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浙温商初字第40号
原告：李淼。
委托代理人：周夏静。
被告：温州海鹤药业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周光。
被告：温州市兴瓯医药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周光。
二被告委托代理人：陈李烨。
原告李淼为与被告温州海鹤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海鹤公司）、温州市兴瓯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兴瓯公司）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于2012年12月1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潘林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易景寿、人民陪审员孙蒙蒙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3年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淼的委托代理人周夏静，被告海鹤公司、兴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李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淼诉称：被告海鹤公司、兴瓯公司系关联企业。案外人张君平因收购二被告的资产及股权，于2010年2月25日、3月1日两次向原告借款各5000万元，并分别出具了借据二份；原告已依约向张君平交付了借款款项。双方对上述两笔借款均约定了借款期限，利息按月利率2.1％计算。之后，二被告及张君平已向原告归还了部分借款本息。2012年6月21日，法院裁定二被告破产重整，并指定了管理人。此后，原告依法向管理人申报债权金额为7894.96万元（其中借款本金4384万元，利息3510.96万元），并提交了相关材料。管理人经审查，认定原告享有的债权金额为5313.4776万元（其中借款本金4384万元，利息929.4776万元），不予确认的金额为2581.4824万元；原告对此没有异议。但在债权人会议上部分债权人对原告的债权提出异议。会后，管理人以“原告与借款人张君平存在特殊关系，且原告未向管理人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原告所出借的款项来源及借款人从未向原告支付利息等不符合常理的情况”为由，于2012年11月12日通知原告，对原告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原告认为，张君平向原告所借的上述款项均用于收购二被告公司的资产及股权，与二被告有关联，根据管理人确立的有关认定标准，应确认原告的债权金额为5313.4776万元；且管理人原已经认定原告对二被告享有该债权金额，原告亦无异议，并编入管理人制作的《债权表》。因此，现管理人对原告作为二被告的共同债权人资格不予确认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原告依照《企业破产法》的规定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依法确认原告享有作为二被告共同债权人的资格；2、依法确认原告对二被告享有债权金额5313477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原告李淼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如下证据：1、原告李淼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被告海鹤公司、兴瓯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民事裁定书各2份，证明被告主体资格、本院已受理二被告破产重整并指定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的事实；3、借据2份及汇款凭证，证明二被告的股东张君平与原告存在借款关系，张君平共向原告借款1亿元，原告已依约向张君平交付了借款款项的事实；4、债权表1份，证明管理人认定原告的债权人资格及金额，并已列入债权表的事实；5、通知书1份，证明管理人书面通知原告，对原告作为二被告共同债权人资格不予确认的事实。
被告海鹤公司、兴瓯公司共同辩称：1、原告诉称的二被告重整中有关债权申报、核查及异议情况属实；2、张君平和李淼均系温州百顺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百顺公司）股东，有重大利害关系，借据内容不具有真实性，不能反映真实法律关系，由陈颖账户汇入张静账户1亿元资金反映的是张君平的投资行为，不能反映是李淼的出借行为；3、管理人提交给债权人会议核查的《债权表》并未认定原告享有作为二被告共同债权人的资格，而是仅审定其具有张君平个人债权人的资格，原告诉称的其已被管理人认定为二被告共同债权人的陈述不属实；4、债权人会议决议“两企业合并重整”、“同意企业资产、债务和股东个人资产、债务合并处理”后，根据二被告债权债务构成实际状况及债权人会议决议，管理人确定“以借贷资金的流向和用途是否与两被告存在关联”作为认定“股东个人债务”是否与企业债务合并处理的标准。因此，即使认定为股东个人债权人的并不等于被认定为二被告企业的共同债权人；5、原告未能证明申报债权所涉的出借资金确系其所有，也不能排除系张君平所有，况且即使认定为李淼所有，但款项的用途系投资和股权转让，系张君平个人行为，不能认定为与二被告有关联。综上，管理人审查不予确认李淼作为二被告共同债权人合法有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海鹤公司、兴瓯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百顺公司工商登记基本情况1份，证明张君平与李淼均系百顺公司股东，在经济上具有重大利害关系；2、债权申报登记表及其附件，证明原告债权申报的情况，张君平从未支付利息的事实；3、张君平个人债权表，证明管理人编制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的《债权表》，仅审定李淼具有张君平个人债权人的资格；4、债权异议表1份，证明债权人会议核查债权时，张福康等16位债权人对李淼的债权提出异议的事实；5、借款明细（张君平20%投资款）1份，证明张君平向债权人小组提交借款明细中记载债权人的名字非李淼，而是张君平投资款。
