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成民终字第41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永发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武科东四路**号。法定代表人丁学理，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谢勤，四川永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海川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文家乡华严村*组。法定代表人赵国华，总经理。上诉人成都永发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海川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川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3）武侯民初字第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7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8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发公司委托代理人谢勤，被上诉人海川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国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2月20日，双方签订《成都永发印务外加工协议》，约定海川公司为永发公司加工产品。落款处永发公司签名为“王艳＊”。2011年7月9日，双方签订《质量保证协议》，协议第九条约定海川公司提供给永发公司的产品应检验合格，永发公司按照自己的检验规定对海川公司到货产品进行检验，对于发现的不合格产品，永发公司将进行退货、降级等处理。但这种检验不免除海川公司赔偿永发公司使用有质量问题产品造成损失的责任。海川公司提交的2009年12月3日的协议复印件中载明：“经协商同意如下解决意见：1、永发将外发丝印务业务的80%发给我厂承印；2、此次损失永发28260元加上我厂损失近12000元共计40000元由我方承担，每月按营业额的10%赔偿给永发公司，直至赔偿完28260元为止。成都海川印务有限公司赵国华2009.12.3王艳＊091203”。该协议背面“关于‘天赐良缘财运酒盒’丝印脱落导致整批报废的情况说明”下方载明：“……以上为本次事件的全部经过，请公司领导批示处理意见！质检部二○○九年十二月二日”，落款下方的手写内容载明：“关于这起案件，确实存在工艺设置顺序不合理和加工难度等问题，外加工单位也尽量在解决问题，而且合作时间长了，双方建立关系也不容易，本人意见是海川承担60%，永发承担40%。王艳＊”。永发公司于2009年12月至2010年9月向海川公司出具的五份《收据》载明，永发公司扣划海川公司款项五次共计28626.21元。《收据》中“收款事由”一栏载明“质量扣款”。海川公司在永发公司于2010年11月18日出具的《供方不合格处理单》“供方确认”一栏中确认承担永发公司损失11493元，并要求该款从2010年11月23日开始计算，完成永发公司22万产值的丝印业务后一次性付清。永发公司在外发丝印业务的数量上对海川公司倾斜，发给海川公司的丝印业务不低于永发公司外发业务的三分之一。海川公司在“总经理签章”一栏注明“考虑到双方长期友好合作关系，生产部将在以后的外发丝印产品中，尽量向海川印务倾斜，以挽回已发生的损失。王艳＊2010.11.24”。另，海川公司在永发公司于2010年12月29日出具的《供方不合格处理单》“供方确认”一栏中确认承担永发公司损失11440.8元。2012年10月26日，永发公司向海川公司发函，确认永发公司尚欠海川公司加工费24880元，但应扣除质量不合格产品损失22933.8元，并要求海川公司在3个工作日内确认结清双方账务。海川公司在本案中起诉请求判令永发公司退还扣款28626.21元并承担损失12000元、支付加工费2488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4000元，合计69506.21元并承担诉讼费。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有：《成都永发印务外加工协议》、《质量保证协议》、协议、情况说明、《收据》、《供方不合格处理单》、函件及当事人陈述等。原审判决认为，双方签订的加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永发公司扣划的28626.21元是否应当返还海川公司及永发公司是否应当赔偿海川公司12000元的损失；二、永发公司扣除质量损失款22933.8元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关于焦点一，虽然海川公司提交的2009年12月3日的协议为复印件，且永发公司因此不予质证，但永发公司未明确否认该协议落款处签署的“王艳＊”是永发公司的工作人员，且在双方签订的《成都永发印务外加工协议》中，永发公司落款处是“王艳＊”代表永发公司签字，在永发公司于2010年11月18日向海川公司出具的《供方不合格处理单》“总经理签署”一栏中亦是“王艳＊”签字确认。该协议的背面载明的内容为永发公司质监部向公司内部领导作出的情况说明，其下方手写内容对该情况说明作出的意见落款处签名亦为“王艳＊”。综合上述查明的内容，原审法院认为，海川公司提交的该协议内容是在永发公司内部的情况说明材料的背面书写，应为永发公司所持有，现永发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该证据，原审法院对该证据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因在双方签订的《成都永发印务外加工协议》中，落款处是“王艳＊”代表永发公司签字，故海川公司有理由相信“王艳＊”有权代表永发公司签订该协议，双方签订的该协议合法有效，“王艳＊”代表永发公司签订的该协议内容对永发公司具有约束力。庭审中，双方对永发公司已对海川公司扣款28626.21元无异议。海川公司认为永发公司未按该协议约定将80%的外发丝印业务交由海川公司承印的行为构成违约，要求退还扣划的28626.21元。永发公司除认为该协议是复印件外，提出海川公司没有举证证明永发公司未按该协议约定将80%的外发丝印业务交由海川公司承印，故海川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认为，该协议中载明“永发公司将80%的外发丝印业务交由海川公司承印”的内容是对永发公司应承担义务的约定，该举证责任应由永发公司承担，现永发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了该合同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永发公司未履行该协议约定义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海川公司因永发公司未履行该协议而造成的实际损失应确定为永发公司扣款28626.21元，故海川公司要求永发公司返还扣款28626.21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海川公司主张永发公司赔偿12000元的损失部分，因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部分损失是由永发公司违约造成，故对该部分损失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双方在《质量保证协议》中明确约定海川公司应承担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海川公司在永发公司出具的两份《供方不合格处理单》中亦认可因质量问题同意承担永发公司损失共计22933.8元。