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中民一终字第001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某甲，男，196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陕西省三原县空军导弹学院新营区14东中一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39年10月11日出生，满族，原陕西省劳动厅退休干部，住西安市碑林区太乙路33号2-3-3-1号。
委托代理人辛文强，陕西兆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余某乙，女，196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雁塔区白沙路*号*号楼*单元*层东。
上诉人余某甲因与被上诉人张某、原审原告余某乙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4）碑民初字第01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6月20日余某乙诉至原审法院称，被继承人余升阶于2013年3月27日因病去世，有一子余某甲，一女余某乙。余升阶于1994年1月4日与张某再婚登记，双方婚后无子女。被继承人余升阶留遗产有：存款73万元，与张某共有位于西安市碑林区太乙路33号13幢30301号房屋一套，被继承人的丧葬费、抚恤金、工资补助、特别抚恤金共计332712元。被继承人余升阶生前留有自书遗嘱一份。请求法院判令：1、由余某乙继承被继承人余升阶的现金遗产人民币73万元的三分之一，以及由此73万元产生的利息的三分之一；2、被继承人余升阶与张某共有住房位于西安市碑林区太乙路33号13幢20301号房产二分之一产权归余某乙继承；3、被继承人余升阶死亡后单位应发放的抚恤金、丧葬费用337212元由余某乙继承和分配；4、法院依法查明张某名下的财产及收入，同时确认余升阶的财产继承范围并判决由余某甲继承；5、诉讼费由张某承担。
余某甲诉称，被继承人余升阶住院期间病重期间，其与余某乙一直要求转院，但张某一直推迟，后父亲的身份证丢失，张某不给办理新身份证，并取走西部投资公司的存款。以上属于虐待和遗弃被继承人的情形。同时，余升阶病重期间买的药都是在私人处买的。诉请法院：1、判令张某丧失继承权。2、其他诉请与余某乙相同。
张某辩称，关于陕西西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存款73万元属实，但于2012年1月10日将投资款中的50000元已经以45000元对价转给任天育；太乙路房屋系张某个人财产，不属于遗产范围；余升阶抚恤金按照法律规定不属于遗产范围，抚恤金的发放对象系被继承人生前直接供养的亲属，张某与余升阶结婚时余某乙、余某甲均已成年，因此抚恤金的发放对象应是张某；青门小区房屋，该房屋系张某与被继承人余升阶夫妻共有产权，按照法律规定应当先划分该产权一半，剩余遗产再继承；余某甲在451医院进行结算时领取的住院押金退款及进行二次报销所得费用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析产后由继承人继承；2011年10月21日余升阶自书遗嘱涉及太乙路房产部分无效。办理余升阶丧葬事宜开销共计22043元应从余升阶丧葬费中予以扣减。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余升阶与张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无子女。余升阶有婚前子女两人，儿子余某甲、女儿余某乙，张某有婚前子女张丽萍。双方再婚时，婚前子女均已成年并单独居住。2012年3月27日余升阶因病去世。张某、余升阶曾多次委托陕西西部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2011年5月23日以张某为交款人存款48万元，2012年6月15日支取。2011年12月11日以张某为交款人存款5万元，2012年元月10日该笔存款以4.5万元对价转让给任天育。2011年12月11日以余升阶为交款人存款20万元，2012年12月13日支取。其中转让给任天育的4.5万元用于日常生活开销和余升阶住院期间花费，现已无剩余。其余两笔共计68万元现保存于张某处。1993年11月22日张某交纳购房款13923元，在其单位陕西省劳动厅分得位于本市碑林区太乙路33号13幢20301号房屋一套，建筑面积88.17㎡，2002年3月20日，张某与陕西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签订《职工购买公有住房合同》交纳21556元购得该房屋全部产权。所有人姓名张某，产权登记薄编号1125106004-2-13-20301，房改单位：陕西省劳动与社会保障厅，产权人占100%。