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1刑初5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立松，男，汉族，1983年10月20日出生，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河北省藁城区。2015年3月21日被指定监视居住，3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藁城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翠玲，河北嘉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以石检诉刑诉[2017]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立松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立松及其指定辩护人王翠玲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某6与其父母共同居住在石家庄市藁城区九门乡黄庄村，因家庭琐事与其父母产生隔阂。2015年2月4日，许某6与其父亲许某1发生争吵，许某6用菜刀砍许某1头部数刀，致许某1受伤住院，但许某1未向公安机关报案。2015年3月21日上午，许某6因卖废品的事情又与许某1发生争执，许某1走进院北边厢房屋里，许某6跟进去后看见桌子下面的一把斧子，遂拿起斧子砍了许某1头部三四次，致许某1死亡。后许某6看见其母亲刘某1从院里往屋里走，就跑到院里用斧子朝刘某1头部砍了三次，致刘某1死亡。经鉴定，许某1符合锐器砍劈致颅脑损伤死亡；刘某1符合锐器砍劈颅脑损伤死亡。随后，许某6将斧子冲洗后扔到了煤火坑内，后拿刀片割腕自杀，公安机关赶到后将其从房顶救下送往医院。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并出示了本案的相关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许某6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已构成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许某6辩称：其父母存在一定过错，其精神不正常。
被告人许某6的辩护人主要提出：1、被告人确实有过精神疾病；2、被告人有悔罪表现；3、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对于因婚姻家庭、家庭、邻里之间的矛盾产生的纠纷不应该判处死刑立即执行；4、被害人家属表示谅解；5、被告人当庭认罪；6、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许某6与其父母被害人许某1、刘某1同住在石家庄藁城区九门乡黄庄村，因家庭琐事双方产生隔阂。2015年2月4日，许某6与其父亲许某1发生争吵，许某6用菜刀砍许某1头部数刀，致许某1受伤住院，但许某1未向公安机关报案。同年3月21日上午，许某6因卖废品的事情又与许某1发生争执，其先后持斧多次砍击其父母头部。经鉴定，两被害人均符合锐器砍劈致颅脑损伤死亡。随后，许某6将斧子冲洗后扔到自家煤火坑内，拿刀片割腕自杀，公安机关赶到后将其从房顶带下送往医院。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藁城区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来源于许某2于2015年03月21日11时38分许的报案。该局于当天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2015年3月21日进行现场勘验，现场位于藁城区九门乡黄庄村市场路80号许某1家。许某1家为二层小楼，由邻市场路的南侧大门进入，进入大门后为院子，院落西侧地面上有一双人床垫，院落东侧地面上平铺有被褥。小楼的一楼南侧大门为双开扇木门，左扇木门上的玻璃呈碎裂状态。进入大门后为客厅，客厅西北侧墙上开有单开扇木门通向西北卧室，西北卧室内门口西侧靠南墙处有两把木椅子，椅子西侧顶西墙靠南墙为双人床，双人床北侧顶西墙有一床头柜，床头柜东侧地面上有90×60厘米的血泊，血泊上方有一白色塑料灯罩，内有大量的血迹，血泊东侧有成趟的血脚印向东南方向延续到卧室门口。客厅北侧有T型走廊，在走廊东侧墙边沿有一个洗手池，洗手池上侧面的南侧外边沿有一滴落血迹。沿T型走廊向北走通向后院，走廊大门为双开扇木门，木门北侧为后院，走廊大门北侧约2米处院落内地面上有一具女性尸体，尸体面部朝上，头朝东北，脚朝西南。尸体头部下方及北侧地面上有约30×70厘米的血泊，在尸体头部东侧约30厘米处发现喷溅血迹。后院西北角为双开扇木质大门，大门门锁完好，大门东侧的院内北侧为储物室，储物室内中部地面上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呈俯卧位，头朝东南，脚朝西北。尸体头部下方及东南方向处地面上有约30×60厘米范围的血泊，腿部北侧地面上有约50×90厘米的血泊。
