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6民终2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丰鑫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法定代表人：刘立长，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立长，男，1970年3月12日生，汉族，住昆山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新华，江苏钟山明镜（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法拉蒂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刘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东浩，江苏高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诗琦，江苏高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大丰鑫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旺公司）、刘立长因与被上诉人南通法拉蒂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拉蒂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苏0612民初1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旺公司、刘立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法拉蒂公司的诉请。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鑫旺公司未还完本金事实错误，我方已提供证据证明已还完所有本金。2.一审法院忽视法拉蒂公司借贷资金来源情况及公司账户往来情况，只要法拉蒂公司存在贷款，其行为就是套取银行贷款高利转贷，合同应为无效。其不开具发票，明显具有非法经营、偷逃税等违法行为，应将本案移送公安。3.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法拉蒂公司提交的债权转让证明的时间为2017年12月22日，而鑫旺公司还款时间在2015年2月15日，明显存在时间上的冲突。法拉蒂公司辩称：案涉2015年2月15日的3000万元还款，双方对于该笔款项用于归还哪笔借款、用于偿还利息还是本金均未予明确，应依据借条的约定及法律规定，先抵扣利息再归还本金。案涉合同不存在无效情况，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依据，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借款源于银行贷款。我司尚有1500多万本金未收回，计算利息需整体结算。对案涉借款进行整体结算系上诉人一方提出，双方均确认不超过诉讼时效，有前一次庭审笔录为证，说明上诉人已放弃诉讼时效的抗辩。法拉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旺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6906667元、利息12015004.68元，合计本息28921671.68元（自2015年2月15日起至2018年1月31日按年利率24%计算，要求计算至实际还款日）；2.判令鑫旺公司承担律师费60万元；3.判令刘立长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保全费等费用由鑫旺公司、刘立长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与本案有关的借款情况1.2013年1月31日，鑫旺公司向法拉蒂公司借款3000万元，约定借款年利率为24%，按月付息，2014年1月30日到期，债权人为维护债权所引发的法律诉讼、执行、财产保全、财产拍卖、律师等一切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由南通市通州区张芝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张芝山镇政府）、陈陆军、刘立长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直至借款人还清借款本息为止。同日，法拉蒂公司向鑫旺公司交付1000万元借款。2013年2月1日，法拉蒂公司向鑫旺公司交付2000万元借款（以下简称第一笔借款）。2.2013年2月7日，鑫旺公司向南通香格里拉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格里拉公司)借款1000万元，约定借款年利率为24%，按月付息，2014年1月30日到期，债权人为维护债权所引发的法律诉讼、执行、财产保全、财产拍卖、律师等一切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由张芝山镇政府、刘立长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直至借款人还清借款本息为止。同日，香格里拉公司向鑫旺公司交付1000万元借款（以下简称第二笔借款）。3.2013年2月7日，刘立长向香格里拉公司借款2000万元，约定借款年利率为24%，按月付息，2014年11月30日到期，债权人为维护债权所引发的法律诉讼、执行、财产保全、财产拍卖、律师等一切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由鑫旺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直至借款人还清借款本息为止。同日，香格里拉公司向鑫旺公司交付2000万元借款（以下简称第三笔借款）。4.2013年8月20日，鑫旺公司向刘斌借款2000万元，约定借款年利率为24%，按月付息，2013年10月19日到期，出借人为维护债权所引发的法律诉讼、执行、财产保全、财产拍卖、律师等一切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由刘立长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直至借款人还清借款本息为止。同日，刘斌向鑫旺公司交付2000万元借款（以下简称第四笔借款）。5.2014年7月25日，鑫旺公司向刘斌借款3000万元，2014年8月4日到期，当扣利息60万元，实际借得本金2940万元（以下简称第五笔借款）。二、案涉借款的还款情况（一）无争议的还款1.2013年5月20日鑫旺公司向香格里拉公司还款2000万元，双方一致认可系归还第三笔借款本金，该笔借款已结清；2.2013年11月22日鑫旺公司委托南通耀通大桥产业园投资有限公司向刘斌还款2000万元，双方一致认可系归还第四笔借款本金，该笔借款已结清；3.2014年8月4日、9月11日，鑫旺公司分别向刘斌还款2000万元、1000万元，双方一致认可系归还第五笔借款本金（已当扣利息60万元），该笔借款已结清。（二）存在争议的还款1.2015年2月15日，鑫旺公司委托南通创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欧公司）向法拉蒂公司还款3000万元。法拉蒂公司认为，该款项系归还：①第二笔借款的1000万元本金及该笔借款自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2月14日期间的利息1726667元；②第一笔借款的部分本金1309.3333万元及该笔借款自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2月14日期间的利息518万元。