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商终字第004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中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宿沭公路绿化地南侧。
法定代表人黄培腾，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培腾。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晓林，江苏君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沭阳支行，住所地在江苏省沭阳县沭城镇人民东路东首北侧。
负责人刘宏，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郇洪斌，该支行员工。
委托代理人刘铭泽，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分行员工。
原审被告沭阳宝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开发区台州路。
法定代表人黄晓伟，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宿迁市华鼎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沭阳工商银行人民路支行二楼一号（万德福楼下）。
法定代表人黄晓颖，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沭阳腾盛钢材现货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沭城镇迎宾大道北侧（神舟物流院内）。
法定代表人黄晓伟，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宿迁市中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简称中宝公司）、黄培腾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沭阳支行（以下简称沭阳工行）、原审被告沭阳宝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日公司）、宿迁市华鼎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鼎公司）、沭阳腾盛钢材现货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盛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宿中商初字第0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培腾即中宝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晓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沭阳工行、原审被告宝日公司、华鼎公司、腾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沭阳工行原审诉称：2012年9月，宝日公司向我行申请贷款400万元，我行于同年10月12日向�发放了贷款400万元，贷款合同编号为2011年（沭阳）字193号，贷款到期日为2013年3月28日，年利率5.6%，逾期利率为年利率8.4%。该笔贷款由华鼎公司、腾盛公司、中宝公司和黄培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由于宝日公司经营状况恶化，并停止营业，自2013年3月21日开始欠息，构成借款合同第九条约定的违约情形，我行依约提前宣布贷款到期，并多次向五被告主张权利，均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宝日公司立即偿还沭阳工行贷款400万元及其利息、罚息；2、华鼎公司、腾盛公司、中宝公司、黄培腾对前述第一条所列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宝日公司、华鼎公司、腾盛公司、中宝公司、黄培腾共同负担。
宝日公司原审未作答辩。
华鼎公司原审辩称：一、沭阳工行没有按照约定将借款打入借款人提供的购销合同的供货方账户，应认定案�贷款没有实际发放，且沭阳工行违反商业银行法的规定，没有对借款人进行严格的资格审查，违规向宝日公司发放贷款，就此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二、2009年12月16日，沭阳工行曾与华鼎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华鼎公司为他人向沭阳工行借款提供保证担保，担保总额不超过华鼎公司存入沭阳工行的担保基金余额的三倍，为任一借款人提供的保证，不超过华鼎公司在沭阳工行担保金余额的50%且单笔不超过担保基金余额的10%。在2012年9月至10月间，华鼎公司担保金账户已没有保证金，但沭阳工行却违规操作，因此，华鼎公司与沭阳工行之间的《保证合同》无效；三、在沭阳工行与宝日公司的贷款合同签订后，沭阳工行并没有将贷款打入购销合同约定的供货方账户，而是将贷款转入了第三方账户，擅自改变了借款用途，对主合同进行了重大变更，在此情况下并未取得保证人的同意，保证人也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综上，华鼎公司与沭阳工行之间的《保证合同》无效，即使有效，华鼎公司也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腾盛公司原审未作答辩。
中宝公司、黄培腾原审辩称：一、中宝公司、黄培腾与沭阳工行之间的保证合同无效，即使有效，中宝公司和黄培腾也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具体理由同华鼎公司的意见。二、中宝公司，黄培腾作出的连带保证的意思表示不真实，双方之间的保证合同均是沭阳工行利用其优势地位违规操作形成的，当时沭阳工行私自使用中宝公司的印章，并强迫黄培腾在空白的合同上签名，形成了涉案的保证合同，严重损害了中宝公司和黄培腾的利益。综上，请求驳回沭阳工行对中宝公司和黄培腾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7日，沭阳工行与腾盛公司、黄培腾、中宝公司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各一份，编号分别为2012年沭阳（保）字0043-1号、2012年沭阳（保）字第0043-2号、2012年沭阳（保）字第0043-3号，约定腾盛公司、黄培腾、中宝公司为宝日公司自2012年9月27日至2015年9月27日期间在400万元的最高余额范围内与沭阳工行所签订本外币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最高额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同日，沭阳工行与华鼎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编号为2012沭阳（保）字043-4号，约定华鼎公司为宝日公司与沭阳工行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编号为2012年（沭阳）字第193号］所产生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证期间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如沭阳工行根据主合同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则保证期间为借款提前到期之次日起两年。
