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商终字第009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厚敏。
委托代理人张炜红。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寿俊。
委托代理人曹小林。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正文人（昆山）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昆山市昆太路***号祥和国际大厦**楼。
诉讼代表人罗列。
原审被告昆山市彭武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东澳钢材现货交易市场10幢11号。
法定代表人彭良英。
原审被告王雁波。
上诉人许厚敏、唐寿俊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正文人（昆山）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正文人律所）及原审被告昆山市彭武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彭武公司）、王雁波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3）昆商初字第0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正文人律所一审诉称：2011年9月10日，正文人律所与彭武公司、唐寿俊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许厚敏、王雁波夫妇作为彭武公司的保证人，也在上述合同上签名。该合同约定，正文人律所为彭武公司、唐寿俊风险代理其与江苏奇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峰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代理律师的律师费按彭武公司、唐寿俊实际收到款的4%加上述案件违约金的40%计算。该案经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及苏州中院执行听证程序裁定后，彭武公司、唐寿俊最终拿到的纠纷款项共计12520523元。经计算，彭武公司、唐寿俊应支付正文人律所律师费共计998945.50元。由于彭武公司、唐寿俊仅支付了20万元律师费，余款一直拖欠不付，故诉至法院，要求：1、彭武公司、唐寿俊连带支付正文人律所律师费798945.50元及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许厚敏、王雁波对彭武公司、唐寿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的受理费用由彭武公司、唐寿俊、许厚敏、王雁波负担。
为证明其主张，正文人律所一审提交如下证据：
1、《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证明正文人律所与彭武公司、唐寿俊之间存在代理合同关系，许厚敏、王雁波为彭武公司、唐寿俊的付款义务提供保证担保的事实。
2、（2010）苏中商初字第0033号《民事判决书》、（2011）苏商终字第0094号《民事判决书》、（2012）苏中执异字第00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正文人律所律师已按照《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中的约定，履行了彭武公司、唐寿俊所委托的事项。
3、关于调整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及其附件、2004年江苏省律师服务协商收费规则（试行）及其指导标准（试行），证明收费的依据。
4、付款凭证两份，证明彭武公司、唐寿俊委托正文人律所经过一审、二审审判及执行程序后，最终得到纠纷款的具体金额（包含诉讼费）。
5、付款凭证，证明彭武公司、唐寿俊仅支付正文人律所20万元律师费的事实。
6、申请财产保全材料一组，证明在正文人律所代理的涉案案件中，许厚敏、王雁波以自己的财产为彭武公司、唐寿俊的保全提供财产担保的事实。
7、苏司许决字（2011）302《关于准予江苏正文人律师事务所昆山分所更名的决定》，证明正文人律所名称变更情况。
8、委托须知、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二份及对应的发票、民事判决书、调解书等，证明彭武公司、唐寿俊等人在涉案纠纷发生前，也曾多次委托正文人律所为其代理民事诉讼，其对律师费收费存在政府指导价收费和风险代理收费两种情形是应当知道的。
彭武公司一审未作答辩亦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
唐寿俊一审辩称：双方合同中约定，款项实际到账后支付律师费。由于正文人律所没有代理唐寿俊的执行事务，同时，双方的约定违反了司法部关于风险代理的规定。因此，唐寿俊不应支付律师费。
唐寿俊一审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
许厚敏、王雁波一审共同辩称：许厚敏、王雁波只是彭武公司的经办人，许厚敏所签的附加条款不是担保条款，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收费标准违反了司法部律师费收费规定，属于无效的约定，双方现只能执行政府指导价收费标准。
为证明其主张，许厚敏、王雁波一审提交如下证据：
1、委托代理合同，证明委托方仅是彭武公司和唐寿俊，许厚敏、王雁波并不是委托方，且两份代理合同中只有正文人律所提交的合同上有手写的内容，说明双方并没有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
