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刑初27号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相才、李嘉辉、司娜，系被害人李某乙的父亲、儿子、妻子，李嘉辉的法定代理人司娜系李嘉辉的母亲。诉讼代理人杨开敏，吉林志强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国珍，系被害人李某乙的母亲。诉讼代理人李晓影，系徐国珍的女儿。被告人白祥龙，男，1989年5月14日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汉族，住农安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农安县看守所。辩护人贾小微，吉林菁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检刑诉（2017）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祥龙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相才、李嘉辉、司娜、徐国珍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姜昊辰、杨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相才、司娜，诉讼代理人杨开敏、李晓影，被告人白祥龙及其辩护人贾小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白祥龙和被害人李某乙（别名李宇）因农安县伏龙泉镇泉子沟村十社东沟沿土地使用权问题素有纠纷。2016年4月1日中午12时许，李某乙携带砍刀与其父李相才纠集贺某某等多人，到伏龙泉镇泉子沟村十社白祥龙家，在室内与白祥龙及其母王某甲、其姐姐白某某、姐夫张某某发生争吵推搡，此时白祥龙将家中存放的卡簧刀带在身上，双方在院内发生厮打，在李某乙用砍刀砍停放在院内张某某的车辆时，白祥龙用卡簧刀刺李某乙背部一刀、在李某乙转身后刺李某乙腹部二刀。后白祥龙被人拉开，李某乙被送医后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乙系肝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白祥龙到公安机关投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提供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白祥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相才、李嘉辉、司娜、徐国珍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白祥龙赔偿李某乙的死亡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26204.87元、丧葬费25779元、被抚养人徐国珍生活费87833.1、被抚养人李嘉辉生活费114183.03元、精神抚慰金46000元，共计50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户籍材料等证据。诉讼代理人杨开敏的代理意见是：各证人关于李某乙从何处拿出砍刀的证言有矛盾，因此，认定李某乙携带刀具证据不足；白祥龙得知有人要来打他后没有躲避，表明其杀人有准备、有预谋，被害人所带的人没有一个人参与厮打，张某某把大门锁上，先打人，说明被告人一方是有准备的；李某乙头部有钝器伤，张某某拿扎枪在李某乙倒地的位置附近，系共同参与人。