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7民终17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铁伊红钢板桩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漠河路600弄东鼎国际大厦A座20层。
法定代表人：朱锦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琪、李仁福，上海中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一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区汴京路53号。
法定代表人：李石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献彬，河南金明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翀，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一建设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铁伊红钢板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一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化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7）苏0703民初3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铁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949893.51元及利息（以949893.51元为本金，自2016年6月25日起计算值被上诉人实际支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889373.57元工程款已在工程量确认单中被确认，应该得到法院的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以工程量确认单审定工程款，在工程量确认单中，上诉人具体的施工时间与施工明细都有详细记载。889373.57元工程款就被包含在工程量确认单中，但原审法院错误认为工程量确认单上的工程量与施工明细不符，未对该部分工程款进行确认，系对涉案工程理解有误。施工明细是已实际施工明细，即截至提交工程量确认单日已实际施工的明细，但工程量确认单是分段计算钢板桩量的。即使是上诉人在施工明细中载明的已完工工程量，但该段尚未完工的，需待该段全部完工后才能提交工程量确认单予以确认，所以工程量确认单与施工明细不相符，但施工明细载明的总量与工程量确认单的总量是一致的。第二，原审法院以双方在预结算中约定差异金额待业主结算审计予以确认后补足差额对889373.57元工程款未裁决显失公平。该条款并非双方约定，而是被上诉人单方作出的。虽然预结算中的首页有双方的盖章，但从盖章的地方可以看出的，双方认可的仅是自己各自认可的金额，上诉人认可的是申报预结算值，被上诉人认可的是审核金额，故盖章并不是对后面全部内容的认可。且该约定不具有可操作性，对于业主与被上诉人的结算，上诉人无从得知，故不应依照该条款来结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工程款。第三，原审法院扣除电费60519.94元错误。原审法院忽略双方合意，按涉案合同未实际履行的条款扣除电费，且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上诉人使用了其电源，一审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第四，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照相关司法解释，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故对涉案工程量应以工程量确认单为准，而非忽略该部分工程量。
被上诉人中化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一，889373.57元的工程款应当是待业主结算审计确认后才能够予以确认的，最终结算金额应当以江苏斯尔邦石化公司审计报告的工程量乘以建筑分包合同的单价为准；第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原审法院认为的工程量确认单上的工程量与施工明细不符，是对涉案工程的理解有误，这是站不住脚的。有监理、业主签字的确认单被上诉人承认其内容，但具体的工程量应按照施工中的计算规则来进行计算；第三，关于预结算书中“以上差异金额待业主计算审计予以确认后给予中铁伊红公司补足差额，其争议部分889373.57元的工程款应按照业主审计的结果为准”，既然双方均签字盖章，说明双方同意其结果：1、预结算书是由上诉人申报，经双方核对以后由我方打印，然后由双方在上面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其内容不存在单方做出结果的情况；2、工程量确认单中施工时间与施工明细存在不符的情况，因为租期在工程量确认单中为时间段，无法计算出其具体的日期。第四，对于业主与被上诉人的结算，上诉人称不知道，这种理由是站不住脚的。第五，关于水电费问题，预结算书中内容为施工现场实际发生工程量，不体现水、电费问题，水电费由被上诉人财务部门扣除，在支付上诉人工程款时支付比例较低，未达到合同规定的70%，体现不出水电费扣除问题。对于电费问题，从双方提供的工程量确认单来看，上诉人工期长达几个月，而电力乃是上诉人施工中不可或缺的施工要素。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租用了7天发电机组用于施工，无法解释其余时间如何解决电力问题，故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现场提供的施工电源更符合常理，一审判决将该电费从工程款中扣除，符合客观事实。
