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民一终字第3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送平，曾用名叶送萍。
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国荣。
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惠娣。
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惠娥。
上诉人戴惠娣、戴惠娥诉讼代理人：叶送平、戴国荣，本案上诉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日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伟强。
上述三被上诉人诉讼代理人：戴文辉。
上诉人叶送平、戴国荣、戴惠娣、戴惠娥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3）惠阳法民一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意见
叶送平、戴国荣、戴惠娣、戴惠娥于2012年12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戴日新、戴伟强立即连带返还原告征地款人民币178928元；二、被告戴日新、戴伟强立即将原告位于惠阳淡水淡环村委会三村戴屋望天围4号旁的二间房屋连带返还给原告。
主要事实和理由：1980年代农村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时，以被告戴日新为家长的一家10口人（包括：被告戴日新及其妻子、含被告戴伟强在内的被告戴日新的三个儿子和二个女儿、以及被告戴日新的长子戴伟明的前妻、戴伟明与前妻所生的两个儿子戴国文、戴国良）承包了惠阳淡水淡环三村田寮戴屋组的12.433亩田地。1985年，被告戴日新的长子戴伟明的前妻病逝；1986年4月，原告叶送平与被告戴日新的长子戴伟明结婚，原告叶送平并带着与前夫所生的二个女儿即原告戴惠娣、戴惠娥与以被告戴日新为家长的一家9口人一起生活。1986年8月，被告戴日新将原告叶送平一家6口人（包括：被告戴日新的长子戴伟明和戴伟明与前妻所生的两个儿子戴国文、戴国良以及原告叶送平、戴国荣、戴惠娣）分开生活，并将位于惠阳淡水淡环村委会三村戴屋望天围4号旁的二间房屋分给原告叶送平一家6口人居住；1987年5月，原告叶送平与被告戴日新的长子戴伟明的婚生子即原告戴国荣出生；1997年，被告戴日新的长子戴伟明病逝。2006年，为了方便照顾原告戴国荣，原告叶送平与在秋长岭湖打工的原告戴国荣一起在秋长岭湖生活，但被告戴日新、戴伟强却趁机将原告一直居住的位于惠阳淡水淡水环村委会三村戴屋望天围4号旁的二间房屋擅自出租他人至今；2009、2010，被告戴日新的长子戴伟明与前妻所生的两个儿子戴国良、戴国文均在尚未娶妻生育的情况下去世。2011年，淡水淡环三村田寮戴屋组先后两次按1980年代实行家庭承包责任制时各承包户承包的田地以每亩4万元的标准预分配征地款，被告戴日新授权被告戴伟强领取了全部12.433亩承包田地的预付征地款后，除在2012年春节前支付给原告2万元外，其余178928元款项至今拒绝支付给原告。原告认为：被告戴日新、戴伟强领取了原告叶送平的戴伟明和戴伟明的前妻以及他们所生的两个儿子戴国良、戴国文共同承包的田地的征地补偿款后拒不支付给原告的行为和被告戴日新、戴伟强擅自将原告位于惠阳淡水淡环村委会三村戴屋望天围4号旁的二间房屋出租他人至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
戴日新、曾媚、戴伟强辩称，一、不存在答辩人戴伟强强占被答辩人征地款的事实。二、被答辩人已经分三次拿了征地款46000元（有戴国荣所写的收条为证），分别在2011年3月16日收到12000元；2012年1月10日收到30000元；2012年5月22日收到4000元，并不是原告所说的20000元。三、被答辩人一家在1992年离开淡环村到秋长岭湖村生活至今。叶松平在1986年同戴伟明结婚，与戴国文、戴国良共同生活了两年后，1988年开始戴国文、戴国良便与戴日新两夫妇生活。被答辩人在起诉状中强调2006年才离开淡环村到秋长生活，显然是为了证明其抚养过戴国文、戴国良两兄弟，从而达到其想要继承遗产的目的。事实上叶送平没有尽到做继母的责任，连戴伟明也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致使后来戴国文、戴国良染上毒品，后戴伟明因此长期在郁闷中生活于1996年服毒自杀。戴国良、戴国文两兄弟自其母病逝后一直跟随答辩人戴日新、曾媚生活，连学费也是答辩人戴日新交付的。戴国良、戴国文从十几岁就开始吸毒，分别于2005年、2009年去世，答辩人戴日新夫妻为他们花了很多钱，并将家中所有能变卖的东西都变卖了，他们还到处偷抢以致邻居们上门索赔。征地款大部分都用于戴国良、戴国文吸毒强制戒毒以及医疗费、办理后事上。四、淡水街道淡环村委会戴屋组望天围3号房屋是答辩人戴日新夫妻所建，分家时分给戴伟明一家居住，后戴伟明、叶送平到秋长居住后，一直由戴国良两兄弟居住，期间房子破旧，答辩人戴日新夫妻花了8000元修葺。戴国良两兄弟去世后，房屋出租每月租金200元用于戴日新夫妻生活费。2012年8月份开始，房屋租金已由戴国荣收取。戴日新夫妻年事已高，需长期服药，修葺房子花费8000元，给戴伟明、戴国良、戴国文买墓地花费16000元，被答辩人如果要继承戴伟明的遗产，就要承担戴伟明应当承担的赡养父母的责任。