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749号
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雄楚支行，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珞狮路445号。
代表人：梁冰，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郭佳丽，北京天达共和（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汤民庆，该行员工。
被告：成都锦添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永丰乡太平村四组。
法定代表人：周岚，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湖北航天双龙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随州市交通大道K169号。
法定代表人：张彦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志强，吉林志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峰，该公司员工。
被告：四川汉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航空路1号2栋11层1号。
法定代表人：王健，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周岚。
被告：叶凤。
被告：杨琦。
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雄楚支行（以下简称华夏银行雄楚支行）诉被告成都锦添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添公司）、湖北航天双龙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龙公司）、四川汉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辰公司）、周岚、叶凤、杨琦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华夏银行雄楚支行的委托代理人郭佳丽、汤民庆，双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志强、高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锦添公司、汉辰公司、周岚、叶凤、杨琦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夏银行雄楚支行诉称：2014年9月23日，原告华夏银行雄楚支行与锦添公司签订了编号为WH12高融20140019《最高额融资合同》，合同约定：锦添公司向原告申请最高额度为5700万元的借款；业务品种为票据承兑、开立国内信用证；融资额度使用期限自2014年9月24日起至2015年9月24日。同时，双龙公司与锦添公司、原告签订了编号为WH12高融20140019-协议《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由锦添公司向原告申请银行承兑汇票的授信方式用于购买双龙公司的货品，原告根据锦添公司追加保证金或者提前清偿的情况向双龙公司发出发货通知，双龙公司根据原告的通知发出货物。若银行承兑汇票或借款到期，锦添公司未清偿所有敞口的，双龙公司必须无条件的按照原告计算的差额款项汇入银行的指定账户。违反合同约定的，违约方还应赔偿因此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2014年9月24日，原告同锦添公司签订了2000万元的《银行承兑协议》，原告于2014年9月24日分别签发了金额为1000万元、1000万元，收款人为双龙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3月24日，并约定当汇票到期后，锦添公司无法偿还汇票票款时，原告垫付的票款应按照日利率0.05%，自垫款发生之日起至锦添公司完全清偿之日止向锦添公司收取罚息。其为上述《最高额融资合同》项下的具体业务协议。2014年9月25日，原告同锦添公司签订了3700万元的《银行承兑协议》，原告于2014年10月8日分别签发了金额为1300万元、1000万元、1400万元，收款人为双龙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4月8日，并约定当汇票到期后，锦添公司无法偿还汇票票款时，原告垫付的票款应按照日利率0.05%，自垫款发生之日起至锦添公司完全清偿之日止向锦添公司收取罚息。其为上述《最高额融资合同》项下的具体业务协议。2014年9月23日，汉辰公司与原告签订了编号为WH12高保20140025《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由汉辰公司对锦添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编号为WH12高融20140019《最高额融资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2014年9月23日，周岚、叶凤与原告签订了编号为WH12个高保20140031《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由周岚、叶凤对锦添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编号为WH12高融20140019《最高额融资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2014年9月23日，杨琦与原告签订了编号为WH12个高保20140030《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由杨琦对锦添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编号为WH12高融20140019《最高额融资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现锦添公司到期未依约全额归还借款，且双龙公司亦未及时退还相应款项，汉辰公司、周岚、叶凤、杨琦对上述债务也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最高额融资合同》、《银行承兑协议》、《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最高额保证合同》、《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有权收回贷款本息等。为此，原告请求法院判令：1、锦添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990万元及利罚息（以14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4日起至完全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支付利罚息；以259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8日起至完全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支付利罚息）；2、双龙公司退还原告3990万元，以及向原告支付滞纳金（以14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4日起至完全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以259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8日起至完全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和应赔偿的损失（按第一项诉讼请求计算的利罚息）；3、汉辰公司、周岚、叶凤、杨琦对锦添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所有被告承担原告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19.95万元；5、所有被告共同承担原告因本案发生的诉讼费和其他相关费用。
