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宁民终字第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闽清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清市梅城大街78号。负责人谢建彬，经理。委托代理人刘阳胜，福建中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岚生，男，1963年4月26日，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蕉城南路****号*号楼***室。委托代理人林清，男，1980年6月1日，住福建省平潭县南海乡西门村西门*号，系彭岚生同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远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福新东路新南北物流中心东区D05。法定代表人张自峰，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闽清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闽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岚生、福州远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通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4）蕉民初字第3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1、2013年2月5日16时41分，被告远通物流公司的司机胡泽驾驶车牌号为闽A326**重型厢式货车由浙江往福州方向行驶，行经沈海高速公路A道1964KM＋100M处，追尾碰撞前方由洪志英驾驶的琼B446**小型普通客车，两车碰撞后粘连在一起继续向前行驶，碰撞之前已发生事故而侧翻于路面上的案外车辆及正处于路面上处置另案事故的原告，造成原告和洪志英等受伤、三车及路产损坏的交通事故。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宁德高速公路支队二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作出了“闽交警宁高公二交认字第（2013）2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泽负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不负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2、被告远通物流公司系闽A326**号肇事车辆的所有人，胡泽系被告远通物流公司的雇员，被告人保闽清公司系闽A326**号车辆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3、事故发生后，原告被紧急送往宁德市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12月26日出院，共计住院324天，花费医疗费98921.28元。2014年1月27日经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伤残等级为九级。2014年8月13日原告再次入住宁德市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8月26日出院，共计住院13天，花费医疗费8014.75元。原审另查明，被告远通物流公司已垫付原告医疗费42000元。被告人保闽清公司已另案在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本起交通事故其他被侵权人20388.03元。原审判决认定，原告因本起事故导致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21916.41元，其中：医疗费106936.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5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51018.43元、交通费1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046.35元、残疾赔偿金123265.6元、鉴定费800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原审判决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等费用。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彭岚生经济损失共计321916.41元，经交警部门认定胡泽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不负本起事故的责任，因胡泽系被告远通物流公司雇员，应由被告远通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远通物流公司已为肇事车辆向被告人保闽清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起事故发生于保险合同有效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人保闽清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扣除被告人保闽清公司已另案支付其他被侵权人20388.03元，实际应由被告人保闽清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99611.97元，不足部分222304.44元，由于胡泽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应由被告远通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远通物流公司已向被告人保闽清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本起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应由被告人保闽清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被告远通物流公司已支付原告彭岚生42000元，应当予以扣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闽清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彭岚生经济损失99611.97元及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彭岚生222304.44元，合计321916.41元，扣除被告远通物流公司已支付原告彭岚生42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闽清支公司实际应支付原告彭岚生279916.41元，该款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款项直接汇入原告彭岚生的银行账户，户名：彭岚生，账号：＊＊＊＊＊＊＊＊＊＊＊，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宁德分行营业部）；二、驳回原告彭岚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人保闽清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人保闽清公司上诉称：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期间，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彭岚生的住院合理时间申请鉴定，一审法院没有任何理由予以拒绝，并支持被上诉人彭岚生所有不合理的住院时间。