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刑初字第79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某，男，系被害人吴某某之夫。
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代理人孙东方，内蒙古众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桂林，男，无业，曾因诈骗被劳动教养一年。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辽市科尔沁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图雅，通辽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以通检刑诉（2014）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桂林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此案。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志、秋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某，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代理人孙东方，被告人李桂林及其指定辩护人图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桂林与吴某甲（李桂林对象）同在科尔沁区某某广场打工，后二人租住被害人吴某某家门房。2014年5月14日中午，李桂林和吴某甲从家中出来，在吴某某家门口遇到孙某某（经常来吴某某家），孙某某主动与李桂林交谈，并邀请李桂林、吴某甲吃饭。饭后孙某某将吴某甲领走，李桂林怀疑是孙某某与吴某某共同所为。2014年5月18日14时许，李桂林来到吴某某家，二人因此事发生口角，李桂林用事先准备好的尖刀向吴某某胸、背部猛刺数刀，吴某某当即倒地，后被他人送往医院未及抢救死亡。李桂林逃离现场于次日向公安机关自首。
经法医尸检证实：死者吴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于腰部，造成下腔静脉、腹主动脉及右肾破裂，导致大量失血而死亡。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报案材料、证人证言、DNA鉴定文书、现场勘查笔录、户籍证明、尸体检验报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李桂林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请依法判处。
被害代理人出庭意见：被告人投案是无奈的、被动的；被告人预谋杀人犯罪准备工具，具有极大的社会危害性、人身危害性，应予严惩；被告人称其对象被他人带跑系被害人打电话告信，以及史某某调戏自己对象的辩解，系被告人无端猜忌；被告人曾因诈骗被劳动教养，有前科劣迹；被告人未赔偿。请求对被告人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使其遭致经济损失，要求被告人李桂林赔偿死亡赔偿金509940.00元，丧葬费25692.00元，共计535092.00元。
被告人辩称当时要想跑早跑了，自己确实是自首，也是如实供述。其辩护人辩称，对指控的罪名没有不同意见，但认为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有过错，请求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桂林与吴某甲（李桂林对象）同在科尔沁区某某广场打工，后二人租住被害人吴某某家门房。2014年4月14日中午，李桂林和吴某甲从家中出来，在吴某某家门口遇到孙某某，孙某某是科尔沁区某某广场打工人员，孙某某主动与李桂林交谈，并邀请李桂林、吴某甲吃饭。饭后李桂林在与遇见的老乡说话之时，孙某某领吴某甲坐出租车离开，李桂林怀疑是孙某某与吴某某共同所为。后李桂林向科尔沁区红星派出所报警，警方经调查后，未找到孙某某和吴某甲。李桂林认为是史某某、吴某某夫妇给孙某某打电话报信致使警方未能找到孙某某和吴某甲，故对二人怀恨在心。期间李桂林多次找史某某夫妇让其帮助找到吴某甲，史某某解释与其无关。2014年5月18日14时许，李桂林来到吴某某家，二人因此事发生口角，李桂林用事先准备好的尖刀向吴某某胸、背部猛刺数刀，吴某某当即倒地，后被他人送往医院未及抢救死亡。李桂林逃离现场并将作案所用尖刀扔弃于科尔沁区某某广场工地一办公室内，李桂林于次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警方根据其供述提取了作案尖刀。
