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12刑终25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自报身份），男，公民身份号码×××5210，海南省儋州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海南省儋州市。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5日被羁押，同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肇庆市高要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某，男，公民身份号码×××4319，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址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5日被羁押，同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肇庆市高要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某甲，男，公民身份号码×××2137，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址广州市花都区。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5日被羁押，同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肇庆市高要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自报身份），男，公民身份号码×××0832，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汉族，高中文化，务工，家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5日被羁押，同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押羁于肇庆市高要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汤某，男，公民身份号码×××1417，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址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5日被羁押，同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肇庆市高要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某（自报身份），男，公民身份号码×××1631，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壮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5日被羁押，同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肇庆市高要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谭某乙，男，公民身份号码×××211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址广州市花都区。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5日被羁押，同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肇庆市高要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某甲，曾用名陈某甲，男，公民身份号码×××4551，湖南省耒阳市人，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地址湖南省耒阳市。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5日被羁押，同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肇庆市高要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某，男，公民身份号码×××6037，河南省唐河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址河南省唐河县。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5日被羁押，同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肇庆市高要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某，男，公民身份号码×××2116，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址广州市花都区。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5日被羁押，同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肇庆市高要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某（自报身份），男，公民身份号码×××4537，湖南省耒阳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湖南省耒阳市。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5日被羁押，同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肇庆市高要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方某甲，男，公民身份号码×××2438，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壮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肇庆市高要区看守所。
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梁某、谭某甲、汤某、罗某、谭某乙、周某、黄某、杨某、刘某甲、吴某、方某甲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6年8月12日作出（2016）粤1283刑初1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梁某、谭某甲、黄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人张某、梁某、谭某甲、黄某的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张某、梁某、谭某甲、黄某，认为本案的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9月30日至同年10月14日间，被告人张某、梁某、谭某甲、汤某、罗某、谭某乙、周某、黄某、杨某、刘某甲、吴某、方某甲受刘永康等人（另案处理）的雇请，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利用“粤佛山工××38号”抽砂船到肇庆市高要区禄步镇西江河段处非法盗采河砂8晚，抽砂累计约40000立方米（价值约人民币3200000元），并销赃给方某乙、方某丙、陈某乙等多人。
2015年10月15日，肇庆市水政支队和高要区水政大队在高要区禄步镇西江河段查获“粤佛山工××38号”抽砂船，抓获船上被告人张某、梁某、汤某、罗某、谭某甲、谭某乙、周某、黄某、杨某、刘某甲、吴某等11人，并于2015年11月4日抓获被告人方某甲归案。
上列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
红外线测量仪1个、卷尺1个、计算器1个、笔记本1个，抽砂船1艘（粤佛山工××38号船，现由公安机关保管），证实非法采砂的工具。
2、书证
（1）户籍证明材料，被告人张某等12名被告人的户籍登记情况，及无犯罪记录。
（2）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0月15日凌晨3时许，公安人员在西江河段的粤佛山工××38号抽砂船上抓获被告人张某、梁某、汤某、罗某、谭某甲、谭某乙、周某、黄某、杨某、刘某甲、吴某；2015年11月4日16时25分，公安人员在广州南站25站台上抓获被告人方某甲。
（3）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移送扣押物品通知书，证实：2015年10月15日，粤佛山工××38号抽砂船因非法采砂被肇庆市高要区水务局责令停止；公安机关扣押了涉案物品并随案移送。
（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告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计数纸、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粤佛山工××38号抽砂船进行搜查。对涉案的粤佛山工××38号抽砂船、计数纸、红外线测量仪、卷尺、计算器、笔记本等物品进行扣押并随案移送处理。
（5）调取证据通知书、营业执照、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国籍证书、船舶经营管理合同书、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簿，证实：粤佛山工××38号采砂船所有人是陈敏华和刘永康，挂靠在佛山市顺德区顺信隆船务有限公司，有效期是2014年10月30日至2019年10月30日。
（6）船舶所有登记证书、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证实：购买河砂的贵港和顺168船、平南华顺688船的登记情况。
（7）在逃说明、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人员谭锐能、徐建辉、方深进行网上追逃。涉案人员刘永康、陈敏华分别于2015年12月28日、2016年2月3日投案。
