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奉民一（民）初字第5457号
原告周建根。
法定代理人宋某某（系原告周建根的妻子），住同原告。
委托代理人金露（系原告周建根的儿媳），住江苏省盐城市。
委托代理人顾燕红，上海市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昌明。
委托代理人范金妹，上海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斌昌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曾万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松根，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维龙（上海）包装工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少白，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吉忠，上海市奉贤区南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杨洋，上海市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建根与被告唐昌明、上海斌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斌昌公司”）、维龙（上海）包装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龙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于2014年3月18日、同年10月1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金露、顾燕红、被告唐昌明及其委托代理人范金妹、被告斌昌公司委托代理人林松根、被告维龙公司委托代理人林吉忠、杨洋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3年1月14日下午3时许，原告受被告唐昌明的雇佣在被告维龙公司的生产车间内搭建彩钢板恒温房时，意外从1.7米高的脚手架上坠落致头部外伤，后立即被送往上海市奉贤区中心医院治疗，于2013年3月20日出院。后经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右侧肢体偏瘫（肌力Ⅳ级）、部分颅骨缺损分别构成四级、X级伤残；伤后可予以休息至鉴定日，营养五个月，终身部分护理。2013年8月27日至同年9月11日，原告再次到奉贤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原告认为，自己系在为被告唐昌明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被告唐昌明作为雇主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被告唐昌明借用被告斌昌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维龙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被告维龙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被告唐昌明，故被告斌昌公司、维龙公司应当对被告唐昌明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为此，原告诉讼来院，请求：1、判令被告唐昌明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159，050.48元（包括残疾赔偿金631，454.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3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定残前护理费5，400元、定残后护理费365，000元、误工费13，650元、营养费6，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800元、医疗费47，594.08元、律师费32，000元）；2、判令被告斌昌公司、维龙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唐昌明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首先，自己与原告之间并非劳务雇佣关系，而是劳务清包关系，是自己承接了维龙公司的车间恒温房制作项目后将劳务清包给了原告；其次，自己与维龙公司之间签订合同虽然名为施工合同，但实质上还是承揽合同，因此不需要资质，签合同所用的斌昌公司的公章是自己私刻的，斌昌公司与本案无关；再者，原告属于农村户口，赔偿标准应当参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最后，根据原告的出院小结记载，原告右肱骨有可能存在陈旧性骨折，该情节有可能对原告目前的伤残等级构成影响，故申请对原告是否存在陈旧性骨折及该骨折对原告伤残等级的影响进行重新鉴定。
被告斌昌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唐昌明已经自认，与维龙公司签订合同所用的斌昌公司公章系其私刻，而且斌昌公司与唐昌明也无任何关系，且对此事毫不知情，因此斌昌公司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与本案也无任何关系。
被告维龙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首先，自己与唐昌明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因此不需要资质，况且唐昌明有自己的个人独资企业，是唐昌明认为自己的企业无法开具增值税发票而提出可以借用斌昌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因此维龙公司已经对承揽人的选任尽到审查义务；其次，目前只有唐昌明自认斌昌公司的公章系其私刻，但唐昌明在签订合同时明确表示与斌昌公司有关联，因此是否私刻还需进行鉴定；再者，原告属于农村户口，赔偿标准应当参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最后，根据原告的出院小结记载，原告右肱骨有可能存在陈旧性骨折，该情节有可能对原告目前的伤残等级构成影响，故申请对原告是否存在陈旧性骨折及该骨折对原告伤残等级的影响进行重新鉴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4日下午3时许，原告在被告维龙公司的生产车间内搭建彩钢板恒温房时，意外从1.7米高的脚手架上坠落致头部外伤，后立即被送往上海市奉贤区中心医院治疗，于2013年3月20日出院。期间，被告唐昌明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38，744.46元（含退现金3，369.70元，由原告儿媳金露领取），支付原告现金9，650元，原告自行支付医疗费800元。后因伤情需要，原告多次就医治疗，并于2013年8月27日至同年9月11日，再次到奉贤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原告花费医疗费47，594.08元。为本案诉讼，原告聘请律师花费律师费32，000元。
