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102刑初449号
公诉机关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雷杰，男，1988年3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畲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0月2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因本案，2018年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慧红，浙江万申佳（龙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峰飞，男，1986年9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因本案，2018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蓝哲涵，丽水市莲都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章晓龙，男，1988年1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曾因赌博，于2008年5月23日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又因赌博，于2010年1月7日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又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5年5月15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十五日。因本案，2018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郑惠丹，丽水市莲都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朱欣佳，男，1986年9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曾因赌博，于2006年6月15日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又因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2007年3月10日被公安机关治安处罚。因本案，2018年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郑国焘，丽水市莲都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以丽莲检刑诉（2018）4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杰、张峰飞、章晓龙、朱欣佳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雷杰及其辩护人蒋慧红、被告人张峰飞及其指定辩护人蓝哲涵、被告人章晓龙及其指定辩护人郑惠丹、被告人朱欣佳及其指定辩护人郑国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月21日23时20分许，被告人张峰飞在丽水市莲都区“捷捷红糖”酒吧内与被害人孙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并引起冲突，后被在场人员劝阻。被告人张峰飞离开“红糖”酒吧后，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章晓龙，被告人章晓龙再电话联系被告人朱欣佳、雷杰。被告人章晓龙、朱欣佳、雷杰先后到达“红糖”门口与张峰飞会合后进入“捷捷红糖”店内，随即与孙某1等人发生冲突。期间，被告人张峰飞、章晓龙、朱欣佳、雷杰用椅子、花瓶等物品将被害人刘某1、孙某1、罗某打伤。经鉴定，被害人罗某外伤致头皮创口3.7cm、被害人刘某1外伤致面部创口3.8cm，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被害人孙某1外伤致头皮创口、左侧眼的玻璃体和视网膜出血，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户籍信息、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其他书证等予以证实。被告人雷杰、张峰飞、章晓龙、朱欣佳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雷杰、张峰飞、章晓龙、朱欣佳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峰飞、章晓龙有立功情节；被告人雷杰系累犯。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雷杰、张峰飞、章晓龙、朱欣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雷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雷杰有自首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2、被告人雷杰有赔偿被害人损失的意愿，由于被害人原因未能赔偿；3、本案是被害人首先动手，存在较大过错，被告人雷杰系出于朋友义气参与本案；4、被告人雷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5、被告人雷杰与妻子离婚后小孩随被告人一起生活，现小孩刚上小学。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雷杰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峰飞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害人刘某1、孙某1砸酒瓶、辱骂在先，对本案发生存在较大过错，被告人张峰飞并不是随意殴打他人；2、被告人张峰飞有自首情节，且劝说同案犯自首，具有立功表现；3、被告人张峰飞有赔偿被害人损失的意愿，且系初犯、偶犯；4、被告人张峰飞身体不好，家庭困难。建议对被告人张峰飞从轻、减轻处罚，判处其缓刑。
