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328刑初100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13日被湄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遵义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谈谈，贵州名城（习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劲松，贵州名城（习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某。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13日被湄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遵义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卓尽国，贵州正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13日被湄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湄潭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建生，贵州正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某某。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13日被湄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湄潭县看守所。
辩护人梅元平，贵州正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某。因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2年7月13日被湖北省老河口市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13日被湄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湄潭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美德，贵州正气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检察院以湄检公诉刑诉[2016]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周某某、王某某、冯某某、陈某某犯盗窃罪，于2016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永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辩护人谈谈、王劲松，被告人周某某及辩护人卓尽国，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建生，被告人冯某某及其辩护人梅元平，被告人陈某某及辩护人王美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李某某、周某某、王某某、冯某某利用封建迷信做“法事”调包的方式窃取他人财物。其具体方法是：一般由被告人李某某、周某某物色行窃对象，然后由其中一人对“家中有难”要寻找“大仙”或“神医”为名与物色对象搭讪，另一人装成过路的“好心人”，表示认识“大仙”或“神医”，邀请物色对象一起去找“大仙”或“神医”。在此过程中，李某某、周某某通过聊家常的形式得知对象的家庭情况等信息后，伺机传递给被告人王某某。随后，李某某、周某某和物色对象一道便会在某一个地方偶遇装成“大仙”或“神医”孙子的被告人王某某，“好心人”对王某某说要找其爷爷，王假称家中有事，爷爷不让生人进屋，“好心人”便对物色对象说王某某学过算命，然后又借机劝说王某某给物色对象算命，王某某便将得知的物色对象的家庭情况信息说出来，取得对象的信任后，就说对象家中近期有“血光之灾”，要对象将家中的现金、金银首饰等财物拿出来做“法事”才能消灾，而且财物在做完“法事”后还保留原样，钱财一样不会少。王某某在做“法事”时，将物色对象拿来做“法事”的现金、金银首饰等财物用黑色塑料袋装好，在做“法事”过程中，被告人李某某、周某某、王某某用事先准备好的另一装报纸或其他物品的黑色塑料袋，与物色对象装财物的塑料袋调换，从而将财物盗走。冯某某负责驾驶租赁的车辆接送其他被告人，有时也为他们在作案时放哨。被告人陈某某于2015年11月底加入后，每次作案时，负责在旁边听李某某、周某某与物色对象聊家常，并将所得知的信息及时传递给王某某，同时，也为其他人作案时放哨。五被告人准备了作案时用的电子秤、黑色塑料袋和作案专用手机等工具，并从窃取财物中提出一部分作为费用开支。由此形成了以被告人李某某、周某某、王某某为骨干，冯某某、陈某某为成员的盗窃团伙，先后在贵州省多地流窜作案。其具体的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10月17日8时许，被告人李某某、周某某、王某某与“陈姐”、“大哥”（另案处理）等五人驾车来到习水县西城区广场处，物色到被害人罗某某后，李某某、“陈姐”充当搭讪的人和路过的“好心人”，周某某将获知的罗某某的家庭情况告知王某某，王某某装成“神医”的孙子为罗某某做“法事”消灾，并以调包方式将罗某某的人民币4000元和价值人民币819元的一对黄金耳环、一条黄金项链及一枚黄金戒指盗走。
2、2015年11月14日11时许，被告人李某某、周某某、王某某、冯某某驾车到道真县新城社区“佬辉超市”处，物色到被害人王某某后，李某某上前搭讪，周某某充当“好心人”，王某某装成“神医”孙子为王某某做“法事”消灾，以调包的方式将王某某用于做“法事”的人民币5000元盗走。
3、2015年11月15日11时许，被告人李某某、周某某、王某某、冯某某驾车到务川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旁的院子里，物色到被害人周某某后，周某某上前搭讪，李某某充当“好心人”，王某某装成“神医”孙子为周某某做“法事”消灾，以调包的方式将周某某用于做“法事”的人民币2000元盗走。
4、2015年11月18日9时许，被告人李某某、周某某、王某某、冯某某驾车到湄潭县城茶乡广场处，物色到被害人彭某某后，周某某上前搭讪，李某某充当“好心人”，王某某装成“神医”孙子为彭某某做“法事”消灾，以调包的方式将彭某某用于做“法事”的人民币119000元、一条价值2313元的黄金项链、一枚价值人民币2232元的黄金戒指和一对价值人民币3425元的黄金耳环盗走。
5、2015年11月29日9时许，被告人李某某、周某某、王某某、冯某某、陈某某驾车到贵定县金山公园处，物色到被害人王某某后，周某某上前搭讪，李某某充当“好心人”。陈某某负责放哨，并将获知的王某某的家庭信息传递给王某某，王某某装成“神医”孙子为王某某做“法事”消灾，以调包的方式将王某某用于做“法事”的人民币2700元、一个价值461元的黄金吊坠、二颗价值人民币310元的黄金转运珠、一对价值人民币1072元的黄金耳环戒指和一枚价值人民币944元的黄金戒指盗走。
6、2015年12月3日9时许，被告人李某某、周某某、王某某、冯某某、陈某某驾车到息峰县永靖街上，物色到被害人王某某后，李某某上前搭讪，周某某充当“好心人”，陈某某负责放哨，并将获知的王某某的家庭信息传递给王某某，王某某装成“神医”孙子为王某某做“法事”消灾，以调包的方式将王某某用于做“法事”的人民币68764元、一枚价值人民币1688元的黄金戒指、一枚价值人民币2023元的黄金戒指和一枚铂金戒指盗走。
