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30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长保，男，回族，1984年9月30日出生，身份证地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晖，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宁，女，汉族，1979年5月13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红，广东领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晓玲，女，汉族，1983年4月17日出生，身份证地址湖南省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育然，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长胜，男，回族，1986年2月2日出生，身份证地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原审被告：张宇，男，汉族，1981年9月27日出生，身份证地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原审被告：张志炜（曾用名张骞），男，汉族，1973年12月15日出生，身份证地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军，广东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钜嘉，广东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长保、张小宁因与被上诉人胡晓玲、原审被告马长胜、张宇、张志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胡晓玲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胡晓玲承担。上诉理由：一、马长保已向胡晓玲还清了所有借款，并向其支付了巨额利息，原审判决罔顾事实及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在没有委托审计对双方资金往来审查清楚的情况下直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严重违法。马长保与胡晓玲的合作关系长期存在，2012年9月以后，向胡晓玲借款、操作、对账均是由马长胜负责。双方之间的资金来往非常频繁，资金往来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进行，因担心流水过长，金额过大，被银行监查而冻结账户，马长保才借用了张小宁、马长冬、张宇、张志炜的个人账号走账，所以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利息及超额利息数额均应以上述几个人的总额为准。马长保在原审提供的银行流水已证实，马长保2011年12月14日至2015年8月13日期间，先后共向胡晓玲转账支付了70109855.5元，足以证明马长保向胡晓玲转账的数额远超胡晓玲的转账数额，马长保已向胡晓玲还清了所有借款，并向其支付了巨额的利息，远超法定最高上限年利率36%的标准。胡晓玲称双方银行流水不止这么多，并未提供具体证据予以反驳，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在庭审中已同意委托鉴定机构对双方频繁往来的资金情况进行审计，后来却在没有对双方资金往来委托审计的情况下直接判决，程序不当，事实认定错误。二、涉案空白借条上的借款金额是胡晓玲在马长保签名后擅自填写，并没有经马长保确认，也与双方之间的银行流水不符，原审法院直接以此确定马长保拖欠胡晓玲的实际借款及利息数额，没有事实依据。退一步来说，原审判决仅凭胡晓玲的单方陈述就把涉案借条上写的借款980万元拆解为本金700万元，利息280万元，也完全脱离实际情况。马长胜与胡晓玲最后一次对账只是到2013年9月30日止。此后，马长保与马长胜向胡晓玲支付的总金额已远远超出马长胜最后确认的欠款、利息以及后来胡晓玲陆续转账的借款金额。而从银行流水来看，在2014年10月29日马长保签订《个人借条》后，双方陆续还有资金往来，也足以证明借条上的借款数额是不能反映客观现实的。三、即使存在本案的债务，也只是马长保婚前的个人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张小宁不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马长保与张小宁于2016年4月7日结婚，于2017年1月23日离婚，而马长保与胡晓玲之间的借贷关系发生在2011年至2014年10月前，马长保向胡晓玲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14年10月29日。亦即，马长保与张小宁结婚前，马长保与胡晓玲的借贷已经完成，涉案债务纠纷也是发生在马长保与张小宁结婚之前。至于有部分款项是通过张小宁账户收取的事实，也仅仅是婚前马长保借用张小宁的账户来走账。胡晓玲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张小宁知道涉案借款以及张小宁与马长保共同使用的事实。胡晓玲在原审庭审中也多次明确，“是马长保向我借的”，“根据马长保的要求转账到各个被告的账户上”，“我主张只是马长保向我借款”。胡晓玲的代理人在原审庭审中也明确，“我方转账给张小宁的账户是按照马长保的指定”。这些陈述完全能够证实张小宁对涉案借款并不知情，也没有共同使用该借款。如果仅仅因为涉案借款部分是通过其他账户接收就认定该账户的户主知道该借款事实并共同使用了该借款，那么原审未判决马长胜、张宇、张志炜承担偿还责任，则与对张小宁的判决相互矛盾。此外，从胡晓玲与张小宁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胡晓玲当时也并未催促张小宁偿还借款，这也佐证张小宁并未共同使用借款。