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民终7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耀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凉城路465弄60号1785室。
法定代表人：逯光耀，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建民，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达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沪太路8885号。
法定代表人：李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浩，上海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上海航道局有限公司东方疏浚工程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大道2501号6楼。
负责人：周显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伟，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上海耀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达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宇公司）、中交上海航道局有限公司东方疏浚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交东方疏浚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72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达宇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为“达宇公司与耀祥公司签订的《盾构弃土处置协议书》违反了相关规定，依法应为无效”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首先，耀祥公司是专业分包工程的发包人，其将该专业工程发包给有资质的达宇公司进行施工，符合《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分包管理办法》的规定。其次，耀祥公司与达宇公司签订的《盾构弃土处置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可以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二、根据双方签订的《盾构弃土处置协议书》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因上手发包方未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项从而导致耀祥公司无法向达宇公司履行付款义务，耀祥公司未付工程款不构成违约。首先，根据《盾构弃土处置协议书》第八条的约定，耀祥公司根据中交东方疏浚分公司支付价款的时间和金额同比例支付。其次，根据2013年5月《三方协议》的约定，耀祥公司委托中交东方疏浚分公司向达宇公司代付工程款项。因上手发包方没有支付相应款项导致耀祥公司无法向达宇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故耀祥公司不存在怠于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行为，同时中交东方疏浚分公司应与耀祥公司一起承担共同付款的责任。
被上诉人达宇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达宇公司对一审认定合同无效没有异议。即便合同有效，因约定付款时间不明，达宇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有权向耀祥公司主张工程款。
被上诉人中交东方疏浚分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交东方疏浚分公司与达宇公司没有直接合同关系，与耀祥公司有直接合同关系，合同之间存在独立性。《三方协议》中约定的也是工程结束后各方自行结算，只是在三方协议中为了便于结算，约定代付，系委托关系。只要工程款到位，中交东方疏浚分公司可以支付，现工程款没有到位，故中交东方疏浚分公司不同意支付，应由耀祥公司向达宇公司支付工程款。
上海耀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耀祥公司、中交东方疏浚分公司共同支付达宇公司工程款人民币（币种下同）31.57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上海A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长江西路越江隧道（T1标）项目经理部（承包人）与中交上海航道局有限公司（分包人）签订《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一、工程名称：上海长江西路越江隧道新建工程（T1标）结构土方外运及盾构掘进泥浆外运排放工程。工程地点：上海浦东新区XX路XX号XX路隧道工程（T1标）土地。三、工期：开工日期：本分包工程定于2009年6月15日开工；竣工日期：本分包工程定于2011年4月30日竣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21条约定：21.1实行工程预付款的，承包人应当在收到分包人向承包人提供的等额预付款保函后，向分包人支付工程预付款。