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民终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振斌。
委托代理人：彭军，甘肃为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仕伯。
委托代理人：刘善君，甘肃豪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振斌与被告王仕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8日作出（2014）定中民二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2日作出（2014）甘民一终字第264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9日作出（2015）定中民二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黄振斌与王仕伯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振斌及其委托代理人彭军，上诉人王仕伯的委托代理人刘善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黄振斌持有两份被告王仕伯未签字的借款协议，一份时间为2011年10月1日，借款用途为王仕伯担保给薛自海（金大地精淀粉有限责任公司）生产马铃薯精淀粉收购原料所用资金，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借款期限2011年10月份起至2012年1月份底，被告向原告出具收到款项实际金额的借条，合同到期后最低需归还本金200万元，逾期不还每天可缴纳3‰的滞纳金，被告必须在2011年11月底之前向原告还清200万元全年的银行利息即28.8万元。同日，被告与薛自海签订了权利义务基本一致的借款协议，另外约定薛自海给被告10万元的报酬。另一份借款协议时间为2011年10月20日，借款用途为王仕伯担保借给薛自海（金大地精淀粉有限责任公司）生产马铃薯精淀粉收购原料所用资金，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借款期限为自2011年10月中旬至2012年3月底，被告必须在2012年1月初向原告还清200万元全年的利息30万元。同日，被告又与薛自海签订了权利义务基本一致的借款协议。被告给原告先后出具了三张借条，分别为2011年8月30日的200万元、10月20日的100万和10月29日的100万，总计借款金额400万元。2013年4月15日原告又给被告打款10万元。2011年11月28日薛自海向原告支付了利息28.8万元，2012年1月11日又分两笔支付了利息30万元。2012年5月29日被告向原告还款88万元，5月30日还款5万元，8月5日还款10万元，8月7日还款40万元，9月13日还款200万元。2013年10月5日，原、被告双方签署《关于王仕伯与黄振斌之间债权债务往来的声明》（以下简称声明），将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写明：1．截止2013年10月5日即黄振斌给王仕伯出具本声明前，所有王仕伯给黄振斌出具的借条，即2011年8月30日借条一张，2011年10月20日借条一张，2011年10月29日借条共三张借条共400万元（内有陈凤琴打给王仕伯的100万）全部作废，黄振斌与王仕伯之间的债务债权全清。另陈凤琴借给薛自海20万王仕伯担保一事，该款由黄振斌给陈凤琴负责偿还。2．关于黄振斌与薛自海之间的债权债务由王仕伯配合黄振斌追回，因王仕伯是当事人知情者。3．该款是王仕伯按照和薛自海约定的合同在2012年5月底与8月所还黄振斌143万损失，但后来薛自海一直未按合同约定还款，最终是王仕伯起诉薛自海归还本金，王仕伯将要来的钱归还给黄振斌，黄振斌答应不再向王仕伯索要损失，但王仕伯配合黄振斌向薛自海追回损失，因为钱是薛自海拿去用的。4．王仕伯10月5日还黄振斌款100万元，前后共累计还款443万元，从此以后王仕伯与黄振斌再无债务债权关系。5.双方对本声明约定产生的法律关系已经充分了解并知道其产生的法律后果。同日，原告也书写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王仕伯还款100万元，三天内凭银行打款记录结算，以前我给你打的条子全部作废，实收343万元，其中300万元的本金，143万元损失，以前双方打的借条所签的字声明作废。2013年10月5日被告通过王晶晶的账户向原告还款40万元，10月8日又通过该账户还款40万元。后双方产生纠纷，黄振斌诉至法院，请求：1．被告立即偿还借款27万元，截止2015年9月17日的利息及滞纳金损失168.328万元，并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另查明，2009年4月16日，甘肃省陇西县人民法院以（2009）陇文民特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宣告原告黄振斌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2015年3月31日，该院又以（2015）陇文民特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宣告撤销（2009）陇文民特字第1号民事判决，宣告申请人黄振斌恢复民事行为能力。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黄振斌与被告王仕伯对借款400万的事实没有异议，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借款到期后，被告应当按约定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后合同双方在2013年10月5日对债权债务进行了重新结算，形成了新的合同关系，被告应当按照结算后的结果继续履行约定的义务。