2、奇峰公司与彭武公司、唐寿俊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正文人律所与彭武公司、唐寿俊发生代理关系的起因是基于该协议，与许厚敏没有任何关系。
3、（2006）年611号司法部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证明正文人律所收费不符合上述规定。
经过一审庭审质证，唐寿俊一审对正文人律所提交的证据1认为是单方的代理合同，许厚敏仅是彭武公司的代表，该合同的收费违反了《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规定；对证据2、3无异议；对证据4认为所有款项都被彭武公司拿走了；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8认为与本案无关。
许厚敏、王雁波一审对正文人律所提交的证据1内容有异议，认为该合同仅为单方的代理合同，许厚敏、王雁波不是委托代理合同的当事人，许厚敏仅是彭武公司的代表，该合同的收费明显违反了《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五条有关律师费的收费应当实行政府指导价，该办法中没有协商收费的规定；对证据2、3、4、5均无异议；对证据6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8认为与本案无关。
正文人律所一审对许厚敏、王雁波提交的证据1认为正文人律所合同上多出来的文字，是正文人律所要求许厚敏、王雁波提供担保而写的；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认为正文人律所没有违反此规定，具体的收费标准该办法中亦未提到，也只是作为参考。唐寿俊对许厚敏、王雁波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认为协议中唐寿俊与彭武公司的起诉金额是分开的。对证据3认为正文人律所是违反了该文件的规定。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10日，彭武公司、唐寿俊在《委托须知》上盖章并签字，该《委托须知》中写明，委托人应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律师服务费。当天，正文人律所与彭武公司、唐寿俊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正文人律所接受彭武公司、唐寿俊的委托，指派罗列律师担任彭武公司、唐寿俊与奇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委托的权限是特别授权。合同中，对收费方式作如下约定：“按甲方（即彭武公司、唐寿俊）实际收到款的4%加本案违约金（按约定200万元的实际收到额）的40%计算代理费，自本合同生效后一次性付清，乙方（即正文人律所）在收到款项后向甲方出具收费发票”。上述合同签订时，王雁波以许厚敏的名义在合同落款处写明：“等彭武公司、唐寿俊实际收到法院执行款后，保证按以上条款约定付给乙方（即正文人律所）代理费”。许厚敏在上述文字后面签名确认。
上述合同签订后，正文人律所律师罗列作为彭武公司、唐寿俊的诉讼代理人，于2010年9月15日以彭武公司、唐寿俊作为原告，奇峰公司作为被告，向苏州中院提起案号为（2010）苏中商初字第0033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并请求法院：1、判令奇峰公司支付彭武公司代付钢材款9473875元、支付唐寿俊代付木材款1693844.50元；2、奇峰公司承担违约金200万元；3、案件受理费用由奇峰公司负担。该案件审理期间，彭武公司、唐寿俊的委托代理人罗列到庭参加了诉讼。2011年4月19日，苏州中院针对该案作出如下判决：1、判令奇峰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彭武公司价款9375769元及违约金（以9375796元为基数从2010年9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2、奇峰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唐寿俊价款1679984.50元及违约金（以1679984.50元为基数从2010年9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3、驳回彭武公司、唐寿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96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5962元，奇峰公司负担10656元，彭武公司、唐寿俊负担19401元。该判决作出后，奇峰公司不服，上诉至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正文人律所律师罗列作为彭武公司、唐寿俊的诉讼代理人参加了二审案号为（2011）苏商终字第0094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2011年8月21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就（2011）苏商终字第0094号案件作出如下判决：1、维持苏州中院（2010）苏中商初字第00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奇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唐寿俊价款1679984.50元及违约金（以1679984.50元为基数从2010年9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2、维持苏州中院（2010）苏中商初字第00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彭武公司、唐寿俊