《职工购买公有住房合同》中未显示张某于1993年11月22日购得部分产权的产权比例，结合《职工购买公有住房合同》、陕西省房改办陕房改办售发（1999）353号《关于对省劳动厅成本价出售新建住宅楼报告的批复》及省房改办售发（1999）101号《关于对省劳动厅以成本价出售公有住房报告的批复》的精神，首付款为应付总房价款65%以上的，可以享受补交房款14%的折扣优惠。张某在第二次购房时享受了14%的优惠比例，故张某婚前购得该房产比例为应65%，剩余房款的交纳时间为张某与余升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经张某申请，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华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该房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总额为539160元。
2006年余升阶购买位于本市未央区经十七路青门新区5号楼20704号二手房一套，建筑面积58.10㎡。2006年3月余升阶曾以信函联系余某甲，要求余某甲携带身份证办理手续。余某甲以身份证丢失为由一直未办理。2009年8月该房办理产权证，产权登记薄编号1100112013-20-5-20704-1，产权所有人为余升阶。2009年8月余升阶将该房房产证交余某乙转交余某甲。现房产证在余某甲处。张某在原审二审和本次审理期间均出具书面声明拒绝将该房产赠与余某甲。经张某申请，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华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该房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总额为256976元。经余某甲、张某申请，对余升阶、张某其他存款情况及余升阶住院押金、二次报销款项的去向进行了调查。截止2012年3月27日余升阶去世之日，（1）开户人张某，开户行建设银行甜水井支行，账号43×××61，存款余额2502.85元，现存于张某处；（2）开户人张某，开户行中国银行陕西省分行，账号10×××55，存款余额10680.24元，现存于张某处。（3）开户人余升阶，开户行农行西安凤新路分理处，账号62×××19，存款余额479.11元。该银行卡为余升阶工资卡。2012年6月起，该银行卡转由余某甲保管。2012年9月21日，西安市二府庄干休所将余升阶住院期间二次报销的费用19950.82元汇入该账户，随后被分次支取。现该账户余额为0.04元。结合法院调取的该卡交易明细，479元为张某支取。二次报销费用19950.82元及工资656.60元为余某甲实际占有。（4）余升阶住院期间在解放军451医院留有18586.60元住院押金，该押金条现保存于张某处。2012年6月余某甲出具书面声明，称余升阶死亡、户口注销、身份证丢失、押金条丢失，据此结算了住院费用。（5）二府庄军退离休退休干部休养所提供证明，对余升阶补发工资、抚恤金、丧葬费等进行了说明。补发余升阶6个月工资计33384元，丧葬费66768元，以上两笔款项暂存于干休所，尚未领取。抚恤金266180元，在配偶户籍所在地民政局领取，尚未领取。特别抚恤金10000元，在军分区领取，尚未领取。又查，余升阶生前留有两份自书遗嘱。2011年5月28日余升阶、张某共同留有自书遗嘱一份。遗嘱主要内容为：我们都是年过七旬的老人，为防止百年之后，双方子女对现房子产权产生纠纷，特立此遗嘱：对于我们现在居住的太乙路六号院二号楼二单元三楼东户，面积88.17m2住房的继承权，在我们二老相继过世之后，我们决定由女儿张丽萍继承。但只要我们两位老人有一人健在，继承人应善待和照护老人，直到养老送终。除两位老人外，任何他人未经允许不得以任何借口强行要求入住。任何他人不得变相出租、出售该房，也不得拿走房产证。望其他子女遵守此遗嘱。此件由余升阶书写，余升阶、张某签字，张丽萍在该遗嘱上亦签字表示同意继承。2011年10月21日，余升阶又留有自书遗嘱一份。遗嘱主要内容为：因我和老伴张某是二婚，婚前各自都有子女，我过世后为防止财产分配再起纠纷，我决定将我和张某共有财产属于我的部分（包括现住房一一太乙路6号院二号楼二单元三楼东面约87.17平米，此房虽已在今年五月立过遗嘱由女儿张丽萍继承，但张丽萍应按照该房的时价之一半钱给余某乙）应由我的女儿余某乙、儿子余某甲继承。丧葬事宜，由余某乙负责处理。我单位给的抚恤金也应由余某乙领取。以前虽立过遗嘱，但应以此遗嘱为准。注：现有存款共七十三万，存在陕西省西部资产投资公司。另有现金三万元。另查，余升阶丧葬事宜均由张某之女张丽萍负责，共计支出22043元，其中有票据的20673元。此费用已由张某实际支付。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余升阶遗产的范围；二是余升阶两份遗嘱的效力。一、余升阶遗产范围：1、陕西西部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款。余某乙、余某甲称余升阶收入较高，生活节俭，看病有医保报销，不可能花费4.5万元。