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丹后商初字第339号
原告镇江市珠峰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市大西路396号2幢第三层306室，现住丹阳市丹北镇林常路跃进桥南。
法定代表人孙加洪，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夏奇彦，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锡亮，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孟剑。
被告江苏紫阳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市新区丁卯经十二路468号。
法定代表人孟剑，董事长。
两被告委托代理人姚忠贵。
原告镇江市珠峰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孟剑、江苏紫阳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债权、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镇江市珠峰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夏奇彦、被告孟剑、江苏紫阳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忠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镇江市珠峰金属贸易有限公司诉称，两被告原来系镇江市紫阳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阳科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股东。由于两被告在控制紫阳科贷公司期间发放的贷款无法收回，两被告于2013年11月15日向紫阳科贷公司确认其中的3278万元款项由两被告负责向紫阳科贷公司清偿。
此后，原、被告、紫阳科贷公司以及江苏嘉阳软件园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阳软件园公司，实际控制人为被告孟剑）等达成以物抵债的协议，原告及其指定人员与嘉阳软件园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总房款10325.38万元。
2013年11月17日，原、被告、紫阳科贷公司以及江苏嘉阳软件园开发有限公司以书面形式落实以物抵债协定，根据该协定，两被告结欠原告的3278万元以及原告受让赵静对被告孟剑及嘉阳软件园公司的债权6940.4812万元（将另案主张权利），共计10218.4812万元，实际由嘉阳软件园公司以其开发的商品房抵债。总房款与总债务之间的差价，由原告支付给被告江苏紫阳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
但最终嘉阳软件园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其管理人决定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即债务人反悔不履行以物抵债的协定，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有权按原债权债务关系主张权利，故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款项3278万元，并要求被告江苏紫阳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已经支付1058588元。原告索款未果，诉至本院，请求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款项32780000元并赔偿自2013年11月18日起的利息损失；返还款项1058588元并赔偿自2013年11月18日起的利息损失，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原告镇江市珠峰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递交以下证据：
1、2013年8月20日承诺书和附件、2013年11月15日对账单，证明两被告于2013年8月20日出具承诺愿意承担其经营紫阳科贷公司期间未回收的贷款8704万元，后于2013年11月15日经各方对账确认，两被告向紫阳科贷公司共同清偿的债务为3278万元，即两被告确认共同承担涉案3278万元债务的事实。
2、2013年11月17日债务转移协议，证明原告和两被告，紫阳科贷公司，嘉阳软件园公司等于2013年11月17日达成以物抵债的协议，根据该协议的内容，涉案的3278万元债权以及另一笔69404812元债权（涉及赵静的债权，将另行主张）实际归原告享有，以嘉阳软件园公司开发的房地产进行抵债，抵债总房款与抵偿总债款的差额1058588元由原告向被告江苏紫阳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补足，但最终因嘉阳软件园公司破产，以房抵债无法实现。
3、商品房买卖合同164份以及约定抵债房屋的清单，证明原告、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孙加洪及另行指定的十名自然人，与嘉阳软件园公司签订了164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原告拟接受嘉阳软件园公司开发的共计16680.43平方米商品房，以抵偿涉案3278万元债务以及另一笔涉及赵静的69404812元债务，上述164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应视为各方履行2013年11月17日以物抵债协议的从合同，但最终嘉阳软件破产清算，以房抵债无法实现。
4、邵亮出具的确认书、付款凭证，江苏紫阳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材料，证明邵亮接受原告指定向被告江苏紫阳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范亚军支付抵债总房款与抵债总债权之间的差额50万元，但最终嘉阳软件破产清算，以房抵债无法实现，该50万元差价应当由被告返还给原告。
5、（2015）镇经商破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以及决定书，2015年8月14日债权申报通知书，证明嘉阳软件园公司于2015年3月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管理人于2015年8月通知原告申报债权，并通知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再履行，上述以房抵债无法实现，原告有权按照原债权债务关系向两被告主张权利。
6、2015年8月20日紫阳小贷公司确认书，证明紫阳科贷公司确认涉案3278万元债务至今未实现，并再次确认原告有权直接向两被告主张的事实。
7、镇江市紫阳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江苏紫阳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嘉阳软件园开发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证明镇江市紫阳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原由两被告控制。江苏嘉阳软件园开发有限公司为江苏紫阳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受孟剑及江苏紫阳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控制，也证明了各主体之间的关联关系。
被告孟剑、江苏紫阳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两被告与原告、江苏嘉阳软件园开发有限公司、镇江市紫阳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及赵静于2013年11月17日签订了债务转移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第一、根据相关协议和本协议的约定，视为紫阳集团对紫阳科技小贷欠款人民币3278万元（见协议第三条）；第二、嘉阳软件同意将其开发的房屋抵偿紫阳集团所欠紫阳科技小贷的债务3278万元（见协议第五条）；第三、紫阳科技小贷同意将紫阳集团所欠债务转移给原告，由此产生的原告与紫阳科技小贷的债权债务的清偿时间由债权债务双方另行处理与本协议其他当事人无关（见协议第六条）；第四、本协议生效后根据本协议第六条的约定，紫阳科技小贷与紫阳集团之间的债权债务（包括主债务和担保债务）已结清，不再享有和负担债权债务（见协议第八条）；第五、本协议经各方当事人签字盖章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该协议签订后嘉阳软件将抵债房屋登记备案至原告指定的购房人名下。根据该协议就此形成嘉阳软件对原告负有债务，原告对紫阳科技小贷负有债务，二被告对原告不负有债务且对紫阳科技小贷的债务已经结清。