（8）证明，证实：2015年至今，广东省水利厅没有对西江河肇庆市高要区小湘至禄步河段规划河砂开采区。
（9）强制戒毒决定书、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吴某被强制戒毒和劳动教养劣迹前科。
（10）说明，证实：梁某等人于2014年至2015年5月期间利用粤佛山工××38号抽砂船在珠江口伶仃岛海域进行开采河砂，暂未能收集到相关材料。
3、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梁某、汤某、罗某、谭某甲、刘某甲指认同案人的情况；证人李某乙指认粤佛山工××38号船的股东之一刘永康的情况；证人姜某、刘某乙指认陈敏华是签订开采河砂协议的洪波，是抽砂船合作老板。
被告人张某、梁某、谭某甲指认“粤佛山工××38号”抽砂船及非法采砂的作案现场，位于肇庆市高要区禄步镇围村禄步装卸码头对开的西江河段。
被告人汤某、罗某、谭某乙、刘某甲、杨某、吴某、周某、方某甲指认非法采矿的“粤佛山工××38号”抽砂船。
证人方某乙、方某丙、陈某乙指出“粤佛山工××38号”抽砂船就是当晚装运河砂给他的抽砂船。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照片、涉案船只照片，证实：采砂现场位于肇庆市高要区禄步镇围村禄步装卸码头对开的西江河段以及非法采砂的粤佛山工××38号船舶的情况。
5、鉴定意见
《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经高要区发展改革和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估价鉴定，涉案的被盗采河砂51100立方米价值人民币4088000元。公安机关将鉴定结论告知12名被告人，其中张某拒绝签名。
6、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在2015年10月14日晚上23时许，高要区水政监察大队收到肇庆市水利水政监察支队的指令，协助到肇庆市城区至禄步的西江河段对违法运输河砂的和采挖河砂的船只进行巡查。李某甲与同事陆某立即汇同市支队的冯如新主任、黄锦波几人驾乘执法船从肇庆城区一路往高要禄步方向开始巡查，巡到高要禄步河段时（当时是2015年10月15日凌晨1时40分左右），发现有一艘抽砂船有偷采西江河砂的嫌疑，于是靠近该船，并鸣笛警示，有一名自称张某的男子从船里面出来，自称是在船上打散工的，称在机修。当时执法人员发现该船的抽砂管和输送带还有水滴以及残留的河砂，怀疑刚作业完。于是上船进行检查，在到船上的房间进行检查时，但房间里的人把门反锁了，不肯出来，支队长安排通知公安机关过来协助我们执法。警察到后，对船上的房间拍门，让里面的人出来配合检查，他们仍然不出来，民警喊他们出来，他们才肯出来，随即执法人员对船上的员工进行询问，其中有两个人承认当晚该抽砂船有在西江河偷采过河砂，之后执法人员就把船上的5名工作人员带离抽砂船了解情况。在10月15日早上将案件移交公安机关办了。
（2）证人陆某的证言，当执法船去到高要区禄步岗仔头河段时发现有一条抽砂船停靠在岸边，但输送带、抽砂斗、排气管也好高温，疑似刚刚作业过。执法船靠近船时是没有人出来的，拉响了两次警后就有一个人出来。执法人员上到船后就分开来检查，检查过后就要求船员带我们到生活区查看。在二楼逐个房间敲门进行检查时，执法人员表明身某，但听到执法人员的身某就立刻回到房间，并将门反锁，经请示公安机关派人过来执法，约40分钟民警到场，清查出船上有五个人，经过盘问证实该抽砂船当晚是有偷采河砂作业的。当晚民警就将船上的人员带回派出所作进一步调查。
（3）证人贺某的证言，贺某经其老公的朋友介绍到粤佛山工××38号抽砂船负责煮饭工作。船上工作的人员有10到11人。贺华丽曾在晚上看到船上机器在运作，有砂通过运输带输送到旁边的运砂船上。
（4）证人方某乙的证言，在2015年10月9日21时许，“阿辉（威）”打电话给方某乙说现在可以过来禄步镇对出附近河域的砂机处装砂了。方某乙驾驶“贵港和顺168”号运砂船去到阿辉（威）说的位置，一只抽砂船停在河中间，抽砂船上有人用电筒闪了几下，方某乙驾驶我的运砂船停靠在那只抽砂船旁边，有两个陌生男子量完船舱后，阿辉（威）说这艘船装满是40000元，然后开始装载河砂，大约装了3小时方某乙的运砂船装了1200方河砂，方某乙拿出40000元现金递给阿辉（威）后就驾船前往中山市小榄镇的一个砂场处。
（5）证人方某丙的证言，2015年10月5日大约23时许，方某丙的桂平南货8838船途径禄步镇西江河段处以43元每方的价格购买了43000元河砂后，将船开往江门方向，后以55元每方的价格卖给荷塘码头一老板。经过指认，卖砂给方某丙的砂船是粤佛山工××38号船。
（6）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于2015年10月7日或者8日晚上23时许，“阿辉”打电话给陈某乙，问要不要河砂，可以优惠一点。陈某乙答应了后，“阿辉”叫其去禄步圩镇附近河域的砂机处装砂，陈某乙驾驶的“平南华顺688”号运砂船去到禄步圩镇对出的西江河段，看到有一只抽砂船停在河中间，陈某乙驾驶运砂船停靠在那只抽砂船旁边，拿出船舶检验证书簿给对方看过后就开始装载河砂。大约装了1.5小时就装满了1400方河砂，陈某乙支付56000元现金给了阿辉，然后驾船前往中山市小榄镇沙口桥底的一个砂场处。
（7）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李某乙是佛山市顺德区顺信隆船务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粤佛山工2038船的所有人是陈敏华和刘永康，与该公司有签订船舶经营管理合同书，是挂靠佛山市顺德区顺信隆船务有限公司的。