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苏州中院（2010）苏中商初字第00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奇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彭武公司价款9375796元及违约金（以9375796元为基数从2010年9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为“奇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彭武公司代付款项9337958元及违约金（以9337958元为基数从2010年9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审案件受理费120962元，奇峰公司负担120512元，彭武公司负担450元。奇峰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省高院退还，彭武公司应负担的二案案件受理费4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向法院交纳。
上述判决生效后，彭武公司、唐寿俊向本院申请执行，正文人律所律师罗列作为彭武公司、唐寿俊的代理人于2011年12月28日参加本院召开的执行案件公开听证。
2011年12月31日、2012年2月2日，苏州中院分两次分别向彭武公司账户上发放了涉案案件的执行款3000000元、9520523元，两次共计12520523元。
2012年3月14日，彭武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彭良英的账户支付正文人律所律师费75798元。
2012年3月15日，王雁波代彭武公司向正文人律所支付了律师费124202元。
上述两项合计，委托人彭武公司共支付正文人律所律师费计20万元。之后，正文人律所认为彭武公司、唐寿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额律师费，故引起纠纷。
原审法院另查明，彭武公司、唐寿俊于2010年期间，分别委托正文人律所指派律师为其诉讼提供服务。正文人律所在2010年1月与彭武公司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律师费为89872元；正文人律所在2010年3月与唐寿俊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中即约定的律师费为4万元，另违约金按收到的50%支付律师费。
2010年4月14日，彭武公司、唐寿俊与奇峰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奇峰公司同意在1450万元金额限额内对彭武公司、唐寿俊承担代扣代付责任，在2010年7月15日前支付800万元，2010年8月30日前凭昆山市人民法院判决书确定的数额代扣代付剩余款项，如不按期付款，奇峰公司承担违约金200万元。由于奇峰公司未按期付款，彭武公司、唐寿俊与正文人律所于2010年9月10日签订涉案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
原审法院又查明，经江苏省司法厅批准，自2011年11月18日起正文人律所将原名称“江苏正文人律师事务所昆山分所”变更为现名称“江苏正文人（昆山）律师事务所”。
上述事实，由正文人律所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及许厚敏、王雁波一审提供的证据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予以证实并相互印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正文人律所与彭武公司、唐寿俊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性质及效力如何；二、彭武公司、唐寿俊是否应按约向正文人律所支付合同报酬，并互负连带责任；三、许厚敏、王雁波是否为彭武公司、唐寿俊的委托事项向正文人律所提供保证担保。
关于争议焦点一即正文人律所与彭武公司、唐寿俊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性质及效力如何。唐寿俊、许厚敏、王雁波一审认为，本案系争的代理合同性质违反律师费收费有关风险代理收费的规定，存在无效情形。对此，原审法院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三条规定，国家指导价，是指依照本法规定，由政府价格主管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按照定价权限和范围规定基准价及其浮动幅度，指导经营者制定的价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律师收费办法，由国务院价格主管部门会同国务院司法行政部门制定”，《国家发展改革委、司法部关于印发﹤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通知》（发改价格（2006）611号）第十一条规定：“办理涉及财产关系的民事案件时，委托人被告知政府指导价后仍要求实行风险代理的，律师事务所可以实行风险代理收费，但下列情形除外：（一）婚姻、继承案件；（二）请求给予社会保险待遇或者最低生活保障待遇的；（三）请求给付赡养费、抚养费、扶养费、抚恤金、救济金、工伤赔偿的；（四）请求支付劳动报酬的等”。第十三条规定：“实行风险代理收费，律师事务所应当与委托人签订风险代理费合同，约定双方应承担的风险责任、收费方式、收费数额或比例。实行风险代理费，最高收费金额不得高于收费合同约定标的额的30%”。