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湘高法刑三终字第303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刚丛，男，1964年7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花垣县，苗族，中专文化，国家公务员，住花垣县。2013年6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押吉首市看守所。
辩护人汤建国，湖南方顺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五斤，男，1969年7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花垣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花垣县。2013年6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押吉首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海层，男，1974年8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花垣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花垣县。2013年6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押吉首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清银，女，1975年10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花垣县，苗族，中专文化，原系花垣县排料乡中心完小老师，住花垣县。2013年6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押吉首市看守所。
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刚丛、刘五斤、刘海层、吴清银犯故意伤害罪，刘刚丛犯抢劫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四妹、张龙静、张羽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四年十月八日作出（2014）州刑一初字第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刚丛、刘五斤、刘海层、吴清银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均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认定，2013年6月，被告人刘刚丛因妻子被告人吴清银的情人张某某不听其劝阻，保持与吴清银联系，意欲殴打教训张某某。吴清银同意并表示可以把张某某约出来。2013年6月8日中午，吴清银将张某某约到吉首市乾州州人民医院门口后，刘刚丛和其邀来的被告人刘五斤、刘海层将张某某拉上租来的面包车驶往花垣县方向。上车之前及行驶途中，刘刚丛先后使用铁锤、钢筋和石头殴打张某某，刘海层、刘五斤也参与了殴打。吴清银坐在车上。在车上，刘刚丛从张某某身上强行劫取了300元现金。后刘刚丛等人把张某某丢弃在矮寨坡“8”字拐路段，张某某因创伤性休克而死亡。案发后，刘五斤、刘海层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结论，证人证言，户籍证明，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
据此，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刘刚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二、被告人刘五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三、被告人刘海层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四、被告人吴清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五、被告人刘刚丛、刘五斤、刘海层、吴清银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四妹、张龙静、张羽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六、被告人刘刚丛、刘五斤、刘海层、吴清银之间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四妹、张龙静、张羽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刘刚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原判对故意伤害罪量刑过重。刘刚丛无劫取钱财的主观想法，不构成抢劫罪。刘刚丛的辩护人辩护还提出：刘刚丛具有坦白情节，属初犯，可以依法从轻处罚。
上诉人刘五斤上诉提出：在本案中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刘海层上诉提出：在本案中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吴清银上诉提出：在本案中系从犯，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上诉人刘刚丛发现妻子上诉人吴清银与吉首市太平乡居民张某某（男，1971年12月出生）关系暧昧。刘刚丛随后电话告诫张某某不要再给吴清银发短信和打电话。同年6月，刘刚丛发现张某某仍在联系吴清银，并得知吴清银与张某某发生过性关系，气恼之下表示要打张某某一顿。吴清银同意并称可以约张某某出来。6月8日上午，刘刚丛邀来上诉人刘五斤、刘海层，并携带了一把铁锤和一根螺纹钢筋。刘刚丛从花垣县麻栗场镇包租面包车，与刘五斤、刘海层、吴清银坐车来到吉首市乾州人民医院门口。