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4民终18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乐陵市供电公司，住乐陵市五洲中大道611号。
法定代表人：曹清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光松，山东涵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荣，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乔琴，女，195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义，男，198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俊超，男，198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敏，女，199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增国，山东胜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乐陵市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乐陵市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乔琴、李义、李俊超、李敏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17)鲁1481民初1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乐陵市供电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乐陵市人民法院（2017）鲁1481民初165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根据《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安装运行管理制度》、《电力行业标准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农村安装运行规程》认定上诉人对李占国死亡存在着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1.国家电网系统现行有效规章制度并无《剩余电流保护器安装运行管理制度》，《电力行业标准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农村安装运行规程》D/T736-2000早已废止，已被新标准《农村电网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安装运行规程》DL/736-2010所代替。2.根据《农村电网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安装运行规程》DL/736-2010规定，农户必须安装户保（家保）；户保一般安装在用户进线上，户保和末级保护属于用户资产，应由用户出资安装并承担维护、管理责任。李占国在连接线路使用潜水泵作业前，并没有安装末级保护，也未对表箱处的漏电保护器（户保）检查试跳。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乐陵市公安机关关于陈才高村相关村民李金顺、李占玲、杨乔琴的询问笔录和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照片的显示，事故线路是李占国自行连接且未按照《农村低压安全用电规程》AL493-2015规定安装浇地设备专用的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末级保护）从而造成触电属于自身的过错。二、一审法院李占国带电作业使用电机自吸泵遭遇触电时，其门洞内的漏电保护器未发挥作用，且安装在李占国院外胡同的电表处的漏电保护器亦未动作，而导致李占国被电击死亡，两者之间存在着直接因果关系的认定，也是错误的。1.《电力供应使用条例》第十七条规定，用户专用的供电设施建成后，由用户维护管理者或者委托供电企业管理。《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规定，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范围，按产权归属确定；第十八条规定，供电企业和用户分工维护的供电和受电设备，除另有约定者除外，未经管辖单位同意，对方不得操作或更动；第五十一条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上诉人与李占国、李义签订的《低压居民供用电协议》第2条规定：“供用电设施产权及维护用电设施产权的责任分界为表后出线2厘米，分界点及电源侧供用电设施产权属于供电方，由供电方负责运行维护管理；分界点负荷侧供用电设施产权属于用电方，由用电方负责运行维护管理。在供电设施上发生的法律责任，按供用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根据上述法规和规程、居民供用电协议可认定，用户自行连接的线路、户保和末级保护产权及安装、维护、管理的责任由用户承担，据此，李占国是自行连接线路和漏电保护器（户保）的产权和管理维护人，因其怠于维护且未按照《农村低压安全用电规程》在浇地设备安装专用的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末级保护器）、造成触电事故，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因本案事故的发生是李占国自身的过错造成的，供电企业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三、一审法院根据所谓《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第5.5.1条及5.5.2条之规定，认为低压电网剩余电流保护在躲过农村低压电网正常剩余电流情况下，上诉人没有按照规定对额定剩余动作电流尽量选小，并认为即使事发处的电网是二级保护，被上诉人也没有达到总保护的额定剩余动作电流应为100-200mA的标准，同时，对于李占国触电时剩余电流是否达到总保护的额定剩余动作电流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的认识，也是错误的。1.