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中民一终字第074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邹科。
委托代理人王大峰。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昌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星沙大道楚天中苑1栋107-108号。
法定代表人何文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以轩，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潜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元路18号。
法定代表人龚玉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昌利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漓湘东路18号1栋107-108号。
法定代表人何文华。
委托代理人傅军，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湖南家润多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韶山北路355号鸿铭中心商业街门面H101、201、301、401号。
法定代表人郑知求，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映，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刘晴，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邹科、湖南昌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和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潜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潜润物业）、湖南昌利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利公司）、原审被告湖南家润多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润多超市）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14）长县民初字第03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邹科与其丈夫王大峰跟家润多超市有过合作，知晓家润多超市新开门店后，会有小商铺向外出租。2、邹科与其丈夫王大峰知晓家润多超市将入驻昌和房地产公司所有和管理的昌和购物中心负一楼后，于2014年4月23日14时经过昌和购物中心时，通过货运电梯进入正在施工的负一楼，拟实地查看小商铺的具体情况。3、查看完毕后，邹科（妊娠4月）及其丈夫王大峰沿负一楼到一楼的手扶电梯（未投入使用，电梯两端均有围栏，其中负一楼端的围栏有开口，行人可以通行）步行至一楼手扶电梯端的围栏时，王大峰跨过围栏到达一楼，邹科移开围栏，双脚准备绕过围栏时，因脚踏空，从一楼坠落至负一楼，因此受伤。4、邹科伤后即被送往长沙市中医医院抢救，并于当日转院至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治疗3天，后于26日转院至长沙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18天（住院期间，经妇产科会诊，考虑到难免流产，邹科于2015年5月1日行人工引产术），共用去门诊费16086.2元，住院费用15219.96元。其中昌和房地产公司支付医疗费20000元，余下费用由邹科自行垫付。5、邹科伤情经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邹科头面部损伤后，评定为九级伤残；后期医疗费约需9000元；伤休误工时间为6个月左右；一人护理3个月左右。用去鉴定费2117元。6、邹科有父亲邹桂兴（1949年3月7日出生），母亲陈碧霞（1951年4月4日出生）和女儿赵璐曦（2005年7月21日出生）需抚养；邹科父母共生育一个子女；邹科及被抚养人均系城镇居民。
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责任如何承担。邹科认为自身并无过错，潜润物业、昌和房地产公司、家润多超市、昌利公司均应承担赔偿责任，并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病历、出院记录；门诊费和住院费发票；司法鉴定书及鉴定费发票；黎托街道合丰社区及黎托派出所证明各一份，邹桂兴和陈碧霞身份证复印件，赵璐曦常住人口登记卡；事故发生时监控录像。）；潜润物业认为邹科受伤跟其无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昌和房地产公司认为邹科受伤系其丈夫王大峰错误指引所致，昌和房地产公司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并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来访登记本；事故发生时监控录像。）；家润多超市认为邹科受伤跟其无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并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租赁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界面合同；会议纪要；昌利公司和昌和房地产公司证明。）；昌利公司认为邹科受伤跟其无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并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昌和购物中心装修消防安全管理条例；招商手册。）；原审法院认为，邹科庭审中陈述其拟承租小商铺，需与家润多超市协商并签订租赁合同；邹科在未跟家润多超市联系，亦未收到家润多超市的招商广告或招商邀请的情况下，擅自前往事发地查看商铺；邹科跟其丈夫王大峰通过货运电梯进入负一楼后，明知负一楼正在施工，施工现场会存在很多不确定的危险，但并未原路返回，仍径行查看商铺；邹科跟其丈夫查看完商铺后，从两端均有围栏的并未运行的手扶电梯步行至一楼，即使如其所述，负一楼端的围栏有开口，行人可以进入，但电梯一楼端已有围栏围住，这意味着该手扶电梯禁止通行，而邹科不顾危险，严重忽视安全，仍强行绕过围栏，因失足坠落受伤，故邹科在本次事故中具有重大过失，应对其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昌和房地产公司作为涉案楼层的所有权人和管理者，对进出施工现场的无关人员疏于管理，任由其擅自出入。且在手扶电梯负一楼端的围栏有开口的情况下未及时封闭,未设置警示标识，故昌和房地产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对邹科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潜润物业和昌利公司并不是涉案物业的管理单位，对邹科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事发时，家润多超市并未承租昌和购物中心的负一楼，亦未入驻或进场施工，故对邹科的损失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原审法院酌情认定邹科对其损失自担80%的赔偿责任，昌和房地产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2、邹科的交通费、营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高。