另查明，被告人一人生活，家有三间砖平房，两间砖厢房，一亩多地，无其他财产。
还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有丧葬费25692.00元。
认定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如下证据，
（1）证人史某某报案并证实，我家是平房，我家住正房，门房是两间，西侧门房租给一家开小卖部的，东侧门房一个月前租给在某某广场工地干活的叫李桂林的男子，每月120元，他领个女的说他对象来住的，我看那女的有点傻不太正常，住一个星期左右，他对象跟某某广场干活的孙某某跑了，他认为他对象跟孙某某跑了与我们家有一定关系，就赖我们家人，当晚他打电话报警了，红星派出所的警察还把我们整到派出所问情况，我把整个情况跟警察说了，后让我回家了。第二天李桂林就从我家搬出去了，住回到某某广场工人宿舍里，他给我100元钱，我没要。从那之后一个月，他酒后找过我好几次，说他对象跟孙某某跑的事，还说跟我有关系，问他对象现在在哪里等等。我跟他解释，但他说这事都很平静，跟平常唠嗑差不多。今天（2014年5月18日）下午1点左右，我在某某广场宿舍区打扫卫生，看见李桂林从院里出来，他跟我说：走啊，出去溜达去。我说：我在这上班干活，出不去。他从台阶上站起来往南走，我看他腰右侧别个细长的东西，把衣服支起来挺明显的。我怕他去我家，过一会儿我就回到家，见我妈姜某某在北门口坐着，我说：刚才你看见李桂林了吗？我妈说：从屋里过去上门房小卖部了。我觉得没事，又回去干活了，过一个小时左右，我家东院孙某甲找到我说：大嫂被扎了，肠子都出来了，就刚才去你家那小子干的，你赶紧去南门堵。我当时就知道是李桂林干的，我就往工人宿舍区南门跑，没堵着李桂林，我就回家看见我妻子吴某某在我家屋北门口地上躺着，肚子上好几刀，当时我媳妇有点气，有人帮助打的120，后120救护车来后，抢救了一会儿，医生说人不行了。我打电话报警了。我认识孙某某，他也在某某广场干活，去年也租过我家房子。李桂林对象被孙某某领走的那天晚上，孙某某和几个人买的大骨头，借用我家地方烀的大骨头，在我家吃的大骨头喝的酒，后来怎么把李桂林的对象领走的我们也不知道。
2014年4月13日晚上10点左右，我去李桂林家提醒他媳妇吴某甲闭灯，我从他家出来时，李桂林从工地回来了，这事有，因为我怕浪费电，他们每月另交20元电费，但没约定几点关灯。当时我媳妇在我家，吴某甲在他家围着被子在床上看电视，我和她没有肢体接触，我没在屋外提醒是因为我没想那么多。第二天上午我也和吴某甲没有肢体接触。我听说吴某甲是和孙某某走了。
（2）证人姜某某证实，2014年5月18日下午1点多钟，我儿子史某某去某某广场工人宿舍区院里打扫卫生，当时家里有我、我老伴史某甲、儿媳妇吴某某，过10多分钟，以前租我家门房的李桂林从房后走来，到我家门房的小卖部，干啥我也不知道，我儿子史某某回来问我李桂林来干什么。我说去小卖部了。史某某就回去干活了，呆10多分钟，李桂林从小卖部出来到我家屋里，吴某某在洗衣服，她和李桂林说：你以后别在从家来回走了。李桂林没吱声，吴某某就去后院晾衣服，李桂林呆了一小会儿就往我家后门走了，过一、二分钟，我听见我儿媳妇喊：妈，我不行了。我到后屋见吴某某侧身躺在后屋门口处，李桂林拿刀先捅吴某某肚子一刀，又捅后腰一刀，我过去拽他手里的刀，我的左小指被划伤了，我就不敢抢了，我怕他回手把我捅了，李桂林拿刀往北边跑了，我往外走看见邻居老孙家小子，我说：你快去院里告诉我家你哥，他媳妇被人给扎了。我回到家里让邻居帮着打120救护车，不一会儿史某某也回来了，120救护车也来了，吴某某已经死了。一个月前，李桂林和他媳妇租我家东侧门房，住一个星期左右，他媳妇让别人领跑了，他就赖我儿子儿媳妇，他还报警了，红星派出所的警察去了，把史某某整到派出所了，之后的好几回去我家让我儿子儿媳妇把他媳妇找回来，可能是因为这事把吴某某杀死了。当时家里还有我老伴，他脑血栓走不了道，也说不了话，耳朵也聋，他在屋里也没看见啥。
