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同刑终字第221号
原公诉机关灵丘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又名张三军，男，1976年8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3年8月16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灵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灵丘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灵丘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冉某某，又名冉老二，男，197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4年4月1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灵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5月20日被灵丘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灵丘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89年2月1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402224************，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3年8月18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灵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灵丘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灵丘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1989年1月1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402241989********，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3年8月2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于被灵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灵丘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灵丘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某某，男，1952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2013年9月5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灵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灵丘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灵丘县看守所。
辩护人安亮，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青玉，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灵丘县人民法院审理灵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某、冉某某、李某、李某某、赵某某犯盗窃罪一案，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2015）灵刑初字第41号刑事判决。判后，被告人张某某、冉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查阅案卷材料，并讯问原审各被告人。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大约7月份，被告人张某某与张伟（在逃）预谋在处于封闭、关停状态的灵丘县巍山矿区盗采矿石。后二人送钱给负责看管该矿区1470号洞（又称赵世杰分洞）的被告人赵某某获得其同意后，于同年7月底、8月初组织被告人冉某某等人以1470号洞的抽水口为出入口，进入巍山矿区盗采矿石，期间共送给被告人赵某某现金6000元。为将已盗采的矿石运送下山，被告人张某某找被告人李峰帮忙。李某明知张某某盗采矿石，在收取其现金40000元后，仍帮助其联系拉运矿石的车辆、提供通过检查站的卡票并让被告人李某某驾驶挖车帮助整修下山的道路。被告人李某某明知李某在帮助盗采矿石的人运送矿石下山，仍按照李某的安排开挖车帮助整修了下山的道路。到8月13日被盗采的铅银矿石41.62吨顺利拉运至灵丘县麻咀村宋锦宇选厂进行加工，次日被灵丘县公安局查获。经大同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采的铅银矿石价格为人民币696719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某之妻赵路平向公安机关上交李某的非法所得款四万元；被告人赵某某主动向公安机关上交非法所得款六千元。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证据
