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鲁民提字第13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杜某。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郭某。
二申请再审人之委托代理人：代子平。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威海市泊于养殖二场。住所地：威海市泊于镇夏庄村。
法定代表人：邵国勇，场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泊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威海市泊于镇。
法定代表人：刘志伟，镇长。
委托代理人：管咏梅，山东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杜某、郭某因与被申请人威海市泊于养殖二场（以下简称养殖二场）、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泊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泊于镇政府）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杜某、郭某不服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威民再终字第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12月31日作出（2014）鲁民提字第1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杜某、郭某共同委托代理人代子平，被申请人泊于镇政府之委托代理人管咏梅到庭参加了诉讼，养殖二场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1991年，杜某、郭某起诉至青岛海事法院称，其女儿杜瑞芳于1990年在原荣成市泊于养殖三场（以下简称养殖三场）工作，为其养殖海带，同年12月21日海上作业发生事故死亡。养殖三场仅支付200元丧葬费、4000元赔偿金，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养殖三场支付丧葬费500元、必要生活费42300元及宣告死亡费284.07元。杜某、郭某起诉后，养殖三场因歇业被工商部门注销登记，青岛海事法院将泊于镇政府追加为被告，并追加养殖二场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泊于镇政府答辩称，其与养殖三场只是行政领导关系，经济上没有任何联系，原养殖三场是独立的经济实体。事故发生后，养殖三场因无力经营而歇业，无力善后，镇政府按照有关规定，对死难者按统一标准进行善后处理，这并不代表镇政府应承担责任。镇政府曾责成有关单位和人员对其债权、债务及财产进行清理，但是镇政府没有实际占有和处分该场的债权和物资。故泊于镇政府不应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荣成市泊于养殖二场答辩称，其与事故发生没有任何联系，其不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青岛海事法院于1993年8月12日作出（1991）青海法海事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判令泊于镇政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荣成市泊于养殖二场以其代管物资承担。双方均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1993年作出裁定，以该案系劳动争议不属于青岛海事法院管辖为由移送荣成市人民法院审理。
杜某、郭某以泊于镇政府、养殖二场作为被告，请求赔偿相关费用。泊于镇政府、养殖二场均答辩称，其不应作为被告参加诉讼。
荣成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杜某、郭某之女杜瑞芳，1966年5月生，于1990年10月到养殖三场应聘做临时工，未签订书面合同，口头约定工作期间为4-5个月，并约定女工不出海，养殖三场内部也有女工不出海的规定。1990年12月20日，三场场长张华全收听了山东台气象预报：各海区南风5-6级，内陆3级，遂安排第二天出海作业。12月21日由张华全负责在岸上夹苗，由副场长梁秉义带领杜瑞芳等六人用6.5马力挂机船拖带舢板船出海作业，但出发前并未发放救生衣，后海上风力逐渐增加，浪大无法作业，养殖队长先驾船拖一条舢板回岸。约中午12时左右，养殖队长驾船与临时工王书星一起返回想拖回两条舢板船，未成功，杜瑞芳失踪。事故发生后，泊于镇政府作出处理决定，支付生活补助费4000元，丧葬费200元，并承担交通费、住宿费。1992年7月2日，杜瑞芳经平度市人民法院宣告死亡。
另查，养殖三场系泊于镇政府镇办集体企业，1990年11月24日经工商注册成立，1991年10月经工商登记变更名称为荣成市泊于养殖二场，2004年4月20日更名为威海市泊于养殖二场。
杜某、郭某除杜瑞芳外，还有一子二女，事故发生时，该三人有两人未满18周岁。
诉讼中，杜某、郭某变更诉讼请求，根据2004年5月1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规定，要求赔偿丧葬费780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370元，死亡赔偿金116120元，宣告死亡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4万元，共计202296元
荣成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杜瑞芳与养殖三场口头签订了临时用工合同，在工作中其因海难死亡，故其请求人身损害赔偿，应予以支持。《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三十六条规定，该解释适用的是2004年5月1日以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本案原先在1991年由青岛海事法院受理，作出判决书，后因当事人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移送荣成市人民法院审理，因此本案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中的“新受理的一审案件”，故不适用该司法解释。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养殖三场系独立企业法人，应独立承担责任，泊于镇政府虽然在事故发生后主持善后事宜，但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杜某、郭某要求泊于镇政府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荣成市人民法院于2006年10月20日作出（2006）荣民一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一、养殖二场除已付4200元外，另行赔偿杜某、郭某必要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宣告死亡费共计35832.07元及利息（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自1994年1月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执行之日）；二、驳回杜某、郭某要求泊于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之诉讼请求；三、驳回杜某、郭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7.10元，其他诉讼费250元由养殖二场负担。
杜某、郭某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称，本案应适用《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之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改判。养殖二场、泊于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答辩意见。
