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琼清终1号上诉人（原审申请人）：广东石油化工工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东园路150号玉福楼7H1。法定代表人：贾凡，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华，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申请人）：海南海联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文明中路康达大厦四楼。法定代表人：邢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敬武，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慧，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东石油化工工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海联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联公司）申请公司强制清算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琼01强清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听证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石化公司申请书中提供的海联公司的地址（即海南省海口市××路），因该地址无法送达，该院于2016年12月13日在《人民法院报》上刊登公告通知海联公司于2017年2月20日下午3时在该院第三法庭参加听证会，海联公司未参加听证会，该院裁定受理。该院立案受理后，经报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随机选定海南嘉天律师事务所作为本案管理人，并公告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2017年7月28日，海联公司向该院提出异议，称石化公司已不再是其股东，没有权利申请海联公司清算，且在本案受理之前，石化公司于2015年向该院提起公司解散之诉，请求该院驳回石化公司的起诉，并向该院提交如下证据：1.《民事起诉书》；2.《海联公司第五次董事会决议》；3.《退股证明书》；4.《银行付款凭证》。该院组织双方当事人举证和质证，石化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3、4因年代已久，其不清楚情况，暂不发表质证意见。海联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为原件，其中，广东石油化工工程开发公司于1992年6月17日向海联公司暨各股东出具的《退股证明书》，载明：根据海联公司第五次董事会决定，根据实际情况我方退出海联公司全部股份，退出后由甲方重新组织股东。今收到海联公司退回股金肆拾伍万元整。《中国工商银行汇票委托书（存根）》，载明：1992年6月15日，海联公司向广东石油化工工程开发公司汇款72万元，汇款用途为付退还股金及承包费。一审法院另查明：1988年9月3日，海联公司在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公司登记事项为：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中外合资），法定代表人邢坚，注册资金500万元，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建筑材料（不含钢材）、塑料制品、装饰装修业务，住所海南省海口市××路，营业期限1988年9月3日到2018年9月2日，股东加拿大实用毛纱并线有限公司、海口市建材供应公司、广东石油化工工程开发公司。又查明：2015年5月25日，石化公司作为申请人，以海口市建材供应公司、海口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加拿大实用毛纱并线有限公司（SUNYUNCOMPANY(CANADA)LTD.）为被申请人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终止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关于联合开设中外合资海联企业有限公司合同书》。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受理后，于2016年1月22日作出[2016]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102号裁决书（以下简称0102号裁决书），裁决：（一）终止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关于联合开设中外合资海联企业有限公司合同书》；（二）本案仲裁费为人民币67500元，由被申请人承担。2015年6月25日，石化公司作为原告曾向该院起诉，请求解散海联公司，该院已立案受理[案号：（2015）海中法民三初字第89号]，后石化公司于2017年8月7日向该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海联公司提交的《退股证明书》及《中国工商银行汇票委托书（存根）》载明，广东石油化工工程开发公司已经退出海联公司全部股份并收到海联公司退回股金。对海联公司提交的以上两份证据，石化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且在本院指定时间内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与广东石油化工工程开发公司存在承继关系或系由该公司变更而来。以上事实说明海联公司对石化公司的股东身份存在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13条：“被申请人就申请人对其是否享有债权或者股权，或者对被申请人是否发生解散事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对申请人提出的强制清算申请应不予受理。申请人可就有关争议单独提起诉讼或者仲裁予以确认后，另行向人民法院提起强制清算申请。但对上述异议事项已有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以及发生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等解散事由有明确、充分证据的除外。”及第15条：“人民法院受理强制清算申请后，经审查发现强制清算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可以裁定驳回强制清算申请。”的规定，故该院对石化公司的申请，予以驳回。综上，依照《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13条、第15条、第16条规定，裁定：驳回石化公司的申请。石化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罔顾石化公司股东资格以及海联公司发生解散事由均已有生效仲裁裁决予以确认的明显事实，错误适用《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13条规定，以石化公司在本案中未对海联公司关于否认石化公司股东资格的证据质证，以及未在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供证明其股东身份的证据为由，驳回石化公司的申请。一审裁定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一、石化公司为海联公司股东及海联公司发生解散事由的事实，均有生效仲裁裁决予以确认。