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刑初字第10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房力艺，＊＊＊出生于浙江省平湖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曾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9年4月21日被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长宁区看守所。
辩护人倪建国、王鲸，上海市国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沪检一分诉刑诉（2014）2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房力艺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炜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房力艺及其辩护人倪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
2012年12月，被告人房力艺得知上海××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转让的信息后，支付了人民币几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骗得该公司的相关证照后，又以××公司名义支付29万元作为定金，骗取钱××信任，代理钱××在浙江省嘉兴市某处房产的拍卖事项，并对外发布房产拍卖公告。嗣后，房力艺骗取被害人王××购房款50万元及银行承兑汇票100万元、水××购房款60万元后，携款逃逸，造成王××、钱××实际经济损失178.9万元。
2013年7月，被告人房力艺得知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转让的信息后，化名“刘之涛”并支付了1万元获得该公司的相关证照后，对外发布办理承兑汇票贴现信息。2013年7月18日上午，被害人张×在与××公司签订了一份《承兑汇票转让协议书》后，房力艺即派员工陪张×持一张金额为750万元的承兑汇票到上海××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贴现，在其中的500万元贴现款汇入××公司银行账户后，房力艺立即将钱转至上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购买了18.8公斤黄金后逃逸。
2013年12月，被告人房力艺在得知上海××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转让的信息后，化名“刘飞”并支付了29.5万元，获得该公司的相关证照后，通过上海市公共资源拍卖中心对外发布了废铝拍卖公告，之后从被害人肖××、沈×、金×等21名客户处骗得拍卖保证金210万元。2014年1月10日、1月13日，房力艺从上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购买了8.3公斤黄金和2.1公斤白银，于拍卖会开始前逃离上海。
为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宣读了以下证据：被害人肖××、沈×、张×、王××等人的陈述；证人吴××、陈×、褚××、周××等人的证言；拍卖公告、竞买协议、房屋转让合同、承兑汇票转让协议、银行转账凭证等书证以及被告人房力艺的供述。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房力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共计888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房力艺系累犯，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
被告人房力艺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房力艺的辩护人提出，房力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所涉犯罪事实，且具有退缴违法所得的意愿，请法庭结合房的认罪悔罪表现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2年底，被告人房力艺因经济拮据而预谋实施诈骗。2012年底至2014年1月，房力艺利用在互联网上获取的拍卖公司等公司转让信息，假借收购公司为由获取相关证照后，采用对外发布代理拍卖及代为办理银行承兑汇票贴现等方式，骗取他人支付的保证金、预付款、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款后逃逸。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2年底，房力艺通过互联网上得知××公司欲转让及浙江省嘉兴市××路三元路路口1、2幢清河浴室房产（以下简称涉案房产）拍卖的信息。房力艺以收购××公司为由，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诸××签订转让协议，支付转让费用后获得××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证照的复印件及财务章、法人印鉴章。同年12月，房力艺化名“房利忆”，以××公司名义与涉案房产产权人钱××洽谈，谎称可以代理销售及收购涉案房产，私刻××公司公章与钱××签订《房地产代理销售及收购承诺协议》，并支付钱××定金29万元。随后，房力艺在嘉兴市××晚报刊登拍卖公告，购房人王××、水××看见公告后联系涉案房产的拍卖。房力艺以先行支付保证金可直接购得部分涉案房产为由，以××公司名义分别与王××、水××签订房产转让合同，收取二人支付的购房保证金50万元、60万元。在此期间，房力艺还向王××谎称××公司可以办理承兑汇票贴现，与王××签订贴现协议，约定为王××将3张面值共计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贴现97.9万元。随后，房力艺通过他人实际套现96万元后逃逸。
