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5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望牛墩支行。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望牛墩镇望联村乔兴大厦A区***层。
诉讼代表人：黄顺祥，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张勇，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沫，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姣。
委托代理人：刘勇慧，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鑫月，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望牛墩支行（以下简称为中国银行望牛墩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张红姣借记卡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道民二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红姣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张红姣在2012年10月10日在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处开办了其个人的储蓄卡（卡号：62×××35），一直由张红姣保管用于存取、保管日常费用所需，从未交付第三方使用，从没有向第三方泄露密码。直至2014年12月16日20时31分，张红姣正在公司加班时收到银行短信通知，张红姣在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处开户的银行卡被提取了16700元的款项，张红姣随即拨打银行电话对该卡进行挂失处理，以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张红姣于第二天早上9时到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处询问核实情况，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告知张红姣该卡的被盗款项是在工商银行汕头澄海莲下支行的ATM机被提取的，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要求张红姣进行报警处理，张红姣随即于2014年12月17日9时58分到东莞市公安局望牛墩分局望牛墩派出所进行报警处理。该案目前仍未侦破，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也没有就涉案事宜向张红姣作出任何赔偿或补偿。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应当对开户人的个人信息、开户卡及开户卡的资金安全履行保密保管的保障义务。在张红姣不存在对开户卡及密码保管不当的情况下，仅有因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作为发卡行存在安全漏洞才让犯罪分子有机可乘，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应当向张红姣承担赔付责任。为维护张红姣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立即向张红姣支付存款16700元；2.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向张红姣支付存款本金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暂计为56元（从2014年12月17日起算，年利率是5.6%，暂计22日）；3.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承担案件诉讼费。
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向原审法院答辩称：1.张红姣无法证明存款有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张红姣要求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赔偿其经济损失及利息没有法律依据。2.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已于发放储蓄卡时履行了安全保障义务及风险告知义务，无须承担责任。3.妥善保管储蓄卡及密码是张红姣应尽的义务，张红姣对其账户内资金被他人盗取导致的损失应由张红姣承担。张红姣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张红姣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0日，张红姣在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处开设帐号为62×××35的帐户。2014年12月16日晚，案涉银行账户分别在20时31分54秒、20时32分35秒、20时33分01秒、20时33分55秒，在中国工商银行汕头澄海莲下支行提出现金5000元，5000元、5000元、1700元，合计16700元。2014年12月16日20时40分左右张红姣通过打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客服热线95566对其所持的中国银行卡（账号：62×××35）进行挂失；2014年12月17日早上，张红姣到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处告知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银行卡被盗刷的情况。张红姣于2014年12月17日9时58分向公安机关报警，东莞市公安局望牛墩分局望牛墩派出所出具了立案告知书和报警回执。
张红姣主张，2012年12月26日晚上的取款行为并非张红姣本人所为，2014年12月16日晚张红姣在东莞市万旅电器有限公司加班，当晚20时31分张红姣收到短信提示案涉银行卡被现金提取5000元后立即拨打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的客户服务中心热线95566进行挂失处理，挂失后两分钟内张红姣先后收到三条短信提示案涉银行卡被现金分别提取。张红姣立即回到宿舍电话与亲友进行沟通，后回到办公室向公司经理请假，请假理由为银行卡存款被盗刷，经理得知张红姣银行卡和身份证均由张红姣持有后告知张红姣应立即报警处理。当晚21时许，张红姣打110报警，虎门镇怀德警务区的协警向张红姣进行询问，但当时并未向张红姣出示报警回执。当晚22时30分左右，张红姣与亲人一起到怀德警务区报警，警务区简单询问张红姣情况并拍摄张红姣的银行卡及身份证的照片。张红姣提交了银行卡、立案告知书、受案回执及报警回执、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及交易明细查询（打印件）、光碟、照片、单位证明信予以佐证。
其中，1.东莞市公安局望牛墩分局望牛墩派出所出具的立案告知书载明：张红姣财物被盗窃一案，我局认为此案符合立案条件，于2014年12月17日立案。东莞市公安局望牛墩分局望牛墩派出所出具的报警回执载明：张红姣女士，您于2014年12月17日9时58分到我单位报案，兹所报情况我单位已如实登记受理。2.张红姣银行账户查询显示2014年12月16日分别进行现金取款17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交易明细查询（打印件）载明：终端号20030910，澄海莲下支行，主账号62×××35，取款银行工商银行，取款时间均为2014年12月16日，具体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时31分54秒，5000元，20时32分35秒，5000元，20时33分01秒，5000元，20时33分55秒，1700元。3.东莞市万旅电器有限公司出具的单位证明信载明：兹有我单位职工张红姣在2014年12月16日晚上加班期间，晚上20：31至20：33收到95566短信提示，其当时持有的中国银行卡62×××35被盗走16500元，经张红姣打电话向我单位汇报情况后，我单位两位经理返回办公室了解情况，并在检查银行卡及身份证均未丢失的情况下做出报警处理。现我司监控录像及当晚加班的所有单位员工皆可为其证明。
