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潭中民一终字第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
委托代理人黄健。
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盘龙现代农业示范园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冯友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振美，湖南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伟丰轻钢结构活动房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亮亮，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丘市伟丰活动房厂。
经营者强红伟，该厂经理。
上诉人李伟与上诉人湘潭盘龙现代农业示范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龙公司”）、被上诉人湖南伟丰轻钢结构活动房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伟丰公司”）、被上诉人任丘市伟丰活动房厂（以下简称“任丘伟丰厂”）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8日作出（2013）岳民初字第806号民事判决。该院宣判后，上诉人李伟、盘龙公司不服该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韩小平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罗亮、代理审判员ＸＸ组成合议庭，代理书记员周沫担任记录，于2015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伟的委托代理人黄健、上诉人盘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振美、被上诉人湖南伟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任丘伟丰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5月，被告盘龙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电话与被告任丘伟丰厂的业务员小杨取得联系，要求其派人来湘潭盘龙现代农业示范园工地安装一批活动板房。2012年5月初，被告任丘伟丰厂的业务员小杨亲自驾车将原告李伟等人送到湘潭盘龙现代农业示范园的工地进行活动房安装。2012年5月6日晚上8点左右，原告在搭建活动房时，因活动房的栏杆断裂，原告从正在安装中的活动房二楼摔下，导致全身多处骨折。原告受伤后马上被送到湘潭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2年9月21日出院，共计住院138天，用去医疗费58828.31元。住院期间2012年5月7日-2012年7月6日需2人护理，2012年7月7日-2012年9月7日需1人护理。2012年8月17日，原告的伤情经湘潭市潭州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一个六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建议适时取出内固定，预计费用1万元左右，届时住院1个月。原告为此用去法医鉴定费860元。原告因治疗及诉讼还用去交通费3500元。因被告没有赔偿原告医疗费及其他损失，原告于2013年12月25日向法院起诉，提出诉称所述之请求。
另查明，原告李伟系农村户口，在其安徽老乡毕怀亮的带领下来长沙从事活动板房的安装工作。原告婚后有2个小孩，大儿子李旭豪，2005年9月1日出生，小儿子李旭阳2008年6月28日出生。原告的父母均系农民，原告母亲1954年9月3日出生，生活不能自理。原告父母有三个小孩。原告安装的活动板房系被告盘龙公司从被告任丘公司购买，是曾经安装过的旧活动板房。任丘伟丰厂在施工过程中未给原告配备安全防护用具，也没有采取相应的安全保护措施。被告盘龙公司将活动板房安装工作发包给被告任丘伟丰厂，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原告受伤时，被告任丘伟丰厂与湖南伟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强红伟，带原告等人来湘潭安装活动板房的业务员小杨系强红伟的亲戚。2014年3月，被告湖南伟丰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亮亮。
再查明，原告摔伤后，于2012年9月21日向法院起诉，后因起诉的被告主体错误，于2012年10月20日撤诉，2012年11月26日再次起诉。后因未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交纳诉讼费按自动撤诉处理。
原判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的，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受被告任丘伟丰公司业务员的指派，在被告盘龙公司的工地上从事活动板房的安装工作过程中，因活动房的栏杆断裂而摔伤，被告任丘伟丰厂作为雇主，在施工过程中未给原告配备安全防护用具，也没有采取相应的安全保护措施，对原告的受伤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告作为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安装活动板房过程中，忽视安全，未佩戴任何防护用品进行作业，对其受伤应承担次要责任。被告盘龙公司将已经使用过的旧活动板房交由被告任丘伟丰厂安装前，未认真检查活动板房的质量是否能够继续正常使用，导致原告因活动板房栏杆陈旧断裂而摔伤，因此被告盘龙公司也应对原告的摔伤承担次要责任。根据原、被告之间的过错责任大小，法院酌情认定由被告任丘伟丰厂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盘龙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己承担20%的损失。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是受被告湖南伟丰公司的指派从事活动房的安装工作，原告诉称其是为被告湖南伟丰公司提供劳务时受伤，没有证据证实，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湖南伟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盘龙公司、任丘伟丰厂赔偿医药费、鉴定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后期治疗费、后期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但数额应据实认定。