当天中午，吴清银将张某某约到医院附近。刘刚丛手持铁锤上前击打张某某，刘五斤持钢筋上前帮忙，刘海层往张某某脸上泼洒事前准备好的辣椒水并拳击张某某。之后，刘刚丛、刘五斤和刘海层将张某某拖上面包车驶向花垣县方向，吴清银跟随前往。途中，刘刚丛不断用铁锤殴打张某某。车辆驶至大龙洞地段，刘刚丛和刘五斤、刘海层把张某某拖下车。刘刚丛用钢筋打张某某，刘五斤和刘海层对张某某拳打脚踢，并从地上捡起石头朝张某某身上砸。嗣后，刘刚丛、刘五斤、刘海层又把张某某拖上车往矮寨方向行驶，在车上刘刚丛再次用钢筋殴打张某某，并要张某某拿了300元现金付车费。17时左右，车行至花垣县矮寨坡“8”字拐路段时，刘刚丛将张某某拖下车丢弃到公路边，并从路边捡起石头朝张的身上连砸三下，尔后四上诉人随车离开。当日18时许，张某某的尸体被过路群众发现后报警。张某某因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伴挫裂伤及左第三、四、五、六肋骨骨折，导致创伤性休克而死亡。案发后，刘五斤、刘海层到公安机关投案。二审期间，刘五斤、刘海层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共计50000元，被害方请求予刘五斤、刘海层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吉首市公安局制作的吉（公）刑勘（2013）079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位于吉首市矮寨镇319国道矮寨坡“8”字拐路段的公路西侧边缘路基上。现场发现一具男性尸体，有12处血迹，提取血迹1处。在死者身上发现银行卡四张、面额为100元的人民币现金一张、姓名为张某某的驾驶副证1张，提取张某某的驾驶副证1张。在矮寨镇排兄村一组路段、319国道北侧、德夯风景区服务站西南侧的绿化带内发现一把断掉把手的铁锤和一根钢钎予以提取，并从铁锤和钢钎上各提取血迹1处。
吉首市公安局出具的公（吉）鉴（尸）（2013）0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及照片：死者张某某因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伴挫裂伤及左第三、四、五、六肋骨骨折，导致创伤性休克死亡。尸检时提取死者深部静脉血检材一份。
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州公物鉴（法物）字（2013）387号鉴定意见：从大龙洞公路上坡段内坎、尸体地面、铁锤上、钢筋上提取的血迹及湘UOXN**车驾驶座后的血迹经DNA鉴定，系被害人张某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6.02×1020以上。
证人石某某的证言：2013年6月9日中午约12点左右，三男一女租乘他驾驶的湘UOXN**面包车来到吉首乾州新州医院斜对面餐馆门口后，女子打电话约人来吃饭。过了一会儿，三个男子用铁锤和钢筋围着一个男子打，并把被打男拖上车，女子也上了副驾。三个男子中的短衣短裤男和被打男坐在第二排。车子随后驶往矮寨方向开。途中短衣短裤男一直在打被拉上车的男子。车开到大龙洞半坡，三个男子将被打男拖下车在路边打。打了几分钟后，大家又都上车，短衣短裤男子叫他将车开到矮寨去。短衣短裤男又打了一阵，并问被打男带有多少钱，要被打男拿钱付车费。车子开到矮寨“8”字拐路段转盘处时，短衣短裤男将被打男叫下车后，用石头往被打男屁股位置砸了三下。之后大家扔下被打男坐车离开。短衣短裤男付给他300元车费。
证人罗某某的证言：2013年6月初的一天中午，一男一女来到麻栗场镇政府对面他经营的五金店，男的找他借了一把有木手柄的铁锤和一根钢筋。那男子年约50岁，自称在镇政府上班。
辨认笔录：证人罗任远经辨认，确认来店里借铁锤和钢筋的男子是上诉人刘刚丛。
辨认笔录：上诉人吴清银、刘刚丛经分别辨认照片，均确认被殴打致死的被害人是张某某。确认上诉人刘海层、刘五斤参与了殴打张某某。
吉首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到案说明》、《抓获经过》，证明上诉人刘海层、刘五斤到公安机关投案的情况和上诉人刘刚丛、吴清银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侦查机关讯问上诉人刘刚丛、刘海层、刘五斤、吴清银的同步录音录像，证明侦查机关依法讯问四上诉人的情况。
花垣县公安局提供的户籍资料，证明上诉人刘刚丛、刘海层、刘五斤、吴清银及被害人张某某的身份情况。
上诉人吴清银的供述：她与网友张某某认识后发生了性关系。2013年3月份，她丈夫刘刚丛发现了她与张某某的暧昧关系，并在电话里叫张某某不要再纠缠她。2013年6月6日，张某某又约她见面。刘刚丛知道后要教训张某某，她同意了。同月8日上午，刘刚丛喊来刘海层和刘五斤和她一起包车来到乾州州医院门口饭店边。她打电话约来张某某后，刘刚丛和刘海层、刘五斤动手打张某某并把张某某拉上车。她也上车坐在副驾驶位置。张某某与刘刚丛坐在中间那排位置。上车后刘刚丛喊司机开车回麻栗场，然后在车上用铁锤一直打张某某。后刘刚丛、刘海层、刘五斤要司机把车开到矮寨坡的“8”字拐，将张某某搬下车放在路边。刘刚丛还用路边的石头对张某某的屁股砸了几下。刘刚丛最后付了司机300元车费。
上诉人刘海层的供述：2013年6月8日上午11点左右，堂叔刘刚丛喊他和刘五斤去打一个纠缠吴清银的男人。刘刚丛带了一把铁锤和一根钢筋，包车与他和刘五斤、吴清银坐车来到吉首市乾州州医院大门口。吴清银将那男的约来后，刘刚丛拿铁锤打那男的，刘五斤用钢筋打，他拿辣椒水往那人脸上撒并对那人拳打脚踢，那人挨打后被拉上车。刘刚丛和那男的坐在第二排。路上刘刚丛一直用钢筋打那人，他和刘五斤朝那人打了一两拳就没打了。到大龙洞后，刘刚丛叫他和刘五斤把那人拖下车，刘刚丛用钢筋朝那人身上打，他和刘五斤先是对那人拳打、脚踹，后一人捡一块石头朝那人身上砸，打了一两分钟后没打了。那人被拉上车后，刘刚丛又用钢筋朝那人身上乱打，要那人将钱拿出来，那人掏出几张100元面额的人民币递给刘刚丛，刘刚丛从那个男的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形状的东西。下午4、5点左右，车开到矮寨坡“8”字拐路段时，刘刚丛下车把那人拖到公路边，抱了一块石头朝那人身上砸。之后刘刚丛上车与大家一起离开。6月11日他到派出所投案。