被告人章晓龙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系口角之争引发，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存在较大过错；2、被告人章晓龙有自首情节，且劝说同案犯投案，具有立功表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章晓龙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朱欣佳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害人先动手打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2、被告人朱欣佳主观恶性较小，并非随意殴打他人；3、被告人朱欣佳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朱欣佳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朱欣佳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1日23时20分许，被告人张峰飞在丽水市莲都区“捷捷红糖”酒吧内与被害人刘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刘某1连续二次向张峰飞扔酒瓶，被告人张峰飞在消费结束后经过刘某1所在桌子与刘某1丈夫孙某1发生言语冲突，后孙某1被他人劝拉阻止，张峰飞则被刘某1劝推出“捷捷红糖”酒吧门口，期间张峰飞被刘某1踢了一脚。被告人张峰飞离开“红糖”酒吧后，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章晓龙，被告人章晓龙再电话联系被告人朱欣佳、雷杰。被告人章晓龙、朱欣佳、雷杰先后到达“红糖”门口与张峰飞会合后进入“捷捷红糖”店内，随即与孙某1等人发生冲突。期间，被告人张峰飞、章晓龙、朱欣佳、雷杰用椅子、花瓶等物品将被害人刘某1、孙某1、罗某打伤。经鉴定，被害人罗某外伤致头皮创口3.7cm、被害人刘某1外伤致面部创口3.8cm，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被害人孙某1外伤致头皮创口、左侧眼的玻璃体和视网膜出血，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2018年1月27日，被告人张峰飞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8年2月5日，被告人章晓龙经被告人张峰飞规劝，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8年2月10日，被告人雷杰、朱欣佳经被告人张峰飞、章晓龙规劝，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信息，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2、被告人张峰飞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2018年1月21日晚，其和朋友在“捷捷红糖”喝酒，其朋友“橘子”带着她的好姐妹（刘某1）和好姐妹的老公（孙某1）也过来喝酒。因为人多刘某1和她丈夫孙某1另外开了一桌，期间刘某1过来敬酒，其表示喝不进去，刘某1就用啤酒瓶飞过来砸其，有两个砸到其左手，第三个没砸到。后来准备散的时候，其和刘某1打招呼，孙某1质问其用手指头戳他老婆，其就和对方吵起来，对方想上来打其，当时被人拉开了。刘某1将其推到“红糖”酒吧门口，并踢了其两脚。之后其给朋友章晓龙打电话，和他说其被人砸啤酒瓶的事情，之后章晓龙、“佳佳”、雷杰都到了“红糖”门口，其几个人就进去了，对方的人就站起来了，孙某1用手指着章晓龙的头，并在骂，之后突然就打起来了，在孙某1和己方的人扭打的时候，其用桌子上的小花瓶朝孙某1的头上砸了一下，当时其和雷杰、章晓龙、“佳佳”都动手了，蓝某没有动手；（2）在案发后，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规劝同案犯章晓龙、“佳佳”、雷杰投案的事实；3、被告人雷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2018年1月21日晚，其接到章晓龙的电话让其到“红糖”，到了“红糖”门口后不久，章晓龙、“佳佳”也到了，张峰飞称有一个一起喝酒女的用啤酒瓶飞他，要去讨要说法，其一群人进去后，其就顺手将桌子上的一个烟灰缸拿在手上，对方那名女子和她老公都很凶，其看到那名女子的老公用手推了“佳佳”一下，其就把烟灰缸朝对方扔去，之后双方就打起来了，那名女子的老公和“佳佳”扭打在一起，“佳佳”被对方推到边角落，其和“佳佳”就拿起板凳朝那名男子身上砸，之后比较混乱，其记不清了，后来“佳佳”打来电话说头部受伤在医院，然后其就打车去中医院；（2）案发后，章晓龙打来电话让其与朱欣佳去投案，几天之后，张峰飞也打来电话，叫其去喝酒，期间也一起规劝其与“佳佳”去投案，于是其在2018年2月10日去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4、被告人章晓龙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案发当晚，被告人张峰飞打电话给其，说在“红糖”酒吧被一个女的莫名其妙用啤酒瓶砸了，那女的老公还要打他，意思是受欺负了，让其过去要说法，其就联系了雷杰和“佳佳”，之后其就到“红糖”，等人到齐之后其几人就进去了，对方那名男子很嚣张，问想怎么样并用手指其，后面突然就动手了，其的眼镜被打飞掉，其就拿起椅子朝对方那名男子砸，对方那名女子一直抱着其，也用手、脚打其后背，其眼睛有点受伤，就去医院了，其这边除了蓝某基本都动手了；（2）案发后，张峰飞规劝其去投案，其于2018年2月5日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之后又和张峰飞一起规劝雷杰、朱欣佳投案的事实；5、被告人朱欣佳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案发当晚，其接到章晓龙的电话称张峰飞在“红糖”酒吧喝多了和别人吵起来了，之后其来到“红糖”碰到张峰飞、章晓龙、雷杰、蓝某，其几人就进去讨要说法，对方看见己方人员进去就吵起来了，之后突然动手了，对方那名男子想冲上来和章晓龙发生冲突，其想上去拉开，被对方那名男子推了一下，其就靠在椅子上，然后拿起椅子向对方砸去，之后就和那名男子扭打在一起，其与雷杰当时都动手了，对方手上用硬物朝其头上砸了一下，其摸到头上流血了，那名男子就跑出酒吧，其就追出去，对方没理其走了，其就自己去中医院了；（2）案发后，章晓龙打电话规劝其投案自首，后来有一次出来喝酒，张峰飞、章晓龙也当面劝其投案，于是其在2018年2月1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6、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1月21日21时许，其和老婆刘某1在“红糖”酒吧喝酒，期间一个男的过来和刘某1说话，其看对方很凶的样子，就和对方理论了两句，之后对方被人拉走了。