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宝刑初字第867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雷鸣。辩护人潘国华，上海嘉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陆俊炜，上海嘉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爱娟。辩护人陈俊，上海齐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诉刑诉(2015)8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鸣、孙爱娟犯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某某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98年1月起，被告人雷鸣担任上海南岭橡塑厂厂长，利用全面负责各项工作的职务便利，于2005年4月起授意上海南岭橡塑厂出纳被告人孙爱娟保管并存放上海南岭橡塑厂账外资金，截止2010年6月30日尚有人民币986,279.51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在被告人雷鸣名下尾号为9516的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余额336,279.51元，在被告人雷鸣名下的上海银行存单20万元，在被告人雷鸣名下的浦发银行存单共计45万元)，并伙同被告人孙爱娟在上海南岭橡塑厂2010年转制资产评估时，故意向上海申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隐瞒该厂存在上述账外资金的事实，致转制前的上海南岭橡塑厂资产评估值减少986,279.51元。另查明，2011年至2014年间，被告�雷鸣、孙爱娟又多次将上海南岭橡塑厂账外资金存入其二人名下的存单、存折内，共计金额1,944,788.13元，上述银行卡、存折、存单在被告人雷鸣、孙爱娟的住处被查获并扣押。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宝山分局提供的《档案机读材料》、核发《营业执照》通知单、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政府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关于同意上海南岭橡塑联营厂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批复》、上海南岭橡塑联营厂关于改制股份合作制企业实施方案、股权转让协议、上海南岭橡塑厂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企业章程、中国航天科工集团○六一基地《关于变更出资人的通知》、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贵州航天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说明》、中国江南航天工业集团公司《推荐书》、上海南岭橡塑厂厂长《聘任书》，上海申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上海南岭橡塑厂拟减资涉及的股东部分权益价值评估报告》、《上海南岭橡塑厂拟减资涉及的股东部分权益价值评估明细表》、贵州航天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南岭厂房屋建筑物不进行评估的决定》、上海南岭橡塑厂财务报表附注等评估材料、上海坤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上海南岭橡塑厂审计报告》，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中国工商银行、上海银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银行出具的定期一本通、个人业务凭证、账户查询情况、账户交易明细、存款凭条、储蓄存单、个人取款凭条、银行卡交易明细、取款凭条、记账凭证，证人孟某某、李某某、沈甲、汪某某、吴某某、沈乙、王某的证言，上海南岭橡塑厂《上岗合同》、职工登记表，农业银行常州牛塘支行提供的《取款凭条》，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案发经过》及被告人雷鸣、孙爱娟的供述等证据，指控被告人雷鸣、孙爱娟构成职务侵占罪，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被告人雷鸣、孙爱娟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雷鸣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在庭审过程中否认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名下尾号为9516的农行卡中资金部分用于给厂里员工发放红包、双薪等，在一审审结前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孙爱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在庭审过程中否认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在一审审结前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雷鸣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为：(1)雷鸣的辩解系法律认识错误，应该认定具有坦白情节；(2)侵占的赃款已追缴，未给被害单位造成实际损失，希望对雷鸣从轻处罚。被告人孙爱娟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出示孙爱娟家属的《退赔承诺》及被害单位出具的《谅解书》，认为：(1)孙爱娟主动投案并在庭审过程中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2)孙爱娟到案后检举揭发同案犯雷鸣的犯罪行为，应当认定为立功；(3)孙爱娟已取得被害单位谅解，涉案赃款已被追缴，希望对孙爱娟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8年1月起，被告人雷鸣担任上海南岭橡塑厂厂长，利用全面负责各项工作的职务便利，于2005年4月起授意上海南岭橡塑厂出纳被告人孙爱娟保管并存放上海南岭橡塑厂账外资金，截止2010年6月30日尚有986,279.51元(其中在被告人雷鸣名下尾号为9516的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余额336,279.51元，在被告人雷鸣名下的上海银行存单20万元，在被告人雷鸣名下的浦发银行存单共计45万元)，并伙同被告人孙爱娟在上海南岭橡塑厂2010年转制资产评估时，故意向上海申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隐瞒该厂存在上述账外资金的事实，致转制前的上海南岭橡塑厂资产评估值减少986,279.51元。另查明，2011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雷鸣、孙爱娟又多次将上海南岭橡塑厂账外资金存入其二人名下的存单、存折内，共计金额1,944,788.13元，上述银行卡、存折、存单在被告人雷鸣、孙爱娟处被查获并扣押。2014年10月21日，被告人雷鸣、孙爱娟接电话通知后主动至检察机关投案。