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2民再4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蓝应顺，男，1975年5月13日出生，畲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荣伟，男，196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胡自明，男�196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敬省，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谢月妹，女，197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再审申请人蓝应顺因与被申请人胡自明、谢月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粤02民终101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7）粤民申289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蓝应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荣伟，被申请人胡自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敬省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谢月妹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应顺申请再审称，1.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未予纠正。本案一审时谢月妹和蓝应顺都未签收过法院的任何诉讼材料。一审法院是通过特快专递邮寄到蓝应顺与谢月妹的身份证地址，但该快递并没有签收。2.本案不属于法定的缺席判决。特快专递上虽注明拒收，但应是电话通知后没有来领取，并不是领取材料后的拒绝签名，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3.一、二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40000元借款不是合法借贷关系，不应得到法律支持。没有证据证实谢月妹开了店，更不存在口头约定月息3分的事实证据，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40000元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中。依照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发布的关于夫妻债务的司法解释，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请求驳回胡自明对蓝应顺提出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胡自明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申请人提出借�没有用于家庭开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谢月妹所借的款项是用于开店经营，这个借款数额不大，结合蓝应顺的收入情况，借款用于共同生活，经营小本生意是合理的。由于本案是再审案件，故本案也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发布的关于夫妻债务的司法解释。综上，请求维持二审判决。被申请人谢月妹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胡自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月妹、蓝应顺连带清偿胡自明借款本金40000元；2.判决谢月妹、蓝应顺向胡自明支付超期还款利息（计息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款时止，以月息为两分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谢月妹、蓝应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月妹因开店不够钱分别于2014年3月10日借款20000元、2014年10月26日借款10000元、2015年4月7日借款10000元，向胡自明共借款人民币40000元，并出具《借条》三份，并口头约定月息3分�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时间，但谢月妹承约最长借款时间为一年。被告借款后至今本金未偿还，但40000元的利息已付至2015年5月份。因谢月妹至今未还借款，胡自明分别于2015年6月8日、9日打电话向谢月妹要求偿还借款未果。故原告胡自明起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被告谢月妹、蓝应顺于2015年7月3日在县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一审法院判决：一、限被告谢月妹、蓝应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清偿原告胡自明借款40000元，并支付从2015年7月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给原告胡自明；二、驳回原告胡自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80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即400元，由被告谢月妹、蓝应顺负担。蓝应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或发回重审；2.驳回胡自明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认定事实：谢月妹因开店不够钱分别于2014年3月10日向胡自明借款20000元、于2014年10月26日向胡自明借款10000元、于2015年4月7日向胡自明借款10000元，共借款人民币40000元，并出具《借条》三份给胡自明收执。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时间。谢月妹借款后至今本金未偿还，但40000元的利息已付至2015年5月份。因谢月妹至今未还借款，引发本案纠纷。另查明：谢月妹与蓝应顺于2002年3月18日在乳源瑶族自治县××镇民政办登记结婚。2015年7月3日，谢月妹与蓝应顺达成《离婚协议书》，约定：谢月妹与蓝应顺自愿离婚。并达成如下协议：一、婚生两个女儿归男方抚养、女方不用付任何抚养费、女方有探视权；二、家中全部财产归男方所有，夫妻无共同债权及债务，若有债权及债务，在谁的名下则由谁承担。根据乳源瑶族自治县民政局于2015年8月6日出具的《婚姻登记记录证明》显示：谢月妹与蓝应顺于2015年7月3日在乳源瑶族自治县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二审期间，蓝应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谢月妹与蓝应顺于2015年7月3日达成的《离婚协议书》，证明谢月妹与蓝应顺于2015年7月3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该证据还证明谢月妹与蓝应顺不存在共同的债权债务。2.谢月妹写给蓝应顺的材料，证明谢月妹是因为赌博才出具涉案借条。3.五张《借条》，证明谢月妹因为赌博欠款向蓝应顺的亲戚借款高达10多万元至今未还。4.韶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6年4月11日出具的《证明》，证明谢月妹没有开水果店和做生意，证明涉案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胡自明的质证意见：1.谢月妹与蓝应顺于2015年7月3日达成的《离婚协议书》，对双方离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谢月妹与蓝应顺是在借款后离婚，另外，离婚协议是其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2.