在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赵静与江苏嘉阳软件园开发有限公司、镇江市珠峰金属贸易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庭审过程中（2014年11月17日），镇江市珠峰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对2013年11月17日债务转移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并予以确认，现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
在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受理江苏嘉阳软件园开发有限公司破产清算后至宣告破产前，镇江市紫阳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和镇江市珠峰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均未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
基于以上事实，两被告认为：一，被告孟剑与紫阳科技小贷及原告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债务转让所基于的原债务关系系紫阳集团和紫阳科技小贷之间的债权债务，与孟剑无关。二，本案是确认合同效力之诉，如果确认债务转移协议有效的话，那么被告紫阳集团对原告不负有债务，且紫阳集团与原告之间没有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债务转移所基于的原债务系紫阳集团和紫阳科技小贷之间的债权债务，且已转移，系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本案原告无权要求紫阳集团履行偿债义务。三，在嘉阳软件园公司对原告负有债务的情况下，在嘉阳软件园公司破产清算过程中，紫阳科技小贷和本案原告均未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紫阳科技小贷或本案原告自行承担。四，如确认债务转移协议无效即债务转移不成立的话，本案二被告就与原告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原告无权起诉要求二被告履行偿债义务，即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五，作为镇江市中院审理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也涉及到确认债务转移协议的效力或是否为可撤销的问题，且镇江中院作为本案一审法院的上级法院应等待该案的审理结果，故本案根据民诉法的相关规定应中止审理。综上所述，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债务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根据我国合同法和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或裁定中止审理本案，并解除对二被告财产的保全措施。
被告孟剑、江苏紫阳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递交以下证据：
1、镇江中院审理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民事起诉状和开庭传票，证明该案件是存在的，承办法官是柳建安。
2、2014年7月8日，镇江中院审理的民间借贷纠纷案的开庭笔录（打印件），证明原告珠峰金属在庭审过程中对债务转移协议的有效性和不可撤销性是予以认可的。
经原告申请，本院去江苏嘉阳软件园有限公司管理人处调查制作的调查笔录一份。
经审理查明：被告孟剑、江苏紫阳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原系镇江市紫阳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股东，被告孟剑系原法定代表人。2013年年初，被告孟剑、江苏紫阳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镇江市紫阳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股权陆续转让给严林波、吴跃明、蒋鸿祥、赵静、丹阳兴隆车辆部件有限公司、丹阳市金松电器有限公司、江苏巨联科技有限公司等人。在此过程中，被告孟剑作为原镇江市紫阳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其经营该公司期间发放的贷款等事项进行结算。2013年8月20日，被告孟剑、江苏紫阳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向镇江市紫阳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有：下列贷款共计87040000元的贷款由被告孟剑作为责任人发生的业务，由孟剑负责收回并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孟剑承诺在2013年2月15日前不存在以镇江市紫阳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外担保，也未曾以镇江市紫阳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名义对外借款，如因此原因造成公司的损失，一律由孟剑承担责任，孟剑在承诺人处签字，江苏紫阳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该承诺书之后附有未结清贷款的明细。2013年11月5日，江苏紫阳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孟剑与案外人严林波、吴跃明、蒋鸿祥、赵静、丹阳兴隆车辆部件有限公司、丹阳市金松电器有限公司、江苏巨联科技有限公司等就孟剑确定的承诺书进行对账，确认江苏紫阳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及孟剑向镇江市紫阳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的剩余金额为32780000元。2013年11月17日，江苏嘉阳软件园开发有限公司、镇江市珠峰金属贸易有限公司、镇江市紫阳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赵静、孟剑、江苏紫阳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等签订债务转移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的内容有：1、江苏紫阳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对镇江市紫阳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欠款为32780000元，孟剑对赵静的欠款本息为69404812元，两项合计欠款102184812元；2、镇江市紫阳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和赵静同意将该笔102184812元债权转让给镇江市珠峰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由此产生的镇江市珠峰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与镇江市紫阳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和赵静之间的债权债务清偿时间由该三人另行处理，与本协议其他当事人无关；3、江苏嘉阳软件园开发有限公司与镇江市珠峰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16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