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黑刑二复字第20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任德，男，汉族，1957年7月9日出生。
被告人许玉芬，女，朝鲜族，1963年7月16日出生。
被告人金佰存，女，汉族，1964年1月7日出生。
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任德、许玉芬、金佰存犯贪污罪一案，于2014年12月25日作出（2014）鸡东刑初字第191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许玉芬、金佰存犯贪污罪，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法院逐级报送本院复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鸡东县人民法院认定，2012年7月末，时任虎林市七虎林涝区管理站站长的被告人任德在自己即将离任前，让时任出纳员许玉芬、会计金佰存将帐外资金的账目进行核对。许玉芬、金佰存核对账目后，到任德办公室，告诉任德账外资金还有13万元，任德提出“这么多年，我们都很辛苦，把这些钱取出来，咱们三人分了吧，每人4万元”。许玉芬、金佰存表示同意。2012年7月30日，许玉芬从银行提取人民币16万元，并将其中13万元交给任德，任德当场分给许玉芬4万元，次日分给金佰存4万元，自己留下5万元。案发后，赃款已全部收缴。2014年9月15日，被告人许玉芬、金佰存到鸡西市纪检委投案。2014年9月16日，被告人任德经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另查明，被告人金佰存协助侦查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
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虎林市人民政府文件、中共虎林市委员会文件、干部人事档案、土地承包合同书、银行账户明细单及凭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职责证明、黑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专用收据、车辆购置合同、购车发票及银联购单、车辆注册档案、鸡西市纪检委监察局谈话记录证实，证人曲某某、宋某某、刘某某、于某某、李某某、姜某某、韩某某、焦某某、任某某的证言证实及被告人许玉芬、金佰存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鸡东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任德、许玉芬、金佰存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侵吞公共财物人民币13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任德作为单位负责人，在共同贪污犯罪中，首先提议将公款占为己有，并决定分赃数额，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许玉芬、金佰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许玉芬、金佰存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金佰存有立功表现，可以减轻处罚。任德、许玉芬、金佰存在案发后积极退还赃款，减少了国家的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任德犯贪污罪，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许玉芬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金佰存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宣判后，被告人任德、许玉芬、金佰存均服判，不上诉。
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意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法院对被告人许玉芬、金佰存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经复核查明，2012年7月，时任黑龙江省虎林市水务局七虎林涝区管理站站长的被告人任德在自己即将离任时，让该管理站出纳员被告人许玉芬、会计被告人金佰存核对帐外资金的账目。许玉芬、金佰存核对账目后，告诉任德账外资金还有13万元。任德提议三人将该款分掉，许玉芬、金佰存表示同意。2012年7月30日，许玉芬从银行提取人民币16万元，将其中13万元交给任德，任德当场分给许玉芬4万元，次日分给金佰存4万元，自己留下5万元。案发后，赃款已全部收缴。2014年9月15日，许玉芬、金佰存主动投案。2014年9月16日，金佰存协助侦查机关抓获任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犯罪嫌疑人任德、金佰存、许玉芬涉嫌贪污案由鸡西市人民检察院指定滴道区人民检察院管辖。2014年9月15日，金佰存、许玉芬向鸡西市纪检委投案自首，次日，滴道区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将金佰存、许玉芬带至滴道区人民检察院反贪贿赂局进行询问。金佰存、许玉芬到案后主动如实坦白了涉案事实。在金佰存的协助下，2014年9月16日，侦查人员将犯罪嫌疑人任德带至鸡西市纪检委进行询问。
2、侦查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犯罪嫌疑人任德、金佰存、许玉芬三人涉嫌贪污案，许玉芬已于2014年9月15日向鸡西市纪委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认定为自首。金佰存自首后，犯罪嫌疑人任德以治病为由，外出躲避，金佰存向检察机关提供了任德的大量信息，协助检察机关将任德迅速归案，案件得以顺利侦破。