因此，原审判决认定马长保与张小宁婚前的个人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胡晓玲答辩称：一、上诉人仅仅提供了部分国内银行账户的转账记录，并未把双方全部的真实汇款记录提交给法院，胡晓玲还另外支付过现金。如果上诉人确已还清借款，不可能再向胡晓玲出具借据。如果上诉人确实超额支付了利息，这么多年不向胡晓玲追偿也不合常理。二、胡晓玲是通过张小宁才认识马长保的，胡晓玲认识张小宁时，张小宁与马长保已经同居，当时对二人有没有结婚并不清楚。但张小宁对涉案借款不可能不知道，张小宁在开工厂，马长保曾称借钱给张小宁周转。胡晓玲提交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张小宁是知道借款经过的，相关借款马长保和张小宁也有共同使用。三、马长保与张小宁离婚涉嫌假离婚，双方的小孩近期才出生，马长保与张小宁存在通过假离婚逃避债务之嫌。综上，胡晓玲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马长胜、张宇、张志炜答辩称：一、同意马长保和张小宁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二、2012年9月之后，相关借款及偿还的转账是由马长胜在操作，马长保已退出操作。胡晓玲在原审起诉请求：一、马长保、马长胜、张小宁、张宇、张志炜共同偿还借款人民币980万元。二、马长保、马长胜、张小宁、张宇、张志炜共同支付借款利息（按照月利息2%从2014年10月29日起计算至还清款项止）。三、马长保、马长胜、张小宁、张宇、张志炜共同承担本案受理费。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0月29日，马长保向胡晓玲出具一份填空式《个人借条》，内容为：“因个人财务能力有限，经营需要资金，特向胡晓玲女士借款9800000元。借款日期2014年10月29日。还款日期按如下分批还，并以本人及亲人名下所有财产担保。”该借条第一批、第三批、第四批还款时间及数额为空白。第二批还款时间和数额填写为：2015年03月20日，还款3000000元。借款利息为2%月利息（每100万一个月利息2万人民币）。借条中，马长保在借款人空白处签字及填写了身份证号码；胡晓玲在被借款人空白处签字及填写了身份证号码。同时借条并注有特立此借条为证。上述借条借款人签名处有马长保的签字。马长保对上述借条中借款人的签字及填写的身份证号码予以确认，但对借条填空的其他部分不予确认，并提出胡晓玲与马长保的实际交易金额应以银行记录为准。胡晓玲为证明已与马长保对账，提供了账单汇总，汇总表的时间为2012年9月3日至2014年10月31日。汇总表其中记载有：“利息本金一起再加上我汇给你171394凑够100个”、“从今天开始跟700个一起做定期”、“合计利息188126.88元；合计本金9803884.75元；合计资金9992011.63元”。马长保质证认为，上述账单是胡晓玲自行制作的，没有经过马长保的确认，故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同时，双方约定，利息分为活期利息和定期利息（即不定期的借款，胡晓玲可以随时要求归还，定期借款至少一个月不能取回）。胡晓玲为证明其向马长保、马长胜、张小宁、张宇、张志炜付款，提供了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市北秀支行账号为62×××75的交易明细。马长保、马长胜、张小宁、张宇、张志炜质证认为，对上述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这只是双方一部分借款交付的情况，张小宁、张宇、张志炜及案外人马长东只是基于与马长保、马长胜为亲戚关系才提供其账户收款，对于款项的性质不清楚。胡晓玲为证明向马长保、张小宁付款，双方之间的债务关系，提供了通过本人香港汇丰银行（账号81×××38）转款2276000美元、95430欧元，及香港汇丰银行（账号80×××38）转款1693776美元给马长保、张小宁的香港汇丰银行的账户内。马长保、马长胜、张小宁、张宇、张志炜质证认为，对转款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转款是否属于涉案的借款要进行核实。张小宁、张宇、张志炜对该款的性质不清楚。胡晓玲为证明马长保、马长胜每月通过邮箱向其发出对账单，提供了2012年9月至2013年6月的邮件往来。马长保、马长胜、张小宁、张宇、张志炜质证认为，对邮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双方是以该邮件进行往来，但从邮件中只看至最后发给胡晓玲邮件的时间是2013年11月5日，但是附件对账时间是2013年9月26日，邮件显示的金额是700万，故不存在对账金额是980万的问题，所以马长保与胡晓玲对账的金额并不是980万。对此胡晓玲反驳称，邮件显示的700万是本金。上述邮件，其中2013年11月5日显示胡晓玲以“致瑞贸易”回复马长保，内容为:“麻烦看一下账单，我把利息跟活期本金一起凑够700万从5号，也就是今天开始做定期……等于我还要汇给你171394。我现在汇给你。那从今天开始就只有700万定期了，对吧。”胡晓玲为证明马长保承认与其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提供了录音。录音对话内容为：胡晓玲：“你那边欠我太多……980万……包括我客户几百万都在里面……？”马长保：“这个还肯定要还……但是要等我们有能力去还……等我这边生意做起来……”胡晓玲：“你给我一句话……还钱计划……？”马长保：“今年我能给你很少很少……如果我房子征收那就不一定……今年最多500万……明年不一定，也许明年能全部还给你……。反正今年先赚着吧……能赚就给你一点一点给……”。马长保、马长胜、张小宁、张宇、张志炜质证认为，对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录音中的对话人是胡晓玲与马长保予以确认。但录音是非法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录音中也没有确认欠胡晓玲980万，只是确认有欠胡晓玲款项，并承诺会归还。当时由于马长保不清楚双方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所以才认为还需要还钱给胡晓玲。