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7民终14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佳富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安昌西路。法定代表人：赵裕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昕，四川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成柱，四川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林地，男，汉族，生于1963年4月5日，住四川省三台县北坝镇恒昌路。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雷，三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超，男，汉族，生于1977年2月25日，住四川省三台县百倾镇黄龙村。上诉人四川佳富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富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林地、冯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2015）三民初字第3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佳富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昕、姜成柱，被上诉人马林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雷，被上诉人冯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富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马林地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马林地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并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在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冯超之间的内部合同系无效合同并且马林地系实际施工人的情况下，对马林地实际承担支付责任的相对方应当是被上诉人冯超，故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支付责任。2.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合同约定即客观事实，在被上诉人已确认扣减项目经理工资、所得税等费用的情况下，上诉人已足额支付案涉工程工程款，不应当再在承担支付责任。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已履行了管理职责，应当依法缴纳相应的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结合上诉人提交的《委托书》、《工程款支付申报审批表》、《承诺书》，被上诉人委托的具有办理结算权限的代理人已经认可了上诉人扣除的各项费用，认可上诉人已经足额支付了全部工程费用。被上诉人马林地答辩称：一审判决金额有异议，主张的金额是59万。一审认定的事实不客观，一审佳富美公司认可违规承包。马林地是实际施工人。关于结算费用是冯超与佳富美公司的内部结算，不能约束马林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冯超答辩称：项目为内部承包，应由佳富美公司承担责任。我口头协议将工程交给马林地做，欠59万元确实是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佳富美公司通过公开招投标，取得三台县殡仪馆灾后重建及加固维修项目工程承包权。同年7月27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三台县殡仪馆灾后重建及加固维修工程；工程地点为三台县潼川镇广化办事处长沟村5组；开工时间为2010年8月10日，竣工时间为2011年3月8日；合同价格为6296230元；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0年8月25日，佳富美公司作为甲方与冯超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三台县殡仪馆灾后重建及加固维修工程，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210天，工程造价为(暂定造价6296230元)，以该工程竣工结算的工程造价为准；本合同签订当日内乙方向甲方缴纳工程项目责任制管理、工程质量及安全文明施工等风险金壹拾万元，该风险金在工程竣工备案后，(无任何违规现象)无息退还乙方；甲方全额计取工程审计后结算总造价2％的管理费。在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时或业主方首次拨付工程款时一次性缴清全部管理费。若乙方一次性付不清全部管理费﹙形成分期付管理费时﹚，甲方规定的费率n／100，上浮0.5％―1％计算，所得税2％由甲方代扣代缴，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后冯超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马林地，之后马林地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1年11月21日，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并交付使用。期间，佳富美公司共支付给马林地工程款5012465元，并退还马林地履约保证金630000元和投标保证金40000元。佳富美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是2015年7月1日。后经相关部门确认，该工程总造价为5540616元。2015年10月21日，被告冯超和原告马林地对该工程进行了结算，确认三台县殡仪馆灾后重建及加固维修工程共欠马林地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598621元。2011年12月15日和2013年12月19日，佳富美公司两次支付马林地风险金200000元。另查明：2012年8月24日，三台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作出三住建局(2012)罚字008号三台县建设行政执法处罚决定书，以佳富美公司工程挂靠、转包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即给予警告，对法定代表人进行约谈，没收佳富美公司工程在三台县殡仪馆工程挂靠转包中违法所得62900元(工程总造价1％管理费)陆万贰仟玖百元整。一审法院认为：佳富美公司承接工程后，通过内部承包的方式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冯超施工，冯超又将工程转包给马林地。冯超和马林地皆系自然人，均无相应的资质，故该合同均属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虽然合同均被认定无效，但马林地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工程施工完毕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已交付，马林地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有权请求承包人和违法转包人履行支付义务。经相关部门确认，本案所涉工程总造价为5540616元，佳富美公司共支付给马林地、冯超工程款5012465元，且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即佳富美公司尚欠马林地工程款528151元工程款未支付，与佳富美公司多支付的100000元风险金品迭后，实际还欠428151元工程款。从合同的形式看，佳富美公司与马林地不存在合同关系，但马林地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从佳富美公司给马林地支付工程款的情况来看，其对冯超转包行为是认可的，故佳富美公司以马林地与其没有合同关系为由，不承担给付责任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2015年10月21日马林地与冯超的结算凭证系双方行为，佳富美公司对此不认可，且该结算又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该证据不予采信。《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虽对所得税、管理费和经理工资有约定，但部分约定不明、部分约定违反法律的规定，且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故对该诉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佳富美公司、冯超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马林地支付工程款428151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5年7月2日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86元减半收取4893元，由佳富美公司、冯超负担4000元，由马林地负担89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合同签订、履行的主体。上诉人佳富美公司主张按照《建设工程项目内部责任目标合同》，本案案涉合同的相对人系冯超，佳富美公司与马林地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马林地称佳富美公司知道冯超转包的事实，马林地是实际施工人。经查，虽然案涉合同《建设工程项目内部责任目标合同》的签订主体系佳富美公司与冯超，但根据佳富美公司提交的《工程、物资合同价款支付审批表》中总工办意见或物质供应部签署的“请财务依据相关附件及公司承包合同相关条款办理并扣除罚款55401.60元”，以及佳富美公司多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马林地支付部分人工、材料费的事实，可知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佳富美公司已知道冯超将案涉工程转包给马林地，并认可马林地系案涉合同的相对人。故本院认定马林地系案涉合同相对人的事实。关于案涉工程款是否已经支付完毕的问题。经查，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工程总造价为5540616.35元以及佳富美公司已支付5012465元均无异议，且存在佳富美公司重复支付100000元保证金的事实，故原判认定佳富美公司尚欠马林地428151元工程款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冯超对其应承担相应责任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佳富美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在承包案涉工程后，以内部承包为名将案涉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冯超。后冯超由将工程转包给马林地，佳富美公司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亦同意了冯超的转包行为。佳富美公司辩称其属于内部承包，但对案涉工程其既不提供设备、材料、也不组织人员施工，该种承包方式实为转包，马林地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佳富美公司的辩称不能成立，原判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佳富美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冯超、马林地，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建设工程项目内部责任目标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原判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在《建设工程项目内部责任目标合同》无效的情况下，该合同中关于佳富美公司应收取工程管理费和其他税费的条款亦无效，佳富美公司要求按照该条款扣减工程管理费和税费等费用的主张，予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判对此认定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马林地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故佳富美公司应当向马林地支付欠付的工程款428151元，原判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722元，由四川佳富美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华峰审 判 员  李 维代理审判员  余 光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赵卓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