中铁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化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计人民币3027100.46元。2、判令中化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为：以2875745.44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期间自2016年6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51355.02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期间自2017年6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中化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12月19日，中铁公司（乙方）与中化公司（甲方）签订《建筑专业分包合同》一份。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第一条工程名称为江苏斯尔邦石化有限公司醇基多联产一期项目。第二条分包工程工期自2014年8月20日开工、至2015年8月30日竣工。第三条承包方式为采用固定单价的承包方式，承包范围包括钢板桩打拔及围檩、支撑安拆施工。第四条工程款支付与结算。一、本工程甲方不支付预付款。二、分包工程款拨付遵循的原则是不超过主合同规定的付款比例。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应按当月完成的验收合同的工程量，编制月工程预结算，在主合同付款比例的基础上，付款额度按已完成量的70%。工程竣工经业主、监理、甲方、乙方共同验收合格并交工后30日内，工程款付至合同价款的85%，并予以办理竣工结算。分包结算审计完成后30天内，工程款付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5%。余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待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不计利息。若乙方未履行所应当承担的保修责任，甲方按工程结算价款的10%扣除工程保修金，甲方按工程进度款5%收取乙方安全生产保证金。三、工程期间支付分包工程进度款，应由甲方对月工程量结算单进行审核确认，并编制月工程预结算后30天内由乙方提供施工当地税务部门开具的发票后进行付款。工程完工结算后，乙方应按甲方审计部门审计后的最终结算额提供结算余额发票，30天内甲方支付剩余分包工程尾款。甲方拨付工程款按合同上签署的收款单位，不办理委托付款。六、当甲方与业主结算出现费用调整时，甲方与乙方结算也应相应调整。七、分包工程尾款支付，需在甲方与业主结算完，且甲方收到业主支付工程尾款后支付乙方。第六条材料供应管理。五、施工用水、电可由甲方统一解决，费用按工程造价一般不低于2%分摊，甲方在支付工程进度款时扣除，其中水费为0.8%，电费1.2%。如主合同规定或实际发生费用高于2%，按主合同约定或者实际发生扣除。乙方也可装表计量，费用按甲方付费价格由乙方承担。甲方在支付工程进度款时扣除。当甲方现场施工用电位置不满足乙方施工时，乙方可使用其他供电模式（如发电机等），但由乙方自行提供，产生费用，乙方以签证单形式上报甲方，甲方在支付当月工程进度款时一同支付予乙方。第八条工程质量。质量保修期为1年，或满足主合同要求。乙方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施工范围内的保修责任。合同签订后，中铁公司于2014年7、8月份进场施工，于2015年2月全部施工完毕。双方于2016年5月25日签订《建安工程预结算书》，中铁公司申报价款为5932701.5元，中化公司经审核后认定金额为5043327.93元。该结算书编制说明中载明：一、本报表为江苏斯尔邦石化有限公司醇基多联产一期项目中铁伊红钢板桩有限公司桩基施工建安工程预结算书。二、价款依据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三、差异分析：上报造价5932701.5元，审定造价5043327.93元，差异造价884069.78元。经甲乙双方协商确认，经十五路钢板桩施工时间与施工明细不符，经十路、经十五路、纬六路钢板桩、围檩支撑租期不明确，业主暂按40天租期予以计量，以上差异金额待业主结算审计予以确认后，给以中铁伊红钢板桩有限公司补足差额。截止目前，中化公司共支付中铁公司工程款2905601.04元，中铁公司已向中化公司递交了面额共计400万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中化公司在庭审中称涉案的总包工程并未竣工验收，也未与业主进行最终的决算，正在进行整个工程资料的交接阶段，其目前已收到业主85%的工程款。
在一审庭审中，中化公司对于双方签订的《建筑专业分包合同》中第四条第二款“分包工程款拨付遵循的原则是不得超过主合同规定的付款比例”中“主合同”明确为就是本案中铁公司、中化公司之间签订的分包合同。而中铁公司则表示不清楚该“主合同”所指哪份合同。对《建筑专业分包合同》第四条第三款及第七款中的“分包工程尾款”，中化公司认为是指根据第四条第二款中工程验收和结算完成后30日内付至95%，尾款即为不足95%部分的款项。而中铁公司则认为第二款中“分包工程尾款”是指不足95%的款项，第七款中的“分包工程尾款”是指5%的质保金。
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中铁公司所施工工程对应工程款金额；二、中铁公司目前就工程的全部尾款是否有权要求中化公司支付。三、水电费的金额
一、中铁公司所施工工程对应工程款金额
中铁公司认为其施工的工程款金额为5932701.5元，理由为：在双方2016年5月25日进行预结算前，中化公司向中铁公司提交了《情况说明》一份及附表，该文件是由中化公司与业主共同确认，用于解决工程量确认单中施工明细与工程量不符的问题，中铁公司据此编制了预结算，故已不存在业主、中化公司与中铁公司关于施工明细与工程量不符导致884069.78元差额待业主进一步审核的问题。
