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盐商终字第05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西团建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干宽，大丰市西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丰市鑫盛建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盛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辉明，大丰市白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神龙玩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卞九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夏怀武，江苏陈定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庭书，男，1975年12月29日生，汉族，居民。
上诉人江苏西团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团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丰市鑫盛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盛建材公司）、盐城神龙玩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龙玩具公司）、沈庭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大丰市人民法院（2013）大西商初字第0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团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干宽，被上诉人鑫盛建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明辉，被上诉人神龙玩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夏怀武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沈庭书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盛建材公司一审诉称：2010年1月28日，西团建筑公司与神龙玩具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西团建筑公司承建神龙玩具公司1号、2号、3号三幢厂房。西团建筑公司任命骆宝明为工程项目经理，具体负责工程的施工。2010年3月26日，沈庭书受骆宝明委托与我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我公司向神龙公司建筑工地供应标砖、多孔砖，合同约定了标砖、多孔砖的数量、运费、货款结算方法、违约责任等内容。我公司于2010年4月10日开始供砖，2010年4月12日，神龙玩具公司董事长卞九龙及其负责公司财务的妻子郜燕携3万元承兑汇票，以及骆宝明、神龙玩具公司书记卞宏华，共四人来我公司，卞九龙给付了砖款3万元的汇票，让我公司继续供砖，承诺砖款由神龙玩具公司给付。至2010年7月6日，我公司向神龙玩具公司建筑工地合计运送了标砖87500块（单价0.27元／块）、多孔砖150150块（单价0.46元／块），砌墙辅助用75砖2000块（单价0.25元／块），合计价款93194元。2011年1月29日，由西团建筑公司开票、神龙玩具公司又给付了砖款2万元，神龙玩具公司合计给付了砖款5万元，余款43194元，运费10192.50元，神龙玩具公司、西团建筑公司均借故拒付。现请求法院判令神龙玩具公司给付我公司砖款43194元，运费10192.50元及违约金15497元，合计68883.50元，西团建筑公司、沈庭书对神龙玩具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用由神龙玩具公司、西团建筑公司、沈庭书共同负担。
神龙玩具公司一审辩称：鑫盛建材公司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公司的厂房是发包给西团建筑公司承建的，西团建筑公司包工包料，我公司没有向鑫盛建材公司购砖。3万元承兑汇票是骆宝明签收的15万元7张承兑汇票之一，2万元现金是根据西团建筑公司的指令支付的工程款。鑫盛建材公司要求我公司给付砖款、运费和违约金，无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鑫盛建材公司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西团建筑公司一审辩称：我公司没有与鑫盛建材公司签订购砖合同，也没有授权或委托骆宝明、沈庭书与鑫盛建材公司签订合同采购砖头。砖头是神龙玩具公司到鑫盛建材公司购买的，5万元砖款也是神龙玩具公司给付的。鑫盛建材公司也认定购砖是神龙玩具公司经手的，与我公司无关。收货人沈希宏的工资也是神龙玩具公司承担的。我公司与神龙玩具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一开始就没有得到实施，都是神龙玩具公司、骆宝明、ＸＸ喜采购材料，组织施工的，骆宝明、ＸＸ喜与神龙玩具公司产生矛盾后，经过相关部门调处，神龙玩具公司付款才由西团建筑公司开出收据，神龙玩具公司付款，这是调解约定的结算方式，不是我公司的付款行为。从2010年8月至2012年8月，神龙玩具公司从我公司走账多为经过协调的农民工工资，请求法院驳回鑫盛建材公司要求西团建筑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