《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DL/T499-20015.1.1a规定，剩余电流总保护和中级保护的范围是及时切除低压电网的主干线和分支线路上断线接地等产生较大接地电流的故障。可见，剩余电流总保护和中级保护不是保护网络末端客户人身触电安全的。保护器在主干线上和分支干线上的主要作用是切除故障电源，提示供电企业巡视线路找出接地点，排除故障。该电流大小是危及人体生命电流的10倍左右，在末级保护范围内触电，总保护不跳闸是正常的，证明动作电流值的整定是合理的。2.《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DL/499-20015.1.5b规定，剩余电流末级保护装于用户受电端，其保护的范围是防止用户内部绝缘破坏（发生电流泄露）、发生人身间接接触触电等剩余电流造成的事故，对直接接触触电，仅作为基本保护措施的附加保护。这就是说，用户的末端保护器才是作为人身触电保护之用的，中级保护和总保护不保护末端人身触电。如果用户不安装、私自拆卸、损坏不修理二闲置、怠于试跳和维护等原因，致使其末端保护器没有起到保护作用，用户责任自负。根据《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DL/T499-2001相关规定，各级保护器的保护范围是各负其责的，末级触电总保护就是不应该跳闸。3.漏电保护器的技术性质表明，不能避免触电人身伤害后果的发生，不是“保命器”。漏电保护器专业名称为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其技术特征在《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DL499-2001第五条中表述明确，剩余电流末级保护安装于用户受电端，其保护范围是防止用户内部绝缘破坏、发生人身间接触电等剩余电流所造成的事故，对直接触电，仅作为基本保护措施的附加保护。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对被保护范围内相一相、相一零不起作用，对于任何直接接触电线的行为只是附加保护作用，仅对于间接触电有作用，本案李占国是直接触电死亡，这种情况下即使安装了末级保护也不会动作断电，何况其并没有按照《农村低压安全用电规程》在浇地设备安装专用的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末级保护）。因此，漏电保护器与李占国死亡后果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四、一审法院“事后医院医务人员用电时李占国的宅院仍然有电，对此乐陵市供电公司也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的认定，也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或交代清楚是宅院中的哪条线路有电，以及事发后至医院医务人员到来后用电时，李占国家宅院总用电线路的总闸或门洞中的刀闸是否断开的情况下，就让上诉人作出所谓的合理解释，是在强人所难。上诉人认为如果总闸或刀闸已断开，则应是其所接线路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由于电表以下的线路与电气设施的产权及管理维护责任都归李占国，即使仍然有电，也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五、一审法院“乐陵市供电公司管理的保护器在李占国触电后未动作，乐陵市供电公司对李占国死亡存在着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已查明，涉案用电设施的产权属于李占国，根据《农村电网剩余动作保护器安装运行规程》、《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之规定以及双方《低压居民供用电合同》之约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的事故引发的法律责任，应按照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本案事发用电设施不在上诉人的管理义务范围之内，而属于李占国自身管理的用电设施造成其自身的人身损害，因此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对涉案用电设施、漏电保护器没有法定和约定的管理维护责任和义务，对李占国的死亡事故没有任何过错。同时，由于一审法院对相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以废止的规程为裁判依据，以致作出错误判决。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特提起上述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
杨乔琴、李义、李俊超、李敏答辩称，乐陵市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乔琴、李义、李俊超、李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抢救费、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及交通费共计32111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乔琴、李义、李俊超、李敏分别为死者李占国的配偶、长子、次子、女儿，李占国的父母先于李占国死亡。2017年6月4日11时左右，李占国在其村东的宅院内，利用电机并借助于压水机井，浇灌其种植在院内的玉米。李占国在其村民李金顺的指点下，将压水机井抽出水后，开始浇地。当日12时左右，李占国的配偶杨乔琴来到该院叫李占国吃饭，发现李占国趴在地上，脸色发紫，便把其他村民叫来而将李占国抬到屋里作了人工呼吸，并让人拨打120救助，经120大夫在其家中作了心电图及其他检查，确定李占国已经死亡，为此，120医院收取抢救费800元。经法医鉴定，李占国系电击死亡。公安机关对杨乔琴等人的询问笔录及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的照片体现，其院内的线路系从院外胡同他人墙上的表箱接入，在表箱处安装漏电保护器一个。该线路从其院外经门洞引入后，与闸刀开关连接，在其门洞闸刀旁安装漏电保护器一个，但线路并未与漏电保护器连接，而是越过漏电保护器直接与闸刀开关相连。浇地所用的线路系李占国从其北屋引入，即在浇地线路的首端安有一个插头，用该插头插入其在北屋的灯口上接下来的插座内，然后，由该处将线路引入室外架空至一竖杆下与电机相连，压水机井下端与电机连接，在电机的上方用一塑料袋将电机包裹，压水机井的手柄系一铁杆，便于压水之用。李占国被电击死亡时，其表箱处的漏电保护器没有断开。
