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湘13刑终305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林林，女，1984年1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双峰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双峰县，租住湖南省娄底市。因涉嫌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伪造、变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于2016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3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双文，男，1978年1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双峰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双峰县，租住湖南省娄底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5月5日被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现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伪造、变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于2016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3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
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胡林林、王双文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印章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作出（2017）湘1302刑初46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胡林林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
被告人胡林林、王双文系夫妻，两人于2015年开始租住在娄底市气象局家属楼3栋1单元2楼右边的房间生活。2015年1月至5月，胡林林伙同外号“怀抱哥”（另案处理）及另一男子三人在长沙一起制作销售假证件，其中“怀抱哥”负责在外张贴小广告，胡林林负责电话联系，另一男子负责制作假证。2015年5月，负责制作假证的男子因有事要离开，便将制作假证件的方法教给胡林林。2015年6月后胡林林回娄底在其租住位于娄星区气象局家属楼3栋1单元2楼的房屋内负责制作、销售驾驶证、行驶证、警官证等假证件以及记账，其制作的假证件主要通过快递销至西藏地区，价格由几十到几百不等，收款方式主要通过银行转账、快递公司代收、微信支付及代缴话费等形式收取。其中胡林林通过136××××8867的手机号码绑足微信昵称为“格桑花西藏办证有限公司”对外联系销售假证业务，王双文则通过用157××××3508的手机号绑定微信昵称为“高某”在手机及微信上帮助胡林林联系销售假证件业务、寄发快递等。2016年12月29日，民警在胡林林、王双文的租房内查获大量制作假证件的机器、模板及已经制作完成或未完成的驾驶证、行驶证、印章等各类证件以及胡林林、王双文买卖各类证件的记账本。经统计，胡林林、王双文共计伪造、买卖身份证件37个，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653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749个，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印章73个。分别如下：
民警从被告人胡林林、王双文租住的房内查获了胡林林伪造身份证2个、驾驶证11个，共计伪造身份证件13个。经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系统查询并无上述驾驶证件档案，经神思二代身份证验证机具验证，上述身份证信息均无法读取；胡林林伪造了警官证2个、行驶证3个、导游证、导游上岗证6个，共计伪造国家机关证件11个，经相关部门查证上述证件均为伪造；胡林林伪造了强某等人大学、高中、中学毕业证42本，伪造了盖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印章的交通强制保险单16份，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认定该保单为伪造，共计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58个。胡林林、王双文伪造了崔某、黄某、蔺某的解放军军车驾驶证各1个，共计伪造武装部队证件3个。民警还从胡林林、王双文租住处查获各类印章共计1430个，经统计完整的印章共有1358个，分别为国家机关印章598个、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691个，武装部队印章69个。
被告人胡林林、王双文还一起销售了各类伪造的证件给他人。具体如下：胡林林、王双文买卖身份证件共计24个，分别为桑某1、四郞多邓的户口本各1本，买卖索某、益西欧珠的身份证各1个，买卖益西欧珠、强某等人驾驶证20个；胡林林、王双文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共计44个，分别为扎西桑某3等人行驶证7个，买卖白某等人的房产证29个，买卖达娃单增等人的结婚证8个。买卖武装部队证件1个为廖某的士兵证。
2016年12月29日娄底市公安局民警在娄底市气象局家属楼3楼1单元2楼房内将被告人胡林林、王双文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人胡林林如实供述了其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双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胡林林、王双文系被动到案的事实；
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胡林林、王双文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
3、证人格桑某2、普某、阿某、白某、米某、仁增、李某、廖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应的提取笔录、聊天记录、扣押的假证件及拉萨取证情况统计表，证明他们购买假驾驶证、房产证、发票、毕业证书、商品房买卖合同等假证件、印章的事实；
4、搜查、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账本、快递单、相应的假证、假票据、假证统计表、笔记本统计表、快递单统计表，证明2016年12月29日，公安民警在胡林林、王双文租住的房屋内搜查，扣押了用于制作各种假证的模板共计151袋、账本8本、制作完成及未完成的假证件、发票、电脑、打印机等物品，其中查获有姓名为崔某、黄某、蔺某中国人民解放军车辆驾驶证三张，上面均盖有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联勤部军事交通运输部驾驶证专用章；还有盖有中国人民解放军77620部队司令部印章的空白制式现役军证二张等。另侦查人员对王双文进行人身搜查时，发现了王双文随身携带的西藏证件公司李经理名片一张等物品的事实；
5、扣押清单、湖南省暂扣、封存物资收据，2016年12月29日，公安民警从胡林林处扣押赃款10000元的事实；
6、湖南省公安厅湘公物鉴（电证）字[2017]105号物证鉴定中心物证检验报告、电子数据以及娄底市公安局钢城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从送检的手机中均检出与贩卖假证相关的微信账号，微信账号的昵称为格桑花、高某等以及相关的假电子证件、印章的事实；
