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3民终17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漓江路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74207032239。
代表人：黄泰华，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弘，广西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尝生，男，195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贵文，男，197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务工人员，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祖文，男，197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务工人员，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初文，女，197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务工人员，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文英，女，198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务工人员，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
上述五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寅生，广西银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五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杰，广西银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佘佐能，男，1966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尖，广西桂超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尝生、周贵文、周祖文、周初文、周文英、原审被告佘佐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17）桂0312民初2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弘，被上诉人周尝生、周祖文、周初文及与周贵文、周文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寅生、李俊杰，原审被告佘佐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死者李XX出院记录显示为“呼吸平顺、生命体质平稳、病情稳定、昏迷状态”，医嘱为继续康复锻炼治疗，而家属将其接回家后并未进行任何康复治疗，致使李XX出院后一个月后死亡。李XX的死亡原因现已无法查清，但其家属因不作为应当承担一定比例的责任，一审判决全部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公平；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过高，请依法改判。1、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错误。李XX的家属向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陈述李XX为务农，并在查勘表上签字确认。一审法院未进行任何调查即认定李XX所在的侯寨四组大量土地被征用，村民不再以农业种植为生是错误的。李XX生前居住的侯寨四组为农村，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应为10359元/年×14年=145026元；2、护理费计算230天错误。死者李XX住院197天，出院医嘱为住院期间陪护贰名，未明确出院后仍需陪护。故护理费应为130元/天×197天×2人=51220元；3、精神抚慰金30000元过高，结合死者李XX在事故中的责任及生前务农等情况，精神抚慰金应以20000元为宜。
被上诉人周尝生、周贵文、周祖文、周初文、周文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死者李XX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事故后，李XX一直处于植物人状态，出院后家属按照医嘱进行的护理。李XX生前居住的侯寨四组绝大部分土地已被征用，属于城镇建设的范围，村委会以及李XX生前的工友都证实李XX生前从事绿化工作，不是从事农业生产。李XX一直处于植物人状态，住院期间两人陪护，出院后也需要24小时陪护，一审按两人230天计算护理费是正确的。精神抚慰金3万元符合标准，没有过高。
原审被告佘佐能陈述称，认同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一审法院在计算赔偿款的方式错误，请求法院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周尝生、周贵文、周祖文、周初文、周文英一审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优先赔付精神抚慰金）。2、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63336.78元，即按（646673.55-120000）×50%计算。3、被告佘佐能在以上两项保险责任范围内不足部分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2016年11月20日17时50分，被告佘佐能驾驶桂Ｃ×××××小型轿车沿万福西路由临桂县城花生唐方向开往桂林市方向，行至临桂县，与前方同向李XX驾驶的人力三轮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李XX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临桂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桂公交认字〔2016〕第0015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佘佐能、李XX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当日，李XX被送往桂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抢救，初步诊断：1、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2、脑疝；3、右侧额部脑挫伤伴硬膜下血肿；4、左枕骨骨折伴硬膜下血肿；5、右侧颖骨骨折；6、颅底骨折伴颅内积气；7、枕部头皮挫伤；8、S1椎体骨折。住院治疗半年多，李XX仍然处于昏迷状态。2017年6月5日，李XX出院，住院共197天，出院医嘱：1、出院后注意加强吸痰保证呼吸道通畅，24小时留陪人照看；2、加强营养及康复锻炼；3、住院期间每天陪护贰名。李A息出院后仍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并于2017年7月8日因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同时查明，2017年1月13日，原告与被告佘佐能签订书面协议书，约定佘佐能自愿承担李XX在2016年11月20日至2017年1月13日住院期间的全部医疗费（凭发票），该费用佘佐能在后期赔偿中不作任何抵扣。
另查明，李XX于1950年9月4日生，李XX的父亲李顺喜、母亲李桂妹已身故，李XX的配偶系原告周尝生，周尝生与李XX生育四个子女即原告周贵文、周祖文、周初文、周文英，李XX生前与原告周尝生、周贵文、周初文为同一家庭户，户口所在地为广西桂林市临桂区，其所在的村民小组候寨村四组于2010年被政府征地148.3395亩，其家庭获得地面附着物补偿费161138元。
