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京02刑终510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欣，男，1983年1月10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学文化，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14日被羁押，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宋思玲，北京市首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欣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8月8日作出(2018)京0106刑初174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赵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赵欣，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5月21日，被告人赵欣在本市丰台区小井润园一区4号楼8单元501室与被害人边某1、张某1因房产归属和装修问题产生纠纷，后被告人赵欣与被害人边某1、张某1发生互殴，致被害人边某1右侧第3-4、左侧第4-7前肋骨折，多发软组织损伤（右顶部、双上肢、右腹部）。经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边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被告人赵欣于2017年7月1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岳各庄派出所传唤到案。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边某1陈述：2016年5月21日我约了装窗户的工人到小井润园一区4号楼8单元501室装窗户。14时许，工人来了，我就带工人去了4号楼8单元501室。当时是我开的屋门，我们进屋后二三分钟我爱人也来了。我们在屋里正在说装窗户的事，有人敲门，是我开的门，一看是赵欣来了，就他自己，右手拎了个锤子。赵欣进屋后问我：“谁让你装修的?”我告诉他:“房子是我的，我有权利装修。”然后我们俩就吵起来了。赵欣不让工人装修，然后拿手机打电话叫人。我们越吵越厉害，这时赵欣就拿锤子由上至下抡起来打我爱人张某1。我左手抓住赵欣右手腕，右手去夺锤子，我爱人也上来拽住赵欣的右胳膊夺锤子。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可能是脚一滑，我爱人就摔倒了。赵欣就抬腿踹我，我也踹他并把锤子夺了过来拿在右手里。在夺锤子的过程中，赵欣踹我，踹完我后就用拳头打我胸口三四下、脸上二三下,我被打急了，就用右手拿锤子打了赵欣的头部，打完后赵欣头部就流血了。赵欣从地上捡起一块小铁板打在我头上，我头上被打起一个包。赵欣头上流血了，他也就不动了。我爱人报了警。当时我爱人滑倒后我就不知道她有什么行为了。因为当时我就和赵欣动起手了，我们停手不打后，警察就来了。
我胸部受伤了，折了两根肋骨，都在右侧，双臂都有抓伤，但不太重，右眼肿了，头上一个包，左大腿疼。我胸部、眼眶都是赵欣用拳头打的；双臂的伤是当时双方互相打造成的；左大腿疼是赵欣踹的；头上的包是赵欣拿小铁板打的。我也对赵欣进行拳打脚踢了，我打不到他，后来我用右手拿锤子打了赵欣的头部，打破流血了。赵欣头破了是我打的，其他地方是否有伤、如何造成的我都不知道。我爱人张某1被打了，赵欣抡锤子打我爱人，我抓住了他拿锤子的手腕，但锤子还是打在我爱人的头部，但不是特别重。
锤子是铁锤，全长25厘米左右，铁制银色。锤子是赵欣拿的，去向我不知道，我夺过来后警察来了我就把锤子放在地上了。我们发生冲突前工人就在卧室了，我们是在客厅打的。
警察来了后我们双方都有伤，就都去了丰台区三〇七医院就诊，在医院急诊男厕所我又碰上赵欣了，赵欣又踹了我三四脚，并用拳头打了我的胸部，造成我左胸又折了一根肋骨，我也还了手，可没打到他。
我在三〇七医院拍了两张CT片，后来去做伤检时，鉴定机构让我们去权威医院再照一张片子，我和张某1去的积水潭医院拍的。2017年11月左右，我又去积水潭医院拍片子，医生说是旧伤，具体怎么写的记不清了。
2、证人张某1证言：小井润园一区4号楼8单元501室是2002年拆迁小井大队分给我的，有入住协议，但我姐姐张某2认为这个房子她也有份，就和我产生矛盾。我们从2008年以后开始频繁发生争吵，并到丰台法院起诉，但一直没有结果。近期矛盾更厉害了，因为我儿子要结婚，我要装修501室，而张某2不同意，总来找事。