从正文人律所提供证据委托须知、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发票、民事判决书、调解书等证明，彭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良英及唐寿俊在与正文人律所签订涉案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时，应当知道律师费收费存在政府指导价收费及风险代理收费。其次，涉案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虽然没有明确写明“风险”两字，但从合同约定的律师费的计费方式来看，与普通律师收费的按件计费、按时计费等方式不同，是“按甲方（即彭武公司、唐寿俊）实际收到款的4%加本案违约金（按约定200万元的实际收到额）的40%计算代理费”为标准收费，该计费方式符合风险代理中以诉讼结果来决定代理费支付这一本质特征。此外，根据《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规定，实行风险代理收费，最高收费金额不得高于收费合同约定标的额的30%。本案中，正文人律所提供的（2010）苏中商初字第0033号、（2011）苏商终字第0094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彭武公司、唐寿俊签订涉案《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涉及的诉讼金额分为材料款11167719.50元（即彭武公司9473875元、唐寿俊1693844.50元）、违约金为200万元；通过执行，彭武公司、唐寿俊实际收到执行款项为12520523元款项（其中，含诉讼费106561元，彭武公司的材料款9337958元、唐寿俊的材料款1679984.50元，合计材料款11017942.50元，余款为违约金及迟延履行金）。因此，双方在签订合同时约定的风险代理收费比例并未超过合同约定标的额的30%，并无不当。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但本案系争合同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且不存在我国法律规定的合同可撤销、无效的法定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因此唐寿俊、许厚敏、王雁波认为该份代理协议不属于风险代理合同的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彭武公司、唐寿俊是否应向正文人律所支付合同报酬，并互负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彭武公司、唐寿俊是否应向正文人律所正文人律所按约支付合同报酬，取决于正文人律所是否完成了合同义务。风险代理作为一种特殊的诉讼委托代理，其特点是代理对象多为疑难复杂案件，代理结果与律师报酬密切相关。综观本案，正文人律所正文人律所在接受委托时，彭武公司、唐寿俊确因奇峰公司未按照2010年4月14日其与彭武公司、唐寿俊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时间，向彭武公司、唐寿俊履行代扣代付款项。在接受委托后，正文人律所的律师通过一系列的代理工作，即通过法院一审、二审及执行程序，最终收到12520523元款项（含106561元诉讼费），实现了代理合同约定的较好的期望结果。且代理律师在代理工作中没有明显的怠于履行职责或因过错、过失导致委托人权益受损的后果发生。因此，结合相应案件的诉讼结果及风险代理的性质，原审法院认为，正文人律所按约履行了代理职责，且无明显失当行为，应属完成了上述代理协议约定的义务，双方合同目的均已实现。现彭武公司、唐寿俊在相应案件诉讼完结并执行完毕后以双方的约定违反收费规定为由拒绝按合同约定支付代理报酬，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彭武公司、唐寿俊共同与正文人律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正文人律所办理诉讼等相关事务的，但代理合同中并未约定彭武公司、唐寿俊之间对委托事宜互负连带保证责任，且从正文人律所提供的一、二审判决书证明，彭武公司、唐寿俊系分别委托正文人律所进行共同诉讼的，因此，彭武公司、唐寿俊对各自的委托事项分别向正文人律所承担付款等民事责任。对于唐寿俊有关执行款项全部由彭武公司收到，正文人律所律师未为唐寿俊办理执行事务的辩称，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许厚敏、王雁波是否为彭武公司、唐寿俊的委托事项向正文人律所提供保证担保。许厚敏、王雁波一审认为，两人系彭武公司的代表，许厚敏没有签订保证担保条款，正文人律所认为的保证条款没有任何符合法律规定的担保责任的承担方式，因此，不应认定为保证担保条款有效。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正文人律所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证明，王雁波以许厚敏的名义在合同落款处写明，等彭武公司、唐寿俊实际收到法院执行款后，保证按以上条款付给正文人律所代理费。除王雁波签了许厚敏的名字外，许厚敏在上述文字后面亦签名予以确认。该证据证明，许厚敏就彭武公司、唐寿俊的委托事项向正文人律所提供保证担保，根据合同法第十九条规定，许厚敏应对被告彭武公司、唐寿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直接向债务人追偿。王雁波本人在上述条款上签的是许厚敏的名字，其未对彭武公司、唐寿俊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故正文人律所要求王雁波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因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正文人律所与被告彭武公司、唐寿俊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之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现正文人律所按照合同约定为彭武公司、唐寿俊提供法律服务后，彭武公司、唐寿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额律师费而引起纠纷，责任在于彭武公司、唐寿俊，彭武公司、唐寿俊应承担全部民事责任。