虽海川公司在2010年11月18日的《供方不合格处理单》中要求“永发公司在外发丝印业务的数量上对海川公司倾斜，发给海川公司的丝印业务不低于永发公司外发业务的三分之一”，但永发公司在“总经理签署”一栏中并未明确承诺该要约，故双方并未对该要约内容达成一致，该要约内容对永发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永发公司提出应付给海川公司的加工费中应当扣除损失22933.8元的抗辩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扣除该损失后，永发公司尚欠海川公司加工费应为1946.2元，故对海川公司要求永发公司支付加工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在1946.2元以内予以支持。另，因永发公司已向海川公司发出函件，要求结清加工费，但海川公司未积极处理，故海川公司要求永发公司支付加工费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海川公司要求永发公司退还扣款28626.21元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应当从海川公司起诉之日即2012年12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故海川公司要求永发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永发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海川公司返还扣款28626.21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28626.21元为基数，时间从2012年12月1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永发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海川公司支付加工费1946.2元；驳回海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0元由海川公司负担700元，永发公司负担84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永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海川公司要求永发公司返还扣款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2009年12月3日的复印件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且内容不构成协议；一审认定的扣款金额错误等。被上诉人海川公司答辩称，协议扣款金额28626.21元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复印件原件应在永发公司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中的“王艳＊”应为永发公司生产部工作人员王艳岷。另，海川公司与永发公司于2011年7月签订了作为《成都永发印务加工协议》附件的《质量保证协议》。该《质量保证协议》第7条“质量问题处理”中约定“供方提供的产品以次充好、掺杂、掺假、以假充真、缺斤短两的、未使用者除退货外，另外给予供方产品价值10%以上的扣罚；已使用者，除供方承担全部损失外，另给予损失10%以上的扣罚”。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对于海川公司提交的2009年12月3日的复印件能否作为本案定案证据的问题，由于海川公司诉讼请求所依据的内容系书写于2009年12月3日永发公司内部《关于天赐良缘财运酒盒丝印脱落导致整批报废的情况说明》的背面，虽然该《关于天赐良缘财运酒盒丝印脱落导致整批报废的情况说明》为复印件，但永发公司对于该说明正面的内容没有异议，且由于该说明为永发公司内部各部门之间的往来文件，其原件应当存在于永发公司，而永发公司以该材料已丢失为由无法提供，导致本院无法通过取得该说明的原件、从而对该说明背面是否书写有海川公司据以主张权利的内容予以判定，故该不利后果应由有义务提供说明原件的永发公司负担，本院对海川公司主张的书写于《关于天赐良缘财运酒盒丝印脱落导致整批报废的情况说明》背面的内容予以确认。书写于《关于天赐良缘财运酒盒丝印脱落导致整批报废的情况说明》背面的内容为“经协商同意如下解决意见：1、永发将外发丝印业务的80%发给我厂承印；2、此次损失永发28260元加上我厂损失近12000元共计40000元由我方承担，每月按营业额的10%赔偿给永发公司，直至赔偿完28260元为止”。在该“解决意见”中并未明确将第1项内容即永发公司将外发丝印业务的80%交海川公司承印作为第2项内容即海川公司承担损失的前提条件，且亦未明确约定如永发公司未履行第1项内容即由永发公司承担所有损失。据此，海川公司以永发公司未履行将外发丝印业务的80%交由海川公司承印为由，主张永发公司应将海川公司已按每月营业额的10%赔偿给永发公司的扣款28626.21元返还永发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上诉人永发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3）武侯民初字第397号民事判决之第二项即“被告成都永发印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成都海川印务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1946.2元”；二、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3）武侯民初字第397号民事判决之第一项即“被告成都永发印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成都海川印务有限公司返还扣款28626.21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28626.21元为基数，时间从2012年12月1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及第三项即“驳回原告成都海川印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上诉人成都海川印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15.66元（此款已由上诉人永发公司预交）由被上诉人海川公司负担；本案一审诉讼费1540元由被上诉人海川公司负担1200元，上诉人永发公司负担3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寅审 判 员 余 杨代理审判员 胡 茜二〇一三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谈光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