2016年5月21日我约了装窗户的人到4号楼8单元501室，当时装窗户的人是14时到的，到楼下后打的电话，我爱人边某1先下的楼我在后面跟着，我爱人开的501室的屋门，我去时我爱人和一男一女两个装窗户的工人已经在屋里了。我进屋5分钟后赵欣就来了，拿着一把铁制的锤子，就他一个人，他进屋后没和我们说话，而是直接问装修工人谁同意装修的，工人也不敢说话，就躲一边去了。赵欣就打电话，跟对方说在楼下等着。我就问赵欣：“你就这本事，就会叫人。”赵欣没说话，右手抡起锤子就要打我，我爱人给拦住了，但锤子头还是打在我头上了，但不是很重，赵欣又抡起锤子打我，我爱人还是拦着，第二下锤子打在我右手手背上，我一躲就摔倒在地上，然后我赶紧爬起来从客厅跑到主卧去了。两个装窗户的工人在我之前也已经躲在主卧房间里了，跑到主卧后我就赶紧报警了。我跑出客厅时我爱人和赵欣就互相拽着。报完警大约五六分钟，我看见我爱人站在主卧门口，赵欣站在卫生间门口，都没说话。一会儿警察来了，我爱人开的屋门。警察到后我们就没再发生冲突。
我爱人一开始拦着赵欣，后来他们俩互相拽着，我没看见他们俩有其他肢体冲突。我头部中间位置有一个包，右手手背有一处青紫,这两处是赵欣用锤子打的；我右肘破了,可能是摔倒时磕破的；我左脚脚面有青紫,但怎么伤的我不知道；被打伤后我头晕恶心，其他就没什么了。事发过程中我没有打赵欣。我爱人边某1受伤了，他肋骨骨折了，具体怎么伤的我不知道。边某1与赵欣发生冲突时装修工人应该在主卧室屋里躲着，因为赵欣动手打我后我也躲进主卧了，我进去时两个装修工人已经在主卧里了。
赵欣来了之后打我之前用锤子将房门内侧的把手砸坏了，用锤子砸的，我亲眼看见的。
警察进屋时赵欣的母亲张某2也就是我的姐姐和赵欣的女友（不确定）也进屋了，后来她们还要动手伤人，被警察劝阻了，之后我们就没再发生冲突了。
我们到派出所后提出去医院看病，民警同意后我们去了丰台三〇七医院。在急诊处时我和我爱人边某1都去厕所，当时我在女厕所就听见我爱人在男厕所里边大喊一声“哎呦”，我就赶紧出了女厕所，看见赵欣先出了厕所，我爱人在后面，用手捂着胸口。我就把我爱人拉进女厕所躲起来，并问他怎么了，他不说话，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冲我摆手，我就赶紧又回到女厕所门口堵着，怕赵欣再进来打我爱人。这时我看见厕所外面大约有六七个人，他们看了我一眼就都走了。之后我们就继续看病。在接下来看病的过程中我也没来得及问我爱人在男厕所里发生了什么事，后来我儿子来了，他带我爱人继续看病，我也难受就到旁边边看病边休息。
边某1当天在三〇七医院拍了两次片子，后盛唐鉴定所的法医说三〇七医院拍的不够权威，让我们再去积水潭拍片子。我和边某1一起去的，取片子是边某1自己取的。2017年11月，边某1自己去积水潭医院复查拍了片子，诊断结果显示是陈旧伤。到现在边某1还是不敢使劲，还在康复中。
3、证人熊某证言：2016年5月20日，我们老乡一位姓支的老板打电话给我介绍了一个安装窗户的活儿。5月21日中午吃完饭，我跟我爱人谢某一起开车到小井润园小区，我们开始在楼门口卸东西。这时过来一个小伙子问我们干什么的，我说我们是来安装窗户的，小伙子问我们是安哪个房子的窗户，我说好像是五层501房间，当时那个小伙子就说这个房子你们不能安，说完他就走了。
我就给房东打电话说我们到楼下了，并说刚才从楼里出来一个小伙子不让我们安装501房间的窗户，房东说不要听他的，我让你安你就安，然后我们就往楼上搬东西。过了有半个小时左右，那个小伙子回来了，房东跟他媳妇开门我们就进去了，我们还没开始干活，那个小伙子就又上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榔头，长约30公分左右，类似于修鞋用的工具，不是很大，铁质的。那个小伙子进来以后就和房东吵，我感觉不对，不知道谁是真正的房主，就在一旁站着没安装窗户。吵着吵着房东就把门从里面锁上了，那个小伙子就用榔头把门里面的门把手砸掉了，然后他们又继续吵，我们感觉越吵越厉害，我们怕打起来，就到一边的卧室里面呆着了。这个时候那个房东叫我把屋里面的暖气片搬到门口把门堵上，我没去，我不知道为什么要用暖气片堵门。后来是房东的媳妇过来把手机给了我，应该是要打架了，她怕把手机弄坏了，我就把她的手机放在了窗台上。当时吵得比较乱，而且门口也有人在喊着要进来，我也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估计有十分钟左右，就没有声音了，这时警察就来了，我们才敢出来。我看见小伙子流血了，房东没见有什么伤，房东的媳妇是警察进来以后，她就躺在地上了。我们没有参与打架。发生打架和争执时，就我、我媳妇、房东、房东媳妇和那个小伙子在。
他们当时打架了，我听着声音像是打起来了，而且后来我看到小伙子头部流血了。我没有看到打架的过程，他们好像是在客厅的阳台打的，我跟我爱人躲进卧室里面没敢出来。房东和小伙子吵了什么内容我听不出来，当时特别吵听不清楚。