关于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数额。被告给原告出具了三份收条总金额为400万元，被告对400万元的借款也无异议。除此之外，原告于2013年4月15日给被告打款10万元，称借款用途为起诉薛自海的诉讼费，被告称收到了10万元，但与借款没有关系，是原、被告之间维修锅炉的工程款，但提供不出其他证据证明该款的性质。经查（2013）定中民二初字第23号王仕伯与薛自海、薛利君、薛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卷宗，王仕伯的起诉状写于2013年4月15日，4月17日缴纳诉讼费49346元，时间与原告打款的时间基本一致，原告的主张更合理。故对该10万元应当认定为原告向被告的借款，但由于原告无法举证证明双方对10万元的借期、利息和滞纳金有约定，根据法律规定，该10万元应当认定为双方之间没有利息约定，被告可以从主张还款之日，即起诉时起以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利息。
关于声明的性质以及双方的债权债务是否已经清偿的问题。被告提供双方于2013年10月5日签订的《声明》，用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全部清偿，该声明写明“王仕伯10月5日还黄振斌款100万。前后共累计还款443万元。从此以后王仕伯与黄振斌再无债务债权关系”。原告认为该声明上的内容系其受到被告胁迫所书写，且在签署声明时，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因此该声明不具有法律效力。现在原告已经恢复民事行为能力，但其本人对于声明不予确认，在庭审结束后，法庭向原告在签订声明时的监护人询问其对于声明的内容是否追认，其监护人表示不予认可。但对于当日所写的收条，原告表示系其自己亲笔所写，也是他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收条的内容与声明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在10月5日当天，原、被告双方对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过核算，并达成了新的意见，即在10月5日之后再偿还100万元，双方的债权债务即归消灭。
至于《声明》签订之后被告向原告的还款情况，10月5日被告通过王晶晶的账户向原告打款40万元，10月8日，被告又通过该账户向原告打款40万元。对于10月5日的40万元，原告陈述这40万元是在双方对债权债务结算之前打的，因此不应当将这40万元计算在100万元中，而被告认为这就是其在履行声明中所述的100万元的付款义务。原告在自己书写的收条中表明，以前实收343万，三天之内再打款100万元，则以前的借条全部作废。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这343万元包括5月29日的80万元，5月29日的8万元，5月30日的5万元，8月5日的10万元，8月7日的40万元、9月13日的200万元，以上六笔共计金额为343万元，并不包括10月5日的40万元，因此，10月5日的40万元应当认定为被告向原告履行声明中的还款义务。对于10月8日的40万元，原告认为是薛自海向其妻陈凤琴偿还的借款，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是其向原告的还款。因薛自海、陈凤琴不是本案的原、被告，本案对其二人之间的借款关系无法审查，且原审中原告陈述10月5日的40万系所还薛自海借陈凤琴的钱，10月8日的40万系被告归还的借款，在本次审理中，原告提供的《借还款往来明细表》中也是如此表述，但在原告的调查笔录中原告又陈述10月5日的40万元是结算前的还款，10月8日的40万元是归还陈凤琴的钱，原告就同一事实在案件审理各阶段的说法不一致，因此对于原告的说法不予采信，这40万元应当认定为被告向原告的还款。
对于剩余的20万元，被告认为其提供原告的财务单据可以证实20万元已经偿付，但该单据上所签的时间为2010年2月，该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已经偿付20万元的事实。至此，在双方签订声明后，被告仅向原告偿还了80万元，剩余20万元没有偿还。
关于双方是否签订过借款协议，也即原告请求利息滞纳金有无依据的问题。原告提供的两份借款协议上没有被告的签名，被告也否认签订过借款协议。根据原告提供的被告与薛自海签订的借款协议来看，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与被告与薛自海签订的借款协议内容基本一致，唯有被告与薛自海签订的多了10万元的报酬，且薛自海也应被告的要求向原告支付了利息，其中2011年11月28日支付了28.8万元，2012年1月11日分两笔共支付了30万元，这两笔利息的支付时间与数额与双方签订的时间、数额也一致，可以视为原、被告双方事实上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因此，即使被告没有在借款协议上签字，但其以行为表示其受借款协议的约束，被告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滞纳金。在双方于2013年10月5日对账务进行重新确认后，原告表示剩余的100万元于三日内结算完毕，但截止10月8日被告只偿还了80万元，对于剩余的20万元，应当按照原借款协议的约定继续承担滞纳金。但双方对于日3‰滞纳金的约定高于法律规定，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按照年利率24％承担滞纳金，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仕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振斌偿还借款30万元，并承担其中20万元利息（从2013年10月9日开始以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10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4月8日开始以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二、驳回原告黄振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14元，由原告黄振斌负担7814元，予以免交，被告王仕伯负担7300元。保全费5000元，因未采取保全措施，予以退还。