2012年10月12日，沭阳工行与宝日公司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一份，编号为2012年（沭阳）字193号，约定：宝日公司因购买材料所需，向沭阳工行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实际提款之日起算，实际提款日以借据为准），贷款利率按照提款当日的基准利率加浮动利率确定，按月结息，本合同项下的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另外，双方还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由腾盛公司提供最高额保证，《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编号为2012年沭阳（保）字第0043-1号。同日，沭阳工行将约定借款400万元交付至宝日公司在沭阳工行开设账户（账号为11×××35）内，宝日公司在沭阳工行出具的借款借据上签�，该借款借据载明借款年利率为5.6%，借款到期日为2013年3月28日。后宝日公司未能按照约定支付借款利息，借款期限届满后亦未能还款，沭阳工行主张权利未果，遂诉至法院。
本案原审争议焦点为：一、沭阳工行与华鼎公司之间的《保证合同》是否有效；二、沭阳工行与中宝公司、黄培腾之间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否有效；三、沭阳工行是否依约向宝日公司交付了约定借款400万元；四、沭阳工行是否与宝日公司协商变更了借款用途。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沭阳工行与宝日公司之间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与腾盛公司、中宝公司及黄培腾之间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及其与华鼎公司之间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华鼎公司、中宝公司和黄培腾虽然就前述《最高额保证合同》和《保证合同》提出异议，但并无证据证明前述合同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因此，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前述合同的约定，宝日公司向沭阳工行借款400万元，由腾盛公司、中宝公司、黄培腾和华鼎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沭阳工行依约将借款交付至宝日公司开设的账户内，该账户的开户行虽然为沭阳工行，但由宝日公司实际控制，因此，应当认定沭阳工行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在案涉《小企业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宝日公司自2013年3月21日起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借款利息，且在借款到期后未能履行归还借款的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华鼎公司、中宝公司和黄培腾主张沭阳中行与宝日公司协商变更了借款用途，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宝日公司变更了借款用途，也没有证据证明宝日公司与沭阳工行就变更用途达成合意，因此，华鼎公司、中宝公司和黄培腾据此要求免除担保责任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宝日公司应当立即偿还沭阳工行借款400万元及其利息、罚息，腾盛公司、华鼎公司、中宝公司和黄培腾就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宝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沭阳工行借款400万元及其利息、罚息（自2013年3月21日至2013年3月28日止，按照年利率5.6%计算利息；自2013年3月2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4%计算罚息）；二、华鼎公司、腾盛公司、中宝公司、黄培腾对于上述第一项判决主文所确定的宝日公司的债务向沭阳工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鼎公司、腾盛公司、中宝公司、黄培腾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宝日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00元和公告费1170元，合计39970元，由宝日公司、华鼎公司、腾盛公司、中宝公司、黄培腾共同负担。
中宝公司、黄培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存在明显错误。1、原审判决未查明全案事实真相，割裂案情，孤立下判，属于断章取义。本案实际涉及24家借款公司、1家担保公司承兑汇票、流动资金借款、金融费用收取、保证金留存与扣划、还款、定期与活期利息、单位结算账户资金金额等多重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原审法院没有全面查明案件事实导致错误裁判。2、原审判决对沭阳工行明显存在操作以新贷还旧贷的严重违法违规行为视而不见，明显偏袒银行。3、原审判决仅对沭阳工行向借款人发放贷款环节作出认定，而对沭阳工行改变贷款用途非法操作以新贷还旧贷的环节不予认定。沭阳工行利用其银行优势，改变本应用于宝日公司实际经营的用途，在开立的企业账户和个人账户之间通过闭合循环的转账流程，暗箱操作，将借款迅速回到本行，实属骗保行为。4、原审法院对华鼎公司的保证金账户和沭阳工行扣划该保证金抵扣借款的事实不予查明和认定，违背常理。即使要认定欠款和相应的担保责任数额，也应查明并减去相应比例的保证金数额，保证金范围不属于担保责任范围。二、本案证据不足，认定证据存在错误，举证责任分配明显不公，拒绝上诉人调查取证申请的理由不能成立，应在调查取证的基础上作出裁判。1、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调查取证申请避而不谈，剥夺了上诉人的程序权利。事实上，各借款公司歇业多时，账户内几乎无资金往来，稍作调查即可就巨额贷款款项的流水过程作出认定。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宝日公司变更了借款用途属于举证责任分配明显不公，应责令沭阳工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3、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多处主张的沭阳工行举证的真实性和举证不足问题不予回应，只是简单认定上诉人对相关证据无异议，简单下判。三、原审判决缺乏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应当适用银监会《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认定沭阳工行构成放新贷还旧贷，认定上诉人不承担担保责任。2、主合同明确约定借款用途为购钢材，但沭阳工行私自用贷款偿还旧贷，属于对主合同的重大变更，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四条，上诉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3、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系沭阳工行的骗保行为，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担保法第三十条，上诉人不承担保证责任。