1、被告人张某某供述，2013年7月底，其与重庆人张伟在灵丘金地宾馆商量去东驼水矿山偷矿，因张伟有在山上干过的工人，知道洞里的情况，他就负责开采矿石，费用由他出；张某某负责疏通关系以及过卡和运输，在矿石没下山之前找关系花钱的事由张某某解决，等卖掉矿石除去开销后两人分成。后张某某打听在刘策矿界范围内有点铅银矿，但偷这点矿得从赵世杰的矿洞和赵世杰的分洞（太原人以赵世杰名义开的洞）路过。张某某就联系赵世杰矿上的贾继虎矿长，说想从他的洞里路过去偷点矿，贾又介绍了赵世杰分洞的赵矿长（灵丘人，住西关小区）。张某某联系赵矿长时说想闹几天矿，赵说听贾矿长给介绍过张某某，让张某某拿一万元钱送到西关小区。在西关小区院内张某某和张伟把钱送给了赵，贾、赵二人都同意从他们的洞经过。2013年7月30日或31日，张伟开绿色皮卡车分两次从晋银公司把工人及采矿用的发动机等送上山就开始干了。工人在山上偷了六七天矿，吃住在赵矿长看矿口的人“小燕”的房里，“小燕”真实名字不清楚，陕西人，他负责给偷矿工人做饭。偷矿石的工人有张伟找的三四人，张某某找的山西人老李，老李又给找了几个外地人，总共八人进洞采矿，工人的姓名不清楚，工资每人每天500元。盗窃矿石的地点是老李找了一个工人进洞取了样品，张某某化验后与张伟商量决定的。偷出的矿石就放在赵世杰分洞的洞口那儿，偷矿的具体地点张某某没见过，也没有进过洞里，据张伟说是从赵世杰的分洞进去，距洞口好几千米的地方，是刘策和晋银公司矿区的交界处。到8月7号，张伟说矿盗采完了，一共40来吨，让张某某把矿弄下山卖了。张某某就联系东驼水村的邓四帮助下矿（运送矿石下山），邓四答应给联系矿山站卡的关系和卡票。8月12日，邓四让张某某拿四万元钱联系其妻弟李某，并称已和李某说好，由李某帮助下矿。张某某联系李某并给其四万元钱，李某答应8月13日给下矿，帮助疏通晋银公司巡逻的保安。8月12日，李某找了两辆四桥翻斗拉矿车，当晚就把矿石装上车，并开始帮助修路。次日早上，张某某和张伟开皮卡车一起去到东驼水矿卡旁边等李某下矿，王义库、张金成、曹建新三人开着张金成的霸道车在路上给掩护。到8点半时，两辆四桥车开下来并过了东驼水检查站站卡，由王义库联系了灵丘县武灵镇麻咀村宋锦宇的选厂并将矿石护送到选厂加工，王彦征留下帮助加工矿石，其他人离开。矿石过站卡是李某给弄的卡票，韩二奴给弄开的关卡，韩二奴是张某某联系的，给了其四万元好处费。下矿时张某某和王义库、张金城、曹建新说过要从巍山上下点矿，让他们帮着护送一下，保证矿石的安全，完事后给点好处费，宋瑞明、王彦征也是帮忙给加工、化验、买卖，也答应给好处费。他们知道矿石是偷来的，来路不正。
2、同案张伟供述，2013年12月10日张伟到灵丘县公安局投案自首，供述以前是灵丘县宏达公司1470洞的管理人员。2013年6、7月份，张三军打电话说想从1470洞进去盗窃铅银矿石，二人在金地宾馆客房内商量具体细节，由张三军负责矿石的运送及下矿、出卖，二人共同负责矿石的开采，采矿的工人共同找，盗窃矿石获利后按股分成，前期的资金投入张三军负责垫付，卖掉矿石再具体算钱。两三天后开始找采矿的工人，张伟找了重庆人“冉老二”，张三军找了一个叫“老李”的陕西人，具体采矿的工人再由这两人找，找好后开始上山偷矿。大概采了半个月，盗出的矿石就放在1470洞的巷道内，到了8月13日工人把矿石从巷道运出来，张三军找了装载机和卡车把矿石装好，张伟与张三军开着皮卡车跟着拉矿的卡车，后面还跟着一辆绿色的越野车，张三军说这辆车也是自己人帮助下矿呢，一直走到麻咀村的一个选厂，通过检查站卡张三军是怎么操作的自己不知道。开始二人商量分工时，张三军还负责疏通赵矿长和贾矿长的关系，因为只有1470矿洞能进入巍山的矿洞里面，1470矿洞是挂靠在宏达公司名下的，赵矿长和贾矿长是宏达公司的两个矿长，姓赵的矿长是1470矿洞的矿长，贾矿长不知是哪个矿洞的矿长，两人管理的矿洞很多，偷矿要经过的3号、11号两个矿洞也都是这两人管理的，张伟和张三军要想从巍山偷出矿石，必须把赵矿长和贾矿长的关系找好，否则偷不出来。和张三军给赵矿长送过两次钱，在西关小区两次给了6000元，至于赵给没给贾矿长不清楚，听张三军说给他们每人6000元。张伟自己没有进过洞，听采矿的工人说是从晋银公司60号矿洞盗窃的矿石。偷矿是张三军直接和自己联系，其他人是否参与不知道。参与偷矿的工人大概15人左右，工资是张伟、张三军和冉老二、老李谈好的，工人每人一天500元，冉老二和老李最低工资也是每天500元，如果卖掉矿石赚了钱，就从张伟的股份中给冉老二和老李每人10%的分成，但还没有付。工人偷矿期间就住在1470矿洞的彩钢房，张伟和张三军两人隔一两天就上山一趟。张三军没有提过是找谁的关系通过东驼水检查站卡的。
