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湘刑核77488861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李长西，男，197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溆浦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4月6日被泸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泸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4月21日被泸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溆浦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谢红梅，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长西故意杀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贺金青、翟叶娜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1月25日作出（2015）怀中刑一初字第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李长西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李长西限制减刑；三、被告人李长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贺某1、翟某1经济损失32,262.5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贺某1、翟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被告人李长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贺某1、翟某1均没有上诉，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没有抗诉，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被告人李长西的死缓判决依法报请我院核准。我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通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被害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复核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2月，被告人李长西与溆浦县张某3登记结婚。2013年12月10日张某3向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5日判决驳回张某3的起诉。2015年3月，张某3再次起诉离婚，李长西遂产生杀害张某3的念头，并在溆浦县城北菜市场购买了一把屠刀。2015年4月3日10时许，李长西在溆浦县烟草局附近发现张某3并将张某3带至附近的防洪大堤边理论。当日12时许，李长西与张某3登记入住时尚宾馆8302房间，尔后二人继续商谈婚姻问题，次日凌晨，因张某3坚持要与李长西离婚，李长西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屠刀在洗手间朝张某3的头部、颈部等部位连砍数十刀，致张某3当场死亡。随后李长西拿走了张某3的黑色女式手包、现金、身份证、银行卡、手机等物品后逃离现场。逃跑途中，李长西在溆浦县城买了5瓶高伦溴鼠灵杀鼠液剂老鼠药准备自杀，并电话告知其母亲陈某2其杀死了张某3，自己准备自杀。经母亲劝说，李长西放弃自杀念头，并将5瓶老鼠药倒入一空矿泉水瓶内，然后将老鼠药包装胶瓶和外包装纸盒及张某3的黑色女式手包、身份证、银行卡、手机等物丢弃在溆浦县仲夏乡水田垅村水田垅明洞隧道上面的山上和仲夏乡红花园村贺家垅水库东北方向的枞树林中。之后，李长西在怀化火车站购买了4月4日21时42分怀化至嘉兴的K496次列车票逃往浙江。4月5日8时许，被告人李长西在K496次列车上被公安人员抓获。