（3）证人张某某证实，李桂林来通辽打工是我介绍的，他父母去世了，有个哥成家了。有个女的和他一起来的通辽，他俩没结婚。2014年5月18日下午一两点，我和冯某某、冼某某、高某某、黄某某、黄某甲、王某某、陈某某在屋里聊天，李桂林进来和我说：我给房东那个女的捅了，有没有钱，给我点钱。我说：没钱，杀人你坐牢去。我见他牛仔裤的屁股兜里装着把刀，我想给他拿过来，没拿过来，他说：你看这刀上还有血呢。拿出来让我看一眼，我就去看房东那个女的，我回去他不在了。李桂林当时领他对象来通辽租房子住，没几天他对象和别人跑了，李桂林觉得女房东搞的鬼，所以经常喝完酒去房东那和他们家人吵架。
（4）证人商某某证实，我听说我们生活区的李桂林把别人杀了，李桂林平时爱喝酒。
（5）证人高某某证实，我和李桂林是住一个宿舍的工友，2014年5月18日下午2点多，他回到宿舍和我们说：我拿刀杀人了。然后把刀拿出来让我们看，我看刀上有血迹，好象被擦过。他问我：我该怎么办？我问他：你报案了吗。他说报案了。我说你去自首吧。后来我去送同宿舍的其他三个要回老家的工友，李桂林又过来问我：这事咋办。我说：你去自首吧，我也不知道咋办。他就走了。李桂林来通辽的时候带他女朋友，听他说以前跟他一起在西安打工，但是半个月前这个女的跟别的男的跑了。李桂林怀疑是房东把这女的带走了，还报案了。
（6）证人黄某某证实，我和李桂林是住一个宿舍的工友，2014年5月18日下午2点多，他回到宿舍和我们说：我拿刀杀人了。他右手拿一把刀。大伙以为他在开玩笑。后来他就走了。
（7）证人孙某乙证实，我家和吴某某家离五六十米远。2014年5月18日14时30分左右，她婆婆出来喊，我就往她家走，这时从她家出来一名男子，拿把刀边往裤腰上插边走，我到她家，她婆婆说吴被人捅了，赶紧抓那个男的，我去追，那男的进工地了没找到。那男的以前租她家房子了。
（8）辨认笔录、照片证实，高某某对12张男性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9号照片是李桂林，就是自称拿刀杀人的李桂林。
（9）辨认笔录、照片证实，黄某某对12张男性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12号照片是李桂林，就是自称拿刀杀人的李桂林。
（10）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张某某对12张男性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4号照片是李桂林，就是自称拿刀杀人的李桂林。
（11）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姜某某对12张男性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8号照片是捅死其儿媳妇的李桂林。
（12）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李桂林对10张刀具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10号照片的刀具是其作案所用的刀具。
（13）被告人李桂林供述及录音录像光盘证实，我外号叫老牛，是河南人，2011年因涉嫌诈骗被西安市碑林区太白派出所劳动教养一年，在陕西省汉中市劳动教养所服刑。今年4月7日我经老乡张某某介绍，领我对象吴某甲到通辽某某广场工地当小工，我在工人宿舍旁边史某某家租了左侧门房，每月100元。2014年4月13日晚上10点左右，我下夜班回到租房处，刚把大门打开，见史某某赶紧从我屋跑出去回到他家里，我进屋问对象史某某到家里干什么。她说：史某某摸我，要遭蹋我。当时我挺生气，但想到太晚了，他是房东，我想再找个房子搬出去算了。第二天上午9点多，我对象上厕所回来跟我说：我刚才去后院上厕所，史某某用手摸我屁股。我说以后再有这事你就喊人，或者过来喊我。因为我对象不识字，太老实，所以史某某才敢欺负她。中午11点多，从房东家出来一个男的，直接到我租的房子里，说他叫孙某某，他和我说工地干活的事，让我跟他干，我说我投奔老乡来的，不去别的地方干。这时我老乡给我打电话让我去领生活费，孙某某跟我们一起出来了，主动和我们说话，我就把史某某摸我对象和屁股的事跟他说了，他要替我主持公道，他说：我一会儿去打史某某。我说：算了，史某某家里还有父母，别让他家老人生气了。当我们三人走到三路公交车终点站的三叉口时，旁边有一个小吃部，孙某某说是请我和我对象吃饭，我们到小吃部吃的饭喝的酒，孙某某算的帐，饭后我们去的工地，走到某某广场工地十字路口时，我看见我老乡回来了，我就问他怎么回来了，他说：我没看见你去领钱我就先回来了。