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8民终34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洛阳市蓝鑫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安县铁门镇。
法定代表人：余敏，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亭旭，河南森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永济市宏兴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永济市中山西街*号。
法定代表人：杜彩凤，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凯，山西西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洛阳市蓝鑫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永济市宏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蓝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亭旭,被上诉人宏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蓝鑫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改判驳回宏兴公司的反诉请求，支持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无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偏袒一方，强加于人，枉法裁判，应予纠正。一、一审判决既已查明和认定，双方的合同及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并依法给予认可，且查明上诉人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设备安装，双方2004年12月31日组织了验收，共同签署了除尘器系统验收结果：“同意使用”。山西省环境监测中心站也认定符合《工业炉窑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二级标准限值要求，至此上诉人已充分完成了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应当依约定支付货款。但一审法院错误理解法律，曲解《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内容，将应属于生产企业的责任和义务强加于供货商的头上，并无据认为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提出环保验收申请，且该设备至今未经环保验收达标，上诉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金。双方所签合同第二条约定：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按冶金行业国家排放标准验收”，没有需环保行政主管部门验收的约定。按照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及合同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任何人不得在合同约定之外将意志强加于上诉人。二、关于宏兴公司的反诉问题。一审判决认为：“蓝鑫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出环保验收申请且该设备至今未经环保验收达标，蓝鑫公司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违约金”。事实是上诉人并没有申请环保验收的义务，不存在违约，况且原审查明上诉人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设备安装，双方2004年12月31日组织了验收，共同签署了除尘器系统验收结果：“同意使用”。山西省环境监测中心站也认定符合《工业炉窑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二级标准限值要求，故上诉人不存在违约之处。
宏兴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虽未完全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宏兴公司已表示服判。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所供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要求，达不到除尘效果，对此双方都有签字确认。上诉人所供设备为环保除尘设备，环境保护法有强制性规定，应先进行环保验收后方可投入使用，双方在合同中对验收也有明确约定，上诉人应在45日内完成安装、调试及环保验收，但上诉人未按期完成合同义务，给被上诉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蓝鑫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货款80.9万元及违约金。
宏兴公司一审反诉请求：判令反诉被告赔偿我公司损失150万元。
原审审理查明：2004年2月15日，原告蓝鑫公司与被告宏兴公司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蓝鑫公司为宏兴公司提供价值116万元的PPC型气箱式脉冲袋式除尘器一台，合同签订后10日内预付总设备款的30%，安装完毕付20%，验收达标后付40%，余款10%为保证金，一年内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合同同时约定：按冶金行业国家排放标准验收，由供方提出申请，需方一周内组织验收。双方签订了一份PPC型气箱式脉冲袋式除尘器明细表作为合同附件，明细表中载明风管壁厚为4mm。同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协议，约定供方提供的设备，安装调试验收达标后需方应在一个月内付总货款的40%，达标后从第二个月算起，若延期承付，一个月内需方承担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一个月之后，每月按总货款40%的1%处罚；供方到达安装现场应在45日内完成调试达标，若延期，每延期三天按总货款的1%处罚。