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常商终字第5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卫东。
委托代理人闫志义，安徽法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杜瑄苒。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正方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五星街道汤家村委小袁村***号，现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邹区镇新3**国道盛德钢管隔壁志宏停车场。
法定代表人罗献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范洪南、汪钢，江苏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杜卫东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正方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方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4）武邹商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卫东一审诉称，2013年9月18日，我将自己受托承运的江苏道宁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宁公司）发给广西万通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的9吨计360袋药用乳糖转委托给正方公司托运。同年9月23日，收货人万通公司发现货物短少了14袋，另有4袋破损而拒收，实际只签收了342袋。后万通公司核实发现承运货物曾与农药混装，为保证药品安全，万通公司将整批乳糖退货给了道宁公司，杜卫东因此赔偿了道宁公司18万元。现杜卫东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正方公司赔偿杜卫东360袋乳糖的损失18万元。二、正方公司退还杜卫东已付的运费4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正方公司承担。
正方公司一审辩称：一、我公司与杜卫东间系货运合同关系，由我公司承运了杜卫东托运的360袋乳糖。但杜卫东在托运时并未申明托运的是药用乳糖，同时其也承认为了节省运费而同意将托运乳糖与其他货物混装配载运输。二、杜卫东在托运乳糖时未声明货物价值，故应根据托运单协定事项的约定，按运费额的两倍确定货物价值。三、我公司实际向收货人万通公司交付了342袋乳糖，且杜卫东无证据证明我公司承运交付的342袋乳糖受到了污染。我公司最多只需承担未交付的18袋乳糖的损失。四、杜卫东已支付运费4000元，但我公司已将大部分货物运至目的地，且由收货人签收确认，即使退还也应该按交付与未交付货物的比例对运费进行折算，故请求法院驳回杜卫东的诉请。
原审中，杜卫东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
1、2013年4月1日杜卫东与道宁公司的货运合同书、同年9月18日道宁公司的送货／运输凭证、同年9月18日正方公司的托运单客户联、同年9月23日道宁公司的送货单客户联。证明道宁公司委托杜卫东承运乳糖，后杜卫东将前述360袋乳糖交由正方公司托运，运费4000元，收货人万通公司实际仅收到342袋乳糖。
2、2013年9月19日装车清单一份、同年9月26日万通公司出具的调查及处理意见一份。证明正方公司承运的360袋乳糖在运输中被同车的农药污染，万通公司决定将整批乳糖作退货处理。
3、2013年9月25日道宁公司出具的退货单一份、2014年7月24日道宁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货物封存照片三张。证明道宁公司收到了万通公司退回的342袋乳糖，并作了封存处理。
4、2013年10月28日道宁公司向杜卫东出具的索赔函一份、同年11月5日杜卫东与道宁公司达成的赔偿协议一份、同年11月10日道宁公司向杜卫东出具的收条一份、2013年11月至2014年4月杜卫东与道宁公司运输费用对账单六份。证明杜卫东与道宁公司就涉案乳糖达成赔偿协议，杜卫东已分批赔付道宁公司18万元。
5、2013年9月16日道宁公司与万通公司产品销售合同一份、同年10月8日增值税发票一份。证明万通公司向道宁公司购买涉案乳糖的事实及涉案乳糖的价格。
正方公司在原审中未提交相关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4月1日，杜卫东与道宁公司签订货运合同一份，约定由杜卫东为道宁公司承办公路货物运输，期限为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5月1日，并由杜卫东对承运途中发生的货物短少、残损、污染和事故损失负责照市场价赔偿。2013年9月16日，道宁公司与万通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一份，约定道宁公司向万通公司提供12吨药用级乳糖，总金额为24万元，由道宁公司承担运费。2013年9月18日，道宁公司委托杜卫东运输9吨计360袋药用乳糖，收货客户名称为万通公司，收货人地址为南宁市中尧南路东二里16号，并由道宁公司出具了送货单。同日，杜卫东委托正方公司运输上述乳糖，正方公司托运单载明：货名为乳糖，数量为9吨计360袋，运费4000元，收货人地址为南宁市中尧南路东二里16号。同年9月23日，因18袋乳糖被同批配载运输的其他货物损坏外包装受到污染，收货人万通公司实际签收了342袋乳糖，剩余18袋乳糖正方公司并未交付。
