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民终字第23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芮生伟，男，汉族，1971年12月20日生，南京晶云船舶配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委托代理人魏冬华，江苏方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欢，女，汉族，1987年7月16日生，无业。
委托代理人李晓江，江苏恒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甘小花，女，汉族，1969年10月12日生，无业。
委托代理人魏冬华，江苏方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芮生伟因与被上诉人王欢、原审被告甘小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1日作出的（2014）溧洪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芮生伟及其与原审被告甘小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魏冬华、被上诉人王欢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晓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欢原审诉称，其从事民间借贷及担保业务，经他人介绍认识芮生伟。芮生伟经营一企业，急需资金周转，于2012年3月26日和王欢签订借款100万元、年利息30%、借款期限10天的借款合同，王欢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后便去工商银行用网银向芮生伟的银行帐户上打款计100万元，而芮生伟利用王欢对其信任放松警惕的情况下，让他人代替芮生伟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王欢向芮生伟催要借款时发现借款合同非芮生伟所签，但王欢向芮生伟的银行帐户上打款100万元的事实，芮生伟一直予以承认，王欢要求芮生伟还款均未能如愿。甘小花系芮生伟妻子，对芮生伟的债务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芮生伟、甘小花返还100万元不当得利并�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
芮生伟、甘小花原审辩称，对王欢两次汇款计100万元无异议。但李帮玉借了芮生伟55万元，李帮玉和王欢是情人关系，李帮玉要求王欢替他还款，王欢就分二次汇了100万元给芮生伟，汇款单注明的是还款。芮生伟应李帮玉的要求，又转了30万元给李帮玉，转了20万元给吴某。王欢长期从事民间借贷，作为成年人，知道借款与还款的区别，汇款单明明写的是还款，故王欢要求芮生伟、甘小花返还不当得利的证据不足，请求驳回王欢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王欢从事民间借贷及担保业务，芮生伟与甘小花系夫妻关系。经他人介绍，王欢与芮生伟相识，芮生伟经营一企业，因需资金周转，有借款意向。2012年3月，王欢曾到芮生伟的公司和贷款银行了解了相关情况，王欢同意出借100万元。王欢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后便将借款合同交其朋友李帮玉、吴某找芮生伟签字，王欢去工商银行用网银于2012年3月26日、3月27日分别向芮生伟的银行帐户上打款70万元、30万元，计100万元，汇款页面显示的是“还款”。王欢在向芮生伟催要借款时发现借款合同非芮生伟所签，但王欢向芮生伟的银行帐户上打款100万元的事实，芮生伟予以承认。芮生伟认为李帮玉曾借其55万元，应系还款，并应李帮玉的要求，芮生伟又转了30万元给李帮玉，转了20万元给吴某。
上述事实，有银行汇款凭证、结婚登记、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王欢提交汇款凭证，证明了其通过银行汇款给芮生伟银行帐户共计100万元，而芮生伟辩称的100万元的汇款是王欢替案外人李帮玉归还借款的主张，理由一是李帮玉借其55万元，二是李帮玉与王欢系情人关系，三是王欢汇款单页面有“还款”内容。但在审理中，芮生伟始终未能举证证明王欢替李帮玉还款的事实，且李帮玉的55万元的借据仍由芮生伟持有，至于李帮玉与王欢是否情人关系与本案无关。芮生伟辩称应李帮玉的要求，芮生伟转了30万元给李帮玉，转了20万元给吴某，同样没有证据证明系经过王欢同意，故对芮生伟的辩称不予采信。王欢基于借贷关系汇入芮生伟帐户100万元，虽借贷关系不成立，但芮生伟占有这笔汇款是没有合法依据的，应当予以返还，并支付相应利息，故王欢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王欢要求甘小花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芮生伟返还王欢人民币100万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2年3月27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驳回王欢对甘小花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芮生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欢的原审诉讼请求。理由是：