又查明，原告自2003年起租住于本区南桥镇江海村秀南237号，该村有三分之二以上人口已征地农转非。原告父亲周奎凤、母亲王翠英均健在，均已年满75周岁，均系农村户口，无经济收入，原告有兄弟姐妹五人，儿子周永松已成年。
以上事实，由原告向法庭提供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唐昌明的居住证信息、被告斌昌公司的档案机读材料、被告维龙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施工合同、询问笔录、门急诊病历、出院小结、医疗费发票及费用小项统计、支票存根、奉贤区南桥镇江海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房东的镇保缴费情况、盐城市盐都区尚庄镇民胜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盐城市公安局尚庄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律师费发票、被告唐昌明向法庭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及收条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经当庭质证，原、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另外，经本院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3年8月25日作出复医（2013）伤鉴字第1456号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因外伤致右侧肢体偏瘫（肌力Ⅳ级）、部分颅骨缺损分别构成四级、X级伤残；伤后可予以休息至鉴定日，营养五个月，终身部分护理。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1，800元。经当庭质证，原告及被告斌昌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被告唐昌明、维龙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出院小结记载，原告右肱骨可能存在陈旧性骨折，而该鉴定意见书对此未作出说明，而且旧伤对伤残等级可能产生影响，故要求重新鉴定。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被告维龙公司对施工合同上被告唐昌明加盖的被告斌昌公司的公章真实性有异议，要求司法鉴定。本院委托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4年7月29日作出防伪司法鉴定所（2014）文鉴字第1139号鉴定意见书，认为施工合同上斌昌公司的公章与该公司在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所使用的公章不一致。为此，被告维龙公司支付鉴定费4，500元。经当庭质证，原告、被告唐昌明、被告斌昌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被告维龙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被告唐昌明自称与斌昌公司有关系，所以使用了斌昌公司的公章，虽然鉴定出来不一致，但不排除被告唐昌明与被告斌昌公司有关联。
综上，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确定；2、被告斌昌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3、原告的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应当适用城镇还是农村标准；4、是否应当对被告唐昌明、维龙公司提出的陈旧性骨折问题进行重新鉴定。
对争议焦点1，原告认为，原告系受被告唐昌明雇佣为其提供劳务，双方属于劳务雇佣关系，而被告唐昌明又是从被告维龙公司承包的工程，被告维龙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雇主，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唐昌明认为，自己与被告维龙公司之间属于承揽合同关系，并非建设工程，不需要资质；况且自己在接到项目后将劳务清包给了原告，因此自己与原告属于另一个承揽合同关系，并非雇佣关系。被告维龙公司认为，在车间内部搭建临时彩钢板恒温房并不属于建设工程，自己与被告唐昌明之间应当属于承揽合同关系，无论原告与被告唐昌明是什么关系，自己都不应当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根据现场情况，原告系在为被告唐昌明承接的项目上干活受伤，应当推定双方存在劳务雇佣关系，被告唐昌明如有不同意见，应当举证证明。为此，被告唐昌明提出双方是口头协议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可以申请证人单某、陈某某出庭作证。对于证人证言，原告表示证人陈某某并未在本案工地上干活，无法证明原告与唐昌明之间的关系，证人单某确实在本案工地上干活，但其也是受唐昌明雇佣的，其证言不能采信。本院认为，证人证言应当与其他证据互相印证，只有证人证言而无其他证据的，对于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此，被告唐昌明还向本院提交了案外人陈巧粉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原告本身是包工头。本院认为，该证据从形式上来看，亦属于证人证言范畴，证人陈巧粉应当出庭作证，否则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即便该收条能够证明原告本身是包工头，也不能证明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唐昌明属于劳务清包关系。综上，被告唐昌明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原告之间属于劳务清包关系，应当推定双方之间属于劳务雇佣关系。对于被告唐昌明与被告维龙公司之间的关系，本院认为，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名为施工合同，但从建筑性质来看，具有临时性、简易性等特点，不属于法律法规界定的建筑工程，从行业惯例来看，双方之间的关系更符合承揽合同的性质，即唐昌明按照维龙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维龙公司向唐昌明支付报酬。因此，本院认定被告唐昌明与被告维龙公司之间属于承揽合同关系。
对争议焦点2，原告认为，被告唐昌明借用被告斌昌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维龙公司签订合同，应当确认唐昌明与斌昌公司之间属于挂靠关系，斌昌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唐昌明表示，自己与斌昌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斌昌公司在业内名气较大，就私刻了它的公章，冒用了它的名义签订合同。被告维龙公司表示，虽然公章鉴定为不一致，但唐昌明不会无缘无故地使用斌昌公司的名义签合同，因此双方一定存在关联。本院认为，根据防伪司法鉴定所（2014）文鉴字第1139号鉴定意见书的意见，施工合同上斌昌公司的公章与该公司日常使用的公章不一致，应当确定该公章并非斌昌公司授权唐昌明使用，系唐昌明私刻。原告及维龙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唐昌明在签订合同时得到过斌昌公司的授权或默认，因此斌昌公司与本案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关系，不应当承担责任。
