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京知民终字第10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金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一大街79号泰达MSD-C区C3座21层2101单元。
法定代表人邓晔，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许健雅，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暴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高科技园区西井路3号3号楼1267室。
法定代表人冯鑫，总裁。
委托代理人郭慧娟。
上诉人天津金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天津金狐公司）因与上诉人北京暴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北京暴风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石民（知）初字第647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5年8月10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谈话。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金狐公司在原审起诉称：《真维斯﹤搜狐视频娱乐播报﹥》节目（简称《娱乐播放》）系天津金狐公司自行制作的日播类娱乐播报栏目，该栏目于2014年9月10日播出了《刘翔妻子葛天疑似谎报年龄七年前受访问自称22岁》、《曹格晒与儿女沐浴照Grace嘟嘴帮爸爸搓澡》、《陆毅一家游新西兰雪山半裸大秀恩爱》、《林志玲与助理机场热聊双手环抱歪脖找镜头》、《萧敬腾与杨坤交情深演唱会要开三十三场》、《金卡戴珊亮相艾伦秀冰桶挑战不忘自拍》、《专访﹤有一天﹥熊乃瑾：艺人没生意人有钱做公益得不卑不亢》、《玖月奇迹将开演唱会：欢迎广场舞大妈来捧场!》、《专访﹤有一天﹥孙阿美：邓超曾后悔没演感恩周迅》9段娱乐新闻视频（简称涉案视频）。天津金狐公司认为上述9段涉案视频分别构成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并依法享有9段涉案视频的全部著作权。天津金狐公司经查证发现，北京暴风公司未经天津金狐公司许可，擅自通过其所有并经营的“暴风影音”网站（www.baofeng.com）传播了9段涉案视频，且北京暴风公司在9段涉案视频画面中均增加了“暴风影音”的水印权属信息。天津金狐公司认为北京暴风公司的上述行为已经违反了我国著作权法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侵害了天津金狐公司就9段涉案视频所享有的包含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且给天津金狐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为此，天津金狐公司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北京暴风公司：1、立即停止侵权，即北京暴风公司在其所有并经营的“暴风影音”网站（www.baofeng.com）上删除《娱乐播报》于2014年9月10日播出的9段涉案视频；2、在“暴风影音”网站首页上发布向天津金狐公司赔礼道歉的信息；3、赔偿天津金狐公司经济损失36000元；4、承担天津金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10000元；5、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北京暴风公司在原审答辩称：1、北京暴风公司在接到天津金狐公司起诉状后经自查，发现“暴风影音”网站网页上已无9段涉案视频的在线播放；2、天津金狐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赔礼道歉没有法律依据；3、天津金狐公司按每段视频4000元的标准提出的赔偿数额过高。北京暴风公司认为9段涉案视频中的图片系来源自各个网站或者其他途径，经过简单的加工、剪辑、配音，视频内容均是娱乐性质，时效性比较强，且在天津金狐公司取证当天的互联网网站上均有9段涉案视频的内容，因此独创性及经济价值不高；4、涉案视频画面上的“暴风影音”的水印信息，系网站系统在播放时自动添加，且北京暴风公司并未对涉案视频画面右上角的“搜狐视频”及下面的“娱乐播报”，进行遮掩，所以北京暴风公司没有侵犯天津金狐公司的署名权；5、9段涉案视频播放时长较短，平均下来也就一分多钟，商业价值不高且天津金狐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因此北京暴风公司认为天津金狐公司的第三项诉讼请求的数额过高；6、天津金狐公司第四项诉讼请求的合理费用过高；7、天津金狐公司第五项诉讼请求的诉费承担应当根据判赔的比例分摊。综上，北京暴风公司不同意天津金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天津金狐公司提交的9段涉案原始视频的片头均显示“搜狐视频tv.sohu.com娱乐播报真维斯”、“?2014天津金狐公司”的信息，片尾均显示“搜狐视频tv.sohu.com”、“该节目全部著作权归天津金狐公司独家享有”的信息。
2010年12月2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新闻出版总署颁发新出网证（京）字010号《互联网出版许可证》，其中主要载明“出版机构名称：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业务范围：社会科学、文学、艺术（含动画等）教育内容和音像作品、游戏作品互联网出版业务；设立日期：2003年10月30日；有效期自2010年12月23日至2014年12月31日。”
2013年3月25日，天津金狐公司出具《著作权声明书》，主要内容为“《娱乐播报》是一档每日播报的资讯类节目，于2013年3月25日在搜狐网站（域名：www.sohu.com）页面首播。天津金狐公司为该节目的制作方、出品方，依法享有该节目在全球范围内的全部著作权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行权、改编权）以及相关权利的转授权及维权权利，并有权单独以其名义就第三方侵权该节目著作权的行为实施相关维权法律行动。上述权利期限自该节目项下各条娱乐播报发表之日起至法定期满之日为止。”