黄振斌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王仕伯向黄振斌偿还借款27万元；2.撤销原判，改判王仕伯支付黄振斌410万元借款的损失143万元以及本金付清之日的利息；3、判令王仕伯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双方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王仕伯借款400万元，薛自海替其偿还利息64.8万元，逾期不还每天可交纳3‰的滞纳金。一审判决对双方多次确认的143万元损失未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1年8月、10月，双方商定并达成的合同约定，王仕伯向黄振斌借款400万元，借期5个月，逾期不还每天可交纳3‰的滞纳金。薛自海替王仕伯偿还2011年度全年利息64.8万元，王仕伯达4年多拖欠本息不还，酿成纠纷。二、王仕伯作为当事人归还薛自海向陈凤琴的借款40万元应予认定。2013年10月5日，双方签署《关于王仕伯与黄振斌之间债权债务往来的声明》对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并进行了新的约定。写明王仕伯三次借黄振斌400万元（包括陈凤琴转帐借的100万元）借条作废，债权债务全清；另陈凤琴借给薛自海20万元王仕伯担保一事，该款由黄振斌负责偿还。在履行《声明》期间，根据双方所发短信约定，2013年10月8日王仕伯作为当事人知情者，应黄振斌和陈凤琴的要求归还了薛自海欠陈凤琴的40万元，一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错误。三、王仕伯应当偿还10万元以及利息。2013年4月15日，王仕伯向黄振斌借起诉费10万元。黄振斌和陈凤琴积极配合，将王仕伯和薛自海的两份借款协议原件及薛利君的房产证原件（作抵押）提交法庭，让薛自海尽快给王仕伯还款。王仕伯配合黄振斌给陈凤琴归还40万元借款。王仕伯于4月17日向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薛自海。7月9日，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确定薛自海等三被告付给王仕伯本金225万元，报酬10万元，利息69万元。黄振斌给王仕伯借款400万元，还借给其起诉费，一审判决确认双方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正确。
王仕伯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状内容一致。
王仕伯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驳回被上诉人黄振斌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黄振斌承担。一审判决与黄振斌的诉请主张相互矛盾，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黄振斌的诉称：王仕伯借款400万元，2012年5月以来，偿还了383万元，尚欠借款本金17万元，加上所借的诉讼费10万元，共请求偿还27万元，但原审判决结果为30万元，超出了被上诉人27万元的诉讼请求，故判决结果与诉请矛盾。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据是本案双方于2013年10月5日对账务重新确认后达成新的意见，即在10月5日之后，王仕伯再向黄振斌偿还100万元，双方的债权债务即归消灭，后王仕伯只偿还了80万元，剩余20万元未予偿还。黄振斌起诉的27万元是在2013年10月5日对账务重新确认达成新的意见之前，一审判决既然确认以双方新达成的还款意见为准（之前的全部作废），就理应驳回黄振斌对在此之前的债权债务的诉讼。三、王仕伯认可双方于2015年10月5日对账务重新结算确认后达成的意见，同时也按照结算结果履行了偿还100万元的义务（10月5日、10月8日两次打款80万元，剩余20万元以锅炉维修安装款抵消），故双方所有的债权债务在2013年10月5日账务重新结算确认，并在王仕伯按约履行后即全部归于消灭，黄振斌提起诉讼纯属滥用诉权。
黄振斌答辩称，黄振斌起诉时，在一审中王仕伯提交的证据是欠37万元，其中一项是从取款机取款10万元我们不认可，一审法院开庭后调取的证据显示10万元付款了，一审对该证据没有质证，但是我认可欠款是27万元。2013年10月5日，双方在声明中说明王仕伯应当将从薛自海处诉讼索赔的款项及时交付黄振斌，如不交付则应承担400万元的损失，王仕伯至今未将其从薛自海处索赔的款项归还黄振斌，故其应承担143万元的损失，黄振斌与王仕伯2013年10月6日-8日多次短信承诺还陈凤琴40万元，10月8日转账支付的是给陈凤琴的还款，锅炉费与本案没有关系。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黄振斌主张王仕伯未偿还的借款数额应如何确定；2.黄振斌主张的借款损失及利息应否支持。
关于黄振斌主张王仕伯未偿还的借款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