2013年1月，水××向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钱××、××公司返还预付购房款60万元、违约金5万元。法院于2013年7月终审判决钱××返还水××60万元购房款并承担违约金5万元。钱××已支付上述65万元钱款给水××，并就上述事实向嘉兴市××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公司赔偿。该院于2014年4月判决××公司支付钱××追偿款65.897万元，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13年1月，王××向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钱××、××公司返还预付购房款50万元、违约金5万元。法院于2014年2月终审判决××公司返还王××50万元购房款并承担违约金5万元。2013年3月，王××亦就汇票贴现被骗一事向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公司支付贴现款97.9万元。金山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判决××公司赔偿王××票据款97.9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诸××的证言证明：2012年下半年，其在互联网上发布了××公司转让信息，同年12月12日与房力艺商谈后签订了转让合同，转让费为30万元。诸××将××公司财务章、银行印鉴章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证照的扫描件交给房力艺，但未交出公章。此后房力艺一直未办理变更过户手续。
2.证人钱××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一自称××公司“房利忆”的男子承诺月底前以1，650万的价格代为转让清河浴室房产，如转让不出去则以1，580万元的价格收购。“房利忆”出示了身份证、××公司营业执照、拍卖许可证等证照，与钱××签订了《代理销售及收购承诺协议》，并支付了29万元定金。期间，“房利忆”还向钱××借一张银行卡作为收款之用。钱××经照片辨认，确认“房利忆”即本案被告人房力艺。
钱××提供的《房地产代理销售及收购承诺协议》、××公司的拍卖经营批准证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借卡声明、“房利忆”身份证复印件、名片等印证了钱××的上述证言。
3.证人王××的证言证明：（1）2012年12月12日，其在××晚报上看到三元路房产授权××公司拍卖的公告，经联系“房利忆”，王××选定其中1个店面并支付了30万元保证金至××公司账户。此后，“房利忆”又称再支付20万元保证金，可以不参加拍卖直接购得房产。于是王××通过“房利忆”的××公司办理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又给付了20万元；（2）同月21日，王××委托“房利忆”再次办理汇票贴现，并与××公司签订贴现协议，将3张票面金额共计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交给“房利忆”，约定贴现97.9万元，至月底后再也联系不到“房利忆”。王××经照片辨认，确认“房利忆”即被告人房力艺。
王××提供的拍卖公告、拍卖须知、房产资料、竞买协议、银行汇款凭证、房款预付定金20万元的收据、嘉兴市房屋转让合同、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协议、银行转账资料印证了王××的上述证言。
4.证人宋×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公司老板诸××将公司转让给房力艺，宋×经房力艺招聘在××公司做过半个月的财务。同月21日下午，房力艺打电话要宋×至陆××的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宋×按房力艺要求带了3张共计100万元承兑汇票和××公司公章交给陆××。当天，陆××转账到××公司96万元，24日宋×将96万元转到钱××的卡上，再从钱××的卡上分两笔转至房力艺的银行卡。
宋×提供的《质押借款暨财务咨询协议》、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证明：2012年12月21日，××公司质押银行承兑汇票100万元，扣除利息4万元，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付给××公司96万元。
5.侦查机关调取的房力艺、钱××的银行账户资料证明：2012年12月24日，钱××银行账户进账96万元，同日转账至房力艺银行账户49万元，12月25日又转账至房力艺银行账户47万元。
6.证人水××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其在××晚报上看到嘉兴市××路三元路口的商用房拍卖公告。经联系××公司后，对方表示不进行拍卖，直接转让，并要求先付60万元保证金。水××于19日与工作人员签订了《嘉兴市房屋转让合同》，对方加盖了××公司公章，水将60万元转账至××公司账户，至月底联系对方时手机已关机。后水××向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经一、二审法院判决钱××归还水××购房款60万元并承担违约金5万元，水于2013年7月拿到65万元。
水××提供的拍卖公告、《嘉兴市房屋转让合同》、转账凭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3）嘉南民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书》、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嘉民终字第227号《民事判决书》等书证印证了水××的上述证言。
7.嘉兴市××区人民法院（2013）嘉南民初字第182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4年4月1日，嘉兴市××区人民法院判决××拍卖公司支付钱××追偿款65.897万元，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8.嘉兴市××区人民法院（2013）嘉南民初字第166号《民事判决书》、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嘉民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公司返还王××购房款50万元。
9.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3）金民二（商）初字第625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5月30日，金山区人民法院判决××公司赔偿王××票据款97.9万元。
