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青01刑终111号原公诉机关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宏玲，女，1967年2月5日出生于陕西省蓝田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本市。2017年11月15日因涉嫌组织卖淫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袁海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文新，男，1979年9月12日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2017年11月15日因涉嫌组织卖淫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俊英、田安涛。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审理城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贺宏玲、段文新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8年4月2日作出（2018）青0103刑初1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贺宏玲、段文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国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贺宏玲、段文新及其辩护人袁海平、李俊英、田安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至2017年11月期间，被告人贺宏玲、段文新租用本市南川西路红星村一巷民房作为卖淫场所，组织卖淫女郭某、赵某、唐某、苏某（案发时未满十八周岁）等四名女性多次从事卖淫活动，每次卖淫所得由卖淫女获取50元，剩余的作为二人的提成，直至二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判据以认定的证据有：（一）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证言，2017年4月开始其到南川西路红星一巷民房内卖淫，组织者为贺宏玲和段文新二人，卖淫的钱由其获取50元，剩余部分为贺宏玲和段文新提成；贺宏玲和段文新每天扣除提成约300元；贺宏玲和段文新手下还有郭某、唐某等，贺宏玲和段文新为四名卖淫人员提供卖淫场所并招揽嫖客、放风，马某1也帮其放过风。2.证人郭某证言，其到贺宏玲租住的红星村租房内卖淫，每次卖淫由其得50元，剩余为贺宏玲提成。2017年3月段文新来和贺宏玲一起干，贺宏玲让郭秋萍跟着段文新，段文新平时和贺宏玲一起在外面招嫖，放风由段文新负责。在贺宏玲手下卖淫的还有赵某、唐某和叫“月月”的女孩,唐某是其来之前就在卖淫。2015年6月赵某来卖淫，2017年8月马某1来，段文新及马某1向贺宏玲交一部分房租费，后马某2带着一个叫“月月”的女孩到租房内卖淫。卖淫女如果有事就向贺宏玲他们请假，贺宏玲称自己叫刘梅。3.证人唐某证言，2017年4月其通过介绍到贺宏玲红星村一巷的租房卖淫，由贺宏玲帮其招嫖客，段文新负责放风，如果有特殊情况，就给贺宏玲或者段文新打电话请假。每次卖淫自己拿50元，贺宏玲从中拿30元，该场所内卖淫的还有赵某和郭某。4.证人马某2证言，2017年9月其和苏某从银川来西宁，苏某在红星村卖淫，其帮苏某望风。5.证人马某1证言，“刘梅”组织赵某、“小唐”、郭某在红星村的租房卖淫，由“刘梅”和姓段的男子在院外拉客，卖淫后会给“刘梅”和姓段的男子分成，其帮赵某放风三次。6.证人苏某证言，2017年9月其到贺宏玲的店内卖淫，贺宏玲手下还有郭秋萍、唐某、赵某，贺宏玲给每人提供一间房子，然后由贺宏玲和段文新介绍嫖客并放哨，卖淫后其拿50元嫖资，贺宏玲和段文新拿剩下的部分。从贺宏玲处以每月500元的价格租到一间房子卖淫，为了安全让马某2帮忙放哨，别人叫其“月月”。7.证人张某证言，2017年7月底其到六一桥在张生萍手下卖淫，还有刘梅等人，刘梅手下有四个卖淫女，分别为郭某、赵某、唐某、苏某。8.证人刘某证言，2017年8月其到六一桥在张生萍手下卖淫，组织卖淫的还有段文新。9.证人曹某证言，2017年10月31日11时许，其到南川西路红星一巷，一男子问其要不要玩一下，表示同意后从超市内出来一女子，二人到民房内发生性关系，将80元给了该男子。后经辨认证实招嫖的男子为段文新，卖淫女为郭秋萍。10.证人阿某证言，2017年10月18日16时许，其和朋友四龙灯孜到六一桥附近的一个巷道内，有两个女的问他们玩不玩，后和其中一个小姐发生关系后给了小姐75元。11.证人四龙灯孜证言，和朋友阿某到六一桥附近的一个巷道内，有两个女的问玩不玩，后和一女子到房间发生了关系，给了小姐80元。12.证人马某3证言，2017年10月25日16时许，其到南川西路客运站对面的红星一巷找小姐，进去后有一个女的问其玩不玩，后二人到了出租屋发生了关系，其给了70元。13.证人辛某证言，2017年11月3日10时许，其到红星村找小姐，与一女子发生了性关系。后将80元给了该女子，该女子的老板进来把一部分钱拿走。（二）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贺宏玲供述，2015年起其在本市××区织赵某、郭某、唐某在该场所内进行卖淫活动，由其负责帮几名卖淫女找嫖客，并在其租住的房间内进行卖淫活动，事后每次提成30元；2017年，段文新、马某1和马某2到其场所内帮忙，段文新负责拉嫖客，放风，每月给其300-500房租，马某1和马某2每人带着一个小姐，有生意就在其租的房子内卖淫，帮其拉嫖客及放风，其从马某1处收取了800元的房费，谁找来的嫖客就收取30元的嫖资。红星村内还有一些人在卖淫，如果有警察来会互相照应。在红星村一巷时别人叫其刘梅。赵某、郭某、唐某三人都是其负责在带，段文新也负责管理。2.被告人段文新供述，证实贺宏玲在红星一巷附近租了4间民房，组织郭某、赵某、唐某卖淫。2017年8月，其找到贺宏玲表示和她合伙拉嫖客和放哨，每月向贺宏玲支付300-500元的房费，后其便拉嫖客到出租房内，每拉一次嫖客自己从中抽取30元的嫖资。（三）其他证据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段文新、贺宏玲指认出卖淫场所为本市城中区红星村一巷出租房；赵某、郭某、唐某、苏某指认该出租房是四人进行卖淫的场所；经赵某、郭某、唐某、苏某辨认，组织卖淫的人为贺宏玲、段文新;经证人张某、刘某辨认，在红星巷长期组织卖淫的人系贺宏玲、段文新；经曹某辨认，向其卖淫女子系郭某，老板系段文新；经阿某辨认，向其卖淫女子系赵某；经马某3辨认，向其卖淫女子系赵某；经辛某辨认，向其卖淫女子系唐某、老板系贺宏玲。