（8）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洪波租了陈敏华的抽砂船来德庆开采河砂，2015年7月份时姜某与洪波代表乙方、陈敏华与刘某乙代表甲方（抽砂船方）签订了一份采砂协议书，陈敏华的抽砂船大约在8月份时就开上了德庆，但后来一直都没有开工，不清楚原因。
（9）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刘永康有一条抽砂船，该砂船还有一个股东叫陈敏华。刘永康和陈敏华作为甲方，与乙方的洪波、姜某签订合同，由甲方把砂船租给乙方到德庆西江河段进行采砂，租船包括租船上的人员。乙方开采的河砂每方支付10元给甲方作为租金报酬。洪波安排一个叫张某的人全权负责抽砂船的运作。
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是一名叫“锋哥”的男子聘请张某去到“粤佛山工××38号”抽砂船工作的，其负责通知船上的管理人员什么时候开工和负责收取运砂船的现金的，工资是每月5000元，但没有收到过工资。张某在2015年8月份左右受雇于“锋哥”去到“粤佛山工××38号”抽砂船工作，先来到德庆县一出租屋居住；在9月24日左右前往肇庆购买了一个红外线测量仪用于测量运砂船的容积。到了9月30日，张某接到“锋哥”的电话说晚上要开工。到了晚上19时许，张某就驾驶小汽车搭载着“老罗”和“孖峰”去到德庆县悦城镇的富源码头，然后就有一名男子驾驶着一辆快艇前来搭载他们去到“粤佛山工××38号”抽砂船上。张某向船上的管理人员“阿荣”和“阿文”拿了电话号码，然后叫他们驾驶抽砂船去到高要区禄步镇对开的西江河段的指定位置然后抛锚，接着就会有运砂船停靠在抽砂船旁边，“老罗”和“孖峰”就会测量运砂船的容积并登记好，告诉张某运砂船的容积。装满砂后，运砂船的老板就将钱交到张某手上，然后“锋哥”方就会有人开快艇过来收钱的了。当天晚上一共有4艘运砂船前来装砂，偷采了大概4000方左右的河砂，张某才知道这艘抽砂船是非法偷采河砂的。2015年10月1日到3日没有开工；到了10月4日到10月9日一连6晚，张某都有接到“锋哥”的电话说晚上开工，又以同样的方式去到“粤佛山工××38号”抽砂船偷采河砂，每天晚上都是一直做到次日凌晨2时许，每晚都共抽了三到四艘运砂船，平均每晚偷采河砂约3000方。到了10月14日张某又继续到禄步镇对开有西江河段偷采河砂，以同样的方式一直做到当时的11时许，当时有河上的艇仔说有水政部门来检查，所以就停止抽砂了。当晚偷采了三艘运砂船的河砂，约3000方河砂，到了2015年10月15日1时许，就有因水政部门来检查“粤佛山工××38号”抽砂船，后来被抓获了。一共是有八个晚上在高要区禄步镇对开的西江河段进行非法偷采河砂。每方河砂37至43元不等。
（2）被告人梁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9月份，粤佛山工2038抽砂船先从东莞开至高要西江河段的九市船厂。9月30日，从九市船厂维修好之后，该砂机船接到阿强的通知，就开到高要禄步与德庆交界河段预先停靠。到了10月4日中午时分，接到阿强电话通知今天晚上到禄步河段开工，梁某或谭某甲就会通知工人。由谭某甲、方某甲到驾驶室开动该砂机船，黄某、刘某甲负责机舱，阿强、汤某就会按自己的要求，叫人开该砂机船至预定地点关闭灯光，放下抽砂管经预试是否有砂之后，就由阿强预先联系运砂货船过来装砂及算好方数，直到阿强说当晚没有货船来为止。第二天阿强将方数报给梁某之后，梁某记录在一个便条本上，再电话报给主管谭锐能。当天晚上，砂机船共抽取了4艘货船的河砂。之后以这样的方式，10月5日晚上，抽采了5船河砂；10月6日晚上，抽采了4船河砂；10月7日晚上，抽采了2或3船河砂；10月8日晚上，抽采了5船河砂；10月9日晚上，抽采了5船河砂；之后由于张某没有通知就没有开工，直到10月14日晚上，谭某甲接公司电话通知今天晚上到禄步河段开工，梁某因有点感冒吃完感冒药之后睡觉了，第二天就被带回调查了。
刘永康和陈敏华是粤佛山工××38号抽砂船的船主，刘永康从2015年3月份开始已经垫支了大约80万元用于船只维护和发船员工资等开支，而每次偷采河砂后我都是将这些方数报给陈敏华的，谭锐能则负责船上的管理。谭某甲、方某甲负责开船，梁某负责管理船只，杨某、吴某负责水手、电焊工作；贺华丽做煮饭，前几天才来的；刘某甲、黄某、党月强负责机舱；周某负责电工；谭某乙负责看运砂斗；方深负责看机带。
9月29日抽砂约6600方，9月30日抽砂约5500方，其余7次具体的方数我都不记得了。最多的一晚有6600方左右，最少的一晚也有2000方左右，正常每晚都会有四、五艘运砂船来装砂，大约5000方左右。
（3）被告人汤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汤某是9月30日才开始上船记数的，做了一晚，第二天是国庆，休息了3天，到了10月4日又重新开始上船记数，做到10月9日共6晚，又休息了四天，10月14日又到该船上记数，就是这8晚了。
汤某记录的笔记本记录的内容是根据其用红外线测量机测量出来的数据而记录来的，从而计算得出运砂船的容积，汤某能分辨出其所记录的运砂船的方数及次数。
汤某和罗某测得的每条运砂船的理论容积后，然后由罗某打电话将每条船计算出来的方数报给张某，由张某来定每条运砂船装砂方数。依照汤某的估算9月29日约偷采了4000方河砂，9月30日约偷采了6000方河砂；10月4日约偷采了3300方河砂；10月5日约偷采了8500方河砂；10月6日约偷采了3700方河砂；10月7日约偷采了8300方河砂；10月8日约偷了11400方河砂；10月9日约偷采了9100方河砂；10月14日约偷采了6800方河砂，共约偷采了61100方河砂。