对于律师费的具体金额，根据二审判决书及支付凭证可以确认，彭武公司收到的材料款为9337958元、唐寿俊收到的材料款为1679984.50元，因此就材料款应支付的律师费，彭武公司为373518.32元（即9337958元＊4%），唐寿俊为67199.38元（即1679984.50元＊4%）；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违约金计算至该案二审判决书出具之日即2011年8月21日，原审法院予以准许。从2010年9月14日起算至2011年8月21日止共计343天，以彭武公司收到的材料款933795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31%计算的利息应为472430.64元（9337958元＊（5.31%／﹤12＊30﹥）＊343天］；以唐寿俊收到的材料款1679984.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31%计算的利息应为84994.62元（1679984.50元＊（5.31%／﹤12＊30﹥）＊343天］。因此，彭武公司收到的违约金为614159.83元（472430.64元＊1.3倍）；唐寿俊收到的违约金110493.00元（849946.16元＊1.3倍）。对于正文人律所主张违约金部分的律师费，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就律师费收费比例未超过合同总额的30%，但该合同对于律师费的收取实际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为价款的律师费，一部分为违约金部分的律师费。由于就违约金部分的律师费，双方约定按40%的比例收取超过规定的比例，原审法院下调至30%。因此，彭武公司就违约金部分应支付的律师费为184247.95元（614159.83元＊30%），唐寿俊就违约金部分应支付的律师费为33147.90元（110493.01元＊30%）。上述两类律师费累计，彭武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应支付正文人律所的律师费总额为557766.27元（373518.32元＋184247.95元），扣除彭武公司已支付的20万元，彭武公司还需支付正文人律所357766.27元；唐寿俊根据合同约定应支付正文人律所的律师费总额为100347.28元（67199.38元＋33147.90元）。对于正文人律所要求彭武公司、唐寿俊支付律师费超过部分的请求，因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彭武公司、唐寿俊拖欠律师费不付给正文人律所造成了损失，正文人律所要求彭武公司、唐寿俊支付从起诉之日起的利息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许厚敏对于上述彭武公司、唐寿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直接向债务人追偿。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昆山市彭武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支付江苏正文人（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费357766.27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357766.2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4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支付方式：昆山市彭武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江苏正文人（昆山）律师事务所。二、唐寿俊支付江苏正文人（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费100347.28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100347.2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4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支付方式：唐寿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江苏正文人（昆山）律师事务所。三、许厚敏对于昆山市彭武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唐寿俊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许厚敏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分别向昆山市彭武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唐寿俊直接追偿。四、驳回江苏正文人（昆山）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义务方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权利方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于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案件受理费11990元，保全措施申请费4770元，公告费690元，共计17450元，由江苏正文人（昆山）律师事务所负担2450元，昆山市彭武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唐寿俊负担3000元。
