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刑初38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姜吉，男，1989年9月21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房山区，案发前暂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19日被羁押，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付文红，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8]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邓新军、张婷，检察官助理郝家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吉及其辩护人付文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吉于2017年11月19日20时许，在本市丰台区某租赁房内，因琐事与合租人李某1发生争执，后持单刃尖刀刺击李某1胸部左侧，造成李某1左肺上叶、肺动脉、上腔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姜吉于2017年11月1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查获归案。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姜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自己具有自首等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姜吉具有自首情节；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李某1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责任；李某1的死亡不是姜吉所希望的结果，事后积极抢救，本案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性质特别恶劣的案件；姜吉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姜吉系初犯，请求法院考虑上述情节后对姜吉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9日20时许，被告人姜吉在本市丰台区某租赁房内，因琐事与合租人李某1（男，殁年36岁）发生争执，后持单刃尖刀刺击李某1胸部左侧，造成李某1左肺上叶、肺动脉、上腔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姜吉作案后，拨打“120”急救电话，急救医生到场后确认李某1已死亡。后姜吉拨打“110”报警，称其住处有人因喝酒死亡。民警到达现场后，经询问在场证人，确认姜吉有重大作案嫌疑，即将姜吉传唤至公安机关，姜吉随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罪行。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刘某（曾用名：郭杰）证言、辨认笔录及电话记录证明：2017年11月19日17时许，姜吉说昨天晚上吃剩下的火锅接着吃，我同意了，和姜吉同住的一个姓李的人也和我们一起吃，姜吉给我200元钱让我去楼下的小卖部买了四瓶啤酒和一瓶牛栏山二锅头。我们三个人在4061房间吃火锅，先是喝的白酒，我喝了一二两，姓李的也就喝了一两左右，剩下的都是姜吉喝了，我们还喝了啤酒。在喝酒时候姜吉借着酒劲对姓李的找茬，我劝了几回，后来姜吉让姓李的把火锅里的菜都吃掉，姓李的就是不吃，姜吉就开始和姓李的吵架，吵架过程中我听姜吉的意思是姓李的要把姜吉发小广告的生意给撬走，被姜吉发现了，就这事冲姓李的吵架，姓李的不承认撬生意的事，我感觉姓李的不听姜吉的话了，后来姜吉就站起来用手推了姓李的额头一下，然后走到旁边的电脑桌前拿了个东西过来走到姓李的身边把姓李的推倒在床上。姜吉从姓李的身边起来后，我看到他的右手反向握着一把刀，这时候我才看到，姜吉又把刀放在桌子上，姓李的就躺在床上哼哼，我在旁边坐着，姜吉在对面坐着，姜吉说坏了，可能是刀子扎着他了（姓李的），说着姜吉就把刀子拿起来看，我也看，发现刀子上有血迹，姜吉就走到洗手间把刀子给冲了，我在姓李的旁边坐着还摸了一下姓李的脉搏，我就跟姜吉说打“120”报警吧，姜吉就叫我打“120”报警，我用自己的手机打的“120”急救电话，是姜吉在电话里说的，我听电话那边问怎么回事，姜吉回答说是喝酒，快不行了，没说别的。“120”急救车来了我和姜吉在公寓的院门口接的车，一起去的4061房间，我在房间门口听见医生问姜吉姓李的是否有心脏病史，是否呕吐等症状，都是姜吉回答的，但是姜吉始终没跟医生说用刀扎姓李的事情。医生就告诉姜吉人不行了要我们报警。姜吉就用手机打“110”报警。报警后，急救医生和我们都在楼道站着，等警察来，我就站在4061门口东侧，姜吉和医生站在门口西侧，后来姜吉报警后走到我这边小声跟我说到时候警察来了如果问我怎么回事，就说姓李的喝多了，没有人碰过他。当时我就说姜吉太天真，我就不理他了。后来警察来了以后，问姜吉怎么回事，我听他说喝酒喝的，后来我偷摸和警察说的姜吉和姓李的吵架，姜吉用刀把人给扎了。警察后来就把姜吉控制了。
