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8民终4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和县万合镇前进村第八村小组，住所地泰和县万合镇前进村。负责人：罗正模，该组组长。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和县万合镇前进村第九村小组，住所地泰和县万合镇前进村。负责人：罗士清，该组组长。上列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正福，泰和县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正浩，男，汉族，1957年2月7日生，江西省泰和县人，住泰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武遂，男，汉族，1974年7月22日生，江西省泰和县人，住泰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尚煜，男，汉族，1982年8月12日生，江西省泰和县人，住泰和县。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章飞，江西赣中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上诉人泰和县万合镇前进村第八村小组、泰和县万合镇前进村第九村小组（以下简称前进村第八、九小组）因与被上诉人罗正浩、钟武遂、刘尚煜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泰和县人民法院（2017）赣0826民初1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前进村第八、九小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遗漏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泰和县创能光伏有限公司。泰和县创能光伏有限公司系涉案承包地的投资经营方，应当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2.罗正浩、钟武遂违反所签合同中关于“在承包期间只能经营水产养殖或其它种植”的约定并认为该条约定隐含了如有违反即终止合同的意思表示，现罗正浩、钟武遂转包给他人用于光伏发电违反合同约定，故该合同应予解除。罗正浩、钟武遂违反合同约定擅自改变土地使用性质且给其造成了可预见的经济损失，应当根据约定向其赔偿经济损失。3.一审未查清事实。钟武遂未举证证明“渔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系其自主经营，罗正浩提出的转包问题也未查清，实际上钟武遂承包的土地也转包给了刘尚煜。罗正浩辩称，因村里本不信任钟武遂，不同意包给他，但村里信任我，所以钟武遂找到我出面跟村里人说，但承包时约定了土地不能转让，现在转让了我什么都不知道。钟武遂、刘尚煜辩称，1.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引起的纠纷双方是发包人和承包人，不涉及其他第三人，前进村第八、九小组一审中也没有申请追加，且无论是否将泰和县创能光伏有限公司列第三人，都不违反法律程序。2.前进村第八、九小组提出终止土地承包合同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钟武遂是否违约、是否造成经济损失与本案都无关联，也不是本案的争议焦点。3.罗正浩与钟武遂之间的问题属于内部合伙人之间的问题，与本案无关。前进村第八、九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终止承包合同、收回土地使用权属；拆除土地上一切设施、恢复土地原状；诉讼费用由罗正浩、钟武遂、刘尚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村民同意，前进村第八、九小组将所属的老河荒芜田块发包给罗正浩、钟武遂承包经营。2011年1月1日，前进村第八、九小组与罗正浩、钟武遂签订了一份《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前进村第八、九小组）的田块70亩承包给乙方（罗正浩、钟武遂），承包期限为三十年；一年承包金为7000元，在当年的元月一日交清当年承包费，如逾期一个月，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在承包期间只能经营水产养殖或其它种植；在承包期内，不应因甲、乙双方法人的变更而变更合同，继任人应履行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合同签订后，经前进村第八、九小组同意，钟武遂在承包土地上开挖水塘进行水产养殖，于2013年10月和2015年7月先后支付了土地承包费131800元和85800元，共计217600元。2017年初，钟武遂在承包土地上实行“渔光互补”光伏发电，进行光伏发电项目建设，从而提升其水产养殖效益。前进村第八、九小组认为钟武遂未经其许可引进第三方建设光伏发电项目，改变土地状况等系违约，遂诉至法院要求终止承包合同、收回土地权属并拆除土地上一切设施、恢复土地原状。一审法院认为，前进村第八、九小组与罗正浩、钟武遂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国家依法保护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长期稳定。“渔光互补”系利用鱼塘广阔的面积，水面上设置光伏板用于光伏发电，水面下用于水产养殖，从而实现一地两用，极大提高了水域利用效率和单位面积水域产值。钟武遂在承包土地上实行“渔光互补”光伏发电，系充分利用水面上空间的自主经营行为，水面下仍为水产养殖，且相关光伏设施在合同约定期限届满后完全可以拆除，未根本上影响和改变土地用途，合同目的能够实现。前进村第八、九小组与罗正浩、钟武遂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仅约定未按期交清承包费情形终止合同，钟武遂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已按约付清承包费，合同约定事由不成立；而前进村第八、九小组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解除合同的法定事由，前进村第八、九小组与罗正浩、钟武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光伏发电系清洁能源，系国家政策扶持项目，当地引进作为扶贫建设项目，利于当地利于村民。且该项目前期投入成本大，目前已建成运营，从维护和促进土地承包合同关系的稳定性等考虑，相关设施不宜进行拆除。渔光互补，系近年渔业养殖与光伏发电相结合的新生运营模式，兼顾水面上的开发利用事项，属前进村第八、九小组与罗正浩、钟武遂签订合同时未尽事宜，前进村第八、九小组与罗正浩、钟武遂应理性协商，妥善处置，合理考虑各方利益诉求。因前进村第八、九小组未在本案就该部分利益调整提出诉请，双方可另行协商处理。综上所述，前进村第八、九小组要求判令终止承包合同、收回土地权属并拆除土地上一切设施、恢复土地原状的诉请，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前进村第八、九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45元，由前进村第八、九小组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庭审过程中，因前进村第八、九小组的诉请分别涉及两份合同、系两个法律关系，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前进村第八、九小组当庭表示同意本案仅对其与罗正浩、钟武遂于2011年元月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所涉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而前进村第八、九小组与刘尚煜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另案处理、相关权利另行主张。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是否遗漏第三人泰和县创能光伏有限公司；二、一审认定罗正浩、钟武遂在涉案承包地实行“渔光互补”光伏发电的行为不构成解除合同的事由并驳回前进村第八、九小组的诉请是否正确；三、一审是否查清事实。关于争议焦点一。前进村第八、九小组以罗正浩、钟武遂违反双方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约定为由诉请终止承包合同等诉请，合同的相对方为罗正浩、钟武遂，而根据现有证据，泰和县创能光伏有限公司系与钟武遂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的相对方，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且前进村第八、九小组在一审中也未申请追加泰和县创能光伏有限公司为第三人，故对前进村第八、九小组提出一审遗漏第三人泰和县创能光伏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合同的解除分为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首先，从约定解除的条件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前进村第八、九小组与罗正浩、钟武遂所签的土地承包合同中仅约定未按期交清承包费为解除合同的条件，而钟武遂已按期付清了承包费。前进村第八、九小组提出罗正浩、钟武遂违反所签合同中关于“在承包期间只能经营水产养殖或其它种植”的约定并认为该条约定隐含了如有违反即终止合同的意思表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次，从法定解除的条件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现前进村第八、九小组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存在以上法定解除协议的事由，故一审认定罗正浩、钟武遂在涉案承包地实行“渔光互补”光伏发电的行为不构成解除合同的事由并驳回前进村第八、九小组的诉请正确。前进村第八、九小组要求赔偿可预见的经济损失，但既未明确具体的损失金额，也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钟武遂主张其与泰和县创能光伏有限公司系合作经营且已提交合作经营协议书予以证实；前进村第八、九小组提出系钟武遂实际擅自转包给了刘尚煜，前进村第八、九小组本应提供充分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或针对钟武遂已提交的证据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但前进村第八、九小组一直只是提出口头异议、未提供任何证据，应依法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前进村第八、九小组提出一审未查清事实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前进村第八、九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5元，由上诉人泰和县万合镇前进村第八村小组、泰和县万合镇前进村第九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晨审判员 彭 箭审判员 杨思铭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陈利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