2013年4月1日，天津市文化广播影视局颁发（津）字第132号《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其中主要载明“单位名称：天津金狐公司；经营方式：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经营范围：电视剧、专题、综艺、动画等节目制作、发行；发证日期：2013年4月1日；有限期限至2015年4月1日”。
2014年10月31日，天津金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公证员的检查及监督下，使用公证处台式电脑，进行证据保全公证。主要过程如下：操作电脑连接互联网络，进入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页面查询“baofeng.com”的详细备案信息；在“hao.360.cn”页面的搜索栏中输入“刘翔妻子葛天疑似谎报年龄暴风”，打开搜索页面，点击第一条搜索结果，在“暴风影音”网站网页中在线完整播放涉案视频《刘翔妻子葛天疑似谎报年龄七年前受访问自称22岁》；重复上述操作步骤依次在“暴风影音”网站网页中在线完整播放其余8段涉案视频；9段涉案视频的画面左上角均显示“暴风影音”水印信息，右上角均显示“搜狐视频tv.sohu.com”水印信息，片头显示“搜狐视频tv.sohu.com娱乐播报真维斯”的信息，片尾均显示“搜狐视频tv.sohu.com”的信息；9段涉案视频时长依次为1分12秒、1分23秒、1分04秒、1分11秒、2分35秒、1分02秒、3分53秒、1分45秒和5分钟。针对上述公证过程，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于2014年11月7日出具（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25596号公证书及公证光盘，2015年2月27日，天津金狐公司向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支付公证费3000元。经当庭比对，北京暴风公司对公证过程中在线播放的9段涉案视频内容与天津金狐公司提交的原始涉案视频内容的一致性予以认可。
2014年12月25日，天津金狐公司出具《制作说明》，其中主要内容为“《娱乐播报》是一档由天津金狐公司自行制作的娱乐播报节目，于2013年3月25日在搜狐视频网站上首次播出。9段涉案视频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并于2014年9月10日的《娱乐播报》节目中发布，现就9段涉案视频的制作过程作出如下说明。类电影作品名称为《刘翔妻子葛天疑似谎报年龄七年前受访问自称22岁》，由小白编辑，并于2014年9月9日制作完成。类电影作品名称为《曹格晒与儿女沐浴照Grace嘟嘴帮爸爸搓澡》，由小白编辑，并于2014年9月9日制作完成。类电影作品名称为《陆毅一家游新西兰雪山半裸大秀恩爱》，由阿慎拍摄，叶丽杰剪辑，刘浏配音，并于2014年9月9日制作完成。类电影作品名称为《林志玲与助理机场热聊双手环抱歪脖找镜头》，由YTBB拍摄，西子编辑，益达配音，并于2014年9月9日制作完成。类电影作品名称为《萧敬腾与杨坤交情深演唱会要开三十三场》，由何雨建拍摄，张敏编辑，刘浏配音，并于2014年9月9日制作完成。类电影作品名称为《金卡戴珊亮相艾伦秀冰桶挑战不忘自拍》，由小孩子编辑，西西配音，并于2014年9月9日制作完成。类电影作品名称为《专访﹤有一天﹥熊乃瑾：艺人没生意人有钱做公益得不卑不亢》，由李楠拍摄、编辑及配音，并于2014年9月9日制作完成。类电影作品名称为《玖月奇迹将开演唱会：欢迎广场舞大妈来捧场!》，由李楠拍摄、编辑及配音，并于2014年9月9日制作完成。类电影作品名称为《专访﹤有一天﹥孙阿美：邓超曾后悔没演感恩周迅》，由李楠拍摄、编辑及配音，并于2014年9月9日制作完成。天津金狐公司就9段涉案视频中所涉及的相关元素，包括但不限于字幕、配音、图片等均享有合法版权，9段涉案视频的全部著作权利均由天津金狐公司享有。”
2014年9月10日，9段涉案视频的制作及节目编辑人员李雪洁、周曦、张麒、孟祥东、何雨建、张敏、王海霞、李楠分别出具《著作权声明书》，主要内容均为“《娱乐播报》，是一档每日播报的资讯类节目，于2013年3月25日在搜狐网站（域名：www.sohu.com）页面首播。9段涉案视频均为该节目于2014年9月10日发布的一则娱乐播报。声明人分别提供笔名、原名及身份证号码信息。声明人均承认9段涉案视频的制作编辑行为均属职务行为，均对于9段涉案视频不享有包含著作权在内的任何权利。天津金狐公司为该节目的制作方、出品方，依法享有前述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全部著作权权利以及相关权利的转授权及维权权，并有权单独以其名义就第三方侵权该节目著作权的行为实施相关维权法律行动。上述权利期限自9段涉案视频发表之日起至法定期满之日为止。”
天津金狐公司为证明其支付的合理费用，另提交交通费2183元及住宿费338元，但未就律师费、打印费提交相关票据。
经询问，北京暴风公司认可在经营的“暴风影音”网站上在线播放9段涉案视频的事实，但未举证证明自9段涉案视频权利人处获得在线播放的授权许可及已经停止在线播放行为。
上述事实，有9段涉案视频的原始视频光盘、《互联网出版许可证》、《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著作权声明书》、（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25596号公证书及公证光盘、《制作说明》、公证费发票、交通费和住宿费网页打印件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
9段涉案视频的内容系娱乐性质的报道，报道内容采用影像、图片播放的形式，穿插旁白解说，并配以字幕、音效及画面特效制作而成，整体内容的独创性达到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高度，并非对消息的单纯介绍播报，且天津金狐公司职员及在全球各地记者站的员工亦参与摄制，付出了创作性劳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9段涉案视频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应当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
根据我国著作权法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著作权人可以自己行使著作权，也可以授权他人行使著作财产权。本案中，根据9段涉案视频的片头片尾署名信息以及《互联网出版许可证》、《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著作权声明书》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天津金狐公司有权制作9段涉案视频及在搜狐网站（www.sohu.com）上在线播放，系9段涉案视频的原始著作权人。
