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8民终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汇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人民西一路66号1幢3#-5#。法定代表人：汤泽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华贵，男，1972年7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罗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全发，四川超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解放路二段95号。法定代表人：杨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莉，女，1993年6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宜宾翠屏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重庆汇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向华贵、原审被告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西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2017）川1826民初1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汇龙公司不支付向华贵劳务费225260.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向华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向华贵主张芦山县城至龙门旅游环线抢修工程劳务费400000元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汇龙公司没有承接芦山县城至龙门旅游环线抢修工程劳务作业，也无证据证明汇龙公司分包前述劳务与向华贵，一审判决认定向华贵为汇龙公司提供上述劳务作业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的两项劳务费只有向华贵单方陈述，并没有双方结算单佐证且一审中的证人证言也不能充分证明两项劳务数额。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本案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汇龙公司尚欠向华贵劳务费225260.6元。《重庆汇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华贵班组工程量结算单》（以下简称《结算单》）上只记载相关工程量和金额1095260.6元，向华贵认为该结算单只是龙围路改造升级工程劳务工程量，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错误认定龙围路改造升级工程劳务费1095260.6元及已支付870000元的事实，其认定的尚欠劳务费225260.6元也必然错误。三、向华贵应得的劳务费已经支付完毕，向华贵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向华贵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1.一审法院认定三个部分的劳务有向华贵的举证和汇龙公司的认可，其中2016年2月4日转账614000元，该款分为两部分，600000元作为本案的涉案劳务费，14000元作为搅拌站劳务费进行了剔除，这在（2016）川1826民初549号案中得以确认，该案确认案涉劳务费已支付870000元，此事实应作为生效判决被认可；2.2016年3月28日双方进行结算，由于汇龙公司欠向华贵劳务费，向华贵还在2016年6月23日堵路，汇龙公司说私下协商，还表明欠向华贵劳务费；3.一审中的证人也证明三笔劳务费用的存在，从证据优势原则上看，向华贵的举证已形成证据优势。华西公司述称，一审法院对华西公司与本案的关系及华西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认定在事实和法律上都是正确的，向华贵对华西公司的主张已被（2016）川1826民初549号判决书及（2016）川1826民初981号之一裁定书所否决，向华贵对华西公司的起诉属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驳回其起诉。向华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汇龙公司立即支付向华贵劳务费225260.6元；2.由汇龙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西公司承建芦山县龙围路升级改造工程，陈超系该工程的项目经理；华西公司与汇龙公司就涉案工程的劳务签订有《芦山县龙围路升级改造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李长金系汇龙公司在涉案工程的现场负责人；向华贵所带班组系汇龙公司名下劳务班组之一。2015年5月，向华贵经朋友介绍参与涉案工程项目施工，最先向华贵带班组提供搅拌站建设劳务，搅拌站建成后即提供芦山县龙围路升级改造工程的劳务；在提供龙围路升级改造工程的劳务过程中，应汇龙公司的安排又对芦山县县城至龙门的旅游环线抢修工程提供劳务，最后又在龙围路升级改造工程中提供劳务，至2016年1月，向华贵带领班组撤离施工现场。2016年3月28日，向贵华与汇龙公司结算，并制作《结算单》（2015年5月—2016年1月），该单据载明工程劳务费为1095260.6元，陈超、李长金在其上签字确认属实。向华贵提供劳务施工期间至2016年3月底前，收到汇龙公司通过李长金支付的劳务费计1284000元；2016年6月23日，向华贵等人因龙围路升级改造工程款拖欠问题，用装载机、小车将龙围路付家营组路段阻断，在芦山县公安局龙门派出所的主持下，陈超与向华贵虽未达成协议，但双方均表示私下再行协商，从而平息当日阻断道路事态。2016年7月29日，向华贵以华西公司为被告、汇龙公司为第三人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华西公司支付剩余劳务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向华贵与华西公司劳务合同关系不成立，向华贵与汇龙公司成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但向华贵在该案中未请求第三人承担责任，故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2016年12月1日，向华贵以汇龙公司、华西公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提出本案诉讼请求。