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明：现场提取西北卧室地面血泊处提取现场血样一部；西北卧室地面上拍照提取血脚印；走廊洗手池上侧边缘提取滴落血滴一部；院落中部地面血泊处提取现场血样一部；储物室中部地面血泊处提取现场血样一部。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2015年4月16日对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藁城区九门乡黄庄村市场路80号许某1家。许某1家厨房内顶南墙中部有一水泥灶台，灶台上架有一锅，灶台北侧中间部位下方地面上开有一炉灰坑，炉灰坑内平放平放有一木柄铁斧。
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明：提取一楼东端厨房灶台下方炉灰坑内木柄铁斧一把。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2016年9月27日对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藁城区九门乡黄庄村市场路80号许某1家。许某1家后院西侧为大门洞，大门洞内西侧停放有一红色农用三轮车，车头朝南，三轮车车厢内有大量衣物。
中心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庭审时经被告人许某6进行辨认，其确认无异议。
3、提取证据清单证明：依法对被告人许某6所穿的一双鞋进行了提取，并当场予以扣押。
4、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许某1尸体右颞部有多处陈旧伤痕。左顶枕部有5.0cm创口，边缘整齐，深达颅腔。顶枕部有一长10.0cm创口，边缘整齐，深达颅腔，创口内可见多个骨片。顶枕部8.0cm×5.0cm范围可见多处创口融合，创口下颅骨粉碎性骨折。头面部有大量血迹。双眼睑青紫，右上眼睑有一2.0cm创口，边缘较整齐，可见尖端向颞侧的小皮瓣，深达皮下。右下眼睑有一2.0cm创口，边缘较整齐，深达皮下。右侧球结膜下可见出血斑。双唇内侧可见粘膜下出血。左侧眉梢有一1.5cm创口，边缘不整，深达皮下。左眉梢外侧有一0.5cm×0.2cm表皮剥脱。左颧部可见3.3cm×3.2cm表皮剥脱，周边有皮下出血。上唇上方有1.0cm×0.3cm间断表皮剥脱。
顶、枕颅骨粉碎性骨折，左枕部骨折线延伸至左颞部。锯开颅骨见左顶、枕部硬脑膜破裂，右额顶膜下有4.0cm×3.0硬膜下血肿，去除硬脑膜见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顶可见4.0cm×3.0cm范围脑组织挫碎。右顶、枕3.0cm×2.0cm范围脑组织挫碎。右额叶底部可见0.5cm×0.3cm脑挫伤。右脑底可见3.0cm×1.5cm、1.3cm×0.8cm脑挫伤。左顶叶底部可见0.7cm×0.7cm脑挫伤。切开脑组织可见左侧脑室内有血性液体。
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心血一部备检，捺印尸体指掌纹备用。
认证：（1）根据尸表检验所见，死者头部损伤的性状、特征，符合锐器砍劈所致。
（2）根据死者尸体解剖检验所见，死者颅骨骨折，脑组织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符合颅脑损伤死亡。
鉴定意见：许某1符合锐器砍劈致颅脑损伤死亡。
5、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刘某1尸体头部有三处长7.0cm、6.0cm、6.0cm创口，分别位于左额顶部、左顶部、右顶部，边缘整齐，深达颅腔。创腔内可触及骨折塌陷。双侧眼睑略青紫。头皮创口周围可见7.0cm×8.0cm范围血液浸润，左颞、顶颅骨粉碎性骨折，多条骨折线沿左颞部及左颞后部至右顶、枕部方向分布，最长达15.0cm。锯开颅骨见硬脑膜呈紫兰色，左顶部硬脑膜破裂口长8.0cm，硬膜外无出血。去除硬脑膜见硬脑膜下广泛薄层血肿，蛛网下腔出血。左顶可见7.0cm×5.0cm范围脑挫裂伤。右顶部3.0cm×2.0cm范围脑挫裂伤。剥离颅底硬脑膜可见左颞前部骨折线延伸至颅中窝，左颞后部骨折线延伸至颅后窝及枕骨大孔。
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心血一部备检，捺印尸体指掌纹备用。
论证：（1）根据尸表检验见，死者头部损伤的性状、特征，符合锐器砍劈所致。
