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民终19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宝通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徐圩村18号。
法定代表人:陈祥茂，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阳，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苏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高新开发区长安路18号。
法定代表人：朱金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锡泉，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宝通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通镍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苏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能环保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7民初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宝通镍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阳、被上诉人苏能环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锡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宝通镍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苏能环保公司诉讼请求，支持我方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依法认定苏能环保公司供应的冷站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以及苏能环保公司在2014年3月11日《会议纪要》签字后整改不成功的事实，我方基于整改不成功而解除双方之间合同的事实。2.我方反诉主张的财产损失应当得到支持。我方年销售额20亿元，不能因为苏能环保公司冷站存在质量问题而将设备封存不动直到争议解决，因为生产需要所以才被迫花费177万元改造设备，改造成本是设备质量问题直接导致。
苏能环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上诉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苏能环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宝通镍业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苏能环保公司货款等357.5万元；2.诉讼费用由宝通镍业公司负担。
宝通镍业公司反诉请求：1.苏能环保公司拆除冷站，退还宝通镍业公司已付冷站款2335487.96元；2.苏能环保公司赔偿宝通镍业公司经济损失5146133.8元；3.苏能环保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反诉原告宝通镍业公司放弃要求苏能环保公司拆除冷站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2日，苏能环保公司与宝通镍业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供方苏能环保公司（乙方）、需方宝通镍业公司（甲方）。产品标的、数量、价款及交（提）货时间：￠3000热站2台、单价47万元，总价94万元；￠3200热站4台、单价54万元，总价216万元，合计310万元（含税价）。开工传真通知后60个工作日达到冷调状态，不可抗拒的原因除外。质量要求技术标准详见技术协议。所供设备保修一年。交提货地点：需方所在地。验收标准、方法、地点：按本合同的技术要求中的运行效果进行验收，验收地点为需方安装地点，安装调试完毕一周内由甲方组织验收，超期视为合格。供货及工程范围：煤气炉本体至燃烧器切断阀前（不含切断阀）的供货及安装。付款方式及期限：在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100万元作为定金，乙方设备到甲方工地付50万元，设备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后，甲方付到合同总额的70%，剩余30%作为质保金，验收合格之日起第十三个月内一次付清。技术协议约定设备的安装、施工用电由苏能环保公司负责。6台热站已经宝通镍业公司验收合格。
2013年8月23日，苏能环保公司与宝通镍业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供方苏能环保公司（乙方）、需方宝通镍业公司（甲方）。产品标的、数量、价款及交（提）货时间：￠3000、￠3200冷站6台、单价72万元，总价432万元（含税价）。工期：9月30日前2台￠3000、￠3200达到冷调状态，10月31日前另2台￠3200达到冷调状态，不可抗拒的原因除外。质量要求技术标准详见技术协议。所供设备保修一年。交提货地点：需方所在地。验收标准、方法、地点：按本合同的技术要求中的运行效果进行验收，验收地点为需方安装地点，安装调试完毕一周内由甲方组织验收，超期视为合格。供货及工程范围：见技术协议。付款方式及期限：在本合同签订后，五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200万元作为定金，乙方第一批设备到甲方工地起，陆续付到70%，剩余货款作为质保金，第十三个月内一次付清。技术协议约定设备的安装、施工用电由苏能环保公司负责。6台冷站已安装连接2台、已连接未安装2台、未发货2台。宝通镍业公司未对冷站进行验收，现宝通镍业公司已拆除安装的4台冷站及冷站土建基础。
2013年9月7日，宝通镍业公司发函至苏能环保公司称：因我公司急于生产，目前全部建成冷站，土建时间来不及，现按原热煤气合同执行，要求先交4台热站用于烧结、干燥；2台冷站后交货在10月底完工。其余4台用于二期陆续交货。原改造的冷站正常付款。
2013年12月16日，宝通镍业公司发函至苏能环保公司反映自2013年8月底开工以来至2013年10月热站调试以来，产生的煤气量不能达到设计要求，存在煤气发热值不够、煤气出口温度达不到工艺生产要求、汽包设计存在缺陷、加煤小车存在安全隐患问题，至12月11日，防爆膜爆炸3次，出渣处爆炸1次。
2014年2月23日，宝通镍业公司发函至苏能环保公司反映设备存在煤气发热值不够、煤气出口温度达不到工艺生产要求、汽包设计存在缺陷等问题。
2014年2月26日，苏能环保公司传真给宝通镍业公司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对反映的煤气发热值不够、煤气出口温度达不到工艺生产要求、汽包设计存在缺陷等问题进行了说明。
