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703刑初63号
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某国，男，1967年8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蓬江区棠下镇石头村蓬莱村民小组组长，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2017年7月7日因本案被拘传和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焯胜，广东高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某铭，男，1961年11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蓬江区棠下镇石头村蓬莱村民小组副组长，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2017年7月7日因本案被拘传和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素贞，广东高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关卫昌，广东高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江蓬检诉刑诉（2018）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某国、卢某铭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8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5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培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某国、卢某铭及辩护人林焯胜、林素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审理期间曾同意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本案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1年10月至今，被告人卢某国、卢某铭分别担任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石头村民委员会蓬莱村民小组正、副组长。2013年12月24日，被告人卢某国、卢某铭为了村民小组牟取利益，未经国土部门依法批准，以蓬莱村民小组的名义，通过竞拍的方式，将蓬莱村小组水津地（土名）共3.77亩集体土地（其中农用地约为1.94亩）的土地使用权以人民币3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非本村组成员吴某1。2014年12月17日，被告人卢某国、卢某铭使用同样方式，将蓬莱村小组秧坎地（土名）共1.12亩集体土地（其中农用地约为0.09亩）的使用权以人民币1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非本村组成员梁某1。
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卢某国、卢某铭无视国家法律，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卢某国、卢某铭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卢某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称其不清楚其行为的性质。
辩护人林焯胜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本案不存在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涉案土地被处置后没有造成不良后果。二、公诉机关对涉案土地性质及土地转让款的定性有误，涉案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面积共约1584.8平方米的土地不应认定为“非法转让”。三、本案处置涉案土地的行为是石头村蓬莱村民小组的单位行为，相关利益归于集体。四、被告人的根本目的在于发展集体经济，提高村民收入。五、被告人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态度良好，积极配合办案部门的工作。六、被告人在归案前一贯表现良好，没有前科，是初犯、偶犯。
被告人卢某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认罪。
辩护人林素贞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本案不存在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二、处置涉案土地行为实为单位行为。三、涉案的“秧坎地”不应认定为“转让”性质。五、涉案土地共有1584.8平方米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六、涉案土地被处置后一直保持原状，没有造成任何不良后果。七、被告人的根本目的在于发展农村经济，提高村民收入。八、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积极配合办案部门的工作，态度良好。九、被告人归案前一贯表现良好，是初犯、偶犯，没有前科。
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至今，被告人卢某国、卢某铭分别担任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石头村民委员会蓬莱村民小组正、副组长。2013年12月24日，被告人卢某国、卢某铭为了村民小组牟取利益，未经国土部门依法批准，以蓬莱村民小组的名义，通过竞拍的方式，将水津地（土名）共3.77亩土地（其中农用地约为1.94亩）的土地使用权以人民币3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非本村组成员吴某1。2014年12月17日，被告人卢某国、卢某铭使用同样方式，将秧坎地（土名）共1.12亩土地（其中农用地约为0.09亩）的使用权以人民币1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非本村组成员梁某1。