谢月妹写给蓝应顺的材料，首先，蓝应顺提交该材料超过举证期限。其次，蓝应顺没有提交原件，无法确认真实性。最后，这是谢月妹与蓝应顺夫妻之间所写，也不属于证据。3.五张《借条》，首先，这些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次，这些证据没有原件，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第三，按照蓝应顺提交的离婚协议，双方是没有债权债务，现在蓝应顺又提交了这么多借条，显然与其之前的陈述冲突。而且，蓝应顺的亲戚也不可能借钱给谢月妹赌博，结合谢月妹在县城买房及做生意，即使借款了，也是用于买房或做生意，也不能证明用于赌博。4.韶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6年4月11日出具的《证明》，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超过了举证期限，谢月妹经营水果生意没有工商登记不等于没有从事该生意，在乡镇没有营业执照做生意的很普遍。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对本案的法律关系认定正确，本院予以认同。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判决是否程序违法；二、谢月妹所欠的借款是否属于其与蓝应顺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关于一审法院判决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根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在诉讼期间依法通过特快专递将证据材料、开庭传票等应诉材料邮寄给了蓝应顺，但邮寄回执《改退批条》显示其拒绝签收。在蓝应顺没有参加诉讼又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邮寄地址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诉讼材料及开庭传票邮寄到其身份证上的住址，且邮寄回执《改退批条》显示其拒绝签收，显然蓝应顺是收到了应诉材料，只是其拒绝签收。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对本案进行缺席审理并依法作出判决，程序并无不当。故此，本院对蓝应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二、关于谢月妹所欠的借款是否属于其与蓝应顺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谢月妹于2014年3月至2015年4月间共计向胡自明借款40000元。借款发生在蓝应顺和谢月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于蓝应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蓝应顺和谢月妹明确约定本案债务为谢月妹的个人债务或胡自明知道蓝应顺和谢月妹夫妻双方有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各自债务各自清偿的约定，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属于蓝应顺和谢月妹的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蓝应顺的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蓝应顺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认定如下事实：谢月妹分别于2014年3月10日、2014年10月26日、2015年4月7日出具《借条》给胡自明收执，内容分别为“今借到胡自明现金人民币贰万元正（20000元）”、“今借到胡自明现金人民币壹万元正（10000元）”、“今借到胡自明现金人民币壹万元正（10000元）”。2015年7月9日，胡自明以谢月妹至今未偿还借款为由起诉到法院，引发本案纠纷。另查明，谢月妹与蓝应顺于2015年7月3日达成的《离婚协议书》载明：谢月妹与蓝应顺于2002年3月18日在洛阳镇民政办登记结婚，因感情不合（应为和）无法共同生活、夫妻感情已完全破裂，自愿离婚，并达成如下协议：一、婚生两个女儿归男方抚养、女方不用付任何抚养费、女方有探视权；二、家中全部财产归男方所有，夫妻无共同债权及债务，若有债权及债务，在谁的名下则由谁承担。乳源瑶族自治县民政局于2015年8月6日出具的《婚姻登记记录证明》显示：谢月妹与蓝应顺于2015年7月3日在乳源瑶族自治县民政局办理过离婚登记�还查明，蓝应顺提交的其本人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及身份证上的住址均为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镇××村28号。一审期间，一审法院向蓝应顺邮寄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的特快专递上记载的移动电话为134××××0182，送达地址为乳源瑶族自治县××镇××村28号。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蓝应顺提交了如下证据：1.深洞村委会蓝屋村民小组于2017年12月15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蓝应顺原住乳源瑶族自治县××镇××村28号；自2007年冬在县城买房并全家搬出居住后，××村28号一直由其哥蓝某通居住至今；谢月妹（蓝应顺原妻子）自在县城居住后，好赌成瘾，不仅没有做过任何生意，更因赌博借了很多高利贷。2.《离婚证》，拟证明蓝应顺与谢月妹已于2015年7月3日离婚。3.谢月妹给蓝应顺等人的信，拟证明谢月妹好赌成性，并证实借蓝应顺亲戚的债务及抚养�已在房产中抵扣，蓝应顺对谢月妹借高利贷不知情，胡自明之诉不合法且与蓝应顺无关。4.《房屋按揭合同特别条款》、《内部房认购协议书》，拟证实房屋是蓝应顺购买且分18年按揭，月供为397.36元。被申请人胡自明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明》是自相矛盾的，村民小组证明谢月妹在县城没有做过任何生意，这个显然是不合理的，谢月妹在不在村里居住，村小组怎么知道谢月妹的生活及工作情况。另外，谢月妹是否好赌，这些村小组没有资格出具证明来证实。因此，村小组出具的《证明》是不属实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离婚时间是在本案所有借款发生之后，申请人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因为谢月妹没有出庭确认该信件是不是其本人所写，这些信件是家庭成员之间所写，不具有证�的证明力，如亲戚知道谢月妹赌博是不可能借款给谢月妹的，这证据如果都能被采纳，那很多夫妻债务都可以规避。对证据四没有异议，离婚债务如何分割不能对抗债权人。再审庭审中，再审申请人蓝应顺称，谢月妹没有工作，也没有开小卖部。其是在天井山的电站上班，大概半个月在电站，半个月在县城，有时候是20天在电站，10天左右在县城。其不知道谢月妹借款的事情，法院通知其才知道的。另外，谢月妹向其亲戚借款，是因为谢月妹没办法偿还赌债，并不是用于生活共同开支，其同意谢月妹向其亲戚借款是因为想维持家庭关系。谢月妹向其亲戚借的钱有些还了，有些没有。其手机号码是134××××0182，从二零零几年就开始使用这个号码，一审法院寄的快递是寄到××村，当时其不在××村居住。被申请人胡自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胡自明是�建筑工程的小包工头，借钱给谢月妹是因为谢月妹开店进货需要资金，谢月妹称在乡下经营的店比较小，想扩大经营。当时约定短期借款，尽快还钱，不能超过一年，口头约定3分利息，但没写在借条上面。每笔借款的利息都是从第二个月开始偿还至2015年5月，3分利息都是现金给付，但没有出具收条。庭审结束后，经本院要求，胡自明向本院提交了《（2017）粤02民再44号案借款经过》，称其于2013年11月份左右通过黄某玉认识谢月妹，黄某玉介绍谢月妹在天井山摆摊卖水果及食用品。1.2014年3月份，黄某玉打电话给其说他的朋友谢月妹做生意资金周转困难想找其借点钱，2014年3月10日，黄某玉带谢月妹找到其，其在乳源县城乳源中学斜对面的家里将现金20000元交给谢月妹，当时黄某玉在场。