4、证人谢某证言：2016年5月21日，我和我老公熊某一起去小井给那边人家安窗户，当时有个小伙子不让我们安装。后来我老公就联系客户，客户十多分钟就来了，小伙子当时说完就走了，客户就让我们安装。正要装时小伙子又回来了，小伙子不让安装，因为安装的事情他们吵起来了。
我没看到小伙子手里有锤子。吵起来以后我就和我老公跑旁边屋了，没看到什么，就是听着他们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吵，有些撕扯的动静，我俩很怕不敢往外看，直到民警来了叫我们，我们才敢出来。当时是客户开的门，后面的事记不太清楚了。
5、证人张某2证言：2016年5月21日14时许，我在小井润园一区4号楼8单元201室我的家中，我儿子赵欣和我、还有我侄子张某3一起在家中。14时许，赵欣跟我说给一个叫陈某的朋友送东西就出去了。过了一会儿赵欣还没回来，我就想出去找赵欣，我一推开门就听到楼上传来人喊的声音，我就想到我儿子可能在501室和装修的工人因为房屋装修问题发生争吵了，然后我就上楼去看。我从2层坐电梯上楼，我在电梯里碰见边某1的儿子边某2了。后我上楼到了501室门前，我发现门锁着，听见赵欣在501室里面大喊大叫，我就报警了。然后我就用脚踹门，这时候张某3也上来了。过了会陈某也过来了，她为什么来我不清楚，但是里面还没开门。直到警察来了把门叫开，我看到赵欣满脸是血的站在门口正对着房间处，现场边某1、张某1和两个装修工人站在一旁。之后我想打边某1，但是被民警拦住了。然后我就和赵欣、陈某、张某3一起去三〇七医院给赵欣看病去了。
大约15时许，我们到了三〇七医院。我刚到三〇七医院就碰见边某1、张某1，还有一个女孩，他们也去三〇七医院看病了。17时许，我们看完病从三〇七医院出来时，在医院门前马路上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刚停下边某2就开车带着大概五六个人一起下车，那五六个人把我们拦下了，我弟妹张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到了，张娟和张某3一块帮我拽那几名拦车的人的手，后我把赵欣推上出租车，然后赵欣坐车去派出所了。赵欣走了以后边某2朝我走过来，但没有打我。后来边某1也向我走来，我也迎着边某1走过去，我想打他，但是被边某1用拳头打了我右肩部几拳。这时我听到张某1在那里骂，我也没有打到边某1，边某1打了我几拳就不打了，后来我们就打车去派出所了。
501室中因为什么打架我不知道，赵欣为什么去501室我也不知道。赵欣头上受伤流血了，双臂都被咬伤，身上有很多抓伤。对方没有受伤。
6、证人张某3证言：2016年5月21日我从下午开始就在我大姑张某2家里呆着。15时许，我大姑张某2从楼上下来，叫我说:“你大哥（赵欣）在楼上被打了。”然后我就和我大姑一起坐电梯上去了，在电梯门口看到了边某2，然后我们就去了501室门前。我们在门口敲门，但是里面没开，于是我就通过窗户往里面喊，问什么情况，赵欣说没什么事，让我们报警叫救护车。过了一会警察来了我们就一块进去了。进去后我看到张某2站在墙根处，边某1和赵欣站在门口位置，张某1在卧室地上躺着。后来民警登记完情况让我们各自去看病，我就和赵欣、张某2还有赵欣的一个女性朋友一起去了三〇七医院。
到了三〇七医院后我和赵欣一起去厕所，我先出来到洗手池洗手，上厕所过程中我一直在接电话。这时我听到了赵欣和别人在争吵，我就进厕所了，进去后我看到赵欣和边某1二人站着对着争吵，我就上去拉赵欣往外走了。后我和赵欣一起去了医院大门口，想打车离开，但是边某2带着人来拦着我们不让我们走。这时边某1也从厕所追出来了，张某2就要上去打边某1，但是被我和其他人给拉开了，没有打起来。后来赵欣和张某2先打车离开了医院，之后我们也打车离开了。
在501室那里，赵欣头上流血了，张某1倒在地上受没受伤我不清楚，边某1就一直在那站着，看不出来边某1哪里受伤了。三〇七医院的男厕所内边某1和赵欣是否发生打架我不清楚。
7、证人边某2证言：2016年5月21日15时许，我在外边接到我爸边某1打电话说家里出事了，他让赵欣给打了，我就从外边回来了。我去501室时民警已经在现场了。我一进门就看见我爸靠在墙边，我妈张某1在边上地上躺着，然后我们就去医院了。到了三〇七医院以后我单位给我打电话说单位有急事，之后我办完事就往医院赶。在去往医院的路上我媳妇查丹给我打电话说我爸在三〇七医院又让人给打了。到了三〇七医院门口，我看见了赵欣，我就别在了出租车边上不让他们走，我要报警，赵欣一边骂我一边往出租车里钻，后来他们就走了。
在501室，我爸眼角流血了，我妈躺在地上，具体伤哪了我不清楚。我爸说他右上胸口疼，头晕，说是赵欣用锤子打的。在三〇七医院的时候我不在场，听我爸说他是让赵欣打了，具体怎么打的我不清楚。医院检查右侧和左侧肋骨都有骨折的痕迹。
