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105号
抗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蔡祝仁，男，汉族，住茂名市电白县。
委托代理人：崔广源、钟晓雍，均系广东富临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蔡亚胜，男，汉族，住茂名市电白县。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什彬，男，汉族，住茂名市电白县。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蔡金儒，男，汉族，住茂名市电白县。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蔡永顺，男，汉族，住茂名市电白县。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蔡亚基，男，汉族，住茂名市电白县。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茂名市电白县。
法定代表人：蔡亚胜，村长。
以上被申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蔡国柱，住茂名市电白县。
蔡祝仁因与蔡亚胜、郑什彬、蔡金儒、蔡永顺、蔡亚基、电白县林头镇林头村委会长坡村一队（以下简称长坡村一队）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茂中法民一终字第189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4月1日作出粤检民抗字（2013）14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3年5月20日作出（2013）粤高法审监民抗字第163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小雨、王修义出庭履行职务，蔡祝仁的委托代理人崔广源，蔡亚胜、郑什彬、蔡金儒、蔡永顺、蔡亚基、长坡村一队的委托代理人蔡国柱及蔡亚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7月16日，蔡祝仁向茂名市电白县人民法院起诉，称蔡亚胜、郑什彬、蔡金儒、蔡永顺、蔡亚基等5人在承租土地合同履行期限未届满前，强行封堵蔡祝仁的大门，不让其出入，影响蔡祝仁工厂的正常生产经营，并强行拆毁蔡祝仁在自有旱地上自建的房屋，损坏蔡祝仁的财产，造成其经济损失估价共90500元。请求法院判令：1.该5人立即停止侵权，排除对蔡祝仁房屋大门的妨碍，自行拆除封堵蔡祝仁房屋大门的水泥砖，恢复原状；2.该5人共同连带负责赔偿因侵权行为而造成的蔡祝仁的损失人民币90500元；3.该5人承担本案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
2009年12月23日，蔡祝仁申请追加长坡村一队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与诉讼，并请求法院判令长坡村一队与蔡亚胜等5人对造成蔡祝仁经济损失共人民币90500元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蔡亚胜等5人辩称，（一）根据长坡村民小组与蔡祝仁于2002年11月10日订立的《承包临时使用土地协议书》规定：长坡村承包给蔡祝仁的土地是临时租用的，长坡村如需使用，应在半年内通知蔡祝仁，蔡祝仁应交回。长坡村于2008年12月30日经大多数村民表决决定，需终止合同，取回这块地。2009年1月5日，长坡村把终止合同通知书送达给蔡祝仁，但蔡祝仁至今未有拆除在承包土地上所建房屋，把土地交还集体。（二）长坡村承包给蔡祝仁的是耕地，而蔡祝仁却在此建房，属违章建筑，且按蔡祝仁提供的证据，其可建房期限已过，应予拆除。（三）蔡祝仁2008年的承包金未交，也属违约行为，应返还土地给长坡村。（四）蔡亚胜等5人对蔡祝仁的房屋的门没有封堵的行为，也没有拆毁蔡祝仁房屋。（五）蔡祝仁请求赔偿停工损失，没有证据支持。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蔡祝仁的诉讼请求。
长坡村一队辩称，长坡村当时签订《承包临时使用土地协议书》，同意将涉案土地承包给蔡祝仁，但该协议书的承包期限届满后，长坡村向蔡祝仁发出《终止合同通知书》，要收回这块承包给蔡祝仁的土地归村集体所有。去拆毁蔡祝仁的房屋，是经村集体开会商量拆的。
茂名市电白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2年11月10日，蔡祝仁（乙方）与电白县林头镇林头村委会长坡村民小组（甲方）签订一份《承包临时使用土地协议书》，协议内容约定：（一）甲方同意在大路尾垌公路南二丘约一亩左右的土地承包给乙方作临时使用。（二）乙方以每年五百斤谷按当年粮食价格计作租金，并将租金交给甲方作公益事业资金使用。（三）乙方以每年交租金方式交给甲方，如果甲方做公益事业或出卖此二块土地使用时，甲方要在半年内通知乙方，乙方才同意交还土地给甲方使用。（四）在承包期间，甲方不得以任何方法承包给其他村民使用。（五）承包期满，乙方要清除此二块土地杂物、建筑物，即时交回土地使用权给甲方。