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477、1478号上诉人(原审6058号案原告、原审6429号案被告)：北京双鹤药业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大钟寺13号院1号楼8A10-1、5A10室。法定代表人：陆文超，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猛，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瑞虹，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6058号案被告、原审6429号案原告）：王炜，女，197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赛，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双鹤药业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双鹤公司）、王炜因劳动争议纠纷二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3民初6058、6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鹤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双鹤公司无需支付王炜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6255.14元；二、双鹤公司无需支付王炜报销费用109019元；三、双鹤公司无需支付王炜2016年四季度绩效提成103388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炜承担。王炜一审诉讼请求：一、判决双鹤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不得擅自调整王炜的职务与工作岗位；二、判决双鹤公司支付拖欠2016年四季度绩效提成160685.06元；三、判决双鹤公司向王炜支付未休的2016年年假工资55323元（按年休假15天计算）；四、判决双鹤公司向王炜支付应报销的费用，总计217480元；以上四项总计人民币433488.06元（平均工资及绩效提成最终以法院查明的为准）；五、本案诉讼费由双鹤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判决：一、双鹤公司按原岗位待遇与王炜继续履行2014年7月1日续订的劳动合同。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双鹤公司向王炜支付2016年四季度奖金103388元。三、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双鹤公司向王炜支付报销费用21140元。四、双鹤公司无需支付王炜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6255.14元。五、驳回双鹤公司与王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一审受理费各10元，由双鹤公司与王炜各负担10元。判后，上诉人双鹤公司、王炜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双鹤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双鹤公司与王炜按调整岗位后工资福利待遇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双鹤公司无须支付王炜2016年第四季度奖金提成加103388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炜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双鹤公司按原岗位待遇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客观实际。2017年1月1日起，双鹤公司因经营管理需要对组织架构进行调整，撤销推广三部，将其并入推广二部，原推广三部总监刘勇调整为广东省区总监。为了理顺管理架构，双鹤公司将王炜调整为“市场支持专员”。虽然王炜从“广东省区医院推广经理”调整为“市场支持专员”，需要按公司岗位薪酬制度对岗位工资进行调整，但双鹤公司同时增加了政策性补差工资给王炜，王炜岗位调整前与岗位调整后的工资福利大致相同。因此，王炜的岗位调整合理合法，是企业经营用工自主权的体现。一审法院判决按原岗位待遇履行劳动合同，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客观实际。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2016年第四季度奖金提成103388元，认定事实不清。第一，一审法院以“医院推广经理”考核方式与“销售支持区域市场主管”考核方式进行类推，得出“医院推广经理”考核方式是按三个药品总达成率100%以上，O号产品销量超过去年作为提奖条件结论。一审法院的类推是荒谬的，“医院推广经理”与“销售支持区域市场主管”是两种不同的工作岗位，提奖方式是不同的，没有类推的可行性。一审法院用类推的方式认定案件事实是错误的。第二，一审法院认为在《2016年考核方案(奖金政策)-医院推广》中，三种产品的代表奖金、主管奖金中有“销售总完成率100％，奖励考核费率为……”的表述，得出经理奖金考核中的完成率即为三种产品的总完成率结论。