诺书：“借款协议由马伟忠先生监督、担保全过程，一旦违约，负责将王世云房产过户至董国伟先生，并承担责任”。2008年12月2日，甲方王世云与乙方董国伟签订协议书：“甲方王世云因投资曾于2008年10月份向董国伟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现因无力偿还，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同意以本协议书之内容解决以上债权债务纠纷。一、甲方王世云同意以其所购置之老沪闵路XXX弄49号之行南村村民动迁销售房，计建筑面积390平方米及其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作价人民币贰佰万元转让给董国伟。二、因该房性质特殊，甲方承诺一旦该房日后可以办产证或面临拆迁，甲方无条件配合乙方办理相关法律手续，并把与该房有关的一切权利全部让与乙方。三、甲方若有违反上述约定之情况出现，甲方愿承担因违约给乙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四、如因政策及甲方原因，2014年元月1日前，乙方不能得到上述房屋之产权，则本协议乙方可单方宣布无效。甲方仍负有偿还乙方人民币贰佰万元及自2008年12月1日起产生的利息，具体利息数额按银行同期利息4倍计算”。2008年12月17日，王世云向董国伟出具承诺书：“本人老沪闵路房子转让一事，定于2008年12月23日付清约定的利息，如违约，自行清场。过期有董国伟先生全权处理。（老沪闵路XXX弄49号）到期不搬，遗留物品归董国伟，全权处理”。2009年1月4日，借款人马伟忠向董国伟出具借条：“马伟忠今向董国伟先生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三个月内归还，并以皇冠车沪F05650作抵押。利息按本金的3%支付”。2009年3月23日，董国伟向案外人朱某某出具借条：“今借朱某某人民币（陆拾伍万元）于4月15日前归还，万一银行方面原因延迟，请谅解，有一天按银行利钱支付”。2009年7月1日董国伟向案外人朱某某出具借条：“今与朱某某所有账目结清，余下拾万元人民币在两年中全部结清，利息按银行存款利率给付”。董国伟持有2011年3月25日朱某某出具的“所有账全部结清”的字条。2010年2月11日案外人秦某某向董国伟出具收条：“今有董国伟将原王世云欠秦某某的人民币肆拾万元整由董国伟出资还清，其原因是王世云将老沪闵路XXX弄49号的大产证农民安居房抵给董国伟。至此于秦某某的所有账目结清。今收到人民币肆拾万元正”。董国伟持有王世云与上海某某总公司于2001年10月14日签订的行南村村民动迁房屋销售协议，协议约定王世云向上海某某总公司购买村民动迁房屋XXX弄49号，建筑面积为390平方米，总额为贰拾肆万元。马伟忠于2010年2月26日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提起（2010）徐民一（民）初字第1223号民事诉讼，要求王世云、颜某某共同返还借款260万元，法院于2010年6月28日作出判决，判令王世云、颜某某归还马伟忠借款260万元。该判决现已生效。董国伟认为其取得老沪闵路XXX弄49号房屋系合法取得，是债权转为抵押权后，再入住取得居住权，实际已居住4年以上。现马伟忠申请法院执行，是隐瞒事实、欺骗法律，故其提起诉讼，要求法院判令：1、王世云、马伟忠共同返还借款200万元；2、王世云、马伟忠共同支付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民间借贷合同具有实践性的特征，合同的成立，不仅要有当事人的合意，还要有交付钱款的事实。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董国伟主张王世云、马伟忠共同返还借款200万元，所依据的系三方于2008年9月2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然而王世云、马伟忠系各自独立的诉讼主体，二者之间也不存在经济混同的法定事实，董国伟以王世云、马伟忠分别出具的借条来印证200万元借款事实的成立，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难以采信。且从2008年9月20日三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内容来看，并不存在对以往借款予以结算的意思表示，金额亦与之前发生的借款金额不相符合。借款协议只能证明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合意，对于借款合同的生效董国伟应进一步举证证明钱款交付的事实。王世云于2008年12月2日再次与董国伟签订协议，确认借款200万元的事实，可视为对双方债权债务的结算，结合王世云在此协议之前向董国伟出具的2008年9月9日的10万元借条以及董国伟代王世云偿还秦某某的40万元、朱某某的65万元的事实，法院认定董国伟与王世云之间合法生效的借贷金额为115万元。其余借条，均由马伟忠出具，且部分借条形成时间晚于借款协议的签订时间，无法证明系本案借款事实的组成。董国伟与王世云于2008年12月2日签订的协议并未经马伟忠签字确认，董国伟要求马伟忠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董国伟向王世云主张借款利息，具有合同依据，亦与法无悖，法院予以准许，具体金额由法院根据合法生效的借款金额予以调整。王世云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由法院缺席判决。综上，原审法院判决：一、王世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董国伟借款本金1,150,000元；二、王世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董国伟以1,1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自2009年3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董国伟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董国伟负担7,650元，王世云负担15,150元。董国伟不服原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原审时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称：既然原审法院已认定2008年12月2日王世云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是对借款200万元的确认，可以视为对双方债权债务的结算，就应按协议确定金额判决王世云返还。该协议上所指的200万元其实与2008年9月20日三方协议上的200万元为同一笔款项，是对在前协议的延续。上述200万元借款由多项借款组成，包括马伟忠借董国伟85万元（原为90万元，在归入200万元时放弃5万元利息）、王世云借款10万元、王世云借秦某某40万元及朱某某65万元。在马伟忠的90万元借款中，因上诉人错拿借条，导致其中20万元未被原审法院认定，其实该笔借款形成于2007年9月18日，由当日借条为证。马伟忠确认借款，但主张已经归还，并没有任何证据可予以证明。被上诉人王世云未作答辩。被上诉人马伟忠辩称：其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因为上诉人与朱某某间的借款发生于2009年3月之后，晚于上诉人、王世云之间确认200万元借款，200万元借款协议不可能将之后发生的借款归入进去，因此，朱某某的65万元与王世云无关。上诉人在原审法院未足额支持其借款时，另行提供借条，被上诉人马伟忠不予认可。上诉人主张的几笔马伟忠借款，马伟忠均已归还，包括2009年1月4日借款20万元。上诉人仍持有该笔借款的借条，并在起诉时将该笔借款作为200万元借款组成部分，恰恰证明其收到马伟忠的还款后收回借条，印证了马伟忠所主张的90万元借款确为其本人所借并已归还，而借条仍由董国伟保留的原因和事实。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上诉人董国伟确认2009年1月4日借条上所载20万元，已由被上诉人马伟忠归还。本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2008年12月2日的协议由上诉人董国伟与被上诉人王世云签订，在两者之间产生法律约束力。因该协议载明是对两人签约之前发生的借款予以约定，因此，原审法院将该协议作为双方债权债务的结算，无并不当。现上诉人董国伟主张该协议结算的200万元中有马伟忠的借款85万元，遭被上诉人马伟忠否认。马伟忠主张其与董国伟间的借款均已清偿，虽未提供相应证据，但从董国伟处仍保留2009年1月4日20万元借条，又承认该款已还之情形上可推断被上诉人马伟忠的反驳主张成立。鉴于上诉人董国伟除持有借条外，并无其他充分有效证据足以证明其对马伟忠的85万元借款真实存在，故其主张在其与王世云、马伟忠三方均同意的情形下，85万元借款已归入系争200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由此，原审法院判决王世云返还115万元，可予维持。上诉人以2008年12月2日协议为依据，请求马伟忠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被上诉人马伟忠并非该协议签约当事人，不受该协议项下权利义务约束，故其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所作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650元，由上诉人董国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慧审 判 员  马丽代理审判员  陈敏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