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就本案事实而言，1991年5月2日诉至青岛海事法院，青岛海事法院于5月3日受理，后才移送到荣成市人民法院。故本案受理时间为1991年5月3日，不应适用《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之规定，杜某、郭某上诉理由不当，二审不予支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10月17日作出（2007）威民一终字第19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7.10元，由杜某、郭某负担。
杜某、郭某向本院申请再审称，虽然青岛海事法院于1991年受理该案并作出判决，但是该判决因变更管辖权被撤销。案件于1994年移送荣成市人民法院，荣成市人民法院于2006年才重新让当事人变更了起诉书受理该案，该案应属于2006年新受理的案件，应适用《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之规定。养殖二场、泊于镇政府均答辩称，原审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院于2009年11月6日作出（2009）鲁民再字第388号民事裁定，指令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5月31日作出（2010）威民再终字第16号民事裁定，发回荣成市人民法院重审。
荣成市人民法院重审过程中，杜某、郭某提供一份海事法院对张起浩的调查笔录复印件，以此证明死者死亡时，养殖三场不是独立的法人单位。养殖二场、泊于镇政府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且之前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养殖二场是由养殖三场变更而来，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荣成市人民法院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事实一致。
荣成市人民法院重审认为，杜瑞芳与养殖三场建立了临时工作关系，其在工作过程中因海难死亡，事实清楚，杜某、郭某要求人身损害赔偿，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关于该案的赔偿标准问题，虽然青岛海事法院于1991年受理了本案并作出了判决，但该判决已经因变更管辖权而撤销，案件于1994年移送至荣成市人民法院，并于2006年重新立案受理，故该案应为2006年新受理的一审案件，该案应适用《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中规定的赔偿标准予以赔偿。已经支付的4200元应予扣除，但杜某、郭某要求以2009年青岛市统计公报的数额为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养殖三场系泊于镇政府镇办集体企业，并经工商登记注册，后该场变更为养殖二场，故该案的损害赔偿责任应由养殖二场承担；泊于镇政府虽然在事后参加了善后处理工作，但并不能作为其成为本案赔偿主体的理由，且杜某、郭某在重审过程中提供的证据，根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故其要求泊于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荣成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30日作出（2010）荣民再重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一、养殖二场赔偿杜某、郭某丧葬费9911.50（19823÷2）元；二、养殖二场赔偿杜某、郭某死亡赔偿金107160（5358×20）元；三、养殖二场赔偿杜某、郭某宣告死亡费224.07元；四、养殖二场赔偿杜某、郭某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以上款项共计127295.57元，兑除已付4200元，养殖二场应赔偿123095.57元；五、驳回杜某、郭某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杜某、郭某要求泊于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之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40元，由杜某、郭某负担3494元，养殖二场负担2846元。
杜某、郭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称，1、一审对泊于镇政府主体资格的事实认定错误。1991年10月养殖三场经工商部门变更登记名称为荣成市泊于养殖二场的材料是事后仿造的，请求法院对上述工商登记正本进行鉴定，养殖三场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并要求泊于镇政府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杜某、郭某经常居住地为青岛市，青岛市为计划单列市，请求依照2009年青岛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数据赔偿；一审判决赔偿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请求依法改判2万元；一审判决未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法律错误。养殖二场、泊于镇政府答辩称，一审法院重审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重审判决。重审过程中，杜某、郭某变更诉讼请求，请求被告赔偿其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宣告死亡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36020.07元。
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养殖三场系泊于镇政府镇办集体企业，于1990年11月24日经工商注册成立，1991年10月经工商登记变更名称为荣成市泊于养殖二场，2004年4月20日更名为威海市泊于养殖二场，其工商登记材料可以证明养殖二场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对外享有完全的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责任，故一审判决养殖二场负赔偿责任正确，予以维持。泊于镇政府在事后参加了善后处理工作，但其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责任。杜某、郭某主张养殖二场工商变更登记为事后伪造，但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其申请对该工商变更登记材料进行鉴定，在一审法院重审时已经予以驳回，无新的事实及理由，亦不予支持。
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费用的赔偿依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规定，是指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统计数据，故一审法院采用2005年山东省统计数据标准，并无不当，予以维持，杜某、郭某要求按照青岛市2009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数据标准计算赔偿数额，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其关于一审未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精神抚慰金过低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20日作出（2011）威民再终字第9号民事裁定：维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0）荣民再重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