鑫旺公司认为，该款项系归还第一笔借款的3000万元本金，第一笔借款已经结清。2.法拉蒂公司主张鑫旺公司下列还款系归还第一至四笔借款的相应利息：（1）2013年3月4日还款102万元，系归还第一、二、三笔借款自出借日至2013年2月28日的利息；（2）2013年5月22日还款320万元，系归还第一、二、三笔借款在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5月19日期间的利息；（3）2013年7月10日还款112万元，系归还第一、二笔借款在2013年5月20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的利息；（4）2013年8月20日还款82.6667万元，系归还第一、二笔借款在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期间的利息；（5）2013年12月6日还款450.6667万元，系归还第一、二笔借款在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期间的利息及第四笔借款自出借日至2013年11月21日期间的利息；（6）2014年2月13日还款52万元、2014年2月18日还款113.3333万元，合计165.3333万元，系归还第一、二笔借款在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期间的利息；（7）2014年3月20日还款74.6667万元，系归还第一、二笔借款在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的利息；（8）2014年4月29日还款82.6667万元，系归还第一、二笔借款在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的利息；（9）2014年5月26日还款80万元，系归还第一、二笔借款在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的利息；（10）2014年6月11日还款82.6667万元，系归还第一、二笔借款在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期间的利息。鑫旺公司认为，上述还款属实，但其中2013年7月10日的112万元、2013年8月20日82.6667万元、2013年12月6日450.6667万元、2014年2月18日113.3333万元、2014年4月29日82.6667万元以及上述还款之外2013年4月11日汇给刘斌的160万元，合计1001.3334万元，系归还第二笔借款的1000万元本金及利息。为此，鑫旺公司提交了2013年4月11日工商银行进账单复印件及当日鑫旺公司向创欧公司出具的借据，借据载明“鑫旺公司向创欧公司借款160万元，系创欧公司为鑫旺公司垫付的借款利息，鑫旺公司2012年12月12日向江苏亚伦集团刘斌借款2000万元，2013年4月11日结息续借，利息160万元”。法拉蒂公司认为，经与刘斌核实，其未查到该160万元汇款，且即便存在，也与本案无关。三、债权转让情况香格里拉公司与法拉蒂公司系关联企业，刘伯香系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法拉蒂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斌的父亲。案涉借款均由刘伯香审批同意后出借。2016年11月29日，香格里拉公司曾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刘立长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律师费，鑫旺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后于2017年5月26日撤回起诉。2017年12月22日，香格里拉与法拉蒂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香格里拉公司将2013年2月7日鑫旺公司向其借款1000万元本金债权及自2014年6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日的利息债权、对担保人的担保债权一并转让给法拉蒂公司。2018年2月7日，法拉蒂公司向鑫旺公司、刘立长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四、案涉借款的资金来源2013年1月31日，南通亚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汇入法拉蒂公司账户3700万元，随后，法拉蒂公司将3000万元出借给鑫旺公司。2013年2月6日，香格里拉公司收到江苏帝奥投资有限公司3000万元还款，次日，香格里拉公司将1000万元出借给鑫旺公司，将2000万元出借给刘立长。五、法拉蒂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2017年12月22日，法拉蒂公司为本案诉讼，与江苏高仁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已向该所支付律师费60万元。诉讼中，法拉蒂公司申请对鑫旺公司、刘立长的财产进行保全，已负担保全申请费0.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讼争借款有无结清；2.案涉借贷关系的效力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当事人对于第三、四、五笔借款本息已全部结清没有异议，争议的是2015年2月15日鑫旺公司委托创欧公司向法拉蒂公司汇款3000万元系归还哪笔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法拉蒂公司与鑫旺公司之间的第一笔、第二笔借款尚未清偿完毕，理由如下：首先，在2015年2月15日鑫旺公司还款3000万元时，香格里拉公司尚未将其在第二笔借款中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法拉蒂公司，而案涉借款中，法拉蒂公司作为出借人的借款仅有一笔，在香格里拉公司、法拉蒂公司及鑫旺公司未对该笔还款的还款对象作出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为向该笔款项的收款人归还借款，法院对法拉蒂公司将第二笔1000万元借款本息自该3000万元还款中抵扣的主张不予采纳。其次，法拉蒂公司根据鑫旺公司的还款时间对第一至四笔借款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恰与鑫旺公司的11笔还款数额一一吻合，而鑫旺公司称其中2013年7月10日的112万元、2013年8月20日82.6667万元、2013年12月6日450.6667万元、2014年2月18日113.3333万元、2014年4月29日82.6667万元的还款系归还第二笔借款的本金，但第二笔借款约定的到期日是2014年1月30日，在鑫旺公司对刘斌所负的先到期债务尚未清偿的情况下，归还未到期借款本金显然不符合常理。故法院采信法拉蒂公司的陈述，认定2013年3月4日至2014年5月31日期间，鑫旺公司共就案涉借款支付利息1552.6668万元。再次，鑫旺公司认为其还于2013年4月11日向刘斌还款160万元，法拉蒂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因鑫旺公司未能提交证据原件，且其一并举证的借据中也表明该款系鑫旺公司2012年12月12日向刘斌借款2000万元在2013年4月11日续借时结算的利息，故法院对该笔160万元还款的真实性及与本案关联性均不予认定，第二笔借款本金鑫旺公司并未清偿。