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324刑初19号
公诉机关龙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海灵，男，198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龙门县。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7年9月15日被龙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O月7日被龙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7日被龙门县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1月17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云龙，广东冠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门县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公刑诉[20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海灵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18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慧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海灵及其辩护人杨云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建议侦查机关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龙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龙门县山水会歌舞厅（以下简称“山水会”）于2013年9月25日在龙门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法人代表为黎某霞，但实际投资人有唐某1（唐某2代表）、何某1（已于2013年12月被杀害）、李某（另案处理）、黄某1（另案处理）及被告人陈海灵。
2017年8月，山水会三十多名员工到龙门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龙门县人社局”）集体上访，反映龙门县山水会歌舞厅于2017年拖欠39名员工的二个月至五个月不等的工资，涉及工资金额达389599元。2017年8月3日，龙门县人社局对龙门县山水会歌舞厅发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并张贴在营业地点公示，责令该公司十日内付清拖欠工资。2017年8月23日、9月5日，李某、黄某1及被告人陈海灵两次到龙门县人社局接受调查，协商处理欠薪事宜，但均未协商解决成功。
2017年9月15日，公安机关在中山市xx镇劢豪酒店521房抓获被告人陈海灵。
2017年9月25日下午，被告人陈海灵家属在龙门县人社局劳动监察大队将拖欠工资全部发放给涉案员工。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2）被害人陈述；（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4）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海灵作为山水会的实际股东之一，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建议判处被告人陈海灵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陈海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杨云龙辩护认为，1.被告人陈海灵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其没有转移财产和逃匿，且其本人是没有能力支付；2.龙门县劳动监察大队在处理该案时，龙门县山水会歌舞厅与工人正在劳动仲裁的过程中，监察大队未等待结果就违法做出责令整改通知书；3.《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送达时主观上认定被告人陈海灵具有逃匿的行为而直接在经营场所张贴指令，违反先送达给被告人陈海灵本人的法定程序；4.被告人陈海灵名下车辆并不能证明其具有支付能力，且变现需要时间；5.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重，鉴于被告人陈海灵罪情轻微，悔罪态度诚恳，初犯、偶犯等，建议给予被告人陈海灵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龙门县山水会歌舞厅（以下简称“山水会”）于2013年9月25日在龙门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为黎某1，但实际投资人有唐某1（唐某2代表）、何某1（已于2013年12月被杀害）、李某（另案处理）、黄某1（另案处理）及被告人陈海灵。
2017年8月，山水会30多名员工到龙门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龙门县人社局”）集体上访，反映龙门县山水会歌舞厅于2017年拖欠39名员工的二个月至五个月不等的工资，涉及工资金额达389599元。
2017年8月1日，龙门县人社局对山水会39名员工到该大队反映被拖欠工资案件进行立案。同年8月3日，龙门县人社局对山水会发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并张贴在营业地点公示，责令该公司十日内付清拖欠工资。8月4日，龙门县人社局到山水会经营场所张贴《劳动监察通知用人单位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接受调查或者配合处理欠薪案件公告》，通知用人单位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黎某1于8月7日17时30分前到龙门县人社局接受调查并配合处理。
