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粤高法刑一终字第17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海波（曾用名刘宇飞、刘伟），男，1988年6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蓬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蓬溪县。因本案于2011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喻桂秋，广东君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杨荣华，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海波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吴某甲、吴某乙、吴某丙、吴某丁、陈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2年12月8日作出（2012）穗中法刑一初字第2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海波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判附带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7月3日23时许，同案人邓某红在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车陂广氮中路一无名士多店门口随地小便遭到被害人吴某戊训斥，遂叫上被告人刘海波与吴某戊发生口角，邓某红踢了吴某戊大腿一脚。在场的工地保安王某见状便用对讲机通知在附近工地工作的被害人吴某戊、陈某甲等人。吴某戊、陈某甲及吴某己、陈某乙等人从工地赶到士多店，持西瓜刀、木方冲进士多店里，与刘海波等人发生打斗。期间，刘海波用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捅刺吴某戊、陈某甲，致吴某戊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陈某甲腹部受伤。后邓某红在士多店门外持啤酒瓶打伤吴某戊头部致其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书、手印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刘海波的供述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海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刘海波持刀捅刺行为造成被害人吴某戊死亡及被害人陈某甲重伤的严重后果，事发后没有进行任何施救和赔偿，依法应处以极刑，鉴于本案事出有因，刘海波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刘海波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吴某甲、吴某乙、吴某丙、吴某丁、陈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刘海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刘海波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吴某甲、吴某乙、吴某丙、吴某丁支付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扶养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餐费等共计人民币927708.95元。（三）被告人刘海波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支付残疾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共计人民币161242.62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吴某甲、吴某乙、吴某丙、吴某丁及陈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刘海波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海波伤害被害人陈某甲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或者属于防卫过当；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刘海波是致被害人吴某戊死亡的直接责任人；被害人一方存在明显过错；刘海波是初犯，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请求对刘海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3日21时许，上诉人刘海波与曾青、曾小军、刘之合、刘之国及同案人邓某红（另案处理）在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车陂广氮中路一士多店内打牌，期间，邓某红到该士多店门口小便，遭到被害人吴某戊的训斥，邓某红遂从士多店内叫出刘海波，二人与吴某戊发生口角，邓某红踢了吴某戊大腿一脚。在场的附近工地保安王某见状便用对讲机通知在工地工作的被害人吴某戊、陈某甲等人。吴某戊、陈某甲及吴某己、陈某乙等人随即从工地赶到该士多店，持西瓜刀、木方冲进店内，与刘海波等人发生打斗。期间，刘海波用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捅刺被害人吴某戊、陈某甲，致吴某戊死亡、陈某甲腹部受伤，邓某红在士多店门外持啤酒瓶打伤吴某戊头部。经法医鉴定，吴某戊系因受单刃锐器暴力作用致肝脏右叶破裂、右股动脉及右阴部外动脉断裂、右股深动脉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陈某甲的伤情属重伤，伤残等级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吴某戊的损伤符合受钝性暴力作用所致，属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广氮中路一无名士多店及现场情况。公安人员提取了现场多处血迹、“可口可乐”塑料瓶手印1枚及西瓜刀、拖鞋等物品。
上诉人刘海波指认上述现场就是作案地点。
2、鉴定意见
