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002刑初760号
公诉机关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园园，女，199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毕业，瑞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人事部员工，住河南省巩义市。因涉嫌诈骗2017年5月21日被许昌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犯罪2017年6月15日经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7年6月16日被许昌市公安局东城分局逮捕。
辩护人邢娟，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蒙，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郭ＸＸ（艺名：郭强、王小平、张富保），男，198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瑞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组长，住河南省林州市。因涉嫌诈骗2017年5月22日被许昌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犯罪2017年6月15日经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7年6月16日被许昌市公安局东城分局逮捕。
辩护人张新亚，河南见素律师事务所律师。
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以许魏检未检刑诉（2017）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园园、郭ＸＸ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园园及其辩护人邢娟、王蒙；被告人郭ＸＸ及其辩护人张新亚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份以来，被告人张宝财、贾飞洋、马书杰（均另案起诉）为首的诈骗集团，先后在郑州市、许昌市租赁房屋，使用“瑞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该公司未注册，以下简称瑞源公司）的名称实施诈骗活动。该诈骗集团下设人事部，黄倩倩（另案起诉）为人事部负责人，被告人张园园、樊珊珊（另案起诉）为人事部员工。该诈骗集团先通过人事部在媒介发布招聘信息，黄倩倩带领张园园、樊珊珊负责接待及招聘员工，员工入职后，先起艺名，后由人事部门进行前期病例知识和话术培训，接受培训后的员工进入销售部，成为拨打诈骗电话的坐席人员。坐席人员根据公司教授的话术，冒充北京医疗售后服务中心等部门的工作人员，对不特定的患有慢性疾病的中老年人实施诈骗，自2015年12月份以来，该诈骗集团共诈骗被害人人民币796884元。被告人张园园共参与诈骗被害人人民币572184元，被告人郭ＸＸ共诈骗被害人145296元。公诉机关对以上犯罪事实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认定被告人张园园、郭ＸＸ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张园园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郭ＸＸ诈骗数额巨大，同时认定被告人张园园在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郭ＸＸ在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请求对二被告人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园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有的老员工入职时间比我早，但是金额给我计算了。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认定事实不清，计算依据有误；2、被告人张园园在2016年2月19日至5月11日不具有犯罪的直接故意，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张园园在当时情况下是明知的；3、被告人张园园具有从犯，初犯，到案后如实坦白，认罪态度较好等情节，建议法庭对其适用缓刑。对以上辩护意见向本院提供有巩义市西村镇圣水村委会出具的张园园及家庭情况证明。
