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穗中法刑二终字第127号
原公诉机关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检德，男，1978年10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郴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住湖南省郴州市安仁县。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2年5月1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唐新全，华高王氏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检德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3年11月21日作出（2013）穗花法刑初字第2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检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唐检德及其辩护人唐新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5月至2011年12月中旬期间，被告人唐检德以未经工商部门、税务部门注册登记的“兴利手袋厂”的名义与广州汉诺斯箱包有限公司的代加工业务往来、与狮岭镇金海岸箱包厂等被害人的委托加工业务往来、以及与狮岭镇好利达五金厂等被害人的购销业务往来中，采取收取上述被害人提供的原材料、加工成品及销售的货物后，以各种理由拒不交付加工成品、拒不支付加工费及货款的方式，骗得16名被害人的货款、加工费及预付款共计1062470余元。2011年12月17日，被告人唐检德私自关闭工厂、关闭手机后逃逸。2012年5月19日，被告人唐检德在广州市三元里被公安机关抓获。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1年11月12日至2011年12月期间，被告人唐检德与广州汉诺斯箱包有限公司的代加工业务往来中，采取收取该被害人提供的原材料后，以各种理由拒不交付加工成品的方式，骗得广州汉诺斯箱包有限公司提供的原材料款项共计80235元。
一审判决以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被害单位人员黄伟升的报案陈述及对被告人唐检德的辨认笔录，黄伟升提供的“西哥门”制造单、“台湾阿利”制造单以及领料单9份，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被告人唐检德的供述。
（二）2011年12月2日至12月15日期间，被告人唐检德以订立购销业务为由，骗得狮岭镇好利达五金厂的负责人邓海平的货款14027元。
一审判决以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被害人邓海平的报案陈述及提供的送货单，被告人唐检德的供述。
（三）2011年10月份，被告人唐检德通过他人介绍认识狮岭镇永辉五金厂的负责人彭军飞，以需要该厂提供五金配件为由，从2011年10月25日至2011年12月6日期间，多次收取永辉五金厂提供的货物，仅在2011年10月25日、11月3日、11月8日三次支付货款共计3万元，之后骗取被害人继续向其多次提供货物，共骗得货款85612元后逃匿。
一审判决以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被害人彭军飞的报案陈述及对被告人唐检德的辨认笔录，被害人提供的永辉五金厂送货单，被告人唐检德的供述。
（四）2011年5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唐检德通过与狮岭昌盛海绵商行的购销业务往来中，通过先送货后付款的方式，骗得该商行负责人郭妙娣的货款共计11万元。
一审判决以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被害单位人员蓝桂清、蓝文琦的报案陈述及对被告人唐检德的辨认笔录，被害人提供的送货单（金额为76825元）及唐检德开具的中国工商银行空头支票一张（出票日2011年12月17日，金额33175），狮岭镇昌盛海绵商行营业执照，被告人唐检德的供述。
（五）2011年11月份，被告人唐检德通过向ＸＸ达胶框厂的负责人陈世彬订购胶框，并以先送货后付款的方式，骗取该被害人的货款共计31024元。
一审判决以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被害人陈世彬的陈述及对被告人唐检德的辨认笔录，被害人陈世彬提供的送货单，被告人唐检德的供述。
（六）2011年11月份，被告人唐检德通过向兴安织带辅料行的谭伍田购买织带，并以先送货后付款的方式，骗取该被害人的货款共计18452元。
一审判决以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被害人谭伍田的报案陈述及对被告人唐检德的辨认笔录，兴安织带辅料行的营业执照，兴安织带辅料行的送货单，被告人唐检德的供述。
（七）2011年7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唐检德通过向浙江俊逸里布行的吴国军订立购销合同，并以先送货后付款的方式，骗取该被害人的货款共计191798元。
一审判决以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被害人吴国军的报案陈述及对被告人唐检德的辨认笔录，吴国军提供的金额为30000元的中国工商银行支票一张，吴国军提供的金额共计161798元的送货单，被告人唐检德在公安机关的供述。
（八）2011年10月24日至2011年12月2日期间，被告人唐检德通过向申杰网布行的景同华订立购销合同，并以先送货后付款的方式，骗取该被害人的货款共计24803.5元。
一审判决以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被害人景同华的报案陈述及对被告人唐检德的辨认笔录，被害人景同华提供的送货单，被告人唐检德的供述。
（九）2011年8月至2011年12月期间，被告人唐检德通过与东莞恒兴五金门市部的周玉强订立购销合同，并以先送货后付款的方式，骗取该被害人的货款共计93488元。
一审判决以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被害人周玉强的报案陈述及对被告人唐检德的辨认笔录，被害人周玉强提供的金额共计73488元的送货单据，被害人提供的票面金额为20000元的工行空头支票一张，被告人唐检德在公安机关的供述。
（十）2011年8月至2011年12月期间，被告人唐检德通过与狮岭万合织带经营部的袁奇威订立购销合同，并以先送货后付款的方式，骗取该被害人的货款共计119625元。