被告人白祥龙辩解：我没有想杀被害人的意思，我记忆中扎被害人两刀，背部扎一刀，推的过程中扎一刀，他身上的刀伤都是我造成的。其辩护人贾小微的辩护意见是：关于白祥龙扎李某乙刀数的供证有矛盾，认定为两刀较有可信性；被害人一方有严重过错，被告人的行为有防卫的性质；白祥龙自首，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白祥龙和被害人李某乙因农安县伏龙泉镇泉子沟村十社东沟沿土地使用权问题产生矛盾。2016年4月1日中午12时许，李某乙携带砍刀与其父李相才纠集贺某某等多人，到伏龙泉镇泉子沟村十社白祥龙家，在白祥龙家室内与白祥龙及其母亲王某甲、姐姐白某某、姐夫张某某发生争吵推搡，白祥龙将家中的卡簧刀带在身上，双方到院内后发生厮打，李某乙用砍刀砍张某某停在院内的白色丰田霸道越野车，白祥龙遂持卡簧刀刺李某乙背部一刀、腹部两刀。李某乙经抢救无效，因肝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当日16时许，白祥龙在家属陪同下到农安县公安局自首。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破案报告等证明：2016年4月1日16时许，白祥龙在家属陪同下到农安县公安局自首。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明：现场位于农安县伏龙泉镇泉子沟村10社白祥龙家。白祥龙家院内停放的白色丰田霸道越野车的左后侧车门把手、车窗玻璃见条状砍击痕迹，院内见半截鞭子、鞭杆、扎枪杆、二齿子、滴落血迹，公安人员提取了上述物证，并在白祥龙家东侧卧室靠北墙的电视柜抽屉内提取1把卡簧刀，在白祥龙家提取1个耙子。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白祥龙到案后引领公安人员指认农安县伏龙泉镇泉子沟村十社其家系其作案现场，所扣押的卡簧刀系其作案工具。4、当庭出示物证卡簧刀，被告人白祥龙辨认后确认系其作案工具。5、法医鉴定意见等证明：被害人李某乙右胸部、左中腹部、左腰背部三处单刃锐器形成的创口，右额顶部、右额部有钝性外力作用形成的损伤，系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白某某、李相才面部瘢痕均构成轻微伤。6、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系李某乙。卡簧刀上可疑斑迹的DNA分型与李某乙血样的DNA分型一致，现场血迹、二齿子上可疑斑迹、扎枪杆上可疑斑迹、耙子上可疑斑迹的DNA分型均与李相才血样的DNA分型一致。7、视听资料证明案发经过，经当庭播放，各方均无异议。8、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白祥龙与被害人李某乙的自然情况。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贺某某、李某丙、李相才、黄某某、刘某甲、石某某、方某某、费某某、闫某某因参与本案被处以行政拘留等处罚。10、证人刘某乙证言：我是农安县人民医院保卫科的，2016年4月1日13时许，伏龙泉医院急救车送来一个人抢救，抢救无效死亡，送他来的人说是被人用刀扎的，我就报警了。11、证人赵某甲、孙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4月1日上午9点多，赵某甲领孙某某到李相才家要几棵秋果树，聊天时李相才说他想要伏龙泉镇泉子沟海清房屯10社白祥龙家东南三四百米的一块荒地，白祥龙不给还栽树苗，李相才说已经给他儿子李某乙打完电话了，让李某乙准备十万元钱收拾白祥龙，这时李某乙进屋了。二证人劝李相才父子尽量别打仗，后来李相才和李某乙坐车出去了。二证人在回家的路上碰到白祥龙，赵某甲对白祥龙说：李相才要拿你开刀呢，不行这块地给他得了。孙某某还证实争议的土地是海青房屯集体的地，没承包给个人。