2013年9月26日，万通公司向道宁公司出具调查及处理意见一份，载明：万通公司当日卸货346袋乳糖，验收时发现另有4袋破损和外袋有污迹而拒收，实际签收了342袋乳糖。后万通公司认为正方公司对承运乳糖在运输过程中受到污染的事实有意隐瞒，为保证药品安全，对收到的342袋乳糖作退货处理，退回了道宁公司。同年10月28日，道宁公司据此向杜卫东索赔各项损失合计196569元，后杜卫东与道宁公司达成赔偿协议，并由杜卫东于2013年11月至2014年4月以扣减运费的形式赔偿道宁公司合计18万元。
又查明，庭审中，杜卫东、正方公司对承运的9吨计360袋乳糖的价值认可一致为153846.15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当事人一方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损失赔偿数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对杜卫东要求正方公司承担360袋乳糖因毁损而造成损失18万元的诉请，因正方公司依约应将杜卫东托运的9吨计360袋乳糖运至收货人万通公司处，而正方公司实际仅交付342袋乳糖，另有18袋乳糖因运输过程中毁损而未交付，故正方公司应当对上述18袋乳糖的毁损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正方公司实际交付的342袋乳糖已由万通公司确认签收，现杜卫东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342袋乳糖已遭受污染而毁损的事实，且杜卫东与道宁公司签订赔偿协议是其双方的合意行为，因正方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故该赔偿协议的效力对正方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杜卫东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庭审中，杜卫东、正方公司已就承运的9吨计360袋乳糖的价格达成一致意见，故该院认定杜卫东因18袋乳糖毁损而造成的损失为7692.3元，该损失应由正方公司承担。对杜卫东要求正方公司退还已付运费4000元的诉请，因正方公司作为承运人已依约履行了大部分合同义务，故正方公司应对合同未履行部分的运费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按未交付部分与应交付部分的比例计算杜卫东的运费损失，经核算应由正方公司退还杜卫东运费200元。综上，正方公司应对运输过程中造成杜卫东托运货物毁损承担7692.3元的赔偿责任并退还相应的运费200元。经调解无效，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正方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杜卫东7692.3元。二、正方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退还杜卫东运费200元。三、驳回杜卫东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80元，按规定减半收取1990元，由正方公司负担85元，由杜卫东负担1905元。
上诉人杜卫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案涉药用乳糖被污染是由于正方公司的过错造成的，正方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正方公司的过错主要包括：1、将药用乳糖同农药等危险品混装；2、在运输时将上诉人封好的外包装去掉，致使全部乳糖受到污染。二、涉嫌被污染的人用药品，是不允抽检检测的，必须全面检测，因为未被抽样到的药物仍有可能被污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及其实施条例等规定，对于涉嫌污染的药物，为了公众安全考虑，都统一以假药论处。原审法院忽视了药品管理法规的特殊要求，也忽视了公众健康，忽视了下游药厂依法退货、上游药厂已经将该批药物封存备查并准备销毁的事实，不了解药品污染与检测的行业现状，认定合同违约的损失仅是其中被明显污染的18袋，存在明显错误。三、原审法院忽视了我国关于农药运输管理的相关法律规定。正方公司将农药与药用原料混装，不仅违反了药品管理规定，也违反了农药运输管理规定。正方公司作为专业运输人，恶意违反农药管理法规，将危险化学品与药物混装，其行为的过错与社会危害性极大，原审法院不顾杜卫东已经赔付全部货物损失的事实，判决正方公司只承担极小的损失明显不当。