一审判决以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被害人袁奇威的报案陈述及对被告人唐检德的辨认笔录，被害人袁奇威提供的金额共计74625元的送货单据，被害人提供的票额为45000元的工行空头支票一张，被告人唐检德的供述。
（十一）2011年9月至2011年12月期间，被告人唐检德通过与壹心制线辅料行的李玉红订立购销合同，并以先送货后付款的方式，骗取该被害人的货款共计14693.8元。
一审判决以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被害人李玉红的报案陈述及对被告人唐检德的辨认笔录，被害人李玉红提供的送货单据，被告人唐检德的供述。
（十二）2011年10月至2011年11月期间，被告人唐检德通过与新威五金店订立购销合同，并以先送货后付款的方式，骗取该被害人的货款共计24751元。
一审判决以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被害人甘伟明的报案陈述及对被告人唐检德的辨认笔录，被害人甘伟明提供的其送货给被告人唐检德厂的送货单据，被告人唐检德的供述。
（十三）2011年10月至2011年11月期间，被告人唐检德通过与三好针车加工店订立加工合同，以先加工后付款的方式诈骗该被害人的加工费9426元。
一审判决以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被害人张爱民的报案陈述及对被告人唐检德的辨认笔录，被害人张爱民提供的其送货给被告人唐检德厂的送货单据，被告人唐检德的供述。
（十四）2011年10月至2011年12月期间，被告人唐检德通过与金海岸箱包厂订立加工合同，以先加工后付款的方式诈骗该被害人的加工费共计95000元。
一审判决以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被害人刘长江的报案陈述及提供的兴利手袋厂生产明细表、对被告人唐检德的辨认笔录，被告人唐检德的供述。
（十五）2011年11月至2011年12月期间，被告人唐检德通过与狮岭镇鸿达纸制品厂订立购销合同，由被害人刘红波先提供纸箱的方式诈骗该被害人的货款共计40664.75元。
一审判决以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被害人刘红波的报案陈述及对被告人唐检德的辨认笔录，被害人刘红波提供的其送货给被告人唐检德厂的送货单据，鸿达纸制品厂的营业执照，被告人唐检德的供述。
（十六）2011年11月至2011年12月期间，被告人唐检德通过与俊逸塑胶商行订立购销合同，由该商行的经营者罗汉清向唐检德提供制造箱包的塑料扣具，唐检德以先供货后付款的方式骗取该被害人的货款共计108870元。
一审判决以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被害人罗汉清的报案陈述及对被告人唐检德的辨认笔录，被害人罗汉清提供的送货单，被告人唐检德的供述。
上述十六宗事实，另有以下综合证据予以证实：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被告人唐检德的身份材料，被告人唐检德在2011年5月24日注册的海心沙皮具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中国工商银行花都支行出具的对帐单、户名为海心沙皮具有限公司的账户查询明细，狮岭镇维稳中心提供的劳资纠纷报告及全体工人签署的协议书，房产查询结果，银行账户查询结果，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狮岭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唐检德的供述。
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唐检德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履行合同，并在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后逃匿，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唐检德的行为，依法应适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量刑幅度内予以处罚。本案查明的量刑事实和量刑情节包括：一、被告人诈骗他人财物达1062470余元，可以相应增加刑罚量；二、被告人诈骗的财物均无法返还，可酌情增加刑罚量；三、被告人唐检德虽否认犯罪故意，但庭上对于部分事实没有异议，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检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唐检德的违法所得，发还给上述被害人。
宣判后，唐检德上诉提出：
（1）本案应属于广州海心沙公司与其他皮具公司或供货商之间的合同纠纷，所欠货款应由海心沙公司偿还。
（2）黄伟升陈述不实，其（唐检德）公司曾将加工好的成品交回汉诺斯；黄伟升称李石宝分五次领料，黄伟升却提供了9份领料单，因为黄隐瞒了一份“墨西哥”订单，而“墨西哥”订单也在8万元之内。
（3）狮岭昌盛商行、俊逸里布行、万合织带经营部、恒兴五金店所持支票均不在货款之内。
（4）刘长江的陈述不属实。刘长江没有按时交货，质量不合格，给其（唐检德）公司造成严重损失。
（5）谭伍田称被其骗取货款1.8万元，没有理据。其在2011年12月10日已付货款5千元，剩余货款说好2012年底全部支付，谭伍田也同意了，不能认为是在诈骗谭伍田。
（6）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
（1）本案不满足诈骗罪成立的构成要件，法理逻辑不成立。唐检德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采取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手段实施诈骗行为，合同对方当事人交付货物不是因为唐检德实施了所谓的“欺骗行为”；唐检德个人没有收受或取得所指控的全部财产，送货单上签收货物的人不是唐检德个人，许多材料仍在海心沙公司，许多半成品材料在赣州宏德手袋厂、金海岸箱包厂，唐检德个人并没有取得所指控的全部财产。综上，本案不满足诈骗罪构成要件，所以也不可能构成合同诈骗罪。
（2）一审判决法律适用不当。
（3）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大部分证据不真实，不应采信。当事人提供的所有送货单及其他证据均非原件，真实性不充分；所有支票并非开给当事人，当事人没有代偿权，或支票有污点，划叉且／或没有被银行退票证明；送货单不清晰，笔录描述前后矛盾或与实际送货单矛盾，或送货单长期跨度内连号，明显不符合常理；李石宝的证言证实其曾给广州汉诺斯箱包有限公司送过货，但该公司隐瞒了这方面的证据。
（4）一审判决主体认定错误。本案纵使构成犯罪，犯罪主体也是海心沙公司，而非唐检德个人。
（5）一审判决数额计算错误。如唐检德构成个人犯罪，其个人取得数额至少应减去海心沙公司内的汉诺斯材料80235元及宏德手袋厂及金海岸箱包厂材料价款，并应减去送货单连号所涉金额、支票所涉金额等金额，唐检德个人取得财物价款总额最多为194882元。