12、证人李相才证言：2016年4月1日上午9点多，我和我儿子李某乙、贺大宝（贺某某）、贺大宝媳妇、代三小在伏龙泉街里一个火锅店喝酒，我对代三小说了我和白祥龙两家土地纠纷的事，快吃完时李某乙非得找人去白祥龙家说道说道，我坐贺大宝的车去了白祥龙家，我和李某乙进屋跟他们唠，没唠好吵了起来，他家人把我和李某乙往出推，然后打了起来。我与白祥龙还有他姐、他姐夫打，李某乙在那边砸车，过了一会我被打倒，我一回头没看见李某乙，这时我接个电话，得知李某乙被打死，我就跑了。我和白祥龙争执的土地谁的也不是，我买了一块地，我这块地旁边的沟叉子没人用，我就要种树，白祥龙也要种，所以产生争议。13、证人代某某证言：2016年4月1日上午9点多，李某乙打电话找我到伏龙泉镇车站对面五福肥牛吃饭，有李某乙、李某乙的父亲李相才、大宝（贺某某）、大宝媳妇，吃饭时李某乙说“白龙（白祥龙）又在我的地栽树了，老爷子这么大岁数，攒这么多家底还让他占点，我还能让他给欺负住？伏龙泉这么大没几个人欺负我呢”。李相才说“我这辈子就攒这点玩意，还让他给我这点地占了”。李某乙要给白祥龙打电话唠唠，我向白祥龙屯子人要的电话号，李某乙给白祥龙打电话让白祥龙在家等着，他一会就去，之后李某乙又打了两个电话找人。我吃完饭就回家了。14、证人刘某甲证言：2016年4月1日12点左右，李某乙打电话说他和他爸让人欺负了，让我去伏龙泉镇街里的五福肥牛找他，我让他找人来接我，过了十多分钟贺大宝（贺某某）开丰田轿车接我，车上有贺大宝和他媳妇、李某乙的父亲李相才，李相才说他让白祥龙骂了，让我们和他一起去找白祥龙打仗，我同意了。贺大宝打电话让李某乙先去，他在车站等石某某，李相才说他进屋就把自己的胳膊整折讹白祥龙。我们在车站等到石某某，他开一辆黑色轿车，拉了两个年轻人，我们这两台车一起开到白祥龙家，李相才和李某乙进白祥龙家屋里，接着贺大宝也下车进屋了，过了五六分钟院子里打起来，白祥龙姐夫拿着扎枪对着李相才，李相才光着膀子往前走，白祥龙姐夫就往后退。白祥龙把手伸进左怀衣服里，我用手扯着他不让他往出掏东西，贺大宝也拽着白祥龙。李某乙在自己腰上拿出一把刀砍停在院内的丰田吉普车，白祥龙突然冲向李某乙，用右手拿出左怀里的卡簧刀，是一把折叠的卡簧刀，刀刃已经打开，一共二十五厘米左右，刀刃约十五厘米。李某乙砸完车往李相才那边走，白祥龙从后边冲向李某乙，右手拿刀扎李某乙腰部一刀，李某乙转过身后，白祥龙扎他腹部一刀，李某乙倒地后白祥龙又追上去扎他腹部一刀。15、证人贺某某证言：2016年4月1日九十点钟，李某乙打电话找我吃饭，一起吃饭的有李某乙和李相才、我和我对象王梦瑶、戴三小（代某某），他们研究怎么从白祥龙那把地要出来，李某乙给白祥龙打电话谈地的事，通话时骂骂咧咧的，之后李某乙打了五六个电话找人，他找的费二、石某某、徐明、黄某某、李大勇、方某某、刘某甲，说去白祥龙家，还让我找人，我找的李想和齐世宇。我们在车站集合，一共五台车，我开白色的丰田花冠车，拉我对象和李相才、刘某甲。石某某开黑色红旗轿车拉徐明、李想、齐世宇，李大勇开黑色速腾轿车拉李某乙，黄某某开银灰色捷达拉方某某，费二自己开黑色众泰轿车。我们12点左右到白祥龙家门口，我们都下车了，李某乙跟李相才先进屋，我和小吉随后进去，我和小吉刚进屋就被白祥龙的姐夫拿扎枪撵出来，随后李相才和李某乙也出来了，白祥龙他姐夫拿扎枪撵李相才和李某乙，白祥龙的母亲和姐姐从屋里出来跟李相才和李某乙吵，这时白祥龙的姐夫拿扎枪撵我们，李相才把上身衣服都脱了，跟白祥龙的姐夫说：你拿扎枪扎我，李相才撵白祥龙他姐夫，围着车跑，这时李某乙不知道在哪里拿出一把大约四十厘米长的平头砍刀砍白色丰田车的玻璃，白祥龙的姐姐就跟李某乙撕扒，这时白祥龙拿一把三十厘米左右的卡簧刀从车头绕到李某乙后面，扎李某乙后背一刀，李某乙就往白祥龙他家房子东面跑，跑了两步跌倒了，白祥龙跑过去又朝李某乙肚子扎一刀，白祥龙就被石某某和刘某甲拽开了，白祥龙他妈用木棍朝李某乙脑袋打了几下，我把白祥龙他妈拽开，白祥龙拿刀还要往上冲，我们把白祥龙拽住，这时来个人把白祥龙的刀从门递给屋里的一个人了。