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嘉民初字第5号
原告：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
兴市上虞百官街道江东北路588号11楼。
法定代表人：陈志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冯震远、辅旭丹，浙江百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嘉兴纯高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
兴市秀洲区东升西路1588号。
法定代表人：戴益烔，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戴美锦。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淮安纯高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盱
眙县淮河东路13#（县建行四楼）。
法定代表人：李根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韦刚，江苏衡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昆山纯高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
州市昆山市玉山镇新南路888号。
法定代表人：丁建君，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洋建设公司）诉被告嘉兴纯高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兴纯高公司）、淮安纯高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安纯高公司）、昆山纯高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纯高公司）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7月2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5年7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根据五洋建设公司的申请对嘉兴纯高公司、淮安纯高公司、昆山纯高公司的财产采取了诉讼保全措施。2015年10月22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2015年11月12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五洋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震远、辅旭丹，被告嘉兴纯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戴美锦，被告淮安纯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韦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昆山纯高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洋建设公司起诉称：2007年12月1日，五洋建设公司与嘉兴纯高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五洋建设公司承建“纯高国际现代商务花园工程（招商中心、B-2型、C-2型）”，合同对工程工期、质量、工程价款结算与支付等进行了详细约定。2009年4月20日，五洋建设公司又与嘉兴纯高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五洋建设公司承建“纯高国际现代商务花园工程（C-1、C-3～C-6、A-1、A-2、B-1、B-3～B-19、D-1、D-2、总部楼地下车库）”，合同对工程工期、质量、工程价款结算与支付等进行了详细约定。合同签订后，五洋建设公司按约进场施工。2011年10月14日，纯高国际现代商务花园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诉争工程竣工验收后，五洋建设公司向嘉兴纯高公司提交结算送审资料，并配合嘉兴纯高公司进行结算审核，但嘉兴纯高公司一直未能完成结算审核。2014年12月23日，五洋建设公司与嘉兴纯高公司经过多次磋商后，五洋建设公司及嘉兴纯高公司、淮安纯高公司、昆山纯高公司共同签订了《结算协议书》。《结算协议书》约定各方确认诉争工程结算造价为11000万元，嘉兴纯高公司已付工程款5470万元，尚欠付5530万元；嘉兴纯高公司在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2530万元，在2015年1月31日前支付2000万元，在2015年2月28日前付清剩余工程款；若嘉兴纯高公司未能按约足额支付工程款，则自嘉兴纯高公司违约之日起，五洋建设公司可在任何时间要求嘉兴纯高公司一次性付清全部结算款，且自违约之日起，嘉兴纯高公司以欠付工程款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同时，淮安纯高公司、昆山纯高公司对该协议项下嘉兴纯高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全部工程结算款、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及财产保全担保费等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结算协议书》约定的各付款节点届至后，嘉兴纯高公司均未付款，经五洋建设公司多次催促，嘉兴纯高公司仍拒不支付。嘉兴纯高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理应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并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及财产保全担保费，淮安纯高公司、昆山纯高公司应按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五洋建设公司请求法院对诉争工程进行拍卖或变卖折价，并确定五洋建设公司对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洋建设公司请求判令：1、嘉兴纯高公司支付工程款5530万元及利息暂计158.61万元（利息以5530万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5年7月15日止，要求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嘉兴纯高公司支付律师费30万元；3、淮安纯高公司、昆山纯高公司对嘉兴纯高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确认五洋建设公司对诉争工程—“纯高国际现代商务花园工程（招商中心、B-2型、C-2型）（C-1、C-3～C-6、A-1、A-2、B-1、B-3～B-19、D-1、D-2、总部楼地下车库）”的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5、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用、财产保全担保费用等由三被告共同承担。
