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田刑初字第1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韦昌忠，男，1976年8月出生于贵州省册亨县，布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册亨县弼佑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8月30日被田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田林县看守所。
辩护人卢江南，广西万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剑俊，百色市秉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田林县人民检察院以田检刑诉（20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昌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14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田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仲远、代理检察员农班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昌忠及其辩护人卢江南、何剑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田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8月28日晚，被害人杨阿蒋伙同他人窜到田林县旧州镇平林村小平塘屯地界内，将贵州省册亨县弼佑乡秧项村六组韦昌国、韦昌金放养在该处总价值13000元的两匹骡子盗走。次日早上，韦昌国、韦昌金发现骡子被盗后，即组成人员多方查找，最终在田林县旧州镇平林村小平塘屯对面“渭瓦沟”（地名）发现被盗的两匹骡子被绑在树林中。为了将盗贼抓获，被告人韦昌忠携带自己的一支砂枪，与韦昌国、韦昌金、韦忠华等七人埋伏守候在被盗骡子周围。当日20时许，杨阿蒋和韦应杰（已判刑）来到“渭瓦沟”准备转移偷来的骡子时，被埋伏守候在旁边的韦昌忠、韦昌金等人拦住，当杨阿蒋冲向被告人韦昌忠时，被被告人韦昌忠开枪打中左腹股沟处后死亡，韦应杰跳下山沟逃跑。经法医鉴定，被告人韦昌忠持有的砂枪具有致伤力，杨阿蒋被散弹枪伤股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韦昌国电话向公安机关报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证人韦应杰、韦昌金、韦昌国、罗乜栽、杨秀正、杨阿秧、韦忠华、韦忠德、陆阿龙、韦阿告、卢汉生证言笔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照片、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笔录抓获经过，田林县公安局（2012）0830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百色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2012）180号枪支、弹药鉴定书、田林县水产畜牧兽医局（2012）17、18号牲畜年龄鉴定书、田林县价格认证中心（2012）142号关于被盗骡马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通知书，旧州派出所情况说明，贵州省册亨县人民法院（1996）册法刑初字第56号刑事判决书、电话记录、户籍证明及被告人韦昌忠供述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韦昌忠持枪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韦昌忠犯罪后自首，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损失，被害人有重大过错，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韦昌忠持枪伤害被害人，依法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请求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