沈庭书一审辩称：我是受西团建筑公司骆宝明的委托，与鑫盛建材公司签订砖头买卖合同的。合同签订后，我给骆宝明和神龙玩具公司卞九龙看的，他们认可的，我不是合同需方。合同履行过程中，我曾通知鑫盛建材公司不要送砖头了，是神龙玩具公司卞九龙等亲自到鑫盛建材公司给付了3万元砖款，并让鑫盛建材公司继续供砖，承诺砖款由他们给付，后来2万元也是神龙玩具公司给付的，这些我都没有参与。砖头确实全部用在神龙玩具公司工地，与我无关。工地材料先是由骆宝明组织、神龙玩具公司付款，后来是由ＸＸ喜代表神龙玩具公司组织材料负责施工，也是神龙玩具公司付款，再后来全是由神龙玩具公司自己采购材料，自行组织施工的。神龙玩具公司与骆宝明、ＸＸ喜有了矛盾后，经过有关部门调解，才有部分款项由西团建筑公司出具收据，神龙玩具公司支付的。骆宝明名义上是项目经理，实际上该工程是神龙玩具公司与骆宝明私下议标，为统一开票、方便产权办理，骆宝明才挂靠西团建筑公司的。整个工程实际是由神龙玩具公司组织材料、西团建筑公司开票、我组织施工完成的。本案砖款应由神龙玩具公司给付，我不承担责任，请求法院驳回鑫盛建材公司对我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24日，西团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荣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骆宝明以西团建筑公司的名义组织神龙玩具公司新建1号、2号、3号三幢厂房的投标活动，对骆宝明在投标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均予以承认。授权委托书载明骆宝明的职务为项目经理。2010年1月28日，神龙玩具公司（发包人）与西团建筑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西团建筑公司承建神龙玩具公司1#、2#、3#三幢厂房，该合同对工程价款、承包方式、结算方式等均了约定。骆宝明为西团建筑公司项目经理，具体负责该工程的施工。2010年3月20日，骆宝明将工程的瓦木钢施工按123元／㎡的价格以清包工的方式分包给沈庭书。2010年3月26日，沈庭书与鑫盛建材公司（供方单位）签订合同一份，合同需方单位写有“神龙公司建筑工地”，合同约定鑫盛建材公司向神龙公司建筑工地供应标砖（即95砖）20万块，单价0.27元；多孔砖（即kp砖）30万块，单价0.46元，合计19.20万元；运费另加，标砖0.03元／块、多孔砖0.05元／块；质量标准为国家标准；货款结算方法为货款满2万元结一次，工完账清；违约责任：违约方按合同15%罚款；沈庭书在合同需方单位代表人处签了名，未写明需方单位名称，需方单位也无章印。供方单位代表人单怀玺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了鑫盛建材公司合同专用印章。2010年4月10日，鑫盛建材公司开始向神龙建筑工地送砖，至2010年4月12日止，鑫盛建材公司所送砖头砖款达7878元时，4月12日当晚神龙玩具公司卞九龙、郜燕、卞宏华和骆宝明同去鑫盛建材公司，神龙玩具公司送交3万元承兑汇票给鑫盛建材公司，单其宏出具了3万元的收款收据给神龙玩具公司，收据载明：“兹收到神龙玩具公司水泥砖（承兑汇票）人民币叁万元整。收款人单其宏”。后鑫盛建材公司继续供砖至2010年7月6日，截止该日，鑫盛建材公司共向神龙玩具公司建筑工地运送了标砖87500块、多孔砖150150块、75砖2000块，送货单74张，其中工地门岗沈希宏签收64张，沈庭书签收5张，骆宝明签收2张，另有3张KP砖送货单为不明身份的人代签了沈希宏的名字，计6300块，价款2898元（6300×0.46），运费315元（6300×0.05）。
2010年8月2日，沈庭书因工程款支付问题与神龙玩具公司、西团建筑公司产生纠纷，申请白驹司法所调解。司法所人民调解协议载明：自调解协议达成之日起，西团建筑公司终止骆宝明在神龙厂房工程的一切行为；骆宝明2010年3月20日与沈庭书所订施工合同继续有效；西团建筑公司的给付行为由神龙玩具公司进行担保等内容。沈庭书、董云龙（西团建筑公司总经理）、卞久龙、骆宝明都在调解协议书上签了名。骆宝明于当日离开工地。
2011年1月，沈庭书因工程款与西团建筑公司再次产生矛盾，申请白驹司法所调解，2011年1月27日沈庭书与西团建筑公司的调解协议载明：2010年3月20日，西团建司派驻神龙玩具工程的项目负责人骆宝明将工程的瓦木钢施工按123元／m2的价格以清包工的方式包给申请人沈庭书（总价约人民币50万元）；沈庭书将参与瓦木钢施工人员名单及报酬以报表的方式交给西团建筑公司审核，西团建筑公司对工程施工人员名单和报酬报表无异议后签字并加盖公司章印交调处单位备存，该报表为沈庭书发放工程施工人员报酬的凭证；西团建司以收款收据从神龙玩具付工程款人民币6万元用于支付给沈庭书发放工程施工人员报酬等内容。