（2）根据死者尸体解剖检验见，死者颅骨骨折，脑组织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符合颅脑损伤死亡。
鉴定意见：刘某1符合锐器砍劈致颅脑损伤死亡。
6、辨认笔录证明：经被害人许某1、刘某1的女儿许某3依法进行辨认，其确认本案被害人许某1为其父亲许某1，本案被害人刘某1为其母亲刘某1。
7、［2015］0116号鉴定文书证明：现场提取血鞋印与被告人许某6所穿左脚鞋的鞋底花纹种类一致。
8、人身检查笔录证明：许某6左手腕部、左胳膊腕部、右胳膊腕部有划痕伤。许某6所穿衬衣上有血迹，裤子上有血迹。
扣押清单证明对上述衣服依法进行了扣押。
9、搜查笔录证明：经依法对许某6家进行搜查。发现其家中梳妆台上放有一本相册，相册内有被剪下来的孩子照片，梳妆台右上角的抽屉、电视柜中间抽屉内发现许某6去昆山打工的火车票。
搜查扣押清单证明对上述火车票，相册依法进行了扣押。
10、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石家庄市长江心理精神医院病历主要证明，许某6曾在两医院就诊的事实。
11、正定县医院住院病历证明，2015年2月4日至2月7日，许某1因头皮多处裂伤，失血性休克，右顶骨骨折在该院住院的事实。
12、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
（1）送检北侧储物间地面血检出为人血，其STR分型与许某1血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7.75×1016；
（2）送检院落中部地面血检出为人血，其STR分型与刘某1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5.70×1018；
（3）送检西北卧室内地面血检出为人血，其STR分型与许某6口腔擦拭物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76×1018；
（4）送检许某6左鞋血检出的STR分型与许某1血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7.75×1016；
（5）送检走廊洗手池上滴落血，许某6血上衣左、右袖血的STR分型与许某6血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76×1018；
（6）送检木柄铁斧上可疑斑迹检出的STR分型与许某1血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7.75×1016。
（7）许某6所穿的衣服（裤子）上的一处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源于许某1与许某6二人人体成份的混合。
12、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京安精鉴[2016]461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
（1）鉴定人许某6自幼性格内向，不善于交际，少有朋友。成年后固执、任性，听不进他人的意见，不能与周围人和睦相处，外出打工期间频繁更换单位。在家庭生活中不承担责任，不能恰当处理家庭矛盾，情绪不稳定，行为冲动，不考虑后果，甚至不辞而别，离家2、3年杳无音讯。近一年余几次外出打工都干不长，回到家后整日上网玩电脑，稍有不满就冲动打骂父母。2014年4月21日住石家庄长江心理医院治疗近3个月，诊断精神分裂症。出院后许间断服药，2015年3月21日案发后被羁押至本次鉴定时，也没有服用抗精神病药物。鉴定检查时神志清楚，对答切题，思维清晰，能选择性回答问题，没有引出确切的幻觉、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情感反应与周围环境及思维内容协调。因此我们认为：许的某些极端性格特征和行为方式，影响了他与周围人和睦相处，不能正常适应环境，并不是受精神病性症状的影响。依照《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三版）》（CCMD3），本次鉴定时未发现精神病。
（2）许长期以来与父母关系紧张，尤其是近年来少干多闲，经常上网玩游戏，令父母不满，总是唠叨他，还把宽带网掐断，许因此恼怒，与父母的紧张关系不断激化。2015年2月2日（农历腊月十四）将父亲砍伤二十余刀。正如他自己所述“日积月累，生活上别别扭扭的，意见不一致”。案发前日他又因故与父母争执，案发当日父亲阻止他卖旧衣服，引起他的不满，遂持斧子将父母砍死。其行为的发生有可以理解的背景，动机为现实的。
（3）许一向对父母冷漠粗暴，经常打骂，案发前期曾因故重伤父亲，但他从不承认错误，不仅不反省，还一再放任自己。其杀害父母的行为并不是受精神病性症状的影响，而是其一贯的行为模式的不断升级。作案后自杀未遂，前十次讯问时闭口不谈作案过程，都说明他知道违法行为的性质和后果。根据《司法精神病学法律能力鉴定指导标准》，属于辨认和控制能力完整。