自该协议书签订后，双方都能依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2008年12月30日，电白县林头镇林头村委会长坡村一队经大多数村民代表表决决定，并以林头镇林头长坡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村民小组长蔡广安的名义，另有村民代表郑什彬等50人的签名，向蔡祝仁作出《终止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的内容为：蔡祝仁：你于二ＯＯ二年十一月十日承包我村大路尾垌约壹亩零伍的土地，我村经大多数户代表表决决定：从二ＯＯ九年六月三十日止，终止你的承包合同，在此时间内，请你搬迁在承包地上的所有材料及临时建筑物，以便准时交还我村使用。2009年1月5日，电白县林头镇林头村委会长坡村一队将该《终止合同通知书》送达给蔡祝仁收领。2009年7月14日，电白县林头镇林头村委会长坡村一队村集体及村民代表召开会议，同意拆毁蔡祝仁的房屋，收回发包给蔡祝仁的集体土地。同一日，长坡村一队大多数村民在村集体的发动下，手持锄头、铁铲、铁锤等工具拆毁了蔡祝仁房屋的部分天面，并用水泥砖封堵了蔡祝仁房屋大门。2009年7月23日，由电白县林头镇党委委员、管片干部林生同志主持当事人双方及村民代表在林头村委会会议室召开协调会议，主要讨论该争议土地的处理问题，最后协调未果。案经2009年9月15日第一次开庭后，茂名市电白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9月29日派员下到林头镇人民政府，会同镇委、镇政府的领导，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未果。2009年10月18日，长坡村一队村集体再次雇佣钩机，对蔡祝仁的房屋进行损毁。
另查明，蔡祝仁被损害的房屋，有部分是建于1996年，其与村民蔡什合伙经营油桁期间；有部分是建于2002年。但上述所建房屋，蔡祝仁尚未取得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职能部门的行政许可。
又查明，蔡祝仁于2009年8月4日向茂名市电白县人民法院提出评估房屋损失申请书，茂名市电白县人民法院委托茂名市盈恒信资产评估土地估价事务所于2009年8月28日作出盈恒信评报字（2009）第90号《房屋天面受损评估报告书》，结论为：2074.90元。蔡祝仁于2009年12月23日又向茂名市电白县人民法院提出再次评估损失申请书，茂名市电白县人民法院委托茂名市鸿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0年1月18日作出盈恒信评报字（2010）B01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结论为：房屋损失价值（不含地价）58500元。两次评估费用为600元。
茂名市电白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蔡祝仁提出的诉讼请求主要是要求人民法院保护其自建房屋的财产所有权。请求1是判令蔡亚胜、郑什彬、蔡金儒、蔡永顺、蔡亚基等5人停止侵权，排除妨碍。请求2是判令电白县林头镇林头村委会长坡村一队与蔡亚胜、郑什彬、蔡金儒、蔡永顺、蔡亚基等5人对损毁蔡祝仁自建房屋造成的经济损失款共90500元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是，蔡祝仁在本诉所称的自建房屋，没有依据法律的规定或者经过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职能部门的行政许可取得该自建房屋的财产所有权，不属合法财产，不受法律保护。故对蔡祝仁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规定，茂名市电白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4月13日作出（2009）电民初字第1417号民事判决：驳回蔡祝仁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62元，鉴定评估费（两次）600元，由蔡祝仁负担。
蔡祝仁不服一审判决，向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蔡祝仁因生意经营的需要，在承包村集体所有的土地及自有的责任旱地里所建的临时厂房，先经村集体讨论同意，后又逐级经镇政府职能部门及县级政府职能部门批准许可自建，属于受法律严格保护的合法私有财产；（二）以蔡亚胜为首的5人及长坡村一队村集体须对拆毁蔡祝仁自建厂房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审非所诉，有意回避客观事实，程序违法。据此上诉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蔡亚胜等5人与长坡村一队连带负责赔偿因侵权行为而造成蔡祝仁的经济损失人民币95000元；3.判令蔡亚胜等5人与长坡村一队承担本案受理费、鉴定评估费及其他诉讼费用。
蔡亚胜等5人答辩称，（一）地是属于村集体所有，合同到期后，蔡祝仁应当将土地归还给生产队，但是蔡祝仁拒绝归还；（二）蔡亚胜等5人不是代表个人，收回土地是村集体召开会议所决定的，蔡亚胜等5人没有打烂蔡祝仁的房屋天面，拆的是生产队土地上的房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蔡祝仁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长坡村一队答辩称，因与蔡祝仁所签的《承包临时使用土地协议书》期限届满后，长坡村一队已将《终止合同通知书》送给蔡祝仁签领，拆毁蔡祝仁的房屋是经村集体开会决定的。