（4）被告人罗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张某聘请罗某和汤某负责测量运砂船装河砂的立方数，并将数目报给张某。每月工资5000元。采砂船从2015年9月29日至2015年10月14日期间在禄步河段一共非法采砂8晚。
（5）被告人谭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张某是“粤佛山工××38号”抽砂船的管理人员，一般是在偷采河砂的晚上张某才会和“阿罗”、“阿威”及另两名男子乘坐快艇来到抽砂船上。“阿威”负责联系运砂船来到“粤佛山工××38号”抽砂船运砂的。梁某是“粤佛山工××38号”抽砂船的管理人员，平时负责登记抽砂船的开支情况，管理伙食等账目。谭某甲也是“粤佛山工××38号”抽砂船的管理人员之一，平时负责登记“粤佛山工××38号”抽砂船的开支情况，还负责驾驶“粤佛山工××38号”抽砂船，工资是在6500元一8500元之间。
从9月30日开始到10月14日共开工了8晚。9月30日约偷采了4000方河砂；10月4日约偷采了6000方河砂；5日约偷采了6000方河砂；6日约偷采了3000方河砂；7日约偷采了6000方河砂；8日约偷采了6000方河砂；9日约偷采了6000方河砂；14日约偷采了4000方河砂，共约偷采了41000方河砂。
（6）被告人谭某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粤佛山工××38号”抽砂船是在今年的9月28日晚才开始偷砂的。分别是9月28日、29日、30日、10月4日、5日、6日、7日、8日、9日和昨天晚上。一般都是晚上的20时多到次日凌晨2-3点，只有一个晚上抽到清晨5点。谭某乙在船上做一些杂工，谭某乙并供述了其他同案人在“粤佛山工××38号”抽砂船各自负责的工作。
（7）被告人黄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粤佛山工××38号”抽砂船在2015年9月29日至2015年10月14日期间，黄某在“粤佛山工××38号”负责机舱维修工作，每月工资7000元，共参与了9晚在高要区禄步镇对开西江河段处偷采河砂。黄某并供述了其他同案人在“粤佛山工××38号”抽砂船各自负责的工作。
（8）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梁某是在船上做管理的，负责联系船上的老板，发放工资，船上的生活用品都是梁某及谭某甲去购买的。刘某甲每个月4000元工资，和亚党、黄某三人就是负责船上的机修工作，“粤佛山工××38号”抽砂船在2015年9月29日、9月30日、10月4日、10月5日、10月6日、10月7日、10月8日、10月9日、10月14日共9次在禄步镇对出的西江河道参与偷采河砂。刘某甲并供述了其他同案人在“粤佛山工××38号”抽砂船各自负责的工作。
（9）被告人杨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7月，杨某在东莞市麻涌镇某港口上了粤佛山工2038船舶，负责做水手和电焊工作，每个月包吃包住的工资是4500元左右。在今年9月24日左右，“粤佛山工××38号”抽砂船就开到禄步镇附近的西江河段边。大约10月上旬的一个晚上大约22时，该砂机船开出去高要区一西江河段，之后关闭大灯；不久有一天装砂的货船靠过来，杨某与另一名男子就过去绑缆绳，让两条船固定在一起，砂机船就将河砂抽到货船上。10月14日晚约21时许，该砂机船又到西江河段，关闭灯光放下抽砂管，一会就有一条货船来装砂，杨某把缆绳绑好就回去睡觉了。
（10）被告人吴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吴某是负责船上的解绑缆、清洗甲板等杂工。“粤佛山工××38号”抽砂船偷采了9晚河砂，分别是2015年9月29、30日晚、10月4-9日晚及10月14日晚上。抽砂船每晚约抽河砂装满5条货船，10月14日晚只是装了3货船就停工了，在今年9月至10月15日期间，粤佛山工××38号抽砂船共抽河砂装了约48条船。
（11）被告人周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周某从2014年9月开始在“粤佛山工××38号”抽砂船工作，主要负责抽砂船的电器维修等工作。
“阿荣”平时负责开船的，也负责抽砂船的日常管理，是“粤佛山工××38号”抽砂船的管理人员之一；“阿文”负责抽砂船的日常管理，负责发工资、管钱等工作，也是“粤佛山工2038号”抽砂船的管理人员之一；“亚强”和另外三四名男子是公司派来的工作人员，都是开工的时候才来到船上的，其中“亚强”和另外两名男子是负责联系运砂船前来装砂的。周某并供述了其他同案人在“粤佛山工××38号”抽砂船各自负责的工作。
“粤佛山工××38号”抽砂船一共在高要禄步镇对开的西江河段进行非法偷采河砂有9个晚上，即是2015年9月29日晚上、30日晚上，2015年10月4日至10月9日晚上，10月14日晚上。