原告华夏银行雄楚支行在庭审中明确其诉讼请求第二项，称其是按照合同中的文字表述来提出的请求，但实际上其要求被告双龙公司所承担的责任应是对被告锦添公司不履行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还款义务时的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双龙公司辩称：1、原告所列诉讼主体错误，双龙公司不应列为本案被告；2、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双龙公司与锦添公司形成的是购销合同关系，与原告签订《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合作协议》是因双龙公司与锦添公司签订《购车协议》后，锦添公司向原告贷款购车，双龙公司收的是锦添公司的购车款并非是双龙公司向原告贷款。所以此合同为购销车所形成的买卖合同的民事法律关系，而不是借款合同关系。如果原告依据此合同向双龙公司主张权益，应另行诉讼，将双龙公司列入本案一并诉讼程序错误。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双龙公司的诉讼请求。
锦添公司、汉辰公司、周岚、叶凤、杨琦未答辩。
原告华夏银行雄楚支行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为：
证据1、原、被告的身份信息、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2、《最高额融资合同》、《银行承兑协议》，证明：原告与锦添公司借款合同关系成立。
证据3、《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与汉辰公司、周岚、叶凤、杨琦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关系成立。
证据4、《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证明：双龙公司对锦添公司未清偿的汇票票款承担清偿义务。
证据5、《银行承兑汇票》，证明：原告依约履行了借款义务。
证据6、《提货申请书》、《银行承兑汇票收到确认函》、《发货通知书》、《货物收到告知函》、《退款通知书》、邮寄详单，证明：原告依约履行了《未来提货权合作协议》的约定。
证据7、《委托代理合同》、《发票》、《交通银行电子回单》、《进账单》，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实际花费的律师代理费。
被告锦添公司、双龙公司、汉辰公司、周岚、叶凤、杨琦在举证期间内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双龙公司对华夏银行雄楚支行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3认为与双龙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对证据4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将锦添公司的义务强加到了己方身上。对证据5、6、7认为过了举证期不予质证。对华夏银行雄楚支行的证据2、3，经本院与原件进行核对，对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华夏银行雄楚支行的证据5、6、7，虽然原告是当庭提交，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本院经核对原件，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告华夏银行雄楚支行的所有证据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3日，华夏银行雄楚支行与锦添公司签订《最高额融资合同》，约定：锦添公司为甲方，华夏银行雄楚支行为乙方。甲方在本合同约定的有效期限内可向乙方申请使用的最高融资额度为5700万元，融资额度有效使用期限为一年，自2014年9月24日至2015年9月24日。同日，双龙公司、华夏银行雄楚支行、锦添公司签订《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约定：双龙公司为甲方，华夏银行雄楚支行为乙方，锦添公司为丙方。鉴于甲方与丙方签订《购销协议》，由丙方购买甲方的货物；乙方与丙方签订了融资授信协议，由乙方向丙方提供融资授信额度，为保障上述协议的顺利履行，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合作开展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为明确各方在该业务中的权利和义务，经三方自愿平等协商一致订立本协议。三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合作期限为一年，自2014年9月24日至2015年9月24日。乙方为丙方提供的融资授信可以采用以下所列方式：1、乙方为丙方承兑以甲方为收款人的银行承兑汇票，双方另行签订《银行承兑协议》；2、乙方发放贷款给丙方专用于购买甲方的货物，以弥补该购销协议项下资金缺口，双方另行签订《借款合同》。若采用第一款所列融资授信方式：甲方在收到银行承兑汇票后给予乙方《银行承兑汇票（国内信用证）收到确认函》；丙方申请乙方承兑时应当向乙方缴存首笔保证金，首笔保证金最低不少于《银行承兑协议》中约定的比例。首笔保证金可以用于第一次提货。乙方核对丙方缴存的保证金或清偿的融资授信贷款本金数额与《提货申请书》中的提货金额相符后，根据前述款项的金额在1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发出《发货通知书》，乙方累计通知发货的金额不能超过丙方在乙方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中保证金的余额或已清偿的融资授信贷款数额。甲方收到乙方出具的《发货通知书》后，向乙方发出《发货通知书收到确认函》，同时按照乙方的通知金额向丙方发货。在本合作协议项下，无论采用的是何种融资方式，乙方出具的《发货通知书》是甲方向丙方发货的唯一凭证。甲方保证其向丙方发出的全部货物均只凭乙方开具的《发货通知书》，并严格按照《发货通知书》的内容发货，其累计实际发货金额不能超过乙方累计通知发货金额。若甲方未按乙方出具的《发货通知书》所规定的金额发货，超出部分不得计入本协议约定的累积发货的货款总金额。甲方和丙方之间由此产生的纠纷与乙方无关，乙方对甲丙双方的损失不承担任何责任。丙方收到甲方的发货后，应向乙方出具《货物收到告知函》。银行承兑汇票／借款到期前10个工作日。如果银行承兑汇票对应的保证金金额不足100%，或丙方提前还款金额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即甲方仅根据乙方累计出具的《发货通知书》计算，累计发货的货款总金额小于票面金额／《收款证明》中的金额时，乙方向甲方发出《退款通知书》。甲方收到《退款通知书》后10个工作日内，必须无条件按《退款通知书》的要求将差额款项汇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乙方的退款通知自发出之日起即视为送达甲方。