3、被告人冉某某供述，我和张伟是老乡。2013年7、8月份，张伟说他在巍山晋银公司上面的矿洞有点矿，让冉帮忙给采。当时巍山的矿已封不让个人开采，但张伟说已经疏通好关系了，让冉只管开采就可以了。二人商量好工钱后，第二天下午张伟开一辆皮卡车拉冉和一个做饭的到了晋银公司，冉自己步行从东驼水检查站的口子走进巍山，张伟他们开车从晋银公司进山，后一起去了开采矿石的入口。当时山上有张三军及六七个工人，张三军与冉某某还有一个本地人从入口进入山洞里面，大概走了二十多分钟才到了开采矿石的地方。这地方已被开采过，冉看矿山能够开采，三人就出了洞。第二天，冉找了一个老乡，另一班是个叫老李的陕西人找的工人，两班人总共七八人在下午进入山洞进行开采。采了四五天，把容易开采的部分采完，冉和老李及工人全部下山。过一个星期后，张伟打电话给冉让把开采出来的矿石装上车。冉和工人上山把藏在矿洞口巷道内的矿石在晚上装了车就下山了。第二天听说开采出来的矿石被政府部门查住了。开采的矿石是红棕色的铅银矿石，含银成分较高。和张伟说好采矿工人每人每天500元工资，冉的工资比工人高点，但具体多少没定。开采出矿石后张伟说矿石成分不是很好，冉的工资顶多比工人高二百多元，等矿石出手后再结算，至今没有给。这次的事情是张三军和张伟合伙干的，山上的事情由二人负责，平时给工人送水送菜，负责工人开采，对采出的矿石鉴定品位。张三军经常进入矿洞，他叫开采什么地方，就开采什么地方。知道张伟和张三军开采矿石是违法的，因为巍山被封了，他们的行为属于偷国家的财产，只是听张伟说疏通好关系才答应帮他开采矿石。
4、被告人李某供述，大约2013年8月10日，张三军给李某打电话说有点银矿，让其帮助下矿。李某说现在风声紧，钱少了下不了矿。后商定张三军给李某四万元钱，帮助疏通晋银公司的保安、联系拉矿的货车、维修道路，将张某某偷来的矿运送到东驼水的关卡那里，矿石下卡（过检查站卡）张三军另外找别人帮忙。后李某给联系了养车的朋友张文才，找了两辆拉运矿石的车，并通知车辆上山装矿。又让李某某开装载机把张三军他们偷矿的地方到卡上的路往平垫了垫，并让李某某给张文财他们的两辆车装矿石，车在山上待了一夜。到2013年8月13日早上，张三军打电话说要用李某的卡票，李某就把125吨锰矿卡票送到东驼水站卡旁给了张三军，帮其下了矿。过卡票是借给张三军的，没有收钱。并称知道张三军的矿是偷的，因为在巍山上国家允许开矿的自己知道，张三军没有矿洞，他上来开矿肯定是偷矿，这次偷的是刘策矿洞顶上的一个洞，估计是刘策的。张三军之所以让李某找拉矿的车，是因为李某找的两个车是有号车，就是说这两车在税费办登记过，没有号的车是不能出入政府设置的矿卡的。两辆车车主一个是张文财，另一个是张文财找的，说好运费由张某某付，每车2500元。张文财收了运费后给过李某1000元好处费。
5、被告人李某某供述，李某让其开装载机给偷矿的人修过路，知道李某在给偷矿的人们从巍山下矿，因为听说县里不让巍山开工，动工开下来的矿石肯定就是偷的矿石。2013年8月12日，李某打电话给李某某说有人在山上闹（偷的意思）了点矿，想让李某帮助下矿，因路不好走，让李某某去给修修路，装装矿，完了给200元钱。李某某同意，李某让其从邓连平（李某的姐夫）的选矿厂开上装载机去修路并给装矿。李某某开上装载机大约修了三个小时的路，和后面上来的两个拉矿车到了矿场，看见门口堆了四五十吨矿石，有灰的有黑的。矿场里停了辆皮卡车，还有四五个人，在那儿吃了饭皮卡车就把拉矿车的司机和工人拉走，后李某打电话让李某某在山上呆一夜，说装载机下山声音太大，等第二天拉矿车走后再下山。第二天，拉矿车走后李某某开装载机回了东驼水村。上山时李某让李某某从卡上进山，李某某开装载机过卡时卡上的障碍物已经解除了。并称偷的矿石是人工装车的，没有用李某某的装载机装。
6、被告人赵某某供述，张三军等人从巍山偷矿给了赵某某6000元钱。2013年8月初，贾记虎打电话给赵某某说张三军想在巍山上偷矿，偷矿的工人和偷出的矿想从他们的洞（指赵世杰分洞）走，叫赵上山看看。后赵某某与张三军、贾记虎一起商量，张三军给赵一万元，不让其跟别人说偷矿的事，他们的工人在山上呆三五天，偷完矿就走。赵某某同意，张三军给了钱，赵某某就不上山看管赵世杰分洞，他们偷矿的事自己就当不知道。过了两天，贾记虎打电话让赵某某跟张三军要钱。赵某某给张三军打电话后，当天下午四五点，张三军开一辆白色面包车拉着一个外地人来西关小区给了赵四千元钱，说剩下的钱偷出矿再给。后赵某某给山上看门的小燕打电话，让其在张三军下矿时告诉赵某某，等向张三军要另外的6000元钱。过了四五天，赵某某电话催过张三军给钱，又过了二三天，小燕告诉赵某某估计张三军要下矿，赵某某又给张三军打电话催要钱，张说让人给送去。后一个姓张的外地人开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去西关小区给了赵某某2000元，并说矿石没偷多挣不了钱。后在高家庄桥南面的路上，赵某某给贾记虎分了三千元。因为是贾计虎介绍自己认识张三军的，而且贾又是正矿长，也管理赵世杰分洞。贾计虎是赵世杰矿上的矿长，平时在3号洞工作，赵某某是副矿长，主管赵世杰分洞，张三军他们偷矿的工人和偷出的矿石都是从赵世杰分洞口出入的，吃住在赵世杰分洞口外的彩钢房。赵世杰分洞在2011年巍山出事时就停工了，当时地矿局把洞口用水泥封住后，留下一个能爬着出入人的小口，洞里抽水时用。张三军他们就是从赵世杰分洞抽水留下的小口出入的。但赵世杰分洞里没有矿，该洞和下面的一条矿洞打塌后就停工了，下面那条洞不知是谁的，当时两洞之间是齐头崖，没有路，落差六七米，不清楚张三军他们从哪里偷的矿。赵世杰分洞的大老板是太原人梁中发，工队是重庆人周平和一个姓项的四川人。估计和张三军偷矿的是姓张的四川人，是张三军给赵送钱时认识的。小燕是陕西人，周平他们工队的看门人，负责山上的机器设备和洞里的七八十个三轮车，平时住在山上。张三军总共给过自己六千元钱，分两次送的，一次是张三军送了四千元，一次是姓张的外地人送了两千元。另称自己受雇于梁中发，副矿长由梁任命，工资由其发，都是口头承诺，自己所管理的1470分洞只知道是梁中发在经营，具体属于哪里不知道。梁中发是广灵县人，在太原居住。
