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知民终字第00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普尔迪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观巷83-87号，91-93号210、301室。
法定代表人温祖样，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周斌照，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俊，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
法定代表人王化鹏，总干事。
委托代理人夏少文，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二伟，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州市普尔迪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尔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3）虎知民初字第0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普尔迪公司委托代理人周斌照、何俊，被上诉人音集协委托代理人周二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音集协一审诉称，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是专辑《凤凰传奇最炫民族风全是爱》、《擦肩而过》的著作权人，两专辑收录了《最炫民族风》、《擦肩而过》等36部MTV音乐电视作品。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17碟装》收录了21个著作权人共343部MTV音乐电视作品，其中包括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20部（韩红演唱）、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38部（陈琳、杨坤演唱）、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44部（尚雯婕、张靓颖等人演唱）、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41部（金莎、阿杜、林俊杰演唱）、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3部（何润东、游鸿明等人演唱）、新二十一东方艺术发展（北京）有限公司26部（何炅、田震、毛宁等人演唱）、刘媛媛3部（刘媛媛演唱）等作品。上述著作权人对本案所涉MTV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音集协分别与涉案著作权人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著作权人将其音像节目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授权音集协以自己名义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收取版权使用费用，并授权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音集协曾就版权使用费交纳事宜多次与普尔迪公司商谈，要求其按照规定交纳版权使用费，但普尔迪公司至今尚未交纳版权使用费，并继续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的场所内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放映本案所涉作品（具体作品清单见附件1）。普尔迪公司的行为严重侵害了著作权人和音集协的合法权益，音集协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普尔迪公司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最炫民族风》等146部MTV音乐电视作品，并在《姑苏晚报》上向音集协公开赔礼道歉；2、普尔迪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146000元；3、普尔迪公司赔偿音集协为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6968元，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500元、取证费218元、差旅费250元；4、普尔迪公司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
普尔迪公司一审辩称，1、普尔迪公司并没有在自己的营业场所内配备专门的点播人员，涉案作品的放映是消费者本身的行为，所以普尔迪公司没有侵害音集协的著作财产权；2、点播设备是普尔迪公司向设备供应商购买的，涉案作品在购买时即已经存在于点播设备中，因此普尔迪公司并不构成侵权，如果构成侵权也是设备供应商侵权；3、音集协并未提交关于其损失方面的证据，根据目前的经济形势、普尔迪公司经营水平、涉案音乐作品的知名程度和取证音乐电视作品所占整个曲库的比例，音集协要求的赔偿数额太高，另外对于音集协所举证的律师费5000元是否已经实际发生并不确定。
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音集协是否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即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2、如果音集协是适格的原告，普尔迪公司的行为是否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如果构成侵权，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由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品的唱片《凤凰传奇最炫民族风全是爱》（ISRCCN-F18-10-301-00／V.J6GDG-2907）中收录了包括《最炫民族风》、《全是爱》、《天蓝蓝》、《中国我爱你》、《自由飞翔》、《等爱的玫瑰》、《康定情缘》、《桂林美》、《月亮之上》、《相约北京》、《一代天骄》、《我和草原有个约定》12部作品在内的多部音乐电视作品，在唱片封面上，载有声明：本专辑内的原创歌曲之全部著作权及其相关权利都归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独家永久专有，未经本公司书面同意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都不得以任何方式使用或翻唱。
由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品的唱片《擦肩而过》（ISRCCN-F18-08-404-00／V.J6GDG-2347）中收录了包括《无情的温柔》、《擦肩而过》、《怎么会狠心伤害我》、《当我孤独的时候还可以抱着你》、《等》、《过期的情书》、《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说爱我》、《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歌中故事。》、《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情同手足》、《一个人哭》、《一万个理由》、《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缺点》、《我不后悔》、《不想》、《真的用心良苦》、《变了-
散了-
算了》19部作品在内的多部音乐电视作品，在唱片封面上，载有声明：本专辑内的原创歌曲之全部著作权及其相关权利都归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独家永久专有，未经本公司书面同意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都不得以任何方式使用或翻唱。