2014年3月2日，宝通镍业公司发函至苏能环保公司协商冷站取消、恢复热站使用等事宜。
2014年3月11日，宝通镍业公司与苏能环保公司就冷站整改等事宜达成《会议纪要》一份，载明对于宝通镍业公司目前正在使用的由苏能环保公司制造的冷站存在以下问题：1.冷站在运行过程中煤气生产未能达到约定标准；2.经常发生防爆膜爆炸。经过双方共同研讨，确认以下意见：1.由苏能环保公司进场对冷站进行检查、整改，并由宝通镍业公司派人配合对使用的煤炭进行筛选，达到苏能环保公司的要求，整改时间在3天至一周内，对冷站改造调试的标准，应达到双方约定的每小时产煤气量达到7千方以上，以满足单台设备技术参数。2.如苏能环保公司整改调试期结束后，未能达到上述约定标准，则苏能环保公司免费将冷站改回热站，冷站全部由苏能环保公司拆除。整改未能成功，苏能环保公司应在10日内全额退还宝通镍业公司已支付的冷站款（计约233万元）。3.对现有冷站存在的安全隐患及设计不合理的部件由苏能环保公司根据现场实际情况进行整改，并对现场操作人员进行操作技能培训。4、整改工作在本纪要签订后立即进行。4.如整改不成功，双方同意终止2013年8月23日签订的冷站合同，恢复执行2013年6月22日签订的热站合同。
2014年3月18日，国家中东西区域合作示范区安全生产监督局对宝通镍业公司作出《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一份，载明：宝通镍业公司煤发生炉设备，在使用过程中多次发生防爆膜爆炸，且在2014年3月8日，煤气发生炉泄露引起干燥窑设备爆炸，已造成严重安全隐患。
2014年3月25日，宝通镍业公司与案外人上海诚达工业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达公司）签订《煤气发生炉改造方案》，并向诚达公司购买价值177万元的相关设备，诚达公司改造所增加的设备与冷站并无关联。
2014年3月28日，宝通镍业公司发函至苏能环保公司称，煤气炉没有达到设计要求，要求苏能环保公司进行调试；同日还发函表示不同意停产6天。
2014年4月1日，苏能环保公司发函至宝通镍业公司称，其调试人员于2014年4月1日到达宝通镍业公司，因宝通镍业公司不能保证停炉6天时间，只能采用其他方式方法考核产气量。
2014年4月3日，苏能环保公司到宝通镍业公司对￠3200冷站进行现场实测，苏能环保公司称实测结果为每小时气量8525m³，若按正常负荷及平均值计算，每小时产气量为7500m³，达到了设备的设计要求。宝通镍业公司未在该现场实测记录上签字确认。后苏能环保公司于2014年4月7日将上述现场实测情况传真给宝通镍业公司。
2014年4月6日，宝通镍业公司发函至苏能环保公司称，2014年4月3日的冷站调试不成功，要求苏能环保公司处理后续事宜。后苏能环保公司未再对上述冷站存在的问题进行整改。
2015年3月21日，宝通镍业公司委托其他公司将已安装的四台冷站及土建进行拆除，土建部分原址已重建为其他设施，拆除的四台冷站目前存放于宝通镍业公司一号原料大棚内。
另查明：宝通镍业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报告载明：冷站部分的建设费用为2518130.39元。2014年4月11日，宝通镍业公司与案外人焦作市迈科冶金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载明：一期烘干机检修更换出料罩和出料口密封装置及相关标准件、设备及人工费用20万元。
宝通镍业公司已支付苏能环保公司设备款共计4505487.96元，分别为2013年6月29日支付100万元，2013年8月27日支付200万元，2012年9月16日支付50万元，2013年11月1日支付50万元，2014年3月4日支付50万元，并支付此期间的电费5487.96元。
宝通镍业公司主张支付热站费用为217万元、支付冷站费用为2335387.96元（其中垫付电费5387.96元）。苏能环保公司对宝通镍业公司已付款450万元无异议。
在诉讼过程中，宝通镍业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热站及冷站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部门进行鉴定，因不具备鉴定条件，该申请被司法鉴定部门退回。
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两份供销合同是否应当继续履行；2.苏能环保公司提供的产品热站和冷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3.宝通镍业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是否有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苏能环保公司与宝通镍业公司签订的案涉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承诺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关于两份供销合同是否应当继续履行的问题。案涉合同系承揽合同，宝通镍业公司作为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现宝通镍业公司要求解除冷站合同，由苏能环保公司返还已付冷站款，故案涉冷站合同符合解除条件，一审法院对苏能环保公司主张继续履行冷站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冷站和热站是否已经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苏能环保公司与宝通镍业公司在2014年3月11日的《会议纪要》中共同确认冷站在运行过程中煤气生产量未能达到约定标准、经常发生防爆膜爆炸的问题，即苏能环保公司提供的冷站此时未能达到宝通镍业公司的要求。后苏能环保公司对此进行了整改，宝通镍业公司认为整改未成功，并于2014年4月6日发函至苏能环保公司称2014年4月3日的冷站调试不成功，要求苏能环保公司处理后续事宜。而苏能环保公司称2014年4月3日其公司人员到宝通镍业公司对冷站进行现场实测，每小时产气量已达到了设备的设计要求，宝通镍业公司未在该现场实测记录上签字确认，后苏能环保公司于2014年4月7日将上述现场实测情况传真给宝通镍业公司，故对于冷站整改是否成功，双方存有争议。现宝通镍业公司主张热站、冷站均存在质量问题，其应就该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关于案涉热站，宝通镍业公司先是对热站进行签字验收，后又由第三方进行改造，改造后的热站已不具备鉴定条件，且改造后的热站由宝通镍业公司在正常使用，故宝通镍业公司关于热站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关于案涉冷站，宝通镍业公司在（2014）连商初字第00070号案件审理期间，擅自对冷站设备及土建予以拆除，导致本案对冷站不具备鉴定条件，对冷站是否符合合同要求现无法进行确定，对此宝通镍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综合认定案涉热站、冷站应已符合合同要求。