被告嘉兴纯高公司答辩称：同意五洋建设公司的起诉意见。
被告淮安纯高公司答辩称：一、淮安纯高公司于2012年8月7日将公司所有资产转让给江苏致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双方为此签订项目转让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二、淮安纯高公司成立于2009年，在江苏省盱眙县主要从事房地产开发，开发的项目是上海纯高（盱眙）现代产业园，2012年因种种原因，该项目处于停滞状态，后于2012年8月将该项目转让，至此公司已经停止经营，该事实应当得到确认。2014年9月11日，淮安纯高公司刻制公章并进行备案登记，其中淮安纯高公司的行政公章与2014年12月23日涉案《结算协议书》上加盖的印章并不一致。《结算协议书》上加盖的印章于2014年9月后已作废不再使用，故该协议书中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并非淮安纯高公司作出，该担保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淮安纯高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被告昆山纯高公司未作答辩。
针对自己的主张，五洋建设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
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份及《结算协议书》一份，证明五洋建设公司与嘉兴纯高公司存在施工合同关系，诉争工程由五洋建设公司承建施工，五洋建设公司与嘉兴纯高公司、淮安纯高公司、昆山纯高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就诉争工程结算价款、欠付工程款金额、支付方式、违约责任、担保责任等进行了详细约定。
证据二、《律师代理业务合同》、律师事务所收费发票及银行电汇凭证各一份，证明五洋建设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30万元的事实。
证据三、财产保全担保费用凭证一组：1、中国平安财产保险公司保单及保险条款（共5页）；2、收费发票以及电汇凭证，证明五洋建设公司为本案诉讼保全支付了96900元的保全担保费用。
证据四、淮安市盱眙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基本信息（2页）、公司变更登记资料（23页），证明淮安纯高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5日，并非新设立的公司，《结算协议书》上的公章2015年1月仍在使用。
嘉兴纯高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淮安纯高公司质证意见：关于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结算协议书》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因为《结算协议书》中淮安纯高公司的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私章都不是目前应诉公司的印章，原淮安纯高公司的资产已经于2012年8月转让给案外人江苏致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公司股东和现公司股东没有任何关联。目前应诉的淮安纯高公司并不清楚此前五洋建设公司与嘉兴纯高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公司设立时间确为2009年，当时是从事房地产开发的，但2012年因项目转让，其资产已转让，由于相关变更手续实体上无法操作，故仅以股权变更的形式作了登记。《结算协议书》上的印章保管于原股东处，股权转让后的新印章由新股东持有；对证据二、三没有异议。
淮安纯高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
证据一、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证明目前应诉的淮安纯高公司与五洋建设公司起诉的淮安纯高公司并非同一主体，而系独立的主体。原淮安纯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戈银兴，现淮安纯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根固。
证据二、刻制公章备案证明、《上海纯高（盱眙）国际现代产业服务园项目转让合同》各一份，证明应诉的淮安纯高公司使用的印章和《结算协议书》上加盖的印章并非同一枚，涉案《结算协议书》上加盖印章的时间为2014年12月23日，而现淮安纯高公司使用的公章是2014年9月11日经公安局备案的印章，2014年9月11日之后原来的印章已经作废，诉争印章已被原来公司的股东收回不再使用。
五洋建设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一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也有异议，营业执照载明的淮安纯高公司的成立日期是2009年6月5日，并非新设立；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关于项目转让合同，从淮安纯高公司对该合同的说明看，该合同实际并未履行，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备案证明也有异议，从五洋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四看，工商登记材料上加盖有淮安纯高公司提出异议的印章，且有淮安纯高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在印章旁边签字，淮安纯高公司称印章系分别保管，与事实不符。即使新刻制了公章，也不能否认此前的公章没有在使用。
嘉兴纯高公司质证意见：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相关情况嘉兴纯高公司也不清楚。
嘉兴纯高公司、昆山纯高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认证意见：五洋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中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相对人嘉兴纯高公司对此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五洋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四，嘉兴纯高公司对三性均无异议，淮安纯高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仅是认为不能证明五洋建设公司所主张的事实，从该证据结合淮安纯高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看，淮安纯高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5日，2015年1月在工商部门进行变更登记，由原法定代表人戈银兴，原股东戴小平、昆山纯高公司，变更为现法定代表人李根固、现股东戴小平和安徽省金福建筑有限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材料中加盖的公章与《结算协议书》上的公章外观上并无二致，淮安纯高公司虽否认系同一枚印章，