原告的实际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实际发生58828.35元，因原告只要求赔偿57528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依法认定57528元；2、鉴定费860元；3、住院护理费18181.04元，参照湖南省2013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平均收入36067元／年标准计算，2012年5月7日-2012年7月6日，2人护理，61天×2人×98.81元／天=12054.82元，2012年7月7日-2012年9月7日，1人护理，62天×1人×98.81元／天=6126.22元；4、误工费11185.32元，参照湖南省2013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40028元／年的标准计算，从原告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012年8月17日，102天×109.66元／天=11185.32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4140元，138天×30元／天=4140元；6、残疾赔偿金75888元，参照湖南省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440元／年的标准计算，并增加多等级伤残指数1%，7440元／年×20年×51%=75888元；7、后期治疗费10000元；8、后期误工费3289.8元，30天×109.66元／天=3289.8元；9、交通费35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59189.16元，参照湖南省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5870元／年的标准计算，其中大儿子抚养费5870元／年×12年×50%÷2=17610元，小儿子抚养费5870元／年×15年×50%÷2=22012.5元，母亲赡养费5870元／年×20年×50%÷3=19566.66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12、营养费法院酌情认定2000元。以上合计267061.67元。
被告盘龙公司辩称原告发生事故与其无关系，被告盘龙公司无过错的辩解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对被告盘龙公司该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信。被告湖南伟丰公司辩称没有在盘龙示范园进行过任何施工项目，没有在盘龙工地雇佣民工情况的辩解意见符合本案事实，法院对该辩解意见予以采信。被告湖南伟丰公司辩称原告起诉被告湖南伟丰公司已超过了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对该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信。被告任丘伟丰厂辩称应分清责任，查清责任主体的辩解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对该辩解意见予以采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任丘市伟丰活动房厂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伟经济损失160237元（267061.67元×60%）；
二、被告湘潭盘龙现代农业示范园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伟经济损失53412.33元（267061.67元×20%）；三、驳回原告李伟对被告湖南伟丰轻钢结构活动房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李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原告李伟负担1520元，任丘市伟丰活动房厂负担4560元，被告湘潭盘龙现代农业示范园有限公司负担1520元。
原审宣判后，上诉人李伟、盘龙公司不服该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李伟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根据本案的证据和证人证言，可以认定以下事实：活动板房是由盘龙现代农业示范园在指方村的工地拆卸过来的，而且是由其施工员张进叫湖南伟丰公司的安装人员毕怀亮带人过来拆卸安装，由于活动板房有一定的使用年限，在安装时扶手和护栏生锈，才导致李伟从二楼坠落的伤害，这是一起典型的受雇佣时为雇主提供劳务活动时受伤的损害，案情并不复杂，事实也很清楚，盘龙公司也承认李伟所受损伤是在其所承揽的工地受伤，但湖南伟丰公司和任丘伟丰厂都没有与其签订劳务合同和安装协议，上诉人李伟和其工友也不具备安装资质，故盘龙公司理应是赔偿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条和第11条之规定，盘龙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湖南伟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任丘伟丰厂向盘龙公司出具发票，但所购活动板房并不是李伟所安装活动板房受伤的板房，李伟安装的活动板房是旧活动板房，而任丘伟丰厂出具发票是新活动板房，故此，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的比例有失公允；二、上诉人李伟系弱势群体，又是农民工，原审判决按农村户口标准赔偿其损失有失公正；其次，原审判决要上诉人李伟自负20%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李伟是为他人雇佣从事雇佣工作，安全帽不是本人要自带，而是雇佣单位应该要保证的生产安全。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重新判决，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切诉讼费用。
上诉人盘龙公司针对上诉人李伟的上诉理由答辩认为：一、本案活动板房是盘龙公司从伟丰公司买过来的，240元一个平方，包送货、安装等，不是我们从另一个工地拆过来的，是全新的；2、上诉人李伟是受伟丰公司雇佣是事实。
被上诉人湖南伟丰公司针对上诉人李伟的上诉理由答辩认为：经查阅本公司所有财务备案与资料，我公司从未与盘龙公司发生过任何业务往来，上诉人李伟所陈述的经过与事实不符。
上诉人盘龙公司提出上诉认为：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原审判决认定是上诉人盘龙公司要求任丘伟丰厂派人来安装活动板房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购买任丘伟丰厂的活动板房有该厂开具的收款发票为证；2、原审判决认定，盘龙公司未检查活动板房的质量导致原告因活动板房栏杆断裂受伤，也应对原告的摔伤承担次要责任。这一认定违背市场交易习惯和常理，定作购货方从任丘伟丰厂购进活动板房，检查产品质量的义务自然是供方不是定作方，这一认定颠倒了责任主体。3、原审判决认定，任丘伟丰厂作为李伟的雇主，对其受伤负主要责任。该认定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任丘伟丰厂作为雇主，应承担全部责任，要盘龙公司承担20%的责任，实属牵强；二、原审判决错误。盘龙公司与任丘伟丰厂是产品定作承揽关系，约定由任丘伟丰厂负责送货到施工现场，包承揽安装，按实际安装后的面积计价。李伟是任丘伟丰厂的雇员，他在劳务过程中受伤理应由雇主承担责任，盘龙公司作为定作人不应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免除上诉人盘龙公司的赔偿责任。
上诉人李伟针对上诉人盘龙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认为：1、李伟受伤时安装的是旧板房，不是新的，是从另一个工地拿过来的，根据原审的庭审笔录和相关证据可以证实；2、李伟是为盘龙公司提供劳务时受伤，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李伟与任丘伟丰厂有关系，盘龙公司提供的板房发票是新板房的，而李伟安装的是旧板房；3、李伟在提供劳务活动时，没有任何一方为其购买保险，也没有提供安全措施。
