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终字第29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川，男，1963年4月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杨涛，山西科贝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增贤，山西科贝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惠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湾仔轩尼诗道393-399号东区商业中心17楼1702室。
法定代表人王佐民，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陈铭，广东同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秦川因与被上诉人国惠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惠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10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常洁担任审判长，法官梁睿、吴扬新参加的合议庭。后本院依法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组成由法官常洁担任审判长、法官梁睿，苏汀珺参加的合议庭于同年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川的委托代理人杨涛、被上诉人国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惠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国惠公司、秦川分别于2010年10月20日、2010年12月31日、2011年1月12日签订三份《协议书》，分别约定：秦川委托国惠公司开信用证4900万日元、3000万日元、990万日元到秦川指定的供应商日本SHINKOUAIRSERVICECO.，LTD购买设备，国惠公司收取信用证金额的3％为手续费等。国惠公司在签订协议之后，履行了协议全部义务，为秦川开具了三份上述金额的信用证。其后，在每笔信用证开具之后，国惠公司在香港将货物交付秦川指定的代理人并已运抵中国内地，且已在医院使用。国惠公司替秦川支付了上述几笔款项，并且国惠公司替秦川委托香港公司代付两只货柜费用9087.8港元（折合成人民币7679.19元）。但秦川只偿还了部分欠款，至今尚欠国惠公司人民币2360289.93元。虽经国惠公司多次催收，但秦川无任何诚意，一再拖延，而且避而不见。秦川不讲信用的行为严重地影响国惠公司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故国惠公司诉至法院。在诉讼中，国惠公司对其诉请进行了调整，撤回对货柜费用9087.8港元的起诉，其诉讼请求确定为：1、判决秦川返还国惠公司垫付款人民币2115657.14元（包含本金1900870.78元以及3％的手续费214786.36元）及相应利息（从2011年4月20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判决由秦川负担全部诉讼费用。
秦川在一审中答辩称：国惠公司所述与事实不符，国惠公司并未依约履行其合同义务，秦川至今也未收到协议所涉信用证项下货物，其索赔于法无据。国惠公司诉讼请求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关于秦川已向其支付的款项，秦川另案起诉。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国惠公司于1984年9月25日在香港注册成立，该公司成立时名称为中立投资有限公司，1992年12月29日公司名称变更为中立建设有限公司，1997年1月22日变更为现名，现任董事为王xx、陆xx。
2010年10月20日，秦川（甲方）与国惠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开信用证4900万日元至甲方指定供应商日本SHINKOUAIRSERVICECO.，LTD。汇率结算以银行水单为准，甲方按三个月40％、30％、30％付款乙方。乙方收到首期40％款项即开出信用证，银行费用由甲方以银行单据为依据付予乙方，乙方收取信用证金额3％为手续费。同年10月22日，国惠公司通过香港永隆银行开出信用证，并依约办理了相关保险、物流、装箱等手续。
2010年12月31日，秦川（甲方）与国惠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开信用证3000万日元至甲方指定供应商日本SHINKOUAIRSERVICECO.，LTD。汇率结算以银行水单为准，甲方按三个月40％、30％、30％付款乙方。乙方收到首期40％款项即开出信用证，银行费用由甲方以银行单据为依据付予乙方，乙方收取信用证金额3％为手续费。2011年1月12日，国惠公司通过香港永隆银行开出信用证，并依约办理了相关保险、物流等手续。