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的专辑《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17碟装》（ISRCCN-A01-11-374-00／V.J6）中收录了包括涉案的《13131》等115部作品在内的多部音乐电视作品，在唱片封面上，载有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根据该出版物的内页标示，《13131》、《Greatday》、《爱就爱了》、《变脸》、《感受》、《喝彩》、《生日心愿》、《花样年华》、《满天风雪》、《青菜鸡蛋面》、《十二种颜色》、《天使的选择》、《我挑我的》、《我还是挑我的》、《两个人的世界》、《叶子》、《雨夜》、《走开》、《123站起来》、《爱简单》、《那一天》、《我比以前更寂寞》、《无所谓》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被风吹过的夏天》、《笨蛋》、《不可思议》、《大小姐》、《第三滴眼泪》、《换季》、《空气》、《平行线》、《双鱼座女孩》、《停电》、《委屈》、《我的超人》、《我介意》、《雪绒花》、《最后一个夏天》、《相思垢》、《亲爱的还幸福吗》、《不让你走》、《认真》、《死心彻底》、《天黑》、《编号89757》、《不潮不用花钱》、《曹操》、《第几个100天》、《豆浆油条》、《进化论》、《木乃伊》、《莎士比亚的天份》、《西界》、《一千年以后》、《醉赤壁》、《背对背拥抱》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国家》、《感恩》、《五星红旗》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刘媛媛，《不顾一切的爱》、《患难见真情》、《躲不了》、《故意不爱你》、《好想对你说》、《黑色翅膀》、《恋人唱的歌》、《我记得我爱过》、《香水》、《想像》、《一封信》、《告解的男人》、《倦鸟余花》、《曙光》、《余情难了》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早晨》、《看穿》、《还有我》、《可不可以爱》、《漫游》、《那段岁月》、《栀子花开》、《最好的幸福》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新二十一东方艺术发展（北京）有限公司，《歌唱》、《穿行》、《风雨中的美丽》、《格桑花开》、《家乡》、《那个冬季》、《那片海》、《你不会回来》、《漂》、《青藏高原》、《情人》、《天空》、《喜玛拉雅》、《相爱》、《醒了》、《雪》、《雪域光芒》、《原野》、《在北京的金山上》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地铁》、《风尚征程》、《绝不放手》、《吻我的样子》、《爱死了昨天》、《你叫什么名字》、《欲望敦煌》、《梦之浮桥》、《你》、《倾城》、《我》、《一大片天空》、《在梵高的星空下》、《在世界中心呼唤爱》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
2008年7月，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音集协管理，并约定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合同有效期为三年，同时约定至期满前六十日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则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1年8月2日，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具声明，表示同意上述合同自动顺延三年，有效期自2011年7月29日起至2014年7月28日止。
2011年7月4日，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音集协管理，并约定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合同有效期为三年。
2010年11月11日，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音集协管理，并约定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合同有效期为三年。
2008年10月9日，刘媛媛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音集协管理，并约定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合同有效期为三年，同时约定至期满前六十日刘媛媛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则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3年6月6日，盖有刘媛媛印章的一份声明表示其对该合同续展从未提出过异议。
2010年4月8日，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音集协管理，并约定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合同有效期为三年，同时约定至期满前六十日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则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3年6月6日，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声明，表示其对该合同续展从未提出任何异议，该合同依然有效。
2008年9月11日，新二十一东方艺术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音集协管理，并约定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合同有效期为三年，同时约定至期满前六十日新二十一东方艺术发展（北京）有限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则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3年6月6日，新二十一东方艺术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出具声明，表示其对该合同续展从未提出任何异议，该合同依然有效。
2009年6月29日，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音集协管理，并约定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合同有效期为三年，同时约定至期满前六十日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则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3年6月6日，新二十一东方艺术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出具声明，表示其对该合同续展从未提出任何异议，该合同依然有效。
2008年9月5日，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音集协管理，并约定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合同有效期为三年，同时约定至期满前六十日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则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3年6月6日，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出具声明，表示其对该合同续展从未提出任何异议，该合同依然有效。
2013年5月13日，江苏省苏州市东吴公证处依据音集协委托代理人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周科进的申请，进行了相关证据保全公证，并于2013年6月19日出具了（2013）苏苏东证民内字第2334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2013年5月15日，公证人员随同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周科进某来到位于苏州市观前街观巷89号的普乐迪量贩KTV832包间，对周科进某在该包间内点播歌曲摄像的全过程予现场监督，周科进某先后点播了182首歌曲并由其携带的摄像设备对所点播歌曲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后周科进到前台结账取得消费发票一张。发票上盖有苏州市普尔迪娱乐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金额为218元。在该公证书所附的歌单中，包含了本案所涉的146部音乐电视作品。
经比对，上述摄像的音乐视频内容与音集协提交的音像出版物《凤凰传奇最炫民族风全是爱》、《擦肩而过》、《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17碟装》光盘中所对应的作品内容相吻合。
2006年11月，国家版权局发布2006年第1号公告，将《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予以公告，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为：卡拉OK经营行业以经营场所的包房为单位，支付音乐作品、音乐电视作品版权使用费，基本标准为12元／包房／天（含音乐和音乐电视两类作品的使用费）。根据全国不同区域以及同一地域卡拉OK经营的不同规模和水平，可以按照上述标准在一定范围内适当下调。2008年8月1日，音集协发布《关于2008年卡拉OK版权使用费收费标准的公告》，公告了全国各地区的著作权使用费收费标准，其中江苏地区为9.7元／天／终端。
