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6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妹。
上诉人（原审被告）衡成忠。
上诉人（原审被告）衡贇。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唐泠，上海市邑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爱华。
委托代理人俞广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连。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红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红梅。
上诉人陈小妹、衡成忠、衡贇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4）黄浦民四（民）初字第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吴爱华系陈樑、陈连、陈红春、陈红梅及陈小妹之母，陈小妹与衡成忠系夫妻关系，衡贇系陈小妹、衡成忠之女。2000年5月25日，吴爱华和丈夫陈延龙与陈小妹、衡成忠、衡贇签订了一份关于上海市打浦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上海市职工所购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出售人为吴爱华和丈夫陈延龙，购买人为陈小妹、衡成忠、衡贇，总价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60，000元。陈小妹支付了购入公房费用48，279元。1999年12月1日，陈延龙及陈小妹与陈樑、陈连就涉案房屋在上海市卢湾区五里桥街道法律服务所（以下简称“五里桥法律服务所”）达成调解协议书，由陈延龙及陈小妹支付给陈樑、陈连各70，000元，陈樑、陈连二家放弃涉案房屋的使用权。当日，陈延龙收到陈小妹140，000元（支付陈樑、陈连各70，000元），陈樑、陈连书写收条收到70，000元，收条上分别有五里街道法律服务所和司法科字样。后吴爱华、陈樑、陈连、陈红春、陈红梅向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陈小妹、衡成忠、衡贇支付购房款260，000元。
吴爱华、陈樑、陈连、陈红春、陈红梅在原审审理中提供了以下证据：一、《上海市职工所购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证明双方的合同关系。二、上海市卢湾区人民法院（2009）卢民四（民）初字第321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0）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2877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卢湾区人民法院（2009）卢民四（民）初字第439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0）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21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陈小妹、衡成忠、衡贇起诉要求吴爱华与丈夫陈延龙迁出涉案房屋的诉讼被驳回，吴爱华与丈夫陈延龙起诉要求确认《上海市职工所购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的诉讼被驳回。三、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3）黄浦民一（民）初字第475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陈小妹经常打骂吴爱华与丈夫陈延龙。四、诊断报告和家政公司证明，证明陈延龙因骨折请保姆，被陈小妹赶走。五、协议书，证明陈小妹、衡成忠、衡贇没有照顾好吴爱华与丈夫陈延龙。六、照片，证明陈延龙去世后，陈小妹、衡成忠、衡贇不许在其去世的房屋做祭事。七、照片及纸条，证明陈小妹叫人将陈延龙的灵堂照片等送到陈连处并留下纸条。八、陈延龙的遗嘱，证明陈延龙将个人所有的不动产归陈樑、陈连所有。
陈小妹、衡成忠、衡贇在原审中辩称：其与吴爱华、陈延龙之间关于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于2009年在上海市卢湾区人民法院有过相关房屋买卖合同的纠纷案件，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作出终审判决，故关于涉案房屋买卖的纠纷已经有一个生效判决了。陈小妹、衡成忠、衡贇认为吴爱华、陈樑、陈连、陈红春、陈红梅的起诉已经超过了时效。陈小妹、衡成忠、衡贇已经支付了相应的对价。陈小妹、衡成忠、衡贇支付了全额房款，是支付给陈延龙和吴爱华的。
陈小妹、衡成忠、衡贇对吴爱华、陈樑、陈连、陈红春、陈红梅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里面涉及一个公转私的费用支付问题；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这分别是二个案子，其中，法院已经确认涉案房屋的权利是归属于陈小妹、衡成忠、衡贇的，法院确认买卖合同有效，吴爱华、陈樑、陈连、陈红春、陈红梅现在的起诉超过时效；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和本案无关；对证据四认为和本案无关；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六的真实性不确认，因看不清楚且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七认为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其是真实的，陈延龙也应在2010年时自己主张权利，故还是时效的问题，且老人也没有认为自己被侵害权利。
