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民终字第002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2号新闻大厦20层。
负责人郭振雄，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莉莉，江苏华海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春桃。
委托代理人王叔珍，江苏胡文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万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工业园区大宝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工业园区独墅苑518幢1303室。
法定代表人王大宝，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圆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春桃、杨万军、苏州工业园区大宝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4）园民初字第0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5日3时58分，杨万军驾驶苏E×××××车辆由西向东直行至淞江路荷韵社区门口时与行人陈春桃相撞，致陈春桃受伤。2013年5月5日当天，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工业园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以上事故事实。交警部门认为杨万军未注意观察操作不当，陈春桃横穿马路，双方就本起事故承担同等责任。事发当天，陈春桃因伤入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苏州九龙医院治疗，于2013年7月20日出院。2013年9月25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受交警部门委托，就陈春桃伤残程度、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10月1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陈春桃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其左下肢截肢（膝关节以上）的伤残等级评为五级；致其体表瘢痕遗留的伤残等级评为十级。其伤后90日应给予营养支持；伤后住院期间应予一人护理，出院后综合考虑一人护理90日为宜；其误工期限掌握在伤后至鉴定前一日（即2013年9月24日）应视为合理。
另查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陈春桃适宜配置国产型假肢产品的品种、规格、型号、价格、使用年限及更换次数、日常维修费用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委托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就陈春桃残疾辅助器具的配置进行司法鉴定。2014年7月29日，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陈春桃左侧大腿以远缺如，残肢较短，肌力较弱，残肢皮肤不光整，左侧大腿根部见一大面积瘢痕区，右侧髂腰部至右大腿前外侧见一纵行瘢痕。患者有较明显残肢痛；根据陈春桃的年龄、体重、活动量及伤情的特殊情况，假肢的安装必须确保伤者的安全，尽量弥补因截肢给患者生活带来的影响，恢复部分生活自理能力，由于站立时稳定性较差，建议安装普通适用型非常规大腿假肢，价格为31333元，此假肢使用年限为五年。每年维修费为产品总造价的5%。另需配置大腿带锁凝胶套，凝胶套价格为6000元，此凝胶套使用年限为一年，无维修费；锁具价格为3000元，此锁具使用年限为五年，无维修费；由于患者为初次安装假肢，为了能够更好地适应及穿戴、使用假肢，需住院康复训练20天，康复训练住宿费用为60元每天；陈春桃配置假肢的使用年限建议为当地人均平均寿命。
还查明，苏E×××××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包含不计免赔率特约险在内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均自2013年2月26日零时至2014年2月25日二十四时，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其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
再查明，苏E×××××车辆实际车主为杨万军，该车挂靠在苏州工业园区大宝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名下；事发后杨万军垫付陈春桃各项费用合计81250元。
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交的驾驶证、车辆行驶证、车辆登记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单、医药费发票、收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
就陈春桃各项诉请构成，当事人举证、质证及原审法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陈春桃提交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出院记录，主张医疗费共计62504.16元。对方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总金额以医疗费票据为准。原审法院依法核算确认陈春桃因本起交通事故导致的医疗费为62504.16元。
2、营养费。陈春桃主张按30元每天计算90天，共计2700元。对方对营养期限无异议，认可按20元每天计算。结合陈春桃伤情，原审法院对其营养费2700元予以支持。
3、住院伙食补助费。陈春桃主张按20元每天计算75天，共计1500元。对方对该费用计算期限无异议，标准认可18元每天。原审法院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认可陈春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
4、护理费。陈春桃主张按70元每天，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护理天数计算165天，共计11550元。对方认可按45元每天计算，期限应以实际护理天数为准。原审法院认为对方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护理天数，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计算，酌情认定按60元每天计算，认可护理费9960元。
5、误工费。陈春桃提供盛世佳人俱乐部业务员入职表，陈述其事发前从事酒水营销工作，主张按3500元每月计算140天，共计16333元。对方对误工期限无异议，误工费标准认可按1530元每月计算。原审法院认为，陈春桃提供的入职表可确认其事发前有固定的工作单位，事故发生时其年纪尚轻具备劳动能力，因本起交通事故导致其左下肢截肢，产生一定的误工损失，故参照江苏省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38元的标准，酌情支持误工费12748元。
6、交通费。陈春桃提供打的费发票、武汉来往苏州的火车票，主张交通费2000元。杨万军、苏州工业园区大宝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对交通费予以认可，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要求法院酌定，认可不超过500元。原审法院综合考虑陈春桃户籍所在地及伤情、就诊需要、交通费发票，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