被告人郭ＸＸ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指控的犯罪金额有异议。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是：1、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告人郭ＸＸ的犯罪起数和犯罪数额；2、被告人郭ＸＸ小组成员的诈骗数额不能直接认定为郭ＸＸ的犯罪数额；3、郭ＸＸ在该犯罪集团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4、郭ＸＸ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5、郭ＸＸ无前科，系初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份以来，被告人张宝财、贾飞洋、马书杰（均另案处理）为首的诈骗集团，先后在郑州金水区安泰文苑小区、许昌祥和小区内租赁房屋，使用“瑞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该公司未注册）的名称实施诈骗活动。该诈骗集团下设人事部，黄倩倩（另案处理）为人事部负责人，被告人张园园、同案人樊珊珊（另案处理）为人事部员工。该诈骗集团先通过人事部在58同城、贴吧、QQ群等媒介发布招聘信息，黄倩倩带领人事部员工张园园、樊珊珊负责接待及招聘员工，员工入职后，先起艺名（为打电话诈骗时使用），后由人事部门进行前期病例知识培训和诈骗话术培训，接受培训后的员工进入销售部，成为拨打诈骗电话的坐席人员。坐席人员根据公司教授的话术，冒充北京医疗售后服务中心、国家315打假协会、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等部门的工作人员，以退医药款的名义为诱饵，以假银行卡及假“黄金二代产品”为道具，使用网络电话、话机及手机拨打诈骗电话，通过邮政物流公司货到付款的形式，对不特定的患有慢性疾病的中老年人实施诈骗，自2015年12月份以来，该诈骗集团共诈骗581名被害人人民币796884元。
被告人张园园、郭ＸＸ的具体诈骗情况如下：
(1被告人张园园2016年2月19日进入瑞源公司，成为该公司人事部工作人员，负责公司人事招聘、员工培训、纪律卫生及员工请销假等综合管理事务，自2016年2月28日以来，被告人张园园通过瑞源公司，共参与诈骗吴永强等409名被害人人民币572184元。
(1被告人郭ＸＸ2015年10月进入瑞源公司，担任坐席人员，负责拨打诈骗电话；2016年2月25日担任组长，负责管理本组坐席人员并核对本组确定下单的客户资料。自2015年12月份以来，被告人郭ＸＸ通过瑞源公司，共诈骗吴永强等109名被害人145296元。
上述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张园园供述：我之前上班的公司是个骗子公司，公司事先准备有客户的资料，这些客户都是五十岁以上的老年人，而且一般都有疾病，我们公司的坐席给客户打电话冒充国家工作人员，以给老年人退款的名义，骗客户的钱。2016年2月中旬的时候，我去了这家公司。我虽然应聘的是公司的人事部门，但尚婷婷说要了解公司的主要业务和流程。我刚开始上班的时候还不了解公司的情况，上了三四天班后，因为天天听公司的那些销售们打电话，知道他们打电话的流程，我就发现公司不正常，我问了销售，销售们给我说这些都是假的，包括药也是假的，都是骗人的，从那时候起我就确信公司是骗子公司了。黄倩倩一直都是公司人事部的主管，她平常给我们分工就是各自负责招聘新人，谁招来的谁负责面试，我、黄倩倩、樊珊珊还负责培训新人，谁有空谁培训，黄倩倩培训的多些，造工资是由黄倩倩负责的，我们人事部还负责管理公司的纪律和卫生，这些我们都要检查的，但是大多数都是黄倩倩负责检查的，如果她忙我和樊珊珊也会去检查，然后就是公司的考勤也是我们负责的，但大多也是黄倩倩记的，还有公司的请销假也需要我们签字。职责是招聘、面试、打资料、培训、考勤、检查纪律卫生、请销假。
(1被告人郭ＸＸ供述：我是2015年10月进入公司的，2016年2月底的时候我就当了组长，当时就一个组，组长是我，组员也没几个人，我们公司还有人事部门，部门主管是黄倩倩，还有张园园，还有个姑娘，人事部门主要负责招聘，考勤，核算工资，管纪律卫生，培训新人等。艺名其实就是假名，就是我们平常打电话骗客户使用的名字。我们公司所骗的客户一般都是患有疾病的人。2015年10月10日我来公司上班的时候主要负责打一发，到了2016年2月25日的时候，张宝财任命我当了员工组长，负责一发、还打二发、三发这些；还负责核组员的单子，管理自己的组员的业绩之类。
(1同案人供述
(1同案人黄倩倩供述：人事部的职责分工以及张园园的入职情况。
(2)同案人芮家乐供述：在明知公司从事诈骗活动的情况下先后担任坐席、组长、主管等职务，并供述了公司内部组员、组长、主管的各自职责及张园园、郭ＸＸ的任职情况。
(3)同案人樊珊珊供述：人事部的职责是：招聘人员，组织培训，检查卫生、员工纪律，请假记考勤，罚款，打印资料等。
(4)同案人朱贯鹏供述：瑞源公司诈骗模式及自己在瑞源公司的工作经历。
(5)同案人史金博供述：用瑞源公司的名称，通过拨打诈骗电话，对患有慢性疾病的中老年人进行诈骗的情况以及人事部人员分工情况。
(6)同案人尚林林供述：被张园园招聘进瑞源公司的情况，以及读了话术后即意识到公司系骗人公司的情况。
(7)同案人梅丽娜供述：自己应聘到瑞源公司的经过，张园园为其面试人员。
(8)同案人党玉娇的供述：人事部人员组成及工作分工。
3、被害人张某、刘某、徐某陈述了被骗经过
4、相关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2)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及归案情况说明
(3)同案人对二被告人的辨认笔录
(4)瑞源公司简历登记表
