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枝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583刑初7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枝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粉，女，1983年7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驻马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枝江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2017年8月11日被枝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罗兰碧，枝江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张蕾，男，1989年2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枝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枝江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2017年8月30日被枝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枝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容，枝江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枝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枝检公诉刑诉〔20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粉、张蕾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绪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粉及其辩护人罗兰碧，被告人张蕾及其辩护人王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合议，现已审理终结。
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朱粉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及甲基苯丙胺片剂给被告人张蕾及吸毒人员张某1、肖某、郭某1共十一次，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20.8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92克；其中被告人张蕾帮助朱粉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二次，单独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给吸毒人员杨某一次，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6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9克。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2016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张蕾经与被告人朱粉电话联系后，在枝江市迎宾大道某生活区朱粉租住屋内，朱粉以700元的价格卖给张蕾甲基苯丙胺0.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8克；2017年8月10日中午，朱粉在枝江市江汉大道X号其租住屋内，以300元的价格卖给张蕾甲基苯丙胺2克；
3-5、2016年12月，被告人朱粉经电话联系后，三次分别以300元的价格向吸毒人员张某1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3克，计9克；
6、2017年8月10日13时许，被告人朱粉经电话联系后，以200元的价格向吸毒人员肖某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0.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18克；
7-8、2017年6月23日22时许，被告人朱粉经电话联系后，以200元的价格向吸毒人员郭某1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0.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18克；2017年6月27日16时许，被告人朱粉经电话联系后，以400元的价格向吸毒人员郭某1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36克；
9-10、2017年初，被告人朱粉经电话联系后，二次分别以300元的价格向吸毒人员张某1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3克，计6克，均由被告人张蕾将毒品送给张某1；
11、2017年8月14日，被告人张蕾通过微信与吸毒人员杨某联系后，以398元的价格卖给杨某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0.9克。
2017年8月29日10时许，枝江市公安局民警在抓获被告人张蕾后，从其租住屋内搜查出可疑白色粉末1包，称重0.58克；红色圆形药片3颗，称重0.24克。经宜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可疑白色粉末中检出氯胺酮成份；从红色圆形药片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份。
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粉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多次向多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被告人张蕾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多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情节严重，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被告人朱粉、张蕾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朱粉对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2起贩毒的事实存在，但是毒品没有2克；起诉书指控的第9-10起贩毒的事实存在，但是毒品没有6克；起诉书指控第3-8起犯罪不存在。
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11起犯罪，与朱粉无关；起诉书指控的第1，2，9，10起犯罪事实存在，但认定贩毒数量只有张蕾的供述和张某1的证言，不能认定；指控的第3-5起犯罪，仅有证人张某1的证言，无其他证据证实不应认定。
被告人张蕾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辩称：张蕾帮助朱粉贩卖毒品给张某1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蕾揭发朱粉的贩毒行为，属立功，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蕾贩毒未超过三次，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朱粉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及甲基苯丙胺片剂给被告人张蕾及吸毒人员张某1、肖某、郭某1共七次，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2.72克；被告人张蕾帮助朱粉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二次，单独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给吸毒人员杨某一次，三次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6.9克。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2016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张蕾经与被告人朱粉电话联系后，在枝江市迎宾大道某生活区朱粉租住屋内，朱粉以700元的价格卖给张蕾甲基苯丙胺0.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8克；2017年8月10日中午，朱粉在枝江市江汉大道X号其租住屋内，以300元的价格卖给张蕾甲基苯丙胺2克；