胡晓玲为证明马长保承认与其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提供了其与马长保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5年3月18日至2015年3月31日的聊天对话内容有：胡晓玲：“都18号啦。看来你是不回复我。不愿意负责你自已说的话。签的借条啦。这个时间去国外。微信也不回。真是不敢相信我竟然这么信任你？”马长保：“我来这里也是想办法赚钱的，不然后期的钱更没办法了，现在是找个好路子快速赚钱的。我一直在努力呢，中国现在钱比较难赚了。这里试试吧！如果好了给你能快点儿，现在真是没办法还你了，之前还是借老婆的钱给你了点。我现在计划是我怎么一起给你的，不是想你天天说，至少也是想怎么能多给点。下个礼拜开始试试第一单，看看效果怎么样，如果可以每个月有1万美金利润大概。做半年后会增加，今年年底情况好了，能给你3分之一。希望一切都好吧。我在这里都一个月了，就是为了这个事情。”胡晓玲：“祝你好运吧。也祝我们一起渡过难关。”2015年7月1日的对话内容有：胡晓玲：“你在吗？答应月底的没消息给我。打你这么多次电话你都不回也不听。都不知道怎么再去相信你的话了。我真把你做朋友，所以都一年了也没怎么去找你。那天我去番禺啦。宝宝去祈福医院儿科，打你很多次电话，你们不是宰月，怕你不在外面，想去你那找你，你怎么都不听电话”。马长保：“最近事情比较多，要债去派出所好几天，我朋友打人扣留10天，昨天才出来。10号左右有点钱收。到时候这个钱先给你。5号我信用卡还款期限到了，现在想办法先把这个解決了”。胡晓玲对上述聊天记录没能提供聊天载体。马长保、马长胜、张小宁、张宇、张志炜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但从该证据的内容可以说明，张小宁是不清楚胡晓玲与马长保的账户往来情况，从而印证马长保与张小宁的财产是相互独立，马长胜、张宇、张志炜与涉案借款无关。胡晓玲为证明马长保承认与其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提供了其与张小宁之间的聊天记录。其中张小宁：“哎！我也很惨。每个月要给的利息都五万多。我老公每个月供款也有几万块”。胡晓玲：“我这边清远那个我卖了。”等。胡晓玲对上述聊天记录没能提供聊天载体。马长保、马长胜、张小宁、张宇、张志炜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但从该证据的内容可以说明，张小宁是不清楚胡晓玲与马长保的账户往来，从而印证马长保与张小宁的财产是相互独立，马长胜、张宇、张志炜与涉案借款无关。马长保、马长胜为证明其支付胡晓玲超出36%的利息，且全部清偿完毕借款，提供了2011年12月14日至2015年8月13日，胡晓玲通过账号62×××75、62×××11、62×××19以及通过胡晓凤账号62×××19、62×××77向马长保、马长胜等人的账户转入金额共38658695元；马长保、马长胜等人通过6228480084430501811、6228490088000309875、6222083602009461440、6222023602013590898、6228460080020575011、6228450080050413416、6228480088692448876、6228460088011768578、6228490088004024876账号向胡晓玲转入金额共70109855.5元的银行转账交易明细表及银行流水。对上述证据，胡晓玲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证据只是选取了多年双方转账的其中一部分进行计算，计算数额的结果是有误的，事实上双方往来远远不只有上述金额，胡晓玲出借的金额远远超出上述账户转款的金额。多年来胡晓玲与马长保、马长胜的资金往来存在有借有还，其发生的借款金额远远超过我方所主张的借款，故双方在2014年10月才进行了对账，确认借款的数额，马长保才向胡晓玲出具了连本带息尚欠980万元的借条。同时，马长保、马长胜计算利息的方法有误，首先利息和本金部分计算少了汇丰银行等其他银行的金额，利息计算的截止时间不明，也没有依据。胡晓玲主张的980万元确实包含了长期以来的借款本金和利息，马长保、马长胜计算本金和利息的数额和标准明显依据不足，胡晓玲对此不予确认，对双方的往来账，马长保、马长胜应提供从2011年3月后的发生资金交易的各银行账户全部明细，不能仅提供其中一部分。张小宁、张宇、张志炜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另查明，马长保、张小宁于2017年1月23日在广州市番禺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诉讼中，马长保、马长胜就本案提起反诉，请求判令：一、胡晓玲向马长保、马长胜返还已付的超额利息合计人民币31311839.62元。二、胡晓玲向马长保、马长胜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拖欠的应返还超额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立案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本案反诉费由胡晓玲承担。但马长保、马长胜在限期内没有交纳反诉费。以上事实，有借条、对账单汇总、交易明细、邮件、录音整理资料、聊天记录、银行流水、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对马长保向胡晓玲出具的借条的真实性问题。借条虽为预先打印填空式的文本，但借条有马长保的签字确认，马长保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清楚签字后产生的法律后果；其次，从胡晓玲提供的对账单汇总表及邮件所显示，2012年9月3日至2013年11月5日胡晓玲与马长保双方往来账目统计中，也显示有700万元本金的交易记录，因此原审法院对马长保出具给胡晓玲的借条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关于对借条中记载的金额认定。胡晓玲在庭审中陈述，涉案借条记载的欠款金额为980万元，其中700万元为本金，280万元为利息，同时结合马长保与胡晓玲之间的邮件往来的交易统计，原审法院确认借条上记载的借款金额980万元，其中本金为700万元，利息为280万元。