原告李淼及被告海鹤公司、兴瓯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李淼提供的证据1-5，被告海鹤公司、兴瓯公司对证据1、2、5无异议，对证据3、4有异议，认为证据3中2份借据内容不能反映真实法律关系，因为张君平和李淼均是百顺公司股东，经济上存在重大利害关系，证据3中的汇款凭证不排除其名下的资金是张君平的自有资金，而李淼有能力提供银行有关凭证，证明该出借资金为其所有，但是李淼没有提交，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债权人资格被管理人认定为共同债权人的待证事实；对被告海鹤公司、兴瓯公司提供的证据1－5，原告对证据1－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只能证明张君平和李淼的股东关系，不能证明张君平和李淼存在重大利害关系，证据2反映没有支付利息，但不代表双方对利息没有约定，也不代表无需支付利息，证据3无法证明原告的债权是属于对张君平个人的债权，被告除了公司债务还有个人债务，李淼和张君平借款的债权属于公司债权，证据4陈述的内容存在矛盾，其中有公司债权和个人债权两种表述，原告不是二被告股东，证据5没有任何签字，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故均予以确认。二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证据1－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其关联性及证明力本院在说理部分一并予以说明；证据5不具有真实性，不予认定。
审理中，原告申请证人陈颖出庭作证，欲证明原告通过陈颖的账户将借款出借给张君平的事实；被告申请证人张福康、程萍萍出庭作证，欲证明其提供的证据5即《借款明细》具有真实性，从陈颖账户汇给张静账户的资金系张君平自有投资款，非李淼所有的资金。庭审中，证人陈颖陈述：李淼是我的表舅，平时我是帮助李淼汇钱，根据李淼的要求将钱汇进汇出，2010年2月25日、3月1日，李淼通过我的账户各汇款5000万元给一个叫张静的，该两笔钱是李淼的，相应的农行等几张银行卡上的资金也都是李淼的，钱是李淼通过朋友转账来的，张静我也不认识。证人张福康陈述：我是二被告债权人，是债权人筹备小组的主要成员，2011年10月份的某一天在兴瓯公司张君平办公室，叶可为、张君平亲手给我的一份借款明细表，我将该借款明细表给被告，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即被告提交的证据5），当时还有另一债权人程萍萍也在场。证人程萍萍陈述：我也是二被告债权人，2011年10月的一天，我去叶可为、张君平处，我看见叶可为、张君平将一份借款明细表（即被告提交的证据5）交给张福康，我只大概看了一下，但是没有仔细看。本院认为，证人陈颖虽系原告亲戚，可能存在利害关系，但其证言仅作为原告提供的证据3中汇款凭证的补强证据和对被告答辩的抗辩证据，其内容与其他证据不存在矛盾，能够证明原告主张的相关事实，故予以确认；证人张福康、程萍萍的证言，因被告提供的证据5本身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作为该证据的补强证据，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故不予确认。
根据原告申请以及为查明本案争议所涉事实，本院一并调取了二被告破产重整案（案号：（2012）浙温商破字第1号和（2012）浙温商破字第2号）中如下证据材料：1、二被告出具的《确认书》1份，内容为二被告确认股东叶可为、张君平是分别均持有二被告80％和20％股权，鉴于叶可为、张君平负有大量的民间借贷，借款的大部分用于收购二被告资产、为公司建设、经营及投资其他项目等所用（包括为该些借款支付的利息），二被告确认愿意承担该些债务，并附债务清单；2、叶可为、张君平出具的《承诺书》1份，内容为承诺人叶可为、张君平持有二被告100％股权，因叶可为、张君平收购、经营二被告公司及其他投资行为，负有约15亿元民间债务，现二被告申请司法重整，承诺人负有的该些民间债务，将作为公司债务进入司法重整。鉴于此，承诺人承诺如实申报个人资产，全部个人资产将作为重整资产进入司法重整，处置后由债权人分配，并附债务清单；3、张君平的《个人债务清单》1份，内容第10项注明张君平投资款（李淼）7892万元；4、民间借贷债务20位主要债权人出具的《确认书》1份，内容为鉴于叶可为、张君平是分别均持有二被告80％和20％，合计100％的股权，叶可为、张君平为收购、经营二被告及其他投资行为等，负有巨额民间债务，现二被告申请司法重整，作为叶可为、张君平的债权人，确认如下：同意本人持有的叶可为、张君平的债权，由二被告清偿，作为二被告的重整债权进入二被告的司法重整，在重整完成后，未得清偿的债务仍按原债权债务关系，分别由叶可为、张君平承担，并由原担保人担保；5、张君平的谈话笔录1份，内容反映管理人在向张君平调查其个人债务清单上款项的去向和用途时，张君平陈述其向李淼借款1亿元，口头约定利息2分，已归还了约5600万元，利息一直没有支付，所借的该1亿元是用于收购二被告公司20％股权；6、债权人会议记录1份，内容反映对与企业有关联的股东叶可为、张君平的个人债务是否作为企业债务一并处理问题，经债权人会议表决，在两企业应付账款债权优先于其他普通债权受偿的情况下，同意两股东个人所负的债务与企业债务一并清理。