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302刑初756号
公诉机关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传军，个体。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继泽，江苏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青云，北京市高朋（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建，个体。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2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取保候审，案件审理期间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被告人周长江，别名周浩，个体。曾因赌博，于2011年2月被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人民币3000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取保候审，案件审理期间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被告人徐二超，个体。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2月16日被取保候审，案件审理期间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宿区检诉刑诉［2017］7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传军犯诈骗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杨建、周长江、徐二超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7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0日依法将该案转为普通程序。2018年2月9日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8年3月8日，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本院恢复审理。2018年5月28日，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宿区检诉刑追诉【2018】5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申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传军及其辩护人杨继泽、张青云、被告人杨建、周长江、徐二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诈骗
2015年4月至2015年10月，被告人赵传军为骗取国家船舶拆解补贴，以人民币2万元的价格从徐二超手中购买1本苏宿货1897号船簿子，后又从张某1手中购买1条与船簿登记的重量、型号相符的船舶，并在买来的船上喷漆、涂上与船簿对应的船号进行拆解，被告人赵传军采用上述手段骗取国家船舶拆解补贴款人民币19.9206万元。
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赵传军和刘某2（已判决）为骗取国家船舶拆解补贴，通过王某1介绍以人民币6万元的价格从胡某,4处购买苏宿驳5263、4311号共计2套船簿子（内含内河船舶检验证书、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国籍证书等证件），又从他人放在赵传军船厂内用于拆解的船只中选择2艘与上述船簿子所登记的船只外观、尺寸等相似的船只，喷上与上述船簿子相同的船号，后将上述船只进行拆解，骗取国家船舶拆解补贴共计人民币211930.2元。
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
2015年，被告人赵传军为申请国家船舶拆解补贴，先后从被告人杨建、周长江、徐二超、吴某1（另案处理）手中购买船簿子。其中，从被告人杨建手中以人民币10万元价格购买苏宿驳7221、7231、7232、7233、7235号5本船簿子；从被告人周长江手中以人民币20余万元价格购买苏宿驳7300、7314、7313号3本船簿子；从被告人徐二超手中以人民币2万元价格购买苏宿货1897号1本船簿子；从吴某1手中以人民币6万元的价格购买苏宿驳6946、7558号2本船簿子。
另查明，被告人赵传军于2017年1月2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杨建于2017年1月2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周长江、徐二超分别于2017年2月22日、2017年2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被告人杨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周长江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1万元，被告人徐二超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赵传军等四被告人的供述、证人王某3等人的证言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传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建、周长江、徐二超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传军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传军、杨建、周长江、徐二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赵传军的辩护人提出：1、证人代某,4、张某1的证言不能证实赵传军拆解的船舶系船证不一致，且徐二超委托赵传军拆解、代为领取补贴资金，赵传军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徐二超承担；赵传军只是安排工人拆解刘某2购买的船舶，其拿走的部分补贴款是拆解费而非赃款，且在案发前已退还刘某2；在拆解补贴交易过程中，获得财政补贴的对价是船舶所有权人将自己的老旧船舶进行拆解、淘汰，赵传军的行为实现了推进内河船型标准化工作的目的，并未造成国家、地方财政的损失，故被告人赵传军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赵传军购买船簿子，不是为了倒卖牟利，而是为了拆解配套的老旧船舶，其行为不具有危害性，不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3、赵传军有自首情节，自愿退出补贴款，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事实
2015年4月至2015年10月，被告人赵传军为骗取国家船舶拆解补贴，以2万元的价格从徐二超手中购买苏宿货1897号“船簿子”（内含内河船舶检验证书、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国籍证书等证件），后又从张某1手中购买一条与“船簿子”登记的重量、型号等相符的船舶，并在买来的船上喷漆、涂船号，并进行拆解，骗取国家船舶拆解补贴款人民币199206元。
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赵传军和刘某2（已判决）为骗取国家船舶拆解补贴，通过王某1介绍以6万元的价格从胡某,4处购买苏宿驳5263、4311号共计两套“船簿子”，又从他人放在赵传军船厂内用于拆解的船只中选择两艘与上述“船簿子”所登记的船只外观、尺寸等相似的船只，喷上与上述“船簿子”相同的船号，并进行拆船，骗取国家船舶拆解补贴款共计人民币211930.2元。
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事实
2015年，被告人赵传军为申请国家船舶拆解补贴，先后从被告人杨建、周长江、徐二超、吴某1（已判决）手中购买“船簿子”。其中，从被告人杨建处以10万元价格购买苏宿驳7221、7231、7232、7233、7235号五套“船簿子”；从被告人周长江处以20余万元价格购买苏宿驳7300、7314、7313号三套“船簿子”；从被告人徐二超处以2万元价格购买苏宿货1897号“船簿子”；从吴某1处以6万元价格购买苏宿驳6946、7558号两套“船簿子”。
另查明，被告人赵传军、杨建分别于2017年1月24日、1月2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周长江、徐二超分别于2017年2月22日、2017年2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被告人赵传军及刘某2已退出诈骗所得款，被告人杨建、周长江、徐二超分别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21万元、2万元，均暂扣公安机关。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赵传军、杨建、周长江、徐二超的供述，同案关系人刘某2的供述，证人王某3、刘某1、吴某2、吴某1、吴某3、代某,4、胡某,4、周某1、周某2、王某1、周某3、王某2、张某2、唐某,4、徐某,4、周某4、蔡某,张某3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或者调取的到案经过、船舶申报拆解及申领国家补贴的相关材料、船舶过闸记录、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暂扣款专用收据、关于船舶拆解的相关文件、被告人赵传军、杨建、徐二超无前科劣迹说明、被告人及相关人员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传军在苏宿货1897号船舶拆解事实中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徐二超、赵传军的供述、证人代某,4、张某1的证言，证实徐二超的苏宿货1897号“船簿子”所对应的原船在2013年左右卖给代某,4，后被代某,4改成砂船一直用于打砂，并于2016年将该船卖给其他人，而赵传军用于拆解的船舶是张某1于2014年年底从他人处收购，故苏宿货1897号“船簿子”对应的原船并非张某1收购的船舶，赵传军在没有符合拆解条件的“船簿子”及对应原船的的情况下，从他人手中分别购买“船簿子”及相似的船舶，对船舶进行喷漆、涂号并申请拆解，主观上有非法占有拆解补贴款的故意，客观上采用欺骗手段，骗取船舶拆解补贴款，符合诈骗罪的特征，被告人赵传军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传军未和刘某2共同实施诈骗，所拿部分补贴款是赵传军拆解船舶的费用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赵传军及刘某2的供述，证实其二人共谋骗取船舶拆解补贴款，刘某2负责找“船簿子”，赵传军负责提供船，补贴下来后，扣除买“船簿子”和船的钱，二人平分剩余款的诈骗事实。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传军不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意见。经查，根据内河交通安全管理相关规定，禁止伪造、变造、买卖、租借、冒用船舶检验证书、船舶登记证书、船员适任证书等证件，触犯刑律的，依照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传军等人为骗取船舶拆解补贴款，私自买卖船舶相关证书，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传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杨建、周长江、徐二超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赵传军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赵传军、杨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长江、徐二超归案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赵传军等四被告人均已退出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经调查，对赵传军等四被告人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综合全案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赵传军犯诈骗罪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赵传军、杨建、周长江、徐二超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从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传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杨建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周长江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七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徐二超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四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赵传军退出的诈骗款人民币199206元，由公安机关依法发还；被告人杨建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周长江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1万元、被告人徐二超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俊玲
人民陪审员 索铁生
人民陪审员 管 莹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周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