（1）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天公（司）鉴（尸）（2011）1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吴某戊右肋弓下缘腹外侧部、右大腿上段前外侧各有一创口，右肋弓下缘创口致肝右后叶下段破裂，右大腿上段前外侧创口致右股动脉、右阴部外动脉完全断裂，右股深动脉前侧1／4破裂。被害人吴某戊系因受单刃锐器暴力作用致肝脏右叶破裂、右股动脉及右阴部外动脉断裂、右股深动脉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天公（司）鉴（伤）（2011）811号、773号、76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陈某甲中上腹部有两处刀伤，伤口均穿越肌层深达腹腔，陈某甲的伤情属重伤；吴某戊头顶部有一创口，吴某戊的伤情属轻微伤；曾青的伤情属于轻微伤。
（3）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公（司）鉴（DNA）字（2011）655-1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士多店内电视机前方地面上、麻将台北侧地面上、电视机所对的门口地面上、走廊内地面上血迹和对着的门内走廊地面上、门口正对着货架后面地面上、士多店门内小圆桌旁地面上、士多店门外门口处、门口棚子口处地面上、士多店外面拖鞋上、士多店内对讲机上、刘之合左足外侧的血迹、刘之合左脚拖鞋上的血迹来自吴某戊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曾小军短袖上衣背部的血迹和士多店门口西侧废纸堆处西瓜刀近刀把处刀刃上、刀把上的血迹来自曾青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士多店内白色安全帽顶面上的血迹检出混合基因分型，不排除含有曾青、吴某戊的成分。
（4）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陈某甲因伤致残等级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
（5）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穗天公（司）鉴（痕）字（2011）87号中心手印鉴定书，证实现场“可口可乐”瓶面上手印与刘之合的右手拇指捺印样本为同一人所遗留。
3、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己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3日晚，在我经营的士多店里，吴某戊和陈某甲等人与打牌的一些人发生打架，当时双方都拿啤酒瓶相互砸，吴某戊和陈某甲先后捂着流血的肚子跑出士多店。我怕事情闹大，就将士多店里的西瓜刀藏起来。
证人吴某己辨认出上诉人刘海波参与打架。
（2）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3日22时40分许，在士多店门口吴某戊与在该店门口小便的A男子吵架，A男子用脚踢了吴某戊一下，吴某戊和陈某甲见状与A男子理论，然后打起来。我用对讲机联系工地上的人。这时从士多店里出来三名男子帮A男子一起打架，期间，A男子、B男子各拿一把折叠水果刀捅伤人，A男子用刀捅伤陈某甲，B男子捅伤吴某戊。
证人陈某乙辨认出上诉人刘海波参与打架。
（3）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3日22时40许，从士多店里出来的A男子在士多店门口的树下小便，吴某戊和王某说了该男子几句。过了一会，A男子带着B男子从士多店内出来，B男子一出来就对着吴某戊边说边踢士多店的凳子，还踢了吴某戊的大腿。这时王某就用对讲机说：“小店有人打架了”。吴某戊和陈某甲就从附近工地跑回士多店，约1分钟后，吴某戊和陈某甲先后捂着腹部跑出来，吴某戊整条大腿都是血。吴某戊被对方一名拿着啤酒瓶的男子追赶。
（4）证人孔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3日22时许，听到士多店方向有人喊打架，陈某甲、吴某戊和部分工人往士多店跑，我随手拿了一条木方过去，后来陈某甲抢过我手中的木方向士多店内冲去。在士多店内，我看见一男子将吴某戊按到在地，该男子按倒吴某戊后起来时手上拿着一把刀，并说，”来啊，再来啊”，我看见倒地的吴某戊慢慢从地下爬起来向外面跑，我跟着吴某戊向外跑，看到吴某戊腹部在流血，把大腿的裤子都染湿了。持刀男子年约20多岁，胸前挂了一个棕色的挂包。
（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3日，一个在士多店门口小便的男子和另一男子与吴某戊发生口角后，我用对讲机将该情况告诉了陈某甲和吴某戊。我听到士多店内打斗起来，有啤酒瓶砸碎的声音、叫喊声，场面很混乱，后来看见陈某甲手捂着腹部从士多店里跑出来。
（6）证人吴某庚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3日晚，曾小军、曾青及老乡等多人在广氮中路的一士多店打牌期间与对方发生打斗，另一方是士多店的老板等七八人，士多店老板手持一把长约40厘米的西瓜刀，其他几人手持木棍。曾小军被人打倒在地，士多店老板手持西瓜刀要砍他，曾青用手阻挡，被砍伤手。
证人吴某庚辨认出上诉人刘海波。
（7）证人曾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3日21时许，在天河区广氮中路一无名士多店外，一女人骂和我们在一起的老乡随地小便，还叫人过来，我见到士多店老板用一根木棍打中我那个老乡的脸部，曾青等人见状马上冲过去，双方打了起来。
证人曾某甲辨认出上诉人刘海波。
（8）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3日晚，我看见士多店老板一方的两名男子分别拿木方冲进士多店内，并举起木方好像打人的举动。后来我看到一个男子从士多店内跑出来，双手捂着腹部，所穿的裤子沾满了血。对方男子用啤酒瓶追打士多店老板，对方男子还用啤酒瓶把士多店内冰箱的门砸烂，又将士多店门口的两张铁枱翻倒在地。
（9）证人吴某辛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3日22时，我看见吴某戊躺在士多店前50米的地面，全身都是血，对方A男子在士多店内持啤酒瓶砸物品，A男子还和B男子一起追对方一男子，后来到A男子和B男子倒回士多店砸物品。我见到对方两名男子均持啤酒瓶打架。
（10）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4日5时许，我男朋友刘海波说他3日晚和人打架，当时他看到有人拿着一刀砍他舅舅，他忍不住过去打对方，应该是用刀误伤了对方。案发当天刘海波背一棕色的小挂包，挂包里一般放钱包、手机、太阳眼镜、剃须刀和弹簧刀等随身用的物品。
证人黄某某辨认出上诉人刘海波。
（11）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死者是我丈夫吴某戊。