（12）被告人方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方某甲是轮机手，负责在机舱内维护柴油机，工资是每月8000元。“粤佛山工××38号”抽砂船在德庆九市船厂更换钢丝后，第1次是在2015年9月29日当晚19时许，谭某乙用快艇从禄步镇一码头搭了4人上船之后，对讲机就传来开工的声音，粤佛山工××38号抽砂船就往禄步镇西江河域开去。当晚大约21时许，粤佛山工××38号抽砂船就开到了禄步镇对出的西江河段停下了，关闭灯光，放下抽砂管预试是否有河砂，不久就有一条运砂船靠过来，船上的水手绑缆将两船固定，驾驶楼的人就开动抽砂履带，将河砂抽到运砂船上的货仓，大约抽了1小时左右，就装满了一船河砂，大约1000方左右，当晚工作至凌晨2时许，大约偷采了5船河砂。第2次是9月30日晚上20时许，抽砂船以同样的方式到禄步镇西江河域偷采河砂，抽采了大约5船河砂。之后连续3天没有开工，第3次是10月4日晚上20时许，接着连续四、五天晚上“粤佛山工××38号”抽砂船都有到禄步镇对出的西江河段开工抽砂，每次都是大约在晚上的21时许开机抽砂，到了第二天的凌晨1时许至2时许就停止抽砂并离开了。后来大约停了四、五天左右，到了10月14日又出发去抽砂，大概是20时许开机采砂的，一直采到凌晨0时许停工，大约1时许就有工作人员上我们的船盘查，船上的其他人都被带回派出所了。方某甲藏在机舱中仓没有被发现，两天之后才跳船逃跑了。平均每晚4至6船、每船大约装1000方，共偷采大约8晚，估计总量大约40000多方。
方某甲亦供述了其他同案人在“粤佛山工××38号”抽砂船各自负责的工作。
上列被告人的供述互相印证并与购砂货船证人证言吻合，证实被告人张某、梁某、谭某甲、汤某、罗某、谭某乙、周某、黄某、杨某、刘某甲、吴某、方某甲参与使用“粤佛山工××38号”抽砂船非法采砂中各自负责的工作，并证实从2015年9月29日至同年10月14日期间，非法采砂8晚至9晚，将抽取的河砂出售给运砂船的事实，又能相互印证“粤佛山工××38号”抽砂船开工时平均每晚采砂4至6船，每船不少于1000方，估计总量大约40000多方的事实。
证人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调取的书证与被告人梁某等人的供述能印证证实“粤佛山工××38号”抽砂船的支配人及与案件的关系。证人贺某、方某乙、方某丙、陈某乙的证言和辨认笔录等，与12名被告人的供述互相印证，足以证实“粤佛山工××38号”抽砂船采砂出售给联系来购砂的货船的事实。
对于被告人张某、梁某的辩护律师辩护认为被告人张某、梁某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水政执法人员发现“粤佛山工××38号”抽砂船有非法采砂嫌疑，上船检查时，在场被告人张某、梁某并未坦白交代非法采砂的事实，公安人员到场抓获被告人后，对被告人进行讯问，被告人张某、梁某等被告人才交代非法采砂的事实，不属于主动投案，对辩护人认为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辩解认为本案同案人是国庆前一天才上船，采砂时间有误，指控非法采矿的51100立方米，价值408.8万元存疑的意见，经查，根据同案12名被告人的供述，足以证实“粤佛山工××38号”抽砂船于2015年9月29日从德庆县航行到案发地，从2015年9月29日至同年10月14日，非法采砂8晚至9晚，并将砂出售给运砂船的事实，并能印证平均每晚采砂4至6船，每船不少于1000方，估计总量大约40000多方的事实。被告人张某归案后供述了其负责向购砂船收款，将数报给“锋哥”，2015年9月30日偷采了大概4000方左右的河砂，10月4日到10月9日一连6晚每晚都共抽了3到4艘运砂船的河砂，平均每晚偷采河砂约3000方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的本案12名被告人结伙非法采砂时间有误，采纳被告人张某、梁某及其辩护人的意见，认定为非法采砂时间为2015年9月29日至同年10月14日，采砂数量为非法采砂8晚，平均每晚采砂4至6船，每船不少于1000方，总量大约40000多方。非法采砂并出售河砂的事实清楚，去向明确，对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辩护认为采砂去向证据不清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的求情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张某家庭需要其照顾为从轻处罚的理由，不是法定的从轻理由。对于被告人张某、梁某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张某、梁某没有前科，是初犯，犯罪时间短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但两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某、梁某犯罪主观恶性小的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未经批准，使用吸式船机随意大量抽采河砂，属于破坏性开采情节，社会危害性相当，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梁某的辩护律师辩护认为被告人梁某与同案人相比，又是从犯中的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梁某受老板刘永康的委托，负责对抽砂船日常管理、代发其他同案人的工资，管理财务等工作，是抽砂船上的管理人员之一。