8、证人陈某证言：2016年5月21日中午，我给赵欣送东西。13时30分许，我们在我车里碰头，商量关于合作文件的事，还没商量完赵欣就要离开，说他家楼上的房子有人要装修。后我收到赵欣发来的微信，说他自己被关在屋里，让我上楼照顾一下他的母亲，别让他母亲受伤。然后我就上楼了，在楼上看到一位岁数大的妇女（我猜是赵欣的母亲）和一个男孩（后来知道叫张某3）。他们在501房间前拍门，另外旁边还有一个男孩在场，我问他是谁，他说什么我并没有听清。之后我就敲门问赵欣怎么回事，赵欣回答说他们把门锁了不让他出去。我觉得里面有问题，怀疑他们在里面打架了。之后我就听见里面传来打斗声，其中我听到有女性的声音，听上去她和别人吵起来了。期间我听到赵欣喊：“有本事你们打死我，房子就能是你们的吗？”还听到赵欣说：“你们打死我吧。”之后就再也没有声音了。期间我们多次报警，警察来了以后喊开门，屋里的人（身材较胖的卷发女子）给开了门，进门后我看到赵欣在左手边屋里站着，脸上有血，右边屋子里有一名瘦的男子和刚才开门的女子（后来知道是赵欣的三姨和姨夫）站在门口，屋子外面客厅里紧挨着右边房屋门边还有一男一女，后来听说是装修的工人。我问赵欣的情况，赵欣说自己的头被姨夫砸了，我看他胳膊上还有咬伤，我问他为什么不还手，他说他们拉着他还不了手。我看到赵欣这样很生气，想搬暖气吓唬一下对方，当时手滑还把民警的脚砸伤了。之后我看到赵欣的姨躺在右边屋子地上了。之后“120”救护车来了，我们就先去医院看病了。在三〇七医院我没有看到赵欣与别人发生冲突。
9、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〇七医院出具的边某1CT诊断报告单、诊断证明书、北京积水潭医院出具的边某1影像学检查报告等病历材料：被害人边某1到医院就诊及检查的情况。
10、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害人边某1右侧第3-4、左侧第4-7前肋骨折，多发软组织损伤（右顶部、双上肢、右腹部），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11、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岳各庄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2017年7月15日，岳各庄派出所审查赵欣寻衅滋事案，民警高鑫、徐龙带边某1于2016年5月到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后民警询问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盛唐鉴定所主任闫荣答复：边某1到盛唐进行伤情鉴定的诊疗材料为2016年5月21日三〇七医院就诊材料，因骨折伤情存在检查机器当时不能检查出来的情况出现，故先期受理后，法医闫荣要求边某1两个月后到积水潭医院做全面检查，闫荣介绍从受伤后时间以及医院水平来讲，两个月后积水潭医院为边某1出具的诊疗材料更加客观、全面地反映边某1的伤情情况。
12、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赵欣额部头皮裂伤、多发软组织擦挫伤（四肢、面部、颈部、胸背部），牙体缺损，左上肢人咬伤，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3、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张某2右上肢外伤、右上肢组织损伤，其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
14、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张某1右上肢、双足软组织损伤，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5、拆迁协议、入住协议及物业管理公司出具的证明：案件的起因。
16、视听资料：民警到案发现场后的现场情况。
1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赵欣的身份情况。
18、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岳各庄派出所出具的报警信息、破案报告及到案经过：双方报警的情况；案件的破获情况及被告人赵欣被查获的经过。
19、被告人赵欣在公安机关供述：2016年5月21日下午，我下楼出去，有人问我是不是楼上501的业主，我问怎么了，他们说要装窗户，我说这是法院的争议房，已经报过很多次警了，说完我就送东西去了。我回来后就去501室，我就跟装修工人说这里不能装修，这时张某1和边某1就出来了，我进来之后他们就把门锁上了。我说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我就在屋里面拿了锤子砸门要出去，张某1说我是行凶，我就把锤子放下了，然后边某1就把锤子拿起来过来打我，打了我头部两下，有一下打到我了。我就在楼上喊，张某1就拽着我咬我胳膊和其他的地方，我当时没还手。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让我们双方分别去看病，然后再到派出所解决问题。