双方可以在本合同专用条款内约定工程预付款的数额，开工后按约定的时间和比例逐次扣回。21.2在确认计量结果后，承包人应在按10%的比例扣除质量保修金后，及时向分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按约定时间承包人应扣回的预付款，与工程款（进度款）同期结算。21.3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变更调整的合同价款、合同价款的调整、索赔的价款或费用以及其他约定的追加合同价款，不列入工程进度款支付范围。支付时间根据发包人对该部分价款的确认与支付情况确定。21.6因发包人未按合同约定向承包人按时支付工程款（预付款、进度款），分包人不得要求承包人先行支付工程款（预付款、进度款）。21.7因发包人未按合同约定向承包人足额支付工程款（预付款、进度款），承包人则根据发包人实际支付的数额向分包人同比例支付工程款（预付款、进度款）。21.8承包人超过约定的支付时间不支付工程款（预付款、进度款），分包人可向承包人发出要求付款的通知。21.10合同价款支付的其他约定，详见本合同专用条款。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1条约定：21.1提供的预付款保函期限为2009年6月15日至2011年9月30日。承包人在收到分包人的预付款保函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10%（即110.8万元）的预付款。预付款将在完成合同总额的30%起扣，到完成合同额的80%扣完。21.10承包人根据发包人支付价款的时间和金额及时地向分包人同比例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工程款（进度款）的支付具体约定为：本项分包工程竣工验收后、决算前，累计支付不超过本合同价款的80%；本项分包工程决算必须通过“上海A股份有限公司分包管理办公室”组织实施的外分包项目决算审计，决算办妥后累计支付不超过本工程决算价款的95%；本合同价款的支付同时执行“上海A股份有限公司分包工程款支付办法”和上海B股份有限公司文件《关于对外分包项目决算进行审计的通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质量保修至本分包工程竣工决算后止。本工程总费用的5%作为质保金，待保修期满由发包方检验评定为合格级工程的退还质保金的98%，优良级工程的退还100%，整改合格的不予退还。质保金在约定的保修期满后，根据发包人向承包人返还质保金的进度和额度适时向分包人返还。
2011年7月，上海A股份有限公司（承包人）与中交上海航道局有限公司就“上海长江西路越江隧道新建工程（T1标）结构土方外运及盾构掘进泥浆外运排放工程”签订《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原合同总价由11,088,000元调整至20,559,000元。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1条约定：21.1提供的预付款保函期限为2011年10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承包人在收到分包人的预付款保函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110.8万元的预付款（已在原合同生效后，支付完毕）。预付款将在完成合同总额的30%起扣，到完成合同额的80%扣完。21.10承包人根据发包人支付价款的时间和金额及时地向分包人同比例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工程款（进度款）的支付具体约定为：本项分包工程竣工验收后、决算前，累计支付不超过本合同价款的85%；本项分包工程决算必须通过“上海A股份有限公司分包管理办公室”组织实施的外分包项目决算审计，决算办妥后累计支付不超过本工程决算价款的95%；本合同价款的支付同时执行“上海A股份有限公司分包工程款支付办法”和上海B股份有限公司文件《关于对外分包项目决算进行审计的通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工程保修期为至本分包工程竣工决算后止。本工程总费用的5%作为质保金，待保修期满由发包方检验评定为合格级工程的退还质保金的98%，优良级工程的退还100%，整改合格的不予退还。质保金在约定的保修期满后，根据发包人向承包人返还质保金的进度和额度适时向分包人返还。
2011年8月，中交上海航道局有限公司（承包人）与耀祥公司（分包人）签订《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协议》，一、工程名称：上海长江西路越江隧道新建工程（T1标）结构土方外运及盾构掘进泥浆外运排放工程。工程地点：上海浦东新区XX路XX号长江西路隧道工程（T1标）土地。二、分包合同价款：（1）本合同价款采用综合单价闭口包干方式（综合单价不得因任何因素而调整）；（2）合同内的关于盾构掘进段泥浆排放处置的综合单价24.5元/m3（包含盾构泥浆和弃土外运、土方及泥浆外运的申报、卸点安排、对外协调、码头日常保洁、码头相关配套设施等全部费用；包含装卸码头前沿及口门航道清淤费、测量费、卸土点的租赁费、趸船的拆卸费、人员费等全部因工期延长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工程量暂定为574000m3（工程量以隧道直径和推进距离为依据的理论放量计算）；（3）合同总价为14,063,000元，不得进行调整。三、工期：本分包工程定于2011年8月25日开工；定于2014年3月31日竣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21条约定：21.1实行工程预付款的，承包人应当在收到分包人向承包人提供的等额预付款保函后，向分包人支付工程预付款。