镇江市珠峰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应支付的房款为103253800元，江苏嘉阳软件园开发有限公司同意镇江市珠峰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因购买上述房产形成的债务转让给被告孟剑、江苏紫阳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镇江市珠峰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协议生效后3日内向江苏紫阳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支付1058588元（系购房款和欠款之间的差价）款项后，由被告孟剑、江苏紫阳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向江苏嘉阳软件园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债务，镇江市珠峰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不再负有给付房款的义务（详见协议第五条）；4、本协议生效后，镇江市紫阳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及赵静对孟剑、江苏紫阳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不再互相享有债权债务；5、本协议当事人如任何一方违约，均应向受到损失的当事人赔偿因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等内容。2013年11月18日，镇江市珠峰金属贸易有限公司通过案外人邵亮的银行账户转账500000元到江苏紫阳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范亚军的账户。
2013年11月16日到2014年5月8日期间，镇江市珠峰金属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加洪以及其指定的其他十名自然人（分别为吴国平、王辉、朱建华、王华飞、陈志辉、孙争来、王胜剑、邹晨峰、邵亮、朱伟民）陆续与江苏嘉阳软件园开发有限公司签订164套商品房的买卖合同，总价款为102501794元。上述10名自然人均确认，是接受镇江市珠峰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的指定借用其名义与江苏嘉阳软件园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合同至今，该164套商品房仍登记在江苏嘉阳软件园开发有限公司名下。
又查明，2015年1月31日，镇江市金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江苏嘉阳软件园开发有限公司不能偿还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向镇江市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请破产清算。2015年3月18日，该法院作出受理江苏嘉阳软件园开发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的裁定书。2015年3月21日，该法院指定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担任江苏嘉阳软件园开发有限公司的管理人。2015年8月14日，江苏嘉阳软件园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向镇江市珠峰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发出债权申报通知书。该通知书内容为：江苏嘉阳软件园开发有限公司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与你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再履行，如因此造成你的损失，请在2015年8月20日前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等。2015年8月20日，镇江市紫阳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确认书。确认由被告孟剑、江苏紫阳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需偿还的债务32780000元至今未能实现，该债权已经由2013年11月17日的债务转移协议确定由镇江市珠峰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享有，并直接由镇江市珠峰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向孟剑、江苏紫阳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主张。
另查明，江苏嘉阳软件园开发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江苏紫阳软件园有限公司，设立时法定代表人为孟剑，其持股比例90%，另一股东范亚军持股10%，后名称和法定代表人均变更。江苏紫阳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江苏紫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设立至今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孟剑。镇江市紫阳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设立时的法定代表人为孟剑，江苏紫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持股65%，孟剑持股10%，该小额贷款公司的股权经多次变更登记，现法定代表人为吴跃明。被告孟剑原系上述三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再查明，2014年4月21日，赵静曾诉至镇江中院，要求孟剑、江苏嘉阳软件园开发有限公司、镇江市珠峰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归还借款60000000元并承担利息10000000元，该案至今尚未审理结束。
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供的书证、陈述等证据所证实。
本案的争议焦点：1、2013年11月17日的债务转移协议中是否存在“以物抵债”的约定；2、如存在“以物抵债”的约定，该约定是否可以履行；3、如“以物抵债”的约定无法履行，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原债权债务。
本案案由应为债权、债务转移合同纠纷。
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以物抵债”是指债务人与债权人约定以债务人或经第三人同意的第三人所有的财产折价归债权人所有，用以清偿债务的行为。本案中，依据2013年11月17日的债务转移协议，镇江市紫阳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及案外人赵静将对被告孟剑、江苏紫阳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享有的102184812元（其中镇江市紫阳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享有32780000元债权）一并转让给原告镇江市珠峰金属贸易有限公司，故原告镇江市珠峰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对孟剑、江苏紫阳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享有102184812元债权。根据该债务转移协议第五条的约定，江苏嘉阳软件园开发有限公司以其开发的164套商品房出售给原告镇江市珠峰金属贸易有限公司，该房款由孟剑、江苏紫阳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负责偿还，房款与转让的债权差价1058588元由镇江市珠峰金属贸易有限公司负责偿还，可以理解为原告镇江市珠峰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取得了164套房产的所有权，上述房产抵消了其对被告孟剑、江苏紫阳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享有的债务。因此，该债务转移协议第五条即第三人江苏嘉阳软件园开发有限公司以164套商品房清偿被告孟剑、江苏紫阳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对原告镇江市珠峰金属贸易有限公司负有的债务完全符合“以物抵债”的构成要件。
