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赔申1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化全，男，195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华，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幸福道**号。法定代表人张宝才，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政府区长。再审申请人李化全因诉再审被申请人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丰润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冀行赔终3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梁凤云、审判员罗霞、审判员王海峰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因张唐铁路（丰润段）工程建设需要，丰润区政府对张唐铁路（丰润段）建设工程用地范围内房屋实施征收。李化全所有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上的房屋在此次征收范围之内。2009年12月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作出《关于新建张家口至唐山项目建设用地预审意见的复函》，原则同意通过用地预审，该复函有效期至2011年12月3日。2011年12月1日，唐山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征地告知书》。2012年4月12日，丰润区政府作出丰政函[2012]31号《关于印发张家口至唐山工程丰润段土地征收补偿方案的通知》，通知中对搬迁补助费和临时过渡安置补助费作了规定。后李化全收到其房屋附属物价值明细表。2014年3月28日，唐山广野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唐广野房估[2014]征字第040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对李化全住宅用途房屋征收货币补偿价格进行评估，经评估李化全房产及附属物价值为172162元。因未达成补偿安置协议，2014年6月6日，丰润区政府作出丰政补字[2014]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2014年6月24日，丰润区政府对李化全的宅基地上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李化全不服丰润区政府强拆其房屋的行为，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唐行初字第209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丰润区政府拆除李化全房屋的行为违法。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丰润区政府对李化全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已判决确认违法，对李化全一并提出的赔偿请求，丰润区政府应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李化全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李化全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要求赔偿的损失数额。根据唐山广野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房产及附属物的评估和《张家口至唐山铁路工程丰润段土地征收补偿方案》规定，丰润区政府应赔偿李化全房产及附属物款项人民币172162元，房屋搬迁补助费人民币2005元和临时过渡安置补助费人民币15034元。上述款项合计人民币189201元。李化全庭审中提出被强拆房屋土地评估鉴定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丰润区政府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赔偿李化全人民币189201元。李化全不服，上诉至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系因土地征收过程中强拆房屋行为违法导致的行政赔偿，行政赔偿的数额应为房屋被拆除人的直接损失，结合本案情形应包括土地征收补偿数额加上房屋拆除中扩大损失部分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征收土地的，按照被征收土地的原用途给予补偿。征收土地的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费。由于七树庄镇闫家铺村对被征地农户安置预留了新宅基地，进而依法申请办理宅基地审批手续，故对李化全主张宅基地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对李化全房屋及其他附着物的赔偿数额应是其在新批宅基地上的房屋重置价格，李化全主张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补偿标准全部要求货币补偿，于法无据。经审查，丰润区政府委托唐山广野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李化全地上房屋及其他附属物的评估程序存在评估机构选定程序未让李化全等村民参与、未提供分户评估报告等问题，但评估中组织相关部门对李化全房屋和地上附着物进行了入户登记，留存了原始评估依据，李化全对《现场勘察表》签字确认；评估完成后，丰润区政府向李化全发放了《房屋附属物价值明细表》，李化全未提出评估异议。在李化全房屋和地上附属物不具备可恢复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依据社会中介组织唐山广野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作为赔偿依据，具备合理性。另，《张家口至唐山铁路工程丰润段土地征收补偿方案》规定了搬迁补助费和临时过渡安置补助费的标准，适用于所涉项目土地征收程序中所有农户，应予以尊重。关于房屋强拆中扩大损失部分，李化全并未对物品被砸的具体情况及价值明细提供证据，而七树庄镇人民政府、闫家铺村村委会分别出具证明，证实在拆迁过程中李化全主动把房屋内物品搬运，配合拆迁工作，能够证实并未因强拆造成李化全损失扩大。李化全主张强拆中扩大损失的赔偿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据唐山广野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房产及附属物的评估和《张家口至唐山铁路工程丰润段土地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政府赔偿李化全房产及附属物款项人民币172162元，房屋搬迁补助费人民币2005元和临时过渡安置补助费人民币15034元，共计款项合计人民币189201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李化全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化全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原审认定预留新宅基地缺乏事实依据，该宅基地没有合法的审批手续，以预留宅基地的方式进行赔偿违反《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2.涉案评估违反法定程序，评估报告违法，原审仍以该评估报告为依据确定赔偿数额违反法律规定；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对再审申请人的补偿应当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标准即参照周边类似房地产市场价格进行；4.再审被申请人拆毁了再审申请人的房屋及其地上附属物，应承担证据毁灭的法律责任以及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以再审申请人“并未对物品被砸的具体情况及价值明细提供证据”，直接否决了因强拆造成的经济损失，明显违反上述举证责任划分原则。据此，请求本院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再审本案。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范围、赔偿标准以及赔偿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首先，关于地上房屋的赔偿问题。再审申请人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标准即参照周边类似房地产市场价格对其进行赔偿。该条适用的前提是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不动产安置补偿，安置补偿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原审庭审中，再审被申请人称涉案土地尚未纳入城市规划区，而再审申请人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涉案土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故再审申请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正如二审法院所述，丰润区政府委托唐山广野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李化全地上房屋及其他附属物的评估程序存在评估机构选定程序未让李化全等村民参与、未提供分户评估报告等问题，但评估中组织相关部门对李化全房屋和地上附着物进行了入户登记，留存了原始评估依据，再审申请人对《现场勘察表》签字确认；评估完成后，丰润区政府向再审申请人发放了《房屋附属物价值明细表》，再审申请人未提出评估异议。在再审申请人的房屋和地上附属物不具备可恢复的前提下，原审法院依据社会中介组织唐山广野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作为赔偿依据，具备合理性。其次，关于屋内物品的赔偿问题。再审申请人主张对其屋内被砸毁的物品进行赔偿。而七树庄镇人民政府、闫家铺村村委会分别出具证明，证实在拆迁过程中李化全主动把房屋内物品搬运，配合拆迁工作，能够证实并未因强拆造成李化全损失扩大。再审申请人未提供相关证据推翻原审认定，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宅基地的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相关规定的精神，行政赔偿的赔偿范围为直接损失。行政赔偿领域中的直接损失是因遭受违法行政行为侵害而使现有财产的必然减少或消灭。本案系因土地征收过程中强拆房屋行为违法导致的行政赔偿，再审申请人丧失宅基地使用权是涉案土地被征收的结果，而并非强拆其房屋造成的，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李化全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李化全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梁凤云审判员  罗 霞审判员  王海峰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子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