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另查明，蔡祝仁与长坡村一队签订协议书后经电白县林头镇相关职能部门批准，先后于1996年3月20日，经电白县林头镇政府核发了编号为No.0011019《临时搭建许可证》，准许蔡祝仁临时搭建油厂厂房88平方米。2003年1月14日，电白县林头镇政府核发了编号为No.0010744《临时搭建许可证》，准许蔡祝仁临时搭建花生油厂厂房400平方米。
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关于蔡祝仁在村集体的土地所建的临时厂房是否经过村集体的同意并报镇政府审批的问题。蔡祝仁因经营需要，与村集体签订承包土地协议，经长坡村一队所在的村民委员会同意后，报林头镇政府相关部门批准，蔡祝仁才在承包的集体土地上建设临时厂房经营花生油，故该建筑物应受到法律保护。（二）关于长坡村一队组织相关村民拆毁蔡祝仁的建筑物是否侵权的问题。2009年1月5日，长坡村一队送达一份《终止合同通知书》给蔡祝仁，决定从2009年6月30日起终止双方的承包合同。蔡祝仁收到《终止合同通知书》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蔡祝仁应及时清理和拆除其在租赁土地上所建的建筑物，将土地归还长坡村一队。但蔡祝仁怠于履行该项义务，导致建筑物被蔡亚胜、郑什彬、蔡金儒、蔡永顺、蔡亚基等5人拆毁，应当对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即自负90%的赔偿责任。长坡村一队组织蔡亚胜、郑什彬、蔡金儒、蔡永顺、蔡亚基等5人雇请钩机等大型机械擅自拆毁蔡祝仁的房屋，应当对蔡祝仁的损失承担次要责任，即承担10%的赔偿责任。因拆毁房屋的行为是经村集体决定并组织实施的，故应由村集体承担侵权责任。蔡祝仁上诉请求蔡亚胜、郑什彬、蔡金儒、蔡永顺、蔡亚基等5人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充分。经电白县人民法院委托茂名市鸿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蔡祝仁所损毁的房屋进行评估，房屋损毁的建筑面积259.86平方米，房屋损失价值（不含地价）为58500元。由于该司法鉴定结论客观、公平，应予采信。据此，长坡村一队擅自拆毁蔡祝仁的房屋应予赔偿5850元（58500×10%）。蔡祝仁上诉部分有理，应予支持。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4日作出（2010）茂中法民一终字第189号民事判决：一、撤销电白县人民法院（2009）电民初字第1417号民事判决；二、电白县林头镇林头村委会长坡村一队赔偿蔡祝仁房屋的损失5850元；三、驳回蔡祝仁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62元，蔡祝仁负担620元，长坡村一队负担1442元；鉴定评估费（两次）600元，由长坡村一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62元，蔡祝仁负担620元，长坡村一队负担1442元。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4月1日作出粤检民抗字（2013）14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认为：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
蔡祝仁与电白县林头镇林头村委会长坡村民小组于2002年11月10日签订的《承包临时使用土地协议书》第三条明确约定“如果甲方做公益事业或出卖此二块土地使用时，甲方要在半年内通知乙方，乙方才同意交还土地给甲方使用。”其内容表明该协议明确约定了解除条件，而本案中并未有证据证明长坡村一队将该涉案土地用做公益事业或出卖。在合同的解除条件尚未成就且蔡祝仁不同意解除合同的情况下，长坡村一队发出《终止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合同的行为缺乏依据，对拆毁蔡祝仁租赁土地上建筑物的行为应承担侵权责任。终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认为蔡祝仁应及时清理和拆除其在租赁土地上所建的建筑物将土地归还长坡村一队，并由蔡祝仁承担房屋损失的主要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
另外，关于本案争议土地的使用性质、蔡祝仁是否存在违法用地情形二审法院未予查明，因此，蔡祝仁租赁土地上房屋被拆毁损失责任应如何承担有待法院进一步查清上述事实再作定论。
综上所述，（2010）茂中法民一终字第18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项以及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本案再审期间，蔡祝仁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