中化公司则认为，中铁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一份及附表并没有业主的确认手续，中化公司截止目前也没有与业主就该《情况说明》一份及附表进行确认，工程款应暂按5043327.93元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在庭审中提交的工程量确认单来看，的确存在工程量确认单上的工程量与施工明细不符，双方在庭审中究竟以确认单上载明的工程量还是施工明细作为结算依据并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且中铁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一份及附表上没有日期及中化公司或业主的签章确认，中化公司在诉讼中亦不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加之双方在预结算书中也已约定“以上差异金额待业主结算审计予以确认后，给以中铁伊红钢板桩有限公司补足差额”，故中铁公司据此主张双方不存在884069.78元工程款差额分歧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中铁公司目前只能就双方无争议的5043327.93元向中化公司主张权利。
二、中铁公司目前就工程的全部尾款是否有权要求中化公司支付
中化公司认为中铁公司目前无权就5043327.93元对应的工程尾款向中化公司主张权利，理由为：1、中化公司与业主的总包合同工程尚未竣工验收，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中化公司只应付至工程款的70%。2、中铁公司施工过程中并未缴纳5%的安全生产保证金，故应在70%的付款比例上再扣减5%，即中化公司只应付款至65%。3、根据合同约定，工程尾款的支付要在中化公司与业主结算完，且中化公司收到业主支付的工程尾款后支付中铁公司，目前这一条件也不具备。4、中铁公司施工的工程既然未验收，则质保期也未届满，5%的质保金也不应支付。
中铁公司则认为，1、双方合同第四条约定的工程竣工验收应指的是中铁公司所施工的分包工程，并不是指中化公司的总包合同。中铁公司所施工的钢板桩打拔及围檩、支撑安拆施工已于2015年2月9日全部施工完毕，在施工完毕双方确认工程量时已经验收完毕。2、5%的安全生产保证金只应存在中铁公司施工过程中，现工程已经施工完毕，故中铁公司不需要再缴纳5%的保证金，也不应在尾款中予以扣除。3、该份分包合同是由中化公司方提供的格式合同，在签订该分包合同时，中化公司并没有向中铁公司提交其与业主的总包合同，中铁公司对中化公司与业主的付款日程并不知晓，故该条款并不具有可操作性，也违反公平原则，是无效条款。4、中铁公司已于2015年2月9日施工完毕，故一年的质保期早已届满，中化公司应支付剩余的5%的质保金。
原审法院认为，1、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中铁公司施工的范围为钢板桩打拔及围檩、支撑安拆施工，该施工内容具有隐蔽性、阶段性的特点，是为中化公司后续土建施工提供作业平台。中化公司应在中铁公司打拔、安拆过程中予以验收，以检验是否满足中化公司后续施工条件，中化公司所辩称的以总包工程作为双方竣工验收条件，即不符合合同约定本意，也不符合工程施工流程。2、既然中铁公司已经于2015年施工完毕，则双方合同约定的5%安全生产保证金再无缴纳的必要。3、关于分包合同第四条第七款的尾款付款条件，原审法院认为，该分包合同乃由中化公司制订，在与中铁公司签订该分包合同时，并未向中铁公司提交其与业主之间总包合同，致该分包工程尾款的付款时间约定并不明确，且该条款与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中第四条第二款付款日程相互冲突，故原审法院对中化公司据此拒绝支付中铁公司工程尾款的意见不予采纳。4、中铁公司已于2015年2月9日施工完毕，故一年的质保期早已届满，中化公司应支付剩余的5%的质保金。
二、水电费的金额
中铁公司认为，双方合同中第六条第五款关于水电费的约定并未实际履行，在中铁公司施工过程中，中化公司并未向中铁公司提供水、电。中铁公司施工过程中并不需要水，而施工所用电力是由中铁公司自行租用发电机组解决，这在分包合同中中铁公司的工程报价书及双方的预结算书中有体现。根据第六条第五款的约定，当中化公司现场施工用电位置不满足中铁公司施工时，中铁公司可使用其他供电模式（如发电机等），但由中铁公司自行提供，产生费用，中铁公司以签证单形式上报中化公司，中化公司在支付当月工程进度款时一同支付予中铁公司。故在预结算书结算项目第5项即为中铁公司施工所产生的该项费用，按约定由中化公司支付中铁公司。之所以只结算7天的发电机组租赁费用，是因为中化公司只认可中铁公司7天的费用。
中化公司认为，中化公司在中铁公司施工过程中向其提供了水电。按照合同约定，中铁公司自行解决食宿。但是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中铁公司在中化公司的生活区有工人居住，产生了生活上的用水和用电。而施工上，中铁公司只有在经十路2014年8月10日至2014年8月16日使用了发电机组，其余的施工的确使用了中化公司的电源。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分包合同中关于水、电费有明确的相关约定。对于水费问题，中化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中铁公司施工人员居住在中化公司的生活区，从而产生水电，故原审法院对中化公司的该部分意见不予采纳。而对于电费问题，从双方提供的工程量确认单来看，中铁公司工期长达几个月时间，而电力乃是中铁公司施工中不可或缺的施工要素。而中铁公司目前仅能证明其租用了7天发电机组用于施工，其无法解释长达几个月施工期其他时间如何解决电力问题，故使用中化公司现场提供的施工电源更符合常理。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电费不低于工程造价的1.2%应予执行，中化公司在支付中铁公司剩余工程款时应扣除1.2%的电费，双方目前无争议工程价款为5043327.93元，故对应的电费应为60519.94元。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力、履行义务。