根据《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13条规定的例外情形，本案不受海联公司关于石化公司股东资格异议的影响，一审法院依法应当受理石化公司的申请，对海联公司强制清算。石化公司原名广东石油化工工程开发公司，2012年由全民所有制企业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同时更名为现在的名称广东石油化工工程开发有限公司。前述事实，石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清算申请时己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清晰载明石化公司的前述企业改制、更名的历史沿革；（2)0102号裁决书确认石化公司原名广东石油化工工程开发公司，石化公司与签署《关于联合开设中外合资海联企业有限公司合同书》并依法登记为海联公司股东的“广东石油化工工程开发公司”为同一民事主体，并进一步认定海联公司第二次延长经营期限，没有包括石化公司在内的“合营公司三方股东同意延长经营期限的相关文件”，由于没有石化公司在内的“三方股东合意协议的支持，则第二次延长没有法律效力”。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依法适用该仲裁委的仲裁规则，经仲裁审理作出的关于未经石化公司同意海联公司不得延长经营期限的认定，毫无疑问是对石化公司享有海联公司股东资格及相应股东权利的当然确认。此外，该裁决书以海联公司经营期限于2008年9月2日届满后无公司三方股东就公司继续延长经营期限的合意协议为由，认定海联公司第二次延长经营期限没有法律效力，依法裁决终止石化公司、海口市建材供应公司及加拿大实用毛纱并线有限公司之间关于海联公司的合资合同。海联公司发生解散事由，亦己为上述生效仲裁裁决明确确认。《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13条虽规定“被申请人就申请人对其是否享有债权或者股权，或者对被申请人是否发生解散事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对申请人提出的强制清算申请应不予受理。申请人可就有关争议单独提起诉讼或者仲裁予以确认后，另行向人民法院提起强制清算申请。”但该纪要同一条款中还进一步规定：“对上述异议事项己有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以及发生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等解散事由有明确、充分证据的除外。”尽管海联公司对石化公司股东资格提出异议，但是除了石化公司提供的《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石化公司与”广东石油化工工程开发公司”为同一民事主体以外，更有生效仲裁裁决对石化公司股东资格及海联公司发生解散事由予以明确确认。鉴于此，一审法院显然应当适用《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13条关于当事人异议事项己有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清算案应当受理的规定，驳回海联公司的无理异议，继续对海联公司进行清算。一审法院裁定驳回石化公司的清算申请，明显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确认石化公司股东资格以及海联公司发生解散事由的0102号裁决书，为发生效力的法律文书。一审法院无权就前述仲裁裁决己认定的事实进行重复审理。该院要求石化公司对海联公司提交的否认石化公司股东身份的证据进行质证，以及于上述仲裁裁决书之外要求石化公司提供其他证明其股东身份的证据，没有法律依据，超越职责权限。一审法院驳回石化公司申请的理由，即海联公司对石化公司股东资格的异议，明显毫无事实依据。海联公司关于其1992年6月5日支付石化公司72万元股本金和承包收益金，石化公司退出全部股份并“由甲方重新组织股东”的说法，是不成立的。石化公司于海联公司成立时己依法实缴全部出资成为合法股东，所谓石化公司退股究竟是将所持股份转让给其他股东，还是转让给股东之外第三人，所谓由海联公司支付石化公司股本金则更是法律所禁止。本案的关键是，即使海联公司对石化公司股东资格提出异议，在存在确认石化公司为海联公司合法股东的生效仲裁裁决的情况下，除非海联公司于公司清算程序之外通过其他合法救济途径推翻或者撤销有关仲裁裁决，否则一审法院对其异议根本不应予以考虑。根据《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议纪要》第13条的规定，在申请公司清算案件中，被申请人对申请人的股东身份提出异议时，如果被申请人的异议事项没有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则应当由当事人就有关争议单独提起诉讼或者仲裁予以确认；如果被申请人的异议事项己有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则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申请人的公司清算申请。很明显，人民法院于公司清算案件中无权就当事人关于股东身份的争议进行实质调查和审理。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关于石化公司是否为海联公司股东的争议事项已有生效仲裁裁决确认的情况下，驳回石化公司的公司清算申请本己错误适用法律，而其要求石化公司对海联公司提出的否认石化公司股东身份的证据质证，以及要求石化公司在生效仲裁裁决书之外限期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股东身份，显然系对石化公司股东身份争议问题进行实质调查和审理，明显系超越职责权限的程序违法行为。综上所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特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该裁定，改裁依法对海联公司进行强制清算。海联公司答辩称：石化公司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根据《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议纪要》第13条的规定，裁定驳回石化公司的申请是完全正确的。石化公司明知其己不是海联公司的股东，竟然申请对海联公司进行强制清算。特别是，石化公司明知海联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联系方式，却故意不告诉一审承办法官，导致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向海联公司送达听证通知，在海联公司没能参加听证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错误的作出了对海联公司强制清算的决定。海联公司得知该决定后，遂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该院根据最高法院的上述规定，裁定驳回石化公司的申请是完全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二、石化公司于2015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散海联公司，2016年又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海联公司进行强制清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本就不应受理其清算申请。虽然，石化公司已经撤销了公司解散之诉，但并不能掩盖其请求公司清算的错误。