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吴桥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吴民初字第947号
原告马忠义，男，1974年12月7日生，汉族，农民。
原告马书芹，女，1971年11月1日生，汉族，农民。
上述二原告委托代理人刘新杰，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桥县人民医院。
法定代表人李志忠，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范良生，吴桥县人民医院职工。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刘金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褚风军，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牛坤，该公司职工。
原告马忠义、马书芹与被告吴桥县人民医院、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沧州支公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忠义、马书芹和被告吴桥县人民医院委托代理人范良生、人寿财险沧州支公司委托代理人褚风军、牛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马忠义、马书芹诉称，2012年12月7日，在看守所服役的二原告的父亲马元杰由于被一服刑人员用扫帚把儿猛击胃部之后进入县医院紧急救治，县医院的病历上自相矛盾的给出了一个12月7日15时入院，另一个则写了18时30分入院，两者相差3个半小时，同时有一个病例上写的是胃穿孔肠破裂，另一个病历上则写胃穿孔术中肠破裂，当时送入县医院的民警明确告知了医院病因，而医院病历未显示。在2011年12月19日的县医院门诊报告中证实，马元杰患有胃癌，胃镜报告单上也明白的写着胃角及胃窦小弯侧，有一不规则溃疡肿物，约4.0×5.0CM大小，而且此肿物经过一年后是绝无可能缩小或消失的，可被告医院的手术医生却以胃溃疡导致穿孔闭口不提肿物，经请教业内人士认为此病历书写不实，医护人员不仅玩忽职守，而且有故意造假之嫌。2012年3月4日在被告县医院宣布治愈的情况下，马元杰被判五年有期徒刑，而2012年3月29日马元杰二次住院记录上显示治疗好转后出院，好转和治愈不是同一概念，县医院的病历有造假之嫌，原告认为不可采信，这是重大医疗事故。综上所述，（一）在马元杰治疗期间，程序不合法，侵权具体表现在没有告知病人家属签字的情况下进行的手术所谓家属同意签字属于伪造。（二）未提供应当提供的相应的影像资料，没有做相应的诊查。（三）闭口不谈肿瘤，没有进行必要的治疗，导致癌细胞扩散，死亡和其有因果关系。（四）肠破裂是术中失误。（五）掩盖事实真相，有造假病历之嫌，家属从未签字，故县医院出示的相关病历资料，不可采信。（六）未经患者及家属同意，擅自为他人开具治愈诊断证明属侵权，是造假的又一证据，并造成了马元杰在看守所被打至重伤，无法为其申冤的严重后果，为此依法请求被告赔偿原告死亡抚恤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202521.5元，被告保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吴桥县公安局曹洼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信和调查材料各一份，马元杰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复印件一份；
2、吴桥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复印件两份；
3、邢台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复印件一份、诊断证明书复印件一份；
4、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的（京）法源司鉴（2014）临鉴字第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费票据2张（票据金额共计10000元）；
5、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医疗过错鉴定参与度的说明一份；
6、交通费票据11张（金额共计768元），住宿费收据2张（金额共计5880元）、快递费收据1张（金额为50元）。
被告吴桥县人民医院提供书面答辩状辩称，原告亲属马元杰于2012年12月7日在吴桥县看守所服役期间发病入住我院治疗，经检查及综合征状体征考虑上消化道穿孔，当日向患者履行告知同意手续并签字，进行胃穿孔修补术、小肠破裂修补术、腹腔引流术，手术分离时有一小处小肠破损及时修补缝合，手术顺利，术后进行补血补液对症治疗。2013年3月4日患者痊愈出院，3月29日患者马元杰因腹泻乏力入院经查患者贫血、低蛋白血症、低钠血症，答辩人对其对症治疗，4月3日患方要求转上级医院治疗并在本院办理了出院手续。患者马元杰在答辩人处就医过程中没有陈述曾有诊断胃癌诊疗经过，所有检查及症状也不具备诊断胃癌的条件，故此不应认定答辩人存在过错，手术中由于胃肠粘连必须剥离，出现副损伤在所难免，及时修补处理并没有造成患方经济损失与其他后果，患者服刑期间救治始终是公安机关照料处理，为其出示的诊断证明与疾病本身并不矛盾，不存在侵权。另外答辩人已经在被告人寿财险沧州支公司投保医疗责任保险，由于答辩人的过错造成的损失，保险公司承担95%，法律费用3万元之内的也予以承担，该案件答辩人已经向保险公司报案，未有获得是否赔偿的意见，答辩人无权作出是否赔付或拒赔的处理意见，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医疗行为无过错，应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假如答辩人有过错造成了损害也应该承担应承担责任范围的5%，其余95%及诉讼费等法律费用由被告人寿财险沧州支公司承担。其委托代理人在开庭审理中辩称，对原告的主张事实同意按照河北省的农村标准计算，只承担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并且原告主张的数额应提供相应的证据支持其主张，对无证据的主张拒绝赔偿。