最后，2015年2月15日鑫旺公司向法拉蒂公司还款3000万元时，第一笔借款于2014年5月31日之后产生的利息510.9041万元尚未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双方并未约定该3000万元还款先冲抵本金，而鑫旺公司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故应按先支付利息，再归还借款本金的顺序抵充。综上，一审法院确认，第一笔借款中鑫旺公司尚欠本金510.9041万元未还以及自2015年2月15日起的利息未付（算至2018年1月31日的利息为363.48377万元）；第二笔借款中鑫旺公司尚欠本金1000万元未还以及自2014年6月1日起的利息未付（算至2018年1月31日的利息为881.75343万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借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根据法拉蒂公司的举证，可以确认法拉蒂公司及香格里拉公司向鑫旺公司出借的款项并非来自于金融机构的信贷资金，鑫旺公司、刘立长也未能举证证明法拉蒂公司或香格里拉公司实际经营放贷业务或者以放贷收益作为企业主要利润来源，故其主张涉案借款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鑫旺公司、刘立长要求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但刘斌是否偷税漏税、是否构成职务侵占与本案处理不存在牵连，并不影响本案借贷关系效力的认定。审理中，鑫旺公司提出案涉借款就整体而言未过诉讼时效，但就单笔借款而言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双方对于2015年2月15日鑫旺公司还款3000万元系向法拉蒂公司还款还是向香格里拉公司还款始终存有争议，而法拉蒂公司与香格里拉公司系关联企业，两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刘伯香，故2015年2月15日鑫旺公司的还款行为对于法拉蒂公司、香格里拉公司均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同样，香格里拉公司在2016年11月起诉时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也及于法拉蒂公司，故本案中法拉蒂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法拉蒂公司与香格里拉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法拉蒂公司依法取得了香格里拉公司享有的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鑫旺公司应按照原合同约定向法拉蒂公司偿还债务，并承担法拉蒂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刘立长作为保证人也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法院对法拉蒂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其主张的律师费用也酌情予以调整。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鑫旺公司偿还法拉蒂公司借款本金1510.9041万元，并支付利息1245.2372万元，合计2756.1413万元，以及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实欠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鑫旺公司给付法拉蒂公司律师费57万元、保全申请费0.5万元；三、刘立长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法拉蒂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等。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1.案涉借款合同是否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2.如果借款合同有效，案涉借款尚欠本金利息数额如何认定；3.法拉蒂公司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鑫旺公司、刘立长与法拉蒂公司、香格里拉公司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借款合同关系的建立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对于2015年2月15日归还的3000万元债务抵充顺序未有明确约定，应适用法定清偿抵充顺序，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尚余本息金额正确，法拉蒂公司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现就双方争议焦点分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1，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鑫旺公司、刘立长主张案涉借款合同存在高利转贷行为应为无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该条规定适用条件主要是享有信贷配额和使用信贷资金的企业，有信贷资金的转贷行为且转贷目的为牟利。本案中，出借款项系由法拉蒂公司的关联公司或其他公司汇入，鑫旺公司、刘立长未能就法拉蒂公司或香格里拉公司存在使用信贷资金牟利转贷的行为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至于法拉蒂公司是否存在偷税漏税的行为不在本案处理范围之内。关于争议焦点2，债务清偿抵充顺序应以约定顺序优先，法定顺序次之。2015年2月15日，鑫旺公司向法拉蒂公司还款3000万元时，双方并未对债务清偿抵充顺序进行约定，鑫旺公司亦未对清偿顺序进行指定，故应按法定顺序抵充。此时，第一笔借款3000万元和第二笔借款中的1000万元均已到期，但第一笔借款系向法拉蒂公司所借，第二笔借款系向香格里拉公司所借，香格里拉公司尚未将该笔1000万元债权转让给法拉蒂公司，而鑫旺公司的还款是向法拉蒂公司支付的，故应当认定该笔还款系用于归还第一笔借款。因鑫旺公司还款时第一笔借款尚有利息未支付，故应优先冲抵利息，再冲抵本金，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尚欠本息金额无误，应予维持。关于争议焦点3，法拉蒂公司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在案涉借款期间，鑫旺公司所支付的利息金额均是对案涉几笔借款本金进行整体结算得出，法拉蒂公司亦未有异议，表明双方对于案涉借款进行整体结算的方式均予认可，故香格里拉公司前一次诉讼所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法拉蒂公司，本案法拉蒂公司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鑫旺公司、刘立长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鑫旺公司、刘立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408元，由上诉人大丰鑫旺置业有限公司、刘立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艳审判员 韩兴娟审判员 沙 楠二〇一八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陈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