2011年1月12日，秦川（甲方）与国惠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开信用证990万日元至甲方指定供应商日本SHINKOUAIRSERVICECO.，LTD。汇率结算以银行水单为准，甲方按三个月40％、30％、30％付款乙方。乙方收到首期40％款项即开出信用证，银行费用由甲方以银行单据为依据付予乙方，乙方收取信用证金额3％为手续费。同年1月20日，国惠公司通过香港永隆银行开出信用证，并依约办理了相关保险、物流、装箱等手续。
2012年8月22日，国惠公司向秦川电子邮箱﹤xx﹥发出一封《催款函》，要求秦川支付代开信用证产生的费用及代收货柜费用，共计1998154.15港元。同年8月29日，国惠公司再次通过电子邮件向秦川催付上述款项。
庭审中，国惠公司向该院提交中国银行香港客户入账通知书、银行流水记录单、《情况证明》等证据，证明在2010年10月至2011年1月间，秦川分数次向国惠公司王xx支付340万元人民币、向国惠公司支付2199615港元，秦川认可向国惠公司及王xx支付过上述金额款项，但不认可上述全部款项为支付委托开立信用证所发生的款项，不认可《情况证明》真实性，但并未就此提供双方发生其他交易的证据。结合双方陈述及在案其他证据，该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认定。
国惠公司向该院提交双方往来邮件、二份公证书、对账单传真件，用以证明秦川委托国惠公司开立信用证、期间进行过工作沟通、秦川委托提货情况以及双方进行的多次对账情况，秦川对公证书真实性认可，不认可邮件内容以及对账单传真件的真实性。因对账单传真件内容与邮件中对账单内容有差异，该院对对账单传真件不予认定；对其他经过公证的有关邮件，因该邮件内容能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该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其中，在2012年8月12日秦川写给王太﹤xx﹥的邮件附件“国慧（应系笔误）LC明细”中写明：第一笔4900万日元约4659818.47港元约3945786元人民币，已付310万人民币，未付845786元人民币约1002517.57港元；后又付110万港元，结余97482.43港元；3％手续费139960.53港元约118374元人民币；第二笔3000万日元约2852950港元约2419474元人民币，扣除已付款项后未付金额为722094.31港元，3％手续费85821港元约72584元人民币；第三笔990万日元约941473.53港元约794285.46元人民币，未付金额为543209.78港元约458285.46元人民币，3％手续费28321港元约23953元人民币；注：王总投资金额为20万元人民币，到目前为止未付金额为1265304.09港元。2012年8月13日王太回邮件给秦川称：“三笔L／C款的明细我司财务会和你核对，我需要知道你的还款计划，请明确告知我还款时间，时间不能再拖。信用证是一个单独事件。北京投资事项，你和王总商议……。”
国惠公司陈述，其诉讼请求的计算方式为：秦川应付国惠公司金额为：第一笔4900万日元信用证，代开信用证金额为3945786元人民币；第二笔3000万日元信用证，代开信用证金额2419474元人民币；第三笔990万日元信用证，代开信用证金额为794285.46元人民币；以上合计代开信用证金额为7159545.46元人民币，手续费共计214786.36元。秦川应付国惠公司金额共计7374331.82元人民币。扣除秦川已支付的340万元人民币以及2199615港元（兑换成人民币后为1858674.68元人民币）后，秦川还应支付国惠公司2115657.14元人民币。其利息起算日期为2011年4月20日，理由为按照双方协议约定，信用证开出后三个月内须归还全款，最后一张信用证开出时间为2011年1月20日，向后推3个月即为4月20日，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
一审法院查明上述事实的依据有：国惠公司提交的三份《协议书》及相应发票、保单、物流单、提单、装箱单、重量单，二份《催款函》及公证书，中国银行香港客户入账通知书，银行流水记录单，《情况证明》，双方往来邮件及二份公证书及该院询问笔录、开庭笔录。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因国惠公司是一家在香港特别行政区依法设立的公司，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应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审理本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涉外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外合同的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信用证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因申请开立信用证而产生的欠款纠纷、委托开立信用证纠纷和因此产生的担保纠纷以及信用证项下融资产生的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法律。涉外合同当事人对法律适用另有约定的除外。”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均无异议，故该院依据法律规定和当事人意思表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作为审理本案的准据法。