另查明，被告佘佐能是桂Ｃ×××××小型轿车车辆所有人，该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已赔付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及护理费5000元，商业三者险已赔偿了医疗费56538.66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交通事故的责任者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应如何认定。原告的诉请的损失应参照《2017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予以确定。经审核，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78086.25元（4500元+73505.65元+80.6元。原告所提交的2016年11月20日医疗票据2610元，因被告佘佐能提交了同日银行汇款凭证2610元证明其已支付该款，故对该张医疗票据不予认可）。2、住院伙食补助费19700元（100元/天×197天）。3、营养费1320元（按原告诉请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护理费54800元（按130元/天×230天×2人-5000元计算）。受害人李XX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直到死亡均处于昏迷状态，其生活完全不能自理而需依赖他人护理，故其护理天数应从受伤之日计算至死亡之日止，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计算。5、误工费23988.68元（按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38069元/年÷365天×230天计算）。6、死亡赔偿金396536元（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324元/年×14年计算）。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李XX伤情严重，结合本案证据，李XX2017年6月5日并非因病情好转或者痊愈而出院，其出院时仍处于昏迷状态，出院一个月后因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李XX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李XX户籍属于农业户口，但随着市场经济发展，我国城乡差别逐渐缩小，尤其是2013年国务院批文撤销临桂县设立桂林市临桂区以来，桂林市政府驻地随之迁至临桂区，原临桂县城郊区的农村逐渐成为临桂新区或城中村。李XX家庭住所地桂林市临桂区距离现临桂区中心、桂林市政府驻地只有数公里，属于城中村，候寨村四组的大量集体土地已因临桂新区建设而被征用，村民不再以农业种植为生，而主要靠进城务工为生活主要来源，村民的生活消费也因城镇化而按城镇生活水平消费。综合以上考量，据此认定李XX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7、精神抚慰金酌定30000元。8、丧葬费2120元（按职工平均工资5020元/月×6月-28000元计算），以上8项合计606550.93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二、本案中各被告应如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首先，本案交通事故经交通警察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佘佐能、李XX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各方当事人在收到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对交通警察部门认定的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成因分析及事故认定均未提出异议，因此，交通警察部门对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符合客观事实，在划分责任方面恰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本案中采信。其次，被告佘佐能驾驶桂Ｃ×××××小型轿车已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原告的各项损失应首先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606550.93元，首先应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交强险限额内已经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5000元，故交强险限额还应另行支付原告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105000元（精神抚慰金优先全额赔付）。交强险限额赔付后不足的部分501550.93元（606550.93-105000元），由于佘佐能和李XX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佘佐能和李XX应按50%的比例各自承担，即各自承担250755.47元。由于事故车辆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对被告佘佐能所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向原告赔偿250755.47元。关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商业三者险已赔偿了医疗费56538.66元的部分，因原告诉请中并未包括该部分的医疗费，且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商业三者险实际赔付的数额亦未超过保险限额500000元，对该项已赔费用不予处理。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周尝生、周贵文、周祖文、周初文、周文英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损失共计105000元（精神抚慰金优先全额赔付）；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原告周尝生、周贵文、周祖文、周初文、周文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损失共计250755.47元；三、驳回原告周尝生、周贵文、周祖文、周初文、周文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50元，原告周尝生、周贵文、周祖文、周初文、周文英承担507元，被告佘佐能承担3271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承担3272元。
二审期间，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职权于2018年5月17日对桂林市临桂镇二塘村委会妇女委员陈桥兰（分管侯寨一、三、四组）进行调查，制作调查笔录一份。陈桥兰证实李A息家的土地已被征用，李XX生前在县城附近帮别人种花，靠自己打工挣钱。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陈桥兰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予以认可，其对征地的情况也表述不完全。
被上诉人周尝生、周贵文、周祖文、周初文、周文英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
原审被告佘佐能质证意见为，同意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调查笔录中陈桥兰陈述的内容与一审的村委会《证明》、《征地协议书》、证人周某出庭作证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死者李XX为城镇居民的事实，应予以采信，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及原审被告佘佐能对被上诉人周尝生、周贵文、周祖文、周初文、周文英“所在的村民小组候寨村四组于2010年被政府征地148.3395亩，其家庭获得地面附着物补偿费161138元。”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该事实认定错误，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受害人李A息是否是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是否应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以李A息为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三、一审法院计算的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的数额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一、关于受害人李XX是否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是否应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问题。