上诉人刘五斤的供述：2013年6月8日上午，刘刚丛叫他和刘海层去帮忙打与吴清银有不正当关系的男人。刘刚丛带着他和刘海层、吴清银坐面包车来到吉首州医院。吴清银将那男的约到医院附近。刘刚丛用铁锤打对方，他用钢筋打了那男的肩膀一下，刘海层用辣椒水洒，接着用拳头打。刘刚丛把铁锤的木柄都打断了。打了约五六分钟后，刘刚丛叫他和刘海层把那人拖上车。吴清银坐在副驾驶位置，刘刚丛和那男的在中间那排。在车上他和刘海层没有打人，刘刚丛一直用钢筋、铁锤打那人。到大龙洞上坡处，刘刚丛将那人叫下车，用铁锤到处乱打那人。他捡了一个拳头大的石头对着那人腰部打了两下，刘海层用拳头打。打了两三分钟，刘刚丛把那人搬上车，叫司机开车到矮寨坡“8”字拐处，把那人拖下车，又打了那人。然后大家上车走了。6月11日他到派出所投案。
上诉人刘刚丛的供述：2013年3月，他发现妻子吴清银与网友张某某关系暧昧，便打电话叫张某某不要缠吴清银。6月6日，他在发现张某某还在与吴清银联系，就说要打张某某一顿。6月8日中午，他拿着一把铁锤和一根钢筋喊侄儿刘海层、刘五斤一起去吉首打人。他包了一辆车与刘海层、刘五斤、吴清银来到吉首市乾州州人民医院正门对面，吴清银以请吃饭为由将张某某骗到此处。他拿着铁锤打张某某，刘海层拿着钢筋打，刘五斤拿辣椒粉撒张某某之后对张某某拳打脚踢。刘五斤、刘海层将张某某拉上面包车后，他与张某某在车的第二排。在车上，他一直在打张某某，两个侄儿偶尔打一下。车到大龙洞一个陡坡上后，他们把张某某拉下车，他持钢筋乱打。刘五斤和刘海层在路边捡了石头往张某某身上砸。打了4、5分钟后，他将张某某喊上车，张某某身上、脸上都是血。他不想再打，就问张某某身上带钱没有，要付车费。张某某拿出400元，他拿了300元准备付车费，另外100元又放回张某某的口袋。车开到矮寨坡“8”字拐时，他把张某某拉下车丢到公路边，还搬了一块大石头朝张某某身上连砸了三下，之后坐车离开。他付给司机300元车费。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刚丛伙同上诉人刘五斤、刘海层、吴清银非法故意伤害张某某身体，致张某某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刘刚丛还在殴打张某某的过程中，从张某某身上劫取现金300元，其行为又构成抢劫罪。刘刚丛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伤害犯罪中，刘刚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五斤、刘海层和吴清银分别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刘五斤、刘海层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刘刚丛、刘五斤、刘海层、吴清银上诉及刘刚丛的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有过错、分别有自首和坦白情节、吴清银是从犯、量刑过重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对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负有过错，刘五斤和刘海层具有自首情节，刘刚丛和吴清银具有坦白情节，吴清银是从犯的量刑情节均已经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故刘刚丛、吴清银上诉及刘刚丛的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理由和意见均不能成立。刘五斤、刘海层还提出系从犯、初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刘五斤、刘海层系受刘刚丛之邀前去教训被害人，刘五斤、刘海层虽参与了殴打被害人，但现有证据证明被害人的伤情主要是由刘刚丛打击所致，刘刚丛召集人员并携带工具殴打被害人，对被害人的死亡负有主要责任，刘五斤、刘海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判认定刘五斤、刘海层是主犯不当，应予纠正。二审审理期间，刘五斤、刘海层积极赔偿，已取得被害方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故刘五斤、刘海层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成立。刘刚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还提出刘刚丛不构成抢劫罪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刘刚丛在张某某不敢抗拒的前提下，从张某某身上拿取300元付车费，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刘刚丛、吴清银量刑适当，对刘五斤、刘海层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刘刚丛、吴清银的上诉和上诉人刘五斤、刘海层的部分上诉。维持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州刑一初字第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第一、四项即对刘刚丛、吴清银的刑事判决和第二、三项中对刘五斤、刘海层定罪部分的刑事判决。
二、撤销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州刑一初字第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中对刘五斤、刘海层量刑部分的刑事判决。
三、上诉人刘五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11日起至2020年6月10日止。）
四、上诉人刘海层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11日起至2020年6月1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青峰
代理审判员 方 薇
代理审判员 肖 莉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肖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