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19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鲁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登记住所地：武汉市汉南区纱帽街微湖路79号。实际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青年路***号万景国际广场*座***室。
法定代表人：陈性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自郁，湖北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六指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龙灯堤特1号。
法定代表人：徐南先，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邹斌，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ＸＸ，湖北卓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汉鲁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六指钢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鄂武东开民二初字第00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武汉鲁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自郁、被上诉人武汉六指钢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武汉六指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指钢铁公司）是专门从事钢材销售等业务的企业（经销商），其经营范围包括钢材批发等。
2013年12月30日，六指钢铁公司与武汉鲁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园建设公司）签订“嘉欣园”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由鲁园建设公司（即合同甲方）就其承建的“嘉欣园”项目向六指钢铁公司（即合同乙方）采购钢材，钢材总量约为5500吨（以甲方实际验收合格的数量据实结算），合同总金额约为22，000，000元等。该合同第2-1条约定，配送钢材以供货当日意达钢材信息网鄂钢为基价，在此基础上每吨加价100元。如当日所购产品无鄂钢网价，遇星期六、星期天意达网无钢材报价，则星期六按上个星期五的报价为基价，星期天按下个星期一的网价为基价。如出现Φ6.5、Φ8、Φ10高线混装时，取当日Φ6.5、Φ8、Φ10高线网价的平均价作为基价。第3-1条约定，甲方（或甲方的合作施工单位，下同，甲方书面向乙方下达）每月底向乙方提交下月需求计划（甲方急需钢材时，10至15天向乙方提交计划表），具体供货时间、规格、数量，甲方提前72小时以书面（或传真）的形式通知乙方，乙方应在甲方提交的供货计划72小时内送货至甲方施工工地。第6条约定，整个“嘉欣园”项目工期约为330天（无论甲方工程项目是否封顶，整个结算时间不得超过330天，在此时间段内甲方必须付清乙方全部钢材款），具体结算方式如下：乙方首先为甲方垫资钢材款5，000，000元，该垫资款至本项目主体结构封顶后一个月，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后期乙方供货货款累计每满5，000，000元时，双方核对本次供货数量后，甲方一次性付清本次钢材款给乙方。后期结算方式均按此模式滚动操作直至本项目主体结构封顶。最后一批钢材款不足5，000，000元时，按乙方实际供货量据实结算。第7-2条约定，若乙方在正常供货前提下由于甲方自身原因不能正常施工停工达一个月，乙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而甲方必须付清所有钢材款给乙方。
上述“嘉欣园”钢材购销合同签订后，鲁园建设公司未按约以书面（或传真）形式向六指钢铁公司提交用钢计划，而是由其工作人员直接电话通知六指钢铁公司用钢计划或指令。六指钢铁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且均按鲁园建设公司的电话通知向其“嘉欣园”项目工地供应了钢材。截止2014年2月27日，六指钢铁公司共向鲁园建设公司供应钢材1278.21吨，价款合计4，892，513.7元。
2014年2月27日之后，鲁园建设公司未再向六指钢铁公司下达过任何用钢计划或指令。
2014年3月26日，六指钢铁公司向鲁园建设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表明，根据合同第3-1条的约定，贵公司应在“每月底向乙方（我公司）提交下月需求月计划”，以便我公司配送相应钢材。但自2014年2月底至今，贵公司一直未依约提交2014年3月的钢材需求计划。期间，我公司多次催促贵公司提交计划，但贵公司均不理会，贵公司行为已属于违约。另，由于贵公司的违约行为，直接导致我公司2014年3月无法正常向贵公司配送钢材，合同亦无法有效履行。为此，我公司特函告贵公司，请贵公司收到此函后三日内以书面形式就上述问题给予说明。否则，我公司将视为贵公司单方面终止合同，则烦请贵公司及时与我公司进行结算，并向我公司支付前期由我公司垫付之钢材款等。