双鹤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销售总完成率就是三种产品的总完成率”是对“销售总完成率”的概念错误理解。《2016年考核方案(奖金政策)-医院推广》中的“销售总完成率”是指单个产品的销售总完成率。第三，《2016年考核方案(奖金政策)-医院推广》将糖适平、匹伐、卜可三种药品分别设立考核方式，正是为了对三种药品进行单独考核。如果是三种药品合并考核，显然《2016年考核方案(奖金政策)-医院推广》将糖适平、匹伐、卜可三种药品分别设立考核方式是多此一举。王炜称不同意双鹤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王炜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三、四、五项，并依法改判驳回双鹤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支持王炜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55323元(按年休假15天计算)，以及判决双鹤公司向王炜应支付已报销的费用，总计21748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双鹤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王炜提供的发票符合双鹤公司财务管理要求，在案件提起仲裁以前，双鹤公司从未提出过异议。王炜认为：①双鹤公司所提交的管理办法在仲裁阶段系打印件，并未经公司盖章，诉讼阶段加盖公章，明显系补做；②合规书签名系伪造、合规书与管理办法均系双鹤公司内部规章制度，未经民主审议和公示程序制定，不能作为用人单位用工管理的依据；③双鹤公司各层级的预算批复早已完成，王炜亦及时完成了相关票据及真伪查询资料已提交，仲裁前从未有任何人告知王炜票据有问题，且此前均照此报销；④发票中有很多并非签署王炜的名字，真伪查询结论签名仅一份系王炜签名，不能证明现有被查证属假发票系王炜提交的发票；⑤退一步讲，即便查实发票无效，按公司惯例是重新提交符合要求的发票报销即可，并非拒绝报销，刘勇已出庭予以证实。⑥双鹤公司补交的《发票报销管理办法》从未下发给王炜，且5.2.8条明确“次月仍不能查询发票真伪结果的，应要求报销人换票”。双鹤公司一直未反馈发票无法查询，应按管理办法给予换票的机会，员工未按要求换票，才属于不按公司要求提供发票方可拒绝报销。从该条可以看出公司存在员工可以换票的规定与惯例，双鹤公司抗辩与业务费报销的流程与惯例等事实不符，不应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二、王炜从未休2016年年休假，一审法院以双鹤公司已通知王炜休年假即视为休完年假，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从现有证据可以看出：①调岗通知上年休假推算天数为15天(2017年1月9日-2017年2月8日间休完，1月10日收到通知，春节放假期间为1月27日一2月2日，正好涵盖了15天)；②对养老手册双鹤公司无异议，王炜工作累计已满20年；③双鹤公司并未提交王炜旷工或扣除1月份旷工的工资证据，抗辩不能成立；④王炜根据劳动合同约定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并无考勤要求；⑤在违规调岗的敏感时期，王炜坚持到岗工作，并未实际休2016年年假。一审法院认定王炜已休年假无事实依据，且极不公平，王炜15天年休假工资应予支持。双鹤公司称不同意王炜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审理期间，双鹤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徐育柱（关联案件另案当事人）在江西天琢药业有限公司的工作名片，拟证明徐育柱辞职后继续在（旧）刘勇手下即江西某药业有限公司工作。证据2，江西某药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旧）刘勇基于控股股东江西某公司的安排，担任江西某药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证据3，江西某公司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旧）刘勇违反对用人单位的忠实义务，未离职即加入江西某公司成为核心员工，经查是其董事、十大股东之一。证据4，2016年11月12日江西某公司关于对拟定核心员工进行公示并征求意见的公告，拟证明上述两家公司与双鹤公司经营同类业务，有竞争关系。证据5，江西某公司十大股东，结合证据1至4，拟证明（旧）刘勇与徐育柱有利益关系，与双鹤公司有竞争关系，其对双鹤公司的不利证言不可信。证据6，王炜与刘勇签订的指标责任书，考核人是刘勇，被考核人是王炜。证据7，公司于2016年4月11日发邮件要求区域根据总体原则修改考核方案。2016年5月9日徐育柱根据刘勇的要求发回给公司的区域考核方案的中间版本，证据6、7证明王炜及相关的推广人员的奖金政策是按单个产品的指标进行考核，而不是王炜称按多个产品指标加总以后的结果进行考核。王炜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证据1，无原件核对，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于证据2-5，无原件核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即便是真实信息，由于“刘勇”名字较普遍，同名者太多，现有信息无法证明该证据中显示的“刘勇”系原双鹤公司推广三部的销售总监刘勇。刘勇仲裁庭作证时出具的证人证言，与一审出庭作证时形成的证言前后一致，刘勇作为本案客观事实的重要知情者，有权利也有义务出庭作证，相比其他案外人对案件事实更有发言权，且其系客观陈述案件事实，与其它证据亦相互印证，系前后稳定而可信的证言。