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1－4均系二被告向本院申请破产合并重整时提交的材料，证据5系管理人在依法履行职责中所制作的谈话笔录，证据6系本院在审理二被告重整案件中依法制作的会议记录，均具有合法性、真实性，涉案内容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对本案争议事实认定有影响，存在关联性，故均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海鹤公司、兴瓯公司系关联企业，均具有企业法人资格。2012年6月21日，被告海鹤公司、兴瓯公司申请破产重整案经本院裁定分别予以受理。同日，本院指定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此后，原告向管理人申报债权金额为7894.96万元（其中借款本金4384万元，利息3510.96万元），并提交了相关材料。管理人经审查，认为原告对张君平个人享有的债权金额为5313.4776万元（其中借款本金4384万元，利息929.4776万元），不予确认的金额为2581.4824万元；并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在2012年8月14日二被告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上，对管理人的上述审查意见，原告没有异议。但是，其他部分债权人对该笔债权提出了异议，认为该笔债权实为张君平对二被告的投资款，张君平没有向李淼支付过利息，张君平有无向李淼借款存在疑问，应暂时不作为二被告的共同债权。会后，根据债权人会议决议，管理人对股东个人债权是否作为二被告共同债权进行了审查，认为李淼申报的该笔对张君平个人享有的债权，因“原告与借款人张君平存在特殊关系，且原告未向管理人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原告所出借的款项来源及借款人从未向原告支付利息等不符合常理的情况”，于2012年11月12日通知原告不予确认。
另查明，张君平于2010年2月25日、3月1日分两次向原告李淼借款各5000万元，共计1亿元，用于收购二被告的20％股权。现海鹤公司注册资本金5000万元，股东即法定代表人叶可为占80％股份，股东张君平占20％股份；兴瓯公司注册资本金2000万元，股东即法定代表人叶可为占80％股份，股东蒋冬微（实际出资人张君平，系蒋冬微丈夫）占20％股份。上述借款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之后，在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时，原告李淼确认张君平已归还本金5616万元，尚欠借款本金4384万元。
海鹤公司、兴瓯公司在申请合并重整时，股东叶可为、张君平明确了应作为两企业债务的股东个人社会借款债务，并提交了《个人债务清单》。二被告出具《确认书》确认清单上所列的股东叶可为、张君平个人债务为二被告企业债务；二被告民间借贷债务的主要债权人也出具《确认书》，确认债务清单上所列的股东叶可为、张君平个人债务，作为二被告的债务进入企业司法重整。此后，在二被告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上，针对上述部分股东个人债务是否作为企业债务纳入重整范围问题，经表决，二被告债权人会议同意“在两企业应付账款债权优先于其他普通债权（社会借款）受偿的情况下，股东个人债务纳入企业重整范围，与合并后的企业债务一并清理”。此后，根据二被告债权债务构成实际状况及债权人会议决议，管理人确定以借贷资金的流向和用途是否与二被告存在关联来认定是否属于企业债务。即通过审计分析，借贷资金流向和用途与二被告有关联的股东个人债务，与二被告企业债务合并处理，借贷资金视为重整企业的资金，有关联债务对应资金形成的股东个人资产本质上属于重整企业的资产，纳入二被告的破产财产范围；与二被告无关联的股东个人债务、资产排除在与重整企业合并处理的债务、资产范围之外。
本院认为：本案是属于人民法院在审理企业破产重整案件中，因债权申报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债权的破产衍生诉讼案件。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是：李淼与张君平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如果存在，该借贷产生的李淼对张君平享有的债权是否可以作为二被告合并重整后的破产债权。
一、关于李淼与张君平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及债权金额问题。本院认为，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据的证明力。原告主张其与张君平存在借款关系，并已向张君平提供1亿元的借款资金，其已提供了证据借据和汇款凭证予以证明，证人陈颖的证言能够证明出借的资金系李淼所有，且张君平对借款的事实也予以认可；二被告认为李淼与张君平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不排除涉案资金可能是张君平的自有资金，但是仅凭张君平和李淼均是百顺公司股东存在利害关系为由来否定借据内容的真实性，显然依据不足，而二被告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二被告向本院申请破产重整时提交的已得到二被告和主要债权人确认的张君平《个人债务清单》，表明存在着债权人为李淼、用途为投资款的债权，该事实也能印证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与各方声称的二被告20％股权收购价为1亿元的事实相印证。因此，应当认定李淼与张君平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关于债权金额。