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许某6曾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据目前所掌握的资料和本次鉴定检查所见，不能确认其作案时患有某种精神疾病。2015年3月21日在家中因故持斧子杀死父亲许某1、母亲刘某1，动机现实，没有精神病症状导致的辨认及控制障碍，应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人。
13、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精神疾病鉴定书冀医一院司鉴[2015]精鉴字第195号鉴定意见书证明：
被鉴定人许某6在多次笔录中一直没有讲述案发过程，案情之外的问题能够简单回答。村民感觉被鉴定人性格比较内向，平时不愿意和别人交流，案发前对父母有暴力行为，且整日上网。其妹妹提供被鉴定人性格内向、孤僻，经常与父亲对着干，在2009年2010年时不知道什么原因就不干活了，总上网，在家时言语行为比较怪异，怀疑父母不是亲生的。曾于2014年4月住院治疗，诊断为“精神分裂症”。鉴定时精神检查：意识清楚，接触基本合作，能够进行简单的交流，未引出幻觉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未见情绪的异常，问及与案情有关的问题则沉默不语，智力检查未见障碍，情感反应较平淡。住院观察及第二次鉴定时被鉴定人表现的同前，饮食、睡眠、言语交流未见异常，提及与案情相关的问题便保持沉默。结合卷宗中材料及检查所见综合分析，依据《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三版）的诊断标准，被鉴定人虽然曾因“精神分裂症”住院治疗，既往也有怪异的言语及行为，但是在案发前及案发后被鉴定人的表现与其诊断“精神妄想症”依据不充分，被鉴定人一直不谈案发过程，有意回避，精神检查未见精神病性症状，亦未见情绪高涨及低落的病理性情绪，不符合“精神分裂症”等精神病性障碍的诊断。因此，判定被鉴定人许某6在案发时无精神病。
被鉴定人许某6在案发时无精神病症状，尽管其一直回避案情，拒绝讲述其作案的现实动机与目的，但是被鉴定人对与案情无关的问题均能够正确回答，也未见其有精神病性症状存在，回答问题时无思维逻辑及思维内容的障碍，说明其意识清晰，回答问题具有选择性，自己愿意回答的问题能够正确回答，不愿意回答的便保持沉默，说明被鉴定人对自己的行为具有良好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综合分析，依据《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SF/ZJD0104002-2011）》4.1.1判定标准，被鉴定人许某6案发时的杀人行为不是在精神病性症状支配下所为，对自身行为的辨认能力与控制能力无障碍，应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鉴定意见：（1）案发时无精神疾病。（2）刑事责任能力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4、证人许某2（报案人）证实：2015年3月21日上午11点，许某6的姨姨让其到许某6家看看，说许某6在家反锁着门，不开门，怕出什么事。给他们家人打电话也没人接。其从他们家窗户跳进去看到许某6的一只胳膊上有血，就出来叫上王某，再进屋时就找不到许某6了，向后院走，刚一出门，看到其婶子刘某1头朝北脚朝南躺在二楼院里，头部地上流了好多血，这时大街内有人喊许某6在二楼房顶上，其出来看到许某6在他家二楼房顶靠南边处躺着，其就报了警。公安人员来后把许某6从二楼楼顶上给弄了下来，他右手腕割了有三刀。别人在院子边一间小屋内发现其叔许某1头朝下跪在屋子地上，已经死了。
15、证人刘某2（被告人许某6姨）证言内容与许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另证，许某62014年的时候把许某1砍了二十多刀。2015年3月20日下午2点多，听刘某1说上午的时候许某6抓着她的衣服领子往墙上碰，许某6当时手里拿着把斧子。许某6性格比较内向，不和同龄人玩，也不和别人说话。
16、证人王某的证言内容与许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主要证实随许某2到许某1家看到现场的情况。另证许某1与许某6一吵架就打架，一打架就动家伙，开始打架用棒子，后来就动刀了。听许某1媳妇说，2014年腊月十四左右，许某6还将许某1砍伤了。
17、证人许某3（被告人许某6的妹妹）证实：许某6性格内向，孤僻，有暴力倾向，平时其父亲只要说他，他就说一些过激的话，甚至老想动家伙，后来他离婚也认为是其父母的原因，慢慢的开始仇恨父母。
2014年腊月十四，许某6用菜刀砍了其父亲20多刀，当时在正定县医院看的病，没有报警。