3、2017年8月10日13时许，被告人朱粉经电话联系后，以200元的价格向吸毒人员肖某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0.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18克；
4-5、2017年6月23日22时许，被告人朱粉经电话联系后，以200元的价格向吸毒人员郭某1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0.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18克；2017年6月27日16时许，被告人朱粉经电话联系后，以400元的价格向吸毒人员郭某1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36克；
6-7、2017年初，被告人朱粉经电话联系后，二次分别以300元的价格向吸毒人员张某1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3克，计6克，均由被告人张蕾将毒品送给张某1；
8、2017年8月14日，被告人张蕾通过微信与吸毒人员杨某联系后，以398元的价格卖给杨某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0.9克。
同时查明，2017年8月29日10时许，枝江市公安局民警在抓获被告人张蕾后，从其租住屋内搜查出可疑白色粉末1包，称重0.58克；红色圆形药片3颗，称重0.24克。经宜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可疑白色粉末中检出氯胺酮成份；从红色圆形药片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份。
上述事实，有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人口详细信息：证人及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证人肖某的证言：2017年8月10日，我和“燕子”（朱粉）电话联系找她拿毒品，后我在江汉大道某家纺门口等，一名青年男子过来问我“是不是你跟燕子打电话的”，我说“是的”，然后他递给我一包东西，里面有冰毒1小袋约0.5克，麻古2颗，我支付了200元钱；
证人郭某1的证言：2017年6月23日22时许，我与“燕子”电话联系后，以200元的价格向“燕子”买冰毒0.5克、麻古0.18克；2017年6月27日16时许，我与“燕子”电话联系后，以400元的价格向“燕子”购买冰毒1克、麻古0.36克。2017年8月10日，我准备到江汉大道某家纺附近找“燕子”买毒品被警察查获；
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初，我与“燕子”电话联系后，二次分别以300元的价格向“燕子”购买冰毒3克，计6克，均由张蕾将毒品送给我；
证人郑某的证言：我是张蕾的女朋友，我发现张蕾身上有时带有毒品，他帮一名叫“燕子”的女子送毒品。在我们租住屋查扣的毒品是张蕾的；
3、被告人朱粉的供述和辩解：我原来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58××××2800，现在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58××××2330，微信号是×××；2016年10月的一天，在枝江市迎宾大道某生活区租住屋内，我以700元的价格卖给张蕾甲基苯丙胺0.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8克；2017年8月10日中午，我在枝江市江汉大道X号其租住屋内，以300元的价格卖给张蕾毒品甲基苯丙胺；2017年初，我两次分别以300元的价格向吸毒人员张某1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均由张蕾将毒品送给张某1；
被告人张蕾的供述和辩解：我2016年7月从戒毒所回枝江后，大约10月与朱粉结识，2016年10月初，我与朱粉电话联系后找朱粉购买了700元的毒品，麻古有20颗，冰毒一小袋；2017年8月10日中午，我找朱粉购买了300元的冰毒。2017年8月10日，肖某和我电话联系后，我卖给肖某冰毒0.5克，麻古2颗，收取毒资200元；2017年初，帮助朱粉向张某1贩卖毒品2次，每次3克冰毒，收取毒资300元。2017年8月14日，卖给杨某麻古10颗，收取毒资398元；
4、搜查笔录、称量笔录、取样笔录、扣押清单：侦查人员在张蕾租住屋搜查，查扣红色圆形药片三颗，白色粉末一小袋予以扣押，扣押白色粉末净重0.58克，麻古净重0.24克；
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张蕾对朱粉租住屋以及和张某1毒品交易地点指认；
辨认笔录：肖某、郭某2、张某1辨认出卖给其毒品的“燕子”（朱粉）；张某1辨认出帮助“燕子”给其送毒品的张蕾，张蕾辨认出向朱粉购买毒品的张某1；郑某辨认出“燕子”。
5、宜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检验报告：从送检的1号检材中检出氯胺酮成份，称重0.58克，从送检的2号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份，称重0.24克；
6、手机通话记录、微信记录：肖某2017年8月10日，与朱粉手机通话记录；2017年6月23日，郭某1与“燕子”联系并通过微信转款给“燕子”200元，2017年6月27日，郭某1与“燕子”联系并通过微信转款给“燕子”400元。杨某找被告人张蕾购买10颗麻古，398元的事实。
对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2起贩毒数量。
根据张蕾向朱粉的购毒时间及案发时间，结合被告人张蕾的供述，可以认定朱粉向张蕾贩卖毒品2克的事实。
（二）关于被告人朱粉是否向肖某贩卖毒品。
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其向朱粉购买毒品的事实，手机通话清单及辨认笔录进一步证实了肖某向朱粉购买毒品的犯罪事实。
（三）关于被告人朱粉是否向郭某1贩卖毒品。
证人郭某1的手机通话记录、微信记录证实，2017年6月23日，郭某1与“燕子”联系并通过微信转款给“燕子”200元，2017年6月27日，郭某1与“燕子”联系并通过微信转款给“燕子”400元，结合证人郭某1的证言，足以认定被告人朱粉向郭某1贩卖毒品的事实。
（四）公诉机关指控的第3-5起，被告人朱粉向张某1贩卖毒品能否成立。
公诉机关指控该3笔事实，除证人张某1的证言外，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系孤证，指控该3笔犯罪的证据不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粉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单独或伙同被告人张蕾多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2.72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受刑罚处罚；被告人张蕾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单独或伙同被告人朱粉多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受刑罚处罚。被告人朱粉的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11起犯罪与朱粉无关的辩护意见成立。归案后，被告人张蕾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蕾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对其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称被告人张蕾有立功情节及本案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二、被告人张蕾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朱粉的刑期自2017年8月11日起至2026年2月10日止；被告人张蕾的刑期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2020年8月29日止。）
三、扣押的甲基苯丙胺0.24克、氯胺酮0.58克予以没收；被告人朱粉非法所得2400元，被告人张蕾非法所得398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四、随案移送的被告人朱粉手机壹部移交执行机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红
审 判 员 张书辉
人民陪审员 鲍同明
二〇一八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严 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