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衡中法民一终字第2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青年大街73号。
法定代表人张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焕岩，男，1980年6月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邓寒鸣，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衡邵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县英秋大道衡邵高速管理中心。
法定代表人马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宁，男，1980年8月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宋庆平，安徽银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军球，男，1962年6月2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洪晓军，衡阳县井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湘潭公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东湖路11号。
法定代表人周晋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晒，女，1989年11月6日出生。
上诉人辽宁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建集团公司）、湖南衡邵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邵高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军球、湖南湘潭公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湘谭路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2014）蒸民一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于同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辽建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焕岩、邓寒鸣，上诉人衡邵高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庆平，被上诉人李军球的委托代理人洪晓军，被上诉人湘潭路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辽建集团公司中标衡邵高速公路第二合同段土建项目。2007年7月15日，衡邵高速公司作为业主与辽建集团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将衡邵高速公路第二合同段（K33＋400至K61＋203.624，长约27.8公里的路基土石方8313200立方，桥梁22座，立交桥3处及其他构造物工程等）的土建项目发包给辽建集团公司承建，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或总额价计算的本合同总价为人民币420046566元。同年7月29日，辽建集团公司向衡邵高速公司发出授权书，授权胡华辉为辽建集团公司第二合同段项目经理部负责人，负责处理辽建集团公司第二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及下属各工区签订衡邵高速公路土建工程施工第二合同段施工管理过程中的劳务合同及与此有关的一切事宜。李军球承建了该合同段三、四工区土石方工程项目。工程完工后，李军球与辽建集团公司进行了结算，确认李军球所完成工程量金额合计为7050769.29元。施工员龚瑞华、计算及总工程师杨波，主管副经理陈永林及胡华辉作为项目经理在工程劳务结算单上分别签字予以确认，李军球、工区负责人胡华辉、项目经理张振东均在湖南衡邵高速公路已完工程临时结算表（编号3-32）上签字，并加盖辽建集团公司衡邵高速公路第二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公章，确认已完成工程量金额为7050769元，实欠李军球工程款为2298172元。2010年12月28日，衡阳市衡邵高速公路建设协调领导小组“关于解决衡邵高速公路施工项目部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组织衡邵高速公司、衡邵高速公路一标、二标项目部各工区负责人召开会议，要求2010年12月底搞好结算的，施工项目部必须在2011年1月26日前付清欠款，未搞好结算的，在春节前搞好结算，结算后一个月内付清欠款。2011年1月25日，衡阳县衡邵高速公路建设协调指挥部就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及部分工程款问题，再次组织衡邵高速公司、辽建集团公司衡邵高速公路第二合同段项目经理部负责人召开会议，要求辽建集团公司衡邵高速公路第二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代表辽建集团公司向衡邵高速公司暂借款10000000元，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和部分工程款，全部责任由辽建集团公司衡邵高速公路第二合同段项目经理部负责和承担。衡邵高速公路第二合同段项目经理张振东代表辽建集团公司向衡邵高速公司申请借款2298172元，同时在借款申请表确认对编号为3-32的拖欠民工工资明细表所列欠款的申领金额和事实均无异议，约定衡邵高速公司依据合同条款在该合同段工程结算中予以优先扣除，结算款不足以抵扣时，由辽建集团公司负责偿还，并加盖辽建集团公司衡邵高速公路第二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公章，委托衡邵高速公司代为付款。2011年1月28日，衡邵高速公司代辽建集团公司支付李军球工程款609016元。李军球的工程款现有1689156元未付。
另查明，辽建集团公司提供的与湘潭路桥公司所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书，湘潭路桥公司合同用章编号为：4303040001458，经衡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该编号印章系伪造。衡邵高速公司在与辽建集团公司履行合同过程中，收取辽建集团公司工程质量保证金21002000元及2000000元民工工资保证金，衡邵高速公路工程缺陷责任期为24个月。衡邵高速公路已于2010年12月30日实际通车使用。
原判认为，各方当事人之间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法律关系，其争执的焦点是：一、李军球所承建工程的工程款是应由辽建集团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还是应由湘潭路桥公司或胡华辉承担付款责任。本案衡邵高速公路第二合同段工程发包人为衡邵高速公司，工程承包人为辽建集团公司，李军球系衡邵高速公路第二合同段三、四工区土石方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各方当事人对李军球提供的工程量结算依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工程量结算单是李军球与辽建集团公司衡邵高速公路第二合同段项目经理部进行的结算，结算单上签名的是工区负责人胡华辉，项目经理部经理张振东，并加盖了项目经理部的公章。因该项目经理部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是辽建集团公司下设机构，其民事责任应由辽建集团公司承担。该结算单足以证明：1、李军球承建的工程系辽建集团公司发包给李军球建设的，否则辽建集团公司不可能与李军球进行结算；2、欠李军球工程款的责任人是辽建集团公司；3、胡华辉与张振东是辽建集团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一个为工区负责人，一个为项目部经理），其行为属职务行为。辽建集团公司辩称应由湘潭路桥公司或胡华辉承担付款责任，其理由是辽建集团公司已将本案争执的工程路段转包给湘潭路桥公司，但辽建集团公司提供的证据已经证实辽建集团公司与湘潭路桥公司所签合同是虚假合同，该合同上湘潭路桥公司的印章系伪造，且辽建集团公司该辩称与辽建集团公司跟李军球进行了工程量结算的事实亦相悖，故辽建集团公司辩称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因该案与湘潭路桥公司及湘潭路桥公司的公司印章伪造无关联，故辽建集团公司申请中止审理本案的理由亦不成立。综上所述，李军球的工程款应由辽建集团公司承担偿付责任，湘潭路桥公司或胡华辉不承担责任。