没过多久，一帮人进到酒吧，前面几个人手上拿着啤酒瓶，其朋友罗某就在前面挡住对方，其被对方从座位拉了出去，被对方用啤酒瓶、凳子给砸了，老婆刘某1和罗某的情况其没看到的事实；7、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1月21日晚，其和老公孙某1到“红糖”喝酒，期间其和孙某2一个戴眼镜的朋友喝酒，其喝完后就将酒瓶往窗户边扔去，后来看到那戴眼镜的男子瓶子里酒没喝光，就将他没有喝完的酒瓶拿起来喝完，又将酒瓶朝边上的窗户扔过去（对着戴眼镜男子的身边扔了），其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了，过了十几分钟，那个戴眼镜男子的酒桌结束了并走过来，其老公和那个男的吵起来了，双方当时就被人拉开了，其将戴眼镜男子劝推到门外面，过了十多分钟，那个戴眼镜男子一起有五六个人过来，其老公孙某1和罗某突然站起来，罗某讲别动手，其也起来去拦对方，接着其的右眉毛部位不知道被谁什么东西砸了，其就流血了的事实；8、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月21日21时许，其看到有个男的到孙某1那桌，和孙某1发生争吵，后来那个男的就被拉走了。过来十几分钟，一帮人进来就要打，其当时挡在前面，他们上来想把其拉开，有三人直接绕到孙某1那边打孙某1，其转身想拉对方，后面头就被人用啤酒瓶砸了，之后有一个人拿着东西往其头上扔，孙某1在边上被另外几个人围着打的事实；9、证人蓝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21日晚，其和张峰飞等人在“红糖”喝酒，一个女的敬酒，她要和张峰飞“吹瓶”，张峰飞说要倒杯子里喝，那女的就自己吹了一瓶，喝完的酒瓶往张峰飞扔，之后那女的又跟别人敬酒，喝完的瓶子就往张峰飞那边扔，后来张峰飞准备走时和对方打招呼，和那个女的老公吵起来了，后来双方被拉开了。张峰飞觉得吃了亏就打电话叫“小龙”过来，之后“小龙”、“佳佳”、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之后就进去遇到对方，双方发生争吵，随后双方就打起来了，其在边上拉架的事实；10、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刘某1的老公看到刘某1在其和张姓青田朋友那桌喝酒，把酒瓶扔过去砸其青田朋友，后来其青田朋友和刘某1老公打起来了，其看到刘忠信头部受伤的事实；11、证人季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红糖”酒吧的员工，当天晚上其看到几个男的拿椅子在打架，其就去报警了的事实；12、丽莲公司鉴（伤检）[2018]8、9、11、1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刘某1、罗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孙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的事实；13、现场勘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捷捷红糖”进行勘查的情况；14、调取证据通知书、视频监控及视频说明，证明2018年1月21日晚，在“红糖”酒吧。23时10分，刘某1拿酒瓶朝张峰飞扔出去。23时11分，刘某1第二次将酒瓶朝张峰飞扔出去，然后离开回到自己桌。23时29分，张峰飞结束消费后前往刘某1等人的桌子，与刘某1的丈夫孙某1发生言语冲突。23时29分，孙某1离开桌子用手指张峰飞，并有前冲被朋友阻止。23时29分，张峰飞被刘某1推出门口，期间张峰飞被刘某1踢了一脚。23时43分，被告人雷杰、张峰飞、章晓龙、朱欣佳等人进入“红糖”酒吧与孙某3等人发生冲突，期间被告人雷杰、张峰飞、朱欣佳等人均与孙某1等人发生扭打并用椅子、花瓶物品进行殴打的事实；15、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照片，证明罗某、孙某1、孙某4在案发当时的体表伤势情况；16、通话记录，证明2018年1月21日张峰飞、朱欣佳、雷杰等人的手机通话情况；1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章晓龙、朱欣佳因违法行为曾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的事实；18、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章晓龙、雷杰的前科情况；19、归案经过，证明四被告人均是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
上述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雷杰、张峰飞、章晓龙、朱欣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因本案系行为人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引发，被害人刘某1在喝酒过程中朝被告人张峰飞连续扔酒瓶，双方在后续口角中刘某1动手在先，被害方对矛盾的引发和激化负有主要责任，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定性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在该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对被告人雷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雷杰起次要作用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雷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又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章晓龙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雷杰、张峰飞、章晓龙、朱欣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峰飞、章晓龙规劝同案犯到公安机关投案，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对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张峰飞、章晓龙、朱欣佳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雷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0日起至2018年10月9日止）；
二、被告人张峰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章晓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朱欣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奇新
人民陪审员 周丽珍
人民陪审员 吕颖英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魏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