一审法院受理石化公司的公司清算申请本来就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三、石化公司的公司解散之诉已经撤销，其清算理由已不存在，二审法院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根据上述公司法司法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公司股东申请公司强制清算的前提是出现公司解散的事由而债权人未提起清算申请，本案中根本没有公司解散的事由，也不存在债权人未提起清算申请的情况，石化公司提起对海联公司清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当驳回其上诉。四、石化公司已经不是海联公司的股东，没有权利申请对海联公司进行清算。1992年5月3日，《海联公司第五次董事会决议》决定：石化公司退出海联公司。1992年6月5日，海联公司支付了石化公司72万元股本金和承包收益金。1992年6月17日，石化公司致函海联公司的各股东：“根据海联公司第五次董事会议决定，根据实际情况我方退出海联公司全部股份，退出后由甲方重新组织股东，今收到海联公司退回股金肆拾伍万元整。”至此，石化公司己经完全退出了海联公司的全部股东权利。由于联系不上外方股东，海联公司至今没有进行上述股东变更的工商登记，但是公司内部的股东之间的协议对股东是有约束力的。石化公司已经退出海联公司，不再是海联公司的股东，其根本没有权利申请对海联公司进行清算。五、石化公司所谓的0102号裁决书，完全是其恶意申请仲裁的结果，根本没有任何法律效力。海联公司因与海南天河旅业投资有限公司、三亚天阔置业有限公司等项目合作合同纠纷一案，经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提字第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三亚天阔置业有限公司将位于三亚市的天阔广场项目开发权及土地使用权返还给海联公司。三亚天阔置业有限公司为了阻碍上述判决的执行，收购了石化公司的股权，操纵石化公司提起了多起恶意诉讼，阻碍最高法院生效判决的执行。2016年，石化公司明知自己己经不是海联公司的股东，恶意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提起终止合作合同的仲裁，该仲裁委没有通知海联公司的其他股东参加仲裁，己经严重违法。石化公司在申请仲裁中，完全隐瞒了其己经不是海联公司股东的事实，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根据石化公司单方主张的错误的事实，错误地作出了0102号裁决书，这份裁决书完全是错误的，没有任何法律效力。六、由于石化公司恶意提起强制清算之诉，一审法院在2017年7月14日的公告中决定“停止海联公司公章的使用”、“将海联公司的财产和账册移交清算组”，这不但损害了海联公司的声誉，也导致海联公司没有办法进行经营活动，阻碍了海联公司正常开展业务，给海联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海联公司将依法保留追究石化公司恶意诉讼的法律责任。本院查明:根据石化公司一审提交的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石化公司原名称“广东石油化工工程开发公司”，后于2012年2月22日经核准变更登记为现名称“广东石油化工工程开发有限公司”，一审裁定认定石化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与广东石油化工工程开发公司存在承继关系或系由该公司变更而来不当。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申请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属非讼程序案件，对于申请人对被申请人是否享有债权或者股权的争议，应由相关当事人提起诉讼程序或申请仲裁，并由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进行实质审理、审查确认解决，人民法院对该问题不能在申请强制清算的非讼程序中进行实质审查和确认。故公司债权人或公司股东申请对公司进行强制清算，公司主张申请人对其不享有债权或者股权，即对申请人的债权人或股东的申请资格提出异议的，除已有生效法律文书对此予以确认外，人民法院对申请人的强制清算申请应不予受理。为此，《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13条对此作了规定：“被申请人就申请人对其是否享有债权或者股权，或者对被申请人是否发生解散事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对申请人提出的强制清算申请应不予受理。申请人可就有关争议单独提起诉讼或者仲裁予以确认后，另行向人民法院提起强制清算申请。但对上述异议事项已有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以及发生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等解散事由有明确、充分证据的除外。”本案中，石化公司以海联公司的股东身份申请对海联公司进行强制清算，海联公司提出异议，提交《退股证明书》、《中国工商银行汇票委托书（存根）》主张石化公司已退出了海联公司，实际上已不是海联公司的股东。对此，石化公司主张其提交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0102号仲裁裁决书已经确认其是海联公司的股东，其申请符合《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13条规定的例外情形，一审法院应受理其申请。但是，该仲裁案件石化公司的申请仲裁请求为终止其与海口市建材供应公司、加拿大实用毛纱并线有限公司于1988年5月4日共同签订的《关于联合开设中外合资海联企业有限公司合同书》，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于2016年1月22日作出0102号裁决书认定上述合同应于2008年9月2日终止，遂裁决终止该合同。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仅针对石化公司所提的终止上述1988年签订的合同的仲裁请求理由进行审查和裁决，对于石化公司是否已退出海联公司的本案争议问题并未进行审查及明确确认其仍是海联公司实际上的股东，该案并不是股东资格争议纠纷，裁决书并未对石化公司的股东资格问题作出裁决。综上，一审法院裁定驳回石化公司的申请，符合《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13条的规定。石化公司可依照该条款“被申请人就申请人对其是否享有债权或者股权，或者对被申请人是否发生解散事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对申请人提出的强制清算申请应不予受理。申请人可就有关争议单独提起诉讼或者仲裁予以确认后，另行向人民法院提起强制清算申请。”的规定，就上述争议事项单独提起诉讼或者仲裁予以确认后，再行向人民法院提起强制清算申请。一审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石化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郭龙滨审 判 员 吴素琼审 判 员 梁永新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刘文慧书 记 员 吴 菲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13.被申请人就申请人对其是否享有债权或者股权，或者对被申请人是否发生解散事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对申请人提出的强制清算申请应不予受理。申请人可就有关争议单独提起诉讼或者仲裁予以确认后，另行向人民法院提起强制清算申请。但对上述异议事项已有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以及发生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等解散事由有明确、充分证据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