韦昌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韦昌忠的辩护人卢江南、何剑俊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昌忠犯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但认为韦昌忠的行为是防卫过当，被告人韦昌忠犯罪后自首，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损失，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要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韦昌忠。被告人韦昌忠所持有的枪支是射钉枪，不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的，不是法律规定的管制枪支，痕迹检验鉴定人不能作为枪支鉴定人，故指控被告人韦昌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名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28日晚，贵州省册亨县八渡镇八达村一组的杨阿蒋伙同他人窜到广西田林县旧州镇平林村小平塘屯地界内，将贵州省册亨县弼佑乡秧项村六组的韦昌国、韦昌金放养在该处总价值13000元人民币的两匹骡子盗走。次日早上，韦昌国、韦昌金发现骡子被盗后，即组织被告人韦昌忠和韦忠华、韦忠德、韦阿告、陆阿龙七名亲戚多方查找，并在田林县旧州镇平林村小平塘屯对面“渭瓦沟”（地名）发现被盗的两匹骡子被绑在树林中。为了将盗贼抓获，被告人韦昌忠携带自己的一支长枪，与韦昌国、韦昌金、韦忠华等七人埋伏守候在被盗骡子周围。当日20时许，杨阿蒋和韦应杰（已被判刑）来到“渭瓦沟”准备转移偷来的骡子时，被埋伏守候在旁边的韦昌忠、韦昌金等人拦住，当杨阿蒋冲向被告人韦昌忠时，被被告人韦昌忠开枪打中左腹股沟处后死亡，韦应杰则跳下山沟逃跑。经鉴定，被告人韦昌忠持有的长枪是以火药为动力，具有正常的射击性能和致伤力；被害人杨阿蒋被散弹枪伤股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韦昌国电话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韦昌忠等人在现场等候公安人员前来调查处理。2013年2月28日，被告人韦昌忠的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20000元到本院。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韦应杰证实，2012年8月29日早上，杨阿蒋打电话给我说他和阿道在8月28日晚偷得两匹骡子后牵到田林县旧州镇平林村小平塘屯对面的山上绑，叫我去帮他牵骡子。我接到杨阿蒋电话后便从贵州省册亨县来到田林县旧州镇平林火车站附近与杨阿蒋汇合，当晚我们就往绑骡子的地方去，到那里时见一匹黑骡子被拴在树下，再往上去十多米远处，又见一匹灰黄色骡子拴在那里。杨阿蒋走到灰黄色骡子正要解绳时，从他旁边传来一声吼声“原来是你。”接着又传来韦昌金的声音：“阿叶（我的小名），大家是亲友，你也来偷我的骡子。”我还没有来得及回话，就有一个人朝我砍一刀，我急忙避开并跳下旁边的山沟，这时听见杨阿蒋处传来一声很大的枪响，我顾不了那么多就逃跑，我当时逃时被摔伤和刮伤身体多处，后我到旧州镇平林村的一小诊所缝伤时被公安人员抓获。
2.证人韦昌金证实，2012年8月28日，我和我兄弟韦昌国两家将五匹马和四匹骡子放养到田林县旧州镇平林村小平塘屯地界。次日早上，我大儿子韦忠华去看骡子时发现我家和韦昌国家各有一匹骡子被偷，之后，我喊韦昌国和我小儿子韦忠得去找骡子，韦忠华也去找。当天中午，我接到韦昌国电话说他们已在小平塘屯对面山上找到骡子了，我们就到找见骡子的地方汇合，韦昌国叫我和韦忠得先回家吃饭，他和韦忠华在那里守候。我回到家后打电话给弼佑派出所说我们家骡子被偷现在山上找见了，想给派出所来处理，但当时派出所同志在外办案来不了，我便叫上自己的兄弟韦昌忠、韦海告、陆阿农和我儿子韦忠得等几个人一起去，我们想守见偷骡的人来就抓去派出所，当时为了防身，我们每人拿了砍刀，韦昌忠还带上一支自制砂枪去找见骡子的地方分头埋伏。当晚20时许，我们听见有人走来，并听见阿蒋的说话声，接着阿蒋去解栓骡子的绳子，这时我弟韦昌忠就从草丛中站出来说“不准动”，当时阿蒋拿一根像电棍的东西直接打韦昌忠，韦昌忠就朝阿蒋开一枪，阿蒋就倒下，这时，另外那人就往我这边跑来，我才看清是央坝屯的阿业（姓韦的），我拿弯刀砍去，但砍不中，而是卡在树枝上拔不出来，我怕阿业有枪而不敢去追，后我从阿蒋的口袋搜出一把小刀，我问阿蒋和谁一起偷骡子，阿蒋说是陆汉生喊他于8月29日凌晨去偷来的，韦昌国就用他手机录音，接着，韦昌国电话报派出所。报案后，我们发现阿蒋被枪打中大腿，伤重，他回答后就断气了，我们就在那里等公安来。