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及被告人李长西的供述予以证实。据此，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上述判决。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有过错，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0年2月，原审被告人李长西和张某3登记结婚。婚后，二人因感情不和经常争吵，2013年12月10日张某3向溆浦县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溆浦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5日判决驳回张某3的起诉。2015年，张某3再次起诉离婚，李长西遂产生杀害张某3的念头，并在溆浦县城北菜市场购买了一把砍猪用的屠刀。2015年4月3日10时许，被告人李长西骑摩托车来到溆浦县城寻找张某3，在溆浦县烟草局附近的马路边发现张某3和周某上了一辆的士车，李长西将的士车拦停并将张某3带至附近的防洪大堤边理论。12时许，李长西与张某3来到位于溆浦县城时尚宾馆，用张某3的身份证登记入住该宾馆8302房间。在房间里，两人继续谈论婚姻问题，因张某3坚持要与李长西离婚，次日凌晨，李长西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屠刀与张某3扭打，当二人扭打至洗手间时，李长西持屠刀对张某3的头部、颈部等部位连砍数十刀，致张某3当场死亡。随后，李长西拿走了张某3的黑色女式手包、现金、身份证、银行卡、手机等物品后逃离现场。逃跑途中，李长西到溆浦县城买了5瓶老鼠药高伦溴鼠灵杀鼠液剂准备自杀，并电话告知其母亲杀死张某3和准备自杀，经其母亲劝说，李长西放弃自杀念头，将老鼠药包装瓶和外包装纸盒及张某3的黑色女式手包、身份证、银行卡、手机等物丢弃在溆浦县仲夏乡水田垅村水田垅明洞遂道上面的山上和仲夏乡红花园村贺家垅水库东北方向的枞树林中。尔后，李长西在怀化火车站购买了一张怀化至嘉兴的K496次列车的火车票逃往浙江。4月5日8时许，原审被告人李长西在K496次列车上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张某3系被锐器类工具砍击头部、颈部、肩部及双上肢致颈动脉断裂、颈椎、骨髓横断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案发现场时尚宾馆302房间的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和相关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明本案中心现场在溆浦县卢峰镇城南电力公司旁的时尚宾馆302房间，距房门110厘米距南墙55厘米处有一血鞋印（拍照固定），距卫生间35厘米的东墙处有卫生纸一张（直接提取），在床南侧地面有一双高跟鞋（直接提取），在床南侧与西南侧的地面上有广泛性片状血迹分布，距卫生间北墙外侧90厘米距东墙245厘米处有一残缺的血鞋印（拍照固定），在床上距床头116厘米，距南面床沿22厘米处的床单上发现一血迹（直接提取），在床单的北角发现一处22㎝×18㎝血迹（直接提取），床单西南角发现一处11㎝×6㎝血迹（直接提取），床上枕头上发现一处血迹（直接提取），在床上，距南面床沿90厘米距床尾80厘米处发现3根毛发（直接提取），北侧床头柜上有一肉色丝袜（直接提取），在床与电视柜之间的地面上距东墙230厘米处发现一份用过的卫生纸（直接提取）。在卫生间的洗漱台上发现一把木把的杀猪刀（直接提取），该刀刀刃上有血迹残留（直接提取），该刀上面有一湿润的男式内裤（直接提取）。在卫生间挨南墙与东墙的地面上有一女尸，女尸周围有大量血泊（抽样提取），女尸附近的南墙上有喷射状血迹（抽样提取），卫生间内侧的门上有大量喷射状血迹，门把上发现一处血迹（抽样提取），卫生间南墙上的毛巾架上有一双男式短袜（直接提取）。
2、指认现场笔录、照片，原审被告人李长西指认了2015年4月3日上午10时许，其拦截被害人张某3的地点时尚宾馆门口前面十字路口及杀死张某3的地点时尚宾馆8302房间。2015年4月9日，李长西带侦查人员来到溆浦县仲夏乡水田垅村明洞口山上指认了其丢弃准备自杀用的老鼠药外包装纸盒及张某3黑色女式手包的地方，侦查人员根据李长西的指认找到了上述物品。在溆浦县仲夏乡红花村一枞树林山上，李长西指认了其丢弃并埋藏被害人张某3的三星牌白色手机、身份证、两张银行卡的地方，侦查人员根据李长西的指认挖出了上述物品。
3、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公安机关根据李长西的指认提取了被害人张某3的身份证、两张银行卡及抓获被告人李长西时从其身上查获怀化至嘉兴的K496火车票一张、用矿泉水瓶装的白色液体小半瓶、人民币55张共计5682元等物品。