被上诉人彭岚生提交的住院材料显示，其在治疗终结后，违背医嘱，自行决定“康复治疗”。“康复期间”的部分费用，系其擅自扩大的损失，且数额巨大，无任何证据证实，无法令人信服。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远通物流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约定，交通事故受害者的医疗费用上诉人有权按照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核实（下称“非医保费用”），即非医保费用不赔付的约定。同样，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被上诉人远通物流公司违反安全装载的，上诉人有10%的免赔率。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出答辩，被上诉人并没有提出相反的提辩理由。再则，本起事故存在的多辆无责车辆，一审判决未扣减相应的赔偿数额，系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彭岚生答辩称：上诉人作为机动车实际承保公司，负有侵权方侵权责任产生的相关赔偿义务。一、针对上诉人所述“......其在治疗终结后违背医嘱，自行决定‘康复治疗’、‘康复期间’的部分费用，系被本人擅自扩大的损失”的理由及依据不能成立。本人因本起事故造成多处身体骨折，治疗期间主治医生建议术后应进行相应的康复治疗，防止关节活动度受限及肌肉萎缩，尽可能降低日后影响日常生活和活动能力的风险。康复治疗期间，由医生对本人进行康复评定，并根据本人当前治疗效果与客观条件，拟定康复治疗方案。同时在治疗实施的过程中依本人病情变化及时小结，调整治疗方案。直至2013年12月26日，本人从未出院也未中断治疗，何来的“治疗终结”？上诉人的表述是完全不顾事实，且概念不清。上诉人的“护理费损失未见任何依据”一说亦有背常理，本人受伤初期，正值2013年春节期间，住院期间行走不便，请护工的费用按当时行情是每天260-300元，远大于本人主张的当年日平均工资。上诉人应该清楚，现实中请临时性护工是无任何凭据可言的。所以为公平起见，本人宁愿受些经济损失，依2014年行业平均工资（居民服务类）要求上诉人予以赔偿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合情合理合法。二、上诉人称其与被上诉人福州远通物流有限公司有保险合同约定所谓“非医保费用不赔付”问题，并称“本人与被上诉人没有进行任何的异议”，这不是事实。事实是：上述人在一审期间曾提出同样问题，本人当庭曾反驳称医疗期间产生的费用，均是医院医生依据受伤实际情况的必须的产生。治疗期间的用药权在于医院方，本人无法预料和控制用药范围。将救治期间的医疗费用转嫁给受害方，显然对受害方不公平；再者，上诉人提出的保险合同约定：“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当前并无明确具体含义，上诉人认为将此“标准”定义为“医疗用药的范围”无法律依据。现实中国家医保收费金额远低于商业性保险金额，如以商业保险收取保费却按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理赔，有违诚信。所谓的合同约定，本是一种格式化的合同，明显属于单方面的霸王条款，应视为无效条款。三、上诉人就被上诉人二违反安全装载，上诉人有10%免赔率问题，本人曾在一审时同样提出过抗辩，指其同属格式霸王条款。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远通物流公司未出庭，也未提供书面答辩。经二审查明，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2015年1月5日上诉人委托福建明源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证明本案存在非医保费用11633.63元。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不属于新的证据。此外，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供。二审另查明，上诉人于2014年8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交的鉴定申请书原文是申请对本案误工期限（或是非医保用药鉴定）进行，但之后2014年10月20日庭审中上诉人代理人变更为对本案原告住院的合理性申请鉴定。而在原审法院庭审中，上诉人对原审原告的各项损失的认定数额并无异议，并对原告提供的治疗期间文书（即证据8，该组证据证明内容为：原告受伤期间检查单、疾病证明书、医疗费用总清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等医疗过程真实性）无异议，且无相反证据提供，原审法院采信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对上诉人的鉴定申请未予准许，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有关规定。上诉人上诉主张原审法院未准予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住院合理时间的鉴定申请属程序违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对本案护理费、医疗费中非医保费用、免赔率以及多辆无责车辆的扣减等的认定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原审法院庭审中，上诉人对原审原告的各项损失的认定数额并无异议，并对原告提供的治疗期间文书（即证据8，该组证据证明内容为：原告受伤期间检查单、疾病证明书、医疗费用总清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等医疗过程真实性）无异议，且无相反证据提供，原审判决对本案护理费的认定符合的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本案护理费系被上诉人擅自扩大损失且并无任何证据证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对本案护理费、医疗费中非医保费用、免赔率认定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在投保单或保险合同上，就该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方可适用该免责条款。该司法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但本案一、二审上诉人均未提供保险单原件，上诉人代理人二审庭审中陈述“保险单在保险公司内，不能拿出来”，不是正当的理由，无法证明本案上诉人已尽提示义务。因此，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对本案医疗费中有关非医保费用、免赔率认定有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肇事车碰撞之前，原告处理已发生事故而侧翻于路面上的林新闯驾驶的浙CF2P**号轻型厢式货车的交通事故。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已认定本案肇事车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上诉人上诉主张本案原审判决未扣减多辆无责车辆的赔偿限额，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主张，依据不足，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闽清支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2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闽清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鸣鸣审 判 员  林 斌代理审判员  陈富强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彭杨清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