我和刘某甲、石某某把白祥龙拽到园子里，这时李相才跟白祥龙的姐、母亲、姐夫在大门口那里撕扒，白祥龙他姐拿个耙子，白祥龙他妈拿个木棍，白祥龙他姐夫拿着没有扎枪头的扎枪，李某乙不知道去哪了。后来我开车拉我对象走了。李相才脑袋受伤了，是白祥龙的母亲、姐姐、姐夫打的，白祥龙他姐头部受伤了，没看见谁打的。16、证人石某某证言：2016年4月1日11点左右，贺某某（别人叫他贺大宝）打电话让我去伏龙泉车站等他，我开车到车站就看见他了，他让我跟他走一趟，待了一会儿我就开车跟着他的车走，一起去白祥龙家的有我、贺某某、李某乙、李相才、方某某、黄某某，还有两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我开黑色红旗牌轿车，贺某某开白色丰田小轿车拉着李相才，费二开黑色众泰小轿车，还有一台灰色捷达、一台速腾轿车。到白祥龙家下车以后，贺某某说白祥龙和李某乙两家因为土地有点纠纷，说是李某乙让他找的我，让我们这些人摆队形吓唬白祥龙家。李某乙和李相才进白祥龙家屋里，过了一会儿我和贺某某也进屋，我俩在屋里待了一会就被白祥龙他姐夫拿扎枪赶了出去，我俩跑到院子里没几分钟，李某乙和李相才被白祥龙还有他家人推了出来，之后就打起来了，李相才和两个女的撕扒，李某乙拿着一把挺长的砍刀砸院子里一台白色丰田吉普轿车，白祥龙和李某乙撕扒到一起，李某乙被白祥龙用刀扎躺下了，我看见的就一刀，扎在李某乙后腰的位置，在白祥龙姐夫车那扎的，白祥龙他姐夫拿扎枪追我们，没追上又跟李相才打，白祥龙他姐夫、白祥龙、白祥龙的姐姐一起打李相才，白祥龙他姐夫拿一个扎枪抡李相才，白祥龙他姐开始的时候拿了一个大铁耙子，后来换了一个大棒子，白祥龙好像是用拳头打的。我跑出院子刚上车李某乙也跑出来了，他捂着肚子，我开车拉他去伏龙泉镇医院，大夫说治不了，救护车拉他往农安走，我就回家了。17、证人黄某某证言：2016年4月1日11点左右，李某乙打电话让我去伏龙泉镇东街五福肥牛饭店，我开灰色捷达车到饭店门口看见李某乙和大勇在黑色轿车里，方某某在车外站着，前面停一辆白色丰田轿车。我和方某某上大勇车，李某乙说他家老爷子在农村和别人吵架，让我们帮忙打仗，我就和方某某到我车上，不一会费二（费某某）开黑色众泰轿车来了。我们在车站待了没多大会，大勇的车先走的，费二的车在我前面，我在最后。出伏龙泉没多远，白色的丰田车和一个黑色轿车追上我们，到我们打仗那家门口后，李某乙和李相才父子下车了，三四个小孩从后撵上我们的那两辆车上下来，费二也下车了。他们进院以后，李某乙父子进屋，那三四个小孩在院子里站着，不大一会李某乙父子和对方四五个人出来了，李相才在大门附近不远处将上衣脱了，光着膀子，对方一个人拿一把大约两米长的扎枪比划，李相才说“你扎我吧，扎我吧”。我和方某某进院后拿扎枪的朝我来，我就翻墙跑了，我开车调头时看到李某乙被几个小孩拽上车，随后我们都去医院，到医院才知道李某乙被人用刀扎伤。18、证人方某某证言：2016年4月1日中午11点左右，李某乙打电话让我去伏龙泉的五福肥牛火锅店找他，我到那儿看见贺大宝的车在门口停着。过了十多分钟李某乙和李相才、贺大宝及其对象从火锅店出来，这时李大勇的车过来了，李某乙上李大勇的车，我也跟着上车，李某乙说还是李相才的鱼池被白祥龙用钩机钩坏的事，今天必须去一趟。过了两三分钟黄某某开车到了，李某乙让我们跟着去找白祥龙，我和黄某某答应了。第一辆车石某某开，拉小二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第二辆是贺大宝开的白色丰田车，拉着李相才、贺大宝对象，第三辆是李大勇的黑色速腾，拉着李某乙，第四辆是费二开的众泰轿车，第五辆是黄某某的灰色捷达，车里就我俩。