双方可以在本合同专用条款内约定工程预付款的数额，开工后按约定的时间和比例逐次扣回。21.2在确认计量结果后，承包人应在按10%的比例扣除质量保修金后，及时向分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按约定时间承包人应扣回的预付款，与工程款（进度款）同期结算。21.3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变更调整的合同价款、合同价款的调整、索赔的价款或费用以及其他约定的追加合同价款，不列入工程进度款支付范围。支付时间根据发包人对该部分价款的确认与支付情况确定。21.6因发包人未按合同约定向承包人按时支付工程款（预付款、进度款），分包人不得要求承包人先行支付工程款（预付款、进度款）。21.7因发包人未按合同约定向承包人足额支付工程款（预付款、进度款），承包人则根据发包人实际支付的数额向分包人同比例支付工程款（预付款、进度款）。21.8承包人超过约定的支付时间不支付工程款（预付款、进度款），分包人可向承包人发出要求付款的通知。21.10合同价款支付的其他约定，详见本合同专用条款。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1条约定：21.1本工程无预付款。21.10承包人根据发包人支付价款的时间和金额及时地向分包人同比例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工程款（进度款）的支付具体约定为：本项分包工程竣工验收后、决算前，累计支付不超过本合同价款的85%；本项分包工程决算必须通过“上海A股份有限公司分包管理办公室”组织实施的外分包项目决算审计，决算办妥后累计支付不超过本工程决算价款的95%；本合同价款的支付同时执行“上海A股份有限公司分包工程款支付办法”和上海B股份有限公司文件《关于对外分包项目决算进行审计的通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工程保修期为至本分包工程竣工决算后止。本工程总费用的5%作为质保金，待保修期满由发包方检验评定为合格级工程的退还质保金的98%，优良级工程的退还100%，整改合格的不予退还。质保金在约定的保修期满后，根据发包人向承包人返还质保金的进度和额度适时向分包人返还。
2011年9月，达宇公司（乙方）与耀祥公司（甲方）签订《盾构弃土处置协议书》，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上海长江西路隧道盾构掘进段泥浆（干土）运输及排放、码头清淤。工程地点：浦东XX厂码头，卸泥点为浦东机场围海镇土场地。二、协议内容：经友好协商，甲方同意将长江西路隧道盾构土处置工程中所涉及的弃土（泥浆）运输及排放收入、码头前沿及通道清淤费用、码头设备安装使用费用、卸点泥塘租赁费用、船机设备租赁使用费用、税金、安全费用、保险费用及办理渣土处置手续费用等一切与本工程有关的收入和支出费用的30%由乙方分担。八、价款与支付：甲方根据东方公司支付价款的时间和金额及时的向乙方同比例支付。工程结束后，甲方与东方公司办理结算后的一个月内，甲乙双方办理结算手续。东方公司与B公司工程款结清后的一个月内甲乙双方费用结清。
2013年5月，达宇公司（丙方）与耀祥公司（乙方）、中交东方疏浚分公司（甲方）签订《三方协议》：1、丙方同意丙方所欠甲方的债务从其长江西路隧道工程款中抵扣。2、乙方也同意在甲方应付的工程款中抵扣，并代扣丙方工程款。同时，根据乙方和丙方签订的协议，为便于结算，乙方同意并委托甲方对丙方工程款进行代为支付。3、工程结束后，甲方与乙方结算。乙方与丙方自行结算。
另查，2010年4月22日，上海A股份有限公司与中交上海航道局有限公司签订《分包决算核定单》，确认上海长江西路越江隧道新建工程（T1标），分包工程名称为结构土方外运及盾构掘进泥浆外运排放工程补充协议；施工范围为结构土方短驳及外运（陆运）；上报决算价为1,549,100元，核定价款为1,549,100元。2013年11月22日，上海A股份有限公司与中交上海航道局有限公司签订《长江西路隧道T1标分包工程决算书》，确认结构土方外运及盾构掘进泥浆外运排放工程决算总价为18,573,574元；应付工程款为18,573,574元。
2013年12月26日，中交东方疏浚分公司上海长江西路隧道工程项目经理部与耀祥公司签订《工程分包结算单》：工程名称：上海长江西路越江隧道新建工程（T1标）盾构泥浆外运排放工程。结算内容：工程实际完成情况：本工程盾构（南线）于2011年8月20日盾构开始掘进，2012年8月30日开始泥浆外运，2012年5月3日泥浆外运结束，2012年5月16日南线贯通；北线于2012年11月19日泥浆装舱试车，2012年12月3日正式泥浆外运施工，2013年6月19日盾构（北线）贯通，2013年6月23日泥浆外运施工结束。经隧道股份长江西路隧道T1标项目经理部与上航局东方疏浚工程分公司2013年11月27日最终确认完成盾构泥浆外运工程量为535527m3。在此基础上，根据合同约定，本工程具备结算条件，双方结算如下：泥浆外运，完成工程量53.5527万m3，合同分包综合单价24.5元/m3，完成工作量共计13,120,411.50元。结算扣除费用：扣除中转码头（凌桥预制厂）设备维修费41,460元。本合同结算总费用为13,078,951.50元。
2016年9月22日，中交东方疏浚分公司上海长江西路隧道工程项目经理部出具说明一份：我公司承接的上海长江西路越江隧道盾构掘进段泥土（泥浆）排放工程，将部分工程委托耀祥公司和达宇公司共同施工，现工程已于2013年6月23日施工结束。经三方结算，截至2016年9月，耀祥公司有130万元尾款待B公司与业主决算并支付后同期同比例支付，其中达宇公司有31.57万元。
审理中，各方一致确认系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于2016年投入使用；现欠付达宇公司工程款31.57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系争工程历经层层分包，故达宇公司与耀祥公司签订的《盾构弃土处置协议书》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为无效。但达宇公司已经完成相关施工内容，耀祥公司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
