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京73行初2447号
原告拉美工业公司（LAMERTECHNOLOGY,INC.），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纽约州纽约市第五街***号。
授权代表人杰西卡·L·海斯，副总裁及商标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柳爱杰，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田，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戴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青岛海利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株洲路168号。
法定代表人潘学理，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告拉美工业公司（以下简称拉美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11月20日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98672号《关于第11959041号“深海之澜lamerprofonde”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青岛海利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利安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拉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柳爱杰、张田，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戴艳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海利安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裁定系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拉美公司就第11959041号“深海之澜lamerprofonde”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裁定中认为：一、诉争商标为汉字英文组合商标，其与第3310557号“海蓝之谜LAMER”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一）、第1903548号“LAMER”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二）在文字构成、呼叫上差异较大，即使诉争商标在化妆品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消费者在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亦能将其明显区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并存使用，不会使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未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深海之澜lamerprofonde”与拉美公司主张的商号“LAMER”整体差异较大，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不会对其商号权益造成损害，故诉争商标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商号权）之情形。三、诉争商标未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带有欺骗性”之情形，亦未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其他不良影响”之情形。四、诉争商标未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得注册的情形。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之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
原告拉美公司诉称：一、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认定错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近似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也类似，并存使用易造成消费者对商品来源的混淆误认，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认定错误。诉争商标完整包含了原告英文商号“LAMER”，其注册和使用容易导致消费者混淆，并损害原告公司利益；三、原告及其引证商标一、二在中国大陆的护肤品领域享有极高知名度，人民法院、商标局以及商标评审委员会均给予多次保护，第三人作为同行业经营者在熟知原告产品与商标的情况下，模仿并抄袭原告的商标，具有明显恶意，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的规定，同时也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注的行为，违反了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原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海利安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为第11959041号“深海之澜lamerprofonde”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申请日为2012年12月26日，后于2015年11月21日核准注册公告，核定使用在第3类洗面奶、增白霜、成套化妆品、带香味的水、芳香精油、防皱霜、化妆品、美容面膜、皮肤增白霜、去斑霜等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4年6月13日。现商标注册人为海利安公司。
引证商标一为第3310557号“海蓝之谜LAMER”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申请日为2002年9月17日，后经核准，核定使用在第3类梳妆制剂、防晒剂(化妆品)、个人用除臭剂、化妆用漂白剂(脱色剂)、护肤制剂、牙膏、香、动物用化妆品、非医药的去粉刺用遮瑕凝胶、非医药的去粉刺用乳霜、非医药的去粉刺用洗剂、肥皂、香波、护发素、洗面奶、漂白剂(洗衣用)、清洁制剂、抛光制剂、研磨材料、香料、香精油、芳香剂(香精油)、制香料香水用油、洗澡用化妆品、美容用面膜等商品上，经续展，专用期限至2024年5月27日。现商标注册人为拉美公司。
引证商标二为第1903548号“LAMER”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申请日为2001年8月23日，后经核准，核定使用在第3类梳妆制剂、防晒剂(化妆品)、个人用除臭剂、化妆用漂白剂(脱色剂)、护肤制剂、牙膏、香、动物用化妆品、清洗化妆品用制剂、非医药的去粉刺用遮瑕凝胶、非医药的去粉刺用乳霜、非医药的去粉刺用洗剂、肥皂、香波、护发素、洗面奶、漂白剂(洗衣用)、清洁制剂、抛光制剂、研磨材料、香料、香精油、芳香剂(香精油)、制香料香水用油、洗澡用化妆品等商品上，经续展，专用期限至2023年10月27日。现商标注册人为拉美公司。
2016年2月26日，拉美公司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相同或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拉美公司的在先商号权、诉争商标易造成消费者混淆误认，且具有欺骗性并易产生不良影响、诉争商标属于恶意抄袭拉美公司高知名度商标等为由，依据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和第（八）项、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
在行政程序中，为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引证商标一、二及相关产品已经被消费者认知和了解，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拉美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
1．第8275032号“LAMERREGENERATINGFERMENT”商标和第9620979号“LAMERYOUTHFERMENT”商标的信息，用以证明拉美公司在“LAMER”后添加单词以组成系列商标使用的情况；