合同及协议签订后，蓝鑫公司进行了设备安装及调试。双方于2004年12月31日组织验收，共同签署了除尘系统验收结果。该结果说明：管子割下检验2.0-3mm，图示尺寸4mm，根据GB3092-1993标准，管子壁厚允许误差为+12%、-15%，管子壁厚比图标薄0.4mm左右；除尘后3小时效果下降（施工方认为除尘温度低），炉子连续运行后此现象可消除，连续运行后，来人观察处理，确定环保局验收时间，施工单位承诺配合验收。验收结果中并有“同意使用”的表述。宏兴公司于2004年2月17日向蓝鑫公司支付货款34.8万元，后又支付过3000元，尚欠80.9万元未付。庭审中，宏兴公司称按照合同约定该工程应由供方提出申请，需方在一周内组织验收，但蓝鑫公司未向其提出申请。蓝鑫公司称合同中第7条约定的验收，不是环保验收，而是对设备本身质量的验收，环保验收应是宏兴公司申请，我公司配合，我公司一直催促宏兴公司提出环保验收申请，宏兴公司一直未申请。
蓝鑫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原、被告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补充协议一份、PPC型气箱式脉冲袋式除尘器明细表一份；2、原、被告双方代表签字确认的《除尘系统验收结果》一份；3、山西省环境监测中心站出具的监测报告一份，内容为：企业按环评及其批复要求建成主要环保设施，制定了相关环境管理制度和环境突发事件应急预案；该工程排放的主要污染物实现了达标排放，主要污染物排放总量满足地方环保部门下达的总量控制要求；公众调查结果，被调查的公众100%对该工程的环保工作表示满意或基本满意；4、山西省环境监测中心站出具的《关于永济市宏兴实业有限公司矿热炉烟气布袋除尘器监测情况的说明》，内容为：在监测期间矿热炉除尘设备出口废气中颗粒物排放浓度符合《工业炉窑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二级标准限值要求。宏兴公司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4有异议，认为山西环境监测中心站不是出具验收报告的部门，该报告并不能证明本案设备通过了环保部门验收，验收单位应为环保行政主管部门。
经蓝鑫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于2008年12月17日、2011年11月22日将宏兴公司所有的房产证号为永政第20**号房屋予以查封。经宏兴公司申请，一审法院查封了蓝鑫公司部分银行账户，并于2011年4月19日将蓝鑫公司所有的房产证号为房权证新房字第××号房屋予以查封。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6月8日，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本案时，蓝鑫公司和宏兴公司在法庭调查阶段均认可，本案的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与（2010）永民初字21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2010）永民初字219号案件判决书和（2015）永民初字第478号案庭审还涉及到如下证据：1、蓝鑫公司提供的有宏兴公司“李宝仓”签名字样的《关于除尘器竣工日期认定》，载明“洛阳市蓝鑫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的除尘器制作工作，在接甲方通知后，按规定于3月14日进入场地，由于电厂更换配电设备停电一周，蓝鑫公司实际开工日期为3月22日，完工日期为5月5日，期间因停电2天、雨天2天，共停工4天，实际工作天数为40天。由于空压机室尚在建，三台电器控制箱无法落位，设备接线无法进行，待甲方现场条件具备时通知蓝鑫公司2天内完成，即可空运试车”。另外，还有一份《洛阳蓝鑫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用电记录》；2、2007年11月16日，宏兴公司财务科给蓝鑫公司出具的函件，载明“贵公司2006年2月23日开给我公司收据壹份，票号：0022546，金额为人民币壹万元整（￥10000）因公司当时资金紧张，只支付了现金人民币叁仟元整（￥3000）。剩余款项未付。特此证明”；3、永济环保局于2009年1月8日出具的书面证明，载明“永济市宏兴实业有限公司的PPC型气箱式脉冲袋式除尘设备未通过竣工验收。特此证明”。其它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双方当事人二审诉讼中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庭审后，蓝鑫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关于2018年3月16日开庭若干问题补充》，宏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本院提交了《代理词》。蓝鑫公司的补充意见为：
一、工期问题。根据2004年5月5日宏兴公司出具的《关于除尘器竣工日期认定》，可以证明蓝鑫公司的工期符合合同约定，未逾期；二、环保验收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第七条“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第二款要求供方提出申请，需方一周内组织验收”的要求，蓝鑫公司方己多次向宏兴公司方提出申请，2004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验收结果》。该证据充分证明，蓝鑫公司已向宏兴公司提出了申请，宏兴公司在蓝鑫公司多次申请的情况下，最终形成了该书面的《验收结果》。同时.《验收结果》第七条明确约定：“确定环保局验收时问，施工单位承诺配合验收。同意使用”，至此明确了蓝鑫公司的义务仅仅是“施工单位配合验收”，一审判决由蓝鑫公司承担未申请验收的违约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环境保护法实施细则》第二十六条“建设项目中防治污染的设施必须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产使用。防治污染的设施必须经原申批的环境影响报告书的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验收达标后，该建设项目方能投入生产使用”。按规定“原审批环境影响报告书的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显然是指建设项目的环评审批部门，蓝鑫公司作为设备供应商，不存在不需要进行环评审批，宏兴公司作为项目建设方，当初宏兴公司的环评审批部门是谁，只有宏兴公司知道，蓝鑫公司无从知晓。一审判决“原告无证据证明该设备已环保部门验收达标”，无端加重蓝鑫公司的责任，曲解法律，枉法裁判，将宏兴公司应向环评部门申请验收的法定义务转嫁给蓝鑫公司，违背了法律法规；三、山西省环境监测站出具报告有关情况。宏兴公司在2004年12月31日双方验收完毕后，直至2009年9月申请山西省环境监测中心站对除尘器系统“按冶金行业国家排放标准验收”，没有通知蓝鑫公司配合验收。