在本案中，中铁公司与中化公司签订的《建筑专业分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中化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及双方结算的金额向中铁公司支付剩余工程价款。双方目前无争议部分价款为5043327.93元，扣减电费60519.94元及已付款2905601.04元，中化公司还应支付中铁公司的工程款2077206.95元。对于中铁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双方于2016年5月25日进行了预结算，故中化公司应于结算后30日内即2016年6月25日付至工程结算价的95%，扣除1.2%的电费后，中化公司应支付中铁公司工程结算价的93.8%即4730641.60元（5043327.93元*93.8%），故此时中化公司应付而未支付的工程价款为1825040.56元（4730641.60元-2905601.04元），该部分款项的利息损失应从2016年6月25日起计算至中化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对于剩余的工程款即5%质保金252166.39元（5043327.93元*5%），中铁公司主张从结算日即2016年5月25日开始计算质保期，一年后一个月内即2017年6月25日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化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铁公司工程款2077206.95元元及利息（以1825040.56元为本金，期间自2016年6月25日起计算至中化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52166.39元为本金，期间自2017年6月25日起至中化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利率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中铁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442元，由中铁公司负担10180元，中化公司负担22262元（因中铁公司已预交，中化公司承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铁公司）。
经本院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期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双方争议的工程款889373.57元上诉人是否能在本案中一并主张？如能主张，争议的金额最终数额是多少？第二，一审法院扣除1.2%的电费是否恰当？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铁公司和中化公司签订的《建筑专业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协议，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2月全部施工完毕，且后续工程在涉案工程基础上继续进行，中化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给付中铁公司相应的工程款。关于工程款的数额问题，双方在2016年进行预结算，并于5月25日形成了《建安工程预结算书》，双方均在《建安工程预结算书》上加盖印章，视为对《建安工程预结算书》中全部内容的认可，上诉人中铁公司上诉称仅认可其盖章部分的数额、对于《建安工程预结算书》后附的“编制说明”不予认可，与其二审陈述《建安工程预结算书》（含后附的“编制说明”）系由中化公司制作后其仍加盖印章的事实矛盾，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双方在《建安工程预结算书》中已经明确对工程款进行了分别结算，即双方无争议的是5043327.93元、有争议的差异造价为884069.78元（实际应为5932701.5-5043327.93=889373.57），差异金额待业主结算审计予以确认后给中铁公司补足差额。现中化公司与业主尚未就工程整体进行结算，中铁公司亦无证据证明中化公司怠于向业主主张权利，故双方在《建安工程预结算书》中约定的争议款项结算时间尚未届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告知其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本院对中铁公司称本案对于争议款项应一并予以处理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双方合同对于施工用水、用电的费用已经进行明确约定，即用水、用电可由甲方统一解决，费用按工程造价一般不低于2%分摊，其中水费为0.8%、电费为1.2%。中化公司自2014年7月、8月进场施工，直至次年2月全部施工完毕，长达数月的施工期间必然用水、用电，而原告主张仅能提供7天的自备电源签证，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余时间施工、生活电源源自何处，上诉人称其余时间无需用电，与施工常态、生活常理均不符，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中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442元（中铁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铁伊红钢板桩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淼
审 判 员 王抒彦
审 判 员 程 艳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徐林杉
书 记 员 许伟伟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