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所涉纠纷在（2013）溧洪民初字第420号案件中以债权人代位权纠纷进行过审理，王欢在该案中陈述其与芮生伟之间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后该案以撤诉结案。本案原审判决却变更法律关系，认定王欢和芮生伟之间借贷关系不成立，不是借款关系并不一定就是非法占有。
二、原审法院没有查清王欢汇款给芮生伟的原因以及李帮玉欠芮生伟55万元借款未还。王欢在汇款单上注明的用途是“还款”，且芮生伟并没有出具借条给王欢，芮生伟与王欢之间没有借款关系。2012年3月26日，芮生伟收到王欢70万元汇款后就立即打电话给李帮玉问多还了的钱怎么办，李帮玉要求芮生伟打款20万给�某，由于吴某不需要钱，吴某向李帮玉问清原因后，要了王欢的银行卡号，将这20万又汇给了王欢。2012年3月27日，芮生伟收到王欢的30万元汇款后，又按照李帮玉的要求将30万元汇给了李帮玉。
三、王欢未主张从何时承担利息，原审判决却判决芮生伟从2012年3月27日起开始承担银行贷款利息没有依据。即使判我方返还100万元，也应当从起诉之日开始计算利息。在（2013）溧洪民初字第420号案件中，王欢陈述该100万元是王欢与谭芸两个人的款项，但本案中却由王欢一个人主张权利，前后矛盾。原审中无人提供李帮玉向芮生伟借款的借条原件，原审判决认为李帮玉的55万元借条原件仍由芮生伟持有没有依据。
四、原审程序严重违法。原审法院在（2013）溧洪民初字第420号案件撤诉裁定未送达案件当事人前受理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审庭审只进行到举证结束，没有�行辩论和发问，原审法院要求王欢到庭陈述案情，但在王欢未出庭的情况下，就突然进行判决。
被上诉人王欢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芮生伟的上诉请求。理由是：
一、关于法律适用问题。王欢在（2013）溧洪民初字第420号案件中是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也确实陈述与芮生伟是借贷关系，但在庭审质证中才发现借款合同上的签名不是芮生伟所签，不存在泄露审判机密问题。王欢与芮生伟是通过李帮玉的介绍才认识，王欢汇款给芮生伟100万元，芮生伟没有正当理由使自己的财产增加，应当是不当得利，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
二、关于案件事实问题。王欢之所以汇款100万元给芮生伟，是因为李帮玉、吴某与芮生伟合伙骗取了王欢的信任。芮生伟主张汇款是王欢替李帮玉的还款，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汇款凭证上有“�款”两字，是工商银行网上银行汇款页面的默认设置，王欢由于疏忽未对该项内容予以手动修改，不能据此就认定为还款。且从汇款的金额看，芮生伟称李帮玉欠其55万元，而王欢的汇款是100万元，数额上就明显不合常理。另，芮生伟称李帮玉已经通过王欢偿还50万元，但借条原件却还在芮生伟处，不符合常理。如果李帮玉欠芮生伟55万元，当100万元汇款到芮生伟账户上，芮生伟不留55万元却只留50万元，亦不符合常理。芮生伟强调其收到100万元后已经退还了50万元，其中30万元退给了李帮玉，20万元退给了吴某，吴某又把20万元汇款给王欢，但这不能等同于芮生伟退款给王欢。
三、关于谭云未主张权利的问题。借款合同上虽有谭芸的签名，是因为100万元中有30万元是谭芸的钱，且王欢已经把谭芸的30万元还了。芮生伟没有在合同上签名，实际汇款是以王欢的名义汇的，本案以不当得利起诉与谭芸无任何关系。
四、关于审判程序问题。（2013）溧洪民初字第420号案件是是代位权诉讼，王欢是以第三人身份参与诉讼。而本案的原审原告是王欢，案由是不当得利，不存在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原审审理期间，王欢的代理人已经出庭陈述了案件事实问题，且王欢在（2013）溧洪民初字第420号案件中也已经把汇款100万元的事实阐述清楚，王欢本人没有出席原审庭审，并不影响原审判决效力。
原审被告甘小花答辩称，同意芮生伟的意见，且甘小花不参与公司经营，王欢所起诉的返还不当得利不是家庭债务，与甘小花无关，不需要承担100万元及利息的共同返还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芮生伟为南京晶云船舶配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欢从事民间借贷及担保业务，李帮玉从事建筑工程业务。芮生伟与甘小花系夫妻，李帮玉与吴某系同�，王欢与李帮玉为男女朋友关系。