如果甲方没有按时退款，乙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甲方追索上述款项，甲方对此不持异议。丙方作为银行承兑汇票申请人／借款人应无条件向乙方补足保证金／清偿全部借款本息。丙方补足保证金／清偿全部借款本息后，仍有权向甲方追索其应该退还的差额款项。本协议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均构成本协议项下的违约行为，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或损害赔偿金。迟延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未给付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二点一向守约方支付滞纳金。对于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损失，应负责赔偿（丙方在融资协议项下的违约行为，依照融资协议的相关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可以预见的可得利益及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等）。
2014年9月23日，杨琦与华夏银行雄楚支行签订《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杨琦为锦添公司与华夏银行雄楚支行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间内基于主合同连续发生多笔债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提供保证担保。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4000万元，被担保的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为2014年9月24日至2015年9月24日。该最高债权额指最高主债权本金余额，在本金不超过上述限额的前提下，由此产生的利息、罚息、费用等所有应付款项，均同意承担担保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诉讼费、仲裁费、公证费、律师费等华夏银行雄楚支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上述范围中除本金外的所有费用，计入保证责任的范围，但不计入被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保证期间为两年。同日，周岚与华夏银行雄楚支行签订《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周岚为锦添公司与华夏银行雄楚支行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间内基于主合同连续发生多笔债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提供保证担保。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5700万元，被担保的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为2014年9月23日至2015年9月23日。其他约定与前述《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相同。同日，汉辰公司亦与华夏银行雄楚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汉辰公司为锦添公司与华夏银行雄楚支行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间内基于主合同连续发生多笔债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提供保证担保。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4000万元，被担保的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为2014年9月24日至2015年9月24日。其他约定与前述《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相同。2014年6月6日，周岚向华夏银行雄楚支行出具《承诺函》，自愿为锦添公司的8600万元综合授信（敞口6000万元）提供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周岚及妻子叶凤在该函上保证人处签字确认。
2014年9月24日，锦添公司与华夏银行雄楚支行签订《银行承兑协议》，约定：锦添公司为甲方，华夏银行雄楚支行为乙方。乙方同意承兑以甲方为出票人的票面总金额为2000万元的汇票。在乙方依本协议承兑汇票之前，甲方按不少于票面金额的30%在甲方开立于乙方的保证金账户中存入保证金，以担保银行承兑汇票到期付款。甲方保证金账户和其他结算账户中的资金不足支付到期银行承兑汇票，乙方垫付票款后，有权将垫付票款转为甲方的逾期贷款、自垫款发生之日起至甲方完全清偿之日止，乙方有权按照日利率0.05%向甲方收取罚息。因甲方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2014年9月24日、2014年9月25日，锦添公司与华夏银行雄楚支行分别签订两份《银行承兑协议》，约定：锦添公司为甲方，华夏银行雄楚支行为乙方。乙方同意承兑以甲方为出票人的票面总金额分别为2000万元、3700万元的汇票。在乙方依本协议承兑汇票之前，甲方按不少于票面金额的30%在甲方开立于乙方的保证金账户中存入保证金，以担保银行承兑汇票到期付款。甲方保证金账户和其他结算账户中的资金不足支付到期银行承兑汇票，乙方垫付票款后，有权将垫付票款转为甲方的逾期贷款、自垫款发生之日起至甲方完全清偿之日止，乙方有权按照日利率0.05%向甲方收取罚息。因甲方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华夏银行雄楚支行依据上述两份《银行承兑协议》承兑的汇票出票日及到期日分别是：票面总金额2000万元的汇票出票日为2014年9月24日，到期日为2015年3月24日；票面总金额3700万元的汇票出票日为2014年10月8日，到期日为2015年4月8日。《银行承兑协议》签订后，锦添公司向华夏银行雄楚支行交存承兑保证金共1710万元，截止上述汇票到期日，锦添公司未补足保证金造成华夏银行雄楚支行实际垫款39882790.09元，对应上述票面总金额2000万元、3700万元汇票的垫款金额分别为13983532.59元、25899257.5元。
2014年9月24日、2014年10月8日，双龙公司已分别收到华夏银行雄楚支行承兑的票面总金额57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锦添公司于2014年9月25日及2014年10月23日分别向华夏银行雄楚支行提交金额为600万元、1110万元的《提货申请书》，并交付了相应金额的保证金。2014年10月8日、2014年11月16日，锦添公司向华夏银行雄楚支行分别出具两份《货物收到告知函》，称已收到金额为600万元和1110万元的货物。在此之后，锦添公司未支付任何保证金。庭审中，双龙公司认为其已向锦添公司发放了5700万元的货物，已履行其与锦添公司之间的合同义务。
另查明：为主张到期债权，华夏银行雄楚支行与北京天达共和（武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于2015年7月3日向该所支付19.95万元代理费。