但就此主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余某甲主张73万元系余升阶个人存款，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余某乙、余某甲主张该存款还应有利息存在，张某称利息是提前兑现的，于存款当日一并计算到本金中，并未提现。余某乙、余某甲未能举证该利息现存于何处，故对余某乙、余某甲主张利息一节，不予支持。该笔现金68万元应属余升阶、张某夫妻共同财产。在夫妻双方无其他约定的情况下，其中34万元属于余升阶的遗产。2、位于本市碑林区太乙路33号13幢20301号房屋。张某婚前购得该房产比例为65%，该部分属于张某婚前个人财产。剩余房款的交纳时间为张某与余升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该房产的35%为夫妻共同财产。在夫妻双方无其他约定的情况下，该房产的17.5%为余升阶遗产。3、位于本市未央区经十七路青门新区5号楼20704号房屋。余某甲认为，该房屋系余升阶为自己购买的，并交付了房产证。购买的资金来源是余升阶住房补贴款。此房屋系余升阶生前已经处分的财产，不应属于遗产范围。原审法院认为，该房产购于余升阶、张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余升阶为离退休军人，其住房补贴并不属于法律明确规定的军人个人财产范围，故该房产应属夫妻共同财产。余升阶生前虽多次表示将房产赠与余某甲，但一直未亦理过户手续。张某出具书面声明表示拒绝将该房产赠与余某甲，故余升阶单方的赠与行为无效。该房产系余升阶、张某夫妻共同财产。在夫妻双方无其他约定的情况下，该房产一半产权为余升阶的遗产。4、余升阶、张某其他银行存款情况。张某名下存款2502.85元和10680.24元，属夫妻共同财产。余升阶工资卡，农行西安凤新路分理处的62×××19账号中的479元、二次报销费用19950.82元、工资656.60元均为夫妻共同财产。余某甲称其将银行卡还给了张某，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张某亦不予认可。故二次报销费用19950.82元及工资656.60元推定为余某甲实际占有。余升阶住院期间在解放军451医院留有18586.6元住院押金系夫妻共同财产。余某甲否认该押金是自己领取。经法院前往451医院调查，医院称该款项已根据患者家属余某甲的声明完成结算。故该押金应为余某甲实际占有。余升阶补发工资33384元，属夫妻共同财产。丧葬费66768元应首先用于余升阶丧葬事宜支出，余额应列为余升阶遗产范围。二、余升阶两份遗嘱的效力认定。余升阶生前留有两份自书遗嘱。审理中，余某乙、余某甲、张某对两份遗嘱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余升阶生前留下的两份遗嘱，均为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中对于位于本市太乙路33号13幢20301号房屋的处理内容相抵触。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条之规定，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故应以余升阶于2011年10月21日留下的自书遗嘱为准。针对该遗嘱的内容梳理及分析如下：（1）该遗嘱中余升阶明确了将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其本人的部分由余某乙、余某甲共同继承的分配原则。（2）该遗嘱中余升阶对太乙路房产产权比例的认识是错误的，但要求将房屋折价款给余某乙的意思表示真实。（3）遗嘱中要求丧葬事宜由余某乙负责处理。但实际余升阶的丧葬事宜张丽萍负责，张某为此共计支出22043元，其中有票据的20673元。余某乙对有票据的部分予以认可，余某甲称其未全程参与丧葬事宜，故对餐费和烟酒费用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按照办理丧葬事宜的一般程序，以上费用发生是合乎社会一般常识和习惯，故对有票据部分予以确认，此款项应从余升阶丧葬费66768元中予以扣除。剩余款项46095元应为余升阶遗产。（4）遗嘱中称抚恤金由余某乙领取。因抚恤金是国家规定应发给死者家属的一种补偿，是对死者家属的一种抚慰和救济方式，不属于遗产范围，不能由被继承人通过遗嘱形式进行处分。故遗嘱中涉及抚恤金部分内容无效。（5）遗嘱中余升阶自书现有存款73万，现金3万元。书写遗嘱的时间为2011年10月，前文已论述，73万元存款后经变更、支取、消费，现存款项仅为68万元。现金3万元无法查实，不予认定。（6）余某甲主张，余升阶遗产的分配原则是其遗产由余某甲、余某乙继承，故遗嘱中太乙路房款的折价款也应由余某甲、余某乙共同继承。余某乙认为余升阶已明确书写将太乙路房屋折价款给其本人，而非余某乙、余某甲共同继承。原审法院认为，余升阶在遗嘱中虽明确了其遗产由余某乙、余某甲继承的意愿，但对余某乙、余某甲继承遗产的份额并没有明确约定，按照遗产分配的原则，应当均等分配。针对太乙路房产属于遗产部分的折价款余升阶已作出了明确的意思表示，此部分折价款应白余某乙继承。法院认为，继承是将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依法转移给他人所有的制度。