3.证人韦昌国证实，2012年8月间，我们贵州省册亨县弼佑乡秧项村马黑组地界的草没有，农户都将自家的马骡放牧到交界的田林县旧州镇平林村小平塘屯的红水河边的山上吃草。8月29日，我和韦昌金发现我们两家各一匹骡子不见，于是分头去找，当时韦昌忠拿一支用射钉枪改装的长砂枪，我和韦昌金、阿农拿长柄弯刀。当天下午，我们在田林县旧州镇平林村小平塘屯对面的半山腰处发现了我们两家的骡子被分别绑在那里，于是，我分别打电话向田林县旧州派出所和册亨县弼佑派出所报警说我们的骡子被盗。之后，我和韦昌金、韦忠华、阿铁、韦昌忠、阿农、阿告七人为抓到偷骡子的人而决定分两组在绑骡子的附近守候偷骡子的人出现。当晚20时许，见有两人上到我家被绑骡子旁边，听其中一人对另外一人说：“我去解绳子，你在旁边注意。”接着，其中一人就去解我家那匹骡子的绳子，这时，我冲上去，用我携带的长柄弯刀从背后压住那人的右肩说：“不准动。”我刚说完就听见一声枪响，被我压肩膀的那人便倒在地上，另一人便冲进草丛逃跑了，我们那几个人一起上来用电筒照见是贵州省册亨县八渡镇八达屯的杨阿蒋中枪，韦昌忠说刚才杨阿蒋反抗打他，他才开枪打杨阿蒋的，我将中枪的杨阿蒋扶起来坐在地上，见他大腿根部被打中流血，当时我说杨阿蒋吃到我头上来，杨阿蒋说真不好意思，不知骡子是我家的。我还问杨阿蒋和谁一起偷骡子，他说是和册亨县秧坝镇的阿业、弼佑乡秧项村马黑组的陆汉生，当晚陆汉生没有去，阿业后面也跑脱了。一会儿，杨阿蒋说不出话了，后杨阿蒋死了，我便打电话给田林县旧州派出所说出事了，有个偷骡子的人挨中枪死了，我们几个人就在那里等田林县公安局的人来现场。
4.证人罗乜栽证实，2012年8月30日早上，我接到村主任打电话给我老公罗卜栽说我小弟杨阿蒋在田林县旧州镇平林村小平塘屯地界被人打死，我便和杨福成等人赶到那里，见我小弟杨阿蒋真的死在那里，听公安人员说杨阿蒋是被一个姓韦的人开枪打死的。
5.证人杨秀正证实，2012年8月30日，跟我一起到广东打工的一个亲戚说家里来电话说我父亲杨阿蒋去偷骡子被人用枪打死在我们屯隔壁的广西界山上，于是我就从广东回来，但家里的亲戚已把父亲的后事处理好了，我没有见父亲一面。
6.证人杨阿秧证实，2012年8月30日，我妹夫罗卜彩接到我们村长电话说在广西田林县旧州镇平林村小平塘屯山上有一具死尸，像是我弟杨阿蒋，叫我们过去认一下，接着，罗卜彩就来告诉我，我堂弟杨福成和几个亲戚去旧州镇平林村小平塘屯山上看，后他们回来告诉我说那具尸体确实是杨阿蒋，杨阿蒋左大腿沟处附近有一个将近10厘米的伤口，我们帮他穿好衣服就抬到山下埋了。
7.证人韦忠华证实，我父亲韦昌金和我三叔韦昌国把自家的马和骡子拿到田林县旧州镇平林村小平塘屯江边放牧。2012年8月29日，我家和韦昌国家各有一匹骡子找不见，我和韦昌国就顺着骡脚印找到小平塘屯的山上，发现了我们找不见的两匹骡子被分别绑在那里，后我爸和韦昌忠、韦忠德、韦阿告、陆阿龙等人来到，我们分组在骡子旁边守候偷骡人，当时我父亲和我及其他几个人各拿一把长柄弯刀，韦昌忠拿一支长砂枪。当晚20时许，发现有两个人从沟底往我们走来，几分钟这样，听到在我父亲和韦昌忠守候的地方发出一声枪响，这时有一个人从上面跑往我们方向跳进沟里逃走了，我们去追那人但没有追上，便返回我父亲守的那个地方，见杨阿蒋右大腿中枪受伤在那里，韦昌忠说是杨阿蒋先打他，他才开枪打杨阿蒋的，后杨阿蒋失血过多死了。
8.证人韦忠德证实，2012年8月28日，我父亲韦昌金和韦昌国两家各将一匹骡子放到我们马黑屯与田林县旧州镇平林村小平塘屯交界的山上。第二天，我和大哥韦忠华去找骡子时发现骡子不见了，后我和父亲、韦忠华、韦昌国、韦阿告、陆亚龙、韦昌忠便顺着骡蹄印在小平塘屯对面山上找见骡子，并分组在骡子的附近守候偷骡子的人，当时韦昌忠拿一支自制砂枪。当晚20时许，我们听见一声枪响，接着又见有人朝草丛中逃窜，我们几个人见杨阿蒋被枪打中一边大腿而倒在韦昌国家那匹骡子的旁边，韦昌忠说是杨阿蒋用电棍打他，他才向杨阿蒋开枪的，后杨阿蒋死了。
9.证人陆阿龙证实，2012年8月29日上午，韦昌国打电话给我说他和韦昌金家各养的一匹骡子于28日晚被人偷走，并叫我沿南盘江往下游帮他寻找被偷的骡子。我接到电话后，我与韦昌金、韦昌忠、韦阿告、韦忠德就去找。当天下午，韦昌国打电话给韦昌金说在田林县旧州镇平林村小平塘屯对面的一座山上发现骡子了，我们几个到那里后见两匹骡子是分开绑拴在树木上的，一匹在沟上方，另一匹在沟下方，后我们分两组分别在绑骡子附近埋伏等候偷骡人来牵骡子时抓他们，当时韦昌忠拿一支枪去，我和韦昌金、韦昌国、韦忠华、韦忠德各拿一把砍柴刀去。天黑后，有两名男子到那里牵骡子时，韦昌忠朝那两人中开一枪，把那人打伤，后没有及时抢救，那人死了，韦昌国说那人是杨阿蒋。