关于宝通镍业公司应支付货款的数额问题。苏能环保公司明确其主张的货款357.5万元构成为：合同项下剩余货款292万元、衔接设备货款45.5万元及停工损失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苏能环保公司所主张的合同项下剩余货款292万元问题。因已交付的热站、冷站均已合格，对热站部分全部货款310万元，宝通镍业公司均应当支付，对于冷站部分，因双方的冷站合同已经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本案中剩余2台冷站不应再交付，但已交付4台冷站，宝通镍业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其应支付苏能环保公司4台冷站款288万元（72万元×4）。2.关于衔接设备货款45.5万元，因苏能环保公司所提供的相关证据中如装箱单、签字清单、过磅单和详细清单等，其中所列的物品等并不能证明是双方合同之外新增的物品，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关于停工损失20万元，苏能环保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苏能环保公司在双方解除合同之后如有其它损失，可另行起诉。综上，宝通镍业公司应支付苏能环保公司货款148万元（310万元+288万元-450万元）。
关于宝通镍业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是否有依据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如上所述，因宝通镍业公司不能证明苏能环保公司已交付的热站及冷站存在质量问题，故一审法院对宝通镍业公司基于质量问题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宝通镍业公司主张苏能环保公司退还电费5487.9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技术协议约定施工电费由苏能环保公司负责，且施工电费系必要支出，故苏能环保公司应按照约定支付电费5487.96元。
综上，苏能环保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对其成立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宝通镍业公司的反诉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宝通镍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苏能环保公司货款148万元；二、苏能环保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宝通镍业公司支付电费5487.96元；三、驳回苏能环保公司、宝通镍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5400元，由苏能环保公司负担20745元，由宝通镍业公司负担1465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2086元，由苏能环保公司负担11元，由宝通镍业公司负担32075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苏能环保公司主张《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记载煤气发生炉泄露错误，应为煤气发生泄露，但未就此举证。其余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南京海天检测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5日向一审法院发出退案函称，经专家详细审阅委托鉴定相关资料，认为委托鉴定设备的现场已经不存在，且使用、设计资料很不完整，无法进行理论计算和实际鉴定，特将鉴定案件退回。浙江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于2017年5月23日向一审法院发函称，2017年4月18日在法庭人员与宝通镍业公司谈话笔录中，宝通镍业公司明确表示设备“不具备恢复原样的条件”，因不具备鉴定条件，我院不受理此案的鉴定，同时退回案卷。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冷站是否符合约定质量标准；宝通镍业公司主张苏能环保公司赔偿损失是否有相应依据。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热站通过燃烧煤炭产生煤气，宝通镍业公司已经签字验收，即认可其质量符合约定；冷站属于环保设施,目的在于对热站产生的煤气进行脱焦油等处理,无独立存在之意义。设备安装后，双方当事人多次函件往来沟通，对于冷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具体原因存在争议；安监机构发出《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载明煤气发生炉多次发生防爆膜爆炸等情形，甚至在2014年3月8日引起干燥窑爆炸，苏能环保公司所供产品质量存在不合格嫌疑。在2014年3月11日的《会议纪要》中，亦记载煤气生产未达标、经常发生防爆膜爆炸，但未直接确认设备本身存在质量问题，而是提出了解决方法，既包括苏能环保公司进场整改调试、也包括宝通镍业公司配合筛选煤炭等。
此后苏能环保公司实施了整改工作且自认为已经实现约定标准，即实测每小时产气8525m³、若按正常负荷及平均值计算每小时产气量为7500m³、达到了设计要求，但未获得宝通镍业公司签字认可。在双方当事人对于冷站是否符合约定质量标准仍然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可通过司法鉴定方式予以最终确认。但是宝通镍业公司未与苏能环保公司协商取得一致意见或者进行证据保全，即于2015年3月21日单方拆除了冷站和土建设施且无法恢复原状，导致司法鉴定无法进行，进而冷站经维修后质量是否符合约定以及具体原因无法查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所主张冷站质量不符合约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难以成立。宝通镍业公司在不能证明冷站质量不合格的前提下，对已经支付的冷站设备款2335387.96元无权诉请返还；其与诚达公司缔约并购买的价值177万元的设备与冷站并无关联，基于冷站质量问题而提出的损失赔偿亦难以支持。
综上，宝通镍业公司的上诉请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730元，由宝通镍业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 宇
审 判 员 侍 婧
审 判 员 赵 畅
法官助理 费 行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李斯琦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