被上诉人湖南伟丰公司针对上诉人盘龙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意见与上诉人李伟一致。
二审诉讼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任丘市伟丰活动房厂系强红伟依法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字号，其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湖南伟丰轻钢结构活动房屋有限公司系股东强红伟、陈亮亮于2011年3月4日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在2014年3月前，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强红伟，此后变更为另一股东陈亮亮。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伟系受任丘伟丰厂指派到上诉人盘龙公司安装活动板房，以及案件涉及的“小杨”其人系任丘伟丰厂业务员的事实并无充分证据证实。
除此之外，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如下：
一、上诉人李伟在本案中是受湖南伟丰公司雇佣还是受任丘伟丰厂或是盘龙公司雇佣？
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伟是受任丘伟丰厂雇佣，主要基于上诉人盘龙公司向任丘伟丰厂支付了“活动房款”这一事实。上诉人盘龙公司向任丘伟丰厂支付相关款项的事实，可以说明双方建立了合同关系，根据一般交易习惯，活动板房由供货方提供安装服务。但本案具有其特殊性，具体表现在：根据查明的事实，任丘伟丰厂系强红伟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字号，湖南伟丰公司则是由强红伟与陈亮亮作为股东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强红伟并在2014年3月前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对外应由其经营者承担无限民事责任，故任丘伟丰厂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强红伟承担。根据以上事实，湖南伟丰公司与任丘伟丰厂之间并非没有任何联系的两个独立主体。在本案中，上诉人李伟没有与湖南伟丰公司、任丘伟丰厂或是盘龙公司中的任何主体签订雇佣合同，但是可以确认的是，其之所以在盘龙公司从事活动板房的安装工作，是服从于一个叫“小杨”的人的安排。对于“小杨”的身份，证人毕怀亮在原审诉讼中证明其为强红伟的亲属，是湖南伟丰公司员工。该证言虽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但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小杨”为或者曾经为湖南伟丰公司亦或是任丘伟丰厂的员工这一基本事实可以确认。在上诉人李伟坠楼事件发生时，强红伟既为任丘伟丰厂的经营者，又是湖南伟丰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从现有证据来看，“小杨”在雇佣上诉人李伟等人时是代表湖南伟丰公司还是代表以强红伟为经营者的任丘伟丰厂，并没有明确的界限区分，不能排除存在任丘伟丰厂提供活动板房产品，湖南伟丰公司雇佣雇员进行安装的可能性。因此，单凭上诉人盘龙公司向任丘伟丰厂支付“活动房款”这一事实并不能说明上诉人李伟就是任丘伟丰厂单独雇佣。在此前提下，湖南伟丰公司否认雇佣上诉人李伟，应当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反驳意见，在诉讼中，湖南伟丰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本院认定上诉人李伟系湖南伟丰公司与任丘伟丰厂共同雇佣。上诉人盘龙公司与任丘伟丰厂之间为活动板房的购销合同关系，与上诉人李伟之间不够成雇佣关系。上诉人李伟认为湖南伟丰公司应承担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二、上诉人盘龙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民事责任？
上诉人盘龙公司与被上诉人湖南伟丰公司、任丘伟丰厂均未签订相关书面合同，但根据上诉人盘龙公司的陈述以及其提供的向任丘伟丰厂支付“活动房款”的银行电子回单、任丘伟丰厂出具的收款收据来看，可以认定双方已成立活动板房的购销合同关系，根据一般交易习惯，活动板房由供方提供安装服务。同时，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所安装的活动板房在安装之前属于盘龙公司使用过的旧板房，湖南伟丰公司、任丘伟丰厂不负责提供板房，只负责安装的事实。故无论本案安装的板房是新是旧，都无法否认前述购销关系，提供符合质量要求的板房产品是供方义务，作为需方的上诉人盘龙公司对于本案的发生并无过错，因此上诉人盘龙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盘龙公司认为其不需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李伟认为“湖南伟丰公司和任丘伟丰厂都没有与其签订劳务合同和安装协议，上诉人李伟和其工友也不具备安装资质，故盘龙公司理应是赔偿主体”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上诉人李伟在本案中是否需要自负相应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李伟受被上诉人湖南伟丰公司、任丘伟丰厂共同雇佣从事活动板房安装工作，被上诉人湖南伟丰公司、任丘伟丰厂作为雇主，应为雇员提供合理的劳动条件和安全保障。原审判决在确认上诉人李伟并没有从雇主方面得到安全防护用具，雇主也没有采取相应安全保护措施的前提下，却认定上诉人李伟因“忽视安全，未佩戴任何防护用品进行作业，对其受伤应承担次要责任”明显不当。现并无证据证实上诉人李伟在安装板房过程中存在过错，故上诉人李伟关于其在本次事故中不应自负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但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处理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3）岳民初字第80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湖南伟丰轻钢结构活动房屋有限公司、任丘市伟丰活动房厂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上诉人李伟经济损失267061.67元；
三、驳回上诉人李伟要求上诉人湘潭盘龙现代农业示范园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李伟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7600元，二审受理费9120元，合计16720元，由被上诉人湖南伟丰轻钢结构活动房屋有限公司、任丘市伟丰活动房厂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小平
审 判 员 罗 亮
代理审判员 王 芳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周 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