虽然胡晓玲在出借的款项中，曾通过转账的方式向马长胜、张小宁、张宇、张小炜账户转款，但从胡晓玲与马长保的邮件往来及借条显示的内容，涉案的借款关系是发生在胡晓玲与马长保之间。马长胜抗辩，涉案的借款在2012年9月后是与马长胜发生的，但马长胜对此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从借条所确认的内容，均未能显示胡晓玲与马长胜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故马长胜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虽然已确认借条借款其中280万元为利息，但马长保提供的银行流水交易往来不能证明胡晓玲收取的利息超过了年利率24%，故胡晓玲与马长保结算后，马长保重新出具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借款本金，故胡晓玲请求马长保归还借款980万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马长保向胡晓玲出具的借条约定，借款利息为2%，故胡晓玲请求马长保按980万元从借款之日起即2014年10月29日起按每月2%计算利息没有超过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现有证据显示，马长保与胡晓玲之间的借款，其中部分是通过张小宁的账户收款，从该收款行为，可佐证张小宁是知道马长保向胡晓玲借款的事实，也可佐证涉案的借款张小宁与马长保同共使用。张小宁与马长保虽于2017年1月23日办理了离婚，但因涉案的债务是发生于马长保、张小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债务发生后，夫妻双方离婚的行为并不影响其承担责任，故胡晓玲请求张小宁对涉案的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的借款是马长胜、张宇、张志炜与张长保共同向胡晓玲借款，故胡晓玲请求马长胜、张宇、张志炜共同返还借款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马长保已全部清偿借款的抗辩，因2014年10月29日后未有证据证明马长保曾偿还欠款，故原审法院对此抗辩不予采纳。关于马长保、马长胜的反诉请求。由于马长保、马长胜未在期限内交纳反诉费，故其向胡晓玲主张返还多收取的超额利息31311839.62元，本案不予调处。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马长保、张小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归还胡晓玲借款98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0月29日起按每月2%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二、驳回胡晓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0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马长保、张小宁负担；上述受理费80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已经由胡晓玲预交，胡晓玲同意由马长保、张小宁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承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胡晓玲。原审查明事实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张小宁在二审提交结婚证作为新证据，拟证实其与马长保登记结婚的时间为2016年4月7日。胡晓玲质证认为：一、张小宁在原审没有提交该份证据，其二审提交属于逾期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二、对该结婚证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三、即使该结婚登记时间属实，因为双方资金来往有通过张小宁个人以及公司账号走账，张小宁对此也是知道的，应当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马长保、马长胜、张宇、张志炜质证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另查明：原审法官询问各方是否同意就相关转账进行审计，胡晓玲称不同意审计，因为有部分款项是通过现金出借的，而且有些付款证据也已经无法收集。胡晓玲在原审庭审中陈述，“从2011年开始至2014年10月，我收到利息是270多万”，“活期本金2803884.75元按照每月1.5%计算利息，定期本金是700万每月2%计算”，马长保、张小宁、马长胜、张宇、张志炜的诉讼代理人在原审庭审时称，关于利息，其确认分活期和定期利息，活期利息至少3%，定期利息至少每月6%。马长保在原审提交的用以证明已还清借款的《银行转账交易明细表》显示，其2014年8月12日之后并不存在向胡晓玲转账还款的事实，仅有的一笔转账是2015年8月13日案外人马长冬向胡晓玲转了5000元。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借条涉及的借款债务的真实性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马长保是否仍拖欠涉案借条涉及的借款问题。首先，胡晓玲已提交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存在出借款项的事实。其次，胡晓玲提交了对账邮件证实双方存在借款对账的事实，这表明双方对于借款已有对账，马长保对于自己是否拖欠借款不可能不清楚。再次，胡晓玲提交了《个人借条》证实马长保对拖欠借款债务金额确认的事实，马长保虽然辩称借条上的借款金额是胡晓玲在马长保签名后擅自填写，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最后，胡晓玲提供的录音及聊天记录则进一步证实，马长保签署《个人借条》后仍多次确认尚拖欠借款债务的事实。