上述事实，有《关于棠下镇石头村委会蓬莱村小组非法转让土地案的情况说明》，江门市蓬江区2015年土地利用现状图（局部），江门市蓬江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年），付款通知书，征地补偿协议书，《关于江门市蓬江区2008年度第五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粤国土资（建）字【2009】231号），已征地线与批文线套合图，蓬莱村小组土地转让合同（水津地），蓬莱村小组土地有偿使用合同，客户名称为“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石头蓬莱股份合作经济社”的账号为80×××07的开户资料和流水清单，抓获经过，棠下镇农村集体三资规范管理办公室向棠下派出所出具的函复，棠下镇石头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现场勘查笔录，证人陈某1、陈某2、卢某1、卢某2、卢某3、卢某4、吴某1、梁某1、陈某3的证言材料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卢某国、卢某铭的供述材料和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卢某国、卢某铭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本案涉案土地转让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经查，第一、涉案土地的性质。1、被告人卢某国、卢某铭称涉案土地系政府在自己村内建设公路时遗留下来的堆放泥土的土地，同时被告人卢某国称其不清楚涉案两块土地的性质，而被告人卢某铭则称涉案两块土地的性质是农用地。2、江门市蓬江区国土资源和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关于棠下镇石头村委会蓬莱村小组非法转让土地案的情况说明》反映：“经对涉案地块进行测量，棠下镇石头村委会蓬莱村小组水津地（土名）地段和棠下镇石头村委会蓬莱村小组秧坎（土名）地段，水津地地块面积约2513.04平方米（折约3.77亩），有一般农用地约1294平方米（详细地类：坑塘水面约1294平方米），建设用地约1219平方米（详细地类：建制镇约1219平方米）；秧坎地块面积约746.25平方米（折约1.12亩），有一般农用地约62.2平方米（详细地类：坑塘水面约53.8平方米，沟渠约8.4平方米），建设用地约684平方米（详细地类：建制镇约684平方米）。经江门市蓬江区国土资源和环境保护局核查，其中水津地块压占粤国土资（建）字【2009】231号的用地批文约1443.8平方米，秧坎地块压占粤国土资（建）字【2009】231号的用地批文约620.1平方米，上述两地块压占批文的部分已经被批准可以依法征收，但未实施征地补偿。”3、粤国土资（建）字【2009】231号文反映广东省国土资源局2009年4月4日批复：同意将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石头村委会的集体农用地46.6878公顷转为建设用地，连同集体建设用地9.0053公顷、集体未利用地0.788公顷，合同土地56.4811公顷征收为国有土地。上述土地经完善征收手续后，依照规划安排作为蓬江区城镇建设用地。（征地补偿安置不落实的，不得强行使用被征土地。）4、付款通知书和征地补偿协议书反映，2009年9月30日经蓬江区滨江新区启动区征地拆迁现场指挥部确认，同意办理支付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石头村民委员会蓬莱村小组土地补偿费6761664元。江门市国土资源局与棠下镇石头村委会蓬莱村小组2009年9月30日签订土地补偿协议书，征收石头村委会蓬莱村小组位于大片围地段土地，面积108358.88平方米（折162.54亩），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合共7639380元。根据上述的这些证据，可以发现涉案土地中除了压占粤国土资（建）字【2009】231号的用地批文的地块外，其余涉案地块应属于蓬江区棠下镇石头村民委员会蓬莱小组所有。但是对于涉案土地中压占粤国土资（建）字【2009】231号的用地批文的地块的所有权问题，法庭依法要求公诉机关对此予以补充证据予以核实，但截至目前为止法庭尚未收到公诉机关补充的证据材料，因此上述地块所有权的情况现有证据无法判断属于集体土地还是国有土地。其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集体土地不得买卖、转让，国有土地的转让依法需要经过严格的法律程序。但本案中涉案土地的转让未经过法定程序，且已查实部分土地实属集体土地，因此涉案土地的转让行为违反了相关土地管理法规。第三、本案涉案土地的转让款项高达460万元，已经达到了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规定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故本案涉案土地转让行为已经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
二、本案属于个人犯罪还是单位犯罪问题。经查，转让的涉案地块分为水津地块和秧坎地块。根据在案的证据显示，虽然涉案的上述两地块转让款项均分给蓬莱村民小组成员，但是涉案地块的转让是否体现了蓬莱村民小组的意志并不清楚：水津地块的转让虽然经过了村民小组会议，但现有证据无法核实村民小组会议上有多少村民同意转让该土地；秧坎地块的转让依照现有证据反映并没有经过村民小组会议。同时涉案的证人也反映水津地块和秧坎地块的转让系被告人卢某国、卢某铭提议并负责实施的。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土地的转让属于单位行为，故公诉机关依据现有证据以自然人犯罪予以起诉并无不妥。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某国、卢某铭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某国、卢某铭的犯罪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其建议对被告人卢某国、卢某铭分别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卢某国、卢某铭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涉案地块并未改变原状，对被告人卢某国、卢某铭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某国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3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予以缴纳。）
二、被告人卢某铭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3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予以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文学
审 判 员 王恩山
人民陪审员 莫根泉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钟燕婷
书 记 员 陈雪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