刘勇告知其系2016年9月提出辞职，10月8日公司人力资源相关人员专程到广州与其办理了书面工作交接，10月底离开公司（并非11月底），11月发的工资系10月份。刘勇在双鹤公司任职期间并非核心高管、不掌握核心机密，也未签订附带竞业条款的劳动合同，刘勇并无竞业限制。经查询，双鹤药业属于生产销售经营型企业，主营药品的生产与销售，而龙宇医药和天琢药业是商业流通型企业，主营各类药企产品的配送分销，在行业内属于上下游互补合作的关系，与双鹤公司没有竞争关系。双鹤公司辩称与事实不符，不应采信。故无论刘勇是否在类似企业任职，均不影响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的证据效力。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确认，责任书中显示王炜应完成糖适平增量指标客户数135家、140万片，匹伐客户数28家、23万片，这些都是广东省区的销售总量，并非王炜个人的指标，王炜系省区推广经理，系对广东省区药品销售总额负责，并非按单个产品销量提成。该证据恰恰能证明这一重要事实。该责任书系公司每年年初签订，是大致的目标，此时并未制定2016年推广三部的绩效考核方案，其绩效考核应以考核方案为基础。该责任还有明细附后，但双鹤公司未提交，明细中即是王炜总目标分解至各业务代表的具体目标，亦可印证王炜系对广东省区医院推广的三个产品销售总目标负责。对于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由于是双鹤公司自行管理的内部邮箱（并非第三方邮箱），存在修改相关数据和信息的可能性。即便该邮件存在，也只是考核方案制定过程中的沟通邮件，并非是最终公司下发的“2016年推广三部绩效考核方案”，邮件中方案名字也与最终名字不一致。具体的公司发给广东省区“2016年推广三部绩效考核方案”的最终版本王炜方已做了公证，上面明确只有一个考核方案，没有所谓的总体考核原则，也无任何证据显示是按双鹤公司仲裁、一审提交的考核总体原则制定。根据考核方案每个品种里面代表、主管、经理的提奖都作了明确规定，每个品种下面经理考核内容的“提奖”正好说明该品种的提奖是根据办事处的该品种的完成率来考核，没有任何条款可证明双鹤公司关于“一个品种没有完成，经理负责的所有品种的提奖都为0”的辩解。考核方案中代表和主管的提奖表述也是一样，双鹤公司如提交之前所有代表和主管2016年度绩效奖金计算方式明细即可知道绩效奖金是按王炜陈述的考核方案计算的，双鹤公司的辩解不攻自破。考核方案的“提奖”表述按每个品种分开说明，是因许多业务代表仅负责其中某个产品，故应分别说明。王炜向本院提交了2017年休假假条五张，休假时间分别为：2018年1月29日至2018年1月31日、2018年2月5日至2018年2月8日、2018年2月22日至2018年2与24日、2018年3月2日至2018年3月2日以及2018年3月6日至2018年3月9日，拟证明王炜的2017年的年休假是15天，对于2016年的年休假用人单位让王炜在该时间段内休完，但是没有说多少天，而且年底工作繁忙，实际上没有休到。双鹤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王炜要求的是2016年的年休假，实际已经休完，上述证据中标有2017年的年假只有8天。又查明，双鹤公司所提交的《慢病业务部推广部2016年总体考核原则》记载：“1.……除推广总监以外推广部其他人员的考核方案由各大区总监制定，上报慢病业务部及营销管理中心备案后执行。各大区考核方案必须在慢病业务部推广部2016年总体考核原则下制定。2.1）……慢病业务部有权对区域考核方案进行否决和调整……2.3）所有人员季度及年度奖励提奖前提：总（金额）指标达成率达成100%（含）以上，且0号2016年季度/年度销量大于等于2015年季度/年度平均销量。3.……除总监以外推广部其他人员奖励由各推广大区按照年初在慢病业务部备案的考核政策进行核算。奖励核算后上报慢病业务综合管理部进行备案核查，人力资源部进行奖励的发放。”一审时，原推广三部总监刘勇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述：“王炜是广州办事处的经理，其为广州办事处推广的几个产品的总量负责，具体产品是匹伐、糖适平、卜可，其奖励及提成需上述三个产品的总量达到100%即可按全额提奖，每个产品有提奖的金额即系数，有大区制定的文件，该文件由我制定。公司执行方面比较人性化，在一至三季度的运行中，公司及大区域统一要求低于100%不能提奖，但由于市场环境不是特别好，有很多员工无法达到100%，对同比有增长的但没有达标的，可以按区域员工人数的10%限制名额，申报提奖，实际上只要达到90%以上就可以申报名额，公司也是同意的，我的区域的第一至三季度都有上报。在我离职之前，王炜的2016年第一至三季度的销售额都是在100%以上，王炜是区域经理对其考虑不可能是单产品考核，我们负责不同的产品的代表不一样，有部分代表有合起的，也有分开的。”对于双鹤公司所提出的三种药品是否单项完成率不达到100%不能提奖的问题，刘勇陈述：“对经理不适用，经理是对三个药品的总量进行考核，总量完成后有提奖系数，每个产品有不同的提奖系数，提奖系数和提奖方法不能混为一谈。经理对整个区域的产品负责。”二审庭询时，对于实际操作中提成的具体计算问题，双鹤公司称除考核方案以及考核总体原则之外，无其它的书面文件规定，系按照惯例进行提成计算。经本院释明，双鹤公司未能提供王炜以往的提成考核依据或者公司其它员工的提成考核依据。又查明，一审时，王炜提交了其工资明细邮件截图，该截图显示王炜每月均收到由双鹤公司人力资源部发送的工资信息邮件，其中显示调岗前王炜的岗位为“医院推广副经理”，岗位工资为7000元；调岗后的岗位为“区域市场专员”，岗位工资为4200元，调岗后王炜的实发工资由万元以上降至几千元。