答辩人生活困难，没有生活经济来源，需要钱养老，戴国荣已经分到一份征地款，其他人的份额我们不可能给原告。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戴日新、曾媚是被继承人戴伟明（1951年10月19日出生，1995年2月25日去世；其与原告叶送平的《结婚证书》误写成载伟明）的父母。戴伟明与前妻丘金连（1980年去世）结婚后生有二个儿子：戴国文，1976年11月29日出生，2009年9月去世；戴国良，1978年2月19日出生，2005年8月5日去世。丘金连去世后，戴伟明于1986年4月28日与原告叶送平结婚，1987年5月10日生下原告戴国荣。戴伟明与原告叶送平结婚后，原告戴惠娣、戴惠娥的户口迁入惠州市惠阳区淡水淡环三村（后分别于2004年、2006年迁出）；原告戴惠娣未随戴伟明与原告叶送平共同生活，原告戴惠娥随戴伟明与原告叶送平共同生活；被继承人戴国文、戴国良随戴伟明与原告叶送平共同生活至1992年，以后随被告戴日新、曾媚生活直至去世。1979年淡环三村新丰三队分配责任田时，被告戴日新、曾媚、戴伟强及家人戴伟明、丘金连、戴玉芬、戴伟光、戴玉环、戴国文、戴国良等10人参与分配，合计分配12.433亩。2010年12月6日，因东江支流淡水河流域综合整治二期工程建设需要，征收位于惠州市惠阳区淡水淡环三村戴屋组地段270亩土地（含上述责任田），征地款497320元，按参与分配责任田的人数每人46000元，剩余267320元分给被告戴日新、曾媚，原告戴国荣先后三次领取合计46000元征地款。剩余的267320元中，被告戴日新、曾媚用于先前支付丘金连、戴国文、戴国良丧葬费1.6万元，替戴国文、戴国良还款5-6万元。位于惠州市惠阳区淡水淡环三村戴屋组望天围3号旁的二间房屋未办理权属登记。被继承人戴伟明、丘金连、戴国文、戴国良生前均未立有遗嘱。
原审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戴伟明、戴国文、戴国良生前均未立有遗嘱，本案遗产按法定继承处理。《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故其法律特征是公民生前或死亡时存在的个人合法财产。1979年分配责任田，被继承人戴伟明、戴国文、戴国良等10人参与分配，其三人责任田的权益应认定为遗产，在责任田被征收后通过货币的形式体现；因分配责任田时未约定份额，故按均等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被继承人戴伟明的继承人为戴国文、戴国良及原告叶送平、戴国荣、戴惠娥、被告戴日新、曾媚；原告戴惠娥是被继承人戴伟明的继女且有扶养关系，系被继承人戴伟明的继承人；原告戴惠娣虽是被继承人戴伟明的继女，但没有扶养关系，不是被继承人戴伟明的继承人。原告叶送平是被继承人戴国文、戴国良的继母且有扶养关系，系被继承人戴国文、戴国良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被告戴日新、曾媚系被继承人戴国文、戴国良的第二顺序继承人，原告叶送平未放弃或丧失继承权，被告戴日新、曾媚不继承；但鉴于1992年后，被继承人戴国文、戴国良由被告戴日新、曾媚扶养直至去世，被告戴日新、曾媚可以分配适当的遗产。被继承人戴伟明的遗产为征地款49732元，戴国文、戴国良及原告叶送平、戴国荣、戴惠娥、被告戴日新、曾媚各继承7104.57元；被继承人戴国文、戴国良的遗产各为征地款49732元及继承被继承人戴伟明的遗产所得7104.57元。被告戴日新、曾媚用于先前支付丘金连、戴国文、戴国良丧葬费1.6万元，认定属于支付戴国文、戴国良丧葬费部分为10666.67元；替戴国文、戴国良还款5-6万元认定为55000元；上述款项在被继承人戴国文、戴国良的遗产扣除，剩余48006.47元为被继承人戴国文、戴国良的遗产。被继承人戴国文、戴国良的遗产48006.47元由原告叶送平继承28006.47元，被告戴日新、曾媚各分配1万元。原告叶送平、戴国荣、戴惠娥收取被告戴日新、曾媚的46000元在其所得的遗产中抵扣。关于位于惠州市惠阳区淡水淡环三村戴屋组望天围3号旁的二间房屋问题，我国法律实行不动产登记生效的公示制度，而前述房屋均未办理权属登记，其权利来源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法律保护的合法权益范畴，本案不予处理。关于被继承人丘金连的遗产问题，因原、被告在本院指定的时限内未能提供被继承人丘金连的父母等其他继承人身份证明，故对上述遗产不予处理。原告叶送平、戴国荣、戴惠娣、戴惠娥起诉被告戴伟强，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民法通则》第七十六条、《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十五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
一、被告戴日新、曾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叶送平、戴国荣、戴惠娥支付其所持有被继承人戴伟明、戴国文、戴国良的遗产49320.18元；原告叶送平、戴国荣、戴惠娥已收取的46000元在上述款项中抵扣；二、驳回原告叶送平、戴国荣、戴惠娣、戴惠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78元，由原告叶送平、戴国荣、戴惠娣、戴惠娥负担2585元，被告戴日新、曾媚负担1293元。