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也不提出鉴定申请，故可以认定五洋建设公司所称《结算协议书》上所盖公章2015年1月仍在使用的事实存在，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五洋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中的《结算协议书》，嘉兴纯高公司对此没有异议，淮安纯高公司虽否认《结算协议书》上的印章，但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四，该印章与淮安纯高公司2015年1月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时的印章外观上并无二致，淮安纯高公司虽表示上述两印章是否系同一枚无法确认，但明确表示不需要鉴定，故在淮安纯高公司没有证据推翻上述印章的情形下，应当认定该印章系淮安纯高公司加盖，《结算协议书》应当予以认定；五洋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二、三，嘉兴纯高公司和淮安纯高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提供的证据一虽系复印件,但与五洋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四相关信息一致，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营业执照记载的公司成立日期为2009年6月5日，淮安纯高公司主张公司系新设立的事实不成立；被告提供的证据二，项目转让合同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不予认定。刻制公章备案证明加盖有盱眙县公安局特种行业管理专用章，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仅凭该备案证明不能证明备案后《结算协议书》上加盖的印章已停止使用。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12月1日，五洋建设公司与嘉兴纯高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五洋建设公司承建“纯高国际现代商务花园工程（招商中心、B-2型、C-2型）”，合同对工程工期、质量、工程价款结算与支付等进行了详细约定。2009年4月20日，五洋建设公司与嘉兴纯高公司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五洋建设公司承建“纯高国际现代商务花园工程（C-1、C-3～C-6、A-1、A-2、B-1、B-3～B-19、D-1、D-2、总部楼地下车库）”，合同对工程工期、质量、工程价款结算与支付等进行了详细约定。合同签订后，五洋建设公司按约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1年10月14日，纯高国际现代商务花园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工程竣工验收后，五洋建设公司向嘉兴纯高公司提交结算送审资料，并配合嘉兴纯高公司进行结算审核。但嘉兴纯高公司未能完成结算审核。2014年12月23日，五洋建设公司与嘉兴纯高公司签订了《结算协议书》。该《结算协议书》约定：承包人（五洋建设公司）已完成纯高国际现代商务花园工程合同范围内的维护工程及土建、安装（含消防、通风）工程的全部工作量，已于2011年8月3日递交竣工报告，该工程已于2011年10月14日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原已委托第三方进行审计，现经承包人与发包人双方共同协商决定，双方确认该工程最终结算总价为11000万元整（大写壹亿壹仟万元整）；因该工程已过两年保修期，故发包人不再扣留该工程的保修金。承发包双方确认，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发包人已支付工程款5470万元，尚欠付承包人结算款5530万元。发包人按照以下时间节点，支付尚欠付的工程结算款5530万元：（1）2014年12月31日前，发包人支付承包人2530万元；（2）2015年1月31日前，发包人支付承包人2000万元；（3）2015年2月28日前，发包人付清剩余的全部结算款。若发包人未能按照前述约定足额支付工程款，则自发包人违约之日起，承包人可在任何时间要求发包人一次性付清全部结算款。同时，自违约之日起，发包人以欠付工程款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承包人违约金，直至实际全部付清之日止；承发包双方对该工程的工期、质量等已无争议，双方互不追究彼此责任；淮安纯高公司、昆山纯高公司同意对本协议项下发包人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全部工程结算款、利息、违约金及诉讼费、律师费、担保费等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担保期限自本协议发包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结算协议书》中“担保方1”落款处加盖了“淮安纯高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戈银兴的个人印章，“担保方2”落款处加盖了“昆山纯高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迄今，除《结算协议书》载明的已付工程款5470万元，其余款项嘉兴纯高公司均未支付，淮安纯高公司、昆山纯高公司也未代为支付。
淮安纯高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5日，于2015年1月16日在淮安市盱眙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变更登记，原法定代表人戈银兴及原股东戴小平、昆山纯高公司，变更为现法定代表人李根固及现股东戴小平、安徽省金福建筑有限公司。
五洋建设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30万元，五洋建设公司为对其申请的财产保全提供担保，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一份，保费为96900元。
本院认为：五洋建设公司承建的嘉兴纯高公司的诉争工程已竣工验收，双方也已签订《结算协议书》，确认嘉兴纯高公司已付工程款5470万元，尚欠5530万元。对于尚欠款项，嘉兴纯高公司应按《结算协议书》约定分三期于2015年2月28日前支付完毕，但嘉兴纯高公司至今未予支付，已构成违约。根据协议约定，自嘉兴纯高公司违约之日起，五洋建设公司可在任何时间要求嘉兴纯高公司一次性付清全部结算款，且自违约之日起，嘉兴纯高公司应以欠付工程款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现五洋建设公司请求嘉兴纯高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5530万元及相应违约金（自违约之日2015年1月1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符合《结算协议书》的约定，嘉兴纯高公司对此也无异议，本院对五洋建设公司该项诉请予以支持。至于律师费30万元及财产保全担保费用96900元，系因嘉兴纯高公司违约致使五洋建设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嘉兴纯高公司应当赔偿五洋建设公司该部分损失。