7、证人王义库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2日张某某向王义库借钱称准备收点矿石，从王义库的办事处拿走两万元钱，并让王义库帮助联系一家加工矿石的地方。王义库给联系了麻咀村宋锦宇选厂，还让女婿宋瑞明帮助去修选厂的路。8月13日，张三军说他收的矿石从山上往下拉，让王义库跟着拉矿车，防止司机偷矿石。王义库让张金成开着他的丰田霸道车，拉着自己和曹小红去东驼水检查站，跟着拉矿车走到麻咀选厂，张金成和曹小红是王义库联系的。张某某还让找几个人帮忙加工矿石，王义库就让儿子王彦征去帮忙。张某某下矿事先没有和自己商量过，没有帮张某某联系过东驼水检查站的人。张某某没有和其说过去巍山偷铅银矿的事。
8、证人曹建新（小名曹小红）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8日左右，在王义库农机家属楼的办事处，张某某说想去巍山上闹点矿，意思就是上巍山别人的矿洞偷点矿。王义库和曹建新等说不参与，并劝张三军也别闹，但张三军不听。到了8月12日张某某下矿没钱找王义库借了些钱。8月13日在办事处，王义库说张某某下矿呢，要去看看。张金成就开其绿色霸道车拉曹建新和王义库去东驼水晋银公司门口。后看见两辆拉矿石的四桥翻斗车从卡上下来，王义库让张金成跟着拉矿车，前面有一辆皮卡车在带路，跟到大涧村附近的火车桥，看到两个卡车朝麻咀村方向走了，张金成就把车掉头回了办事处。并称跟着两辆拉矿车用意就是如果在路上有政府部门检查或其他情况帮助处理一下，其实是护送一下。
9、证人王彦征（王义库之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3日早上，父亲王义库打电话让其去宋锦宇的厂里帮忙照看一下选厂。王彦征去选厂时矿场里已堆放有两堆矿石，还有两个工人。后张三军打电话让王彦征帮忙照料加工矿石，王彦征帮矿场的小韩修好破碎机，待工人开始破碎矿石时离开。不清楚张三军这些矿石的来源，没人说过。8月14日早上八点左右，张三军打电话让王彦征帮忙到选厂看一下矿石破碎好没有，王彦征开自己的白色桑塔纳又去了选厂。
10、证人张文芳（又名张文财）的证言证实，其是个体养车户，有一辆东风牌四桥卡车，车牌号晋B534**。2013年8月11日上午，李某说准备让张文芳给拉点矿。8月12日上午，李某打电话给张文芳说准备当天拉矿，让再联系一辆四桥车。张文芳就联系了范军，两人开车去巍山。当时没有和李某谈运费，李某只说去巍山拉矿，会有人接应。上山后一个人称“三哥”的人招呼张文芳和范军，后有人开始装车，先用挖车装了几下，后就人工装，装好车后天就黑了。二人在山上吃的饭，后步行下山被一辆面包车接到李某的厂里休息。第二天那辆面包车将二人送到东驼水关卡进山，两辆车已经装好矿石，二人就开车往山下走。到东驼水关卡等了十多分钟有人把关卡的栏杆打开，卡上的人说前面有一辆车在等着，让跟着走。二人开车过卡后有一辆绿色的丰田霸道越野车等在路边，车上的人让张文芳向麻咀村的方向走，张文芳开车跟着他们，把矿石送到了麻咀村的一个选厂。后李某打电话让张文芳向“三哥”要运费，说价钱已谈好是4500元，并索要1000元的介绍费。张文芳拿到运费后给了范军1000元，给了李某1000元。另称刚开始拉矿时不知道矿石的来源，等往下拉时才知道这些矿石来源不正，估计有风险。张文芳和范军的卡车有税费办给办的进卡号，所以能从检查站进山，张文芳的卡号是288，范军的卡号是352。张文芳的卡车是一辆东风牌紫罗兰四桥卡车，范军是一辆红色福田牌瑞沃四桥卡车。
11、证人张金成的证言证实，矿石被查的前一天，王义库打电话让张金成开丰田霸道车拉王义库和曹小红一起去过东驼水村，后王义库说东驼水卡上的事情处理好了，又让张金成开车返回县城。第二天矿石就在麻咀村选厂被公安局的查住了。只知道被查矿石是王义库和张三军的，具体有谁的股份不清楚。
12、证人韩众（又名韩二奴）的证言证实，其是灵丘县矿产资源管理办公室聘任的专职司机，临时工。工作主要是负责开车，每星期同负责人李雁去东驼水、西驼水、高渠沟检查站检查监控。其与王义库是亲戚，2013年8月12日中午，王义库打电话说给朋友下点矿，卡车要从检查站通过，没有说过矿石的来源，也没有说过什么时候下矿。韩当时说只要正常过卡，有过卡的卡票就能通过检查站。次日上午其与李雁去三个检查站查看刚修过的过秤器是否运行正常，在东驼水的检查站看见从巍山上下来两辆拉矿的卡车，遂打开过秤器，卡车从过秤器通过，过秤器运行正常，其与李雁离开。当天韩二奴并不知道有两辆拉矿石的卡车下山，到检查站时才看到的。
13、证人韩卫东的证言证实，其是灵丘县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人，人们常称其小韩。2013年8月14日9时30分左右，其与曹云生、郭栓旺、曹启灯在公司选厂给王义库磨过矿石。8月12日晚上，宋锦宇打电话说王义库他们有矿石要下到矿场，让韩找人把矿石筛后破碎。第二天早上，韩修完破碎机后王义库的儿子打电话说拉矿的车来了，大约10点韩返回矿场见矿石已经卸在选厂，拉矿车已离开，只有王义库的儿子和张三军及韩找的两个工人在矿场，韩就安排工人曹云生、曹启灯、郭栓旺开始破碎矿石。张三军在中午时离开，王义库的儿子一整天在矿场监工。到了8月14日早上八点多，王义库的儿子开车来到矿场，后公安的人也来了。矿石的吨数还未与王义库核实就被公安机关查获了。
14、证人曹云生、曹启灯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3日，二人在宋锦宇的选厂加工矿石，是选厂的韩卫东找来的。当时院里已堆放了一堆矿石，加工矿石时有个开白色小轿车来的年轻人一整天都在监工，到了第二天年轻人开车又来了，后被公安机关带走。