2017年8月17日，龙门县人社局通过手机短信通知被告人陈海灵等人到龙门县人社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接受调查。2017年8月23日、9月5日，李某、黄某1及被告人陈海灵两次到龙门县人社局接受调查，协商处理欠薪事宜，但均未协商解决成功。
2017年9月6日，龙门县人社局将本案移送至龙门县公安局，龙门县公安局于2017年9月7日决定立案侦查。2017年9月15日，公安机关在中山市xx镇劢豪酒店521房抓获被告人陈海灵。
2017年9月25日下午，被告人陈海灵家属在龙门县人社局劳动监察大队将拖欠工资全部发放给涉案员工。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龙门县龙城街道迎宾大道的龙门县山水会歌舞厅拖欠39名员工的工资（2017年4月至7月）达389855元，龙门县公安局于2017年9月7日决定立案侦查等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海灵于2017年9月15日在中山市xx镇劢豪酒店521房被抓获，无投案自首情节。
3.户籍、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陈海灵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前科。
4.人口信息查询结果，证实被害人杨某1、胡某1等山水会员工人身份信息情况。
5.网上追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李某、黄某1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等情况。
6.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陈海灵名下有雅阁小型汽车（车牌号码：粤TTPX**）1辆、长安牌小型汽车（车牌号码：粤TUKX**）1辆。
7.山水会KTV员工考勤表、工资表，证实相关员工考勤情况；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部分工资发放情况。
8.龙门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移送的相关材料
9.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2017年9月5日，龙门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被告人陈海灵等人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相关线索移送至龙门县公安局。
10.投诉登记表及集体投诉代表推选书20l7年8月1日唐某3等39人因龙门县山水会歌舞厅拖欠员工工资二至五个月不等，直至停业后仍未支付的情况投诉至龙门县劳动保障监察室。并于2017年8月1日，推选谭某1、廖某1、陈某1、廖某2、廖某3为集体投诉代表。
11.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信息证实龙门县山水会歌舞厅于2013年9月25日核准并成立，经营者姓名为黎某1。
12.劳动保障监察案件受理立案审批表证实2017年8月1日龙门县劳动保障监察同意对龙门县山水歌舞厅39名员工到该大队反映被拖欠2017年2个月工资案件进行立案。
13.民事起诉状及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法院开庭笔录、律师函，证实2015年10月10日，黄某1、陈海灵、李某1与黎某1关于龙门县山水会歌舞厅物权纠纷一案的起诉及庭审情况；另希望双方妥善处理纠纷的函件。
14.股东出资确认书、委托担任法定代表人协议、投资合作协议书，证实2013年10月2日由黄某1、李某、唐某1、何某1（已故）、陈海灵五位股东投资成立龙门县山水会歌舞厅，并以每人出资90万元，共450万元现金由股东唐某1代表山水会统一收取，并确认已收到上诉五位股东的资金，约定相关合作事项；2013年10月26日出资股东共同委托黎某1担任法定代表人，并代为履行相关职责。
15.2017年8月29日胡某1提供的微信截图一份，证实2017年8月6日胡某1（总经理）与微信昵称为li379xx李总（李某）聊天记录。
16.龙门县山水会歌舞厅员工未发工资表，证实龙门县山水会歌舞厅39名员工被拖欠工资共计总额为388689元。
17.龙门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发《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龙人社监字[2017]第36—2）号文书，证人胡某1签收回执、照片，证实2017年8月3日，龙门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发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并张贴在龙门县山水会歌舞厅经营场所，内容为龙门县山水会歌舞厅：你单位（个人）在工资分配……拖欠廖某1等39名工人工资……现依照《广东省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五十二条规定，责令你公司十日内（2017年8月13日前）付清以上拖欠的工人工资。
18.劳动监察通知用人单位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接受调查或者配合处理欠薪案件公告、照片，证实2017年8月4日，龙门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通过公告的方式通知用人单位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黎某1于2017年8月7日17时30分前到龙门县人社局接受调查并配合处理。
