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辽审一民抗字第75号
抗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被申请人）：沈阳富雅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前进乡三家子****号。
法定代表人：郭建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曹英魁，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隋金杉，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被申请人）：沈阳冠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北热闹路****号。
法定代表人：ＸＸ安，该公司总经理。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近海经济区近海大街*号***室。
法定代表人：宋杰，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沈阳奥祥建设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华山路***号。
法定代表人：周传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星奇，辽宁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亢清东，该公司职员。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被申请人）：沈阳百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塔湾街**号。
法定代表人：宋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春英，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仲国俊，男，汉族，1962年8月16日出生，住江苏省姜堰市蒋垛镇邱刘村**组**号。
申诉人沈阳富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雅公司）因与被申诉人沈阳冠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宇公司）、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公司）、沈阳奥祥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奥祥公司）、沈阳百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田公司）、仲国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沈中民提字第37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0月23日作出辽检民抗（2013）88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3）辽立一民抗字第9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松、刘佳章出庭。申诉人富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英魁、隋金杉，被申诉人奥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星奇、亢清东，百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玉华到庭参加诉讼。冠宇公司、光大公司、仲国俊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8月21日，一审原告富雅公司诉至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称，百田公司开发皇姑区“新汉城”楼盘，于2008年6月20日，将其中23#楼交由锦州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现为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并签订施工合同，该项目是仲国俊负责施工即实际施工人。在2008年8月6日起至2008年10月底到我处购买木材、木方、跳板、模板等材料共计发生货款1,213,764元，都使用在新汉城23#楼工程上，后仲国俊又与奥祥公司合作并挂靠继续施工，经多次催要所欠货款，均以暂时没有钱为由拒不给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共同承担给付欠款1,213,764元，并承担诉讼费及利息和违约金。
仲国俊辩称，合同公章都在法定代表人手里；富雅公司是与冠宇公司签订的合同，仲国俊以公司的名义参与的该项目，欠木材款属实，由于开发商未付工程款，所以没有给付货款。
百田公司辩称，本案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我方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富雅公司系与冠宇公司签订的合同，跟我方并没有合同关系，富雅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所供材料用于我公司的工地，没有资格向我方主张权利；其以仲国俊系我公司的债权人，而代位向我公司主张权利。仲国俊已经在中级法院起诉我公司，根据规定，结合本案的诉讼请求，富雅公司已无权再行使代位权。
光大公司辩称，我公司在沈阳没有工地，也没有同新汉城工地签订过任何合同，我们与富雅公司没有签订任何合同，我公司也没有给仲国俊下达任何委托手续。
奥祥公司辩称，我公司与仲国俊没有挂靠关系，如果有挂靠关系的话我方要求富雅公司出示与奥祥公司的承包合同。
冠宇公司未应诉答辩。
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8年6月20日光大公司（原锦州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百田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协议书一份，工程名称“新汉城”，工程范围“新汉城”23#楼。该工程由百田公司开发由光大公司承建，协议签订后，光大公司同日委托仲国俊建筑施工“新汉城”23#楼，全权负责工程质量、安全、独立核算，对建设方结算。仲国俊在对该工程施工过程中，于2008年8月6日、9月2日以冠宇公司与富雅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富雅公司供给该工程木材，合同签订后，富雅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将木材供给“新汉城”23#楼工地。2009年3月28日仲国俊签字确认，尚欠富雅公司木材款1,213,764元。2008年9月19日仲国俊、冠宇公司与奥祥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双方合作承建“新汉城”23#楼。富雅公司供给木材后，被告未按协议约定给付木材款。为此富雅公司诉至法院，请求被告共同给付所欠木材款1,213,764元及违约金，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富雅公司与冠宇公司所签订的买卖木材合同是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达成的，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应尽的义务。在实际履行中，富雅公司将木材供给“新汉城”23#号楼工地，由仲国俊实际接收使用。仲国俊未按照约定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富雅公司要求仲国俊给付货款，光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冠宇公司与奥祥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因奥祥公司未与百房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该合作协议未实际履行，要求奥祥公司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光大公司称在沈阳没有工地，也没有与“新汉城”工地签订过任何合同，没有给仲国俊下任何委托手续的抗辩，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富雅公司要求百田公司代位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因仲国俊已向法院起诉主张债权，该代位权消失。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0月15日作出（2009）东陵民三初字第567号民事判决：一、仲国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富雅公司货款1,213,764元；二、仲国俊自2009年3月28日起到本判决生效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富雅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三、光大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30元，由仲国俊负担。