我们正唠嗑时，孙某某在旁边把我对象弄上出租车跑了，我当时穿拖鞋没办法去追，再有我身上没钱也没法打车去追，我就拿手机打110报警，后来去了红星派出所录了口供，还把史某某叫到派出所，警察查到孙某某在哪里开的房间，我和史某某从派出所往家走时，史某某说在派出所给他媳妇打电话，让他媳妇给孙某某打电话，让孙某某把我对象给送回来，说我已经报警了，这时我想到是史某某的媳妇给孙某某打电话报信的，所以警察去旅店才没抓到孙某某，我对史某某媳妇怀恨在心。第二天我就从史某某家搬到工地宿舍了。后来我从史某某媳妇那要了孙某某电话号，我给他打电话，让他把我对象送回来，孙某某不承认把我对象领跑了，后我找史某某让他给孙某某打电话，电话上是个女的接的，说不认识孙某某，我用史某某手机给孙某某发信息：我是史哥，你是孙某某什么人？对方回信息：我是孙某某媳妇，我叫吴某甲，我是河南登封的。我回信息：你认不认识老牛？对方回信息：不认识。我知道不是吴某甲写的，因为吴某甲不认识字，也不会用手机。这期间我去过红星派出所几回，想让他们帮着把我对象找回来，但一直没结果，后来我喝农药自杀了，但旅店老板打报警电话，警察打120把我拉到医院给抢救过来了。前天9点多钟，我用手机给孙某某发信息骂他了，他给我回电话骂我了，他问我在哪里？我说在通辽。他说：你等着，我过去杀你。我说：你过来吧，我等你。昨天中午，我怕孙某某过来干仗，我就从床头把尖刀别在裤子右侧屁股兜里，下午2点多，我又去史某某家，他们两口子和史某某父母在家，我跟史某某两口子说：你们能不能再跟孙某某联系一下，把我对象送回来。史某某说他没时间要去干活就走了，他在工人宿舍区打扫卫生。史某某媳妇说：我不给他打，这事我已经找律师了。她就往她家后屋厨房走，又说了几句话，但是说什么我真记不清了，我知道她说的话不中听，当时我就激眼了，我拿出尖刀，把刀身上胶皮拿下来，扔哪里我不知道了，我右手拿刀，朝她肚子扎了一刀，她坐在地上，两手抓住我两腿不放，没说话，这时史某某他妈过来拉我，我看他媳妇抓住我腿不放，我就拿刀朝她后背靠上一点的地方扎一刀，接着我应该拿刀还捅她了，捅几刀捅哪里记不清了，她松手了。史某某他妈在后边拉我，我没伤害她，我拿刀从她家后门出去回到我宿舍，当时有高某甲、张某某、老冼、老黄等人，我跟他们说：我把房东媳妇给捅了。他们问真的假的。我把刀拿出来给他们看，我说：就拿这刀捅的，上面还有血呢。他们说赶快去看看人怎么样，之后张某某他们就去史某某家了，我从宿舍出来想找工头把工资支出来给史某某媳妇看病，因工头没在，我跑到工地新盖的楼层下边呆着，后来我出来找工头，工头看见我后说我杀人了，我又跑到工地下边，我想自杀没死了，我就在下边睡着，等醒来时已天亮了，我从工地下边出来，我找警车上的警察投案自首了。单刃尖刀有20多公分长，刀身5公分，土色木头把，绿色脱皮的。作案后我把刀扔到某某广场工地办公室旁边装东西的塑料袋子上，这刀是我上个月20号在一个五金店买的，我买刀就是想把史某某整死。
李桂林在2014年4月14日21时30分至59分，在红星派出所的笔录证实，2014年4月13日22时左右，我下班回来正好撞见我房东史某某从我房子里出来，我问我媳妇怎么了，她哭说史某某强奸她了，我不想他家庭有矛盾，就没报警。今天中午11时许，在三路车终点站附近的一个小饭店内，史某某的一个朋友说他请客，等我们吃完饭，那人就把我媳妇拽上出租车，就联系不上了。
（14）现场勘查笔录、方位示意图、照片证实，第一现场位于通辽市科尔沁区某平房吴某某家。现场地面有一具尸体系死者吴某某，现场提取塑料刀鞘一个，疑似血迹四份。
第二现场位于通辽市科尔沁区某某广场工地库房。在北侧墙堆放的铁制紧固件与北墙之间发现木柄尖刀一把并提取、拍照。
（15）提取笔录、照片证实，提取李桂林作案时所穿灰色长袖T恤衫一件、深蓝色牛仔裤一条、灰色运动鞋一双；在某某广场工地库房北墙附近地面提取木柄尖刀一把；在现场提取血迹四份、塑料刀鞘一个；提取李桂林血样一份；提取李桂林左右手擦拭血迹各一份；提取李桂林左右手指甲各一份。
（16）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4）2319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1、科区某某广场工地仓库北侧提取的尖刀的刀刃上血迹、吴某某左右手指甲内血迹、现场木模板表面血迹、现场尸体下方血迹来源于吴某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2、李桂林左右手血迹来源于李桂林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3、现场缸沿处血迹、现场墙面血迹不是来源于吴某某、李桂林；4、科区某某广场工地仓库北侧提取的尖刀的刀柄上检出混合DNA峰谱，其中包含吴某某、李桂林的DNA分型。
（17）110警情信息证实，2014年5月18日14时46分，电话15750****xx报警。