当事人二审意见
上诉人叶送平、戴国荣、戴惠娣、戴惠娥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将农民家庭联产承包的责任田认定为遗产，将原告诉请被告连带返还的征地款人民币178928元认定为涉案被继承人戴伟明、戴国文、戴国良、丘金连等人的遗产，并依据《继承法》的相关条款作出判决，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1979年淡环三村分配责任田时，戴伟明、戴国文、戴国良、丘金连与戴日新、曾媚等10人作为一个家庭共同承包了12.433亩责任田，其中戴伟明、戴国文、戴国良、丘金连作为一个小家庭共有四份。1986年戴伟明和戴日新分家后，戴伟明小家庭的四份承包责任田也随着分给戴伟明小家庭承包经营，此后，该四分田地未因家庭成员的增加／减少而改变，丘金连、戴伟明、戴国文、戴国良等四人死亡后他们原在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中承包分配的责任田，由上诉人继续承包经营，未有任何变更。故，2010年政府征用包括上诉人的前述四份责任田时的对应的178928元征地补偿款应依“农村土地承包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擅自占有、一审判决按遗产处理，都是错误的。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连带返还上诉人征地款l78928元，并判被上诉人将位于惠阳淡水淡环村委会三村戴屋望天围4号旁的二间房屋连带返还给上诉人；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戴日新、戴伟强、曾媚答辩称，戴伟明、戴国文、戴国良、丘金连等人是在征地前，早已死亡，依法无权再占有土地权。根据《民法通则》第九条规定，自然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始于出生，止于死亡。
依法获得土地的村民，在承包期内死亡，且其承包土地被征用的，实际上已不再占有耕地，从而不能作为安置对象，也不能分得征地安置补偿款，也不会发生继承的问题。
戴伟明、戴国文、戴国良、丘金连已不再占有耕地，实际无
权享有征地补偿款更不会发生继承问题。“土地”是国家和集体所有，不是死者个人财产，依法土地不能作为遗产继承。因上诉人早已遗弃、虐待戴国文、戴国良，自1992年离开本村后从来不把他们当人看待，直到他们去逝，上诉人身为继母都未回家看望过一眼。一切事都是由我俩个八十多岁高龄老人料理。依法我俩老人才有权继承死者遗产。
对于三村戴屋望天围4号旁瓦房一事，该瓦房屋不是死者夫妻共同财产，依法无权继承享用。该瓦房屋是我俩老人亲力、亲维建造是我俩老人合法财产。
2014年1月9日，按惠阳法院判决，我支付上诉人3320.18元及案件受理费1293元、合计4613.18元。对于一审法院认定剩余48006.47元为被继承人戴国文、戴国良的遗产。被继承人戴国文、戴国良的遗产48006.47元由叶送平继承28006.47元，被告戴日新、曾媚各分配1万元。原告叶送平、戴国荣、戴惠俄收取被告戴日新、曾媚的46000元在其所得的遗产中抵扣。对此“令人费解”无任何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剩余48006．47元为老人养老金。
叶送平名义上是我戴家媳妇，婚后六年，即1992年上诉人同其丈夫回其娘家至今都未在戴家居住，其子戴国荣都是在娘家长大。从未在承包地上种植任何附着物。责任田从1979年土地下放至2010年被征，都是我戴日新、曾媚等人承包耕种植，并依法交缴公粮。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本院查明的事实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1、本院二审期间，三上诉人承认1979年分得责任田12.433亩后，责任田一直由家庭成员共同耕作，并未具体分至个人名下；2、丘金连的父母已去世。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遗产继承纠纷。被上诉人戴日新、曾媚、戴伟强与戴伟明、戴国文、戴国良以及丘金连在生前（1979年）等家人共同分得责任田12.433亩，责任田由10位家庭成员共同耕作，并未具体分至个人名下。丘金连和戴伟明、戴国文、戴国良相继去世后，其四人在责任田的权益均应认定为遗产。也即12.433亩责任田被征用后所产生的补偿款497320元，丘金连和戴伟明、戴国文、戴国良各占一份49732元。原审判决未将丘金连生前获得的责任田权益即49732元征地补偿款认定为遗产以及未将戴国文、戴国良的两份征地补偿款合计99464元作为遗产进行分割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被继承人丘金连、戴伟明、戴国文、戴国良生前均未立有遗嘱，根据我国《继承法》第五条的规定，被继承人丘金连、戴伟明、戴国文、戴国良在责任田的权益即四份征地补偿款各49732元，应按法定继承处理。被继承人丘金连1980年去世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有其丈夫戴伟明及儿子戴国文、戴国良，故其49732元征地补偿款中首先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由戴伟明分得其中一半即24866元，另外一半24866元作为遗产由戴伟明、戴国文、戴国良各继承三分之一即8288.67元。