关于五洋建设公司是否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本案嘉兴纯高公司未按约定支付价款，在承包人催告后仍未支付，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五洋建设公司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但诉争工程已于2011年10月14日竣工验收合格，五洋建设公司应于2011年10月14日起6个月内行使优先受偿权，但五洋建设公司在该期间并未行使，根据上述规定，五洋建设公司享有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已丧失。五洋建设公司辩称其系依合同专用条款第47条补充条款主张对价款的优先受偿权。该条款约定，当发包人超过约定的支付时间不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时，七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发出付款通知书，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通知书7天后仍不能按要求付款，承包人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发包人应以该项目房屋按市场实际销售价款的70%折价抵押给承包人。本院认为，从“以该项目房屋按市场实际销售价款的70%折价抵押给承包人”的文意看，双方实际是约定了嘉兴纯高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时以该工程折价抵偿债务，而以物抵偿并不具备优先受偿的特征，故五洋建设公司依此条款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依据不足。
关于淮安纯高公司、昆山纯高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
《结算协议书》约定，淮安纯高公司、昆山纯高公司同意对该协议项下嘉兴纯高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协议中“担保方1”落款处加盖了淮安纯高公司的公章以及签订协议时任法定代表人的戈银兴的法人章，在没有证据推翻上述印章加盖行为真实性的情形下，应当认定淮安纯高公司已经作出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淮安纯高公司辩称原淮安纯高公司于2012年将资产转让给案外人江苏致诚公司后已停止经营，《结算协议书》上加盖的印章于2014年9月起已经作废，故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首先，关于淮安纯高公司辩称的公司已进行项目转让、停止经营的事实，淮安纯高公司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从查明的事实看，淮安纯高公司自2009年6月成立至今，其主体资格一直存在，2015年1月虽有股权变更，但股权变更仅是公司内部股本结构的调整，并不影响公司对外承担的法律责任。其次，关于淮安纯高公司所称的印章作废的问题，淮安纯高公司虽提供了刻制公章的备案证明，但从该备案证明看，仅表明2014年9月11日备案登记了该公司拟定刻制的四枚印章，庭审中淮安纯高公司也自述其未曾以登报声明等方式公告该印章停止使用。相反，从淮安纯高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变更登记资料看，2015年1月16日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上加盖了该印章，该印章旁边有现任法定代表人李根固的签字。庭审中淮安纯高公司虽表示变更登记资料中所使用的印章与《结算协议书》上的印章是否系同一枚无法确认，但其明确表示不需要鉴定，故应当认定2015年1月16日该印章仍在使用。退一步讲，即使印章确已作废，由于结算协议签订时间2014年12月23日系在股权变更前，原法定代表人在《结算协议书》上加盖的法人章也能代表公司作出意思表示。综上，应当认定淮安纯高公司已经在《结算协议书》上作出承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五洋建设公司请求其对嘉兴纯高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昆山纯高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进行书面答辩，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结算协议书》“担保方2“落款处加盖有昆山纯高公司的公章、公司员工戴美锦的个人印章。故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印章真实性的情况下，应当认定盖章行为的真实性，《结算协议书》中担保责任的相关内容应视为昆山纯高公司的意思表示，昆山纯高公司应按约对嘉兴纯高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担保范围，因担保条款与嘉兴纯高公司的主债务约定于同一协议中，嘉兴纯高公司对五洋建设公司主张的主债务包含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并无异议，故淮安纯高公司、昆山纯高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也应包含上述费用。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嘉兴纯高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价款553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工程价款553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被告嘉兴纯高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损失396900元（律师费30万元及财产保全担保费用96900元）；
三、被告淮安纯高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昆山纯高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嘉兴纯高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四、驳回原告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773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731元，被告嘉兴纯高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淮安纯高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昆山纯高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2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金富祥
代理审判员 ＸＸ芳
代理审判员 章玉萍
二〇一六年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郑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