一审审结前，被告人雷鸣、孙爱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宝山分局提供的《档案机读材料》、核发《营业执照�通知单、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政府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关于同意上海南岭橡塑联营厂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批复》、上海南岭橡塑联营厂关于改制股份合作制企业实施方案、股权转让协议、上海南岭橡塑厂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企业章程、中国航天科工集团○六一基地《关于变更出资人的通知》、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上海南岭橡塑厂的成立、改制及股东变更情况。2、贵州航天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说明》、中国江南航天工业集团公司《推荐书》、上海南岭橡塑厂厂长《聘任书》及孟某某的证言证实，雷鸣担任上海南岭橡塑厂厂长的推荐任命及聘用情况。3、上海南岭橡塑厂《上岗合同》、职工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孙爱娟系上海南岭橡塑厂员工。4、被告人雷鸣的供述证实，1998年1月至2014年1月期间，其担任上海南岭橡塑厂法定�表人及厂长，负责该厂的生产、经营、行政管理工作。2005年4月起，其授意出纳被告人孙爱娟保管并存放厂里账外资金于其、孙爱娟名下的存折、银行卡及存单中，截止2010年6月30日存有并造成该厂资产评估值减少986,279.51元。在改制过程中，其和孙爱娟均隐瞒其名下尾号为9516农行卡及存单中有厂里账外资金的情况。2011年至2014年间，其和孙爱娟又多次将该厂账外资金存入其二人名下存单、存折等内，共计金额1,944,788.13元。2014年1月其辞去厂长一职，也未向新任厂长交接上述账外资金，且将上述银行卡、存单等藏匿于其丈母娘位于浦东的空关房屋的床垫下。5、被告人孙爱娟的供述证实，2000年起其担任上海南岭橡塑厂的出纳。2005年，被告人雷鸣授意其保管并存放厂里账外资金于雷鸣个人名下银行卡或存单等，截止2010年6月30日存有并造成该厂资产评估值减少986,279.51�。在改制过程中，其和雷鸣均隐瞒雷鸣名下尾号为9516农行卡及存单中有厂里账外资金的情况。2011年至2014年间，其和雷鸣又多次将该厂账外资金存入其二人名下存单、存折等内，共计金额1,944,788.13元。2010年左右，雷鸣让其从尾号为9516农行卡里分两次共计取出7万-9万元，并分给其7千-9千元。6、证人李某某、沈甲、汪某某的证言证实，三人均曾是上海南岭橡塑厂的员工。三人均不知道厂里有账外资金的情况，也不知道被告人雷鸣用个人名下银行卡收取客户货款的情况。李某某从未在股东大会上听雷鸣告知厂里还有至少50万元的账外资金。7、证人吴某某、沈乙的证言证实，吴某某系上海南岭橡塑厂员工、沈乙系上海南岭橡塑厂退休员工。其二人均听说被告人雷鸣使用个人名下银行卡收取客户货款的情况，但不清楚具体金额及资金使用情况。沈乙从未在股东大�上听雷鸣告知厂里还有至少50万元的账外资金。8、证人王某的证言及农业银行常州牛塘支行提供的《取款凭条》证实，王某系常州华阳除湿设备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其公司与上海南岭橡塑厂一直有经济往来，2011年前汇到被告人雷鸣个人名下银行卡内的货款共计3.9万余元。9、上海申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上海南岭橡塑厂拟减资涉及的股东部分权益价值评估报告》、《上海南岭橡塑厂拟减资涉及的股东部分权益价值评估明细表》、贵州航天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南岭厂房屋建筑物不进行评估的决定》、上海南岭橡塑厂财务报表附注等评估材料、上海坤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上海南岭橡塑厂审计报告》证实，2010年上海南岭橡塑厂转制资产评估时，被告人雷鸣、孙爱娟向评估机构隐瞒该厂存在账外资金的事实，致转制前的上海南岭橡塑厂资产评估值减少986,279.51元。10、中国工商银行、上海银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银行出具的定期一本通、个人业务凭证、账户查询情况、账户交易明细、存款凭条、储蓄存单、个人取款凭条、银行卡交易明细、取款凭条、记账凭证证实，被告人雷鸣、孙爱娟多次将上海南岭橡塑厂账外资金存入其二人名下存单、存折内。11、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从被告人雷鸣、孙爱娟处搜查并扣押的涉案存单、存折。12、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2014年10月21日，被告人雷鸣、孙爱娟接电话通知后主动至检察机关投案。13、被告人孙爱娟家属提供的《退赔承诺》及被害单位出具的《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孙爱娟已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雷鸣、孙爱娟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结伙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雷鸣辩称其名下尾号9516农行卡部分资金用于给单位员工发放双薪、红包的辩解，本院认为，该辩解无相关证据予以支持，且雷鸣将单位资金转入其个人名下银行卡时已属于犯罪既遂，如何处置赃款不影响对其犯罪性质的认定，故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孙爱娟是否构成自首、立功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孙爱娟主动投案，但到案后否认主观占有的故意，在一审审结前才如实供述，不符合自首的规定；孙爱娟如实交代同案犯雷鸣的犯罪事实，不符合立功的规定，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雷鸣在缓刑考验期内发�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未判决并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雷鸣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孙爱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雷鸣、孙爱娟在一审审结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孙爱娟已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雷鸣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撤销本院(2013)宝刑初字第1479号刑事判决中的缓刑部分，与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1日起至2025年9月15日止。)二、被告人孙爱娟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1日起至2018年10月20日止。)三、扣押在案的赃款依法发还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杨 婷
代理审判员 于 静
人民陪审员 周月霞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