此后，戴伟明于1986年死亡。被继承人戴伟明的遗产对应有两部分组成，一是从前妻丘金连遗产中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24866元和从上述丘金莲24866元遗产中分得的8288.67元合计33154.67元，二是被继承人戴伟明本人的遗产49732元征地补偿款，该两份遗产合计82886.67元。上诉人叶送平分得夫妻共同财产的其中一半41443.34元，其余41443.34元平均分成七份，由戴伟明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妻子叶送平、儿子戴国荣、存在抚养关系的继女戴惠娥、父亲戴日新、母亲曾媚及儿子戴国文、儿子戴国良继承，即每人继承5920.48元。上诉人戴惠娣作为继女但与被继承人戴伟明没有扶养关系，不属于戴伟明的继承人，不享有继承权。由于在父亲戴伟明去世后，戴国文、戴国良又先后去世，两人的遗产包括：自母亲丘金连处各自继承的8288.67元合计16577.34元；戴国文、戴国良各自份额下的49732元征地补偿款合计99464元；以及自父亲戴伟明处各自继承的5920.48元合计11840.96元。戴国文、戴国良的遗产均由其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存在抚养关系的继母叶送平继承。综上，上诉人叶送平可以获得的夫妻共同财产及遗产合计金额为175246.12元；扣除被继承人丘金连、戴国文、戴国良死亡后，被上诉人戴日新、曾媚为其花费的丧葬费1.6万元和替戴国文、戴国良偿还的债务55000元（酌定）以及因从1992年后至被继承人戴国文、戴国良去世，被继承人戴国文、戴国良一直由被上诉人戴日新、曾媚照料，原审判决确定的补偿被上诉人戴日新、曾媚各1万元外，上诉人叶送平仍可获得的金额为84246.12元。上诉人戴国荣、戴惠娥各自可分得从父亲戴伟明处继承的5920.48元。三上诉人已收取的46000元征地补偿款，应从可获得的款项中扣减。至于三上诉人之间如何分配该已收取的46000元，由三上诉人协商解决，本案不作处理。上诉人叶送平、戴国荣、戴惠娥及上诉人戴惠娣认为其有权分得被继承人丘金连、戴伟明、戴国文、戴国良的按平均分得的全部四份土地补偿款198928元，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叶送平、戴国荣、戴惠娣、戴惠娥要求分得位于惠州市惠阳区淡水淡环三村戴屋组望天围3号旁的二间房屋的问题，因该房屋未办理产权证，上诉人叶送平、戴国荣、戴惠娣、戴惠娥并无已取得涉案房屋的合法依据，且上诉人叶送平、戴国荣、戴惠娣、戴惠娥亦无证据证明该房屋系被继承人戴伟明出资所建。另外，在上诉人叶送平一家于1992年搬离涉案房屋后，该房屋一直由被上诉人戴日新、曾媚管理使用至今。综上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叶送平、戴国荣、戴惠娣、戴惠娥要求分得涉案房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部分有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存在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3）惠阳法民一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第二判项及受理费的处理；
二、变更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3）惠阳法民一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为：一、被上诉人戴日新、曾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分别向上诉人叶送平支付其所持有的丘金连、戴伟明、戴国文、戴国良遗产84246.12元，向上诉人戴国荣、戴惠娥各支付5920.48元，合计96087.08元；上诉人叶送平、戴国荣、戴惠娥已收取的46000元在上述款项中抵扣。
本案二审受理费3878元，由上诉人叶送平、戴国荣、戴惠娣、戴惠娥共同负担1939元，被上诉人戴日新、曾媚、戴伟强共同负担19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 莹
审判员 苏丹红
审判员 邓耀辉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黄美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
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
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
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
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
第十三条第三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六条公民依法享有财产继承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