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马某1、马某2、赵某、唐某、郭某等违法人员行政拘留。3.视听资料，证实二被告人接受讯问的过程。4.视频截图，证实贺宏玲与其手下卖淫女一起招揽嫖客，卖淫女与嫖客一同前往住房内卖淫，收取嫖资，被告人贺宏玲向卖淫女返还报酬及收取提成的事实。5.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1月14日，民警在西宁市××区将贺宏玲、段文新抓获。原判认为，被告人贺宏玲、段文新组织多名女性从事卖淫活动并从中谋取非法利益，二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予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组织卖淫罪判处被告人贺宏玲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判处被告人段文新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原审被告人贺宏玲上诉提出与苏某只是认识，苏某卖淫时其在外地没有收取房租；为生活所迫从事卖淫活动，是初犯，请求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段文新上诉提出证人不能证实其与苏某卖淫行为有关；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庭审中，上诉人贺宏玲、段文新均辩解没有对卖淫女组织、管理，不应以组织卖淫定罪。上诉人贺宏玲的辩护人提出贺宏玲没有实施招募、雇佣、强迫、引诱、容留等手段控制卖淫女，仅是为卖淫女提供场所，收取使用费，应当认定为容留卖淫罪，并根据其坦白、认罪等情节从轻处罚。上诉人段文新的辩护人提出段文新在去红星村之前，赵某、唐某等人已在此处卖淫，段文新并无招募、引诱的行为，也没有管理及约束卖淫女，卖淫工具及食宿、嫖资由卖淫女解决，其只是提供卖淫场所从嫖资中获取分成；段文新的行为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而是容留卖淫罪；未给卖淫女苏某介绍嫖娼人员、提供场所，苏某行为与段文新无关；段文新系初犯并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认定案件的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贺宏玲、段文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6年下半年起，上诉人贺宏玲、段文新租用本市南川西路红星一巷数间出租屋，再出租给卖淫妇女作为性交易场所，同时在街头为卖淫女招嫖，当完成性交易后二人从卖淫女处收取数十元费用。至2017年11月案发时二人先后容留、介绍郭某、赵某、唐某、苏某（未满十八周岁）等妇女进行卖淫活动。经庭审举证，一审判决书确认的卖淫、嫖娼违法嫌疑人、其他卖淫从业人员的证言；辨认、指认笔录和照片；上诉人贺宏玲、段文新的供述及视频截图等证据能够证明上述事实，证据之间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取证程序和形式合法，本院仍予确认。关于贺宏玲提出苏某卖淫时其在外地，没有收取房租等。经查，检察员出示的视频截图直观显示贺宏玲与苏某在招嫖地点相互给付钱财，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段文新提出其与苏某卖淫行为无关。经查，苏某陈述贺宏玲与段文新为其望风并提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贺宏玲、段文新均辩解没有对卖淫女组织、管理，不应以组织卖淫定罪及辩护人亦提出二人行为应属容留卖淫的辩解及辩护理由。本院评判为，在组织他人卖淫活动中，是以招募、雇佣、强迫、引诱、容留等方式纠集、控制多人从事卖淫，其中必然有引诱、容留等行为，但是以控制多人为基本特征；而容留他人卖淫的行为是单纯提供场所供他人卖淫。本案中卖淫女与二上诉人没有人身依附性，二上诉人租赁房屋后向卖淫女收取租金作为卖淫场所是明知他人进行卖淫活动而予以容留；为卖淫女招嫖是向嫖娼人员介绍卖淫。本院认为，上诉人贺宏玲、段文新为他人卖淫活动提供场所且招嫖的行为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应予惩处。原判依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认定为组织卖淫罪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纠正。上诉人贺宏玲、段文新及辩护人以此提出的辩解及辩护理由予以采纳。根据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判处相应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3刑初110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贺宏玲、段文新的定罪处刑；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宏玲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现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5日起至2021年5月14日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文新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现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5日起至2020年11月14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雷 霈审判员 郭明礼审判员 李小梅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牟 燕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八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二）容留、介绍二人以上卖淫的；（五）非法获利人民币一万元以上的。（一）引诱五人以上或者引诱、容留、介绍十人以上卖淫的；第十条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次数，作为酌定情节在量刑时考虑。第十三条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