综上，本院认为，胡晓玲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认定马长保尚拖欠胡晓玲主张的借款及利息的事实。马长保上诉主张其已向胡晓玲还清了所有借款，与下列事实不符，一是马长保在出具借条后仍多次确认尚拖欠借款债务，二是马长保在本案提交的用以证明已还清借款的《银行转账交易明细表》显示，其2014年8月12日之后并不存在向胡晓玲转账还款的事实，仅有的一笔转账也只有2015年8月13日案外人马长冬向胡晓玲转了5000元。因此，本院对马长保的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至于应否对双方往来款项进行审计的问题，双方借款还款的事实持续数年，且不排除存在现金交易的情形，另综合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原审判决在未经审计的情况下作出判决，依据充分，程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审判决以980万元为本金按照24%的年利率计算利息，与上述规定不符，应予更正。首先，胡晓玲在本案确认借条中的980万元，本金只有700万元，另有280万元是利息。其次，胡晓玲早在2013年11月的邮件中还明确是“把利息跟活期本金一起凑够700万”开始做定期，而定期的年利率其自己也承认是24%，即双方在2014年10月对账出具借条前，已经是按照24%的年利率计算利息。最后，从胡晓玲自认的已经收取及计算的相关利息来看，其自认“从2011年开始至2014年10月，我收到利息是270多万”，本案其也自认主张的980万元中还有280万元是利息。据此，胡晓玲已经收取的利息和尚未收取的利息金额已达550余万元，对于这些利息具体是按照多高的利率计算的，胡晓玲并未能一一举证说明。因此，对于前期实际利率有没有超过年利率24%，应由胡晓玲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审判决将胡晓玲自认的280万元利息连同700万元本金一并按照24%的年利率计息，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至2014年10月29日起，计息本金应以胡晓玲自认的700万元为准。关于张小宁应否承担共同偿还涉案债务的问题。张小宁在二审提交的结婚证证实其与马长保登记结婚的时间为2016年4月7日，该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中，涉案债务无论是从借款行为发生的时间还是从马长保事后出具借条确认拖欠借款债务的时间来看，均早于马长保与张小宁登记结婚的时间。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债务发生于马长保与张小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与事实不符。因此，原审据此判决张小宁对涉案的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规定，“债权人就一方婚前所负个人债务向债务人的配偶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所负债务用于婚后家庭共同生活的除外。”本案中，马长保通过张小宁银行账户接收借款的事实并不能证实该借款就是用于马长保与张小宁婚后家庭共同生活。从时间关系来看，本案所涉借款发生于2011年至2014年之间，时间跨度较大；胡晓玲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至2015年7月份，马长保仍拖欠涉案借款；马长保与张小宁登记结婚的时间为2016年4月7日。据此，涉案债务发生及拖欠的时间均远远早于马长保与张小宁登记结婚的时间，胡晓玲在本案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认定马长保所负涉案债务用于其与张小宁婚后的家庭共同生活，对此胡晓玲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审判决张小宁和马长保共同偿还涉案债务，尚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张小宁上诉提供了新的证据证实其与马长保结婚登记的时间，原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有误，本院依法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4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4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马长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胡晓玲偿还98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0月29日起算，以7000000元为本金按照每月2%的利率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80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马长保负担，上述受理费80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已经由胡晓玲预交，胡晓玲在原审已同意由马长保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承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胡晓玲。本案二审受理费80400元，由马长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巍审判员 乔 营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郭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