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延中民一终字第44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某某。委托代理人：李震宇，吉林吉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诉人（一审被告）：金某甲。委托代理人：金某乙（系金某甲的姐姐）。委托代理人：田国君，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某因与被上诉人金某甲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和龙市人民法院（2014）和民初字第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震宇，被上诉人金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金某乙、田国君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李某某在一审中起诉称：双方于2009年3月23日登记结婚，因双方认识比较草率、缺乏了解，没有深入接触就依法登记结婚，导致双方婚后脾气、性格不合，未建立起真正的夫妻感情，由于双方难以共同生活，且互不履行夫妻义务，双方处于长期的分居状态。根据法律规定，双方的情形应视为夫妻感情确已破裂，�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李某某与金某甲准予离婚。双方办理结婚登记后，于当日共同购买了住房，并在房屋产权证书上登记了该房产归双方共同共有，因此，该房屋属于双方婚后共同财产，根据法律规定，夫妻双方离婚时，原则上对夫妻共同财产应当均分，但还应考虑照顾女方权益的原则，故李某某应当分得一半甚至更多的房产权利。李某某在金某甲经营养老院期间，一直协助金某甲从事经营管理工作，占用了大量的个人时间和经历，付出了大量的劳动，但却未获得任何报酬和补偿，金某甲作为李某某的丈夫，从养老院开设至今从未将盈余收入交付家庭，没有尽到丈夫的义务，家庭的所有开支（包括水、电费及取暖费等）均由李某某一人承担，根据法律规定，对于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协助另一方的工作等付出较多义务的，离婚时，另一方应当予以适当补偿，故李�某理应获得相应的补偿。双方婚后共同开设了和龙市长寿福利院，开设时，原本约定由金某甲一人出资，但当时金某甲资金短缺，由于李某某心地善良，真心实意的想与金某甲白头偕老，便将房照抵押贷款70000元用于养老院初期的经营和建设，该70000元贷款一直由李某某用其住房公积金单方偿还，至今尚未还清。根据法律规定，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开设养老院的盈余收入应为夫妻共同财产，且李某某对养老院的开设和经营付出了较多的义务，故人民法院应当判决李某某分得经营养老院的收入110280元。根据法律规定，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或一方用于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经营收入用于家庭生活或配偶分享所负的债务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双方自结婚开始至今，各自婚前、婚后的财产及收入均归各自所有，李某某也从来没有与金某甲共同举债的合意，李某某与�某甲结婚至今，对金某甲在外面所欠债务并不知情。况且，金某甲主张的所谓“债务”，很多既没有书面借据、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都是从自己的亲戚手中所借，涉嫌存在以虚构夫妻共同债务为途径，以此达到获得原告的金钱补偿的目的。综上，金某甲作为丈夫，从结婚之日起就没有尽到其应尽的责任和义务，李某某辅助金某甲开设经营养老院，金某甲没有将收入所得分给李某某，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故李某某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双方离婚，同时分割夫妻共同财产。金某甲在一审中辩称：金某甲同意李某某要求离婚的诉讼请求，同时要求分担夫妻共同债务。金某甲在2008年3月6日与金龙云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以13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位于和龙市文化路52-1-9号，丘号为1-26-80V1，面积为87.82平方米的房屋。虽然该房屋在婚后登记为双方共同共有，但该行为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房屋登记为李某某的姓名是为了以李某某的名义办理住房公积金贷款，故该房屋应当认定为金某甲个人的财产。李某某主张双方经营和龙市长寿福利院收入240000元的事实没有依据，人民币的表现形式是现金或者存款，李某某不能证明该事实，且经营并不等于盈利，经营同时存在着亏损的风险，而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经营和龙市长寿福利院所负的债务应是夫妻共同债务。李某某认为李某某主张的70000元住房公积金贷款的数额不符。住房公积金贷款时每个月从李某某的工资中扣除，偿还贷款的资金来源是李某某的工资，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某某的工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双方离婚之后所欠的贷款数额是夫妻共同债务，并非李某某主张的全部70000元。双方对洪汝负有100000元共同债务，该笔债务虽是金某甲婚前所负，但金某甲举债的目的是为了购买与李某某婚后共同生活的住房，根据法律规定，该笔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双方对金某乙负有40000元的共同债务，该笔债务的形成时间均发生在双方婚后，且有金某乙的出庭证言及汇款凭证，举债的目的用于维修和龙市长寿福利院。另外，金某甲分别向李忆男、金日、金林虎借款50000元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也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于2007年相识，并于同年年末开始共同生活，2009年3月23日，双方在和龙市民政局登记再婚，婚后双方共同生活至2014年6月，后因夫妻感情破裂分居。2008年3月6日，金某甲与金龙云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金某甲以13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金龙云与宋凤女共同共有的位于和龙市文化路52-1-9号，丘号为1-26-1，面积为87.82平方米的房屋。金某甲于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当日向金龙云交付30000元房款，同时约定剩余100000元房款于2008年12月30日前付清。2008年12月28日，金某甲为支付购房款，向其姐姐的女儿洪汝借款100000元，并于次日将剩余100000元购房款交付金龙云。金某甲向洪汝的100000元借款尚未偿还。