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认为张红姣并未在报警时向公安机关出示案涉银行卡且报警时间为2014年12月17日9时58分，该时间与张红姣所主张存款盗刷时间已过去12小时，从时间节点看，无法确认张红姣是否在2014年12月16日20时31分至报警期间一直持有案涉银行卡；案涉银行卡的密码由张红姣持有并保管，根据双方交易规则，张红姣使用密码进行交易活动均视为张红姣本人使用；且对光碟、照片、单位证明信真实性不予确认。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主张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已向张红姣提示使用银行卡的相应风险，并告知张红姣有妥善保管及使用密码的义务。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提交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帐户开户及综合服务申请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网上银行风险提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帐户开户及综合服务协议书拟证明。
另查，截至原审法庭辩论终结之日，案涉刑事案件尚未侦破。
以上事实，有银行卡、立案告知书、受案回执及报警回执、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及交易明细查询（打印件）、光碟、照片、单位证明信、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帐户开户及综合服务申请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网上银行风险提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帐户开户及综合服务协议书等及原审庭审笔录附卷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张红姣与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均确认双方存在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案件争议焦点为：一、案涉银行卡内4笔交易共计16700元存款是否被他人盗取；二、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承担责任的范围。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2014年12月16日晚，案涉银行账户分别在20时31分至20时33分之间，在中国工商银行汕头澄海莲下支行被取款16700元。张红姣立即通过打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客服热线95566对其所持的中国银行卡（账号：62×××35）进行挂失。张红姣主张于2014年12月16日22时到虎门怀德警务区报案，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张红姣于2014年12月17日早上到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处告知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银行卡被盗刷的情况，于2014年12月17日9时58分向东莞市公安局望牛墩分局望牛墩派出所报警。张红姣从银行卡被取款的时间至到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处告知银行卡被盗刷以及报警的时间相隔12个小时。结合张红姣提交的单位证明信和单位监控照片，可排除张红姣本人携案涉银行卡从汕头澄海操作案涉交易后来到东莞报案的可能性。张红姣在收到银行卡被取款的信息后立即拨打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热线进行挂失，到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网点处告知盗刷情况以及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到法院起诉索赔，亦符合一般人发现存款被盗后的正常反应，结合案涉交易时间、地点、金额、次数的特征。依据经验法则，案外他人使用复制的银行卡进行涉案交易的事实更具有高度盖然性，且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没有证据证明案涉交易是张红姣授意他人操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依法采信张红姣关于案涉银行卡内存款被他人盗取的主张。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张红姣与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双方形成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张红姣作为银行卡持卡人，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作为发卡行，双方对于银行卡的安全使用均应承担相应责任。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作为经营存贷款、银行卡等业务的专业金融机构，应当对其发行的银行卡具有鉴别真伪的能力，并应采取技术手段防范信用卡被复制和伪造，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系案涉银行卡的信息技术、用卡平台的提供者，比作为普通持卡人更有义务且在资金、知识、设备、技术等方面更有条件防范不法分子窃取银行卡信息、制作伪卡、利用自助终端实施犯罪，故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应对案涉银行卡被伪造后交易产生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虽然案涉交易并非通过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的设备完成交易，但收单行与发卡行之间属于委托代理关系，代理人未能识别伪卡的法律责任应由被代理人即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承担。另一方面，张红姣作为持卡人对信用卡及密码应尽妥善保管之义务，在未能举证证明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对于密码泄露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张红姣对于密码泄露导致的损失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本案案情，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存款损失应由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承担70%责任即11690元，张红姣承担30%责任即5010元。案涉银行卡内存款属于活期存款，张红姣主张相应利息自2014年12月17日起应按照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则利息以11690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应当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张红姣偿还损失1169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11690元为本金，从2014年12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张红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8.9元，（张红姣已预交），由张红姣负担65.67元，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负担153.23元。