4、溆浦县公安局出具的公（溆）鉴（法）字［2015]1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和尸体照片：左颜面部有12.0×2.0cm斜行创口，额部左侧至左耳前有12.0×2.0cm创口，额部左侧（发际线内）有11.5×2.5cm斜行创口，左额颞枕部有9.5×1.5cm斜行创口，左耳廓上段部分缺失，顶部左侧有8.5×0.8cm斜行创口，顶枕部左侧有11.5×1.5cm斜行创口，顶枕部左侧有9.0×0.5cm创口，顶部左侧有3.0×2.0cm头皮缺损，以上创口创缘整齐，角锐，所对应颅骨均骨折，其中左颊部、左颞顶枕骨骨折，深达颅腔，可见脑组织；颈部左侧至颈前有26.0×10.0cm开放性创口，右创角至右下颌角下方，左创角至左乳突下，下创缘整齐，上、右创缘不规则，角锐。项部（发际线下）有6.0×1.0cm横形创口，创腔深2.5cm，创缘整齐，角锐;项部稍偏右侧有6.0×1.0cm斜行创口，创腔深达颈椎，角锐，创缘整齐;项部右侧有4.0×0.5cm斜行创口，外侧角有8.0×0.1cm划痕，深达肌层，创腔与项部偏右侧创口贯通，创缘整齐，角锐；右肩胛部有3.0×3.5cm皮下淤血，右肩前有10.0×2.5cm浅表皮瓣创，创缘不规则，角锐，创缘旁有2.5×0.2cm、2.0×2.0cm两处表皮剥脱；右锁骨外侧下方有2.5×1.0cm创口，深达肌层，上角锐，下角钝；左肩部有16.0×10.0cm皮下淤血；左肩峰处有9.5×7.0cm不规则创口，深达骨质，创角钝，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其外下方有4.0×2.0cm创口，创角锐，创缘整齐，深达肌层；左上臂中下段内侧有20.0×5.0cm创口，深达骨质，创缘整齐，角锐；左前臂上段背侧有10.5×3.5cm创口，深达骨质，创缘整齐，角锐；左食指近节指节尺侧背侧有2.0×0.2cm创口，深达骨质；左手背稍偏外侧有4.5×1.7cm浅表创口；左手背外侧至左中指中节外侧有13.0×2.0cm创口，深达骨质，第四掌骨骨折，左中指近节指间关节脱位；左小鱼际肌处有4.5×0.2cm、2.0×0.3cm两处并列创口；右上臂上段前侧有2.0×0.2cm表皮剥脱；右前臂中段内侧有2.5×1.0cm创口，内角钝，外角锐；右前臂下段前侧有0.7×0.3cm表皮剥脱；右前臂下段背侧有1.5×1.0cm皮下淤血；右手背外侧有4.5×4.5cm皮下淤血；右手背外侧至第4、5指骨间有10.0×2.5cm创口，深达骨质，创缘整齐，角锐，第三掌骨与第四指骨近节骨折；右拇指末节1/2缺失，右食指中远节离断缺失；右膝部内侧有7.5×2.0cm、1.0×0.5cm皮下淤血；左膝部有7.0×7.0cm散在皮下淤血。解剖检验：颈部创腔内可见第1、2、3颈椎横断骨折，脊髓横断，左颈动脉断裂，气管横断。余未见异常。提取死者肋软骨备检。鉴定结论：死者张某3系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工具砍击头部、颈部、肩部及双上肢致颈动脉、颈椎、脊髓横断死亡。
5、怀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怀公物鉴（理化）字[2015]314号物证检验意见，从被告人李长西身上提取的矿泉水瓶内的液体中检出甲氰菊酯、三氟氯氰菊酯成分；送检的死者张某3的部分肝组织、胃组织中均未检出毒鼠强、巴比妥、异戊巴比妥、异丙嗪、氯丙嗪、安定、三唑仑、利眠宁、乐果、敌敌畏等成分。
6、怀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怀公物鉴（法物）字[2015]363号物证检验报告，从案发现场时尚宾馆8302房间距门35厘米的东墙地面上提取的卫生纸上的血迹、死者张某3的阴道擦拭物、犯罪嫌疑人李长西内裤上的可疑斑迹与李长西的血样在共同检见的常染色体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从案发现场时尚宾馆8302房间浴室门把上的血迹、尸体右侧的血迹、现场洗漱池内提取的刀刃上的血迹和刀柄上的擦拭物、死者张某3的十指指甲、现场床尾左侧床单擦拭状的血迹、床单上距床头116cm处的血迹、床单上床尾右侧擦拭状的血迹、枕头边沿上擦拭状的血迹、现场被子边沿擦拭状的血迹与死者张某3的肋软骨在共同检见的常染色体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
7、怀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怀公物鉴（法物）字[2015]409号物证检验结果，证明送检的贺某1和张某的血样与怀公物鉴（法物）字[2015]363号鉴定书中的7号检材（死者张某3的肋软骨）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