上诉人许厚敏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彭武公司、唐寿俊与正文人律所签订的代理协议中关于风险代理条款有效，并判决彭武公司、唐寿俊按30%支付律师代理费是错误的。正文人律所违法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收费比例高达40%，属于违规。其次，正文人律师事务所未按规定向当事人履行风险代理收费的告知义务。二、原审法院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确定违约金，并以该违约金为基数，来计算其中的30%作为彭武公司、唐寿俊应向正文人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是错误的。彭武公司、唐寿俊与奇峰公司签订代扣协议，并约定了逾期付款另增加200万元违约金，而实际上经过法院诉讼，该200万元违约金并未获得法院支持，法院仅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的支持违约金，该违约金与当初合同约定的200万元惩罚性违约金是有本质区别的。实际上该违约金仅是逾期付款利息，彭武公司、唐寿俊并未获得惩罚性违约金，故该部分律师费不应支持。三、原审法院认定许厚敏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是错误的，许厚敏仅是彭武公司的代表，并没有为彭武公司、唐寿俊提供担保的意思。彭武公司、唐寿俊与正文人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与许厚敏没有任何关系，许厚敏仅是代表彭武公司与正文人律所签订合同。正文人律所作为专职的律师事务所，如果要求许厚敏提供担保，应当明确告知，并在合同中明确注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正文人律所对许厚敏的主张。一、二审诉讼费由正文人律所承担。
上诉人唐寿俊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代理协议中关于风险代理的条款有效，并判决唐寿俊按30%支付律师代理人是错误的，该风险代理的条款因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首先，正文人律所没有按照《律师服务收费办法》的规定向唐寿俊履行关于风险代理及政府指导价的告知义务。原审法院在判决中也调整了正文人律所的收费标准，按照政府指导价的上限30%来判决，这也自相矛盾，如果不违反规定法院是无须调整的。其次，《律师服务收费办法》的规定是强制性规定，应当严格遵守。再次，正文人律所在与唐寿俊的委托代理合同中，多次违规，欺诈唐寿俊，根本不可能履行告知义务。在正文人律所起诉唐寿俊的借款案件中，经测谎证明正文人律所律师说谎。正文人律所违反执业纪律，不可能对唐寿俊履行告知义务。所以，正文人事务违反了《律师服务收费办法》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二、原审法院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确定违约金，并以该违约金为基数，来计算其中的30%作为律师代理费是错误的。2010年初，唐寿俊委托正文人律所起诉上海江州房地产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要求支付拖欠的材料款，为此唐寿俊向正文人律所支付了40000元代理费，在诉讼过程中，奇峰公司与彭武公司、唐寿俊签订了三方协议，奇峰公司愿意在1450万元范围内履行代扣代付义务，并约定了代付时间，逾期不付还将承担额外200万元违约金，但之后奇峰公司并未履行协议，唐寿俊与正文人律所协商起诉奇峰公司，当时双方约定的代理费是按本金4%，因正文人律所称可以额外多拿到200万元的违约金，因此双方约定违约金部分40%代理费。在唐寿俊诉上海江州房地产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一案中，唐寿俊已经支付代理费，因此与奇峰公司的案件，唐寿俊认为只是走一下程序，不存在败诉风险，因此根本不可能与正文人律所签订风险代理协议。而且，该200万元违约金并未得到法院支持，法院仅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支持违约金，实质上仅相当于逾期付款的利息，这与200万元的惩罚性违约金是有本质区别的，如果有违约金的话，也只是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0.3倍。因此，一审法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确定的违约金为基数计算代理费是错误的。三、唐寿俊未获得执行款项，不应当支付律师代理费用。本案全部执行款，都被彭武公司获得，唐寿俊并未获得款项。苏州中院的转账凭证可以明显看出所有款项全部进入了彭武公司账户。正文人律所未能提供唐寿俊实际获得款项的证据，故要求唐寿俊承担代理费缺乏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正文人律所对唐寿俊的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正文人律所承担。