15、证人宋锦宇的证言证实，其系灵丘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选厂厂长。2013年8月12日9点后，王义库打电话说第二天要下矿石到宋的矿场加工。宋说怕路不好走得垫路，挖车在但没有司机，王义库就找司机用选厂的挖车垫了路。王义库从2013年4、5月份开始在矿场下矿，他说过矿石是从巍山收的，真实来源不清楚。6、7月又下过一次矿，连这次共三次。每次下矿小韩都在，是王义库先通知宋锦宇，宋再通知小韩。给王义库办事的是他的大儿子王彦征和女婿还有张三军。王义库电话说如果矿场能够粉碎就给点电费，具体多少费用没说。矿场是灵丘县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选厂的，宋锦宇从2008年前后开始承包选厂，主营矿石加工。去年冬天停产后没有启动，现在只有小韩一个人看门，并负责临时找工人给王义库破碎矿石。
16、证人赵建利的证言证实，其系灵丘县自来水公司职工，2013年7月被临时抽调在灵丘县矿产资源办公室东驼水检查站工作。8月12日和13日两天与站长李海源在东驼水检查站上班，期间有两辆卡车下过矿。8月12日下午四五点时，李海源接到税务办李雁的电话说有两车矿要从卡上过一下。后从检查站下面过来一辆挖车、一红一蓝两辆卡车被放过卡上山，当天没有下山。到8月13日早上八点左右，皮卡车和两辆卡车一起下山，皮卡车上的灵丘人把过卡的卡票给了李海源，李雁和韩二奴开车来到检查站用钥匙打开站卡，两辆拉矿的卡车过了下秤就跟皮卡车离开检查站，没过多久头天上去的那辆挖车也从山上下来了。并称要想从检查站下矿必须有企业的卡票，其次必须经税务办的同意，开卡机器的钥匙在税务办李雁的手中。皮卡车上当时有两人，一个灵丘人，一个外地人，外地人在矿石下山后两三天开一辆白色丰田越野车来过检查站，自称叫张伟，四川人。
17、证人李海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3年7月22日调任灵丘县矿产资源管理办公室东驼水检查站站长。8月12日下午李雁打电话说有矿要下山，挖车要上山修路，四点多就把挖车放过卡进山。到五点多拉矿车到了站卡要上山，李海源没同意，因为卡上的磅没开。后韩二奴打电话说没开磅也能上山，李海源才放行。8月13日早上7点多，拉矿车从山上下来停在站卡附近，一会儿税费办的李雁、韩二奴两人来到站卡口启动控制栏杆和电子磅的机器，拉矿车通过栏杆到电子磅上称重，两个拉矿车的矿石总净重是43.4吨，一个灵丘人出示了恒泰公司125吨的锰矿票，拉矿车就这样通过了站卡，大概九点时挖车从山上下来出了站卡。车辆出站卡时一般不看矿石的种类只看卡票。
18、证人刘爱文的证言证实，其在灵丘经营一家矿产品分析化验室，2013年8月13日下午宋瑞明拿了三个样品来到刘爱文的化验室要化验矿石。晚上化验结果出来后刘爱文发短信告诉宋瑞明，当时结果是一号样本含铅13.72%、含银5191克，2号样本含铅13.68%、含银5242克，3号样本含银4595克。宋瑞明没说过矿石的来源，他经常来化验矿石。
19、证人李雁的证言证实，其在灵丘县矿产资源管理办公室工作，负责管理灵丘高渠沟、东驼水、西驼水检查站的视频监控和地磅系统维护工作。2013年8月12日下午，其接到东驼水检查站通知说有挖车上山修路下矿。次日早上，其与司机韩二奴上东驼水检查站检查监控系统和地磅系统是否正常，因为之前天津技术人员检修过，检修后没有测试使用过。接到站上通知后，正好利用这次下矿的机会检测系统。当时拉矿车通过地磅，李雁现场查看地磅是正常的，数据传输也正常。不知道这次下矿的人是谁，下矿及收票都是检查站的人员负责。8月13日下矿时检查站的站长是李海源，别人记不得了。
20、辨认笔录一组证实：（1）经张某某辨认，赵某某就是为其偷盗矿石提供出入路线的人；张伟就是2013年8月份在巍山上和自己参与偷矿的人；（2）经张伟辨认，燕书文就是本次盗窃案中1470洞的看矿人“小燕”；曹建新就是开车送张三军的曹小红；王彦征就是在麻咀选厂看管矿石的人；张某某就是和张伟一起偷矿的张三军；冉某某就是张伟在材料中提到的冉老二；（3）经赵某某辨认，张伟就是与张某某一起给其送钱及单独给其送钱的外地人小张；张某某就是2013年8月初从自己管理矿洞中通过并盗窃矿石的张三军；（4）经韩卫东辨认，王彦征就是往宋锦宇选厂存放偷来矿石的人；王义库就是往宋锦宇选厂存放偷来的铅银矿石的人；（5）经宋锦宇辨认，王义库就是往其选厂存放偷来铅银矿石的人；（6）经赵建利辨认，张伟就是2013年8月12日、13日，东驼水检查站下矿石时在皮卡车上的外地人；（7）经曹云生、曹启灯辨认，王彦征就是2013年8月13日、14日在灵丘麻咀村宋锦宇选厂加工矿石时负责监工并开一辆白色小轿车的年轻人；（8）经张文芳辨认，燕书文就是2013年8月12日在巍山装矿时叫他们吃饭的外地人；李某某就是2013年8月12日、13日在巍山上开挖车修路装矿的司机；张某某就是2013年8月12日至13日和一个穿着很光鲜、老板模样的外地人相跟并同乘皮卡车、人称“三哥”的本地人；张伟就是2013年8月12日至13日在巍山上穿着很光鲜、老板模样、乘坐皮卡车并在山上指挥工人装矿的外地人。（9）经李某某辨认，张文芳就是2013年8月13日开车为张某某从巍山拉矿石到麻咀宋锦宇选厂的其中一名司机；范军就是2013年8月13日开重卡车从巍山上往下拉矿的两名司机之一。
21、指认现场笔录一组及相关照片证实：（1）经张某某指认，赵世杰分洞（1470洞口）侧面的小口就是其与张伟等人盗窃铅银矿石的出入口；（2）经张文芳指认，赵世杰分洞就是当时装矿的地点，麻咀村宋锦宇选厂就是卸下矿石的选厂；张文芳并对2013年8月13日从巍山往宋锦宇选厂运送矿石的路径作了指认，矿石从东驼水检查站运出后，途径石磊新村、天走线、麻咀村到了宋锦宇选厂。