（12）证人曾某乙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3日晚，我和刘海波及邓某红、曾青、刘之合、刘之国等人在一间士多店里面赌钱，邓某红上完厕所回来就叫刘海波出去，两三分钟后，刘海波回来就叫我们走。当时我走到士多店的大门口，士多店的老板和六七人站在门口，其中老板拿了一根半米长的木方棍，一人拿了西瓜刀，见到我们就冲上来打。曾青见对方人有刀，就上前抢对方的刀，被对方用西瓜刀砍了一刀，头部受伤，我右背部被划伤。
证人曾某乙辨认出上诉人刘海波参与打架。
（1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3日21时许，我和曾青、曾小军等人在士多店房间内打牌，刘海波和他的朋友说外面打架了，叫我们走，我们一出门口，戴白色安全帽的男子拿长木棒冲进来打人，曾青、曾小军都受伤了。
（14）证人曾某丙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3日21时许，我和曾军、刘之合、刘之国等人在一士多店打牌时，听见有人喊：“打人了”，我们从房间跑出来，这时士多店的老板和十几名男子就冲过来打我们。士多店老板拿一把长约40厘米的西瓜刀，我拿啤酒瓶与对方打起来，我左手被士多店老板用刀砍伤，头部也被啤酒瓶砸破。我方参与打架的人有我、曾军、刘之合、刘之国、王军、刘海波和刘海波的朋友。
4、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证实，2011年7月3日晚，在士多店打架过程中，我用木方打中了对方一人的肩部，我腹部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捅了一刀，后来一个穿白背心、长头发的男子拿着一把不锈钢的尖刀捅了我右腹部一刀，该男子年约23岁，留长发，穿一件白色背心，左肩或右肩的三角肌位置有一纹身。后来吴某戊说拿啤酒瓶砸中她头部的男子就是在士多店门口小便的男子。
被害人陈某甲辨认出上诉人刘海波很像持刀捅伤其的男子。
（2）被害人吴某戊的陈述证实，2011年7月3日22时许，一男子在士多店外小便，王某和我就说了几句，该男子就进士多店叫一青年男子出来，还踢了我左大腿。吴某戊、陈某甲、吴某己等几个人冲进士多店内，双方发生打架，后来吴某戊和陈某甲捂着肚子从房间出来，流了很多血，而我被小便的男子用瓶啤酒砸破头。我只看到陈某甲持一截木方，没有看清其他人持什么器械。
被害人吴某戊辨认出邓某红是在士多店小便，并动手踢打及用啤酒瓶砸其的男子。
5、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刘海波对故意伤害的事实供认不讳。刘海波供称，2011年7月3日21时许，我和邓某红、刘之合、刘之国、曾青、曾小军在车陂广氮中路一间士多店打扑克牌，邓某红因在士多店门口小便而与一女子发生争吵，邓某红用脚踢了那女子坐的椅子，而旁边一男子用对讲机呼叫人过来，双方发生打架。我见对方的人多，是拿刀、木棍和拿啤酒瓶冲上来就打，我情急之下从挎包里拿出单刃弹簧刀，对着对方挥来挥去，并用弹簧刀指着对方的人，后来我被对方倒地的人绊倒在地上，曾青就拿起啤酒瓶去追打对方倒地的人，而绊倒的人爬起来后就往外跑，我爬起来也跟着曾青追过去。打架时，我光着上身，脱下的白色背心搭在肩，肩上挂着一挂包，我右臂上有一个狼头的刺青。
上诉人刘海波辨认出同案人邓某红。
6、抓获经过材料证实，公安机关于2011年7月6日在广州市天河区广州大道北荔枝岗路边抓获上诉人刘海波。
7、户籍材料证实上诉人刘海波的身份情况。
8、被害人吴某戊的户籍材料、死亡医学证明书及尸体处理证明证实，被害人吴某戊的身份情况及已死亡的事实。
9、被害人陈某甲、吴某戊的户籍材料证实两被害人的身份况。
对于上诉人刘海波及其辩护人所提的刘海波的行为具有正当防卫性质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同案人邓某红在与被害人吴某戊发生口角后，上诉人刘海波亦介入二人的争执，刘海波、邓某红对引发本案负有直接责任。在双方互殴过程中，刘海波直接实施了持刀伤害的行为，致使被害人方一死一重伤，刘海波的行为不具有防卫的性质。故该辩解、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能成立。
对于上诉人刘海波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认定刘海波不是致被害人吴某戊死亡的直接责任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孔令刚证实捅伤吴某戊的青年男子胸前挂有一个棕色的挂包，上诉人刘海波供称作案时其肩上挂了一挂包，稳定供述打架时其持水果刀挥来挥去，刘的女友黄秋花证实案发当天刘海波背着一棕色的挂包，案发后刘海波曾说过用刀误伤对方，足以证实刘海波持刀捅刺被害人吴某戊的事实，刘海波是致吴某戊死亡的直接责任人。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刘海波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被害人一方存在明显过错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是因同案人邓某红在被害人方经营的士多店门口随地小便而引发双方冲突，上诉人刘海波一方随即持啤酒瓶、水果刀参与打架，致使被害人方一死一重伤，被害人方对引发本案没有明显过错。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刘海波及其辩护人所提的刘海波是初犯，认罪态度好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但原判已据此对刘海波予以了从轻处罚。故现再以相同理由请求从轻处罚据理不足，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海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刘海波因琐事持刀参与打架，致被害人吴某戊死亡、被害人陈某甲重伤，犯罪后果严重，事发后刘海波没有对被害人进行任何施救和赔偿，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本案系事出有因，刘海波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一定的认罪、悔罪表现，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刘海波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刘海波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谢远航
代理审判员 翟健锋
代理审判员 李永梅
二〇一三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梁家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