对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原告属于农村户口，一般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除非原告能够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已连续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但是从原告提供的居住证明来看，虽然其居住的奉贤区南桥镇江海村有三分之二以上人口已征地农转非，但该地区还是属于农村地区，并非城镇；况且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向法庭提供的劳动合同及在职证明，被告均不认可，原告也未能提供相应的工资收入证明及缴纳社保情况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及在职证明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综上，本院确认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对争议焦点4，本院认为，根据复医（2013）伤鉴字第1456号鉴定意见书的意见，原告构成四级、X级伤残的原因系外伤致右侧肢体偏瘫（肌力Ⅳ级）及部分颅骨缺损。出院小结上记载的内容也只是怀疑有陈旧性骨折，尚未确认。退一步讲，即便原告右肱骨有过陈旧性骨折，但在本次事故前，原告是能够从事正常体力劳动的，是本次事故导致原告目前的伤残情况，因此本院对于被告唐昌明、维龙公司提出的对原告本身是否存在陈旧性骨折以及该骨折对伤残等级是否有影响进行重新鉴定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唐昌明形成个人劳务雇佣关系，在工作中受伤，被告唐昌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是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在工作时未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可以减轻被告唐昌明的赔偿责任。被告维龙公司作为承揽合同的定作方，未为施工人员提供安全的生产环境，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综上，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唐昌明对原告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维龙公司对原告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30%的责任。
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范围，其中医疗费47，594.08元有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及病历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按20元／天计算66天计1，320元，被告不持异议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营养费，原告按40元／天计算150天计6，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护理费，原告主张按定残前和定残后分别计算，定残前以发票为准计5，400元，定残后以100元／天计算20年再乘以50%计365，000元，本院参照鉴定意见并结合本市护理行业平均工资标准，对原告的护理费调整为按2，199元／月计算20年再乘以50%计263，880元；对误工费，原告主张按本市最低工资标准1，820元／月计算7.5个月计13，650元，本院按照实际误工天数7个月又11天计算为13，407元；对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631，454.40元，本院调整为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276，595.20元；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伤害事故造成原告四级、X级伤残的后果，必然对原告今后的生活造成不良影响，使其在精神上遭受痛苦，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本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损害后果、本地区的平均生活水平、被告的经济能力等因素予以酌定，现原告主张的数额35，000元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3，425元，人数为2人，年限为5年，被扶养人的子女为5人，并结合伤残等级系数计算为19，332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交通费500元，原告虽未提供相应证据，但在合理范围内，本院酌情予以确认；对鉴定费1，800元，原告提供了有效发票，且属原告的合理损失，本院予以确认；对律师代理费32，000元，原告虽提供了有效发票，但本院认为金额过高，酌情支持12，000元；上述原告损失合计为677，428.28元，加上原告未主张的医疗费136，174.76元（其中被告唐昌明垫付135，374.76元，原告自付800元），原告实际损失为813，603.04元。被告唐昌明应对原告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故其应当赔偿原告损失406，801.52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48，394.46元，被告唐昌明实际还应赔偿原告损失258，407.06元。被告维龙公司应对原告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故其应当赔偿原告损失162，720.6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唐昌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建根损失人民币258，407.06元；
二、被告维龙（上海）包装工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建根损失人民币162，720.61元；
三、驳回原告周建根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23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231元，由原告周建根负担12，000元，由被告唐昌明负担4，900元，由被告维龙（上海）包装工业有限公司负担3，331元；印章鉴定费4，500元，由被告维龙（上海）包装工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元观
代理审判员 夏 君
人民陪审员 龚贤明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夏 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