金某甲购买房屋后与李某某在该房屋中居住、生活，2009年3月24日，双方当事人将该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为其二人共同共有。金某甲于婚后筹建福利院，2009年11月23日，和龙市民政局颁发社会福利机构设置批准证书，批准在和龙市文学社区6小组9-1号设置和龙市长寿福利院，业务范围为养老服务，法定代表人为金某甲。2009年4月15日，为经营和龙市长寿福利院，李某某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中国建设银行吉林省延边分行签订建行公积金个人住房贷款委托扣款协议，李某某以其与金某甲共有的涉案房屋在中国建设银行处贷款70000元，还款期限为12�，自2014年5月15日起按月偿还贷款。另查：截止至2015年6月10日，李某某剩余贷款本金39048.77元，剩余贷款利息5184.23元，共计44233元。2009年8月19日、2009年8月31日、2009年11月16日、2009年11月28日金某甲分别向其姐姐金某乙借款10000元，共计欠款40000元至今尚未偿还，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和借款利息。2012年7月7日，为经营和龙市长寿福利院，金某甲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龙市支行（以下简称“邮政银行”）贷款50000元，贷款期限为两年，李某某为该笔贷款提供了担保。2014年7月3日，金某甲向金林虎借款50000元，用以偿还金某甲在邮政银行的该笔贷款，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和借款利息。2013年12月19日，金某甲向金林虎借款20000元，并向其出具借条。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自愿离婚，且经查实，双方夫妻感情确已破裂，故本院对李某某要求与金某甲离婚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李某某主张位于和龙市文化路52-1-9号，丘号为1-26-1，面积为87.82平方米的共同房产及被告主张其为购买该房屋向洪汝借款100000元属于共同债务的事实。双方当事人虽于2009年3月23日登记结婚，但自2007年年末起至2014年7月一直共同生活，李某某对金某甲于2008年12月28日向洪汝借款100000元用以支付购房款的事实也表示认同，且该房屋现登记为双方当事人共同共有，本院认为，金某甲以与李某某共同生活为目的，在婚前向洪汝借款100000元购买房产，并在婚后将房屋产权登记为双方共同共有，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现登记为双方共同共有的涉案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金某甲婚前向洪汝所负的100000元借款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经查明，双方均同意离婚后涉案房屋归金某甲所有，且均认定涉案房屋的价值为210000元，本院认为，涉案房屋归属金某�后，由金某甲向李某某支付经济补偿金105000元。对于李某某主张2009年4月15日以其住房公积金贷款70000元用以经营和龙市长寿福利院，要求双方共同偿还剩余贷款的诉讼请求，金某甲反驳称贷款中的50000元用以经营和龙市长寿福利院，不清楚其余20000元的支出去向。本院认为，双方婚后用其共有住房以李某某的名义办理70000元的贷款，是双方共同举债的合意，故应当认定剩余的44233元贷款本息为夫妻共同债务。2012年7月7日，金某甲主张其为经营和龙市长寿福利院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贷款50000元，贷款期限为两年，金某甲对该事实表示知情并为金某甲的贷款行为提供给了担保。2014年7月3日，金某甲主张其向金林虎借款50000元用以偿还将要到期的贷款，金林虎出庭证实，本院认为，双方对为经营和龙市长寿福利院的贷款50000元事实表示认同，该50000元即为夫妻共同债务，还款�限届满之前，金某甲向金林虎借款50000元用以偿还银行贷款所形成的债务，也应认定为双方的夫妻共同债务。对于金某甲主张其分别于2009年7月20日、2009年8月20日、2013年12月18日、2013年12月19日向李忆男、金日、金允花、金林虎借款50000元、50000元、10500元、20000元，以及四次向其姐姐金某乙借款40000元，且上述借款均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本院认为，因李某某表示对金某甲上述借款并不知情，且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金某甲也未能提交充足证据加以证明相关事实，对于金某甲主张的上述债务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相关债权人可另行起诉。对于李某某要求分割与金某甲经营和龙市长寿福利院的财产867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经营生意产生盈利，同时也会发生亏损的风险，因李某某仅向本院提供其自行制作的书面材料，且未向本院证明该财产的存在形式，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准许李某某与金某甲离婚；二、登记为李某某、金某甲共有的房屋（房屋所有权人为李某某，坐落为和龙市文化路52-1-9号，丘号为1-26-1，幢号为80，房号为V1，面积为87.82平方米，用途为住宅，共有人为金某甲）归金某甲所有，金某甲支付给李某某经济补偿金105000元；三、李某某与金某甲所负中国建设银行贷款44233元、洪汝100000元、金林虎50000元的债务由李某某和金某甲平均分担97116.5元；四、驳回李某某、金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李某某、金某甲各自负担75元。李某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l、从程序方面看，一审从立案到判决已超过6个月，期间李某某没有收到任何延长审理期限的书面材料，因此一审判决在程序上存在违法。2、从实体方面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或一方用于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经营收入用于家庭生活或配偶所负的债务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婚前以个人名义借款10�元用于购房，当时双方之间并未形成婚姻关系，也未同居，金某甲也未告知李某某此事，李某某对该借款不知情。金某甲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没有任何书面的证据能够证明存在该借款。一审判决认定该借款为金某甲婚前个人债务，但判决双方共同偿还该债务是有悖于法律规定。(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39条“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3条“对不宜分割使用的夫妻共有的房屋，应根据双方住房情况和照顾抚养子女方或无过错方等原则分给一方所有。分得房屋的一方对另一方应给予相当于该房屋一半价值的补偿。在双方条件等同的情况下，应照顾女方。”的规定，一审判�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房屋时，并未考虑照顾女方的原则，本案中李某某为女性，且仅有此一套住房，而金某甲除此之外还有其他房屋，一审判决将房屋归金某甲所有显然有失公允。