22、扣押材料、领取材料一组证实：（1）2013年8月15日，公安人员扣押张某某一张灵丘县巍山东驼水站过称计量单，计量单记载2013年8月13日，车号352的车辆皮重15.7、毛重37.6、净重21.9，车号288的车辆皮重13.8、毛重35.3、净重21.5；（2）公安人员于2014年10月19日从冉某某处扣押中华香烟10盒、人民币800元、取保候审单据四页、嘉陵牌110型摩托车一辆、黑色手机一部，其中除手机一部外，其余物品已于同日由冉某某指定的委托人刘道英领取。
23、检定证书及扣押材料检定证书证实，2013年3月27日经灵丘县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所检定，受检单位晋银公司的计量器具SCS-100T型电子汽车衡符合JJG539—97《数字指示枰》检定规程要求；扣押材料证实2013年8月14日公安人员从王彦征处扣押褐红色银矿石重量为41.62吨。
24、灵丘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第9号文件证
实，2010年5月19日、21日，县政府召开加强巍山矿区资源整合期间矿业秩序整顿的会议，决定对所有探矿企业硐口和非法采矿企业私自拆封硐口全部进行封堵，硐口封堵后各企业留守看管人员不得超过五人。
灵丘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灵丘县巍
山矿区从2010年至今处于关停状态，矿区存在分层次开采、巷道无人维护、存在严重塌方现象，无法进入现场进行勘验，故本案具体作案地点不能确定。
26、证人梁中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党晓军承包灵
丘县宏达公司在灵丘县巍山矿区的1470洞的开采权后，大概在2011年梁中发又与他人向党晓军转承包了1470洞的开采权，口头雇佣并任命赵某某为1470洞副矿长，负责安全和生产，每月支付工资，一直到现在未解雇。1470洞在2012年关停后，赵某某一直负责该洞的看守工作。
27、灵丘县宏达铅锌锰业有限责任公司情况说明一份
及合作探矿协议一份证实，巍山矿区1470洞系灵丘县宏达铅锌锰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党晓军合作探矿，双方曾于2010年4月签订过合作探矿协议。探矿的所有资金投入及安全生产、经营管理由党晓军负责。
2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某，男，1976年8月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灵丘县上寨镇石矾村人，农民；被告人冉某某，男，197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奉节县五马镇安静村人，农民；被告人李某，男，198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山西省灵丘县武灵镇东驼水村人，农民，住该村；被告人李某某，男，198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山西省灵丘县武灵镇东驼水村人，农民，住该村；被告人赵某某，男，1952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灵丘县赵北乡寒风岭村人，农民。
29、对赵路平的询问笔录及交款材料两份证实，2013年8月26日李某之妻赵路平向公安机关上交李某的非法所得款四万元；2013年9月5日被告人赵某某主动向公安机关上交非法所得款六千元。
经审查，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可证明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对涉案矿石的成分、含量及价格等事项申请重新鉴定获本院准许后，经本院委托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管理服务中心办理取得的山西省矿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及大同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一份，证实经山西省矿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矿石主要金属成分含量为银0.54%，铅14.35%、锰8.95%，负水含量11.21%；涉案矿石选矿回收率很低，矿石中银金属含量为5400克／吨，达到银精矿最高质量要求，无需选矿富集，可作银精矿直接出售，回收利用率为100%；经大同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矿石的鉴定价格为696719元。经审查，上述两份鉴定意见形式要件完备，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具有法定鉴定资质，检材的取得规范、合法且检材充分可靠，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方法科学，鉴定结论明确且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故予以采信。
关于公诉人当庭提供的公安人员于2013年8月14日对