2012年3月，芮生伟因需要资金周转有借款意向，经吴某介绍与王欢相识，后王欢曾到芮生伟的公司了解相关资信情况。2012年3月25日晚，王欢、吴某、芮生伟三人在溧水区汇豪酒店商谈过借款事宜，但就商谈内容和结果，双方各执一词。芮生伟称，当晚其曾要求王欢替李帮玉归还50万元欠款，王欢向芮生伟汇款100万元后，其向王欢出具50万元的借条，但王欢不愿意，就没有谈成。王欢称，当晚其距离芮生伟和吴某较远，没有听清楚他们的谈话内容。芮生伟走后，吴某告知王欢明天打完款就签合同。
2012年3月26日11时55分，王欢从其工商银行卡向芮生伟工商银行卡网银转账汇款70万元；2012年3月27日16时37分，王欢通过上述银行卡网银转账汇款给芮生伟30万元；上述两次汇款的银行电子回单上显示的用途为“还款”。2012年3月26日15时26分，芮生伟从其工商银行卡向吴某的工商银行卡转账汇款20万元；2012年3月27日12时51分，吴某从其工商银行卡向王欢工商银行卡汇款20万元。2012年3月27日16时55分，芮生伟从其工商银行卡向李帮玉工商银行卡转账27万元；同日16时57分，芮生伟从自己工商银行卡中取款3万元。
2013年9月9日，苏跟中以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2013）溧洪民初字第420号】，芮生伟为该案被告，王欢为该案的第三人。该案庭审中，苏跟中提供了2012年3月26日借款合同的复印件，芮生伟质证认为借款合同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芮生伟为证明李帮玉欠其款项，在该案庭审中提交了李帮玉于2011年10月26日和2011年12月23日出具的借款30万元和25万元的借条原件。2013年12月2日，该案因苏跟中撤回起诉而审理终结。
另查明，2012年3月2日，王欢曾从其工商银行卡向吴某的工商银行卡转账汇款20万元。
还查明，原审法院于2012年12月10日对苏静诉王欢、吴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2）溧洪民初字第416号民事判决，判决：王欢归还苏静借款100万元，吴某以位于溧水区马家中心村141号的抵押房产，对上述债务负连带偿还责任。吴某在承担上述债务后，有权向王欢追偿。该判决已进入执行程序。
再查明，芮生伟在二审庭审中陈述，李帮玉没有对其说过要王欢代李帮玉还款。2012年3月25日，其曾要求王欢替李帮玉还款，但是王欢不同意。
经本院向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客服核实，中国工商银行卡之间通过工行网银转账，转账汇款中的附言不向收款人显示，只是作为汇款人自己的标记，如果客户对附言不做修改，系统对附言的默认设置为“还款”。
二审期间，芮生伟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以证明王欢汇款给芮生伟100万元系替李帮玉还款。吴某证言主要内容为：吴某先经朋友介绍与芮生伟相识，后认识了李帮玉，经李帮玉介绍又于2011年12月认识了王欢。因为芮生伟有借款意向，吴某就介绍芮生伟和王欢认识，还曾经带着王欢到芮生伟公司了解情况以便王欢确定是否同意借款。芮生伟曾通过吴某向李帮玉出借过100万元左右的承兑汇票，李帮玉向芮生伟还款也是打款到吴某卡上。因为芮生伟说他自己没有工商银行卡，李帮玉就将还款30万元或者50万元到吴某工商银行的卡上，吴某后又将钱款给了甘小花。吴某从未向王欢借过钱，但李帮玉欠吴某借款未还，2012年3月2日王欢的汇款是李帮玉让王欢汇的。李帮玉和王欢还将吴某房子给骗了，目前与王欢之间有诉讼在溧水法院审理。2012年3月25日，芮生伟喊吴某一起去李帮玉和王欢住的汇豪酒店，找李帮玉要钱，顺便问王欢能否借钱给芮生伟。当时李帮玉不在房间，只有王欢在，王�称借期十天或一个礼拜也按一个月计算利息，借款50万元还要签合同和打借条，但最后没有谈成就走了。2012年3月26日，芮生伟打电话告知吴某，李帮玉要还钱并约好在弯子口见面，吴某在车上听到李帮玉打电话给王欢要求王欢赶紧把钱打进去，还大声的骂了王欢。下午吴某又去宾馆找王欢要房产证，后来就去学驾驶了。芮生伟向吴某账户转账20万元后，芮生伟打电话告知吴某是李帮玉要求转的，吴某就打电话给李帮玉，李帮玉要求吴某将钱转到李帮玉账户，吴某没有同意，后来李帮玉要求打给王欢账户，吴某就同意了。2012年3月27日下午4、5点芮生伟又打电话告知吴某，芮生伟账户上又多了30万元。过了两三天，李帮玉约吴某和芮生伟在溧水红磨坊见面，李帮玉拿了一份合同给芮生伟，让芮生伟签字，芮生伟发火不同意签字，之后王欢也上来了要求芮生伟签字，芮生�不同意签字就走了。王欢将合同推到吴某面前，让吴某签字，吴某也不同意签字，李帮玉就用左手签的字，签的什么字没有看清楚。王欢对吴某的证言质证意见为：吴某与芮生伟是朋友关系，与王欢在法院有诉讼，这种利害关系导致吴某证言的证明力不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欢是帮案外人李帮玉还款。