本院认为，华夏银行雄楚支行与锦添公司签订的《最高额融资合同》及《银行承兑协议》、华夏银行雄楚支行与锦添公司、双龙公司签订的《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杨琦、周岚与华夏银行雄楚支行签订的《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汉辰公司与华夏银行雄楚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均属有效合同。华夏银行雄楚支行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开具银行汇票并承兑的义务，锦添公司未能按照协议约定足额向华夏银行雄楚支行支付票款，造成华夏银行雄楚支行为其垫款39882790.09元，锦添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华夏银行雄楚支行要求锦添公司支付承兑汇票垫款转为的借款及罚息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锦添公司应向华夏银行雄楚支行偿还垫款本金39882790.09元，并按照协议约定自华夏银行雄楚支行发生垫款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垫款金额为基数按每日0.05%的利率支付罚息。华夏银行雄楚支行主张的债权未超过最高额保证担保的范围，汉辰公司、杨绮、周岚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对锦添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叶凤虽然在《承诺函》上签字确认，但该《承诺函》无论是从签订时间还是内容看都无法对应是为本案中的《最高额融资合同》项下贷款提供担保，华夏银行雄楚支行也未提交足以证明叶凤为涉案贷款提供担保的证据，本院对华夏银行雄楚支行要求叶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对华夏银行雄楚支行要求叶凤承担律师费的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双龙公司辩称华夏银行雄楚支行并没有发出过《发货通知》，其已向锦添公司全部发货，故不应承担退款责任的抗辩理由，根据《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在本合作协议项下，无论采用的是何种融资方式，乙方（双龙公司为甲方，华夏银行雄楚支行为乙方，锦添公司为丙方）出具的《发货通知书》是甲方向丙方发货的唯一凭证。甲方保证其向丙方发出的全部货物均只凭乙方开具的《发货通知书》，并严格按照《发货通知书》的内容发货，其累计实际发货金额不能超过乙方累计通知发货金额。若甲方未按乙方出具的《发货通知书》所规定的金额发货，超出部分不得计入本协议约定的累积发货的货款总金额。双龙公司未收到华夏银行雄楚支行出具的《发货通知书》就将5700万元的货物发给了锦添公司，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双龙公司认为自己并非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华夏银行雄楚支行要求锦添公司和双龙公司分别向其支付贷款的行为错误，会造成华夏银行雄楚支行获得双倍的款项。本院认为，各债务人基于不同的发生原因而对于同一债权人负有以同一给付为标的的数个债务，因一个债务人的履行而使全体债务均归于消灭，此时数个债务人之间所负的责任为不真正连带责任。不真正连带责任产生的原因是请求权的竞合，是基于不同原因而产生的同一结果，需各债务人承担同一内容给付。华夏银行雄楚支行基于借贷关系向锦添公司请求偿还贷款本息，又基于《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向双龙公司要求退还货款，这是请求权的竞合，《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是对合同三方的权利义务的约束，锦添公司与双龙公司之间所负的责任为不真正连带责任，其中任何一个债务人的履行即造成全体债务归于消灭，不存在双龙公司所抗辩的会造成双倍给付，华夏银行雄楚支行庭上也诉称双龙公司应承担的是一种连带责任，故本院对双龙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双龙公司应对锦添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华夏银行雄楚支行要求锦添公司、双龙公司、汉辰公司、周岚、杨琦承担其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的请求，本院认为，锦添公司、双龙公司、汉辰公司、周岚、杨琦在本案中分别与华夏银行雄楚支行签订的《最高额融资合同》、《银行承兑协议》、《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均有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的约定，且华夏银行雄楚支行为本案诉讼实际支出律师费19.95万元，符合相关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锦添公司、汉辰公司、周岚、杨琦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院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锦添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雄楚支行偿还承兑汇票垫款本金39882790.09元及罚息（分别计算：以13983532.59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4日起按日0.05%的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5899257.5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8日起按日0.05%的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被告成都锦添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雄楚支行支付律师费19.95万元；
三、被告四川汉辰实业有限公司、杨琦、周岚对被告成都锦添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四、被告湖北航天双龙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对被告成都锦添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雄楚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43295元，由被告成都锦添贸易有限公司、湖北航天双龙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四川汉辰实业有限公司、杨琦、周岚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05×××69-1，采用银行转账、银行汇兑等方式缴款时应在银行凭据用途栏内注明：103001。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曹 芳
审 判 员 张 鹏
人民陪审员 秦建刚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徐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