通辽市120电话受理记录单证实，2014年5月18日14时47分02秒，1504715****呼救。
（18）法医尸体检验报告、照片证实，死者右腹部、右腰部、右髋部三处创口，据其特点分析，是由锐器作用于上述部位时所形成。其中右腰部创口造成下腔静脉、腹主动脉、右肾破裂，形成大量失血，损伤程度极其严重，为致命性损伤。余两处损伤为非致命性损伤。右手部损伤，为非致命性损伤。鉴定意见：死者吴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于右腰部，造成下腔静脉、腹主动脉及右肾破裂，导致大量失血性死亡。
（19）归案说明证实，2014年5月19日凌晨4时许，在通辽市科尔沁区红胜大街与东顺路交叉路口处李桂林主动向巡逻民警投案自首。其供认，2014年5月18日14时许在通辽市科尔沁区史某某家里持刀捅死史某某妻子吴某某。
（20）情况说明证实，孙某某系某某广场零工，案发后与吴某甲去向不明。警方排查旅店、出租房屋均未找到二人。
（21）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被害人的自然情况。
（22）证明材料证实，李桂林因诈骗曾被劳动教养一年。
以上证据当庭一一质证、认证，被害代理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全部采信。
关于被告人的财产情况以被告人当庭申报为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表示无异议。
本院认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桂林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桂林因怀疑其女友与他人离其而去与被害人夫妇有关，遂产生杀人报复之念，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刑律，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控辩双方、被告人均提出被告人在案发后投案，如实供述，应认定自首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害代理人提出被告人投案是无奈的、被动的意见因无相关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其提出被告人预谋杀人犯罪准备工具，具有极大的社会危害性、人身危害性，应予严惩；被告人称其对象被他人带跑系被害人打电话告信，以及史某某调戏其对象的辩解，系被告人无端猜忌；被告人曾因诈骗被劳动教养，有前科劣迹；被告人未赔偿等意见，从现有证据证实系客观，予以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还辩称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有过错的意见因无相关证据支持，而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桂林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论罪应处以极刑，但鉴于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不立即执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部分合理，合理部分应得到法律的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桂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桂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某经济损失2569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胜利
审 判 员 王红霞
人民陪审员 张 鑫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辛立志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是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