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破产法的相关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本案所涉及的164套商品房的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江苏嘉阳软件园开发有限公司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该公司的管理人已经于2015年8月14日向原告镇江市珠峰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以及其指定的十个自然人发出了包含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意思表示的通知，且该164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均未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故该164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符合破产法规定的解除条件且已解除。现因164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告无法取得相应的164套商品房的所有权，导致债务转让协议中以物抵债的约定无法实现，故“以物抵债”的约定即该债务转移协议的第五条无法继续履行。
关于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原、被告对2013年11月17日的债务转移协议具有法律效力没有争议，原、被告只是对该债务转移协议中第五条的效力有争议，根据关于第一、二争议焦点的分析，该债务转移协议中第五条系“以物抵债”的约定，且该约定无法继续履行，如原告继续要求履行该条款，则应驳回其诉讼请求，造成原告的合法权益得不到保障，应给予原告相关的救济途径，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原告可要求继续履行原债权债务关系。本案的原债权债务关系为原告镇江市珠峰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对被告孟剑、江苏紫阳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享有的102184812元债权。在本案中原告主张了32780000元，剩余的债权保留另案主张的权利，此系原告的意思自治，也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原告有权要求孟剑、江苏紫阳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归还欠款32780000元。另原告要求被告江苏紫阳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返还购房款的差价1058588元，因现在原告无法取得房产，被告江苏紫阳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确应返还。原告举证其将500000元差价给付被告江苏紫阳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范亚军，关于该500000元，被告陈述范亚军是代江苏嘉阳软件园有限公司收取的差价，本院认为范亚军系被告江苏紫阳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该笔差价根据债务转移协议约定也应为江苏紫阳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收取，且付款的时间也是该协议签订后次日即付款，故可推断范亚军的收款行为应是代江苏紫阳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收取，故江苏紫阳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收取的500000元差价应予返还给原告，超过此部分的，原告没有实际履行，故无需返还。根据债务转移协议的约定，如一方违约，应向损失方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现因江苏嘉阳软件园开发有限公司被申请破产导致债务转移协议无法履行，该第三人江苏嘉阳软件园开发有限公司的不履行债务的行为，被告孟剑、江苏紫阳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债务人应向债权人即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在经债务转移协议确认对被告孟剑、江苏紫阳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享有债权后，开始产生利息损失，其要求承担按照年息6%计算的利息损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确认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超过此部分的不予支持。被告辩称该案与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另一案件有关联关系，本案需要等待该案的审理结果，本案应中止审理，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在本案中仅仅处理的是镇江市紫阳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转让的债权32780000元，现原告并未主张赵静转让的债权69404812元，故两案不具有关联性，本案无需中止审理，对被告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原告应作为债权人向江苏嘉阳软件园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而不应该起诉本案被告，本院认为原告作为债权人，其有权选择向江苏嘉阳软件园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也有权选择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原债权债务，故对被告的该项辩称意见也不予支持。被告的其他辩称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
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孟剑、江苏紫阳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共同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镇江市珠峰金属贸易有限公司欠款32780000元并承担自2013年11月1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被告江苏紫阳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镇江市珠峰金属贸易有限公司欠款500000元并承担自2013年11月1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099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5992元，由原告负担5000元，由被告孟剑、江苏紫阳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0992元（此款原告已预付，原告同意此款由被告直接向其支付，本院不再退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开户行：工商银行镇江市永安路分理处，帐号：11×××61)预交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赵文杰
人民陪审员 宦新华
人民陪审员 刘瑞荣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红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