受害人李XX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重度颅脑损伤,伤势严重,至2017年7月8日死亡时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桂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中出院诊断记载了受害人李XX出院时的病情状况：“右侧额部脑挫伤伴硬膜下血肿脑疝左枕骨骨折伴硬膜下血肿右侧颞骨骨折颅底骨折伴颅内积气枕部头皮挫伤S1椎体体骨折”，证实受害人李XX出院时病情没有好转，只是病情平稳办理出院。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提出受害人李XX出院一个月后死亡存在家属未进行康复治疗的原因，但未能向本院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亦承认受害人李XX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联，故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受害人李XX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颅脑重伤而死亡，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依法应当在投保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二、关于一审法院以李XX为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的问题。
一审中被上诉人周尝生、周贵文、周祖文、周初文、周文英提交桂林市临桂区临桂镇二塘村委会《证明》、《征地协议书》、被上诉人周贵文的存折证实受害人李XX生前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证人周某亦作为受害人李XX生前的工友出庭作证。二审中，本院依职权向二塘村委会的妇女委员陈桥兰进行了调查询问，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补强，本院认为，前述证据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证据链，证实受害人李XX是城镇居民，故一审法院以李XX为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是正确的。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提出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
三、关于一审法院计算的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的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受害人李XX受伤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桂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出院证》明确记载住院期间每天陪护贰名，鉴于受害人李XX的伤情严重，其出院后由两名家人护理符合病情需要。故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提出护理费应以住院天数197天计算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李XX死亡的严重后果，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案情及事故双方的责任认定，酌情确定精神抚慰金3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故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提出精神抚慰金过高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
被上诉人周尝生、周贵文、周祖文、周初文、周文英因受害人李XX死亡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78086.25元;2、伙食补助费19700元；3、营养费1320元；4、护理费59800元；5、误工费23988.68元;6、死亡赔偿金396536元；7、精神抚慰金30000元；8、丧葬费30120元，共计639550.93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已赔付交强险项下的医疗费10000元及护理费5000元，商业三者险项下的医疗费56538.66元；原审被告佘佐能垫付丧葬费28000元。当事人对上述费用的数额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和原审被告佘佐能均提出一审法院对垫付款没有处理，赔偿款计算方式错误的问题，经审查，被上诉人周尝生、周贵文、周祖文、周初文、周文英的一审起诉请求没有包括垫付款，故一审法院对垫付款没有进行处理。但垫付款与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是因同一事故而起，而且存在损害赔偿责任比例，垫付款处理与否直接影响本案的裁判结果，故无论受害人的起诉请求是否包括垫付部分，将垫付款在审理过程中一并解决都有合理性和必要性。根据2017年1月13日被上诉方与原审被告佘佐能在临桂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达成的《协议书》，原审被告佘佐能自愿承担李XX2016年11月20日至2017年1月13日住院期间的全部医疗费，且此费用在后期赔偿中不作任何抵扣。该协议为当事人自愿达成，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李XX2016年11月20日至2017年1月13日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共125300元，为原审被告佘佐能自愿赔偿给被上诉方，不再作为垫付费用在本案中予以处理。故一审法院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项下已理赔给原审被告佘佐能的医疗费56538.66元不予处理是正确的，本院予以认可。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被上诉人周尝生、周贵文、周祖文、周初文、周文英因受害人李XX死亡的各项经济损失总额639550.93元,先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减去已赔偿的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5000元，故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还应赔偿105000元。交强险赔偿限额赔付后不足的部分519550.93元（639550.93-120000元），因原审被告佘佐能和受害人李XX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各自应承担259775.47元(519550.93元×50%),原审被告佘佐能应承担的部分由其投保商业三者险的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50万元内予以赔偿。原审被告佘佐能已垫付的丧葬费280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直接赔付给原审被告佘佐能，并在给付被上诉人周尝生、周贵文、周祖文、周初文、周文英赔偿款时予以扣除。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但一审法院对垫付款未一并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17）桂0312民初20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17）桂0312民初20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17）桂0312民初20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周尝生、周贵文、周祖文、周初文、周文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损失231775.47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另给付原审被告佘佐能垫付费用28000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周尝生、周贵文、周祖文、周初文、周文英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050元（被上诉人周尝生、周贵文、周祖文、周初文、周文英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周尝生、周贵文、周祖文、周初文、周文英负担507元，原审被告佘佐能负担3271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负担32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35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负担。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宿健慧
审 判 员 潘文华
审 判 员 刘媛媛
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 黄 赟
书 记 员 黄高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