我们开着这五辆车去白祥龙家，我和黄某某最后到的，车停下之后我看见石某某、小二，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男的往白祥龙家院子里走，我和黄某某把车倒到白祥龙家大门南侧，刚停下就看见小二和一个男的被对方一个男的拿扎枪撵出来，他俩就跑车上去了，等黄某某把车挪到白祥龙家大门附近时我看见院子里面打仗呢，有两个女的和一个男的跟李相才打到一起，李相才打了一会把衣服脱了，李某乙手里拿一把砍刀和另外两个男的围着一辆丰田越野车跑，然后李某乙停在车旁边用刀在车上砍了几下，这时一个男的拿扎枪跟李某乙的父亲厮打在一起，等我再看李某乙时，他身上有血，倒在白祥龙家东面地上，拿刀男子还要扎李某乙，李某乙往后挪，贺大宝等人把拿刀男的拽开，李某乙跑出来上了红旗车，红旗车拉李某乙去伏龙泉东街医院，我和黄某某开车跟到医院，我和黄某某、费二给李某乙送到医院，大夫让转院，我们坐救护车往农安县里走，途中李某乙死了。扎李某乙的男子拿一把长20公分左右、宽3公分左右的单刃卡簧刀。李某乙肚子左右各一刀，左背部一刀，脑袋上有一个口子。19、证人费某某证言：2016年4月1日中午，李某乙打电话找我，说他爸让人打了，让我跟他去，他在伏龙泉客运站，我开车到客运站看见李某乙在一个车里坐着，还有一台黄某某开的灰色捷达车，李某乙让我跟他走，我开车跟着他们两台车，到伏龙泉北边又来了一辆白色丰田、一辆黑色红旗车，这时候我知道李某乙找我们去打仗。我们开车到伏龙泉泉子沟的一个屯子，李某乙下车进了一家人家，紧接着又有一个人进去，好像是李相才，贺大宝等人也跟着进去了，刚进去两分钟左右，我看见一个人拿着扎枪撵出来三四个人，一直撵到大门外，这个人把大门插上了，过了不一会我下车，看见李相才跟一个30岁左右的女的撕扒，撕扒一会儿李相才把衣服脱了，用手拍自己胸部说了几句话，李某乙在一辆丰田霸道车的南边，拿着一把30多公分类似刀的东西砍车，一个男子拿一把20公分左右类似刀的东西扎李某乙后背一下，还推李某乙一下，李某乙扑到房子东边的墙角，拿扎枪的人在大门口那拿着扎枪用力抡，我害怕就开车走了，我在路上接到方某某的电话后赶到伏龙泉医院，从那把李某乙往农安送，路上李某乙就没意识了，刚进农安医院十分钟左右就死了。20、证人李某丙证言：2016年4月1日11点多，李某乙打电话让我去伏龙泉街内一个饭店找他，我到后他和方某某、黄某某上了我的黑色速腾车，李某乙跟黄某某说他家老爷子在农村和别人吵起来，让我们跟着去看看，说说他们土地纠纷的事。我就开车拉他们往白祥龙家去，贺大宝开着白色丰田卡罗拉轿车拉着李相才在我车后面跟着，还有一台黑色的红旗车也在后面。到了以后我跟李某乙他们下车了，没多大一会就看见李某乙跟他们吵起来，我就开车走了。21、证人赵某乙证言：2016年4月1日11点多，戴文涛给我打电话要了白祥龙的电话号，过了一会又给我打电话说李某乙找人要去打白祥龙，让我告诉白祥龙出去躲躲，当时闫某某也在我家，我俩就一起去白祥龙家。白祥龙和他姐夫张某某、他姐、他妈、他媳妇王某乙还有孩子都在家，我告诉白祥龙李某乙找人要来打他，让他出去躲躲，白祥龙说不用。过了一段时间，李某乙、李某乙的父亲李相才、贺大宝子、一个小孩进屋了，李某乙说找白祥龙谈占沟子的事，指我和鞠冬至、白祥龙在伏龙泉镇泉子沟村十社距白祥龙家300米左右的地方挖鱼塘，在鱼塘外面栽树，李相才说我们栽树的地方是他的这件事。白祥龙说我们三个人占的，你给我们三个找到一起好说好商量就把地给你，我自己说了不算。李某乙骂白祥龙，白祥龙也骂李某乙，这时从屋外进来三个我不认识的小孩，白祥龙和他姐夫把这三个小孩撵到院子外面，贺大宝子要打张某某，我拉贺大宝子，这时看见李相才自己把上身衣服脱了，并向张某某说你有能耐你就扎死我，边说边往张某某面前冲，张某某向后退，白祥龙的妈和姐姐拉住李相才，李某乙从自己的左胳膊衣服袖子里拿出一把白色长约40公分的开山刀，砍了张某某车后门左面三四刀，白祥龙就拿折叠刀扎李某乙，我只看见白祥龙扎李某乙后面的一刀，剩下的就不知道了，李某乙要跑，被白祥龙扎坐地下了，白祥龙就被贺大宝子拉走了，李某乙从地上起来之后往大门外走了，手捂着肚子，肚子淌血，李相才拿二齿耙子要打白祥龙他妈，被我和白祥龙的大姐拦住，张某某用扎枪棒子打李相才好几下，我从李相才手里抢下二齿耙子后看见白祥龙手里还拿着刀要扎人，就把刀抢下来给王某乙了，不一会儿警察就来了。22、证人闫某某证言：2016年4月1日11点左右我到赵某乙家，他接了一个电话，接完说李相才他儿子李某乙要磕白祥龙，拿白祥龙开刀。