我是2017年11月16日被姜吉约来玩的，从16日晚上住到现在。姜吉是房山人，当时他穿的深色T恤，下身穿的蓝色牛仔裤，脚穿的什么鞋我没注意。姓李的大概30多岁，山西人，体态偏瘦，长脸，短发，当时穿着灰色带有红色的冲锋衣，也是跟着姜吉发小广告的。吃饭的时候姜吉坐在房间南侧脸朝门的方向，我和姓李的坐在一起与姜吉对着坐，我是靠东坐，姓李的靠西。我在北京打工用郭杰的名字，他们不知道我叫刘某，我因为是超生的所以没有户口。
刘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男子（李某1）就是被害人。
刘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男子（姜吉）就是手持刀扑向死者的男子。
2.证人魏某证言：我是幸福晓月公寓物业管理公司管理员。2017年11月19日20时许，我在公寓值班室内，看到一辆120急救车停在我们公寓楼门口了，当时我认为是楼上住户有人生病叫的120，我就没过去，过了20分钟左右，卢沟桥派出所民警给我打电话说我们公寓出事了，有人死了，让我赶紧上去看看，我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发现一辆警车停在院子里，我到公寓4层时看到两个民警在4061房间门口站着还有两个青年男子也在旁边站着，之后民警就把这两个人带走了。租住4061房间的人叫李某1，租住日期是2017年7月8日，租期为6个月，每月租金1500元，还有一个同住人员叫姜吉。
3.证人李某2（丰台区长辛店医院“120”急救医生）证言：2017年11月19日20时39分，我到达丰台区晓月中路2号院幸福晓月公寓出一个急救现场，到现场该人已经死亡。当时有两名男子到门口接我们，其中一名男子体态偏胖，身高大概1.7米，身穿一条牛仔裤，另一名男子体态偏瘦，身高1.7米，穿一双黑色皮鞋。到4061房间后，我看到一名男子平躺在床上，腿部拖地，双侧瞳孔等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我问体态偏胖的男子什么情况，他一直不说话，那名体态偏瘦的男子一直打电话，同时我们给死亡的男子做心电图，心电图呈直线，该人呼吸、心跳停止，颈动脉搏动消失，生命体征停止，该人已经死亡。我问体态偏胖的男子死亡男子有没有什么病，他还是不说，后来我就让他俩报警，他俩就开始报警，后来我们就都出来在楼道等民警，等的时候，体态偏瘦的男子质问体态偏胖的男子“你图什么”，体态偏胖的男子还是没有说话，后来警察来了。
4.证人翟某（李某1妻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李某1在北京打工，他身体健康。我和李某1最近一次联系是三四天前，我听说他在丰台区那住，具体不清楚。翟某对被害人尸体进行辨认，确认系其丈夫李某1。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物证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某公寓4061号。现场房门为朝北内开防盗门，门及门锁未见异常，进门为一条南北向过道，过道西侧靠北为卫生间，靠南为厨房，过道南侧为卧室。卫生间北墙下为马桶，西南角为水池，在该水池水龙头把手上提取擦拭棉签一枚。厨房内北墙下为低柜，西北角为水池，在该水池水龙头把手上提取擦拭棉签一枚，厨房南墙下为衣柜，西南角为电冰箱。卧室内西北角为双人床，在双人床上可见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头北脚南，呈仰卧状，倒在双人床靠南端，尸体颈部带有一条黑色石质项链，在尸体左右手十指指甲处提取擦拭棉签两枚，尸体上穿红黑色外套，在该外套左胸处可见长2厘米的刀口，在该刀口处提取血迹一处（剪取布片），在外套领口处用脱落细胞粘取器提取粘取物一枚，在左右袖口处用脱落细胞粘取器提取粘取物一枚，尸体上身内穿一件深蓝色绒衣及一件黑白条秋衣，在该绒衣及秋衣的左胸处可见长2厘米的刀口，在该刀口处各提取血迹一处（剪取布片），尸体下穿蓝色牛仔裤，在该牛仔裤上用脱落细胞粘取器提取粘取物一枚，下身内穿灰色秋裤，双脚穿深蓝色袜子及蓝色拖鞋，尸体身下双人床上为枕头及被褥，在双人床枕头上用脱落细胞粘取器提取粘取物一枚。卧室内西墙下为电脑桌，电脑桌下方可见一个隔板，在隔板上方可见一把蓝柄单刃尖刀，该尖刀全长30厘米，刀刃长19厘米，刀柄长11厘米，刀刃宽2厘米，在刀刃上用棉签提取血迹一处，在刀柄处提取擦拭棉签一枚，在刀刃处提取擦拭棉签一枚。卧室内电脑桌东侧为茶几，在茶几上可见三副碗筷、一个玻璃水杯、一个纸杯及饭菜，在三副筷子上用棉签提取擦拭棉签各一枚，在玻璃杯杯口提取擦拭棉签一枚，在纸杯杯口提取擦拭棉签一枚。室内东墙下为饮水机，饮水机西侧地面上可见三瓶啤酒。室内南墙下为一张上下铺，在下铺上可见枕头及被褥，在该枕头上用脱落细胞粘取器提取粘取物一枚，在下铺床头处褥子下方可见一部金色“VIVO”牌手机，在该手机上提取擦拭棉签一枚。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照片、北京市公安局处理物品、文件清单证明：从现场提取刀一把；从姜吉处扣押裤子、鞋子、上衣，以及从现场提取裤子、上衣、项链等物品的情况。
7.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现场勘查后，将姜吉的外套、牛仔裤、运动鞋及姜吉血样和姜吉左右手十指指甲提取。对李某1家属血样提取，进行亲缘鉴定。