宏兴公司的意见为：
一、蓝鑫公司与宏兴公司的权利义务。本案作为买卖合同纠纷，应当以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2004年2月15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蓝鑫公司为宏兴公司提供价值116万元的PPC型气箱式脉冲袋式除尘器一台，按冶金行业国家排放标准验收；对于该设备的质量标准，双方签订了一份除尘器明细表作为合同附件，明细表中载明风管壁厚为4mm。对于付款，合同签订后lO日内预付总设备款的30％，安装完毕付20％，验收达标后付40％，余款作为保证金，一年内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对于交付期限，双方约定供方即蓝鑫公司到达安装现场应在45日内完成调试达标，若延期，每延期三天按总货款的1％处罚。按照合同约定，蓝鑫环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作为出卖人应按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和时间向宏兴公司交付设备；而宏兴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作为买受人在蓝鑫公司交付合格产品后按约定支付价款；
二、蓝鑫公司对于诉争的合同履行明显不符合约定。合同签订后，宏兴公司按约定支付了预付款，蓝鑫公司作为出卖人却未完成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按照双方2004年12月31日组织验收签署的验收结果，管子壁厚只有2.9到3mm，比双方合同所约定的壁厚薄l到1.1mm，比国标薄0.4mm，明显不符合合同约定；除尘后3小时效果下降，施工方即蓝鑫公司承诺来人观察处理。但截至到目前为止，蓝鑫公司对上述验收结果中所载明的明显质量问题，未进行过任何更换或处理。在本案的数次庭审过程中，蓝鑫公司未提供过任何更换或处理的证据，亦未提供任何设备达标的证据。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蓝鑫公司作为出卖人未完成其基本的交付义务，即将符合质量标准的设备交付给宏兴公司，已构成违约。在蓝鑫公司作为出卖人未完成交付义务的情况下，宏兴公司作为买受人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行使抗辩权，拒绝付款，并不违约；
三、本案中环保验收的含义及验收的程序。蓝鑫公司与宏兴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交易的标的为环保设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蓝鑫公司交付的设备必须经环保验收后宏兴公司方可使用，否则宏兴公司就无法使用该设备。对于环保验收的主体，环保法规定的很明确，为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虽然一审法院调取了山西省环境监测中心站出具的监测报告，但山西省环境监测中心并非法定的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不能以此认定本案设备已通过了环保验收。宏兴公司作为建设项目的业主是环保验收的申请方，但蓝鑫公司作为设备的出卖人按照合同约定负有配合义务，只有蓝鑫公司的设备符合质量要求完成交付义务后，宏兴公司才能去申请环保验收。蓝鑫公司与宏兴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对验收的质量要求有明确的约定，即协议第二条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按冶金行业国家排放标准验收，第七条规定了验收的程序即按第二款要求，供方提出申请，需方一周内组织验收。本案中的设备至今质量不合格，未能交付完成，蓝鑫公司至今未进行更换或处理，蓝鑫公司未向宏兴公司提出验收申请，更谈不上配合宏兴公司进行环保验收。目前，宏兴公司因环保不达标早已被环保部门责令关停；
四、对于诉争的设备，宏兴公司未实际使用。蓝鑫公司与宏兴公司交易的是环保设备，按照环保法的规定，必须经环保行政主管部门验收合同方可使用，本案诉争的设备并未经环保行政主管部门验收达标，依法不能使用。环保设备使用并不能为宏兴公司创造效益，其每日的运行费用高达1万余元，在环保验收未通过的情况下，宏兴公司使用该设备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只能增加宏兴公司的生产成本，以及增加环保部门处罚的风险，宏兴公司没有使用该设备的必要。实际情况是蓝鑫公司提供的设备的质量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标准，一直未能交付，宏兴公司并未实际使用该设备，货物质量不合格的情况下，宏兴公司没有付款义务；
五、蓝鑫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蓝鑫公司与宏兴公司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供方到达安装现场应在45日内完成调试达标，若延期，每延期三天按总货款的1％处罚。从庭审情况来看，截止到目前为止，没有证据证明蓝鑫公司提供的设备已经调试达标，现有证据体现的质量问题，蓝鑫公司亦未进行任何更换或处理，已明显违约。若按照合同约定，蓝鑫公司将承担巨额的违约金，一审判决酌情认定60日的计算期限，已经大幅度减少了蓝鑫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本案历经数次发回重审，诉讼时间已近十年，宏兴公司作为环保设备的买受人，本意是购买蓝鑫公司的环保设备通过验收进行正常生产。可事与愿违，蓝鑫公司至今未能按合同约定交付产品，更不要谈通过环保验收了，对于诉争设备，宏兴公司未实际使用，现宏兴公司因环保不达标也被环保部门责令关停。