另查明，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为上述保全证据公证支付了公证费1500元。2013年5月10日，音集协与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音集协委托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就本案进行诉讼，双方约定在一审判决结案后由音集协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的规定，作品包括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类型。涉案的146部音乐电视视频通过构思、摄影、表演、合成等汇集了一系列具有创造性的劳动，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该类作品的著作权应归属于制作者。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音集协提供的音像出版物显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分别属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刘媛媛、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新二十一东方艺术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和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在无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上述主体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的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本案中，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人与音集协均签订了相关的授权合同，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音集协管理，并约定了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因此，针对本案所涉的普尔迪公司的行为，音集协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是本案的适格原告。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著作权包括著作人身权与著作财产权，我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复制权是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上述两种权利均属著作财产权。在本案中，普尔迪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为消费者提供涉案146部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放映服务并收取费用，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由于其提供此服务的内容即是让消费者可以自由点播放映相关作品，故具体是由谁来操作放映步骤并不影响其侵权行为的构成，因此普尔迪公司的涉案行为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对于普尔迪公司辩称的涉案作品在其购买点播设备时即已存在故不构成侵权的意见，一方面，普尔迪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支持其说法，另一方面，即便其在购买点播设备时作品即已存在，普尔迪公司作为专门从事KTV行业的公司，在购买相应的点播设备时，应当知道相关作品的商业性复制及放映应当取得著作权人的授权，其应当对设备内作品的授权情况给予适当的审查，其未审查即存在过错，因此普尔迪公司的涉案行为亦构成对涉案作品复制权的侵犯。综上所述，普尔迪公司的涉案行为构成对音集协复制权和放映权的侵犯，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对于音集协诉称的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赔礼道歉的责任承担应当适用于人身权利受到侵害的情形，普尔迪公司的行为并未侵害其著作人身权，故对于该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赔偿数据的确定，音集协虽然举证了相关的收费标准，但因缺乏普尔迪公司包厢或终端数量的证据，同时也未能举证普尔迪公司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等，故音集协所遭受实际损失的具体数额在本案中无法确定，音集协也未能举证普尔迪公司因为侵权所获的违法所得，因此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知名度、普尔迪公司的消费水平、主观过错程度、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73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普尔迪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涉案146部作品（作品清单见附件1）复制权和放映权的行为；二、普尔迪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73000元；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50元，由普尔迪公司负担，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音集协，音集协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不再退还。
上诉人普尔迪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普尔迪公司的点播设备是普尔迪公司向设备供应商购买的，涉案作品在购买时即已经存在于点播设备中，不是普尔迪公司主动下载刻录到相应的存储设备中，一审法院认定普尔迪公司侵犯涉案作品的复制权不恰当；2、涉案作品的放映是消费者本身的行为，并非普尔迪公司所为，音集协认为我方侵犯其放映权不符合事实；3、一审法院确定的判赔标准过高，对音集协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的确定也不合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音集协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普尔迪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普尔迪公司与音集协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普尔迪公司是否侵犯音集协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及放映权；2、一审判决的赔偿额是否合理。
本院认为，其一，关于普尔迪公司是否侵犯音集协涉案作品的复制权，普尔迪公司辩称其点播设备系向设备供应商购买，涉案作品在购买时即已经存在于点播设备中，而非其主动设置而成，但普尔迪公司并未就该些点播设备系从他处购得提供证据予以支持，也未就点播设备中存储的涉案作品系合法授权取得予以举证说明，该些点播设备中客观存在涉案作品，并为普尔迪公司用于商业经营，据此应判定普尔迪公司构成对音集协涉案作品的复制权的侵害。关于普尔迪公司是否侵犯音集协涉案作品的放映权，本案中，普尔迪公司在未经权利人许可的情形下，在其经营场所内提供点播设备供消费者有偿点播，其进行作品放播，该行为侵犯了权利人的放映权，至于实际的点播由谁进行不影响对普尔迪公司侵害音集协涉案作品放映权的侵权认定。综上，普尔迪公司认为其不构成对音集协涉案作品复制权及放映权的侵害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其二，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额是否合理。在音集协的损失及普尔迪公司的侵权获利无法确定的情形下，一审法院结合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普尔迪公司的消费水平、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将本案的赔偿额综合酌定为73000元，并无不当。普尔迪公司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标准偏高及确定的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不合理的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普尔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50元，由上诉人普尔迪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管祖彦
代理审判员 韩 军
代理审判员 张小全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马晓丹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