上诉人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判令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支付张红姣11690元及利息是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的。本案是否存在存款被盗的犯罪事实是认定案涉双方责任的事实前提，应由公安机关进一步侦查定性。在对双方责任认定具有重大影响的事实前提尚未查明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要求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张红姣作为银行卡及密码的保管人及使用人，应对其银行卡信息及密码妥善保管，其保管不当是导致存款被盗的根本原因，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没有过错。且原审法院既已认定案涉借记卡存款被他人盗取，则应由实际侵权人赔偿张红姣的损失，张红姣也应对其保管不善承担责任，与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无关。张红姣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对于银行存款被盗存在任何过错，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作为安保义务人已经在其能力范围内履行了资金安全管理义务，无需承担任何责任。首先，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作为经国家批准专业经营存、贷款业务的大型金额机构，定期会对银行的交易系统进行升级，不断更新交易设备及安全系统，进而降低资金交易的风险，故其已经履行了在合理限度范围内对于资金安全管理的相应义务。原审法院不应将所有防范不法分子窃取银行卡信息、制作伪卡等利用自助终端实施犯罪的全部防范义务强加于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而忽略了张红姣在客观上更有能力从根源上防范第三人利用复制银行卡实施犯罪。其次，从交易过程来看，案涉存款均不是直接通过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的设备完成交易，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并无监管其他银行自助设备的义务，也无法进行监管。退一步讲，根据ATM机交易特点及结算原则，ATM机所属的银行作为结算机构仅需核对密码无误后进行支付，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的结算行为没有违反银行卡的操作规程，也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本案中，张红姣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在案涉银行卡信息和密码泄露方面存在过错，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无需对张红姣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无需向张红姣支付11690元及相应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张红姣承担。
上诉人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张红姣向本院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红姣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在二审法庭调查中确认案涉争议交易属于使用伪造的银行卡进行操作的交易，并确认无法提交证据证明张红姣存在不规范用卡的情形。
本院认为：本案为借记卡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依法对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应否对张红姣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综合本案案情，本院分析如下：第一，案涉取现交易于2014年12月16日20时31分至20时33分在中国工商银行汕头澄海莲下支行的ATM柜员机上进行，结合张红姣电话报失、报警以及张红姣照片、单位证明信等证据，综合考虑到案涉交易行为地与张红姣处所的距离、交易时间和电话挂失时间等情况，原审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案涉取现交易是被案外人用伪卡进行操作实施并无不当，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亦未就此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张红姣诉请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赔偿银行卡账户内资金损失与伪造银行卡犯罪行为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条的规定，本案可以独立于刑事案件审理，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上诉主张本案应待刑事案件审结后再认定各方责任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第二，发卡行与收单行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收单行即中国工商银行汕头澄海莲下支行作为代理人未能识别伪卡的法律责任应由被代理人即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承担，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以此作为抗辩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作为经营存贷款、银行卡等业务的专业金融机构，应当对其发行的银行卡具有鉴别真伪的能力，并应采取技术手段防范银行卡被复制和伪造，故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应对案涉借记卡被伪造后交易产生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未能举证证明刘红姣未妥善保管密码或者存在不规范用卡行为，原审判决认定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应承担张红姣因案涉借记卡内款项被盗取而导致的损失11690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且张红姣亦未对此提起上诉，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对于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交通银行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中国银行望牛墩支行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2.25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望牛墩支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祁晓娜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卢婕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
第十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建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
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
第十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