一审法院认为，电作为现代生活的必需品，具有高度危险性，但普通人群对用电知识相对缺乏，希望漏电断路器能够保证其人身安全，根据《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安装运行管理制度》第二条规定，总保护（分路保护）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由供电所负责指导安装，农户的家用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由供电所职工安装，第三条第3项规定，对总保护（分路保护）的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不能投运的应由低压设备运行管理专责指导包村职工对其供电线路进行全面检查，客户线路设备的整改费用由客户负责。根据该法规定，供电部门采取总保护、分级保护等保护方式，以防止发生人身触电伤亡事故，且供电公司具有对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安装的职责，本案中，李占国的外门洞内所安装的漏电保护器根本未与用电线路相连，显然，供电部门未能尽到对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合格安装的职责及义务，与李占国带电作业使用电机自吸泵遭遇触电时，其门洞内的漏电断路器未发挥作用，且安装在李占国的院外胡同的电表处的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亦未动作，而致李占国被电击死亡，两者之间存在着直接因果关系；事发后，乐陵市公安民警到现场勘查，并对现场相关人员进行询问，证明漏电保护装置没有起到保护作用，被告作为漏电保护器的监督管理及安装单位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安装和监管的漏电保护装置质量合格并在李占国发生触电时正常动作，故认定案涉漏电断路器没有与用电线路相连，没有起到正常保护人身安全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农村安装运行规程》第9.7条规定，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的定期检查和测试。第9.7.1条规定，总保护每月至少检查接地试跳一次，并做好记录。第9.7.2条规定，末级家用（或单机）保护，每月至少试跳一次。第9.8条规定，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不定期检查和试验。第9.8.1条规定，每年应在用电高峰或雷雨季节结合安全大检查和百日安全活动，对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进行抽查试跳。综上体现，供电公司应按照《电力行业标准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农村安装运行规程》相关规定，对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进行定期的检查和测试，并进行试跳实验，或进行抽查试跳，一旦发现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不合格或灵敏度低，则及时更换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或采取其他安全措施，而本案被告作为供电公司，并未提供证据印证其履行了以上职能，故乐陵市供电公司对李占国的触电死亡存在着一定的过错，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第5.5.1条，低压电网剩余电流保护一般采用剩余电流总保护和末级保护的多级保护方式，剩余电流保护在躲过农村低压电网正常剩余电流情况下，额定剩余动作电流应尽量选小，以兼顾人身间接接触触电保护和设备的安全。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乐陵市供电公司作为电力商品的提供者，额定剩余动作电流应尽量选小，实行多层次分级保护，并加强日常的检查维护，以保障用户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即使事发处的电网施行的是二级保护，根据技术规程5.5.2规定，总保护的额定剩余动作电流应为100-200mA，也非200-300mA；对于李占国触电时剩余电流是否达到总保护的额定剩余动作电流乐陵市供电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且事后医院医务人员用电时李占国的宅院仍然有电，对此乐陵市供电公司也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乐陵市供电公司管理的保护器在李占国触电后未动作，乐陵市供电公司对李占国死亡存在着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李占国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对用电安全具有注意义务，对使用的线路、电器应当加强检查、维护，对线路破损及时更换，按照规程规范使用电器。现因使用自吸泵前疏于检查，是造成其触电身亡的直接原因，且触电线路系李占国自行安装，线路的产权也应属于李占国所有，对损害的发生存在着主要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三十四条，供电企业和用户应当遵守国家有关规定，采取有效措施，做好安全用电工作，由此可见，安全用电系供电企业和用户的双重责任，故应适当减轻被告的责任。