四、上诉人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货物已整批损失，而正方公司未提交任何辩解证据，在上诉人已形成绝对优势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仍要求上诉人举证证明货物全损，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正方公司答辩称：一、被污染的药品按假药处理的前提是药品，上诉人委托托运的单据上明确表明货物名称是乳糖，上诉人片面推定事实，混淆法律条款概念，错误适用法律。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应对自己的过错承担责任。三、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承担赔偿金额无误，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杜卫东提供以下证据：1、照片两张，证明运输货物时正方公司将外包装拆掉，与农药混装。2、2014年10月13日道宁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退回的342袋乳糖因受到农药污染必须作废料处理。3、对陈浩的录音光盘及整理材料，证明正方公司在运输案涉货物时将外包装拆掉等事实。
正方公司质证认为：一、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这仅是两张照片，且其中一张不清楚，所显示的内容是物品靠在蓝色铁桶上，并非如杜卫东陈述的证明内容，对其陈述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二、对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是道宁公司出具给杜卫东的说明，对其陈述的内容不予认可。原审中，道宁公司出具的收条收到杜卫东18万元货款，庭审又提供证据证明该18万元不是现金交付，而是从运费中扣除，两者存在矛盾，故对道宁公司出具的说明不予认可。三、对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根据光盘与书面整理材料核对，光盘内容不完全是书面内容，存在一定出入。
上诉人杜卫东提供了正方公司原业务经理陈浩的一段录音，陈浩陈述的部分内容为：一、当时有9个托盘装的货是到南宁的，放在车的靠前位置，同时还有桶放在车的靠后位置，中间还有一些其他的零散货，到了南宁之后，那边的物流打电话给我说：桶漏了，污染了乳糖。当时我说乳糖不要送到客户那里了，客户也不会收，最多赔偿一托货物的损失。后来南宁物流在未告知我的情况下，把其余的托盘都拆掉了，并将乳糖送到客户那里，客户也签收了。送货第二天，南宁物流告诉我，货物被污染了，当时我考虑到，乳糖是被农药污染的，虽然回单签收了，但是这个事情我们还是有责任的。二、南宁物流是为方正公司代办南宁货物的代办点。三、南宁物流为了隐瞒客户事实，让我做了个假单子，其实这单子仔细看的话，明显是假的，我当时就说弄假单子没什么意义，我现在就能承认，货物就是被农药污染的。
审理中，本院向录音中的陈浩调查，其陈述：一、我在正方公司工作了4年左右，2014年9月底离开。我在正方公司担任业务经理，负责接货。二、杜卫东提供的录音里的确是我的声音，当时杜卫东找到我，要我配合他的工作，讲一下乳糖被污染的情况。正好我和正方公司因为待遇的问题闹矛盾，所以我就在录音里那么说，有部分不是事实。杜卫东的这笔货是我接的，但是我对乳糖污染的情况不清楚。运输过程中乳糖与何物混装我也不清楚，因为我不管装车，但我知道有10来件左右的乳糖被污染。三、乳糖的外包装上大部分有托盘，也有没有的。在运输时托盘是不是被拿掉，我也不清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另查明：2013年9月18日正方公司的托运单中协定事项共有八项，包括“一、参加货物保险的，应声明货物的实际价值。二、未声明货物价值的，按运费额的两倍确定货物价值”等。该八项约定字体均一致。
2013年9月26日，万通公司向道宁公司出具的调查及处理意见载明，2013年9月23日，万通公司因发现卸货的乳糖数量为346袋，特致电物流公司，当时答复为“有14袋受到同车承运的农药泄漏污染，所以没有送货”。还载明，万通公司为查明污染原因，对相关的装车清单进行了逐一核对，发现有一批次货物的装车单提供的为虚假信息，而该货物的托运人卢先生正是做农药和有机化工生意的。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342袋乳糖被万通公司退货的原因。二、正方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如果应当承担，赔偿数额是多少？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杜卫东与正方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合法有效，正方公司作为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将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本案中，杜卫东委托正方公司运输的乳糖为360袋，正方公司实际交付的为346袋，其中4袋被万通公司当场拒收，另342袋被退货处理。对于被退货的342袋乳糖，应认定因混装而受到农药污染，理由如下：第一，由于正方公司交付的乳糖数量发生短少，万通公司查证后认为正方公司对乳糖在运输过程中受到污染的事实有意隐瞒，故对该批乳糖作退货处理，并出具了调查及处理意见。