2017年2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川1826民初98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向华贵对华西公司的起诉，案件当事人对该裁定无异议；2017年3月5日，一审法院对本案作出判决，判决驳回向华贵的诉讼请求，向华贵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7）川18民终918号民事裁定书，以二审中当事人提交有新的证据，可能对关键案件事实的认定发生实质性影响，案件事实需要进一步查明将本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认为：华西公司是芦山县龙围路升级改造工程的总承包方，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具有劳务承接资质的汇龙公司，两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合法有效。向贵华所带劳务班组是汇龙公司名下的劳务班组之一，虽在其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偶有华西公司的相关项目人员介入，但其提供劳务的对象直接指向汇龙公司，其实际是为汇龙公司提供劳务，双方虽无书面合同，但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向华贵将华西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之一，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已为一审法院已生效的法律文书所否定，故对华西公司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本案向华贵与汇龙公司争议的焦点为涉案工程量的《结算单》是否涵盖向华贵所提供的劳务范围问题。因《结算单》未载明向华贵提供劳务的具体工程项目名称，庭审中向华贵陈述汇龙公司已向其给付的1284000元包括建搅拌站的劳务费1.4万元和抢修旅游环线的劳务费40万元，建搅拌站的劳务费和抢修旅游环线的劳务费手续已与汇龙公司了结，《结算单》载明的1095260.6元单独为芦山县龙围路升级改造工程劳务费，汇龙公司付了87万元，因此尚欠其劳务费225260.6元；汇龙公司认为涉案《结算单》记载的款项由向华贵提供的修建搅拌站、龙围路升级改造工程、抢修旅游环线三部分劳务费构成，且汇龙公司已向向华贵超额支付了劳务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自己提出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也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向华贵与汇龙公司对涉案《结算单》的主张不一致，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审理情况，认为向华贵所举证据证能证明其与汇龙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及尚欠劳务费的事实，汇龙公司的辩解主张无相应证据证明，故对向华贵诉请汇龙公司给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汇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向华贵给付劳务费225260.60元；二、驳回向贵华的其它诉讼请求。二审中，汇龙公司、向华贵、华西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汇龙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旅游环线三个班组都去了，干了不到一个月”。2.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川1826民初549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载明：向华贵施工至2016年1月，撤离现场，未再继续施工。李长金于2015年12月30日、2016年2月4日、2016年3月31日通过银行转账分别支付给向华贵劳务费200000元、600000元、70000元，共计870000元。3.汇龙公司一审提供的李长金向向华贵转款凭证中，2016年2月4日的转款凭证上载明的金额是614000元。4.一审法院审理的（2016）川1826民初549号案中，李长金为汇龙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且在该案判决书对李长金作为案涉工程负责人身份作了认定。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向华贵所带劳务班组是汇龙公司案涉工程的劳务班组，双方虽无书面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对于2016年2月4日转款的614000元，在一审法院（2016）川1826民初549号案中认定为600000元，向华贵认为这部分款分为两部分，600000作为本案的涉案劳务费，14000元作为搅拌劳务费进行了剔除，李长金在该案中为诉讼代理人，双方经结算认可，其14000元应为搅拌站劳务费。根据汇龙公司在一审中陈述可以确认，向华贵班组从事了旅游环线劳务。综上，可以确认向华贵班组在汇龙公司在本案中提供劳务的工程范围为修建搅拌站、抢修旅游环线、龙围路升组改造工程。关于《结算单》的结算范围及工程款的支付情况。首先，根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川1826民初549号生效判决书审理查明内容，可以确认汇龙公司已支付工程款870000元，现汇龙公司主张已支付1284000元。结合向华贵班组所完成劳务工程的范围含修建搅拌站、抢修旅游环线、龙围路升组改造工程的事实，汇龙公司应举证证明各劳务工程已支付工程款情况，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其应承但不利后果。其次，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6）川1826民初549号案判决确认已付款870000元为支付《结算单》上的工程劳务费。综上，能够认定汇龙公司尚欠劳务费为225260.6元。综上所述，汇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78元，由重庆汇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康燕审判员  刘锡阳审判员  邓 飞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张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