8、辨认笔录及照片，原审被告人李长西对杀猪刀、短裤、皮包、手机分别进行混合辨认，其辨认出在时尚宾馆8302房间杀死被害人张某3所用凶器杀猪刀、丢弃在8302房间的短裤、丢弃在溆浦县仲夏乡红花村一枞树林并埋在一树根下的张某3所用的手机和丢弃在仲夏乡水田垅村明洞遂道的山上张某3所用的黑色女式皮包。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王义霞分别辨认出李长西、张某3就是2015年4月3日中午一起到时尚宾馆开房并入住8302房间的人。证人周某辨认出被告人李长西就是2015年4月3日上午9时许在溆浦县烟草局前面十字路口拉走被害人张某3的李长西。
10、溆浦县公安局提取的时尚宾馆监控视频资料及情况说明，被告人李长西和被害人张某3进入时尚宾馆的时间等情节。
11、证人贺某2（时尚宾馆老板）的证言：2015年4月4日下午3点多钟，他去8302房间查房时看见一个不认识的女人身穿短裤死在卫生间，然后就报警。死者是4月3日下午1、2点钟以张某3的身份证登记住宿的，当时和死者一起开房的还有一个30多岁的男子。证人王某（时尚宾馆老板）的证言印证了证人贺某2的证言的内容。
12、证人陈某2（李长西的母亲）证言：案发前五六年，李长西、张某3经他人介绍认识结婚，两人结婚前张某3曾结过一次婚，且有一个女儿，其前夫因吸毒死了。两人结婚后不肯到她家住，就住在张某3父母家。婚后二三年两人关系还可以，李长西打工赚的钱全部交给了张某3，在张某3父母的老屋场把房子建好后，张某3便一直住在新屋，同时也开始瞧不起李长西了，也不肯跟李长西在一起了。李长西就去找张某3，张某3便躲着不见。2013年张某3到法院起诉要求与李长西离婚，李长西不同意，后法院判决不准离婚。2015年张某3又到法院起诉要求离婚，案子到案发时还没判决。4月3日中午，她接到弟弟陈世件的电话讲有人看到张某3在溆浦县城下车时被李长西碰到了，要她劝劝两人，不要做傻事。她接电话后就打李长西的电话，但关机了。晚上9、10点钟，李长西打电话讲其找到张某3了，并讲两人在一起，还讲要死也要死在一起，她听后就劝李长西，尔后李长西挂了电话并关机了。4月4日上午8时许，李长西打电话讲出大事了，他把张某3打死了，并讲准备吃药自杀，接着就挂了电话。随后他和老公租了一辆摩托车到溆浦县城。上午10时许，她们到达县公安局准备报警时接到李长西的电话讲他已经吃药了，要和张某3死在一起，接着又挂电话了，然后她就向公安局报警。李长西在案发时用的手机是她丈夫的，号码为158××××5765。证人李某（被告人李长西的父亲）的证言印证了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的事实。
13、证人周某证言：张某3先是嫁给她大姨父的儿子翟某2，五六年前翟某2因吸毒死后，张某3就和李长西结婚了。二人婚后生了一个女儿，后小孩因病死了。后来张某3又怀孕了，但是宫外孕，张某3就自己把小孩打掉了，李长西认为张某3是故意的，之后二人的关系就一直不好。近两年，二人在闹离婚，且二人已分居了，近段时间法院准备开庭。4月3日上午9时许，她来到县城张某3住的地方玩，在溆浦县烟草局前面拦了一辆的士，的士刚走了四五米远，李长西骑摩托车拦停了的士，她和张某3下车后，张某3要她打电话，然后她就到烟草局对面给张某3的哥哥打电话（183××××4205），告诉了张某3的哥哥张某3被李长西拉走了。打完电话回去看时发现张某3和李长西不见了。因此前二人经常拉拉扯扯，当时她就没在意，尔后就玩去了。上午11点多钟，张某3的哥哥到县城打她电话，尔后他们就到处找张某3，但没找到，于是就报警了。证人张某2（被害人张某3的哥哥）的证言印证了证人周某的证言。另证明，张某3坚决要求和李长西离婚，2015年4月9日，法院准备开庭审理李长西和张某3的离婚诉讼，但李长西不肯离婚。
14、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2013）溆民一初字第117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张某3于2013年12月10日向该院起诉离婚，该院于2014年1月15日判决驳回原告张某3要求离婚的诉讼请求。
15、结婚证复印件，证明原审被告人李长西与被害人张某3于2010年2月8日登记结婚的事实。
16、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5年4月6日在怀化至鹰潭的K496次列车上将被告人李长西抓获的事实。
17、户籍证明、户口注销材料，证明被告人李长西、被害人张某3的身份情况。