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和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7份裁定，其中，商标局作出的（2010）商标异字第20564号、第20565号、第20567号商标异议裁定，均认定引证商标二在化妆品等商品上具有一定影响；
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9570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认定引证商标二使用在化妆品等商品上具有一定影响；
4．拉美公司对引证商标一、二的广告宣传及媒体报道情况，其中包括：拉美公司官方网站有关“海蓝之谜LAMER”品牌的介绍，时尚网2006年12月6日对“LAMERTHEESSENCE上市派对”的报道，ELLE中文网站2009年5月15日、中国服装网2009年5月20日对某明星参加“LAMER海蓝之谜”宣传海洋日活动的报道，闺蜜网2009年6月5日对“LAMER”推出世界海洋日限量版面霜的报道，王朝网络网站2009年5月21日对“海蓝之谜LAMER”在北京燕莎开设专柜的报道，《朋友》、《时尚》、《世界都市》、《婚典》等杂志对“LAMER”的报道，《望》、《好管家》、《瑞丽》、《时尚健康》、《时尚芭莎》等杂志刊登的“LAMER”广告，2009年8月6日出版的《精品购物指南》刊登的“LAMER海蓝之谜浓缩修护眼霜”广告等；
5．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于2011年3月21日出具的以“LAMER”为检索词获得的检索报告，其中显示，在2004年至2010年间，已有众多涉及“LAMER”商标的文献。
2016年11月2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维持诉争商标注册。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拉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3组证据（编号续前）：
6．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于2017年5月11日出具的以“海蓝之谜”和“LAMER”为检索词获得的检索报告，其中显示相关文献出版时间在2005年至2017年间，用以证明拉美公司及其引证商标一、二已经在中国进行了广泛的销售和广告宣传，获得了相当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
7．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于2017年5月4日出具的（2017）京国立内证字第5832号公证书，主要内容为：在百度搜索、淘宝网、一号店网站以及京东×××“深海之澜化妆品”“lamerprofonde”“深海之澜lamerprofonde”等关键词进行检索，获得的搜索结果均指向拉美公司的“海蓝之谜LAMER”品牌的产品，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一、二同时使用在化妆品商品上极易并且已经引起消费者的混淆和误认；
8．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于2017年5月11日出具的以“LAMER”和“深海”为检索词获得的检索报告，其中显示相关文献出版时间在2008年至2017年间，用以证明以“LAMER”和“深海”为检索词搜索，结果均指向拉美公司的“海蓝之谜LAMER”品牌的产品，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一、二同时使用在化妆品商品上极易并且已经引起消费者的混淆和误认。
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表示对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无异议；对于标志英文部分的含义，拉美公司表示“lamer”为法语词汇，意为“来自大海”，“profonde”为法语形容词，意为“深邃的”，对此，商标评审委员会表示拉美公司在无效宣告阶段并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并认为上述含义较为普通、没有独创性，显著性较弱。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拉美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申请材料及证据材料、答辩通知书、拉美公司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诉争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的规定；二、诉争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四、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是否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
一、关于诉争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的规定
根据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根据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
原告主张诉争商标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对此，本院认为，标志是否具有欺骗性，应当根据相关公众通常的认知水平和认知能力，判断标志本身及其构成要素是否容易导致对商品的质量、品质、特点等产生引人误解的认识。本案中，诉争商标为中英文组合“深海之澜Lamerprofonde”，使用在洗面奶、增白霜、化妆品等商品上，并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质量、品质、特点产生引人误解的认识，故原告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诉争商标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对此，本院认为，审查判断有关标志是否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不良影响的情形时，应当考虑该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是否可能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本案中，诉争商标标志本身及其构成要素并不存在可能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以及对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的情形，故原告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诉争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
根据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
原告主张第三人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行为，对此，本院认为，该条款中所称“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是指将注册商标予以无效宣告的绝对事由。判断诉争商标是否属于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要考虑其是否属于欺骗手段以外的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手段。本案中，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本案第三人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采用了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或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手段。原告主张第三人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系抄袭、摹仿原告商标，但该行为不属于上述条款所规制的范畴。据此，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结论正确，应予支持。
三、关于诉争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
根据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
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洗面奶、增白霜、芳香精油、防皱霜、化妆品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防晒剂(化妆品)、洗澡用化妆品、化妆用漂白剂(脱色剂)、护肤制剂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基本相同，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原告和被告对此亦无异议，故本案关键在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是否构成近似商标。