18、证人许某4、证人许某5、证人冯某（九门乡黄庄村居民）等人的证言主要证实案发后到现场看到的现场情况。
19、证人杜某（被告人许某6邻居）证实：2014年腊月十四左右，许某6将他父亲打伤了，他父亲头上身上都是血。
20、证人蔡某（被告人许某6前妻）证实：许某6老嫌老人管他，平时经常和他父亲打架，而且还拿东西，包括刀、斧子。
21、证人徐某等人的证言及提供的工资表等书证主要证明被告人许某6去昆山打工的事实。
22、被告人供述：2014年3、4月份，其从江苏昆山市打工回来，心里就烦，也到长江心理医院、省院查过，吃了不少药。其杀父母的原因就是思想混乱，老感觉有莫名其妙的事情发生，另外就是他们老找麻烦。有一回，其拿菜刀砍了其父亲头上几刀，因为什么也说不清，后来将他送到正定县医院住了三四天院。因为担心父母迫害孩子，其把家庭合影中孩子的部分留下，把他们的都剪下来破坏了。2015年3月20日白天，在北厢房里，因为唠叨了几句，其抓着其母亲的脖领子把她顶到墙上，推搡了几下，当时还拿了一把斧子。
案发当天上午9点左右，其准备卖其家中三马子上的旧衣服，被其父亲制止，其后随他走进家中后院北厢房，用斧子扁头部分朝他头上砸了一下，他转过身来，其又朝他头上砸了一下，砸完这下其父就倒在地上，在地上趴着，没有说话，接着其拿斧子又往他头部砸了一两下，这时其母亲正往屋里门那走，其又跑到她身后，右手拿斧往她头上砸了一下，她倒下头朝上躺在地上，其又朝她头上砸了两下，然后将斧子到一楼水池洗了洗，扔到一楼东头北边厨房屋里的煤火炕里，又在上面盖上了木板，当时煤火还生着火。之后就想跳楼，结果没敢跳下来，后来在屋里找了个刀片把两个胳膊的手腕都割破了，直到公安局的人把其从楼顶带了下来。
指认现场笔录证明：被告人许某6能准确指认本案的作案现场，作案工具的取得、藏匿地点。
23、被害人近亲属出具的谅解书主要证明：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许某6的行为予以谅解，希望法院能从轻处罚。
24、被告人许某6户籍、前科证明主要证明：案发时许某6为成年人，无违法犯罪前科。
25、被害人户籍证明。
26、监视居住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明：被告人许某6于2015年3月21日被指定监视居住，同年3月26日19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14时被逮捕。
27、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3月21日上午11时38分许，藁城区公安局刑警五中队在许某6家中二层楼楼顶边上，将躺着的许某6当场抓获。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许某6的辩护人所提，许某6确实有过精神疾病的辩护意见以及许某6关于其精神不正常的辩解。经查，许某6案发前在医院就精神问题进行就诊属实，但精神疾病的认定必须由具有资质的机构和人员依据法定程序做出。从本案质证的两个鉴定机构做出的鉴定意见来看，均认定许某6在案发时未患有某种精神疾病，对其行为具有完整的辨认和控制能力，故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许某6的辩护人所提，许某6认罪、悔罪，本案因家庭矛盾所引起，被害人家属对许某6的行为表示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许某6其父母存在一定过错的辩解，经查，许某6因为自身性格缺陷，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是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父母对引发本案有任何过错。故对该辩解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某6因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持斧将其父母残忍杀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许某6的杀人行为，依法应予严惩，但考虑到本案因家庭纠纷所引发，被告人许某6到案后认罪、悔罪，得到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对其可不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立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所扣押的作案工具斧头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杨占栓
审 判 员 侯于华
代理审判员 李瑞玲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