被盗矿石进行抽样的提取笔录及照片、山西省地质矿产局二一七实验室检测报告、灵丘县价格认证中心灵价认鉴（2013）19号关于被盗铅银矿石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及相关现场勘验调查记录，被告人张某某及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对鉴定矿石取样及鉴定方法不专业、不科学，不能公允、完整反映矿石的品位情况，据此进行的成分和价格鉴定不具有证明效力，申请重新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公安机关的提取笔录，对涉案矿石送检检材的提取过程、位置、数量均未作记载，从二一七实验室检测报告的记载看，送检的矿石样品状态为块状，样品数量仅为1个，取样方法不够规范，检材的取得不够充分可靠，存在明显瑕疵，据此作出的检测和鉴定不能科学、完整地反映涉案矿石的成分及价格，故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关于控方当庭提供晋银公司采矿许可证正、副本复印件及李开基的报案材料、陈述，拟证实本案盗采矿石的作案地点属灵丘晋银公司的矿区范围、由灵丘县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承包的事实，因侦查机关未对作案现场进行勘查，无法确定具体作案地点，故上述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完成控方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针对被告人赵某某辩护人的申请，控方当庭提供灵丘县公安局情况说明一份及控方对被告人赵某某讯问笔录，证实侦查机关2013年9月19日下午在灵丘县看守所讯问被告人赵某某时因看守所录像设备故障未进行录音录像；赵某某在检察机关讯问时称张某某等人偷矿其事后才知道。因被告人张某某、赵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中关于事先通谋一节相互吻合，且有同案人张伟供述印证，足以证实，故对其在检察机关的供述不予采信。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冉某某、赵某某等人为牟取私利，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进入处于封闭、关停状态的灵丘县巍山矿区盗采矿石，盗采矿产品价值人民币696719元，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非法采矿罪的构成要件。因本案的犯罪对象为国家矿产资源，较一般盗窃对象具有特殊性，与作为盗窃对象的公私财物有明显不同，非法盗采矿产资源不宜认定为盗窃国有财产；且刑法对非法采挖矿产资源的行为作了特殊规定，将此种盗采行为专门规定为非法采矿罪，根据“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法条适用原则，对非法盗采矿石的行为应当适用非法采矿罪。故被告人张某某、冉某某、赵某某的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李某、李某某明知系被告人张某某等人非法盗采的矿石，仍帮助运送、转移，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综上，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犯盗窃罪罪名不妥，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关于张某某的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某关于其系购买他人开采的矿石、未参与盗采矿石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冉某某、李某、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该三被告人对盗采行为不知情、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赵某某对盗采行为事先不知情、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合分析非法采矿的犯罪过程，被告人张某某无论从犯意的提出、预谋，到事先与被告人赵某某通谋确定盗采出入地点、纠集组织人员采矿及后续运送矿石等环节，均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冉某某仅系受雇直接参与盗采行为，被告人赵某某只是贪图小利，为盗采行为提供便利，二被告人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但被告人冉某某直接实施盗采行为，其作用大于被告人赵某某，故量刑时应有所区别。