（3）双方应共同偿还银行贷款本息9万多元。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某某向银行贷款7万元，该贷款利息2万多元，一审判决未考虑李某某此前自己偿还的部分，简单的将剩余贷款44233元列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4)一审判决并未查清金某甲从案外人金林虎处借款5万元的事实。金某甲在经营养老院期间从金林虎处借款5万元，用于自己经营的养老院开支。由于双方从结婚至今财物完全独立，况且金某甲从结婚至今收入所得从未交给过李某某，也未曾用于家庭生活，该笔借款不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5)金某甲经营的敬老院营业收入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金某甲经营�老院每年都有收入，该收入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并予以分割。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李某某的诉讼请求。金某甲答辩称：1，作为共同财产的收益应有现金，有价证劵等实物形态表现出来。2，经营实体不一定都盈利，还存在亏损的可能性。金某甲与李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金某甲经营养老院一直是亏损状态，因此金某甲经营敬老院没有形成夫妻共同财产。综上，对一审判决结果没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期间，李某某举出和龙市长寿福利院经营情况表、民办非企业单位年度检查报告书、和龙市长寿福利院财务基本情况表、长寿福利院入住人员名单，证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金某甲经营的和龙市长寿福利院盈利413200元。金某甲亦举出民办非企业单位年度检�报告书反驳李某某的此项主张。因双方举出的证据均出自和龙市民政局，但双方所举证据内容相互不一致，本院依职权调取和龙市民政局档案室保存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年度检查报告书，该报告书显示2012年度和龙市长寿福利院盈利21000元，2013年度和龙市长寿福利院盈利20000元，因此李某某举出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李某某又举出和龙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社保基金缴费票据及证人崔春花的证言，证明从其舅母崔春花处借款5万元，给金某甲缴纳养老保险金。金某甲质证称，因李某某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并未主张上述债务，且李某某与崔春花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因此李某某举出的上述证据不应采信。本院认为，金某甲的此项质证理由成立，李某某举出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李某某还举出房屋产权证书复印件，证明金某甲经营的敬老院的房屋所有权人�金某甲。金某甲质证称，其经营的敬老院有多处房屋，该房屋是敬老院很多房屋中的一少部分，并且该房屋属其婚前财产，与本案无关。李某某举出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金某甲举出的证据亦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李某某要求离婚，金某甲同意离婚，因此应视为双方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应准许李某某与金某甲离婚。金某甲婚前购买房屋，婚后登记为其与李某某共有，金某甲的此种行为属其所有权的一种处分行为，此种处分行为属赠与行为，该赠与行为与购房款的来源无关，因此金某甲婚前借款10万元属其个人债务，金某甲理应自行偿还。李某某的此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在一审审理期间，李某某以无能力支付�屋补偿款为由放弃争得房屋所有权的前提下，对房屋价格协商定价为21万元，因此李某某提出的考虑其为女性又无其他住所，双方共有的房屋应归其所有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某某与金某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某某偿还银行贷款的一部分本息，因此李某某提出的其已偿还贷款本息部分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某某虽主张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金某甲经营敬老院的盈利40余万元应按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但李某某未能举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此项事实，亦未能举证证明金某甲存在转移敬老院盈利的事实，因此李某某的此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某某在一审审理期间，认可存在从案外人金林虎处借款5万元的事实，因此李某某提出的金林虎借款5万元不能视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某某提出的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从其舅母崔春花处借款5万元的主张，因金某甲不予认可该事实，李某某又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此项事实，因此李某某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案外人崔春花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判断金某甲婚前个人债务10万元，应由双方当事人共同偿还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和龙市人民法院（2014）和民初字第5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和龙市人民法院（2014）和民初字第5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夫妻共同债务，即中国建设银行贷款44233元及金林虎借款50000元，合计94233元，由上诉人李某某与被上诉人金某甲共同偿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合计600元，由上诉人李某某与被上诉人金某甲各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贞子审判员  咸柱英审判员  池东波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朴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