18、原审被告人李长西的供述：2010年农历正月，他经人介绍与张某3结婚，婚后两人关系还可以。2011年2月，张某3和她哥哥在张某3父母的老屋场修房子，他出了部分钱，2012年4月房子修好后他就回来了，也不打算外出打工了，想和张某3再生一个小孩。他在家的这段时间发现张某3经常不回家，常在外面赌博，很少有时间陪他。2013年4月，张某3又怀上了小孩。大约过了一个月，张某3讲去医院检查时发现是宫外孕，在不和他商量的情况下自行把小孩打掉了，他知道后心里不高兴，从此两人的关系就开始不好了，张某3经常和他发生争吵，也常不回家，也不要他陪。过了农历的5月中旬，他又外出打工。2013年农历腊月，他接到溆浦县法院的传票，才知道张某3到法院起诉要求和他离婚。他从浙江赶回来后几天到法院开庭时见到了张某3，他不愿意离婚，后来法院驳回了张某3要求离婚的诉讼请求。2014年正月二十六日，他外出打工后就一直无法联系张某3。2015年回家过年时也找不到张某3。2015年3月18日溆浦县法院又发来传票，他想找到张某3在开庭前把事情讲好，于是他到处找张某3。4月1日，他听人讲张某3在县政府找了一个男人，还有人看见张某3在医院买试纸，应该怀上小孩了，他知道这两个情况后非常恨张某3，打算找到张某3后把张某3杀死，和张某3同归于尽。有了这个想法后，他就开始着手准备。他就到溆浦县城北农贸市场花24元钱买了一把屠夫砍肉的砍刀，用一个黑色袋子装着，然后把装刀的袋子放在他的二轮摩托车工具箱里。4月3日上午10时许，他骑车来到电力公司附近时尚宾馆前面十字路口时看见张某3和周某一起上了一辆的士车，的士开到他前面掉头时停了下来，周某看到他后就从车上下来走到一边去了，然后他叫张某3下车。张某3下车后，他从摩托车工具箱里拿起装有刀的黑色袋子，然后拉着张某3来到防洪大堤下的江边。两人在江边谈了2个多小时间有关婚姻的问题，他想和张某3和好，要张某3去法院撤诉，但张某3讲两人性格不合，两人永远不可能。12点多钟，两人来到时尚宾馆前台时，他就抢过张某3的包用她的身份证和钱开了房，然后把张某3拉到8302房间。下午5点多钟，他和张某3发生了一次性关系，后来他给他妈妈陈某2打电话讲他和张某3在一起，他妈听后讲张某3的哥哥等人在找他。当天晚上他们两人都没睡觉。次日天快亮时，张某3讲其在外和别人喝醉酒时和其他男人发生过性关系，他听后一下子来气就打了她三耳光。过了一段时间，张某3主动提出又与他发生了一次性关系。后他用左手扼着张某3的脖子，右手拿毛巾捂住张某3的嘴，张某3开始反抗了，他见状就用双手去掐张某3的脖子，张某3就使劲反抗，两人扭扯来到卫生间时，张某3推了他一下致他胸部被刮了一下，于是他也用了劲，两人就滑倒在卫生间，张某3倒地后，刀砍在张某3头部，张某3受伤后松开双手，用双手捂住头部，于是他就用屠刀朝张某3头部、颈部等部位砍了十来刀。他见张某3不动了就把刀和他的短裤脱下放在卫生间洗漱池里，然后拿了张某3的黑色手包、手机、几千元现金等物品离开了宾馆。约8点多钟，他给妈妈陈某2打电话讲他把张某3杀死了，他要去自杀了。他来到城北市场，买了5瓶老鼠药，之后在城北汽车站买了一瓶矿泉水，然后往水田垅方向走。走到水田垅明洞老火车遂道，再从此处上山。在山上，他把装老鼠药的5个黄色纸盒丢在路边，然后把张某3包里的手机、身份证和二三张银行卡拿出来后把包丢在路边的坡下面，包里还有几张美容卡和几把钥匙。尔后沿着铁路往思蒙乡方向走，走了约2里路，又上山，在一片枞树林，他把5个塑料瓶内的老鼠药倒入矿泉水瓶内后把老鼠药瓶丢在山上，然后把张某3的手机拆开，连同张某3的银行卡、身份证一起埋在一树根的土坑里。埋好后，他拿着装有老鼠药的矿泉水瓶来到思蒙，尔后从大江口坐车到了怀化。在怀化火车站买了一张前往浙江省嘉兴的火车票。火车刚到江西省鹰潭就被公安人员抓了，公安人员从他身上查获了装有老鼠药的矿泉水瓶。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长西不能正确处理婚姻家庭纠纷，持刀连续砍击其妻子张某3，致其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有过错，量刑过重。经查，被害人张某3与李长西婚后感情失和，张某3通过法律途径处理两人的关系，而原审被告人李长西不能正确处理婚姻家庭矛盾，起意并杀死张某3，因此，张某3并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考虑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所引发，对原审被告人李长西已从轻处罚，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怀中刑一初字第47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李长西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李长西限制减刑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蔡 文
代理审判员 余俊杰
代理审判员 田 力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廖文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的案件，有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