被告吴桥县人民医院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了其在被告人寿财险沧州支公司投保的医疗责任保险单复印件一份。
被告人寿财险沧州支公司辩称，被告吴桥县人民医院在本公司投保了医疗责任保险，限额每人每次300000元，对此事故在司法鉴定系数内赔付，每次事故免赔5%或者2000元，以高者为准，对死者赔偿项目按照河北省农村标准只支持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
经审理查明，原告马忠义系本案死者马元杰（身份证号为132926194205084415）之子，马书芹系死者马元杰之女，马元杰的户口性质为农村户籍。2012年8月14日马元杰因涉嫌抢劫被羁押于吴桥县看守所，2012年12月7日马元杰被送往吴桥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胃穿孔，小肠破裂，肠瘘。2013年3月4日马元杰出院，实际住院85天。2013年3月29日马元杰再次入住吴桥县人民医院，此次被诊断为胃穿孔术后肠瘘，重度贫血，低蛋白血症，低钠血症。2013年4月2日马元杰出院，实际住院3天。随后马元杰被送往沧南监狱服刑。2013年4月16日马元杰被调入沙河监狱服刑，2013年7月26日被送往邢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上消化道出血、胃癌、幽门梗阻，肝转移瘤，肺部感染，电解质紊乱、低钠低钾血症，2013年8月31日在邢台市人民医院经治疗无效死亡，实际住院36天。
本院立案后二原告申请吴桥县人民医院对死者马元杰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如有过错和其死亡有无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2014年3月5日本院依法委托的鉴定单位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京）法源司鉴（2014）临鉴字第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吴桥县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马元杰入院后，胃穿孔病情诊断正确，给予急诊剖腹探查有手术指征，行胃穿孔修补、肠破裂修补、腹壁感染冲洗手术，术后抗炎，输血、输蛋白，对症治疗符合诊疗原则。但在手术中未对胃溃疡、提取组织送病检，及病情稳定后未作胃镜检查存在缺陷过错，与患者病情发展演变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法医学参与度评定为B级，是否妥当，请法院审理裁定。该鉴定中心收取原告鉴定费10000元。2014年3月24日该鉴定中心对于（京）法源司鉴（2014）临鉴字第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记载的参与度B级进行了说明：B级，理论系数值为10%，参与度参考范围为1-20%。
被告吴桥县人民医院于2012年11月21日在被告人寿财险沧州支公司投保了医疗责任保险，并签订了保险单，该保险单载明：每人赔偿限额为人民币30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赔偿限额为人民币90000元，累计赔偿限额为人民币600000元，医疗责任每次索赔免赔额为人民币2000元；法律费用每次赔偿限额为人民币30000元，累计赔偿限额为人民币60000元；保险期限为2012年11月21日零时起至2013年12月20日二十四时止；并特别约定，本保险合同的免赔额为2000元或损失金额的5%，二者以高者为准。
庭审中二原告将诉讼请求数额200000元变更为202521.5元，但二原告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补交相应的诉讼费，视为二原告放弃增加的部分诉讼请求的权利。
另查明，河北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2014年5月30日发布冀公交字（2014）190号文件，根据河北省统计部门公布的2013年度有关数据，确定河北省2014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有关参考数据如下：2013年度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为9102元。根据河北省统计部门2013年公布的2012年度有关数据，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为8081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原被告提供的各项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过程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工作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之父马元杰因病在被告吴桥县人民医院处住院治疗，双方形成了合法的医疗民事法律关系，二原告主张马元杰在住院治疗期间被告吴桥县人民医院存在严重医疗过错，且与马元杰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此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结论，确认被告吴桥县人民医院在对马元杰的治疗过程中存在缺陷过错，与患者病情发展演变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法医学参与度评定为B级，参与度参考范围为1-20%。二原告认为该意见书法医学参与度评定为B级过轻，不予认可，被告吴桥县人民医院认为其在医疗过程中并没有违规或违法，不存在过错，但是双方都未提供充足的相关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对二原告和被告的主张均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结论合法准确，予以采信。