因李占国的死亡而造成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因李占国死亡时不满60周岁，应为（2016年山东省农民人均纯收入13954元×20年）279080元，2.丧葬费26230元，3.抢救费800元，（以上共计306110元）。4.精神抚慰金10000元。原告主张处理事故人员所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5000元应由被告予以赔偿，对此被告不予认可，而原告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印证该主张，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被告应予承担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抢救费（306110元×40%）122444元，并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计13244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农村安装运行规程》第9.7条、第9.7.1条、第9.7.2条、第9.8条、第9.8.1条，《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5.5.1条、5.5.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乐陵市供电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杨乔琴、李义、李俊超、李敏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抢救费共计132444元。案件受理费6117元，由乐陵市供电公司负担2523元，杨乔琴、李义、李俊超、李敏负担359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于2018年9月6日下午到事故发生地进行现场调查，上诉人乐陵市供电公司委托当地供电所员工杨国辉接受法院调查，查明事实如下：一、事故发生时，李占国家中门洞处安装了漏电保护器及刀闸，该漏电保护器安装在用户进线处，为户保，但未接线，当事人及在场人员均无法明确说明该漏电保护器的采购人及安装人，事故发生后，该漏电保护器及刀闸已经拆除，换成空气开关；二、陈才高村没有分级漏电保护器，分级漏电保护器安装的位置应当在低压干线（分支线）上，包括死者李占国家四户在内的电表箱内的设备不是漏电保护器，而是空气开关。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对于不属于无过错责任的触电损害赔偿纠纷应坚持过错原则，以产权所有人、供电人注意义务的履行情况，判断过错及事故的因果关系，合理界定用户与供电企业的过错程度，通过过程责任的应用，促使利害关系人勤勉注意，预防事故发生，减少事故损失，同时合理界定损失分担，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安全与稳定。本案中，户保的产权人是死者李占国，但供电企业并不因产权归属而免除所有义务，供电企业具备专业用电安全知识，在陈才高村未安装分级保护器的情况下，对用户不安装、不当安装漏电保护器的危险性具有充分预见能力，赋予其勤勉的注意义务并不苛刻。第二，《农村低压安全用电规程》规定，农村用户应安装剩余电流动作保护电器，未按规定要求安装使用的，供电企业有权依法中止供电，剩余电流动作保护电器应符合GB/Z6892的规定。在农村用户安装漏电保护器却未接线的情况下，供电公司仍然送电，形成安全隐患，因此乐陵市供电公司对李占国触电死亡存在一定过错。第三，上诉人乐陵市供电公司主张，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规定的“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的原则，其不应承担本案触电事故后果。对此，本院认为，民事基本法律规定一般侵权适用过错原则，行政规章在民事案件审理中可参照适用，但其如与民事基本制度不尽一致，应当优先适用民事基本法的规定，因此，乐陵市供电公司该主张不能成立。第四，侵权法的宗旨既要未然损害赔偿的补偿作用，又要维护行为人的行为自由，保障自然人、法人民事活动、经营活动的自主发展，促进社会的进步，因此尤其是公共服务型企业活动的界定应有合理尺度，本案中，一审法院判决乐陵市供电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不尽合理，本院依法改判为25%。综上，乐陵市供电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为86527.5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抢救费306110元×25%+精神抚慰金10000元）。
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引用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第四条、第六条规定，民事裁判文书应当引用法律、法律解释或者司法解释，对于应当适用的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或者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的，可以直接引用。规范性文件，根据审理案件的需要，经审查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可以作为裁判说理的依据。一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农村安装运行规程》及《农村抵押电力技术规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乐陵市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17)鲁1481民初1651号民事判决；
二、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乐陵市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乔琴、李义、李俊超、李敏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抢救费、精神抚慰金共计86527.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117元，由杨乔琴、李义、李俊超、李敏负担4465元，国网山东电力公司乐陵市供电公司负担16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49元，由杨乔琴、李义、李俊超、李敏负担1023元，国网山东电力公司乐陵市供电公司负担19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玉福
审判员 张小雪
审判员 高晓敏
二〇一八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孙传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