综合分析掩饰、隐瞒犯罪过程，被告人李某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冉某某的辩护人关于冉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冉某某归案后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罪行，但其当庭推翻原供，其行为不能成立自首，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李某、赵某某在案发后分别将非法所得40000元、6000元主动上缴，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非法开采的矿石已全部追回，可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被告人李某某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免予刑事处罚。随案移送的被告人李某、赵某某上缴的非法所得款人民币46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涉案扣押物品铅银矿石41.62吨及被告人冉某某的手机一部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灵丘县公安局负责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冉某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李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赵某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五、被告人李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免予刑事处罚；六、随案移送的被告人李某、赵某某上缴的非法所得款人民币46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涉案扣押物品铅银矿石41.62吨及被告人冉某某的手机一部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灵丘县公安局负责处理。
上诉人张某某的上诉理由是，矿石是从赵某某的那个矿洞出来的，其没有参与盗采矿石，只是非法买卖了盗采矿石，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冉某某的上诉理由是，张伟让其在矿洞里支棚，其只不过是一名受蒙骗的工人，不应当负刑事责任。
原审被告人李某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均无异议，并供认卡票是其提供给张某某的。
原审被告人赵某某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均无异议，供认张某某给其6000元，是矿长让其拿的。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赵某某为1470矿硐的矿长证据不足，山西省矿业司法鉴定中心晋矿司鉴（2015）矿鉴字第3号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赵某某无罪。
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张某某、冉某某、赵某某伙同他人盗采巍山矿区价值696719元铅银矿石，后原审被告人李某某、李某明知为盗采矿石而帮助销赃的事实存在，应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冉某某、赵某某伙同他人违反国家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进入关停的灵丘县巍山矿区盗采铅银矿石，盗采矿石价值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李某某、李某明知为盗采矿石而帮助销赃，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从现有证据来看，案发后公安机关因矿区存在分层次开采、巷道无人维护、存在严重塌方现象，未进入盗采矿区进行现场勘查，无法确定盗采矿石的具体位置以及矿石归属，故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等实施盗采犯罪行为所侵犯财产的权利主体并不明确，其行为不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综合全案证据，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等未取得合法采矿许可证，对采掘矿石的矿区并无合法采掘权，故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等非法进入他人矿区盗采矿石的事实存在，定性为非法采矿罪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冉某某、赵某某以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存在，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贺义军
审判员 魏守鸣
审判员 董雁翔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宁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