因此，被告吴桥县人民医院应对二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的责任比率以及因被告吴桥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与马元杰的病情发展演变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等因素，本院酌定支持吴桥县人民医院对二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规定，因本案涉及的医疗责任纠纷经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鉴定被告存在过错，故二原告主张鉴定费用10000元由被告支付，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2014年5月30日河北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发布冀公交字（2014）190号文件，根据河北省统计部门公布的2013年度有关数据，确定河北省2014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有关参考数据如下：2013年度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为9102元。本案中死者马元杰系河北省农村居民，1942年5月8日出生，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是在2014年4月15日，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2013年度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9102元的标准计算确属不当，应当按照2012年度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8081元的标准计算9年为72729元。二原告主张马元杰的丧葬费按照2012年度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六个月并无不当，原告主张19329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因吴桥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与马元杰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给二原告造成了较为严重的精神负担，二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情合理合法，但其数额过高，本院结合被告吴桥县人民医院的过错程度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支持二原告获赔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二原告主张交通住宿快递费三项共计6674.5元，并提供了交通费正式票据，二被告认为交通费部分票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住宿费用未提供正式发票，本院考虑到原告在处理医疗事故和进行鉴定过程中确有实际发生的交通住宿快递费用，参照二原告住所地至马元杰死亡地和医疗事故进行鉴定地点的实际路程以及二原告的住宿期限和当地的经济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对二原告的交通住宿快递费酌定支持3800元。根据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被告吴桥县人民医院在马元杰的诊疗工作中存在缺陷过错，与患者病情发展演变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导致了马元杰病情的延误治疗，在被告吴桥县人民医院进行二次治疗以及在邢台市人民医院再次进行治疗，延长了其就医时间以及住院期间的护理时间，被告吴桥县人民医院对马元杰的诊疗过错行为应涵盖马元杰在吴桥县人民医院的全部住院期间和邢台市人民医院的住院期间，因此马元杰在吴桥县人民医院和邢台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由被告吴桥县人民医院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二原告主张马元杰住院期间有其二人进行护理，其未能提供具体误工损失金额证明，又未能证实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其主张马元杰的护理费按照河北省2013年度卫生和社会工作行业年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二原告主张护理费计算为34727元÷365天×120天×2人＝22834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支持二原告的经济损失分别为：死亡赔偿金72729元、丧葬费19329元、精神抚慰金12000元、交通住宿快递费3800元、护理费22834元、鉴定费10000元。由于本院酌定支持吴桥县人民医院对二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故被告吴桥县人民医院向二原告承担（72729元＋19329元＋＋3800元＋22834元）×20%＋12000元＋10000元=45738元的赔偿责任。因被告吴桥县人民医院在被告人寿财险沧州支公司处投有医疗责任保险，且本案涉及的医疗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约定的期间，各分项赔偿数额亦未超出各分项保险限额，故被告人寿财险沧州支公司应先在其保险限额内向二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二被告在保险合同中特别约定，被告人寿财险沧州支公司在医疗责任纠纷中的免赔额为2000元或损失金额的5%，二者以高者为准，故被告吴桥县人民医院应向二原告承担45738元×5%=2287元的赔偿责任，被告人寿财险沧州支公司向二原告承担45738元-2287元=43451元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寿财险沧州支公司在其医疗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马忠义、马书芹各项损失共计43451元；