另外，在上述工资明细邮件中具有相应的名词解释：“政策性补差：全日制员工在考勤全勤的情况下，若‘岗位工资+销售佣金+养老－医疗－事业－住房’之后得到的数字不够1890元（北京最低工资标准），企业会给予政策性补差，以保证员工到手收入达到1960元（最低工资+提租补贴）。”双鹤公司一审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再查明，根据一审时双方当事人陈述的报销流程，劳动者需向用人单位提供发票原件、发票真伪查询结果、报账资料后才能报销。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双鹤公司对王炜的调岗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一审时王炜提交的工资明细邮件截图，王炜调岗前的岗位是医院推广副经理，调岗后的岗位是区域市场支持专员，王炜被调岗后的岗位工资以及实发工资较前相比均有大幅下降。虽然双鹤公司称其已支付王炜政策性补差，但是根据双鹤公司在邮件中对政策性补差的解释，政策性补差是员工所得达不到北京最低工资标准时，企业所给予员工的工资补差，以保证员工到手收入达到1960元，而王炜调岗前的工资所得远远超过1960元，因此政策性补差并未能使徐育柱调岗后的工资待遇与调岗前的相当。双鹤公司的主张不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奖金提成问题。双鹤公司、王炜均确认王炜的奖金提成适用《2016年考核方案（奖金政策）-医院推广》，但双方对该考核方案中的“总（金额）指标达成率”究竟系指单个产品的总销售完成率还是作为经理所负责的所有产品的销售完成率存在争议。对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作为考核方案的制定者、业绩考核者以及提成发放者，应对其所制定的考核方案的具体内容、考核依据、提成发放方式以及具体发放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双鹤公司主张应根据《慢病业务部推广部2016年总体考核原则》去理解考核方案中的规定，但无论是在双鹤公司所主张的总体考核原则还是具体的考核方案均未对“总完成率”指的是单个产品的销售完成率还是作为经理所负责的所有产品的销售完成率作出明确。同时，根据该总体考核原则之规定，双鹤公司的提成考核方案系由销售大区总监制定并报公司备案，具体奖金提成系由推广大区自行核算后报公司备案核查，最终由人力资源部进行发放。一审时，双鹤公司原推广三部大区总监、涉案考核方案的制定者、执行者刘勇已经出庭作证，证实王炜作为经理系按照其所负责的三个产品的总销量进行提成；针对考核方案按单产品分列的问题，刘勇亦作出了解释，即经理系对整个区域的产品负责，其完成公司分配给其负责的产品总销量后即可提奖，但每个产品有不同的提奖系数，故分开列明。虽然双鹤公司主张刘勇与王炜之间存在利益关系，但是其所提交的证据未能证实刘勇就本案事实作出了虚假陈述。而实际上，本案关联案件的另案当事人徐育柱同作为双鹤公司的员工也是按照所有产品的总销售额计算提成。虽然双鹤公司主张王炜和徐育柱的岗位不同不能进行类推，但是在双方对于双鹤公司所制定的考核方案理解存在分歧且王炜所主张的计算方法亦有一定的证据支持之情况下，经一审王炜要求以及二审本院释明，双鹤公司未能交王炜或者其它同类员工以往的考核情况以佐证其主张，故原审法院按照有利于劳动者的原则去解释考核方案，并认定双鹤公司应支付王炜第四季度的提成，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报销费用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的报销流程，劳动者需向用人单位提供发票原件、报账资料、发票真伪查询结果后才能报销。王炜陈述其已经将2016年12月的发票及查询结果等报账资料邮寄给公司总部，但根据王炜所提交的预算费用审批汇总表、刘勇的证人证言、部分会议及活动推广情况的图片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提交给双鹤公司所有的发票为真实有效。此外，虽然王炜称即便查实发票无效，按公司惯例可重新提交有效发票报销，但对此本院认为发票应属在工作过程中实际产生费用的客观凭据，更换发票进行报销难以保证所产生费用的真实性，且直至本案二审两次庭询结束前，王炜亦未向双鹤公司补交符合要求的相应发票，故其请求难以支持。原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16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王炜主张系单位强行安排其休年休假，因当时属调岗等敏感时期，其未进行休假。对此本院认为，双鹤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可以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根据岗位安排通知，双鹤公司安排王炜于2017年1月12日起休2016年的年休假，于2017年2月9日上班，已经预留王炜所主张的15天年休假时间。双鹤公司对于王炜的调岗合法与否与职工休年休假之间无必然联系，王炜基于其个人考虑未按照公司的安排进行休假，原审法院未支持其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北京双鹤药业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王炜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丹审判员 肖 凯审判员 黄小迪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罗敏婷谢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