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中要求中宝公司、黄培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和负担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的判决内容，依法查明事实，改判驳回沭阳工行该部分诉讼请求或者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沭阳工行和其他诉讼参与人承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中宝公司、黄培腾提交：合同编号为20110911的《钢材购销合同》复印件，证明案涉400万元贷款基于购买材料产生，沭阳工行应将400万元贷款依据宝日公司的委托汇入连云港强冠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冠公司）才视为履行了放款义务，否则应认定沭阳工行未履行放款义务，中宝公司、黄培腾不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沭阳工行质证认为，上述《钢材购销合同》与案涉贷款没有关联性。
沭阳工行提交以下证据：1、编号为2012委字193号《委托支付协议》及附件《受托支付对象和账户清单》，证明宝日公司向沭阳工行申请贷款时指明受托支付对象和账户为沭阳聚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吉公司）。2、合同编号为20120829的《钢材购销合同》复印件，证明宝日公司向沭阳工行申请案涉贷款时提供其与聚吉公司的《钢材购销合同》作为委托支付的依据。3、宝日公司在案涉贷款发放前后的账户明细及2012年10月12日特种转账凭证，证明沭阳工行发放贷款后即按照委托支付协议的约定将贷款划转至宝日公司的交易对象聚�公司账户内。
中宝公司、黄培腾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要求对《委托支付协议》及附件中涉及的所有手写内容笔迹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沭阳工行仅提供购销合同的复印件，该合同中黄晓伟印章明显与证据1中印章不一致，且聚吉公司印章模糊，聚吉公司和宝日公司在沭阳工行均有旧贷款到期，在未还清贷款之前，聚吉公司不可能作为宝日公司的购销合同供方，沭阳工行向聚吉公司放款不符合常理。证据2与上诉人提交的宝日公司与强冠公司的《钢材购销合同》矛盾。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上宝日公司账号错误，沭阳工行没有发放贷款，中宝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
本院对于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中宝公司、黄培腾提交的《钢材购销合同》复印件的主体系强冠公司与宝日公司，与本案没有�联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沭阳工行提交的证据1、证据3为原件，虽然中宝公司、黄培腾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反驳，故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证据2虽为复印件，但与证据1、3能够相互印证，对其真实性亦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关于中宝公司对《委托支付协议》及附件上手写笔迹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因沭阳工行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而中宝公司、黄培腾主张案涉借款基础买卖合同的供方应为强冠公司与其上诉理由中关于借新还旧的主张自相矛盾，故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另查明，2012年8月29日，聚吉公司与宝日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宝日公司向聚吉公司购买钢材，价款为414万元。2012年9月27日，宝日公司与沭阳工行签订编号为2012委字193号《委托支付协议》，约定：鉴于双方签订编号为2012年（沭阳�字193号《小企业借款合同》，沭阳工行依据融资合同的约定向宝日公司提供融资。宝日公司合同项下单笔提款金额达到或超过100万元的，应采用受托支付方式。该《委托支付协议》的附件《受托支付对象和账户清单》载明支付对象为聚吉公司、付款金额为400万元。落款借款人处由宝日公司盖章。2012年10月12日，沭阳工行向宝日公司账户发放贷款400万元。同日，沭阳工行依据《委托支付协议》将400万元转账至聚吉公司账户。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款是否存在以新贷偿还旧贷，且中宝公司、黄培腾不知情的情形？
本院认为：
中宝公司、黄培腾主张案涉借款系借新还旧，没有证据证明。沭阳工行提供《委托支付协议》、宝日公司与聚吉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小企业借款合同》、宝日公司账户明细及特种转账凭证，已经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宝日公司因向聚吉公司购买钢材需要资金向沭阳工行借款400万元、并委托该行将贷款支付给交易对象聚吉公司的事实，而非中宝公司、黄培腾主张的案涉借款系为了偿还旧贷。中宝公司、黄培腾申请本院调查沭阳工行违法违规操作承兑汇票和流动贷款等账户证据、贷款资金最终流向对账单、华鼎公司被扣划保证金流水及数额，并申请对沭阳工行与宝日公司等6家企业的借款账户进行审计，因沭阳工行提交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案涉400万元贷款发放过程，故对中宝公司、黄培腾上述调取证据和审计的申请不予准许。而且案涉主债务人宝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晓伟与黄培腾系父子关系，黄培腾系中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使如中宝公司、黄培腾所称案涉贷款不是用于购买钢材，而是与其他数家公司的贷款共同用于交叉归还旧贷，中宝公司、黄培腾在提供担保时亦应当知道案涉贷款的实际用途，故中宝公司、黄培腾应承担保证责任。中宝公司、黄培腾还主张《最高额保证合同》系沭阳工行骗保行为，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中宝公司、黄培腾对华鼎公司的保证合同效力的质疑，因为两上诉人对宝日公司案涉借款提供的是连带责任保证，其并无证据证明该上诉主张，且华鼎公司作为保证合同当事人并未提出上诉，故中宝公司、黄培腾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中宝公司、黄培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中宝公司、黄培腾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 宇
代理审判员 魏 玮
代理审判员 孔 萍
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安晓辉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