其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张某、梁某的辩护人建议对两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某、梁某、谭某甲、汤某、罗某、谭某乙、周某、黄某、杨某、刘某甲、吴某、方某甲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结伙擅自抽采河砂并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梁某、谭某甲、汤某、罗某、谭某乙、周某、黄某、杨某、刘某甲、吴某、方某甲结伙非法采砂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结伙非法采矿的时间有误，以依法审理查明的非法采矿时间和情节量刑，以被告人的供述吻合部分的数据认定非法采砂的数量，涉案价值参照高要区发展改革和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的基准价计算。被告人张某、梁某、谭某甲、汤某、罗某、谭某乙、周某、黄某、杨某、刘某甲、吴某、方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且被告人张某、梁某、谭某甲、汤某、罗某、谭某乙、周某、黄某、杨某、刘某甲、吴某、方某甲是初犯，归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但鉴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非法采砂时间有误，以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参照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调整处罚量刑。
随案移送的涉案财物悬挂“粤佛山工2038号”抽砂船一艘（现由公安机关保管、管理），船只的所有人或实际支配人明知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将船只交给本案的被告人实施非法采矿犯罪，该船属于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由负责保管、管理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随案移送的红外线测量仪1个、卷尺1个、计算器1个、笔记本1个，是被告人在犯罪中使用的计量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作物证存查。
为维护国家对矿产资源的管理制度，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张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二、被告人梁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三、被告人谭某甲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四、被告人汤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五、被告人罗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六、被告人谭某乙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七、被告人黄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八、被告人刘某甲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九、被告人杨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十、被告人吴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十一、被告人周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十二、被告人方某甲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十三、随案移送的涉案财物悬挂“粤佛山工××38号”抽砂船一艘（现由公安机关保管、管理）以及该船的证照材料，依法予以没收，交由负责保管、管理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随案移送的红外线测量仪1个、卷尺1个、计算器1个、笔记本1个，依法予以没收，作案件的物证存查。
上诉人张某提出上诉，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或减轻判处，理由是：1、是从犯。2、能坦白交代事实，是自首。3、没有前科，是初犯，主观恶性少。
上诉人梁某提出上诉，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或者减轻判处，理由是：1、是从犯，与同案人相比不存在上下级关系，不能算是管理人员。2、能坦白交代事实，是自首。3、没有前科，是初犯，主观恶性少。4、与同案例对比，量刑过重。
上诉人谭某甲提出上诉，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或减轻判处，理由是：1、是从犯。2、能坦白交代事实，是自首。3、没有前科，是初犯，主观恶性少。4、与同案例相比，量刑过重。