7、残疾赔偿金。陈春桃提供租赁合同、斜塘派出所的人口信息登记表及盛世佳人俱乐部的入职表，主张事故发生前其在苏州居住满一年，应当按照江苏省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2538元，根据鉴定意见书确定的伤残等级计算残疾赔偿金396963.6元。对方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期限无异议，就计算标准，保险公司提供盖有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人口信息专用章的流动人口信息表，认为该信息表显示陈春桃登记日期为2013年2月6日，注销日期为2014年1月7日，其事故发生前在苏州工作居住并未满一年，故不应当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赔偿。杨万军、苏州工业园区大宝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述意见。原审法院就陈春桃实际居住情况当庭进行核实，陈春桃自述其于2012年3月2日即来苏州工作，当时居住在苏州工业园区橄榄湾花园，于2012年6月5日搬至苏州工业园区莲香新村，刚来苏州时不清楚应当办理居住证，后搬至莲香新村接到居委会通知后才办理了相应的居住证件。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陈春桃提供的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工业园区分局斜塘派出所出具的人口信息登记表显示，陈春桃于2012年8月10日起居住在苏州工业园区莲香新村12幢303室，且于2013、2014年均就居住情况进行了备案，该证明材料与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明并不存在实质矛盾，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明亦显示陈春桃居住地点为苏州工业园区莲香新村12幢303室，且斜塘派出所系莲香新村的辖区派出所，其所记载的人口登记信息更加完备；另陈春桃庭审陈述情况与斜塘派出所出具的人口登记信息表及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均未存在矛盾之处，现有证据可证明陈春桃事故发生前在苏州居住生活满一年的事实。综上，原审法院对陈春桃主张的残疾赔偿金396963.6元（32538×20×0.61）予以支持。
8、残疾辅助器具费。陈春桃提供加盖有上海科生假肢有限公司印章的证明、营业执照、康复辅助器具生产装配企业资格认定证书及安装假肢发票一份，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共计853900元，具体计算方式为：根据上海科生假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陈春桃外伤性大腿截肢，残肢短，对假肢功能的要求比一般患者高，遂采用奥索液压关节＋仿生储能脚，单价为52000元，寿命为4年，陈春桃暂主张十次，共计520000元；假肢每年维修费用为假肢总价格的5%-8%，陈春桃主张按每年8%计算，年维修费用为4160元，四年维修费用共计16640元，暂主张十次，共计166400元；另，因疮面差，残肢短，需配带锁硅胶套保护残肢，硅胶套单价为5500元，使用寿命为2年，暂主张二十次，共计110000元，各项费用合计796400元；另，陈春桃配备假肢现已花费57500元，以上各项合计为853900元。对方认可35000元每次，四年更换一次，计算5次，合计175000元。就适配假肢类型，陈春桃表示当时因为年纪较小，相关假肢厂的业务人员说国产假肢用不到一两年就损坏，就推荐了其目前配备的假肢，国产假肢费用大约三四万元。庭审过程中，陈春桃表示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认定的假肢费用过低，但同意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表示就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计算方式按照该司法鉴定意见变更为：假肢单价为31333元，寿命为5年，主张十二次，计375996元；假肢每年维修费用为假肢总价格的5%，主张按每年5%计算60年，合计93999元；带锁凝胶套单价为6000元，主张58次，计348000元；锁具单价为3000元，计算12次，计36000元，各项费用合计853995元；陈春桃配备假肢现已花费57500元；以上各项合计为911495元。对方认可按15000元到20000元之间的标准计算假肢费用，另假肢五年更换一次不合理，陈春桃主张计算60年过长。原审法院认为，陈春桃因交通事故导致其左下肢（膝关节以上）截肢，需配备相应的残疾辅助器具。因假肢类型较多，不同类型假肢价格相差较大，配备假肢应当以功能有效性补偿、功能稳定安全作为标准，原审法院根据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假肢更换年限计算确认陈春桃每五年（一个周期）所需的更换费用为：假肢31333元；假肢每年维修费用为假肢总价格的5%，五年合计7833.25元；带锁凝胶套单价为6000元，五年合计30000元；锁具为3000元，每五年费用合计72166.25元。原审法院综合考虑陈春桃受伤部位的不可逆性、事发时的年龄及其诉讼请求，参照苏州当地居民平均寿命，包括陈春桃本次已更换的假肢费用，支持陈春桃共计十二个周期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计865995（72166.25×12）元。
9、精神损害抚慰金。陈春桃依据其伤残程度主张30500元，并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对方认可2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陈春桃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据陈春桃的伤残情况，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30500（50000×0.61）元（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
10、鉴定费用。陈春桃提交鉴定费发票，主张鉴定费用2520元。原审法院结合陈春桃提供的鉴定费发票对该费用予以认可，杨万军表示同意承担该鉴定费用。保险公司提交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出具的函，主张其预交的伤残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用2000元，陈春桃与杨万军、苏州工业园区大宝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对该费用无异议，原审法院依法认定该费用由保险公司负担。
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388240.76元，纳入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款项为66554.16元（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纳入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款项为1317166.6元（含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4520元。
