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1民终62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甲，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鄂某甲，女，满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某，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乙，男，汉族。
法定代理人：赵某某，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鄂某乙之子）：曹某丙，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鄂某乙之子）：曹某丁，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鄂某乙之女）：曹某戊，女，汉族。
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民，辽宁振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某甲、鄂某甲因与被上诉人赵某某、曹乙、曹某丙、曹某丁、曹某戊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2018)辽0181民初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某甲、鄂某甲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害人对其死亡的过程也存在过错。
被上诉人赵某某、曹乙、曹某丙、曹某丁、曹某戊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其推测的内容和意见缺乏相应的证据举证，无法判定为客观事实，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赵某某、曹乙、鄂某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曹某甲、鄂某甲赔偿鄂某乙、赵某某、曹乙死者曹某己的死亡赔偿金257,620.00元，丧葬费28,57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7,229.75元（包含原告鄂某乙和曹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50,000.00元，处理死者曹某己的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及误工费2,0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395,423.75元，曹某甲、鄂某甲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日，案外人曹某己和曹某甲均在新民市于家窝堡乡彰武台门村的大地内放牛。约10时左右，曹某甲放牧的牛顶撞案外人曹某己，导致案外人曹某己死亡。经新民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技术科工作人员现场勘察，案外人曹某己在案发现场新民市于家窝堡乡彰武台门村村内北侧大地内死亡，曹某甲、鄂某甲饲养的一头公牛面部白色毛上及头部缰绳上有红色斑迹。庭审中曹某甲、鄂某甲对案外人曹某己系被其饲养的公牛顶撞致死没有异议。死者曹某己，1971年5月3日出生，鄂某乙系死者曹某己的母亲，死者曹某己的父亲已经去世多年，鄂某乙共育有四名子女。赵某某系死者曹某己的配偶，赵某某与死者曹某己共生育一名子女，即曹乙（2008年8月5日出生）。因鄂某乙、赵某某、曹乙与曹某甲、鄂某甲就赔偿问题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本案经调解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本案中，对死者曹某己系由曹某甲、鄂某甲饲养的公牛顶撞致死，双方均无异议，曹某甲、鄂某甲作为公牛的饲养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赔偿鄂某乙、赵某某、曹乙死者曹某己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合理损失。对于曹某甲、鄂某甲的答辩意见，其主张死者曹某己在事发时负责将近处两家的牛分开，是由于死者曹某己自家的狗在圈牛过程中激怒公牛，才导致公牛追逐狗时顶撞死者曹某己致其死亡，并且死者曹某己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才造成损害后果的出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的相关规定，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本案中，曹某甲、鄂某甲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死者曹某己在事发时系肇事公牛的实际管理人，并且曹某甲、鄂某甲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死者曹某己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损害后果发生的情形，根据公安机关的现场勘察记录，也未能认定导致肇事公牛顶撞死者曹某己的原因，仅凭曹某甲的陈述及其与鄂某甲分析事发的原因及过程，不能认定系死者曹某己故意或者有重大过失造成损害后果的发生，因此曹某甲、鄂某甲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赔偿的项目及数额，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依据死者曹某己的户口性质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鄂某乙、赵某某、曹乙要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鄂某乙共生育四名子女，曹某甲、鄂某甲应当根据被扶养人鄂某乙的子女情况，在死者曹某己依法应当负担的扶养责任份额内予以赔偿，数额为人民币12,441.25元（9,953.00元×5年÷4）。曹乙系未成年人，现年9周岁，赵某某系其法定监护人，曹某甲、鄂某甲应在死者曹某己依法应当负担的抚养费责任份额内给付曹乙被扶养人生活费至曹乙十八周岁止，数额为人民币44,788.50元（9,953.00元×9年÷2）。关于鄂某乙、赵某某、曹乙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酌情支持人民币20,000.00元。关于鄂某乙、赵某某、曹乙要求的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及误工费，因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曹某甲、鄂某甲赔偿原告鄂某乙、赵某某、曹乙死者曹某己的死亡赔偿金人民币257,620.00元（12,881.00元×20年）；二、被告曹某甲、鄂某甲赔偿原告鄂某乙、赵某某、曹乙死者曹某己的丧葬费人民币28,574.00元；三、被告曹某甲、鄂某甲赔偿原告鄂某乙、赵某某、曹乙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人民币57,229.75元（12,441.25元+44,788.50元）；四、被告曹某甲、鄂某甲赔偿原告鄂某乙、赵某某、曹乙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0,000.00元；五、驳回原告鄂某乙、赵某某、曹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80.00元，减半收取1,240.00元，由二被告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经庭审质证的各项证据，本院亦予确认。原审原告鄂某乙在上诉期间去世，其继承人都表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列其继承人曹某丙、曹某丁、曹某戊为被上诉人参加诉讼。
本院认为，饲养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顶撞案外人曹某丙的肇事公牛系由曹某甲、鄂某甲饲养、管理，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曹某甲、鄂某甲主张案外人曹某丙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其理由均系单方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支持，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鄂某乙在上诉期间去世，其在本案中的相关权利、义务由其继承人曹某丙、曹某丁、曹某戊承受。
综上所述，上诉人曹某甲、鄂某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2018)辽0181民初1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曹某甲、鄂某甲赔偿曹某丙、曹某丁、曹某戊、赵某某、曹乙死者曹某己的死亡赔偿金人民币257,620.00元（12,881.00元×20年）；
二、变更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2018)辽0181民初1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曹某甲、鄂某甲赔偿曹某丙、曹某丁、曹某戊、赵某某、曹乙死者曹某己的丧葬费人民币28,574.00元；
三、变更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2018)辽0181民初10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曹某甲、鄂某甲赔偿曹某丙、曹某丁、曹某戊、赵某某、曹乙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人民币57,229.75元（12,441.25元+44,788.50元）；
四、变更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2018)辽0181民初10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曹某甲、鄂某甲赔偿曹某丙、曹某丁、曹某戊、赵某某、曹乙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0,000.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480元，由上诉人曹某甲、鄂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洋
审 判 员 张忠星
审 判 员 吴永梅
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
法官助理 冷 焱
书 记 员 马晓玲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项规定：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