蔡亚胜等5人与长坡村一队答辩称，（一）蔡祝仁的房屋不是合法搭建的，我方不应该赔偿；（二）我方是终止合同之后才拆除蔡祝仁的房屋；（三）我们村卫生、排污、公路等方面都没有资金，因此要出租土地改变村里的面貌。请求再审法院驳回蔡祝仁的再审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本院再审查明，二审法院除涉案房屋的建设许可问题未予查清外，其他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另查明，关于涉案房屋的建设许可问题，蔡祝仁所举证据如下：1.申请人为蔡什的《茂名市农（居）民申请建房用地呈批表》，电白县国土局于1994年9月19日审批，审批意见为：“同意（蔡什）使用180平方米旱地，作为临时用地，使用期限为两年”；2.使用人为蔡什的《临时堆放搭建许可证》，电白县林头镇城建办公室于1996年3月20日批准，批准临时搭建88平方米的厂房，搭建时间从1996年3月20日起至1997年3月21日止；3.使用人为蔡祝仁的《临时堆放搭建许可证》，电白县林头镇城建办公室于2003年1月14日批准，批准临时搭棚炸花生油用，面积为400平方米，搭建时间从2002年1月20日起至2004年1月20日止；4.申请人为林荣珍（蔡祝仁之妻）的《茂名市农（居）民申请建房用地呈批表》，申请用地面积为120平方米，土地类别为宅地，电白县林头镇林头村民委员会于2001年12月14日同意该申请，国土所、镇政府、镇城建部门、县政府的审批意见栏均为空白，宗地图栏亦为空白。
另，长坡村一队于2012年12月6日向茂名市电白县人民法院另案起诉蔡祝仁，请求法院：1.确认长坡村一队与蔡祝仁于2002年11月10日签订的《承包临时使用土地协议书》已依法终止；2.判令蔡祝仁拆除承包土地上的建筑，并将该土地返还给长坡村一队；3.判令蔡祝仁赔偿长坡村一队的经济损失5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蔡祝仁承担。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3）茂电法民二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一、确认长坡村一队与蔡祝仁在2002年11月10日签订的《承包临时使用土地协议书》已解除；二、限蔡祝仁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把承包土地范围内堆放的所有财物拆迁完毕，将大路尾垌公路南二丘约（一亩）左右的土地使用权返还给长坡村一队。长坡村一队不服该一审判决，向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1日作出（2013）茂中法民一终字第268号民事判决：一、维持茂名市电白县人民法院（2013）茂电法民二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长坡村一队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以及蔡亚胜等5人、长坡村一队的答辩意见，本案再审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导致涉案房屋损毁的责任应如何分担。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蔡祝仁就涉案房屋的建设许可问题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中，申请人为蔡什的《茂名市农（居）民申请建房用地呈批表》与使用人为蔡什的《临时堆放搭建许可证》、使用人为蔡祝仁的《临时堆放搭建许可证》至涉案房屋于2009年被长坡村一队拆除时均已过期，申请人为林荣珍的《茂名市农（居）民申请建房用地呈批表》未通过林头镇国土所、镇政府、镇城建部门与电白县政府的审批。因此，蔡祝仁未能举证证明涉案房屋属于合法建筑，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审判决就上述问题所查明的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
蔡祝仁与长坡村一队签订的《承包临时使用土地协议书》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为：“如果甲方做公益事业或出卖此二块土地使用时，甲方要在半年内通知乙方，乙方才同意交还土地给甲方使用”。长坡村一队在再审答辩时称，其收回涉案土地是为了另行出租，并用租金进行村里基础设施的建设，且解除合同时经过大多数村民代表表决决定，因此，上述合同解除条件成立。长坡村一队向蔡祝仁作出的《终止合同通知书》中写明，合同终止日为2009年6月30日，并于2009年1月5日送达给蔡祝仁收领。《承包临时使用土地协议书》中约定：“承包期满，乙方要清除此二块土地杂物、建筑物，即时交回土地使用权给甲方。”但蔡祝仁直至2009年7月14日均没有履行《承包临时使用土地协议书》所约定的交还土地义务，因此，蔡祝仁应当就涉案房屋的损毁承担主要责任。长坡村一队对于蔡祝仁的违约行为，本应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但其采取了自行拆毁涉案房屋的处理方式欠妥，应当就涉案房屋的损毁承担次要责任。二审判决对蔡祝仁与长坡村一队承担责任的比例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检察机关抗诉认为涉案合同的解除条件尚未成就，长坡村一队应对拆毁蔡祝仁租赁土地上建筑物的行为承担侵权责任，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虽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再审对事实予以查明，并对二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茂中法民一终字第18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万季明
审 判 员 郑丽容
代理审判员 肖 薇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林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