我俩就去白祥龙家，赵某乙告诉白祥龙李某乙找人要来收拾他，白祥龙说没事。过了一段时间，李某乙、李相才进屋了，后面还进来几个人，李某乙跟白祥龙吵吵地的事，白祥龙的姐夫拿个扎枪撵李相才他们一伙人出去，我出去后看见李相才把上衣脱了，光着膀子和张某某吵，李某乙吵了一会后拿出一把大约50公分的砍刀砍白祥龙姐夫的白色丰田霸道车，把左侧车门和倒车镜砍坏了，白祥龙从李某乙后面扎了他一刀，李某乙往后退，倒在我跟前，白祥龙又上前扎他肚子一刀，白祥龙的母亲拿棍子打李某乙，被人拽开了，后来李相才和白祥龙的母亲、姐姐、姐夫厮打，打了一会儿不打了，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人来了，处理完以后我开车拉着白祥龙、还有他姐、姐夫、母亲上农安县医院，白祥龙在巴吉垒街里下的车。23、证人王某甲证言：我儿子白祥龙跟别人在我们屯东边沟子里栽树，李相才不让栽，说地是他的，其实这块地谁的都不是，就是我们十队的地。2016年4月1日我去永安随礼，饭后坐女儿白某某、女婿张某某的车回家，12点到家时白祥龙和他媳妇王某乙在家，不一会儿跟我儿子一块栽树的赵某乙和闫某某来了，告诉白祥龙李相才找人要打他。不一会儿外边来了五六台车，李相才他儿子李某乙、李相才，还有几个人陆续进屋，李某乙向白祥龙要地，双方发生争吵，我们把对方推到院子里，我跟李相才撕扒，李相才看见张某某拿扎枪，就把上衣都脱光冲张某某喊，白某某也跟李相才撕扒，这时李某乙拿刀砍张某某的车，我让他别砍车，李相才过来了，我捡起放羊用的木把鞭子继续往外推李相才时李某乙倒在我跟前，我就拿木把鞭子打了他几下，之后我和白某某又跟李相才厮打，李相才拿一个二齿子，我女儿拿一个耙子，李相才的二齿子被赵某乙抢下来，白某某和张某某打了李相才几下，我们把他堵院里没让他走，后来警察来了，我和白某某、张某某、白祥龙就坐闫某某的车去农安县医院，白祥龙在巴吉垒下的车，我到医院后听说白祥龙去自首了。24、证人白某某证言：2016年4月1日上午我去永安随礼，饭后我丈夫张某某开车拉着我和我母亲王某甲回到我弟弟白祥龙家，不一会闫某某和赵某乙来了，过了一会我从窗户看见外边过来好几台车，李某乙和李相才下车进屋了，紧接着又进来两个年轻人，李某乙跟白祥龙吵吵起来，我就往出推这几个人，张某某拿了一把扎枪也往外撵他们，白祥龙和王某甲也往外推他们，推到院子里我们撕扒到一起，我和我母亲跟李相才撕扒，张某某用扎枪指着李相才，李相才把他自己上身衣服脱光说你来扎我吧，我和王某甲继续跟李相才撕扒，撕扒到车后边时李某乙拿出一把带黑色刀鞘的40公分左右的砍刀砍我，被人挡了一下，刀把我左眼皮划伤了，我接着跟李相才撕扒，撕扒到我家房子东边角，这时有个人倒在房子东边角那了，我也没注意是谁，我母亲用鞭子杆打倒在地上的人几下，李相才从房子东墙根拿起一把二齿子奔我母亲来，我拿一个耙子奔李相才去，打他上身几下，张某某过来用一根棒子之类的东西抡李相才上身几下，白祥龙也过来用拳头打李相才。后来白祥龙妻子王某乙报了警，警察来处理的，然后闫某某开车拉我们去农安县医院看病，到医院我才知道李某乙死了。25、证人张某某证言：2016年4月1日中午我和我媳妇白某某、岳母王某甲在农安县永安乡街里随礼，饭后我和白某某开车送王某甲回家，我小舅子白祥龙和他媳妇王某乙在家。12点多时赵某乙、闫某某来了，闫某某跟白祥龙说有人找了三十多个人要收拾他。过了一会白某某说外边来了五六台车，接着一个20多岁的男的（李某乙）和一个老头（李相才）进屋，找白祥龙说栽树的事，随后又进来两个20多岁男子，白祥龙、白某某、王某甲跟李某乙、李相才吵，这时又进屋几个人，我从门边拿了一把铁棍扎枪，我们往外推这些人，跟这些人撕扒起来，到院子时李相才喊有能耐你们冲我来啊，他把自己上半身脱光，白某某、王某甲跟他撕扒抢一个木棒子，李某乙拿着一把40多公分长的砍刀砍我的车，白祥龙不知拿着什么东西上前去，绕着车跑追李某乙，我就拿扎枪奔李相才去，我和王某甲、白某某跟李相才厮打。