正方公司认为18袋乳糖被同批配载的机械类产品弄破外包装，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第二，从调查及处理意见可以看出，万通公司为查明污染原因，对相关的装车清单进行了逐一核对，发现有一批次货物的装车单提供的为虚假信息，而该货物的托运人正是做农药和有机化工生意的，而且万通公司也曾询问过物流公司人员，当时答复为“有14袋受到同车承运的农药泄漏污染，所以没有送货”。万通公司作为收货人，掌握了接收案涉乳糖的第一手资料，其调查及处理程序符合常理，调查内容互相印证，具有较高的可信度。第三，从正方公司原业务经理陈浩在录音中的陈述来看，他描述了乳糖装车、被污染整个事件的详细情况，并明确表示案涉乳糖系受农药污染。陈浩的陈述与杜卫东提供的照片、道宁公司出具的说明能互相印证，虽然陈浩推翻了上述陈述，但其所说的因为与正方公司待遇问题存在矛盾的理由明显没有说明力，而且违背了“禁止反言”的原则，应不予采信。综合以上两点，杜卫东提供的证据已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证明案涉342袋乳糖因混装被农药污染而毁损的事实。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如在运输过程中货物发生毁损、灭失，承运人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除非承运人能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等法定事由。本案中，正方公司对18袋乳糖承担赔偿责任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上已述及，案涉342袋乳糖因混装被农药污染而毁损，由此造成的损失，正方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一，案涉托运单上标注的货物名称虽为“乳糖”，但收货人万通公司是明确的制药公司，从常理上分析，正方公司理应知晓其托运的是药用乳糖。正方公司明知托运物品为药用乳糖，仍将其与农药混装，是导致该批乳糖被污染的直接原因，正方公司主观恶意明显，过错较大，应对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第二，杜卫东作为托运人，为节省托运费用，默许正方公司将药用乳糖与其他物品混装，主观也存在一定过错，应对造成的损失承担次要责任。第三，托运单约定未声明货物价值的，按运费额的两倍确定货物价值，该约定减轻了承运人正方公司的责任，故正方公司应对该条款尽到明确说明的义务。现无证据证明正方公司履行了该义务，且该条款亦未用黑体字标注以起到提醒注意的作用，因此该条款对杜卫东不产生法律效力。综合以上三点，正方公司应对案涉360袋乳糖的毁损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由于托运人杜卫东也存在一定过错，据此可适当减轻正方公司的赔偿责任。根据双方确认的360袋乳糖的价值153846.15元，酌定正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正方公司应向杜卫东赔偿损失为153846.15元×70%=107692元。由于正方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运输义务，导致货物毁损灭失，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托运人杜卫东有权要求正方公司退还部分运费。根据正方公司、杜卫东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正方公司应向杜卫东退还运费4000×70%=2800元。
综上，上诉人杜卫东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交新的证据，导致原审认定的事实有误，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常州市武进人民法院（2014）武邹商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
二、常州市正方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杜卫东损失107692元，并退还运费28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杜卫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980元，按规定减半收取1990元，由正方公司负担1195元，杜卫东负担7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80由正方公司负担2388元，杜卫东负担1592元，正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一、二审诉讼费共计3583元迳付杜卫东。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莹
代理审判员 郑仪
代理审判员 王星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曾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