黄振斌向王仕伯借款的本金。经审查，本案中，对于王仕伯出具的三张借条涉及的400万元借款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2013年4月15日，黄振斌向王仕伯汇款10万元，一审法院审理中王仕伯认为该10万元与借款没有关系，是双方之间维修锅炉的工程款。本院二审中王仕伯认可该10万元用途为交纳诉讼费，故本案黄振斌向王仕伯借款的本金应为410万元。
王仕伯还款的数额。黄振斌主张王仕伯向其偿还了383万元，尚欠27万元。王仕伯认为双方于2013年10月5日对账务重新进行了确认，达成新的意见，即在10月5日之后王仕伯再向黄振斌偿还100万元，双方的债权债务即归于消灭，王仕伯已经按照双方对账重新结算确认的结果偿还了100万元，即2013年10月5日、10月8日两次偿还80万元，剩余20万元以锅炉维修安装款抵消了。经审查，2012年5月29日至9月13日，王仕伯五次向黄振斌还款343万元。2013年10月5日，双方签署《关于王仕伯与黄振斌之间债权债务往来的声明》，将双方的债权债务及损失进行了约定。同日黄振斌亦出具收条一张。2013年10月5日，王仕伯通过王晶晶的账户向黄振斌还款40万元，10月8日又通过该款户还款40万元。黄振斌对2013年10月5日的还款数额无异议，对于2013年10月8日的40万元其认为是薛自海向其妻陈凤琴的借款。对此，本院认为，黄振斌无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薛自海提供，鉴于陈凤琴与薛自海不是本案当事人，陈凤琴与薛自海之间的借款关系无法与本案合并审理，应另行解决，故一审法院将2013年10月8日的40万元认定为王仕伯履行声明给付的款项并无不当，本案中王仕伯向黄振斌给付借款及损失的数额应认定为423万元。
王仕伯需偿还欠款的数额。黄振斌在一审法院审理中虽认为声明上的内容系受到王仕伯胁迫，且在签署声明时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声明对其不具有约束力，但其并未提供证据王仕伯对其实施了胁迫行为。在本院审理中黄振斌已恢复民事行为能力，其认可根据声明第4条王仕伯10月5日还黄振斌款100万元，前后共累计还款443万元，从此以后王仕伯与黄振斌再无债务债权关系。对于在签署声明当日书写的欠条黄振斌认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黄振斌与王仕伯签署声明，黄振斌书写收条、王仕伯在收条上签字确认的行为可视为双方对于400万元借款及损失偿还数额的重新约定。依双方的声明及收条，王仕伯于2013年10月5日再还100万元，双方的债权、债务即归消灭。王仕伯已于2013年10月5日、10月8日两次向黄振斌还款80万元，剩余的20万元王仕伯虽主张以锅炉维修安装款抵消了，但其提供的证据显示的时间为2010年2月，不足以认定其已偿付了20万元的事实。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王仕伯与黄振斌声明中约定的还款数额443万元中包含借款本金及损失，黄振斌书写的欠条载明实收343万元，其中本金300万元，说明双方确认的黄振斌实收款343万元中包含了损失。黄振斌起诉时将此款全部计算为本金，认为加上2013年10月5日王仕伯还款的40万元，其收到本金383万元，王仕伯欠本金17万元。本院认为，黄振斌计算的已还本金的数额中没有扣除已还的损失数额，亦与双方声明及收条中载明的内容不符，对于欠款数额的确定应以双方的声明及收条为依据。在双方签订声明后，王仕伯仅向黄振斌偿还了80万元，剩余的20万元没有偿还，对此，王仕伯仍负有还款义务。2013年4月15日王仕伯收到的10万元，王仕伯认为该款已归黄振斌，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黄振斌还款的数额为30万元并无不当，黄振斌的诉讼请求为未偿还的借款及借款损失，其计算已还款数额时没有扣除声明及收条确定的损失，王仕伯关于一审法院判决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黄振斌主张的借款损失及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经审查，2013年10月5日，双方的声明中确定的还款443万元中已包含43万元的损失，黄振斌主张对双方声明以前的借款损失重新计算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2013年10月5日，双方声明中约定再还100万元双方债务债权消灭，但截止2013年10月8日，王仕伯仅偿还了80万元，对于剩余的2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依黄振斌变更的诉讼请求按照年利率的24%承担滞纳金并无不当。2013年4月15日借款10万元，黄振斌未举证证明双方约定了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没有利息约定，王仕伯可以从黄振斌主张还款之日即黄振斌起诉时起以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黄振斌与王仕伯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仕伯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114元，由王仕伯负担，黄振斌应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1270元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岩
代理审判员 芦 晨
代理审判员 周红霞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学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