原审原告陈春桃的诉讼请求：要求原审被告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002329.5元；其中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侵权人造成他人人身伤亡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苏E×××××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该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其中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陈春桃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陈春桃110000元，即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春桃各项损失合计120000元。除鉴定费用外，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1263720.76（1383720.76-120000）元，应当根据双方当事人对事故的过错程度予以认定。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陈春桃与杨万军就本起事故承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原审法院结合事故发生经过、双方各自过错程度，认定杨万军承担事故70%的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杨万军应当承担884604.53（1263720.76×0.7）元。杨万军所驾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投保了包含不计免赔率特约险在内的商业三责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故杨万军应承担的884604.53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综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陈春桃各项损失合计1004604.53（884604.53＋120000）元。保险公司表示已就非医保用药部分与杨万军协商确认，由杨万军承担5000元，杨万军对此予以确认，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陈春桃999604.53元，杨万军赔偿陈春桃5000元。另杨万军表示同意承担本案诉讼费5484元、伤残鉴定费2520元，并补偿陈春桃8246元，合计16250元。为避免讼累，杨万军负担的费用与杨万军垫付陈春桃的81250元相互抵扣后，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陈春桃赔偿款939604.53元，给付杨万军6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春桃赔偿款939604.53元；
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万军60000元；
三、驳回陈春桃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484元，由被万军负担（已抵扣履行）。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的主要请求及理由：1、被上诉人陈春桃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事发前其已经在苏州工作、生活满一年时间，故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2、原审判决对陈春桃残疾辅助器具费金额的认定过高，既不符合本案客观实际，也不符合苏州地区的司法实践。陈春桃需要安装的假肢合理价格为1.6万元-2万元之间，而非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认定的31333元，另外陈春桃的伤情不需要另外配置凝胶套和锁具。苏州地区的司法实践中，一般对残疾辅助器具费最长支持20年的时间，或者支持更换2到4次，原审法院按照平均寿命计算陈春桃的更换次数不具有合理性。3、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双方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故机动车方就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仅应当承担60%的赔偿责任。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陈春桃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杨万军辩称：服从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苏州工业园区大宝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原审判决对陈春桃残疾赔偿金及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认定是否正确？2、双方当事人的民事责任比例应当如何划分？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行人之间，肇事机动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受害人请求商业三者险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主张合法有据，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受害方的损失首先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向受害人赔偿，仍有不足的，则由侵权人依照有关的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陈春桃虽然系农村户籍，但是其在诉讼中提交的租赁合同、人口信息登记表及入职表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事发生前其已经在苏州连续居住、工作满一年时间，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对陈春桃残疾辅助器具的配置意见客观、明确，鉴定人亦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依法应当予以采信。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虽然主张鉴定意见书认定的费用标准过高，但是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原审法院按照本地居民的预期平均寿命确定受害人安装及更换假肢的次数亦并无不当。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双方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对于行人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依法应当由机动车一方负责赔偿，同时适当减轻其30%-40%的责任，原审法院判决机动车方承担70%的赔偿责任未超出合理范围，保险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同样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84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平
代理审判员 赵东
代理审判员 陈斌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