7、2015年12月12日9时许，被告人李某某、周某某、王某某、冯某某、陈某某驾车到普定县城关镇街上，物色到被害人刘某某后，周某某上前搭讪，李某某充当“好心人”，陈某某负责放哨，并将获知刘某某家庭信息传递给王某某，王某某装成“神医”孙子为刘某某做“法事”消灾，以调包的方式将刘某某用于做“法事”的人民币9500元盗走。当日，五名被告人在织金县珠藏镇鸿仁商务酒店被公安机关抓获。
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某退赔被害人彭某某人民币17372.20元、退赔被害人王某某人民币5575元、退赔刘某某人民币1700元，合计退赔人民币24647.20元；被告人周某某退赔被害人彭某某人民币2448元、退赃赔被害人刘某某人民币1700元，合计退赔人民币4148元；被告人王某某退赔被害人彭某某人民币1445.50元、退赔被害人刘某某1700元，合计退赔人民币3145.50元；被告人冯某某退赔被害人彭某某人民币5217元、退赔被害人刘某某人民币2700元，合计退赔人民币7917元；被告人陈某某退赔被害人王某某人民币15540元、退赔被害人刘某某人民币1700元、退赔被害人人民币王某某500元，合计退赔人民币17740元。同时，公安机关还从查获的涉案物品中，向王某某发还黄金戒指一枚，向王某某发还黄金吊坠一个，二颗黄金转运珠，向罗某某发还黄金耳环一对。另外，公安机关还扣押了作案工具手机10台，电子秤1台、透明胶带9个、塑料方便袋44个、收款收据1024张。2016年7月6日，被告人陈某某及亲属向法院自愿退缴赃款人民币165375.3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人秦某某、李某某、黄某某、赵某某、潘某某的证言，被害人彭某某、罗某某、周某某、王某某、王某某、刘某某、王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接受证据清单、发还清单、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检测报告、（2012）鄂老河口刑初字第00087号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被告人李某某、周某某、王某某、冯某某、陈某某的供述及湄潭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周某某、王某某、冯某某、陈某某无视国家法律，采取迷信调包的方式，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李某某、周某某、王某某盗窃作案7次，所盗财物价值人民币226251元，属数额巨大；被告人冯某某参与盗窃作案6次，所盗财物价值人民币221423元，属数额巨大；被告人陈某某参与盗窃作案3次，所盗财物价值人民币87462元，属数额巨大，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李某某、周某某、王某某、冯某某、陈某某的量刑，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某提出犯意和犯罪方法，周某某、王某某积极响应，分工合作完成整个盗窃活动，并分得大部分赃款，在犯罪中起积极、主要的作用，均系主犯。其中，李某某所起的作用要稍大于周某某，而李某某、周某某所起的作用要稍大于王某某；被告人冯某某、陈某某为盗窃活动及时传递信息、放哨和开车接送，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均系本案的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五名被告人在贵州省境内多次流窜作案，主观恶性较深，社会危害性较大，应酌情从重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陈某某在本案中系从犯，且不仅退清自己参与的盗窃款项，还对其他被告人的盗窃款项予以退缴，并积极接受罚金刑的处罚，确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且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对于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11台，电子秤1台、透明胶带9个、塑料方便袋44个、收款收据1024张，属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依法予以没收。关于被告人李某某、周某某及辩护人均提出在盗窃金额中应减除一枚价值人民币2232元的黄金戒指和一对价值人民币3425元的黄金耳环，合计应减除盗窃金额人民币5657元的意见，经查，认定黄金戒指和黄金耳环系盗窃财物的证据有被害人彭某某的陈述与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在卷佐证，相互印证，且当时调包系王某某所为，其对包内财物的品种、数量较清楚，故要求减除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鉴定意见程序有瑕疵，应重新核实被盗财物价值的意见，经查，无论是检测报告还是价格鉴定意见，均系有权机关作出，程序合法，具有法律效力，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五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大小、分赃、退赃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3日起至2021年12月1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周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3日起至2021年12月1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王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3日起至2021年10月12日止。罚金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冯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3日起至2019年12月1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五、被告人陈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六、对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11台，电子秤1台、透明胶带9个、塑料方便袋44个、收款收据1024张，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嘎
审 判 员 缪 瑞 青
人民陪审员 李 茜
二〇一六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韩洪艳书记员何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