针对许厚敏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正文人律所二审答辩称：一、风险代理条款有效，首先风险代理是相关法律所认可的，是否属于风险代理要看内容，本案中的彭武公司、唐寿俊与正文人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关键的两点，一是先付代理费还是后付代理费，二是判决结果、执行结果与代理费是否直接挂钩。正文人律所符合以上风险代理的全部实质内容，唐寿俊是等彭武公司与唐寿俊拿到全部执行款后才支付律师代理费，并且律师代理费的多少与最后的执行结果息息相关，完全符合风险代理的核心要件。二、正文人律所与彭武公司、唐寿俊签订的委托协议中明确约定违约金的40%的计算方法为：按约定200万的实际收到款来计算违约金部分的代理费，一审法院据此来判决没有任何错误。三、关于许厚敏的担保责任，许厚敏是独立于彭武公司与唐寿俊的第三人，其并非彭武公司的代表人。彭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良英已经亲自在合同上签字并盖章，无须许厚敏作为代表。并且许厚敏也并未向正文人律所递交书面的代理委托书。关键一点，许厚明在代理合同中单独写下了保证条款并签名，足以认定许厚敏是彭武公司和唐寿俊的连带保证责任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针对唐寿俊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正文人律所向本院答辩称：一、风险代理条款有效，首先风险代理是相关法律所认可的，是否属于风险代理要看内容，本案中的彭武公司、唐寿俊与正文人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关键的两点，一是先付代理费还是后付代理费，二是判决结果与执行结果与代理费是否直接挂钩。正文人律所符合以上风险代理的全部实质内容，唐寿俊是等彭武公司与唐寿俊拿到全部执行款后才支付律师代理费，并且律师代理费的多少与最后的执行结果息息相关，完全符合风险代理的核心要件。二、正文人律所与彭武公司、唐寿俊签订的委托协议中明确约定违约金的40%的计算方法为：按约定200万的实际收到款来计算违约金部分的代理费，原审法院据此来判决没有任何错误。三、关于告知义务，由于彭武公司和唐寿俊此前在正文人律所处委托过其他案子，均是按指导价收费的，并且是先收费的，而且正文人律所的收费标准是挂在门口的，因此存在指导价收费和风险收费，彭武公司和唐寿俊是明知的。四、唐寿俊说没有拿到执行款是不符合事实的，苏州中院的全部执行款都打到彭武公司的账上是征得唐寿俊同意的，否则法院不可能会把全部执行款都划到彭武公司的账上，而且事后唐寿俊也确实拿到了彭武公司法定代表人彭良英支付的全部执行款。
许厚敏对唐寿俊的上诉意见予以认可。
唐寿俊对许厚敏的上诉意见没有异议。
原审被告王雁波二审未作答辩。
为证明其上诉意见，许厚敏二审提交了（2013）昆民初字第1218号民事裁定书一份以及华政（2013）心测字第21-1、2号心理测试分析书各一份。证明当时正文人律所律师罗列为了获得更多的律师代理费，要求唐寿俊在本案诉争的委托代理协议以外另行向其出具了一份28万的借款借条冲抵律师费，并且在2013年5月向法院提起诉讼，证明其收费违规、不诚实。唐寿俊二审对此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法院进行了测谎测试，根据测谎测试，证明唐寿俊讲话是可信的，正文人律所律师罗列讲话是不可信的。正文人律所二审对此经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而且材料只说明可信度高和可信度低，法院也没有作任何的裁决。
二审中，经正文人律所申请，本院向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调取了（2013）昆周民初字第0039号一案的民事诉状、调解笔录、调解协议及（2013）昆周民初字第0118号一案的诉状、调解笔录、调解协议。
正文人律所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证明唐寿俊所称没有收到执行款的事实不成立。
许厚敏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从该两份证据可以明显看出当时唐寿俊是没有直接从苏州中院执行局收到应收的执行款，从而导致了唐寿俊再次向彭良英起诉要求予以返还。并且根据（2013）昆周民初字第0118号一案的调解书，唐寿俊实际损失了16万元，也就是说本案因为正文人律所没有合理的尽到代理执行的义务，造成了当事人的重大损失，唐寿俊应当少支付或不支付对应的律师费，正文人律所应当对造成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责任。
唐寿俊经质证认为：对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从该些材料可以看出，唐寿俊并未直接获得全部执行款项，有70多万元是唐寿俊另案再进行诉讼之后，也只是拿到了部分，损失了16万元，所以唐寿俊认为对该70多万元部分不应当计入律师费计算的金额，而且因为唐寿俊是全部委托正文人律所申请执行的，正文人律所并没有尽到全部的代理义务，才导致发生后面的诉讼以及损失，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3）昆周民初字第0039号一案民事诉状载明：“原告：唐寿俊，被告：彭良英。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保证金）七十万元整；2、判令被告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占用七十万元资金的利息；3、诉讼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9月，原告与被告开办的昆山市彭武公司一同起诉奇峰公司，要求奇峰公司支付货款，该案经苏州中院一审、省高院二审，判令奇峰公司支付彭武公司9337958元及违约金、支付唐寿俊1679984.5元及违约金，判决生效后，原告与彭武公司一同向苏州中院申请执行之后，苏州中院将执行款发放，彭武公司收取了全部执行款（包括属于原告的执行款192万余元），被告个人以其向苏州中院提供保证担保为由，扣留了原告70万元作为保证金，并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出具了收条一份，并将执行款扣除70万元后的剩余款项给了原告。在苏州中院执行终结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保证金）70万元，被告以无钱返还为由拒不返还。被告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起诉人：唐寿俊”。（2013）昆周民初字第0039号一案调解协议载明：“原告：唐寿俊。被告：彭良英。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一致协议如下：一、被告彭良英于2013年2月1日前支付原告唐寿俊人民币720000元（其中保证金700000元，其他费用20000元）。二、双方从此无涉。三、诉讼费10850元，减半收取5425元，保全费4270元，共计9695元由原告承担”。