2010年10月19日，ＸＸ喜（自称神龙玩具公司代表人）、董云龙与曹锦钊（钢结构负责人）、单其宏、沈庭书签订《神龙工程各工种协议书》，协议第2条载明：瓦木钢继续施工，粉刷结束，按8月2日协调的精神，西团公司提供收据，沈庭书提供工资表，神龙付款，付不到与西团公司无关；第3条载明：杨小东砂石款，单其宏砖款和刘干宏窗子包括拆房子是神龙玩具公司经手的与西团建筑公司无关；第7条载明：工程完成ＸＸ喜确保10万元农民工保证金退给西团公司，同时沈希宏1.3万元农民工资、土方徐志发工资，由西团公司在退到农民工保证金后一次支付；第10条载明：ＸＸ喜受神龙全权委托，董云龙代表西团公司，曹锦钊代表钢结构，沈庭书代表瓦木钢，刘卫军代表水电工在协调书签字后均不得的反悔；第12条载明：其他事项由神龙处理，与西团建筑公司无关。ＸＸ喜在神龙玩具公司代表处签名并捺印，董云龙在西团建筑公司代表处签名并捺印，曹锦钊、单其宏、沈庭书在其他当事人处签名并捺印。该协议无神龙玩具公司人员签名，协议当日ＸＸ喜无神龙玩具公司委托书，事后，ＸＸ喜、神龙玩具公司也未出示神龙玩具公司的授权委托书，神龙玩具公司在工地张贴了ＸＸ喜的声明，ＸＸ喜声明其先前的行为与神龙玩具公司无关，不代表神龙玩具公司。
2011年1月28日，单其宏出具了2万元的收款收据给西团建筑公司，收据载明：“兹收到西团建筑公司人民币贰万元整，摘由水泥砖款”。西团建筑公司开具收据给神龙玩具公司，2011年1月29日，神龙玩具公司财务负责人郜燕通过个人账户向单其宏个人账户汇款2万元。
2011年7月26日，西团建筑公司因工地矛盾，申请大丰市白驹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有白驹镇镇政府、大丰市规建局等相关部门负责人参与协调，西团建筑公司与神龙玩具公司达成了调解协议，该协议载明：申请人西团建司承建的神龙玩具公司厂房土建、水电消防安装工程的后续未尽工程（双方已委托盐城建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进行了工程造价核算）由神龙玩具公司自行组织施工，西团建司不参与实际操作。工程施工过程中如需西团建司派员到场配合验收的，西团建司无条件予以配合，并提供能够提供的验收资料。西团建司对其配合工作不得向神龙玩具公司提出任何报酬要求；双方当事人经过核算，西团建司在上述工程尚有未付的瓦木钢工程款为人民币12.5万元，土方工程、门卫工资为人民币2.5万元，合计人民币15万元，由神龙玩具公司支付，西团建司领款后保证如数兑现给相关人员。董云龙在申请人处签字，神龙玩具公司党支部书记卞宏华在被申请人处签字，沈辉、陆一川、吴鹏飞等人在参加协调人员处签了名，调解单位大丰市白驹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加盖了单位印章。
鑫盛建材公司因砖款余款43194元、运费10192.5元及违约金15497元，合计68883.50元未得到清偿，遂向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砖款应由西团建筑公司给付，神龙玩具公司、沈庭书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理由：1、骆宝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沈庭书，沈庭书为施工需要，与鑫盛建材公司签订买卖砖头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鑫盛建材公司应直接向沈庭书主张权利。但沈庭书仅是签合同的当事人，且签订合同时，鑫盛建材公司已知道沈庭书仅是案涉工程的清包工负责人，沈庭书所购砖头全部用于骆宝明承包、沈庭书分包承建的神龙厂房工程上，且骆宝明代表西团建筑公司，沈庭书的行为得到骆宝明、西团建筑公司的追认，故认定本案合同需方主体应为西团建筑公司。2、骆宝明对于西团建筑公司构成职务代理和委托行为，骆宝明、西团建筑公司对沈庭书的签约行为构成追认，西团建筑公司应当承担给付剩余货款（包括运费）的责任，神龙玩具公司作为发包方、沈庭书作为受委托人，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给付砖款的责任。
另涉案合同约定了“违约方按合同15%罚款”约定不明，鑫盛建材公司主张按合同实际履行总价款的15%计算违约金15497元的理由不充分，且未提供有关损失的证据，故鑫盛建材公司主张违约金证据不足，应不予支持。
2010年5月30日3张送货单签收人不明，鑫盛建材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给付的证据不足，亦不予支持。鑫盛建材公司砖款应认定为90296元（93194-2898），运费9877.50元（10192.50-315），合计100173.50元，鑫盛建材公司已经收到50000元，尚有50173.50元，应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
一、西团建筑公司给付鑫盛建材公司砖款（含运费）50173.5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鑫盛建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2元，由被告西团建筑公司负担。