2.2014年10月26日，谢月妹和她外甥女徐某莲（徐某莲在韶关卖农产品干货�曾于2014年6月30日向其借款20000元，谢月妹担保）一起找其，谢月妹说她做生意资金周转困难再向其借款10000元，其在乳源县城乳源中学斜对面的家中将现金10000元交给谢月妹，当时徐某莲在场。3.2015年4月7日，谢月妹又以做生意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其借款10000元，考虑到谢月妹按时付利息，不继续借钱给她怕周转不过来连前面的借款也还不了，而且数额不大就最后一次借10000元给她，因为这次是谢月妹一个人来借款，所以当时在乳源县政府斜对面邮政银行门口（公共场所）将现金10000元交给谢月妹，这次借款没有熟人在场。为佐证其所陈述事实，胡自明还向本院提交了经营者为黄某玉的有效期至2014年12月2日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以及徐某莲于2014年6月20日出具的、谢月妹为担保人的向胡自明借款20000元的《借条》。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各方在原审的诉辩�张及蓝应顺申请再审的请求和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涉案借款是否有约定利息，以及利息应如何计算；二、涉案借款是否属于谢月妹与蓝应顺的夫妻共同债务；三、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一、关于涉案借款是否有约定利息以及利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依照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关于“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涉案的三张《借条》均仅载明借款金额，但并未对还款期限、利息进行约定；胡自明虽称口头约定了月息为3分，但既与涉案的三张《借条》载明的内容不符，又未提供其他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依法对胡自明提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本案应视为自然人之间借贷没有约定利息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三条规定：“本规定公布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于1991年8月13日发布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同时废止；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不再适用。”本案中，胡自明要求谢月妹支付从2015年7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依照上述规定，在胡自明未能提供其它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涉案借款口头约定了月息为3分，本案应视为自然人之间借贷没有约定利息的情形下，涉案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应按照年利率6%从2015年7月9日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原审认定双方约定月息为3分，并判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二、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属于谢月妹与蓝应顺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7日下发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规定：“一、正在审理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二、已经终审的案件，甄别时应当严格把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明显不公的标准。比如，对夫妻一方与债权人恶意串通坑害另一方，另�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无端背负巨额债务的案件等，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上述规定，再审案件要适用《解释》的规定，应当严格把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明显不公的标准。本案中，蓝应顺主张涉案债务系谢月妹的赌博债务，却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胡自明明知谢月妹借钱系用于赌博却仍要出借，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由于从涉案借款的金额看涉案债务并不属巨额债务，蓝应顺亦并未主张谢月妹系与胡自明恶意串通坑害其且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本案不属于应适用《解释》的规定进行审理的再审案件。据此，原审认定涉案借款发生在蓝应顺和谢月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认定涉案借款属于蓝应顺和谢月妹的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支持。三、关于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在蓝应顺没有参加诉讼又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邮寄地址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诉讼材料及开庭传票邮寄到其身份证上的住址，快递上所填写的移动电话亦系蓝应顺本人使用的移动电话，且邮寄回执《改退批条》显示蓝应顺拒绝签收，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关于“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对本案进行缺席审理并依法作出判决，程序并无不当。蓝应顺提出的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二审不予采信正确，本院再审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谢月妹向胡自明借款时口头约定月息为3分，并判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利息不当，应予纠正。原审认定涉案借款属于蓝应顺和谢月妹的共同债务及对蓝应顺提出的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不予采信正确，应予支持。蓝应顺申请再审的事由部分成立，本院再审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粤02民终101号民事判决和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韶乳法布民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二、限谢月妹、蓝应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胡自明借款40000元，并支付从2015年7月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给胡自明；三、驳回胡自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谢月妹、蓝应顺负担300元，胡自明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蓝应顺负担600元，胡自明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华明审 判 员 李应富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袁律销书 记 员 欧妤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