邹科认为该三项诉请均于法有据，诉请合理，并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病历、出院记录；司法鉴定书；汽油费和停车费发票。）；潜润物业、昌和房地产公司、家润多超市和昌利公司均认为由法院依法核实；原审法院认为，考虑到邹科住院治疗、鉴定等必会花费一定的费用，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其交通费为1000元。考虑到邹科的伤情以及因此流产的事实，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其营养费为3000元。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原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3、邹科的通讯费是否应予以支持。邹科认为该诉请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潜润物业、昌和房地产公司、家润多超市和昌利公司均认为由法院依法核实；原审法院认为，邹科未提交确凿证据证实其已支出该项费用，故对该诉请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对邹科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31306.16元；2、误工费17811.5元（35623元/年÷12月×6月）；3、护理费8905.8元（35623元/年÷12月×3月）；4、交通费1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30元/天×21天）；6、营养费3000元；7、鉴定费2117元；8、残疾赔偿金93656元（23414元/年×20年×20%）；9、被扶养人生活费115975.1元【15887元/年×（17年+15年）×20%+15887元/年×9年÷2×20%】；10、后期医疗费90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计293401.56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现邹科严重忽视安全，对自身损伤存在重大过失，应对其损失自担主要责任。昌和房地产公司未尽安全防范义务，应对邹科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已支付的20000元应予以扣除。潜润物业、家润多超市和昌利公司不是侵权人，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湖南昌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邹科因伤所受损失（含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期治疗费）56680元。二、限湖南昌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邹科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三、上述一、二项共计66680元，扣除湖南昌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支付的20000元，湖南昌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还应赔偿46680元。其余损失由邹科自理。四、驳回邹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92元，由邹科负担1594元，湖南昌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98元。
上诉人邹科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潜润物业、昌和房地产公司、家润多超市和昌利公司承担。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潜润物业、昌和房地产公司、昌利公司未履行相应的管理、安全、提醒义务，应对邹科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1、本案中邹科进入昌和广场时潜润物业的工作人员并未阻止也未检查登记，该物业的工作人员严重失职没有尽到相应的管理义务。2、邹科等人进入广场楼内时，昌利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未阻止其进入。3、昌和房地产公司未封死尚未完工且有安全隐患的电梯，也未尽到相应的安全提醒义务，其对邹科的损伤也应承担责任。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严重超期审理。
上诉人昌和房地产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请求判决昌和房地产公司不承担邹科损失。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中昌和房地产公司对涉案楼层具有严格的出入管理制度，且电梯上行口也有围栏及警示标志，邹科在进入楼栋时昌和房地产公司的工作人员就对邹科的乱停车行为给予纠正。综上昌和房地产公司已尽足够的安全管理及警示义务，不应当承担责任。2、原审判决认定邹科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不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相关规定。此外，家润多超市与邹科的受伤有一点道义上的责任，而昌和房地产公司无责任。
上诉人邹科针对上诉人昌和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称：邹科驾驶的车辆是经过昌和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同意后停在了停车场的门口旁边。进入涉案广场后，相关人员没有进行合理的管理也没有对邹科出入进行登记，且邹科经过员工的指引才从后门进去的卖场。
上诉人昌和房地产公司针对上诉人邹科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称：答辩意见与其上诉请求和理由一致。
被上诉人昌利公司答辩称：昌和商业中心是新开的楼盘，外来招租都是由工作人员带领并配有安全防护措施，而邹科是以和家润多超市合作为由自行进入涉案广场。邹科停放车辆的位置是昌和商业中心2号栋与3号栋的之间的车道，该位置不是停车场。事发地的货梯只供于三、四楼装修使用，负一楼不能使用。其他答辩意见与上诉人昌和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致。
被上诉人潜润物业未予答辩，视为放弃答辩的权利。
原审被告家润多超市陈述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邹科的受伤与家润多超市无关。家润多超市是2014年8月8日才进入昌和商业中心进行装修。邹科摔伤时，家润多超市尚未承租该中心的负一楼，也未入驻施工，故家润多超市并非侵权人，不应承担责任。