遗嘱是公民生前对其死后遗产所作出的处分和处理其他事物的嘱咐和嘱托。本案中应将余升阶、张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的一半分出归张某所有，其余部分属于余升阶的遗产。被继承人余升阶生前留有内容部分有效的遗嘱，其遗产应按照遗嘱的有效部分进行分配。属于余升阶、张某夫妻共同财产的有：1、现存于张某处的现金680000元、银行存款建行2502.82元、中行10680.24元、农行479元。2、由余某甲实际占有的银行存款农行医疗费二次报销款19950.82元、住院押金退款18586.6元、工资656.6元。3、现存于二府庄干休所的余升阶补发工资33384元。以上1、2、3项合计766240.08元。4、位于本市碑林区太乙路33号13幢20301号房屋的35%产权。5、位于本市未央区经十七路青门新区5号楼20704号房屋一套。以上夫妻共同财产的一半归张某所有。被继承人余升阶的遗产中：1、现金、存款383120.04元，由余某甲、余某乙平均分配。余某甲、余某乙各分得191560.02元。2、余升阶丧葬费66768元，已支出部分20673元应予以扣减，剩余46095元由余某甲、余某乙平均分配。余某甲、余某乙各分得23047.50元。3、位于本市碑林区太乙路33号13幢20301号房屋归张某所有，由张某给付余某乙房屋折价款94353元。4、位于本市未央区经十七路青门新区5号楼20704号房屋归余某甲所有，由余某甲给付张某房屋折价款128488元。余某乙、余某甲诉称余升阶生前留有10枚银元、金戒指一枚，名人字画三幅，张某予以否认，且余某乙、余某甲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案不予处理。余某乙、余某甲要求继承余升阶个人衣物等生活物品，张某称余升阶个人衣物等生活物品已于丧葬时一并销毁，余某乙、余某甲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案不予处理。因抚恤金不属于遗产范围，余某乙、余某甲要求分割抚恤金一节，本案不予处理。庭审中，余某乙放弃对青门新区房产的继承权，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第三人张丽萍申请退出本案诉讼，予以准许。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1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余升阶的遗产现金、存款部分共计383120.04元，余某乙分得191560.02元，余某甲分得191560.02元。其中余某甲实际已占有39194.02元，现存于二府庄干休所的余升阶补发工资33384元由余某甲领取，以上两项共计72578.02元冲抵余某甲应得现金部分。被告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余某乙191560.02元，一次性给付原告余某甲118982元。二、被继承人余升阶丧葬费66768元，扣除张某已支付20673元，剩余46095元由余某甲、余某乙平均分配。余某乙分得23047.50元，余某甲分得23047.50元。现存于二府庄干休所的余升阶丧葬费由被告张某领取，被告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15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余某乙23047.5元，一次性给付原告余某甲23047.50元。三、位于本市碑林区太乙路33号13幢20301号房屋归被告张某所有，被告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余某乙房屋折价款94353元。四、位于本市未央区经十七路青门新区5号楼20704号房屋归原告余某甲所有，原告余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给付被告张某房屋折价款128488元。五、驳回原告余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余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10571元，鉴定费3980元，共计14551元，由原告余某乙负担7000元，原告余某甲负担3000元，被告张某负担4551元。（其中原告余某乙预交10571元，被告张某预交3980元，被告张某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直付原告余某乙571元，原告余某甲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直付原告余某乙3000元）。