10.证人韦阿告证实，2012年8月29日上午，我叔韦昌国发现他放养在广西界内的骡子被偷了，我和韦昌金、韦昌忠、韦忠德、一个姓陆的五人带四把砍刀和一支自制砂枪去找骡子，其中四把砍刀是韦昌金找来的，那支砂枪是韦昌忠从他家带去的，后与韦昌国、韦忠华汇合，之前，韦昌国、韦忠华已找见被盗的骡子，我们就到田林县旧州镇平林村小平塘屯对面山上藏骡的地方，见两匹骡子被分别绑在沟上方和沟下方，我们几个人就分两组守候在绑骡子的附近，韦昌金和韦昌忠是在山沟上坡守候，我和韦忠华、韦昌国、韦忠德及姓陆的人在山沟底处守候。当晚20许时，见有两个人从沟底走上来，不久就听见一声枪响，并见一人朝山沟底跑来，我们去追但没有追上便回到山沟上坡处，见有一男子躺在地上，他裤子已被脱到大腿处，左腿有一伤口正出血，这时，韦昌忠就对我们说是他开枪打中那个人的，韦昌国也打电话报警了，韦昌国还用手机录了一段受伤那个人的说话，那个人说是他和我们村的阿柳（卢汉生）、一个叫阿业的人一起来偷骡子的，在公安来到之前，那个人已死了，后才知被枪打中的那个人是贵州省册亨县八渡口镇八达村的阿蒋。
11.证人卢汉生证实，2012年8月28日上午，阿奖打电话给我叫我去江边用竹筏把他渡过去广西，我到江边后见阿奖和一个叫阿叶的男子，我把他们两人渡过田林县旧州镇地界后就回家了。
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照片、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到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田林县旧州镇平林村小平塘屯对面山渭瓦沟内，现场概貌；被害人被枪击中的部位；被告人韦昌忠指认其射击及被害人中弹的位置，指认其拆散丢弃的枪支的地点和其持有的枪支；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依法提取、扣押被告人韦昌忠持有的砂枪、被害人的手机、韦昌国手机内存卡；证人韦昌国、韦忠华、韦昌金、韦应杰和被告人韦昌忠分别辨认在案发现场发现被害人拿的手电筒、弹簧刀、催泪瓶的情况。
13.田林县公安局（2012）0830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百色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2012）180号枪支、弹药鉴定书及（2012）402号物证检验鉴定报告、田林县水产畜牧兽医局（2012）17、18号牲畜年龄鉴定书、田林县价格认证中心（2012）142号关于被盗骡马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被害人杨阿蒋左腹股沟被散弹枪伤股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公安机关在现场附近搜查到被告人韦昌忠作案使用的一支长砂枪是以火药为动力，具有正常的射击性能和致伤力；检验被害人胃组织和被害人眼部擦拭物中未检出农药、灭鼠药等常见有毒物质成份；韦昌国家一匹灰色母骡和韦昌金家一匹乌青色母骡的年龄分别为7.5至8岁和9.5岁至10岁之间，韦昌国和韦昌金各被盗一匹骡子的价格分别为7000元和6000元，以及将上述鉴定结论分别告知被告人和被害人家属的情况。
14.田林县公安局情况说明、册亨县公安局八渡派出所证明证实，案中人物韦亚告、韦海告、韦阿告系同一人，陆阿龙、陆阿农系同一人，杨阿杰、阿叶、阿杰系同一人，韦忠德、韦忠得、韦中德系同一人；杨阿蒋、杨阿将、杨雷是同一人。
15.田林县公安局旧州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8月29日，田林县公安局旧州派出所接到一个自称是贵州省册亨县弼佑乡秧项组韦昌国报案称抓到一名盗窃骡子的嫌疑人，并在韦昌国亲友的接应下赶到现场，但该嫌疑人已死亡的情况。
16.贵州省册亨县人民法院（1996）册法刑初字第56号及本院（2012）田刑初字第20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杨阿将（杨雷）因犯盗窃罪于1996年6月21日被册亨县人民法院判处刑罚；韦应杰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于2012年12月4日被本院判处刑罚的情况。
17.册亨县公安局弼佑派出所电话记录证实，2012年8月29日上午10时40分，韦卜兴电话1587034****向该派出所报称，于2012年8月28日晚他家两匹骡子拴在寨子对门河边被盗，并已发现被盗骡子被犯罪嫌疑人拴在田林县旧州镇平林村地界的山林里。该派出所回答韦卜兴说现场属广西，让韦卜兴向当地公安机关报案。
1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韦昌忠、被害人杨阿蒋分别于1976年8月16日、1973年3月3日出生，家住贵州省册亨县弼佑乡秧项村六组、册亨县八渡镇八达村一组等基本情况。