宏兴公司与蓝鑫公司签订的合同目的根本未能实现，给宏兴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蓝鑫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恳请二审法院公正审理，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早日了结此案。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受合同条款约束。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于2004年2月15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诚信履约。本案双方当事人现争议的焦点是：1、蓝鑫公司在履约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已履行了全部义务；2、合同第二条和第七条所约定的验收达标是指质量验收达标还是环保验收达标；3、本案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宏兴公司应否支付剩余货款；4、宏兴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违约金；5、蓝鑫公司应否向宏兴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违约金。
根据查明的事实，蓝鑫公司已将合同标的PPC型气箱式脉冲袋式除尘器安装到位，双方于2004年12月31日签署了《除尘系统验收结果》，载明：管子割下检验2.0-3mm，图示尺寸4mm，根据GB3092-1993标准，管子壁厚允许误差为+12%、-15%，管子壁厚比图标薄0.4mm左右；除尘后3小时效果下降（施工方认为除尘温度低），炉子连续运行后此现象可消除，连续运行后，来人观察处理，确定环保局验收时间，施工单位承诺配合验收，《除尘系统验收结果》中并有“同意使用”的表述。根据合同约定，安装完毕付20%的约定，宏兴公司此时即应支付蓝鑫公司20%的货款计232000元。同时，根据《除尘系统验收结果》显示，蓝鑫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管壁过薄，与合同标准不符的情形，造成的直接后果是除尘后3小时效果下降，双方虽然在验收报告中约定连续运行后，蓝鑫公司来人观察处理，但实际运行后效果如何，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
双方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验收达标”的含义，蓝鑫公司认为宏兴公司在其多次申请验收后，已于2004年12月31日对设备进行了验收并形成了《除尘系统验收结果》，认为其已完成合同义务。宏兴公司向蓝鑫公司购买的设备是环保除尘设备，是宏兴公司为了在生产过程中达到国家环保排放标准必须安装的设备，如果该设备无法通过环保验收，就意味着无法进行正常生产，宏兴公司的合同目的就无法实现。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合同中约定的“验收达标”应理解为环保验收达标。根据合同约定，按冶金行业国家排放标准验收，由供方提出申请，需方一周内组织验收。故应由蓝鑫公司向宏兴公司提出环保验收申请。2004年12月31日的《除尘系统验收结果》载明：“确定环保局验收时间，施工单位承诺配合验收”。可见双方已经明确了要申请环保验收，蓝鑫公司的义务是配合验收。根据山西省环境监测中心站出具的《关于永济市宏兴实业有限公司矿热炉烟气布袋除尘器监测情况的说明》及监测报告，监测结果显示：在监测期间矿热炉除尘设备出口废气中颗粒物排放浓度符合《工业炉窑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二级标准限值要求。可以证明蓝鑫公司提供的环保设备已经符合了合同约定的排放标准要求。宏兴公司认为山西省环境监测中心站的检测报告并非是环保行政部门做出的验收报告，不能证明设备已经通过了环保验收。但是，该监测报告系受宏兴公司委托所作出，系一审法院依法调取取得，故应该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宏兴公司虽称因蓝鑫公司提供设备不符合合同标准，不具备进行环保验收的条件，并不能否定该设备已经投入使用及该设备经山西省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已达到国家排放标准的事实。故该设备应视为已符合验收标准。考虑到蓝鑫公司所提供设备存在与合同标准不符，造成除尘效果下降的事实，其要求宏兴公司支付全部货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合双方在履约过程中的违约情形，宏兴公司支付蓝鑫公司合同总货款的60%即69.6万元为宜，减去宏兴公司已经支付的35.1万元，宏兴公司还应支付34.5万元。蓝鑫公司要求宏兴公司承担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宏兴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478号民事判决；
二、永济市宏兴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洛阳市蓝鑫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设备款34.5万元；
三、驳回洛阳市蓝鑫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永济市宏兴实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890元，由洛阳市蓝鑫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756元，永济市宏兴实业有限公司负担713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永济市宏兴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170元，由永济市宏兴实业有限公司负担8502元，由洛阳市蓝鑫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668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和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永济市宏兴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詹荐轩
审判员 路志杰
审判员 任国强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