上诉人余某甲不服上诉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断定不准确，适用法律错误，偏袒被上诉人一方。西部资产投资公司的73万元中绝大部分应为余升阶的工资存款，其中转让给任天育的4.5万元应从遗产中扣除，且存款凭证中没有利息清单，利息款理应计入遗产之中。太乙路房产应以房屋产权证的登记日期为准，该房屋为余升阶与张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余升阶应占一半产权。青门小区房屋系余升阶生前已处分过的房屋，死后不应认定为遗产。解放军451医院二次报销款19950.82元、住院押金退款18586.6元及工资656.6元，实际为张某占有，原审判决认定不清。丧葬费用不应纳入遗产继承之中。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1、西安市碑林区太乙路33号2-3-3-1号房屋的25%应归其所有；2、西安市未央区经十七路青门新区5号楼20704号房屋系死者生前已处分房屋，不应认定为遗产；3、余某甲少分遗产22298.5元，应予以追加；4、丧葬费不应在遗产继承范围之内；5、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张某针对上诉人余某甲的上诉答辩称，太乙路、青门小区房屋及相关财产的认定是法院根据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进行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余某乙述称，认可原审判决对于太乙路房屋的认定，青门小区房屋余升阶生前已经处分，对于二次报销及医疗费用不清楚。丧葬费应用于安葬父亲，而不是分配给个人。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属于遗产，继承人有权继承。本案所涉的太乙路33号2-3-3-1号房屋，张某在余升阶结婚前交纳购房款13923元，于婚后签订《职工购买公有住房合同》并交纳21556元购得全部产权，该住房合同未显示其1993年交纳购房款所占产权比例。但该购房合同中载明张某是以补交房价款并享受14%折扣的方式取得购买房屋，原审法院结合陕西省房改办陕房改办售发（1999）353号《关于对省劳动厅成本价出售新建住宅楼报告的批复》及省房改办售发（1999）101号《关于对省劳动厅以成本价出售公有住房报告的批复》，确定张某婚前购得该房屋比例为65%并无不当。余某甲认为该房屋全部份额均为余升阶与张某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且余升阶在遗嘱中已表示将该房屋折价款给予余某乙，故其要求继承该房屋25%份额之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所涉余升阶名下青门小区5号楼20704号房屋，该房屋购于余升阶与张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二人夫妻共同财产。虽然余升阶曾表示将房屋赠与余某甲，但并未办理相应的产权过户手续，该房屋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故余某甲要求确认余升阶生前已处分该房屋，该房屋不应认定为遗产之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余升阶、张某在陕西西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款，二人先后在该公司存入投资款73万元。其中2011年12月11日张某交款的5万元已于2012年1月10日以45000元转让给他人，余某甲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在余升阶去世时仍然存在，故其要求继承该款项四分之一即12500元之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余升阶住院二次报销费用19950.82元及工资656元均存于余升阶农行工资卡内，自2012年6月起该银行卡由余某甲保管，余某甲称其将该卡交给张某，但其未能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审法院推定上述款项系余某甲实际占有并无不当。余某甲要求继承该款四分之一之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余升阶住院退还押金18586.6元一节，根据法院前往医院调查结果，该款项已根据余某甲声明结算，故余某甲要求继承该款四分之一之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余升阶丧葬费，原审在扣除实际支出部分后，将剩余部分应由余某甲、余某乙平均分配亦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案件受理费1000元，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玲
代理审判员 刘 旭
代理审判员 高喜平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骆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