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鼓民初字第7407号
原告杨恭如，女，1974年1月7日出生，现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代理人林亨康、游金贵，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市众信商务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安泰街道新权南路12号金福商厦1#楼4层06室-1号。
法定代表人陈玉英，任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伦扬，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玲文，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杨恭如诉被告福州市众信商务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信公司”）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林亨康、被告委托代理人胡伦扬、郑玲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恭如诉称，原告发现被告在利用其所有的微信公众账号（微信号：）对其公司业务进行宣传的一个页面中，未经原告准许，擅自将原告的照片用于斐济旅游的商业宣传，宣传内容包括旅游团报团价格、行程安排、商家联系方式等等，具有明显的商业广告属性。原告曾主演《雪花神剑》、《纵横四海》、《风云雄霸天下》等多部知名影视剧，曾获得“亚洲小姐冠军”等诸多演艺领域权威荣誉，曾应邀担任“珍妮芬内衣”、“天使之魅面膜”等诸多知名品牌形象代言人。原告的肖像已经具有了一定的公众辨识度及商业代言价值，被告未经原告准许，擅自使用原告肖像用于商业宣传，已经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故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诉请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在其所有的微信公众账号页面以及其他网页删除原告的照片，消除影响，并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道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的案号及主要内容，版面面积不得小于6.0cm9.0cm；2.被告依法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元；3.被告依法赔偿原告为主张权利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3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众信公司辩称，1.涉案的广告策划系被告转载自公众号名为“蓝海岛”的原文，非被告制作，被告发布该内容的时间为2015年4月4日，而“蓝海岛”发布的时间为2015年4月3日，先于被告，由此可见，涉案的链接内容并非被告所制作，被告仅是转载了他人的创作内容，并未侵害原告的肖像权。2.被告非因宣传其公司业务而使用涉案的封面照片，被告的经营范围包括商务会展服务、商务咨询服务、会议服务、展览、展示服务、自驾旅游活动策划、旅游咨询服务等，其中未包含旅游承接业务。被告系受他人委托为斐济旅游路线进行活动策划，其在转载涉案的微信链接后所备注的“咨询电话：180****小贤，1379159小郑”亦为委托人公司的员工联系方式，与被告无任何关联，被告转载该链接仅是为完成委托人的委托事项，即策划活动，并未通过使用原告书本封面之行为达到为其业务宣传并获利之目的，故被告的行为不构成以营利为目的使用他人肖像。3.涉案的广告策划属于对书本封面的合理使用，不构成侵权。首先，涉案的微信链接制作者并未直接使用原告的肖像，而是使用原告所著的书本封面。原告为公众人物，其所著书本必然为公众所知，微信制作者仅是通过书面的方式将公众所知悉的事实进行了表达；从另一方面来看，侵犯肖像权大多情况下是将肖像人的照片使用在与其产品密切相关的地方，从而给公众造成肖像人为其产品代言或广告的效果。在本案中，尽管该书本封面上的人物可以直接认出为原告，但制作人使用的为整个书本的封面画面，即阅读者在点击该图片时，可以直接辨别原告的肖像来源为书本封面，而并非为制作者的“旅游路线服务”产品代言或广告。原告著作的“我与斐济有个约会”所达到的宣传效果为“斐济”是个旅游胜地，而非“制作者所提供的斐济旅游路线”值得一选。其次，制作者为行业内供销商，其制作旅游路线策划供答辩人及其他同行借鉴交流，受众有限，应当认定为对原告的书本封面肖像的“合理使用”。而被告亦并非知名旅游策划公司，其所转载的微信链接截止原告起诉日止阅读量仅为59，并未达到广而告之的效果，因此被告所实施的行为并不构成对原告肖像权的侵害。综上，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杨恭如系知名香港女艺人，其出版了《我和斐济有个约会》一书，该书封面图片为原告本人照片。被告在其所有的微信公众号为“鸥K自驾车生活”中转载了“【暑期预售】来斐济清凉一夏！洲际斐济度假村香港往返直飞8天6晚自由行”一文，该文主要系推广斐济自由行旅游团产品，该文章中使用了原告《我和斐济有个约会》一书的封面图片。原告知悉后，于2015年9月30日向公证机关申请对相关网页进行了证据保全。原告为保全该微信文章的侵权事实做了多项公证，合计支出公证费1000元。
另查，被告经营范围为商务会展服务、商务咨询服务、会议服务、自驾旅游活动策划、旅游咨询服务、市场营销策划、文化交流活动策划、承办设计、代理、制作、发布国内各类广告等。被告发布“【暑期预售】来斐济清凉一夏！洲际斐济度假村香港往返直飞8天6晚自由行”一文，系其为完成青旅假日（福建）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福清分公司委托其策划旅游线路工作的一部分。庭审前，被告已将该微信文章从其微信公众号上删除。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系为完成旅行社委托的商业策划活动而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发布“【暑期预售】来斐济清凉一夏！洲际斐济度假村香港往返直飞8天6晚自由行”一文，该文使用了刊登有原告照片的书本封面，目的是为了增加对斐济旅游的宣传，招揽游客报团参团，属于营利性宣传活动。被告在发布的文章中未经原告允许，擅自使用了原告的照片，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被告应就此承担侵犯肖像权的责任。鉴于被告系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发布，受众有限，影响范围亦有限，原告要求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赔礼道歉不尽合理，故本院依法责令被告在其所有的微信公众号为“鸥K自驾车生活”中发文道歉。关于原告肖像权被侵犯产生的经济损失，原告未具体举证明确损失组成，且无法查明被告青旅假日旅行社因使用原告肖像所产生的经济利益，故本院结合原告的知名度、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照片的使用后果、影响范围等因素酌定原告的经济损失为10000元（包含公证费支出），原告其他损失及支出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州市众信商务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使用原告杨恭如肖像一事在其所有的“鸥K自驾车生活”微信公众号中发文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
二、被告福州市众信商务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恭如经济损失10000元；
三、驳回原告杨恭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865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32.5元，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徐 晶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典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条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
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
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第一百三十九条以营利为目的，未经公民同意利用其肖像做广告、商标、装饰橱窗等，应当认定为侵犯公民肖像权的行为。
第一百五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和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公民或者法人要求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后果和影响确定其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