杜某、郭某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及《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应条款，本案应当依据青岛市2009年统计公报公布的相应数据改判赔偿数额，原审未判令泊于镇政府、养殖二场支付杜某、郭某抚养费错误，同时泊于镇政府与养殖二场应当向杜某、郭某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4万元及受害人尸体丢失抚慰金4万元。2、提交青岛海事法院对张起浩调查笔录一份，证明养殖三场不具备独立法人必备条件。养殖二场与泊于镇政府的陈述存在前后矛盾，其提交的工商变更登记是事后伪造的，原审否定泊于镇政府的被告资格错误。养殖三场实际是泊于镇政府开办的非法人企业，泊于镇政府完全符合被告的资格。申请对证人张起浩测谎，并对工商登记材料的真伪进行鉴定。
泊于镇政府辩称，1、养殖三场原先系泊于镇政府管理下的镇办企业，1990年经工商注册成立，之后变更为荣成市泊于养殖二场，2004年4月20日，因辖区变动变更为威海市泊于养殖二场，审理中已经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养殖二场是独立的法人，应独立承担责任，申请人称证据系伪造属于主观臆断。2、荣成市人民法院2010年重审判决认定该案系2006年新受理的案件，应当依据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适用《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予以赔偿，申请人要求以2009年青岛市统计公报作为依据，于法无据。3、原审法院经过审查确认泊于镇政府提交工商登记材料的真实性，无需再进行鉴定。张起浩的证言不能推翻工商登记记载的内容，因此其关于对张起浩的测谎申请亦不应支持。
本院再审查明，杜某、郭某住所地为青岛平度市古岘镇杜家集木村。2005年青岛市农村居民纯收入5806元，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737元，社会职工平均工资15616元。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是，1、泊于镇政府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赔偿数额如何确定。
关于泊于镇政府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泊于镇政府和养殖二场在原审中提交工商登记材料和相关文件，证明养殖三场于1990年经工商注册成立，于1991年变更为荣成市泊于养殖二场，2004年更名为威海市泊于养殖二场，系独立的法人，能独立承担责任。泊于镇政府虽然在事故发生后参与了善后工作，但是不能因此而承担赔偿责任。杜某、郭某提交了张起浩在青岛海事法院调查笔录一份，欲证明原养殖三场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因工商登记材料的证明力大于张起浩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张起浩的证言不予采纳，其关于对张起浩测谎的申请亦不予支持。原审已经确认了工商登记材料的真实性，且已经驳回了杜某、郭某关于对工商登记材料进行鉴定的申请，在无新的事实和证据提交的情况下，其关于对工商登记材料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在杜某、郭某没有充分证据推翻工商登记的情况下，原审驳回其要求泊于镇政府承担责任的主张并无不妥，应予维持。
关于赔偿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的生活费的相关计算，依照前款原则确定。本案中杜某、郭某系青岛平度市古岘镇杜家集木村居民，青岛属于计划单列市，其农村居民纯收入高于山东省农村居民纯收入，故本案应当适用青岛市公布的统计公报的标准。
《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院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三十六条规定，本解释自2004年5月1日起施行。2004年5月1日后新受理的一审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本解释的规定。已经作出生效裁判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依法再审的，不适用本解释的规定。荣成市人民法院在2006年受理本案后，作出生效裁判，后因再审发回荣成市人民法院重审。杜某、郭某主张上述司法解释中“上一年度”应当是2010年荣成市人民法院重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于法无据。且赔偿义务人对被赔偿人的赔偿是一种民事赔偿，具有补偿性而非惩罚性，将“一审法院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确定为原审法院第一次审理时法庭辩论终结时间，更接近事故发生时的经济发展水平，对赔偿义务人更公平合理。具体到本案中，应当确定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为2005年。故，本案应当以2005年青岛市公报公布的相关数据来确定赔偿数额。《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杜某、郭某要求抚养费于法无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予以维持。杜某、郭某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4万元及尸体丢失抚慰金4万元于法无据，原审确定数额为1万元，并无不妥。应予以维持。
综上，杜某、郭某申请再审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原审认定赔偿数额不当，二审法院用裁定维持一审判决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威民再终字第9号民事裁定。
二、维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0）荣民再重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六项，即：威海市泊于养殖二场赔偿杜某、郭某宣告死亡费224.07元；威海市泊于养殖二场赔偿杜某、郭某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驳回杜某、郭某其他诉讼请求；驳回杜某、郭某要求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泊于镇人民政府承担赔偿责任之诉讼请求。
三、变更荣成市人民法院（2010）荣民再重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威海市泊于养殖二场赔偿杜某、郭某丧葬费9911.50（19823÷2）元”为“威海市泊于养殖二场赔偿杜某、郭某丧葬费7808（15616÷2）元”。
四、变更荣成市人民法院（2010）荣民再重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威海市泊于养殖二场赔偿杜某、郭某死亡赔偿金107160（5358×20）元”为“威海市泊于养殖二场赔偿杜某、郭某死亡赔偿金116120（5806×20）元”。以上款项共计134152.07元，兑除已付4200元，余129952.0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340元，由杜某、郭某负担3494元，威海市泊于养殖二场负担28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芹
代理审判员 姜晓玲
代理审判员 谭玉洁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权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