后来我看见李某乙倒在房子东边不远的地方，旁边站了两三个人，我跑到房子跟前告诉王某乙报警，她说报完了，我又转身回院里，看见白祥龙空手、白某某拿耙子、王某甲拿棒子在房子东边打李相才，我拿木棒子上去打李相才后背等地方。警察来了以后，闫某某开车拉着我、白某某、王某甲、白祥龙到农安看病，在去医院的路上，白祥龙说他拿刀把李某乙扎了，白祥龙在巴吉垒下的车，我们到县医院听说李某乙不行了，我就打电话给白祥龙，后来领着他到公安局投案自首了。26、证人王某乙证言：2016年4月1日上午11点多，我丈夫白祥龙和他母亲王某甲、姐姐白某某、姐夫张某某等人在我家东屋唠嗑，我在西屋哄孩子，12点左右，闫某某和赵某乙来了，他们和白祥龙在东屋说话，过了一会儿有一帮人来我家，我听到吵吵声就从西屋出来，白祥龙和张某某、白某某等人都在院子里和对方十来个吵吵，对方有李相才、李某乙、贺大宝子等人，李相才把上衣脱了光着膀子往张某某跟前上，张某某拿着我家走廊的扎枪往后退，白某某上去推李相才，这时我家孩子哭了，我就回屋哄孩子，过了一会儿赵某乙拿着一把刀身带血迹的卡簧刀进来，让我把刀收起来，我把刀收起来了，后来警察把刀拿走了，李某乙等人在院子里吵吵时我往伏龙泉派出所打电话报的警。27、被告人白祥龙供述：2016年4月1日中午11点左右，李某乙给我打电话，说我和赵某乙、鞠冬至在我们屯东头的沟子里栽树的那块地是他家的，我说是我们十队的，我俩吵起来，李某乙说一会找人上我家把我打废了，我以为是吓唬我。不一会儿我姐夫和我姐拉我母亲开车回来了，12时左右赵某乙和闫某某来我家，赵某乙说有人给他打电话了，李某乙找好几十人上我家来打我，赵某乙让我走我也没走，我说他就是吓唬我。过了半小时左右，我大姐说我家门前过了六七台车。过了一两分钟李某乙、李相才进屋了，陆续又进屋几个人，李相才骂我，说我栽树的地是他的，我们为此发生争执，我大姐夫从屋里门口拿起一把铁杆扎枪撵对方出去，我把卡簧刀拿到手里，跟我大姐、我妈推李某乙和李相才等人出去，一边推一边吵，到院子时李相才把衣服脱了冲我大姐夫喊让我大姐夫扎他，我妈、我大姐与李相才和李某乙互相推搡，我右手拿着刀藏在衣服里，李某乙拿出一把四十多公分长的砍刀砍我大姐家的丰田普拉多车，把左后车门和车玻璃砍坏了，我从怀里拿出卡簧刀，当时李某乙背对着我，我拿刀扎他背后中间位置一刀，李某乙转过身要砍我，我就推他，推的时候扎他腹部一刀，推到我家房子东南角时又扎他腹部一刀，李某乙倒在地上，旁边的人把我拽开，赵某乙把我的刀抢下去了，李某乙被他们那伙人拉走了。李相才跟我大姐、我妈、我大姐夫还在厮打，我上去打了李相才脸两拳。我们把他堵在我家院里没让他走，我大姐说已经报警了。警察来处理完现场后，闫某某开车拉我、我姐、我姐夫、我母亲去农安县医院，我在巴吉垒镇下的车，后来我就去自首了。上述证据，诉讼代理人杨开敏，被告人白祥龙及其辩护人贾小微均无异议，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应当作为刑事部分的定案依据。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相才、李嘉辉、司娜、徐国珍分别系被害人李某乙的父亲、儿子、妻子、母亲。上述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户籍材料等予以证明，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白祥龙无异议，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应当作为附带民事部分的赔偿依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祥龙故意杀人的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证据证实，被告人白祥龙亦供认不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被告人白祥龙持刀扎李某乙数刀致李某乙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鉴于被害人李某乙纠集多人到白祥龙家滋事，在引发本案上有过错，被告人白祥龙有自首情节，可对白祥龙依法从轻处罚。