上诉人黄某提出上诉，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理由是：1、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本案，对任何有关合法的原始证件无能力辨认。2、不知道老板如何操作，对采砂的方数和去向不知情。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某、梁某、谭某甲、黄某、原审被告人汤某、罗某、谭某乙、周某、杨某、刘某甲、吴某、方某甲的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张某、梁某、谭某甲的上诉理由，经查，1、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某、梁某、谭某甲等人非法采矿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应依法处罚。原判已认定上诉人张某、梁某、谭某甲是从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等法定减轻、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并依法对其作出减轻处罚，量刑符合法律规定。现张某、梁某、谭某甲再次以上述情节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再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理由，及梁某、谭某甲认为量刑比相同案例重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2、原判已认定了张某、梁某、谭某甲没有前科，没有前科不是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因此，张某、梁某、谭某甲以该理由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再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没有法律根据。3、张某、梁某、谭某甲在一审时辩解称其犯罪主观恶性小的意见，原判不予采纳，并予以批驳，该批驳意见客观公正，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现张某、梁某、谭某甲再以该辩解意见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于法无据。4、原判认定梁某是抽砂船上的管理人员之一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现梁某上诉否认是管理人员的理由，缺乏相应的事实和证据。
上诉人黄某的上诉理由，经查，1、没有能力辨认有关合法原始证件不是免除刑事责任的法定理由。非法采矿、盗取河砂是当前重点打击对象，政府及职能部门长期大力宣传相关法律法规，并加强了对抽砂船的监督、管理。此外，黄某作为一名智力正常的成年人，明知盗取河砂是违法行为的情况下，还一而再地积极参与本案在半夜非法采矿的犯罪行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2、原判正是基于黄某不知老板如何操作、采砂的数量及去向不知情，从而认定黄某在本案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作出减轻处罚。综上，黄某请求二审法院再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根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梁某、谭某甲、黄某、原审被告人汤某、罗某、谭某乙、周某、杨某、刘某甲、吴某、方某甲无视国家法律，未取得采矿许可证而擅自采矿，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应依法处罚。上诉人张某、梁某、谭某甲、黄某、原审被告人汤某、罗某、谭某乙、周某、杨某、刘某甲、吴某、方某甲非法开采河砂4万立方米，价值320万元，依照相关规定，属情节特别严重，原判认定情节严重不当，应予纠正。在共同非法采矿犯罪中，上诉人张某、梁某、谭某甲、黄某、原审被告人汤某、罗某、谭某乙、周某、杨某、刘某甲、吴某、方某甲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张某、梁某、谭某甲、黄某、原审被告人汤某、罗某、谭某乙、周某、杨某、刘某甲、吴某、方某甲归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上诉人张某、梁某、谭某甲、黄某、原审被告人汤某、罗某、谭某乙、周某、杨某、刘某甲、吴某、方某甲减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某、梁某、谭某甲、黄某的上诉理由，经查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方仲伟
审判员 刘永东
审判员 苏振伟
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生丽
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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