二、衡邵高速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衡邵高速公路已于2010年12月30日通车使用，工程缺陷责任期已届满，但衡邵高速公司没有将原分期扣留的工程质保金退还给辽建集团公司，因工程质保金属于工程款的一部分，故应认定衡邵高速公司欠付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衡邵高速公司应在工程质保金范围内对欠付李军球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衡邵高速公司称其已超过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支付工程款，并包含了质保金，全部工程款已付清，但因衡邵高速公司至今未对该工程进行结算，不能证明其已付清全部工程款。因此，衡邵高速公司辩称其已付清全部工程款，不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应不予采信。三、李军球的工程欠款是否应当计算资金利息。李军球所完成工程为土石方工程，李军球与辽建集团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其实际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项之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认定合同无效，李军球不具备施工资质，所以双方属无效合同行为。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之规定，故李军球请求支付工程款并要求支付欠付工程款资金利息应予支持。辽建集团公司及衡邵高速公司辩称应不予支付李军球工程欠款利息的主张，违反了上述规定，依法予以驳回。李军球施工已完工程经辽建集团公司授权的工区负责人胡华辉、项目经理张振东签字，并加盖辽宁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衡邵高速公路第二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印章确认，实欠工程款为2298172元。减去衡邵高速公司2011年1月28日支付的609016元，现尚欠李军球工程款为1689156元。对李军球请求的工程价款利息，辽建集团公司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日期应从衡邵高速公路通车使用日期2010年12月30日起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辽宁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李军球工程款1689156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0年12月30日至2011年1月28日按欠付工程款2298172元计算，2011年1月29日至欠付工程款付清之日按欠付工程款1689156元计算）；二、被告湖南衡邵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在其扣留辽宁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质保金21002328元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一、二项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湖南湘潭公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李军球工程款项不承担偿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2757.05元，由被告辽宁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原审被告辽建集团公司和衡邵高速公司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辽建集团公司上诉称：1、胡华辉是代表被上诉人湘潭路桥公司履行职务，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湘潭路桥公司承担，原判判定湘潭路桥公司及胡华辉不承担本案责任缺乏事实依据。2、原审未追加胡华辉为当事人及未将案件中止审理违反了法定程序。3、被上诉人李军球完成的工程未经验收，各方并未就工程进行最终结算，而且被上诉人李军球完成的工程存在大量的质量缺陷和病害，依法不应支付工程款。因此，被上诉人李军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上诉人辽建集团公司仅与原审被告衡邵高速公司和被上诉人湘潭路桥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李军球向上诉人辽建集团公司主张权利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辽建集团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或连带付款责任。5、被上诉人李军球的合同行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支付工程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辽建集团公司请求撤销原判，并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军球对其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衡邵高速公司上诉称：1、上诉人衡邵高速公司已经支付了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全部工程款，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欠付质保金，且原审法院已经查明上诉人衡邵高速公司与被上诉人辽建集团公司之间未最终结算，上诉人衡邵高速公司依法不应承担责任。2、一审法院判决承担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被上诉人李军球对上诉人衡邵高速公司的诉讼请求。
对上诉人辽建集团公司的上诉，上诉人衡邵高速公司无异议。被上诉人湘潭路桥公司答辩称：1、原审法院已经查明被上诉人湘潭路桥公司未参加衡邵高速工程建设，既不是该工程的承包人，也不是转包人和分包人。因此，被上诉人湘潭路桥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而且，原审法院已经认定以被上诉人湘潭路桥公司名义签订的工程协议书及授权委托书上的公章系伪造。2、上诉人辽建集团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上诉人辽建集团公司应对其提供的以被上诉人湘潭路桥公司名义与辽建集团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和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予以核实，并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湘潭路桥公司参与衡邵高速工程建设。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军球答辩称，上诉人辽建集团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
对上诉人衡邵高速公司的上诉，上诉人辽建集团公司答辩称，双方未进行结算，但上诉人衡邵高速公司尚欠质保金21000000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湘潭路桥公司以上诉人衡邵高速公司的上诉与其无关为由，表示不发表意见。被上诉人李军球答辩称，上诉人衡邵高速公司尚有21000000元的质保金未退，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衡邵高速公司、辽建集团公司之间没有结算，不能说明上诉人衡邵高速公司不欠工程款。被上诉人李军球要求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具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衡邵高速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两上诉人均提交了证据。上诉人辽建集团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询问笔录等；证据2、施工组织设计，拟共同证明胡华辉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以及上诉人辽建集团公司与被上诉人湘潭路桥公司存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湘潭路桥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衡邵高速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仲裁申请书；证据2、长沙仲裁委受理仲裁案的相关材料，拟共同证明上诉人衡邵高速公司向上诉人辽建集团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现双方已经就工程款进行仲裁，上诉人衡邵高速公司在没有确定拖欠工程款之前，不能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