以上事实，由（2013）昆周民初字第0039号一案的民事诉状、调解笔录、调解协议等予以证明。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所涉《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是否存在无效情形？二、唐寿俊就奇峰公司承担的违约金是否应当支付相应的代理费？三、唐寿俊认为其未收到执行款项进而无需支付相应代理费能否成立？四、许厚敏就案涉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从正文人律所一审提交的2010年1月15日及2010年3月4日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关于代理费的约定来看，既有固定金额的收费，也有依据代理成果按比例计算的风险代理收费。而本案所涉的2010年9月10日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关于代理费的计算系依据代理成果按比例计算的风险代理收费。风险代理收费的计算方式与代理成果关系紧密，与按政府指导价计收的固定金额收费有明显区别，风险代理收费的金额确定须待代理行为结束，固定收费的代理费金额在代理合同签订时即确定，且该部分内容为手写，唐寿俊对此应当明知。而《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并不属于法律或者行政法规，故不存在违反法律或者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且原审法院对双方约定中超过《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规定的收费比例并未支持，已下调至30%。因此唐寿俊主张《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唐寿俊与正文人律所在2010年9月10日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按200万元的实际收到额的40%计算代理费，该200万元违约金独立于唐寿俊的本金主张，该约定也明确了按实际收到额计算而非200万元的数额直接计算代理费。由于法院对该200万元违约金进行调整，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支持唐寿俊的违约金主张，故唐寿俊理应按照调整后的违约金数额作为计算依据向正文人律所支付相应代理费，原审法院对正文人律所的该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三，唐寿俊、彭武公司诉奇峰公司一案生效判决支持了唐寿俊及彭武公司的诉请，本院也扣划到了相应款项，正文人律所已经完成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代理义务。许厚敏、唐寿俊并未能证明正文人律所在从事代理行为过程中存在过错。结合本院调取的（2013）昆周民初字第0039号案件的民事诉状、调解协议内容来看，唐寿俊与彭武公司作为（2010）苏中商初字第0033号案件的共同原告，共同向本院申请执行，执行款划至彭武公司，唐寿俊最终与彭武公司法定代表人彭良英就执行款达成协议并取得了执行款。故唐寿俊主张未收到执行款进而不应承担代理费没有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四，《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中委托人系彭武公司及唐寿俊，在落款处唐寿俊签字，彭武公司加盖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彭良英签字，故委托人的签章齐全，无需其他人作为代表再行签字确认。许厚敏并非彭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非彭武公司的代理人，其主张在《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上的签字系代表彭武公司没有依据。且许厚敏在《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下方签字的条文系手写，其应当对条文的意思明知。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许厚敏对彭武公司、唐寿俊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许厚敏、唐寿俊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980元，由上诉人许厚明负担11990元，由上诉人唐寿俊负担119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水娟
代理审判员 丁 兵
代理审判员 高小刚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周媚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