10.被告人房力艺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二）2013年7月，被告人房力艺通过互联网得知××公司转让的信息，化名“刘之涛”招聘员工，并与××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联系，支付1万元定金获得××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证照资料。随后，房力艺以××公司名义在互联网上发布办理承兑汇票贴现信息。同月18日，房力艺与被害人张×签订汇票转让协议，并让员工陪张×持一张金额为750万元的承兑汇票至××公司贴现。待××公司将其中500万元贴现款转入××公司银行账户，房力艺即将钱款转至事先联系的××公司银行账户，购买了18.8公斤黄金后逃逸。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司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机构信用代码证等证明：××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法定代表人王×，住所地宝山区长逸路＊＊＊号B栋1032室，注册资本1，000万元，企业类型国内合资有限责任公司，主要从事投资管理、投资咨询、商务信息咨询、市场信息咨询与调查等。
2.证人王×出具的《情况说明》、赶集网网页材料、公司执照转让款收据等证明：王×在赶集网发布了××公司转让信息。2013年7月，“刘之涛”与助理黄××一同前来商谈××公司的转让手续。“刘之涛”支付1万元定金后，王×将××公司相关材料交给二人去办理转让手续。11日，王×还将其身份证原件交给黄××办理银行销户手续，后多次索要未果。
3.被害人张×的陈述证明：2013年7月16日，其在网上看到一则承兑汇票贴息信息，经打电话询问后，对方自称“刘之涛”，可以办理票据贴现。之后，张×与“刘之涛”在××公司办公地点签订了《承兑汇票转让协议书》，约定张×将金额为7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转让给××公司，利息为12.48万元。协议签订后，“刘之涛”派2名员工陪张×去××公司办理汇票贴现。待××公司将500万元贴现款打入××公司账户后，“刘之涛”称××公司账户不能直接将资金转至个人账户，将500万元转入××公司账户，之后就联系不上“刘之涛”。经向××公司了解，该500万元被“刘之涛”购买了18.8公斤黄金。张×经照片辨认，确认“刘之涛”即本案被告人房力艺。
侦查机关调取的承兑汇票转让协议书、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银行账户资料、协议等书证印证了张×的上述陈述。
4.证人黄××（原××公司行政助理）的证言证明：其在百姓网上发布了应聘信息，2013年7月7日“刘之涛”和黄××联系聘请黄担任××公司行政助理，帮忙做公司的筹备工作。同月17日“刘之涛”让其找陈×拿贴现资料，次日“刘之涛”安排其和财务陪同张×去××公司办理票据贴现，后按照“刘之涛”的要求将××公司打到××公司的500万元汇到××公司。黄××经照片辨认，确认“刘之涛”即本案被告人房力艺。
黄××提供了上海市试用期劳动合同及有关工作记录印证了上述证言。
5.证人陈×的证言证明：其通过互联网认识“刘之涛”，但未见过面。2013年7月16日，“刘之涛”打电话称有一张7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要贴现，陈×核实后于18日在××公司和刘之涛的助理、财务及张×碰面后办理贴现。至中午11时前后先将500万元打到××公司账户。
6.证人彭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16日，“刘之涛”联系该公司要求购买750万元的黄金金条，最后谈妥以每克266元购买18.8公斤计500万元的黄金金条。18日上午，刘之涛通过××公司将500万元转至××公司账户，下午彭某弟弟陪同“刘之涛”至中山东一路工商银行提货。
7.证人李某（个体租车司机）的证言证明：其曾于2013年7月租车给“刘之涛”。7月17日下午1时许，其搭载“刘之涛”与一人去外滩工商银行提了18公斤黄金，之后驾车将“刘之涛”送至徐家汇美罗城下车。
8.银行账户资料、付款凭证等证明：2013年7月18日11时许，××公司转账500万元至××公司账户；同日，××公司转账至××公司账户500万元。
9.《委托收款协议书》、证明、银行转账资料证明：2013年7月23日，张×、××公司、××公司三方签订协议，××公司支付给张×尾款223万元。
10.被告人房力艺对采用票据贴现方式骗取张×贴现款500万元，购买18.8公斤黄金后逃逸的事实供认不讳。
（三）2013年12月，被告人房力艺通过互联网得知××公司转让信息，以收购××公司为由支付29.5万元转让款获取该公司营业执照等证照资料。随后，房力艺化名“刘飞”招聘员工，租赁本市长宁区延安西路＊＊＊弄＊＊＊号21FH室房屋作为办公用地，通过上海市公共资源拍卖中心对外发布废铝拍卖公告，骗取被害人肖××、沈×、金×等21名客户支付的拍卖保证金共计210万元。2014年1月10日、13日，房力艺将上述拍卖保证金从××公司购买8.3公斤黄金和2.1公斤白银后逃离上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肖××、沈×、金×、金某甲、金丙、金某乙、夏××、李某甲、李某乙、庞××、金丁、周某甲、李丁、赵某甲、徐某甲、乐某甲、王某甲、李某丙、徐某乙、赵某乙、谭某甲等21人的陈述共同证明：2014年1月上旬，21名被害人通过互联网、上海市公共资源拍卖中心平台等渠道得知××公司有一批废铝要拍卖。看完货后，分别与××公司签定了拍卖协议，并各自支付了10万元保证金。至1月14日拍卖会没有如期举行，遂报警。
上述被害人分别提供了××公司拍卖经营批准证书、拍卖公告、上海市公共资源拍卖中心拍卖会安排、竞买资料、竞买申请书、竞买报名登记表、竞买协议书、退还参拍保证金信息单、拍卖规则、现场看样单、拍卖标的现状照片、支付拍卖保证金凭证等书证，印证了上述事实。
2.证人吴××的证言证明：××公司于2012年5月注册成立，原系××集团的下属公司。××公司自注册成立后没有经营，集团决定将××公司转让，由吴××具体负责转让事宜。吴在网上发布转让信息，2013年11月中下旬经与一刘姓男子商谈后，约定转让金额30万元，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由刘先生指定的周××具体经办。该公司收到29.5万元的转让费后将××公司的有关证照等手续分批移交给对方。
吴××提供的××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4份移交清单、周××签署的承诺书、屠自力和周××的身份证复印件等书证印证了上述证言。
3.证人周××（××公司人事部经理）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12月经“刘飞”招聘进入××公司，并按“刘飞”要求经办××公司转让手续及招聘员工。周××经照片辨认，确认“刘飞”即本案被告人房力艺。
周××提供的××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股东会决议、收款凭证、房屋租赁合同等书证印证了上述证言。