现达宇公司与耀祥公司一致确认欠付达宇公司工程款315,700元。本案的争议仅为耀祥公司、中交东方疏浚分公司均抗辩根据相关分包协议的约定工程款应与上手发包方同比例支付，现上手发包方尚未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法院考虑到达宇公司与耀祥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效，且工程早已竣工，并结算完毕，甚至保修期亦已届满，耀祥公司、中交东方疏浚分公司虽抗辩需同比例支付工程款，却长期怠于向其上手发包方主张权利，故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判决耀祥公司立即支付欠付达宇公司的工程款。
达宇公司依据三方协议中中交东方疏浚分公司代耀祥公司支付工程款的约定要求中交东方疏浚分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法院认为，三方协议中耀祥公司委托中交东方疏浚分公司向达宇公司代付工程款，耀祥公司与中交东方疏浚分公司之间应属委托关系，故达宇公司该要求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上海耀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海达宇实业有限公司工程款315,7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35元，减半收取计3,017.50元，由上海耀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上诉人耀祥公司与被上诉人达宇公司之间的合同效力如何认定？2、上诉人耀祥公司基于约定的付款条件及上手发包方未付工程款等理由是否可以不承担付款责任？3、上诉人耀祥公司要求被上诉人中交东方疏浚分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能否成立？
关于耀祥公司与达宇公司之间的《盾构弃土处置协议书》效力问题。本院认为，从达宇公司的施工项目来看，所涉的盾构掘进段泥浆（干土）运输及排放、码头清淤工程项目为案外人上海A股份有限公司承包的土方外运及盾构掘进泥浆外运排放工程中的部分；从合同关系来看，存在案外人隧道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中交东方疏浚分公司之间的分包合同关系、中交东方疏浚分公司与耀祥公司之间的分包合同关系以及耀祥公司与达宇公司之间的分包合同关系，显然本案中的达宇公司与耀祥公司之间签订的《盾构弃土处置协议书》，存在多次分包的情况。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建设工程再分包的，可认定为违法分包，故一审认定《盾构弃土处置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并无不当。即便耀祥公司、达宇公司均具有专业施工资质，但因耀祥公司再分包的行为本身不合法，故其以符合《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分包管理办法》的规定主张双方之间的合同有效，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耀祥公司的付款责任问题。耀祥公司对其欠付达宇公司工程款315,700元的数额没有异议，但其认为应根据协议书约定按与上手发包方同比例支付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鉴于达宇公司施工完成后已将施工项目交付且工程款结算完毕，保修期也已届满，耀祥公司自身也有怠于催讨工程款的责任，故综合本案的这些事实情况，可认定耀祥公司应向达宇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对耀祥公司以协议书中的该项约定作为其可不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耀祥公司根据《三方协议》上诉要求中交东方疏浚分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三方协议》第二条，耀祥公司委托中交东方疏浚分公司对达宇公司的工程款进行代为支付，该项约定属于委托代付关系，是以中交东方疏浚分公司收到该笔欠付工程款作为其代为向达宇公司支付的条件，在本案中，并无证据表明中交东方疏浚分公司收到过该笔款项，故耀祥公司以《三方协议》中的该项约定主张中交东方疏浚分公司有共同付款义务，本院不予采信。另外，根据《三方协议》第三条，中交东方疏浚分公司与耀祥公司之间的工程款、耀祥公司与达宇公司之间的工程款为自行结算，该约定也表明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并没有发生混同。据此，一审没有认定中交东方疏浚分公司的共同付款责任，亦无不当。耀祥公司坚持要求中交东方疏浚分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海耀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35元，由上诉人上海耀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卫青
审 判 员 杨斯空
代理审判员 吴 丹
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
书 记 员 林佳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