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1刑终414号
原公诉机关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沅廷，曾用名段永云，男，1973年9月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云南省昆明市，研究生文化，原系昆明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原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副总经理，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五一路130号8栋3单元601室，现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2017年6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富民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国功、程娅璇，云南万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审理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段沅廷犯受贿罪一案，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2017）云0102刑初10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段沅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5年中秋节前，被告人段沅廷利用担任昆明高新区国资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公司在项目工程款拨付上提供帮助，在昆明洲际酒店停车场内收受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公司第二十一直管部经理柳某某所送人民币5万元。
2016年初，被告人段沅廷利用担任昆明高新区国资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昆明凌生照明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工程款的拨付上提供帮助，在昆明高新区国资公司楼下富滇银行旁收受昆明凌生照明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刘某某所送人民币10万元。
2016年初，被告人段沅廷利用担任昆明高新区国资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昆明高新区城镇保障性安居工程（化城社区）上为通号云南投资有限公司提供帮助，在其办公室内收受通号云南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某某所送人民币6万元。
2016年中秋节前，被告人段沅廷利用担任昆明高新区国资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昆明新城高新技术产业基地66号路项目的招投标过程中为明某某提供帮助，在其办公室内收受明某某所送人民币8万元。
2013年中秋节前，被告人段沅廷利用担任昆明高新区国资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高新区马金铺高登矿区地质环境保护与恢复治理工程项目上为云南晨东鸣工贸有限公司提供帮助，在本市新亚洲体育城附近收受陈某所送人民币20万元；2017年春节前，在相关工程项目中为昆明高科金阳砼业有限公司、昆明怡畅混凝土有限公司推销砂石料、混凝土等，在公司法人代表陈刚的办公室内收受陈某所送人民币30万元。
2016年2月至2017年3月间，被告人段沅廷利用担任昆明高新区国资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相关工程及工程项目款的拨付上为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公司第二十一直管部提供帮助，先后四次分别在本市白塔路金格百货停车场、鑫逸苑小区、昌元酒楼收受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公司第二十一直管部副经理袁某某所送人民币共计125万元。
2015年底至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段沅廷利用担任昆明高新区国资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项目工程款拨付上为昆明高科新城置业有限公司提供帮助，先后三次分别在本市滇池路阳光花园小区和西福路交叉口和其办公室收受昆明高科新城置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游某某所送人民币共计24万元。
2017年6月7日，被告人段沅廷自中国共产党昆明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移交至检察机关接受处理。同时查明，被告人段沅廷于2017年3月退还明某某人民币8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段沅廷于2017年5月24日向中国共产党昆明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还涉案款项人民币385000元。被告人段沅廷家属代替被告人段沅廷于2018年2月8日向原审法院退还涉案款项人民币18150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质证的被告人的身份证明材料，被告人的供述，情况说明，证人郭某、游某某、刘某某、杜某、明某某、何某某，于某某、陈某、柳某某、袁某某、王某某的证言，线索移送函，营业执照，相关施工合同，高新区GMP标准化厂房项目的相关书证材料，灯光亮化工程的相关书证材料，借条，高新区66号路工程项目的书证材料，高新区化城二期工程项目的相关书证材料，高登矿区矿石开采、地质环境保护与恢复治理工程项目的相关书证材料，关于成立混凝土公司及相关混凝土销售项目的书证材料，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公司与第二十一直管工程管理部关系的相关证明材料，关于购买奔驰车的相关书证资料，E3道路项目、10条乡村公路、10号路项目的相关书证材料，车辆照片等；辩护人提交的扣押登记表，会议纪要，荣誉证书及奖状，医院住院证明，收入证明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段沅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228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段沅廷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段沅廷退还全部赃款，可以从轻处罚。本案中被告人段沅廷在收到第四笔明某某的八万元财物后并未及时退还，应认定为受贿行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段沅廷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二、涉案赃款人民币1815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段沅廷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段沅廷及其辩护人认为：1、一审认定上诉人受贿金额有误，其中第四笔收受明某某的8万元，已经及时退回，不应认定为其受贿数额；第一、二、三、六笔中的部分受贿款项没有请托事项，属朋友间馈赠、人情往来，不应认定为其受贿数额。2、一审法院虽认定了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积极主动退赃的情节，但在量刑时并未体现依法从轻、减轻处罚，与同类型案件相比量刑过重。3、一审判决判处上诉人罚金人民币40万元的数额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上诉人减轻处罚。辩护人还提出：一审法院虽认定了段沅廷家属为其主动退赃的情节，但没有依法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在本案中具有明显的认罪和悔罪表现；社会危害性小、主观恶性较小；虽一审判处罚金刑数额过高，其家庭缴纳能力较差，但二审中上诉人家属愿意积极代为全额缴纳罚金，望二审法院综合本案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对上诉人减轻处罚或适用缓刑。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另查明，2018年6月20日，上诉人段沅廷亲属主动向原审法院代为缴纳本案罚金人民币40万元。原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取证程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经过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采证。
本院认为，上诉人段沅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昆明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工程项目相对方人员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228万元，并为对方谋取利益，其行为直接侵害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
关于“受贿数额认定有误”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段沅廷在收受财物后，因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退还的款项，不影响认定受贿罪。该上诉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和据以定案的证据不符，亦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以采纳。上诉人段沅廷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段沅廷积极退赔全部赃款，依法可以酌定从轻处罚；二审期间，上诉人段沅廷能主动缴纳罚金，确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本院已经注意。本院结合上诉人段沅廷犯罪的情节、社会危害的程度、认罪悔罪的表现，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惟量刑失当，本院予以改判。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2刑初108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涉案赃款人民币1815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2刑初108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段沅廷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8日起至2022年6月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执行）”；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沅廷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8日起至2021年6月7日止。罚金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屈艳婷
审 判 员 杨 强
审 判 员 程思进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曹新胜
书 记 员 邓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