本案中，北京暴风公司在提供9段涉案视频在线播放的过程中，并未遮挡或隐去片头片尾的署名信息以及视频画面右上角显示的“搜狐视频tv.sohu.com”水印信息，且公众根据9段涉案视频片头片尾的署名信息再结合视频画面的水印信息，能够知道或者应当知道9段涉案视频原始权利人的署名信息，在不妨碍作品权利人行使署名权的情况下，在播放视频的画面中加注公司或网站名称的行为并不构成对作品权利人署名权的侵害，故天津金狐公司主张北京暴风公司侵害其署名权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本案中，北京暴风公司未举证证明在其经营的“暴风影音”网站上在线播放9段涉案视频的行为，系经权利人的授权许可，亦未举证证明9段涉案视频的来源，故推定北京暴风公司通过其经营的“暴风影音”网站提供了9段涉案视频的在线播放服务。
根据我国著作权法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中，北京暴风公司未经9段涉案视频权利人的授权许可，即通过“暴风影音”网站向公众提供9段涉案视频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天津金狐公司对9段涉案视频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本案中，天津金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因涉案侵权行为所受经济损失及北京暴风公司因涉案侵权行为的获利情况，法院将综合9段涉案视频的商业价值、制作成本、播放时长以及北京暴风公司实施侵权行的主观故意程度、持续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北京暴风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鉴于北京暴风公司在本案中并未侵害天津金狐公司的署名权，且未给天津金狐公司造成商誉损失或其他负面影响，故对于天津金狐公司主张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诉讼合理支出部分，法院将根据9段涉案视频所占公证视频的比例，天津金狐公司提交的交通费、住所费票据，以及律师出庭的情况，对公证费、交通费、住宿费、律师费予以酌定。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暴风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在“暴风影音”网站上提供涉案视频《刘翔妻子葛天疑似谎报年龄七年前受访问自称22岁》、《曹格晒与儿女沐浴照Grace嘟嘴帮爸爸搓澡》、《陆毅一家游新西兰雪山半裸大秀恩爱》、《林志玲与助理机场热聊双手环抱歪脖找镜头》、《萧敬腾与杨坤交情深演唱会要开三十三场》、《金卡戴珊亮相艾伦秀冰桶挑战不忘自拍》、《专访﹤有一天﹥熊乃瑾：艺人没生意人有钱做公益得不卑不亢》、《玖月奇迹将开演唱会：欢迎广场舞大妈来捧场!》、《专访﹤有一天﹥孙阿美：邓超曾后悔没演感恩周迅》的在线播放服务；二、北京暴风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天津金狐公司经济损失六千三百元以及诉讼合理支出六千元，共计一万二千三百元；三、驳回天津金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天津金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赔金额未充分考虑涉案视频的经济价值、北京暴风公司的获利情况、天津金狐公司的合理支出，判决赔偿金额过低。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暴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称：l、一审判决认定“9段涉案视频系以类似制作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错误的。本案中的9段视频，均是当天的娱乐视频播报，各大媒体都会宣传，且媒体宣传使用的图片、配以的字幕均是大同小异，没有任何创新在里面，没有集结被上诉人的智力成果，故不应认定为类电作品。2、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判决数额明显过高，合理支出判决数额也不合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天津金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本案中9段涉案视频，是在播放影像、图片、画面特效的同时，配合旁白、字幕、音效制作而成，具有较高的独创性，属于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北京暴风公司关于涉案视频独创性不高，不属于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作品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天津金狐公司未提交其所受损失及北京暴风获利情况的证据，一审法院依据涉案视频的商业价值、制作成本、播放时长等因素及北京暴风公司的侵权情节所酌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涉案视频所占公证视频的比例，以及天津金狐公司提交的交通费、住所费票据等证据酌定的诉讼合理支出数额，也无不当之处。故天津金狐公司及北京暴风公司关于赔偿数额的上诉意见，以及北京暴风公司关于诉讼合理支出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天津金狐公司、北京暴风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九百五十元，由天津金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四百五十元（已交纳），由北京暴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五百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七百五十一元，由天津金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六百四十三元（已交纳），由北京暴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一百零八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文毅
审 判 员 芮松艳
审 判 员 何 暄
二〇一五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杨 钊
书 记 员 郭小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