3、证人曲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七虎林涝区管理站职工。许玉芬用我的身份证在鸡西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和虎林农村合作银行开户，开户后，存折由许玉芬使用。2012年7月30日，我与许玉芬一起去银行取现金人民币16万元，许玉芬将钱款取走。2012年七八月份，任德在离职的前几天，单位职工每人分得人民币5000元。
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七虎林涝区管理站职工。2008年，七虎林涝区管理站以我个人名义在虎头镇办理了存折，用于财政转的粮食补贴款。2012年七八月份，在任德离职的前几天，单位的每个职工分得人民币5000元。
5、证人姜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七虎林涝区管理站副站长。2008年，七虎林涝区管理站以我个人名义在虎林市农村商业银行办理两个“一折通”存折，用于财政局为我单位拨付粮食补贴款。
6、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许玉芬的丈夫。2014年11月5日，我到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检察院将许玉芬贪污的赃款人民币4万元退还。
7、证人焦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任德的妻子。2012年8月份，在任德离任前，有一天晚上任德回家，从包里拿出5万元现金放在桌子上。2012年8月16日，我将钱款存入中国银行虎林吉祥支行。2014年11月20日，我到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检察院将任德贪污的赃款人民币5万元退还。
8、虎林市人民政府文件证实：2001年10月21日，虎林市人民政府任命任德为虎林市七虎林涝区管理站站长（副科级）。
9、中共虎林市委员会文件证实：2012年7月31日，中共虎林市委员会免去任德虎林市七虎林涝区管理站站长职务。
10、侦查机关提取的《干部人事档案》证实：任德于1998年6月被录用为国家干部。金佰存于1986年12月被录用为国家干部。许玉芬于1998年6月被录用为国家干部。
11、侦查机关提取的《银行账户明细单及凭证》证实：许玉芬与曲某某于2012年7月30日在黑龙江虎林农村商业银行提取人民币16万元。任德的妻子焦某某于2014年8月16日，在中国银行虎林支行以任德名义存款人民币5万元。
12、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虎林市七虎林涝区管理站，机构类型为事业法人，法定代表人任德。
13、黑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专用收据证实：任德、金佰存、许玉芬贪污的赃款已被检察机关依法收缴。
14、鸡西市纪检委监察局制作的《谈话记录》证实：许玉芬于2014年9月15日向鸡西市纪检委投案称，2012年七八月份，其和站长任德、会计金佰存私分13万元公款，自己得到4万元。金佰存于2014年9月15日向鸡西市纪检委投案称，2012年，其和站长任德、出纳员许玉芬私分13万元公款，自己分到4万元。
15、被告人许玉芬的供述证实：2012年七八月份，任德退休的前几天，任德找我和会计金佰存核对账外资金后，资金还剩13万元，当时任德称“这么多年我们挺辛苦，把这钱都取出来，咱们三人分了吧，每人4万元”。然后我去银行取出人民币16万元，将其中人民币13万元交给任德了，任德当时给我人民币4万元整。剩余的3万元给单位职工搞福利了。
16、被告人金佰存的供述证实：2003年开始，任德利用单位工程套取资金，由许玉芬保管，当时许玉芬记了一个流水账。2012年七八月份，任德离任前的某一天，任德到财务室与我和许玉芬一起对账后，还剩人民币13万多，任德提出“这些钱咱们三人分了吧，每人4万，这几年我们都很辛苦”。然后许玉芬去银行取了钱，过后任德给我人民币4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德、许玉芬、金佰存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任德作为单位负责人，在共同贪污犯罪中，首先提议三人将公款占为己有，并由其决定分赃数额，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许玉芬、金佰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许玉芬、金佰存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金佰存协助侦查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可以减轻处罚。任德、许玉芬、金佰存在案发后积极退还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被告人任德的量刑适当。对被告人许玉芬、金佰存在法定刑以下量刑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撤销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鸡中法刑
请字第1号刑事裁定和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法院（2014）鸡东刑初字第191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即认定被告人许玉芬犯贪污罪，在法定刑以下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金佰存犯贪污罪，在法定刑以下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发回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陈永刚
代理审判员 余爱民
代理审判员 孙淑范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马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