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渝一中法刑终字第00012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乐斌，重庆市北碚区康乐水疗中心总经理，住重庆市北碚区。因故意伤害罪，于1985年12月19日被判处拘役二个月。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2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北碚区看守所。
辩护人钟长汉、王虹入，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但智勇，重庆市北碚区康乐水疗中心副总经理，暂住重庆市北碚区（户籍所在地：重庆市长寿区）。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2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北碚区看守所。
辩护人罗明富，重庆新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姜某，重庆市北碚区康乐水疗中心员工，住重庆市北碚区。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2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北碚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某，重庆市北碚区康乐水疗中心员工，住重庆市北碚区。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2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北碚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重庆市北碚区康乐水疗中心员工，住重庆市北碚区。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2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北碚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某，重庆市北碚区康乐水疗中心员工，住重庆市合川区。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2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北碚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重庆市北碚区康乐水疗中心员工，住重庆市北碚区。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2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贺某，重庆市北碚区康乐水疗中心员工，住重庆市北碚区。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2年4月14日被监视居住。
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段乐斌、但智勇、姜某、马某、李某、陈某、王某甲、贺某犯容留卖淫罪一案，于2012年12月5日作出（2012）碚法刑初字第006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段乐斌、但智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3月6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龙燕、潘基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段乐斌及其辩护人钟长汉、上诉人但智勇及其辩护人罗明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段乐斌于2009年以来承包经营康乐水疗中心，后聘用被告人但智勇为“副总经理”，但智勇负责对水疗中心人员招聘、日常管理等工作，有时也自己联系组织卖淫的“张姐”为水疗中心召集卖淫女，从而向水疗中心的顾客提供色情服务。2012年1月以来，被告人段乐斌伙同但智勇在康乐水疗中心容留卖淫活动中，雇请了被告人姜某、马某、李某、陈某、王某甲、贺某为康乐水疗中心的卖淫活动提供帮助。在从事容留卖淫活动过程中，被告人姜某、王某甲为水疗中心收银员，负责嫖资收取及按比例支付卖淫女费用、做账及向被告人段乐斌交账等事务；被告人马某、陈某为水疗中心服务员，主要负责客人接待，介绍服务种类，为客人房间浴池放水等工作；李某、贺某为保安，负责遇到检查时通风报信，遇客人时招呼接待，看管车辆等工作。其中，但智勇月工资3500元，姜某月工资1200元，马某月工资1000元，陈某的月工资1000元，王某甲月工资1200元，李某月工资1200元，贺某月工资为1000元。同时段乐斌为提高其他被告人的工作积极性，规定凡营业额在10万元以上时，则拿出营业额的2%用于发放员工奖金，奖金分配规则为但智勇先占有其中300元，其余部分所有员工平分。被告人段乐斌一般于每日上午到水疗中心收取嫖资。根据被告人段乐斌的安排，水疗中心提供的正常的泡温泉服务为198元／人，提供的卖淫服务按细节不同分为价格488元／人和688元／人两种，其中488元的服务，卖淫女分得180元，水疗中心得308元；688元的服务，卖淫女分得250元，水疗中心得438元。2012年1月以来，该水疗中心多次容留妇女卖淫。收取194730元，其中卖淫女分得70650元，水疗中心分得124080元，水疗中心分得的124080元中，包含应正常收取的泡温泉费用为62964元，水疗中心实际容留卖淫所得为61116元。2012年4月9日，公安机关在对水疗中心例行检查时，当场查获冉某某、王某乙等7对卖淫嫖娼人员。2012年4月9日，被告人但智勇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2012年4月13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马某、姜某、李某、陈某、王某甲、贺某抓获归案；2012年4月20日，被告人段乐斌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投案后，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2年4月23日，被告人段乐斌对其犯罪事实作了如实供述。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的抓获经过、水疗中心照片、水疗中心嫖资收取表、证人王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段乐斌、但智勇、姜某、马某、李某、陈某、王某甲、贺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段乐斌在承包康乐水疗中心后，伙同但智勇利用康乐水疗中心为他人从事卖淫嫖娼活动提供场所从中牟利，并雇请了被告人姜某、马某、李某、陈某、王某甲、贺某为康乐水疗中心的容留卖淫活动提供帮助服务。八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八被告人多次容留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收取巨额嫖资，情节严重。被告人段乐斌、但智勇是主犯；被告人姜某、马某、李某、陈某、王某甲、贺某是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段乐斌、但智勇、姜某、马某、李某、陈某、王某甲、贺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段乐斌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二、被告人但智勇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元；三、被告人姜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元；四、被告人马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五、被告人李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六、被告人陈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七、被告人王某甲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八、被告人贺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九、对段乐斌、但智勇、姜某、马某、李某、陈某、王某甲、贺某违法所得赃款61116元，依法予以追缴。
上诉人段乐斌提出，其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未直接参与容留卖淫行为，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请求对段乐斌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但智勇提出，其在容留卖淫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并提出但智勇认罪态度好，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段乐斌不构成自首，段乐斌、但智勇在容留卖淫犯罪中均系主犯。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段乐斌承包经营康乐水疗中心，聘用上诉人但智勇为副总经理，由但智勇负责水疗中心日常管理工作。2012年1月以来，段乐斌伙同但智勇多次联系“张姐”组织卖淫女，向水疗中心的顾客提供色情服务，并雇请原审被告人姜某、马某、李某、陈某、王某甲、贺某为容留卖淫活动提供帮助，牟取非法利益。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但智勇、姜某、马某、李某、陈某、王某甲、贺某于2012年4月9日至4月13日先后到案，供述了段乐斌等人容留卖淫的犯罪事实。2012年4月20日，原审被告人段乐斌自动投案，否认其参与容留卖淫犯罪活动。公安机关于同日对段乐斌刑事拘留。2012年4月23日，段乐斌供述了其参与容留卖淫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抓获经过、水疗中心嫖资收取表、水疗中心照片、证人王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段乐斌、但智勇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段乐斌的辩护人举示了贺某、李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段乐斌不负责康乐水疗中心日常管理工作，水疗中心日常所有事务均由但智勇负责等事实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段乐斌、但智勇伙同原审被告人姜某、马某、李某、陈某、王某甲、贺某容留妇女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且情节严重。段乐斌在其承包经营的水疗中心容留妇女卖淫，但智勇具体负责容留卖淫场所及人员的日常管理工作，均系主犯；姜某、马某、李某、陈某、王某甲、贺某在容留妇女卖淫中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应分别根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依法惩处。对上诉人段乐斌及其辩护人提出段乐斌系从犯、上诉人但智勇及其辩护人提出但智勇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上诉人段乐斌自动投案后，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公安机关根据已掌握的证据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后，段乐斌方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诉人段乐斌及其辩护人提出段乐斌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钱维亚
代理审判员 胡东平
代理审判员 张 洁
二〇一三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何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