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外观近似，或者文字和图形组合的整体排列组合方式和外观近似，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判断商标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进行整体比对，又要进行主要部分的比对。同时，在判断商标是否近似时，应当考虑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
本案中，原告为证明引证商标一、二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化妆品商品上已在先具有一定知名度，于评审阶段提交了在先裁定、判决书和广告宣传及媒体报道、图书馆检索报告等证据加以佐证。其中，证据3的行政裁定书、行政判决书中均已认定原告引证商标二使用在化妆品等商品上具有一定影响，证据4-6表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自2004年起，原告通过《经济参考报》、《羊城晚报（全国版）》、《华西都市报》、《中国经营报》、《楚天金报》、《武汉晨报》、《东方早报》、《天府日报》、《半岛晨报》、《新京报》、《南京日报》、《长春日报》、《楚天都市报》、《杭州日报》、《北京晨报》、《精品购物指南》等报刊媒体，对“海蓝之谜LAMER”品牌产品在全国范围内进行了持续、广泛的广告宣传。根据前述宣传、使用证据等，本院认定在案证据已足以认定“海蓝之谜LAMER”、“LAMER”商标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化妆品商品上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
就标志而言，诉争商标由汉字“深海之澜”和英文“lamerprofonde”上下排列构成，引证商标一由英文“LAMER”和汉字“海蓝之谜”上下排列构成，引证商标二由英文“LAMER”构成。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相比较，相同之处在于整体结构相似，均为中文、英文上下排列组合而成，同时都含有“LAMER”和“X（海）之X”的偏正结构，中文部分有三个字的读音相同，即“hai”、“zhi”、“lan”，区别在于诉争商标的英文部分为小写字母，且多了一个单词“profonde”，而引证商标一的英文部分为大写字母，同时诉争商标的中文部分有两个字“深”“澜”与引证商标一的“蓝”“谜”不同。比较前述相同点与不同点，本院认为，对于中英文组合商标，中国消费者一般将中文作为主要识别部分，但是在化妆品相关商品领域，对于英文的接受度、认知度都较高，因此，对于化妆品商品领域的中英文组合商标，不应仅孤立比对中文部分。本案中，因“海蓝之谜LAMER”组合文字用于化妆品本身具有较强的显著性，并且由于拉美公司长期、广泛地在化妆品商品上使用该商标，“X（海）之XLAMER”在化妆品商品上亦具有了较强的识别度，相关公众看到或听到“X（海）之XLAMER”时，容易与拉美公司的“海蓝之谜LAMER”商标相联系。同时，“profonde”为法语单词，中国消费者识别度较低，其显著性较弱，加之“海蓝之谜LAMER”的知名度，相关消费者在隔离状态下，易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存在特定关联，故可以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近似商标。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相比较，诉争商标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二，且引证商标二经原告宣传和使用亦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故同样可以认定两者构成近似商标。另外，原告提交的证据7和8表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共存于化妆品市场中，事实上已经引起消费者一定程度上的混淆和误认。
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本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并存于市场，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故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被告相关认定错误，依法应予纠正。
四、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
根据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一般认为，将与他人在先登记、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号相同或者基本相同的文字申请注册为商标，容易导致中国相关公众混淆，致使在先商号权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才应当认定为对他人在先商号权的侵犯。
本案中，原告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的英文全称为“LAMERTECHNOLOGY,INC.”，其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其自1995年3月17日起成立即享有的在先商号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为证明“LAMER”作为商号在中国大陆地区具有一定的知名度，提交了网络媒体宣传报道、图书馆检索报告等证据，其中，证据4中包括LAMER中国官方网站的介绍、相关网站对某明星参加“LAMER海蓝之谜”宣传海洋日活动的报道等，其中，ELLE中文网2009年5月15日在报道中表述：“自2005年起，LAMER更与全球最大的海洋保护组织OCEANA（世界海洋保护组织）建立了长期战略伙伴关系。”证据5、6表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自2004年起，拉美公司通过《华西都市报》、《中国经营报》、《辽宁日报》、《成都商报》、《北京商报》等报刊媒体，在化妆品领域对其商号进行了广泛宣传，并使之具有一定影响，其中，2009年6月15日出版的《中国经营报》以《LAMER治理赤潮》为题，详细介绍了LAMER（即原告）进行的公益活动，因此，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原告在先商号“LAMER”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化妆品商品上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其次，根据前述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是否构成近似商标的分析，诉争商标标志“深海之澜lamerprofonde”完整包含了原告的商号“LAMER”，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从而损害原告的利益，第三人作为同行业竞争者，难谓尽到了合理避让义务，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规定。被告相关认定错误，依法应予纠正。
综上，被告作出被诉裁定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鉴于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交了并非被告作出被诉裁定依据的新证据，而该部分证据影响了本案认定结论，故本案受理费应由原告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二○一六年十一月二十日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98672号关于第11959041号“深海之澜Lamerprofonde”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拉美工业公司就第11959041号“深海之澜Lamerprofonde”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拉美工业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拉美工业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和第三人青岛海利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勇
人民陪审员 曹军庆
人民陪审员 贠桂玲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丹妮
书 记 员 王丹妮
附件：
诉争商标
引证商标一
引证商标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