以上事实，有银行汇款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2013）溧洪民初字第420号案件的庭审笔录、（2012）溧洪民初字第416号民事判决书、证人吴某证言、本院向中国工商银行客服询问的电话记录、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芮生伟接受王欢100万元是否有合法根据，是否应当返还给王欢100万元及利息；2、原审诉讼程序是否严重违法。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芮生伟接受王欢100万元是否有合法根据，是否应当返还给王欢100�元及利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欢于2012年3月26日、3月27日通过网银转账分别向芮生伟的银行帐户上打款70万元、30万元，计100万元。且汇款之前，王欢曾到芮生伟的公司了解相关资信情况，芮生伟亦承认3月25日晚，王欢、吴某、芮生伟三人在溧水区汇豪酒店商谈过借款事宜。芮生伟虽主张2012年3月26日借款合同非其本人签名，其未与王欢达成借款合意，但作为接受款项的一方，仍需对自己获利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和说明，并提供相应的证据。芮生伟上诉主张该100万元是王欢替案外人李帮玉归还借款，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与陈述，不能证明该项主张。
首先，仅凭银行电子�单上显示的用途为“还款”不能认定王欢汇款系还款。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中国工商银行卡之间通过工行网银转账，转账汇款中的附言不向收款人显示，如果汇款人对附言不做修改，系统对附言的默认设置为“还款”。如果王欢意欲替李帮玉还款，该100万元已经远超芮生伟主张的李邦玉欠款55万元，且没有必要在3月26日汇出70万元后，又于3月27日汇出30万元。
其次，芮生伟称收到100万元后，应李帮玉的要求将多出的还款退了30万元给李帮玉、转账20万元给吴某、吴某又把20万元汇款给王欢。但吴某的证言是称李帮玉要求吴某将该20万元退给李帮玉，吴某不肯才汇款给了王欢。芮生伟的陈述与吴某的陈述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如果该款是李帮玉多出的还款，李帮玉完全没有必要先让芮生伟转账给吴某，然后自己再找吴某要求退款。另王欢亦举证证明其曾于3月2日向吴�转账汇款20万元，其接受吴某3月27日转账的20万元有合理理由。
再次，芮生伟称李帮玉已经通过王欢偿还50万元，但芮生伟在二审庭审中陈述李帮玉没有对其说过要王欢代李帮玉还款，且李帮玉欠芮生伟55万元的两张借条原件仍芮生伟处，如果李帮玉欠芮生伟55万元，当100万元汇款到芮生伟账户上，芮生伟不留55万元却只留50万元，这些均不符合生活常理。
最后，吴某与王欢因（2012）溧洪民初字第416号案件存在利害冲突关系，且吴某证言内容本身亦有不符生活常理之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吴某的证言不能证明芮生伟主张的证明目的。
因此，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芮生伟接受王欢100万元没有合法根据，造成王欢损失，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王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之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故原审判决芮生伟返还王欢人民币100万元，并自2012年3月27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原审诉讼程序是否严重违法。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与（2013）溧洪民初字第420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不属于同一案件，不存在芮生伟所称的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本案中，不当得利100万元系从王欢账户实际汇出，王欢可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至于王欢与谭芸的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原审审理期间，王欢的代理人出庭陈述了案件事实问题，虽然芮生伟要求王欢本人到庭陈述案情的请求未得到实现，但并不因此影响原审判决效力，且二审期间，王欢本人亦到庭接受法院询问。因此，本院认为，原审诉讼并不构成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对芮生伟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芮生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伟峰
代理审判员 周 彬
代理审判员 周家明
二〇一四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魏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