案中，国惠公司与秦川之间先后签订三份《协议书》，上述协议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对于上述协议的性质以及实际形成的合同关系，双方各执一词。对此，该院认为，结合《协议书》内容来看，主要系秦川委托国惠公司向其确定的供货方日本SHINKOUAIRSERVICECO.，LTD开立信用证。而通过该院已认定的双方往来邮件以及信用证、提单等证据可知，该货物系秦川指定并由其委托他人收货，秦川虽否认实际接收到货物，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交易关系，且在之后的合同履行过程中持续付款，并在邮件往来中先后进行多次对账，故该院对秦川表示双方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其至今未收到信用证项下货物等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双方事实上形成的委托开立信用证合同关系未违反我国强制性法律法规规定，应予保护。
对于本案的实体争议事项，主要集中于秦川是否应向国惠公司支付相应款项以及具体数额的确定，对此，该院做如下分析：
首先，秦川是否应向国惠公司支付相应款项。根据双方在《协议书》中的有关约定，国惠公司在开出信用证后，秦川即应按照三个月40％、30％、30％付款给国惠公司，国惠公司依约于2010年10月22日、2011年1月12日、2011年1月20日开出三张信用证后，秦川虽支付部分款项，但并未在开出信用证的三个月内支付完毕相应款项，结合前述，秦川并无停止支付相应款项的有效抗辩理由，故此时秦川已构成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此时，国惠公司主张秦川应支付剩余合同款项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请，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
其次，秦川应支付款项数额的确定。因双方在《协议书》已有明确约定，秦川应支付国惠公司代开信用证金额以及按照3%支付相应手续费，结合双方在电子邮件中的对账情况以及当庭陈述，国惠公司诉请中的代开信用证金额7159545.46元人民币以及手续费214786.36元计算并无不妥，该院予以支持。扣除掉双方已认可的付款部分，该院对国惠公司诉请秦川支付2115657.14元人民币的部分予以支持。国惠公司在具体换算过程中，参照的汇率标准亦无不妥，该院不持异议。另，国惠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影响利息损失，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具体起算时间应严格依照双方协议履行，即开立信用证之后三个月，因最后一张信用证开立日期为2011年1月20日，故本院将利息损失起算日期确定为2011年4月21日。
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信用证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秦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国惠公司支付欠款2115657.14元及相应利息损失（从2011年4月21日起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驳回国惠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秦川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秦川与国惠公司之间并非委托开立信用证合同关系，而委托代理进口关系。虽然秦川与国惠公司签署的协议中有关于委托开立信用证的条款，但信用证项下买卖合同的收货人却是国惠公司。委托开立信用证的通常情况是委托人同时是收货人。本案特殊性在于秦川并非信用证项下买卖合同的收货人，秦川与国惠公司之间系代理进口关系，国惠公司没有向秦川履行交货义务。2、国惠公司在一审中未能举证证明秦川已收到货。国惠公司提供的提单不能证明秦川已经收到了货物。国惠公司提供的提单上虽然有秦川字样，但并非秦川笔迹，究竟是谁取货，一审法院未予查明。该证据并不能证明秦川已经收货，而国惠公司在一审却主动撤回了该份证据。3、《情况说明》是国惠公司单方出具，无证明效力。4、xx并非秦川使用的邮箱，国惠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该邮箱系秦川所有。国惠公司在一审过程中以该邮箱内容举证时，出现了同一份电子文件内容诉前提交和庭审时内容不一样的情况。国惠公司材料2与补充证据5的内容相同，但是材料2中有秦川的签名，而补充证据5没有，这可以证明国惠公司提交的证据2上的秦川签名是伪造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国惠公司的诉讼请求。
国惠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