19.收据证实，2013年2月28日，被告人韦昌忠的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20000元人民币到本院的情况。
20.被告人韦昌忠供述，2012年8月29日上午，我二哥韦昌金、三哥韦昌国放在我们屯对面山上的两匹骡子被人偷走，就组织我和韦昌华、韦忠德、韦海告、陆阿农、韦昌金、韦昌国七人分两路去找。当天13时许，韦昌国打电话给韦昌金说那两匹骡子在田林县旧州镇平林村小平塘屯对面山上找见了，我们就到找见骡子的地方分组蹲守埋伏，当时我从家里拿一支用射钉枪改装成的火药砂枪去。当晚20时许，有两名男子打着电筒从山沟下走上来到拴骡子的旁边，我借着电筒光发现解拴骡子绳子的人是贵州省册亨县八渡镇八达村的杨阿蒋。于是，我从草丛里站起来，面对面用枪指着他，并叫他不许动，当时杨阿蒋离我有1米远，他听我这么说后扔下绳子边说“你妈的，你想找死是吗？”边骂边向我冲来，我就直接开枪并打中他左大腿，当时杨阿蒋手上拿有电筒，站在杨阿蒋后的阿叶手上拿不拿东西看不见，站在我后面的韦昌金手上拿一把带柄长弯刀，跟杨阿蒋一起来的阿叶听到枪声趁机逃走。杨阿蒋被打中大腿后流许多血，我们几个解下他的裤子想帮他止血，这时韦昌国问杨阿蒋和谁一起偷骡子，杨阿蒋说和屯上阿柳开船送他与阿杰过河，然后还说了几句，但我记不起来了，杨阿蒋说完话后就断气死了。我见杨阿蒋死后就把枪扔在现场附近的草丛中，韦昌国就电话报警，我和几个兄弟一直在现场等公安人员到来，在公安机关带我指认现场时我告诉办案人员并把枪找回来，后把我们带回公安机关调查。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符合并能互相印证，且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予以确认和采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昌忠持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和非法持有枪支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韦昌忠持枪伤害他人，依法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和被告人韦昌忠的辩护人卢江南、何剑俊分别提出被告人韦昌忠犯罪后自首，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损失，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建议、要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韦昌忠的公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并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韦昌忠的故意伤害行为是防卫过当，被告人韦昌忠所持有的枪支是射钉枪，不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的，不是法律规定的管制枪支，痕迹检验鉴定人不能作为枪支鉴定人，指控被告人韦昌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不成立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一）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韦昌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七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期七年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8月30日起至2019年3月29日止。）
二、被告人韦昌忠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杨阿蒋家属并交到本院的20000元人民币，待判决生效后，由被害人杨阿蒋的家属杨秀正、杨秀当到本院领取。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邹 玲
审 判 员 杨慧晶
人民陪审员 林秋夙
二〇一三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戴 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