证实被告人张园园2016年2月19日进入瑞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
(5)张园园亲自书写的请假条
证实被告人张园园自2016年7月23日向公司请假。
(1由张园园招录进公司人员简历登记表
(1员工离职申请表
瑞源公司员工杜鹃的离职申请表上有人事部的意见，由张园园签字。证实张园园在人事部门，负责公司人事管理职能。
(8)张园园于2016年6月14日制作的6月份人事计划总结
证实人事部门负责瑞源公司环境卫生、员工福利、日常管理等综合管理事务。
(9)一发话术
瑞源公司用于实施诈骗的话术，证实了被告人张园园、郭ＸＸ主管上具有诈骗的故意。
(10)瑞源公司关于人事任命的通知
证实2016年2月25日，被告人郭ＸＸ被瑞源公司任命为团队队长。
(11)郭ＸＸ所写总结及奖金领取表
(12)被害人张某、刘某、徐某提供的瑞源公司对其实施诈骗所用的假银行卡以及“黄金组合版药品”拍照
(13)情况说明
此案涉及的该诈骗团伙的发货记录电子数据、其他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等证据已随张宝财诈骗案一并移送。
(14)许昌市公安局东城分局调取鉴定意见通知书及清单
(15)二被告人户籍证明
5、电子数据和鉴定意见
(1)电子数据
该团伙成员储存在U盘内的发货信息及周口EMS速递公司提供的回款明细。
(1鉴定意见
河南智信会计师事务所豫智会鉴(2017)07001号司法鉴定报告：被告人樊珊珊诈骗金额236378元。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查证属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园园、郭ＸＸ加入张宝财等人的诈骗团伙，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骗取中老年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张园园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郭ＸＸ诈骗数额巨大，二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魏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园园在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被告人郭ＸＸ在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系主犯。被告人张园园的辩护人关于张园园系从犯、初犯、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符合案件事实，可予采纳；被告人张园园及其辩护人关于张园园在2016年2月19日至5月11日不具有犯罪的直接故意，对张园园犯罪数额认定有误的辩解、辩护理由，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张园园入职即接触话术，入职一周后从事过核单业务，其主观明知瑞源公司系诈骗公司，张园园是作为瑞源公司的人事人员，负责公司人事招聘、员工培训、纪律卫生及员工请销假等综合管理事务，对张园园涉案金额的认定应按照其入职期间的涉案总金额认定，故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郭ＸＸ的辩护人关于郭ＸＸ无前科，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符合案件事实，可予采纳；被告人郭ＸＸ及其辩护人关于郭ＸＸ小组成员的诈骗数额不能认定为郭ＸＸ犯罪数额的辩解、辩护理由，经查，郭ＸＸ进入瑞源公司后先后担任坐席人员、组长，对其涉案金额的认定是按其任职情况分段计算，坐席人员是按任职期间本人实施诈骗的金额，组长是按任职期间本人及隶属该组的坐席人员的涉案合计金额，故其辩解、辩护理由不予采纳；关于郭ＸＸ在该犯罪集团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郭ＸＸ在其所参与的犯罪环节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主犯，故其辩护理由不予采纳。综观全案，充分考虑本案犯罪情节、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园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1日起至2025年5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郭ＸＸ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2日起至2022年11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依法追缴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 郭 艳
人民陪审员 ：吴媛媛
人民陪审员 ：菅敬华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田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