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
二审期间，秦川称其委托国惠公司购买的设备型号、数量与国惠公司提供的三份信用证条款中涉及的设备型号、数量一致。秦川称其委托国惠公司购买的设备就是国惠公司提供的三份信用证条款上显示的设备。秦川称其与国惠公司的王xx系通过电话沟通的信用证条款的内容。秦川亦称其不了解确定信用证条款内容的具体情况。秦川称其对国惠公司提交的信用证条款的内容均无异议。秦川称国惠公司在开立以SHINKOUAIRSERVICECO.，LTD为受益人的信用证后及时向其进行了告知，而秦川也陆续付款。秦川称其没有电子邮箱。秦川称与国惠公司签订的三份《协议书》是通过传真方式订立的，除此之外，双方没有通过传真沟通的文件。秦川称在签署第一份《协议书》后，国惠公司替其采购医疗设备，医疗设备是通过电话沟通的，没有书面文件，秦川在事后得知国惠公司替其采购的设备是二手设备时要求换货，所以没有提货。秦川称其知道国惠公司采购的设备是二手设备是在其与国惠公司的柯xx于2011年3月初的谈话中得知的。秦川认可信用证所附的发票、保险单、提单、物流单、重量单与信用证条款表面相符。秦川亦称货物与信用证条款相符，只不过是二手的，所以我们要求国惠公司换货。
二审期间，秦川称其与SHINKOUAIRSERVICECO.，LTD之间没有合同关系。
二审期间，秦川称对国惠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在一审法院2013年5月21日的法庭询问中，秦川称秦川在支付首期付款后，没有收到国惠公司交付的货物，后来陆续付的是其他款项，有其他生意，秦川只支付给国惠公司第一笔信用证业务的首期款。对其该项主张，秦川未提供证据证明。
二审期间，秦川称其与国惠公司之间系代理进口关系，但是其不清楚具体从哪家公司进口，秦川亦称其不清楚SHINKOUAIRSERVICECO.，LTD是谁指定的公司。
国惠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9公证书，显示xx在2010年9月27日即已存在。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国惠公司与秦川之间先后签订三份《协议书》，从前述三份《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均系秦川委托国惠公司向秦川指定的日本供应商SHINKOUAIRSERVICECO.，LTD开立信用证，因此，秦川与国惠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应为委托开立信用证纠纷。前述三份《协议书》的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
国惠公司已经根据秦川的指定向SHINKOUAIRSERVICECO.，LTD开立了三份信用证，而且国惠公司在开立信用证后及时向秦川进行了告知，秦川认可信用证所附的发票、保险单、提单、物流单、重量单与信用证条款表面相符，因此，秦川应当向国惠公司支付三份信用证项下的欠款。秦川已向国惠公司支付340万元人民币以及2199615港元（兑换人民币为1858674.68元），根据本院计算，秦川尚欠国惠公司人民币2115657.14元。
秦川称xx并非其邮箱，其本人没有邮箱，对此，本院认为：依据国惠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的内容可知邮箱xx在双方签订第一份合同（2010年10月20日）之前即已存在。在双方合同签订之前，国惠公司就预先故意注册该邮箱，并在之后的合同履行过程中，登陆该邮箱将与秦川沟通的全部内容随时进行固定，并将款项支付时间、数额、货物的提取等情形详细记载，并与国惠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基本吻合，这种可能性并非没有，但是结合本案的庭审情况，并考虑秦川在一、二审期间陈述的变化之处，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的内容，本院认为这种可能性可以排除。本院认定xx系秦川曾使用的邮箱。秦川称其与国惠公司的王xx系通过电话沟通的信用证条款的内容，但是从信用证条款的内容来看均是使用英文进行的，并且涉及众多的专业术语，结合秦川关于其不了解确定信用证条款内容的具体情况的陈述并综合本案庭审情况，本院认为秦川关于其没有邮箱的陈述为假的可能性远大于该陈述为真的可能性，秦川使用前述邮箱与国惠公司进行沟通具有相当的合理性。在此基础上，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相关认定均无不当。
综上，秦川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二万三千七百二十五元，由秦川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
二审案件受理费二万三千七百二十五元，由秦川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 洁
代理审判员 梁 睿
代理审判员 苏汀珺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宋思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