7、湖南省公安厅湘公物鉴（文检）字[2017]293号物证鉴定中心物证检验报告，证明山南市公安局协助调取西藏山南市第二高级中学印章钱文样本，与送检的次仁拉姆、桑某3、卓某、洛桑顿珠、次珠多吉持有的盖有西藏山南地区第二高级中学的可疑印文与样本同内容印文未能完全重合，且印文之间在规格性特征和细节特征上存在本质差异，差异点数量多、价值高，反映出不同印章印面盖印的特点，检查上的印文与样本上同内容的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的事实；
8、查询证明、情况说明、证明，证明娄底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证明，证明边次、桑某3、斯朗玉珍等人的驾驶证，普巴扎西等人的行驶证，崔某、黄某、蔺某三人的解放军车辆驾驶证，本案相关导游证、税收缴款书、身份证、毕业证、警官证等证件系假证的事实；
9、被告人胡林林的供述，证明其是2015年1月份到5月份在长沙和一个外号叫“怀抱哥”的还有一个负责制作假证件的人三个人一起制作销售假证件，“怀抱哥”负责在外面张贴小广告，其只负责在家接听电话，所得的赃款其分得百分之十五，“怀抱哥”和另外一个做证件的人有百分之八十五，他们具体的分成其也不清楚。5月份之后，那个负责制作假证件的因为家里有事，教会其来做假证。其于2015年5月份从长沙回娄底，从2015年6月份开始制作的。其负责制作假证及销售，其老公王双文不会做假证，只负责销售和联系业务，136××××8867这个号码和绑定的微信名为格桑花西藏办证有限公司的业务是其联系的，157××××3508这个号码和绑定的微信名为高某都是其老公负责联系的，快递一般由其负责邮寄，偶尔其老公也会去发快递。其做过驾驶证、行驶证、高中毕业证、身份证、各种中专大专本科科毕业证、车辆的手续证件、离婚证、户口簿、解放军驾驶证、各种档案、警官证等等一些客户所要求的证件以及票据。其所做的假证件主要卖在西藏自治区，这些假的证件其都卖几十块到几百块不等，所卖的假证件都记录在其的账本上，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公安机关从其住所内搜查的假证件成品和半成品都是其制作的事实；
10、被告人王双文的供述，证明其和胡林林夫妻俩是2015年6月份左右开始在娄底制作假证的。其老婆负责制作假证件，另外136××××8867这个手机号码和这个微信名为格桑花西藏办证有限公司的业务是由其老婆胡林林负责联系业务，157××××3508的手机号码和微信名为高某负责联系业务的。一般情况是由胡林林负责邮寄快递，偶尔其也邮寄。从其家中搜出来的8本做假证的账本，是其老婆做假证所登记的账目的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林林、王双文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情节严重；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伪造、买卖居民身份证、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印章，情节严重，两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印章罪。被告人胡林林、王双文系一人犯数罪，应当予以数罪并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胡林林行为积极、主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双文只起了辅助性的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林林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双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从胡林林处扣押人民币10000元，均系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林林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二千元。二、被告人王双文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三、娄底市公安局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胡林林不服，提出上诉称：1、没有伪造、买卖武警部队证件、印章，从其租住的房屋内查获的印章是“怀抱哥”做的，不应全认定为其所为；2、原审认定其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情节严重，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印章情节严重，系认定错误；3、原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林林、原审被告人王双文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情节严重；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伪造、买卖居民身份证、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印章，情节严重，两人的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印章罪。上诉人胡林林、原审被告人王双文系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胡林林行为积极、主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王双文起辅助性的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胡林林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双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从胡林林处扣押的人民币10000元系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胡林林提出没有伪造、买卖武警部队证件、印章，从其租住的房屋内查获的印章是“怀抱哥”做的，不应全认定为其所为。经查，上诉人胡林林和原审被告人王双文的供述、大量的证人证言、扣押清单与笔录、多份检验报告及情况说明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胡林林与王双文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伪造、买卖身份证件，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印章的事实，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胡林林提出原审认定其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情节严重，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印章情节严重，系认定错误。经查，胡林林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653个，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印章73个，均已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原审认定准确。故其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胡林林提出原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经查，原审综合胡林林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与社会危害性，对其量刑适当。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成 灿
审 判 员 谢回力
审 判 员 张 婷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刘八竹
书 记 员 赵 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