二、被告吴桥县人民医院赔偿原告马忠义、马书芹各项损失共计2287元；
三、驳回原告马忠义、马书芹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第一、二项赔偿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0元，二原告承担3364元，由被告人寿财险沧州支公司担886元，被告吴桥县人民医院承担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白晋宇
代理审判员 张璇璇
人民陪审员 王运峰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于 健
附：案件赔偿费收款单位：吴桥县人民法院。
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吴桥支行。
银行账户：0408005009264012569。（附言注明生效判决书案号）
上诉（直接将上诉状和上诉费缴纳至中院立案庭0317-2204046）案件受理费收款单位：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沧州北环支行。
银行账户：50600201040006585。（附言注明原审法院、案号）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医疗事故处理条例》
第二条本条例所称医疗事故，是指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在医疗活动中，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过失造成患者人身损害的事故。
第三十四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可以收取鉴定费用。经鉴定，属于医疗事故的，鉴定费用由医疗机构支付；不属于医疗事故的，鉴定费用由提出医疗事故处理申请的一方支付。鉴定费用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会同同级财政部门、卫生行政部门规定。
第四十九条医疗事故赔偿，应当考虑下列因素，确定具体赔偿数额：
（一）医疗事故等级；
（二）医疗过失行为在医疗事故损害后果中的责任程度；
（三）医疗事故损害后果与患者原有疾病状况之间的关系。
不属于医疗事故的，医疗机构不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条医疗事故赔偿，按照下列项目和标准计算：
（一）医疗费：按照医疗事故对患者造成的人身损害进行治疗所发生的医疗费用计算，凭据支付，但不包括原发病医疗费用。结案后确实需要继续治疗的，按照基本医疗费用支付。
（二）误工费：患者有固定收入的，按照本人因误工减少的固定收入计算，对收入高于医疗事故发生地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3倍以上的，按照3倍计算；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
（三）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
（四）陪护费：患者住院期间需要专人陪护的，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
（五）残疾生活补助费：根据伤残等级，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居民年平均生活费计算，自定残之日起最长赔偿30年；但是，60周岁以上的，不超过15年；70周岁以上的，不超过5年。
（六）残疾用具费：因残疾需要配置补偿功能器具的，凭医疗机构证明，按照普及型器具的费用计算。
（七）丧葬费：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规定的丧葬费补助标准计算。
（八）被扶养人生活费：以死者生前或者残疾者丧失劳动能力前实际扶养且没有劳动能力的人为限，按照其户籍所在地或者居所地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计算。对不满16周岁的，扶养到16周岁。对年满16周岁但无劳动能力的，扶养2０年；但是，6０周岁以上的，不超过15年；7０周岁以上的，不超过5年。
（九）交通费：按照患者实际必需的交通费用计算，凭据支付。
（十）住宿费：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住宿补助标准计算，凭据支付。
（十一）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居民年平均生活费计算。造成患者死亡的，赔偿年限最长不超过6年；造成患者残疾的，赔偿年限最长不超过3年。
第五十一条参加医疗事故处理的患者近亲属所需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参照本条例第五十条的有关规定计算，计算费用的人数不超过2人。
医疗事故造成患者死亡的，参加丧葬活动的患者的配偶和直系亲属所需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参照本条例第五十条的有关规定计算，计算费用的人数不超过2人。
第五十二条医疗事故赔偿费用，实行一次性结算，由承担医疗事故责任的医疗机构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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