关于诉讼代理人杨开敏提出的各证人关于李某乙从何处拿出砍刀的证言有矛盾，因此，认定李某乙携带刀具证据不足；白祥龙得知有人要来打他后没有躲避，表明其杀人有准备、有预谋，被害人所带的人没有一个人参与厮打，张某某把大门锁上，先打人，说明被告人一方是有准备的；李某乙头部有钝器伤，张某某拿扎枪在李某乙倒地的位置附近，系共同参与人的代理意见。本院认为，双方均有多人证实李某乙抽出砍刀砍车，与现场勘查见张某某车被砍吻合。本案因李某乙纠集多人到白祥龙家而引发，现无直接证据证明白祥龙等人案发前有准备、预谋。张某某不是本案被告人。上述代理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白祥龙提出的没想杀被害人，记忆中扎被害人两刀的辩解，其辩护人贾小微提出的认定白祥龙扎李某乙两刀较有可信性的辩护意见。经查，现场目击证人刘某甲明确证实白祥龙共扎李某乙三刀，与法医鉴定意见吻合，白祥龙从后面扎李某乙一刀后，又连续扎李某乙腹部两刀，明显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关于辩护人贾小微提出的被害人一方有严重过错，被告人的行为有防卫的性质；白祥龙自首，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白祥龙在看到李某乙砍其姐夫张某某的车后持刀行凶，不属防卫性质，白祥龙持刀捅刺李某乙数刀，后果严重，不予减轻处罚，其余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白祥龙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相才、李嘉辉、司娜、徐国珍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保护范围，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依照2016年度吉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被害人李某乙的丧葬费为25779元，由被告人白祥龙赔偿。根据被告人白祥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后果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计算与折抵】、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赔偿经济损失】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人身侵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白祥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日起至2026年4月1日止。）二、被告人白祥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相才、李嘉辉、司娜、徐国珍经济损失人民币25779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相才、李嘉辉、司娜、徐国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旭东代理审判员  郝艳军代理审判员  万明元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谢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