综上，本案应定性为民事纠纷。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宣告唐检德无罪。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不成立，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唐检德于涉案期间在广州市花都区以拒不交付加工成品、拒不支付加工费及货款的方式骗取16名被害人货款、加工费、预付款共计1062470余元的事实，认定该事实的依据，除一审判决采信的证据外，还有二审中检察员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后予以采信的如下证据：
被害人陈世彬（ＸＸ达胶框厂负责人）在二审阶段的陈述，主要内容为：0010341、0010342、0064018的送货单上的送货人是其本人，是其去送货的，收货人是唐检德兴利厂的人。
被害人李玉红（壹心制线辅料行）在二审阶段的陈述，主要内容为：单号0003281、0003293送货单上的送货人是其老公李郑芝，当时是李石宝当面清点货物后在送货单上签名。
对于唐检德提出的黄伟升陈述不实的上诉意见，经查，唐检德所称的曾将加工好的成品交回汉诺斯的意见，其不能提供任何送货凭证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同理，对辩护人提出的李石宝的证言证实李石宝曾给汉诺斯送过货，由于该证言并无任何送货凭证予以证实，与本案中其他业务交接中的情况明显不同，本院亦不予采纳。对于唐检德提出的黄伟升隐瞒“墨西哥”订单的意见，经查，黄伟升提供的领料单均载明属“西哥门”或“台湾阿利”，不存在唐检德所称的“墨西哥”订单的情况，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唐检德及辩护人提出的涉案支票金额均不在所欠货款之内、刘长江提供的货物质量不合格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唐检德在一审期间已提出这些意见，一审判决已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论述，证实相关意见不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的意见予以认同。
对于唐检德提出的谭伍田称被其骗取货款1.8万元没有理据的上诉意见，经查，谭伍田报案所称的被骗取1.8万元是在已付的5千元之外的货款，该事实有被害人陈述、送货单、唐检德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可以认定，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大部分证据不真实、不应采信、唐检德个人取得财物价款总额最多为194882元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均在一审庭审中当庭出示、质证，相关书证均经唐检德在侦查阶段签认并与被害人陈述、唐检德供述相吻合，唐检德本人亦未对相关书证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足资采信，二审中唐检德提出侦查阶段签认时没有看过、迷迷糊糊就签了，该辩解明显难以成立，而且，其在侦查阶段对宏德手袋厂提供的送货单明确表示这些送货单是伪造的、不是真的，可见其所说的迷迷糊糊签认并不存在；另外，唐检德曾辩解自己在2011年10月份收到叙利亚一间公司7万个手提电脑包的订单，总价91.5万元，因该公司未支付货款，导致其未能支付被害人货款，但唐检德同时表示自己不清楚该叙利亚公司的名称、地点，更不记得签订合同及相关送货单据的去向，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则表明未有唐检德发货至叙利亚的海关记录，该事实导致唐检德辩解的可信性大大降低；而辩护人对涉案业务所提意见，均是出于推测或主观判断，并无相应证据支持，不能成立，综上，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检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并在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后逃匿，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
对于唐检德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主体应是海心沙公司而非唐检德个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唐检德注册成立海心沙公司后，仍用同一地址的无证无照的“兴利手袋厂”名义甚至其个人名义与被害人洽谈业务、订立合同，在未支付各被害人款项的情况下，海心沙公司账户在2011年10月至2011年12月集中以工资、退休金方式将大部分现有资金转至唐检德及其妻子龙正花账户，以上情况表明，唐检德及辩护人所称的本案属于海心沙公司与其他皮具公司或供货商之间合同纠纷、所欠货款应由海心沙公司偿还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唐检德没有非法占用的主观目的、未实施欺骗行为、没有收受或取得所指控的全部财产、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唐检德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或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继续签订、履行合同，或隐瞒实际经营能力与对方签订、履行合同，在收受对方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后逃匿，骗取对方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证明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合同诈骗罪并无不当。其员工按其指派签收的货物，应认定为唐检德犯罪所得，其留在公司等处的材料和半成品，犯罪过程中其已取得对这些物品的控制，被害人已失去对这些物品的控制权，其最后将这些物品留在公司等处只是对合同诈骗所得赃物的处理，不能扣减其犯罪数额。
对于唐检德提出的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对其量刑时已对其犯罪事实、量刑情节、认罪态度予以综合考虑，量刑适当，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钟 坚
审判员 边 龙
审判员 庞美娟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田东民
李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