8.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李某1主要损伤为胸部左侧条形创口，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道深达胸腔。其损伤特点符合被他人用锐器（片刀类）刺击形成。解剖检见左侧第3肋骨骨折，伴肋间肌出血，左侧胸腔积血及凝血块约1600毫升，左肺上叶破裂口1处，心包破裂口1处，心包腔内积血及凝血块约100毫升；肺动脉、上腔静脉破裂口各1处。结合尸斑浅淡，双眼球睑结合膜苍白，心腔及大血管腔空虚，左心室心内膜下出血斑，脾被膜皱缩，腹腔各脏器均呈贫血貌等失血征象，综合分析认为李某1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综上所述，李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片刀类）刺击胸部左侧造成左肺上叶、肺动脉、上腔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鉴定意见：李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片刀类）刺击胸部左侧造成左肺上叶、肺动脉、上腔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9.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刀把上擦拭棉签（检测脱落细胞）、上下铺的下铺枕头黏取物（检测脱落细胞）、姜吉牛仔裤黏取物（检测脱落细胞）、姜吉左手、右手指甲擦拭棉签（检测脱落细胞）、茶几上靠南侧筷子（检测唾液斑）为姜吉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尖刀上血迹、尖刀刀刃上擦拭棉签（检测脱落细胞）、死者左手指甲擦拭棉签（检测脱落细胞）、李某1秋衣血迹、李某1绒衣血迹、李某1外套血迹、李某1上衣领口黏取物（检测脱落细胞）、茶几上靠西侧筷子（检测唾液斑）为李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纸杯（检测唾液斑）、茶几上靠北侧筷子（检测唾液斑）为刘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其中，双人床枕头黏取物（检测脱落细胞）、李某1牛仔裤黏取物（检测脱落细胞）、李某1上衣领口黏取物（检测脱落细胞）均为混合结果，均与李某1、刘某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
1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李文江、李玉峰是李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
11.“110”接处警记录证明：案发后姜吉拨打“110”报警反映朋友喝酒死亡的情况。
12.姜吉、刘某手机通话清单及截屏照片证明使用手机拨打“110”、“120”的相关情况。
13.视听资料证明：被告人拨打“120”、“110”的电话录音，以及公安机关到达现场后使用执法仪录制的现场情况。其中，“110”录音内容:“请问是110吗？我要报警，我这里有个朋友死了”“怎么死的？”“就一块喝酒”“在什么地方”“卢沟桥”；“120”录音内容：“病人怎么了？”“不行了，吐血了”；执法仪录像显示：民警到现场后，姜吉没有如实陈述其扎伤被害人，民警询问现场目击证人的相关情况。
1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传唤证、逮捕证证明案件受理和姜吉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15.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明：2017年11月19日20时41分，民警接姜吉报警称，在本市丰台区某公寓4061号朋友醉酒死亡。接警后，民警立即赶赴现场，经与一同饮酒人员刘某了解，称,报警人姜吉与死者李某1在饮酒期间因为琐事发生争吵，后姜吉手持水果刀将李某1按倒在床上，随后刘某看到李某1开始抽搐，“120”急救到现场后李某1已经死亡。随后，民警将嫌疑人姜吉传唤至公安局接受讯问。姜吉到案过程中始终配合工作。
16.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在办理姜吉故意伤害一案中，侦查员在到达现场后第一时间对姜吉进行了询问（口头），姜吉并未如实交代自己持刀扎伤李某1的犯罪事实。后经询问在场人员刘某，得知姜吉有重大作案嫌疑，民警遂将姜吉带至丰台分局执法办案中心进一步审查。在到案过程中，民警未询问姜吉任何关于案件的问题，姜吉也未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
1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收证据清单证明从北京急救中心调取手机拨打“120”录音和出车单；从魏某处调取视频监控、租房协议书；李某2提供心电图的情况。
18.北京急救中心医务部任务流水统计日报表、心电图表证明案发后急救中心接情况出任务及抢救的情况。
19.租房协议书证明：李某1租住丰台区某公寓4061号房间的情况。
20.户籍材料、死亡证明、火化证明证明被害人李某1的身份情况、以及李某1死亡、火化的情况。
21.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姜吉身份情况。