本院在二审审理期间，邹科提交湖南高桥大市场天天百货商行出具证明一份，拟证明邹科工资收入为4500元/月。昌和房地产公司提交昌和房地产公司与昌利公司签订的《昌和商业中心商场租赁合同》及昌和房地产公司与潜润公司签订的《物业承包服务合同》各一份，拟证明邹科查看场地并摔伤时，负一楼还未签订租赁合同也未招商。
对邹科提交的证据，昌和房地产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没有工资银行流水或社保缴纳记录等佐证收入情况。昌利公司、家润多公司的质证意见与昌和房地产公司质证意见一致。对昌和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邹科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两份证据没有异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昌利公司及家润多公司对该两份证据均无异议。潜润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
本院对邹科提交证据审查后认为邹科没有提交湖南高桥大市场天天百货商场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等确认天天百货商场是否确定存在、具有民事主体资格，也未提交工资银行流水等其他证据佐证收入情况，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昌和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该证据恰恰可以查明邹科摔伤时潜润公司不是昌和商业中心1号栋商场的物业管理公司，家润多超市也未与昌和房地产公司签约租赁该商场负一楼。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责任的分担问题；二、邹科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问题。
一、本案的责任分担问题。本案中，邹科及其丈夫王大峰在未跟家润多超市联系，亦未收到家润多超市的招商广告或招商邀请的情况下，擅自前往事发地查看商铺情况；在进入负一楼后，明知负一楼正在施工，仍执意进入查看；在查看完商铺后，途经的手扶电梯两端均有围栏（围栏情况为：事发时电梯一楼端有围栏围住，负一楼也有围挡只是未完全封死）且并未运行，根据一般正常人的判断该手扶电梯既未运行且两端设有围栏，足以说明该电梯禁止通行，而邹科不顾危险，严重忽视安全，强行绕过围栏，步行至一楼并最终因失足坠落受伤，故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邹科在本次事故中具有重大过失，应对其损失承担80%责任予以维持。昌和房地产公司作为涉案楼层的所有权人和管理者，对进出施工现场的无关人员疏于管理，任由其擅自出入。且在手扶电梯负一楼端的围栏有开口的情况下未及时封闭，故昌和房地产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具有一定的过错，故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昌和房地产公司承担20%赔偿责任予以维持。对昌和房地产公司上诉称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事发时潜润物业和昌利公司并不是涉案物业的管理单位，故对原审判决认定该两公司不承担责任，本院予以维持。事发时，家润多超市并未承租昌和商业中心一号楼的负一楼，亦未入驻或进场施工，故对原审判决认定家润多超市不承担责任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对邹科上诉称其自身不应当承担责任，昌和房地产公司、昌利公司、潜润物业应对其损失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邹科误工费、护理费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问题。误工费，根据受害人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邹科从事服务行业，因其未提交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故本院对原审法院依据2013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17811.5元予以维持。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邹科因摔伤导致九级伤残，鉴定意见明确其需一人护理三个月，故本院对原审法院依据2013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及鉴定意见载明的护理期限认定的护理费8905.8元予以维持。对昌和房地产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邹科误工费、护理费有误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本案中，根据邹科代理人王大峰也是其丈夫的陈述赵璐曦系王大峰的继女，系邹科与其前夫生育的女儿，故赵璐曦的扶养人有三人，邹科的父母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且在城镇居住生活，故本院依法被扶养人生活费改判为111209元【15887元/年×（17年+15年）×20%+15887元/年×9年÷3×20%】，故对昌和房地产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邹科的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各项损失共计为278635.4元。昌和房地产公司应当赔偿邹科55727元（278635.4×20%），其余损失由邹科自担。又因昌和房地产公司已先行支付20000元，故还应赔偿3572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邹科因本次事故的受损程度，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10000元精神抚慰金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4）长县民初字第038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4）长县民初字第038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三、湖南昌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邹科赔偿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各项损失35727元；
四、驳回邹科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1992元，由邹科承担1594元，由湖南昌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398元。本案二审受理费1992元，由邹科承担996元，由湖南昌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9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亚飞
审 判 员 张文欢
代理审判员 赵康宁
二〇一六年四月四日
书 记 员 肖文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