19.短信截图，证实龙门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8月17日通过手机短信通知被告人陈海灵到该局处理龙门县山水会歌舞厅一案的短信截图，内容为：黄某1、陈海灵、李某，龙门县山水歌舞厅拖欠工资一案（涉及39人，涉及金额389599元），经调查，有证据表明你们三人是实际投资人之一，请你们在2017年8月23日下午五时三十分前到龙门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接受调查处理，如在此期限前不到，我局将以涉嫌触犯刑法“欠薪逃匿”罪移送龙门县公安局处理等。
20.龙门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于2017年9月25日出具证明、龙门县山水会歌舞厅员工工资发放表，证实龙门县山水会歌舞厅拖欠工资一案，涉及员工工人39人工资已于2017年9月25日支付完毕，共发放388689元。
21.龙门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关于龙门县山水会歌舞厅拖欠员工工资一案有关问题的情况说明》，证实在2017年9月25日，被告人陈海灵家属已代其发放39名工人工资；龙门县人社局分别在2017年8月23日、9月5日约谈陈海灵等人到人社局协商工人工资问题，但均未解决等，表示由公安法院仲裁解决等情况。
22.辩护人杨云龙提交的证据材料（营业执照、广东省居住证），证实被告人陈海灵居住地址为中山市xx镇南文社区xx商业街15-xx卡（该居住证有效期为2015年10月18日至2018年10月18日），其在中山市大涌镇经营xx杂货店。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廖某1陈述，我是2014年12月被招聘进龙门县山水会歌舞厅当保安副队长，平时负责公司财产安全等。山水会没有与我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给员工购买社会保险，现有39名员工在职。“龙门县山水会歌舞厅员工未发工资表”由财务部门出纳陈某1和39名员工核对签名，经总经理胡某1确认做出来的，我的工资是底薪2500加提成，欠我2017年4月到7月合共15145元。
2.被害人廖某3陈述，我是2014年4月20日被招聘进做营销经理的，负责酒店订房。山水会没有与我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给员工购买社会保险，现有39名员工在职。“龙门县山水会歌舞厅员工未发工资表”由财务部门出纳陈某1和39名员工核对签名，经总经理胡某1确认做出来的，我的工资是底薪加提成，山水会欠我2017年4月至7月共14812元。
3.被害人陈某1陈述，我是2014年4月中旬被招聘进做会计的，负责统计酒店营业收入支出、核对工人工资单据及发放、员工上班考勤审核等。山水会没有与我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给员工购买社会保险，现有39名员工在职。“龙门县山水会歌舞厅员工未发工资表”由财务部门出纳陈某1和39名员工核对签名，经总经理胡某1确认做出来的，共欠39人工资。因为公章被法人黎某1拿走了，所以未发工资表里的章是“山水会KTV营销专用章”。我的工资是底薪加提成，欠我2017年3月至7月合共18196元。
4.被害人陈某2陈述，我是2014年11月18日被招聘进做服务员的，负责搞卫生，倒茶水。山水会没有与我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给员工购买社会保险，现有39名员工在职。龙门县山水会歌舞厅欠我2017年5月至7月工资，共5386元，工资由财务部门出纳陈某1、会计谭某1与我核对后签名，经总经理胡某1确认算出来的。我听说黎某1是山水会法人代表，不过我入职以来没有见过她。听说李某是该歌舞厅实际股东之一，但我没有接触过。
5.被害人钟某1陈述，我是2015年3月3日被招聘做服务员的，负责搞卫生，倒茶水。山水会没有与我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给员工购买社会保险，现有39名员工在职。工资由财务部门出纳陈某1、会计谭某1与我核对后签名，经总经理胡某1确认算出来的。我听说黎某1是山水会法人代表，不过我入职以来没有见过她。听说李某是该歌舞厅实际股东之一，但我没有接触过。歌舞厅拖欠我的工资从2017年5月至7月，共4487元。
6.被害人邓某1陈述，卧室2014年4月22日被招聘进的，先做服务员，再做部长，主要负责楼面管理，不给客人跑单、检查卫生。山水会没有与我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给员工购买社会保险，现有39名员工在职。工资由财务部门出纳陈某1、会计谭某1与我核对后签名，经总经理胡某1确认算出来的。我听说黎某1是山水会法人代表，不过我入职以来没有见过她。听说李某是该歌舞厅实际股东之一，我只接触过李某和黄某1。该歌舞厅欠我2017年4月至7月工资，共10728元。
7.被害人谭某1陈述，我是2014年9月中旬被招聘进做会计的，负责统计酒店营业收入支出、核对工人工资单据、员工上班考勤审核等。山水会没有与我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给员工购买社会保险，现有39名员工在职。共欠39人工资，该未发工资表经我核实过，具体拖欠工资情况属实。“龙门县山水会歌舞厅员工未发工资表”由财务部门出纳陈某1和39名员工核对签名，经总经理胡某1确认做出来的，工人工资是人事把考勤整理好，由会计计算工资，然后把工资表和提成表交胡某1签字，从营业款拿钱出来发工人工资。我的工资是底薪加提成，欠我2017年3月至7月合计17523元。
8.被害人曾某1陈述，我是2014年4月22日由胡某1和游某1同意我进去的，先做服务员，后做部长，负责管理，不给客人跑单，检查卫生。山水会没有与我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给员工购买社会保险，现有39名员工在职。欠我2017年4月至7月工资，共13585元。我的工资由财务部门出纳陈某1、会计谭某1与我核对后签名，经总经理胡某1确认算出来的。我听说黎某1是山水会法人代表，不过我入职以来没有见过她。知道李某是龙门县山水会的实际股东之一。