22.被告人姜吉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1月19日下午6点左右，我、李某1还有郭杰在丰台区某公寓4061号我和李某1的暂住地内吃饭喝酒。我和李某1、郭杰围着桌子坐着吃饭，李某1和郭杰坐在双人床上，我坐在上下铺床的下铺，我和李某1坐对面，郭杰坐在李某1的左边。吃饭的时候因为我跟李某1说：“你赶紧喝点酒早点睡觉，省的一会睡觉我们听你磨牙吵的睡不着。”因为他说话有点大舌头，我也听不清具体他说的什么，之后我俩互相骂脏话，我当时就急了，转身用右手从左手边的电脑桌下边的隔板上拿起了一把蓝把的单刃尖刀，右手正持刀，刀尖指向李某1，就想吓唬吓唬李某1，李某1还是跟我不停的对骂，还用双手推我，我当时右手正持刀，刀尖冲上，两只手和李某1互相推搡，之后记得他说“你凭什么说我，你也就这样了，你就废了”之类的话，还说：“你牛你就扎我”。我当时一生气，身体向前一冲，右手正持刀，刀尖朝向李某1左侧胸口就扎了过去，正扎在李某1胸口左侧靠肩膀的位置，刀身扎进去三分之一左右，然后我就把刀拔出来了，刀上有血，但是血不多，当时我就把刀扔在双人床跟墙之间过道的地面上了，之后李某1就躺在双人床上不说话了，开始不停地咽气，我当时就害怕了，因为我手机在充电，我就用郭杰的手机拨了“120”，打完“120”后我用右手把刀捡起来，正向持刀，刀尖朝上，拿着刀到房间内的厕所里，在厕所的洗手池里用水把刀冲了一下，但是没冲干净，刀上还留的有血，然后我就把刀扔在房间里的双人床下面了（当庭供称扎人后将刀先扔在地上，后放到了电脑桌底下的隔板上），“120”来了之后说李某1已经死了，我就用我自己的手机拨打了“110”报警，我手机号码139XXXX****。
我拨打“110”报警时在电话里说我们这有人死了，然后电话里警察问我怎么死的，我说就在一块喝酒来着，当时我因为害怕，没敢跟警察说是我拿刀扎死的，警察问我死的是谁，我说是我朋友，又问我地点在哪儿，我告诉他卢沟桥中路12号院幸福晓月公寓4061号房间。警察到了现场后，问我怎么回事，我当时特别紧张，我没敢说话，后来警察又问我，我怎么说的不记得了，当时特别紧张，所以没敢说是我拿刀扎的。
我和李某1是以前打零工的时候认识的，没什么矛盾，案发时李某1上身穿红色的户外服，下身穿蓝色牛仔裤，我上身穿黑色的棉服，下身穿蓝色牛仔裤，脚穿白灰色李宁牌运动鞋。我和郭杰也是几年前打工的时候认识的，他是河北人，具体哪里的不知道，二十七八岁，案发前三四天我们通电话，我让他过来玩两天，通电话的当天晚上他就过来了，就住在我的暂住地。
打架过程中，郭杰没有帮忙，也没有进行劝阻。我很后悔，觉得很对不起李某1，愿意接受法律的惩罚，愿意对他家人赔偿，希望从轻处理。
姜吉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2号照片中的男子（李某1）就是被其扎伤致死的李某1。
姜吉从8把不同刀具照片中辨认出2号照片中的刀（作案使用的刀）就是其扎李某1时用的刀。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在本案审理期间，在本院主持下，被告人姜吉与被害人李某1近亲属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姜吉一次性赔偿被害人近亲属人民币300000元（已给付）；被害人李某1近亲属对姜吉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姜吉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姜吉案发后拨打“120”急救电话，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等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姜吉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姜吉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积极救治被害人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从在案证据看，案发前姜吉与被害人李某1酒后仅因琐事发生言语争执，被害人李某1没有故意挑起矛盾，也没有对矛盾的升级有激化作用，姜吉在与被害人发生争吵后遂持刀扎刺被害人要害部位，并致其死亡，不能由此认定被害人存在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姜吉及其辩护人所提姜吉系自首、请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刘某、李某2的证言、被告人姜吉的供述、报警电话录音、到案经过等证据能够证实，案发后姜吉虽然拨打“110”报警，但其在电话报警中及公安机关到达现场对其询问时，始终未如实交代其扎伤被害人的情况，且在民警到达现场前有要求刘某为其隐瞒事实真相的行为，侦查机关系询问现场证人刘某确认其有重大作案嫌疑，故其投案主动性欠缺，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其不具有自首情节；姜吉因琐事持刀扎刺李某1并致李某1死亡，犯罪后果严重，不足以对其减轻处罚，故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现存于扣押机关的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理。本院根据被告人姜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9日起至2029年11月18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二、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清单附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黄小明
审 判 员 王丽娜
人民陪审员 刘丽华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旭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