4.证人朱××（杭州××街道废品收购站实际负责人）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底，其在网上刊登了废铝出售广告。2014年1月，××公司一刘姓男子向朱××提出收购30吨废铝，双方签订了废铝收购协议，××公司支付了2万元定金，约定14日交接货物。
朱××提供了废铝购买协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再生资源回收经营者备案登记证明、成交通知单等书证印证了上述证言。
5.证人马××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其通过“刘飞”招聘进入××公司做业务员。“刘飞”要求员工招揽客户联系铝锭的拍卖。马××还同“刘飞”至上海××实业有限公司购买黄金和白银。
6.证人涂××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其经周××招聘进入××公司担任出纳。2014年1月9日，该公司账户开始接收客户的拍卖保证金，1月10日、13日，“刘飞”要求将账户中的99.892万元、106.908万元转入××公司账户。
××公司收取客户拍卖保证金的进账单、××公司转账凭证印证了上述证言。
7.证人杨×甲（“××工坊”网店店主）、黄×甲（××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刘老板”曾通过淘宝店主杨×甲介绍，向上海××实业有限公司购买8.3公斤黄金和2.1公斤白银，并分别于10日、13日划款99.892万元、106.98万元至上海××实业有限公司关联公司××公司账户。杨×甲、黄×甲分别经照片辨认，确认“刘老板”即本案被告人房力艺。
QQ聊天记录、出库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收款凭证等材料印证了上述证言。
8.证人奕××（汽车租赁人）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0日、13日，一名刘姓男子曾租赁奕××的车辆。
9.被告人房力艺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另查明：被告人房力艺将前述购买的黄金、白银，通过朋友衣××（已判决）等人在江苏南通等地销赃变现后，连同其他诈骗的钱款，用于在安徽省宣城市投资酒吧、借款以及挥霍等。2014年2月28日，被告人房力艺在陕西省渭南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房力艺的供述证明：其将骗取的钱款购买黄金、白银后，部分通过衣××等人在江苏南通等地销赃变现，钱款用于在安徽省宣城市投资酒吧、借款给他人以及挥霍等。
2.证人计××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房力艺到宣城来找到计××称投资酒吧，并叫来朋友衣××、冉×等人装修、管理等。房力艺还用计××的身份证至银行开设账户，该账户一直是房力艺使用，共计存了5笔款项计206.1万元。
3.计××提供的牡丹灵通卡账户明细证明：2013年8月27日至11月3日，该银行账户存款5笔，共计206.1万元；2013年8月30日至12月27日销户，取款32笔，共计206.1万元。
4.宣城市××酒吧工商登记资料证明：××酒吧成立于2013年9月30日，注册资金10万元，负责人衣××。
5.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5）长刑初字第32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3年7月至2014年，衣××多次帮助房力艺在江苏省南通市等地将黄金金块销赃，并帮助筹备经营酒吧。衣××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6年，并处罚金20万元。
6.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房力艺的到案情况。
7.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09）东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房力艺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9年4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4年，并处罚金3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房力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共计888万余元，造成其中22名被害人损失71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房力艺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结合其在前罪执行完毕一年后即精心谋划新的诈骗犯罪，造成被害人的巨额经济损失，且在侦查阶段一直拒不交代赃款去向和他人的犯罪事实，致使赃款无法得到追缴，可见其主观恶性之深，人身危险性之大，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房力艺到案后虽能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故房力艺及其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为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保障公私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房力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其个人全部财产。
（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追缴被告人房力艺违法所得发还各名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胡洪春
代理审判员 胡健涛
人民陪审员 闻富国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黄思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
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
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七条
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