宣判后，光大公司不服，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5月17日作出（2010）沈中立民申字第11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0年11月17日作出（2010）沈中民提字第44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2009）东陵民三初字第56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重审。
光大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2009）东陵民三初字第567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三项判决。我公司与本案及各方当事人都没有合同关系，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由锦州市公安局文检鉴定书能证明我公司与百田公司所谓的建设工程合同及我公司给仲国俊的委托书上的公章都是伪造的，那么这份合同书及委托书都不发生法律效力，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仲国俊辩称,实际施工人是冠宇公司，仲国俊是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责任。
富雅公司辩称,责令四被告立即给付所欠的材料款1,213,764元，四被告承担利息及诉讼费。
百田公司辩称,本案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百田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百田不是本案主体，不应是本案被告，我公司不欠任何工程款，所以把我公司列入到本案中来没有任何事实法律依据。
奥祥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富雅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对案件内容与情况都不清楚，此案与奥祥公司无关。
冠宇公司辩称，我公司是挂靠奥祥公司，仲国俊行为是职务行为，我公司同意承担还款责任，但本案诉讼请求中有一部分不是发生在新汉城23#楼，对欠款事实承认，但有一部分木材不是用在该工程上，对该部分款本公司不同意承担责任。
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2008年6月20日，仲国俊持加盖伪造光大公司公章的委托书与百田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协议书一份，由仲国俊建筑施工“新汉城”23#楼全权负责工程质量、安全、独立核算、对建设方结算，2008年8月6日富雅公司与冠宇公司签订供销合同，2008年9月2日签订补充协议，富雅公司按协议约定将木材供给“新汉城”23#楼工地，2008年9月19日奥祥公司与冠宇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冠宇公司使用奥祥资质承包“新汉城”23#楼的工程建设任务。2009年3月28日经仲国俊签字确认尚欠富雅公司木材款1,213,764元。另查明，2008年10月12日的42,120元，2008年10月13日的46,800元，两批木材为富雅公司送往物流中心徐氏3号楼工地，由仲国俊在2009年3月28日“新汉城”工地明细中签字确认欠款事实。
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富雅公司与冠宇公司签订的供销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在自愿平等基础上达成的，双方应按协议履行义务，富雅公司按协议将木材送至“新汉城”23#楼工地后由仲国俊接收木材、出具收条，并在明细中签字确认，庭审时冠宇公司追认仲国俊签单行为（送往物流中心徐氏3号楼工地两批木材88,920元除外）为职务行为，冠宇公司应在其追认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奥祥公司作为冠宇公司的挂靠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所欠木材款中88,920元并未用在新汉城23#楼工地，冠宇公司也不同意承担，应视为仲国俊个人行为，应由仲国俊个人承担还款责任。光大公司与百田公司签订的工程协议书、委托书加盖的公章系伪造，故该协议书及委托书是无效合同及委托，无法律效力，光大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法律责任。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16日作出（2011）东陵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一、冠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富雅公司木材款1,124,844元；二、奥祥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仲国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富雅公司木材款88,920元；四、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30元，其中13,730元由冠宇公司负担，2,000元由仲国俊负担。
宣判后，奥祥公司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2日作出（2011）沈中立民申字第31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
奥祥公司申请再审称，1、合作协议是一份没有生效的法律文书，冠宇公司没有盖章；2、本案的买卖时间为2008年8月6日、9月2日，此时奥祥公司与冠宇公司没有签订合作协议；3、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而奥祥公司与冠宇公司签订的是一份准备合作的建筑工程协议，奥祥公司与百田公司没有签订施工协议，也没有以奥祥公司名义办理任何建筑施工手续，百田公司与奥祥公司没有进行过结算，奥祥公司也没有收过管理费。综上，原审判决奥祥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请求撤销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2011）东陵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富雅公司辩称，1、奥祥公司与冠宇公司于2008年9月19日签订“新汉城”23#楼项目的合作协议，冠宇公司挂靠奥祥公司，以奥祥公司名义承建该项目，奥祥公司提供资质并收取1%工程管理费，原审判决奥祥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2、合作协议中奥祥公司加盖了公章，冠宇公司的代理人也签字，并且认可协议，该合作协议有效；3、该合作协议事实上已得到了履行，一审期间奥祥公司自认向冠宇公司提供了建设资质，并有证据证明2009年1月17日，奥祥公司出具股东委托书配合冠宇公司结款202万元，因此原审判决奥祥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4、富雅公司与冠宇公司签订的是买卖合同，但属于建筑材料，直接用在了百田公司开发的“新汉城”23#楼建设项目，因此奥祥公司、百田公司均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冠宇公司曾挂靠光大公司与百田公司签订承建协议，所以光大公司也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判令冠宇公司、仲国俊立即给付富雅公司货款1,213,764元，并由奥祥公司、百田公司、光大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光大公司辩称，光大公司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现有证据证明工程协议书、委托书加盖的公章系伪造，属无效，光大公司不应承担法律责任。