一审宣判后，西团建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的还款责任应由神龙玩具公司承担，理由：1、鑫盛建材公司是在神龙玩具公司承诺付款的情况下才供应砖头，即需方已变为神龙公司，且事实上已付的5万元砖款也是神龙玩具公司支付的，对此鑫盛建材公司与沈庭书都有明确的表述；2、ＸＸ喜是该工程后期的实际负责人，ＸＸ喜有权代表神龙玩具公司于2010年10月19日签订协议，神龙玩具公司事实上已按该协议履行；3、本案工程实际是神龙玩具公司自行组织材料由骆宝明进行运作，挂靠上诉人单位施工是因为完善相关税费及办理产权证的需要，上诉人与神龙玩具公司仅是名义上的承包关系，所有工程款也均是神龙玩具公司支付，与上诉人无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鑫盛建材公司答辩称：沈庭书与我公司签订合同所购的砖头已实际用于西团建筑公司承包的工程，且得到了西团建筑公司和神龙玩具公司的认可，故本案的实际购买主体为西团建筑公司，原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神龙玩具公司答辩称：1、我公司的工程是发包给上诉人施工的，我公司不提供任何材料；2、我公司向鑫盛建材公司付款是根据上诉人的指令支付的，是我公司作为工程款支付的；3、本案中，上诉人是砖头买卖的主体，沈庭书的行为已得到了骆宝明的追认。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问题：沈庭书与鑫盛建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的法律后果应由谁来承担，即本案的还款责任主体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西团建筑公司承包神龙玩具公司的厂房工程有双方签订的合同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同时，从2010年8月2日、2011年1月、2011年7月26日的调解协议内容亦可看出，2011年7月26日之前的土建等工程是由西团建筑公司承建，该日之后的工程才由神龙玩具公司自行组织施工，故西团建筑公司上诉认为该工程是由神龙玩具公司自行组织材料由骆宝明施工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西团建筑公司任命骆宝明为该工程的项目经理，在实际施工过程中，骆宝明又将该工程的部分工程清包给沈庭书，沈庭书与鑫盛建材公司签订了砖头买卖合同，该合同中需方虽是沈庭书个人签的名，没有加盖西团建筑公司章印，但所购砖头都是在西团建筑公司承建期间发生，且事实上用于西团建筑公司承包的神龙公司工程，骆宝明并对鑫盛建材公司所送砖头进行了部分签收，骆宝明也陪同神龙公司相关人员将砖款3万元送给鑫盛建材公司，故应认定骆宝明对沈庭书购买砖头的行为是知道并认可的，因骆宝明当时系西团建筑公司该工程的项目经理，故此时骆宝明的行为亦是代表西团建筑公司的行为，也即西团建筑公司对沈庭书与鑫盛建材公司的签约行为予以了追认，本案应认定西团建筑公司与鑫盛建材公司之间形成了砖头买卖的合同关系，西团建筑公司负有向鑫盛建材公司支付砖款的义务。
关于西团建筑公司上诉提出本案的砖款实际是由神龙玩具公司支付给鑫盛建材公司，神龙玩具公司应为本案付款主体的问题。神龙玩具公司共向鑫盛建材公司支付了5万元砖款，其中3万元承兑汇票为骆宝明与神龙公司的相关负责人一起送至鑫盛建材公司，另2万元也是西团建筑公司开具收据给神龙玩具公司后神龙玩具公司才向鑫盛建材公司付款，故以上付款行为不能当然认定就是神龙玩具公司的单个行为；即使该5万元为神龙玩具公司支付，但作为工程的发包方，根据工程的实际需要或按照承包人的要求向材料供应商支付价款也在情理之中。神龙玩具公司在本案中向鑫盛建材公司支付砖款的行为也不构成债的转移，西团建筑公司并不能以此免除自己的付款义务。
另ＸＸ喜自称神龙玩具公司代表人于2010年10月19日与西团建筑公司等相关人员签订的协议中虽约定本案砖款与西团建筑公司无关，但ＸＸ喜的签约行为并未得到神龙玩具公司的授权，事后神龙玩具公司也未予以追认，相反，从此后西团建筑公司与沈庭书于2011年1月27日签订的协议内容中仍可看出涉案工程为西团建筑公司承建，工程款的支付仍需西团建筑公司向神龙玩具公司出具收据后才能支付，故该份协议亦不能作为西团建筑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的依据。
至于西团建筑公司与神龙玩具公司是否为名义上的承包关系，不影响西团建筑公司与鑫盛建材公司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也即不能对抗买卖合同中鑫盛建材公司的合法权益。西团建筑公司如认为与神龙玩具公司有帐目未结清，可另行主张。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并无不当，上诉人西团建筑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22元，由上诉人江苏西团建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志忠
审 判 员 胥 霞
代理 审 判员 郭华炜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代） 王 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1、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2、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3、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4、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1、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