9.被害人胡某1陈述，我是山水会的总经理，协助出资人管理公司的日常运作及部分公司财务管理。山水会包括我共有45名员工，欠薪员工有39人。公司营业额由出纳陈某1管理。2015年7月我接手总经理职务后，公司基本都是在亏损的状态，后来就出现了欠薪。黎某1、陈海灵、黄某1、李某都是有参与公司的管理的。在黎某1失踪后，陈海灵、黄某1、李某就与我们员工对接，他们三个是清楚欠薪情况的。因山水会没有缴纳租金，被房东锁门就开始欠薪，他们也表示会筹集资金，他们三个有去劳动局调解，但是没有调解成功。
（三）被告人陈海灵的供述和辩解，龙门县山水会歌舞厅有拖欠工人工资，山水会的公司性质是属于个体独营独资，法人代表是黎某1，公司有五个出资人，即我和李某、黄某1、唐某1、何某1，股东分成是由我们五个出资人各占20％，营利也是由我们各占20％，公司经营管理者是胡某1，执行董事长是唐某1，后来唐某1出事后由李某代替。
山水会从2012年9月份开始营业，2017年7月停止经营。我不清楚山水会具体是从何时开始拖欠工人工资，我知道是拖欠了有三个月份的员工工资，总共拖欠了39万多。山水会与工人结算工资的工作，具体是公司经营者胡某1负责的，每个月结算一次，直接由公司的营业额作为工人工资。山水会之所以会拖欠工资，原因是唐某1在山水会的装修期间，诈骗了我们公司的财产，我们几个股东查出了唐某1的账有问题后，要求唐某1把账清好，而我们出资人之一何某1是负责单据的，结果何某1被唐某1杀害，而在2012年年底法人代表黎某1就携带公司公章及相关证件和公司的部分现金出走。当时在2013年，我们也有向公安机关报了案。2013年1月，人社局、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跟我们协商后，我跟李某、王某1对山水会进行了重建，由于没有公司公章及相关证件。2015年，我跟李某、王某1就对黎某1进行了起诉，想把公司的所有权拿回来，但在2016年年底，法院未确定我跟李某、王某1是否为股东，因此我们无法对山水会进行升级，没人敢投资，导致山水会就一直在亏损，设备也无法更新，进而就出现了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
政府部门有介入处理拖欠工资的事情，2017年7月龙门县劳动局介入处理，之后我们就停止营业。8月13日左右，劳动局先是找了法人代表黎某1，后找了我们出资人中的三个，即我、李某和黄某1、我们出资人表示会承担属于我们承担的部分，9月5日劳动局再次找我们三个出资人谈话，我们也表示会承担属于我们承担的部分，并约定了在9月21日，在劳动局综合二楼进行劳动仲裁。结果我在9月15日被公安机关带走了。因为我们之前不确定自己需要承担多少，所以劳动局才约定我们三个9月21日在劳动局综合二楼进行劳动仲裁。我有能力承担我的部分，我在龙门县XX镇车陂村XX号有房子，没有个人车辆，没有做其他生意，但我是绝对有能力来偿还这个拖欠的工资。我不知道李某、王某1现在那里，之前有跟他们两个约好了在9月18日星期一去治安大队配合调查。
（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由龙门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负责人吴某手机拍摄视频二段，证实2017年8月17日龙门县山水会歌舞厅实际出资人李某、黄某1、被告人陈海灵到龙门县人社局进行调解的部分情况。
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海灵无视国法，作为山水会实际投资人之一，欠该公司39名员工工资合计人民币388689元未以支付，经政府有关部门发出限期改正指令书后，在指定的期限内仍不支付劳动者报酬，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海灵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陈海灵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认定具有坦白情节，且在提起公诉前已全额支付被拖欠的工人工资，确有悔罪表现，尚未造成严重后果，故综合考虑被告人陈海灵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及已支付工人工资等情节，依法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杨云龙辩护认为，被告人陈海灵行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劳动监察部门文书送达程序违法问题。经查，被告人陈海灵属于山水会股东之一，劳动监察部门在未能联系到山水会经营者黎某1及相关股东的情况下，在其生产经营场所张贴限期改正指令书等符合相关规定，后亦通知被告人陈海灵到龙门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接受调查处理时，已告知被告人陈海灵相关法律后果，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对其提出被告人陈海灵罪情轻微，具有悔罪态度诚恳，是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陈海灵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对公诉机关建议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被告人陈海灵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量刑意见，考虑到被告人陈海灵在提起公诉前已全额支付被拖欠的工人工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故对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仅作参考。
综上所述，为严肃国家法律，依法保护劳动者合法财产权益，根据被告人陈海灵的犯罪事实、情节，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海灵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善南
审 判 员 曾丽芬
人民陪审员 谭少娟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古勇新
书 记 员 廖超群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