百田公司辩称，“新汉城”23#楼仲国俊前期施工已结算，百田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冠宇公司、仲国俊未到庭、未答辩。
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2008年9月19日，奥祥公司与冠宇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合作承建“新汉城”23号楼工程，但“新汉城”23#楼实际施工人仲国俊于2008年6月20日持伪造锦州光大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现为光大公司）公章与百田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协议书。2008年8月6日，仲国俊又代表冠宇公司与富雅公司签订木材供销合同。奥祥公司并没有与百田公司签订“新汉城”23#楼施工合同，富雅公司、百田公司均未提供实际施工人仲国俊以奥祥公司名义进行结算的证据，因此仅依据合作协议认定冠宇公司挂靠奥祥公司承建“新汉城”23#楼证据不足。又因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奥祥公司并没有与富雅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且奥祥公司与冠宇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在冠宇公司与富雅公司签订的买卖协议之后，奥祥公司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原审判决奥祥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18日作出（2012）沈中民提字第37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2011）东陵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冠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富雅公司木材款1124844元”、第三项，即：“仲国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富雅公司木材款88920元”；二、撤销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2011）东陵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奥祥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四项，即：“驳回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富雅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3,730元，由冠宇公司承担。
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沈中民提字第37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奥祥公司与冠宇公司于2008年9月19日就承建百田公司新汉城23#楼项目签署了《合作协议》，约定冠宇公司挂靠奥祥公司，以奥祥公司名义承建该项目，奥祥公司提供建设资质并收取工程管理费，上述协议有奥祥公司加盖公章，冠宇公司代理人签字确认。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冠宇公司始终悬挂奥祥公司的招牌，富雅公司每次送货到工地均能看到奥祥公司标志，其有足够理由认为冠宇公司代表奥祥公司，因此冠宇公司与奥祥公司之间构成表见代理的法律关系，奥祥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终审判决认定奥祥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沈中民提字第37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你院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本院再审过程中富雅公司申诉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我方补充认为百田公司也构成表见代理。行为人在签订合同中没有代理权或超越代理权，以被代理人的名义签订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因此我方认为百田公司、奥祥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
百田公司辩称：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百田公司只是开发公司，与富雅公司没有买卖合同关系。富雅公司主张仲国俊与百田公司存在表见代理关系是错误的。我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应成为本案的当事人。
奥祥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与冠宇公司在2008年9月1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未生效也未履行。新汉城23#楼的实际施工人是仲国俊，其2008年6月20日持伪造的光大公司公章与百田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并实际施工，而我公司在9月份已无法与冠宇公司合作，虽然当时冠宇公司有意向，但其并未在协议上加盖公章，协议也未履行，所以冠宇公司并未实际挂靠在我公司，我公司也未出租资质，未与百田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也未与百田公司最终结算，冠宇公司更未向我公司缴纳管理费，所以我公司与新汉城23#楼的建设施工无任何关系。抗诉称构成表见代理的理由是工地挂有我公司的招牌，但工地怎么挂牌与我公司无关，且富雅公司对此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二、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案涉买卖关系发生在2008年8月6日，而我公司与富雅公司签订未生效的合作协议是在2008年9月，因此，该买卖关系与我公司无关。所以，我公司对冠宇公司的欠款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光大公司、冠宇公司、仲国俊未应诉答辩。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奥祥公司与冠宇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时间是2008年9月19日，而富雅公司与冠宇公司签订案涉木材供销合同的时间是2008年8月6日。可见，案涉木材供销合同签订于《合作协议》之前，签订时富雅公司应明知该合同的相对方为冠宇公司。富雅公司主张冠宇公司依据《合作协议》挂靠奥祥公司承建“新汉城”23#楼，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合作协议》已实际履行。富雅公司主张案涉工地始终悬挂奥祥公司的招牌，但在历次审理过程中亦未对此举证予以证明。故富雅公司主张冠宇公司与奥祥公司之间构成表见代理的法律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认定奥祥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富雅公司主张百田公司与冠宇公司之间构成表见代理，且作为实际受益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富雅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表见代理法律关系成立，故本院对其要求案涉工程发包方百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再审主张，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沈中民提字第3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米 继 东
代理审判员 陈 德 巍
代理审判员 蒋 华 明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辛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