张君平的《个人债务清单》表明双方因该借款关系所结欠的债权金额为7892万元，原告向管理人申报的债权金额为7894.96万元（其中借款本金4384万元，利息3510.96万元）；管理人经审查，认定原告对张君平享有的债权金额为5313.4776万元（其中借款本金4384万元，利息929.4776万元），不予确认的金额为2581.4824万元。本院认为，对本金部分的债权，虽然原告未能提供张君平的还款依据，但原告在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时确认张君平已归还本金5616万元，且在本案诉讼中也已予以认可，应视为对其不利事实的自认，故本院予以确认；对利息部分的债权，原告与张君平双方对借款并未书面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虽然双方均认为有口头约定利息，但原告认为利息是月利率2.1％，张君平认为利息是月利率2％，主张不一致，且实际上从未支付过利息，故应认定双方未约定利息，原告主张的利息部分的债权，本院不予确认。因此，本院认定原告对张君平享有的债权金额为4384万元。
二、关于李淼对张君平享有的债权是否可以作为对二被告合并重整破产债权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基于本院在审理二被告重整案件中对破产债权债务认定的特殊性，李淼对张君平享有的该笔债权可以作为二被告合并重整后的普通债权予以确认。理由如下：（一）、二被告系关联企业，实际股东相同，均为叶可为、张君平二人，股东出资比例一致，叶可为占80％股份，张君平（或名义股东蒋冬微，系张君平妻子）占20％股份，对主要借款债务二被告之间互负担保责任，且二被告债权人会议已经决议同意合并重整。因此，二被告合并重整依据充分。（二）、二被告及股东个人对各自所负的主要债务即民间借贷债务（社会借款），大多数债务互负担保责任，借款款项混同使用。部分没有二被告承担担保责任的股东个人社会借款，也与企业所借款项混同使用，实际用途没有区别，主要均用于收购二被告股权资产、厂房建设、生产经营、对外投资以及支付该些借款的高额利息等，无法仅以借款人或担保人的名义来区分是企业债务还是股东个人债务或是企业担保债务。因此，二被告债务与股东个人债务存在关联，具有特殊性。（三）、二被告在申请破产重整时，股东叶可为、张君平明确了应作为两企业债务的股东个人社会借款债务，并提交了《个人债务清单》。对此，二被告出具了《确认书》，确认清单上所列的股东叶可为、张君平个人债务为二被告企业债务。二被告的主要债权人也出具《确认书》，确认债务清单上所列的股东叶可为、张君平个人债务，作为二被告的债务进入企业司法重整。此后，针对上述部分股东个人债务是否作为企业债务纳入重整范围问题，经二被告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分别表决，同意在两企业应付账款债权优先于其他普通债权（社会借款）受偿的情况下，股东个人债务纳入企业重整范围，与合并后的企业债务一并清理。本院认为，基于二被告债务构成的特殊性，上述债权人会议决议将对部分股东个人享有的债权作为对二被告合并后重整企业的普通债权，没有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也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应当予以准许。（四）、根据二被告债权债务构成实际状况及债权人会议决议，管理人确定以借贷资金的流向和用途等客观实质要件，全面审查股东个人债务是否作为合并重整后的企业债务。即通过审计分析，以借贷资金流向和用途，与企业有关联的股东个人债务与二被告的债务合并处理，借贷资金视为企业的资金，有关联债务对应资金形成股东个人资产本质上属于企业资产，作为破产财产处理。与企业无关联的股东个人债务和资产排除在与二被告重整合并处理的债务和资产范围之外。本院认为，管理人在二被告破产重整案件中的上述债权审查标准，既符合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也符合客观实际，且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五）、二被告在申请破产重整时提交的证据材料，即叶可为、张君平出具的《承诺书》及《个人债务清单》、二被告出具的《确认书》和主要债权人出具的《确认书》等表明，二被告及主要债权人对《个人债务清单》上所列的社会借款债务，认为是用于收购二被告股权、资产和经营投资等，是与企业有关联的债务，均同意作为重整企业的债务。而《个人债务清单》上明确包括本案的借款债务，且已进一步注明该笔借款的实际债权人为李淼，用途为投资款。虽载明的债权金额为7892万元，应当以实际认定的债权金额为准，但显然本案借款债务与二被告有关联，因此，本院认定按照管理人确定的对二被告申报债权的审查标准，李淼申报的该笔债权所认定的实际债权金额，可以作为二被告合并重整后的普通债权金额。综上，原告诉称的部分事实和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信，其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李淼对温州海鹤药业有限公司、温州市兴瓯医药有限公司享有共同普通债权金额为4384万元。
本案案件受理费307474元，由被告温州海鹤药业有限公司、温州市兴瓯医药有限公司负担253688元，李淼负担5378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述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307474元（户名：省级预算外资金财政专户结算户本级分户，开户银行杭州市农行西湖支行，账户：39×××02）；逾期不缴，视为自动撤回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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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潘林华
审 判 员 易景寿
人民陪审员 孙蒙蒙
二〇一三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