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上诉人辽建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上诉人衡邵高速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以上证据与其无关；被上诉人湘潭路桥面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刘道葵等三人私自伪造了公章和设计资料，相应行为与其无关；被上诉人李军球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称不清楚证据要证明的情况。各方当事人对上诉人衡邵高速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上诉人辽建集团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涉案工程有许多新增项目导致造价超过了合同约定，上诉人衡邵高速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经扣除了21000000元质保金，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湘潭路桥公司认为证据与其无关而未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李军球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2组证据不是仲裁裁决，不能证明上诉人衡邵高速公司未欠工程款。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辽建集团公司提交的第1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应当予以采纳；第2组证据属一审时的证据，并非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应不予采纳。上诉人衡邵高速公司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当事人对证明内容的不同认识不影响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应当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湖南衡邵高速公路已完成工程临时结算表》记载，被上诉人李军球的施工范围是起讫桩号K50＋900-K55＋962。
另查明，案外人郑远标、刘道葵和王石光三人合伙分包了辽建集团承建的部分工程，承包范围是第二合同段8标（起讫桩号为K50＋900-K55＋945）和9标（起讫桩号为K55＋945-K61＋203.324），并聘请了胡华辉负责管理工作。因分包以上工程需要施工资质，郑远标、刘道葵和王石光与被上诉人湘潭路桥公司取得联系要求借用资质，后由被上诉人湘潭路桥公司向其出具了加盖该公司公章的介绍信以及资质文件、营业执照的复印件以与辽建集团公司联系业务。2007年7月23日，被上诉人湘潭路桥公司制作XTLQ发（2007）040号《关于聘任刘道葵等十四位同志在衡邵高速二合同段第三工区的任职通知》，确定了郑远标、刘道葵、王石光和胡华辉等人在衡邵高速第二合同段第三工区担任的职务。在与辽建集团公司签订分包合同过程中，郑远标、刘道葵、王石光为了达到逃避支付管理费等目的，伪造了被上诉人湘潭路桥公司的印章，以该公司的名义与上诉人辽建集团公司签订了《工程合作协议书》。
再查明，2004年11月10日，衡邵高速公司向长沙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辽建集团公司和龙建路桥股份有限公司归还多收资金以及支付延期违约金等，长沙仲裁委员会已受理上述申请。
除以上事实外，原判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军球完成的工程已交付使用，且相关各方就上述工程也已签字确认了实欠工程款数额，故上诉人辽建集团公司关于工程未经验收，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各方并未进行最终结算，依法不应支付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李军球实施的合同行为虽然无效，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的支付并非没有期限，付款义务人未在法定期限内支付工程款的，应当支付迟延付款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法院将涉案高速公路通车时间确定为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并作为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日，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此，上诉人辽建集团公司和衡邵高速公司关于本案工程款因合同无效，不应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辽建集团公司作为违法分包人，依法负有向实际施工人付款的义务，上诉人辽建集团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或连带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湘潭路桥公司向郑远标等三人出具了加盖其公章的介绍信以及资质文件、营业执照的复印件，并制作了相关人员的任职文件，虽然《工程合作协议书》上湘潭路桥公司的公章系伪造，但被上诉人湘潭路桥公司的前述行为足以使合同相对方相信该公章的真实性，郑远标等人借用湘潭路桥公司资质的行为已经完成。在郑远标等人要求以被上诉人湘潭路桥公司的名义承包涉案工程后，被上诉人湘潭路桥公司出具相关文件，允许郑远标等人借用资质的行为是帮助其规避法律，给违法行为披上合法外衣的违法行为，故被上诉人湘潭路桥公司应与作为违法分包人的郑远标等人对该共同实施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即在本案中应向实际施工人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其利息的民事责任，且与上诉人辽建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衡邵高速公路已通车使用两年多时间，工程缺陷责任期已届满，但上诉人衡邵高速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已经将原分期扣留的工程质保金退还给上诉人辽建集团公司，且双方至今未对该工程进行结算，上诉人衡邵高速公司又不能证明其已付清全部工程款。因此，衡邵高速公司提出其已付清全部工程款，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但本案系因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提出新的证据导致的改判，原审裁判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2014）蒸民一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2014）蒸民一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被上诉人湖南湘潭公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对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2014）蒸民一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上述付款义务，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2757.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757元，合计45514.05元，由上诉人辽宁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湖南湘潭公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15172元，上诉人湖南衡邵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负担15170.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建华
审判员 王洪峰
审判员 许建中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谢倩茜
校对责任人：唐建华打印责任人：谢倩茜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七十二条……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
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
……
（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