陈小妹、衡成忠、衡贇在原审审理中提供了以下证据：一、上海市住房调配通知单，证明涉案房屋为吴爱华、陈延龙、陈樑、陈连、陈红春、陈红梅、陈小妹等七人动迁所得之公有房屋。二、调解协议书及收条，证明在1999年12月1日，经五里桥街道法律服务所主持达成了调解协议，已支给陈樑、陈连各70，000元。三、公有住房出售票据及个人购房交款凭证，证明2000年5月25日由陈小妹出资以吴爱华的名义将原有公有住房进行买售后为产权房，同日，吴爱华与陈延龙和陈小妹、衡成忠、衡贇签订房屋出售合同。四、户籍资料，证明吴爱华与陈延龙在签订房屋出售合同后将户籍从涉案房屋迁出。五、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09）黄民四（民）初字第49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吴爱华与陈延龙在户籍所在地获得拆迁补偿安置。六、户籍证明，证明陈延龙于2014年4月21日报死亡。七、视听资料，证明陈延龙去世前已神志不清。
吴爱华、陈樑对陈小妹、衡成忠、衡贇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表示没有异议；对证据二认为之前已经提出过异议，吴爱华代理人去五里桥法律服务所调查相关的调解书，但那里没有相关的调解书原件，没有该份证据的资料。而且调解书上面的相关人员的签字与吴爱华、陈樑、陈连、陈红春、陈红梅提供的证据上“毛”、“庄”二人的签名是不一样的，所以对该份调解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收条上的盖章，是不符合收条和收款的表示，具体是什么钱，也没有说。陈樑、陈连认为这70，000元是他们向陈小妹的借款。收条上面的陈樑、陈连的签字是本人的签字，70，000元的借款他们收到了。老人没有收到过相关的钱，老人是会签字的，但上面是盖章，吴爱华、陈樑之前也是对此提出过异议的。购房是付款时间的7个月之后发生的事情，所以这钱和购房没有任何关系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表示没有异议，但这钱不能等同于房款260，000元；对证据四、五、六、没有异议；对证据七认为相关由证人证言应经过当庭质证。
原审法院另查明：陈延龙于2014年4月21日报死亡。
原审法院认为，吴爱华和陈延龙与陈小妹、衡成忠、衡贇就涉案房屋签订的《上海市职工所购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陈樑、陈连各收到70，000元，并称系借款，然收条上分别有五里桥法律服务所和司法科字样，可以与调解协议书相互印证，故该140，000元应被确认为陈小妹支付的购房款。关于陈小妹支付的购入公房费用48，279元，因该款本应由吴爱华和陈延龙支付给相关公房出售单位，现由陈小妹直接支付并无不妥。陈小妹、衡成忠、衡贇实际支付了48，279元，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余款71，721元已经支付，故陈小妹、衡成忠、衡贇应支付给吴爱华和陈延龙71，721元。由于陈延龙已去世，故其份额可由其继承人继承取得，相关继承人可协商解决或另案诉讼。
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陈小妹、衡成忠、衡贇应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吴爱华35，860.50元。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陈小妹、衡成忠、衡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的2000年直至陈延龙于2014年去世，吴爱华和陈延龙从未要求陈小妹、衡成忠、衡贇支付所谓的剩余房款，故吴爱华等提起的原审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事实上，陈小妹、衡成忠、衡贇在与吴爱华、陈延龙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已将全部房款支付完毕。陈小妹、衡成忠、衡贇据此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
二审审理中，陈小妹、衡成忠、衡贇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两份证据：
一、案外人贺某某在广东证券上海南丹路营业部的1999年1月1日至2000年7月1日的历史资金股份流水明细单，其中记载该资金账号于1999年6月21日现金取出55，000元；1999年12月27日现金取出24，550.76元。陈小妹、衡成忠、衡贇以该证据证明其向贺某某借款用于支付涉案房款；
二、陈小妹在申银万国证券上海瞿溪路营业部2000年1月1日至2000年6月30日的的客户存取款资金流水单，其中记载该资金账号于2000年3月30至2000年6月12日共取出现金70，000元。陈小妹、衡成忠、衡贇以该证据证明其取出的上述款项系用于支付涉案房款。
被上诉人吴爱华、陈樑、陈连共同答辩称：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并未约定购房款的支付时间，故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陈小妹、衡成忠、衡贇提出其已全额付清购房款缺乏依据。吴爱华、陈樑、陈连对陈小妹、衡成忠、衡贇在二审审理中提供的证据表示并不属于新证据，其中第一份证据显示的是案外人的银行流水明细单，与本案争议没有任何关系；第二份证据无法证明陈小妹、衡成忠、衡贇付清全部房款。
被上诉人陈红春、陈红梅未到庭参加诉讼。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吴爱华等人起诉要求陈小妹、衡成忠、衡贇支付购房余款，陈小妹、衡成忠、衡贇主张其已全额付清房款，则陈小妹、衡成忠、衡贇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已查明之事实，陈小妹、衡成忠、衡贇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原审法院对陈小妹、衡成忠、衡贇应支付的剩余房款所作认定并无不当。就陈小妹、衡成忠、衡贇提出的案件诉讼时效问题，鉴于其在与吴爱华、陈延龙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并未约定房款支付时间，故吴爱华等提起原审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7元，由上诉人陈小妹、衡成忠、衡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薇薇
审判员 余 艺
审判员 邬海蓉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仇祉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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