我到附近的三〇七医院急诊看病，见到了边某1和张某1，在医院见到的时候他们就骂我们。后我跟边某1又在男厕所内遇见了，边某1在厕所里骂我，我也骂了边某1一句，然后我就出来了。我们走到三〇七医院大门口外边路上准备打车走，随后边某1的儿子边某2带了几个人拦着我们不让我们走，边某1出来就用拳头打我妈张某2。后来我拦住他们，我们就直接走了。
打架是因为家里房子的事情。小井润园小区4号楼8单元501室的房子应该是我跟张某1共有的，法院正在审理。我头部有开放性伤口，门牙有半颗损伤了，右侧手臂有两处被咬伤，其他地方有多处软组织损伤。头部和门牙都是边某1打的，手臂是张某1用牙咬的，其他地方我就不清楚了。张某2的胳膊也被边某1在三〇七医院门口打伤了。那两个装修工人在打架时拉偏架来着。
我拿的锤子是进门后右手边地上的一把锤子，羊角的，当时房间内没有家具只放着一堆玻璃。
我给陈某打电话说我被反锁在我们家房子里了，我也打“110”说我被非法拘禁了，我还给我妈打电话具体说什么想不起来了。三〇七医院急诊男厕所里我和边某1对骂来着，我没有和边某1动手，当时张某3在场，他上完厕所先出去了，我跟边某1骂起来后他进来给我拉走了。
2016年5月21日那天我砸过501的锁，因为边某1夫妇把501门锁上了，限制我出门。501的玻璃我也砸过，什么时候砸的我记不得了，肯定是在2016年5月21日之前砸的，当时我拿石头砸的，具体砸哪里忘了，不是客厅就是门厅。
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欣不能正确处理矛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以处罚。鉴于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且被害人在本案中亦有一定过错，对被告人赵欣酌予从轻处罚。故判决：被告人赵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赵欣的上诉理由为:其没有殴打被害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原审法院认定赵欣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中侦查人员应回避，程序违法。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赵欣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是正确的。认定该事实的证据与原审相同，原判所列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并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欣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矛盾，故意殴打被害人，致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且被害人在本案中亦有一定过错，对赵欣酌予从轻处罚。关于赵欣所提其没有殴打被害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认定赵欣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赵欣所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故对上诉理由及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和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侦查人员应回避，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缺乏相关证据支持，本院亦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赵欣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做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赵欣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硕
审 判 员 金昌伟
审 判 员 韩绍鹏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程靖翔
书 记 员 王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