接到上述工作联系函后，鲁园建设公司向六指钢铁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回函。表明，贵公司认为，我公司2月底至今未向贵公司下达钢材月计划已违约，我公司认为贵公司的理解是错误的。理由是钢材月计划应为我公司的单方行为，是我公司依据工程的进度进行的安排，双方没有约定我方每月必须提交计划，因此，我方没有向贵公司提供下月钢材月计划不违约，我公司认为只有我方存在违反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才有可能是违约行为。若贵公司单方终止合同，是违约行为等。
2014年4月23日，六指钢铁公司再次向鲁园建设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表明，我公司多次催促贵公司提交用钢计划，但贵公司均不予理会。贵公司的违约行为给我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为维护贵我双方的合法权益，特函告贵公司，并希望贵公司在书面回复中明确告知我公司：1、贵公司是否继续履行上述“嘉欣园”钢材购销合同，或者贵公司是否单方终止“嘉欣园”钢材购销合同项下所涉及采购钢材等相关合同义务；2、若贵公司表明继续履行“嘉欣园”钢材购销合同的，请贵公司向我公司提交明确、有效并可执行的钢材采购计划，以确保钢材即时有效供应。若贵公司逾期未予书面回复，或者虽然回复，但并未向我公司提供切实可行的钢材采购计划的，我公司将视为贵公司已无诚意且无能力继续履行贵我双方的“嘉欣园”钢材购销合同。届时，我公司将终止贵我双方签订的“嘉欣园”钢材购销合同，贵公司应当立即与我公司结算已经发生的钢材采购货款等。
2014年10月8日，六指钢铁公司向鲁园建设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嘉欣园”钢材购销合同的通知书。表明，1、自本通知书到达贵公司之日起，贵我双方2013年12月30日签订的“嘉欣园”钢材购销合同正式解除；2、请贵公司务必在本通知书发出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向我公司履行完毕钢材价款4，892，513.70元的支付义务。此外，请贵公司对我公司因贵公司违约行为所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予以赔偿等。
2015年1月16日，六指钢铁公司以要求鲁园建设公司支付钢材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并赔偿损失等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由鲁园建设公司立即支付钢材款4，892，513.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892，513.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4年10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由鲁园建设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940，000元。庭审中，六指钢铁公司将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逾期付款利息明确为要求计算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将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由鲁园建设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942，179元。
一审另查明，鲁园建设公司未向六指钢铁公司支付过钢材款。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虽然“嘉欣园”钢材购销合同明确约定鲁园建设公司应以书面（或传真）形式向六指钢铁公司提交用钢计划，但因实际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鲁园建设公司均以电话通知的方式向六指钢铁公司提交用钢计划，且六指钢铁公司均按鲁园建设公司的电话通知发送了货物，因此，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事实上已经达成了变更合同履行（即提交用钢计划）方式的合意，即双方已经合意变更了提交用钢计划的方式。鉴于提交用钢计划的方式发生了变更（由书面通知变更为电话通知），导致本案中对2014年3月份之后，六指钢铁公司未再向鲁园建设公司供应钢材，是因六指钢铁公司拒绝供货引起，还是因鲁园建设公司未提交用钢计划引起的问题，无法直接作出判断。对该问题，虽然双方当事人争议很大，但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意见，认定2014年3月份之后，六指钢铁公司未再向鲁园建设公司供应钢材，是因鲁园建设公司未提交用钢计划引起。理由是，1、六指钢铁公司是专门从事钢材销售等业务的企业（经销商），其向鲁园建设公司供应钢材，是正常的经营行为，且该经营属于营利性经营，同时，六指钢铁公司很清楚其与鲁园建设公司签订的“嘉欣园”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其应明知拒不供货将可能导致前期所供货的货款无法收回等的风险，因此，没有充分的事由认定是六指钢铁公司拒绝供货；2、从2014年3月26日六指钢铁公司向鲁园建设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函及鲁园建设公司的工作联系回函的内容可知，鲁园建设公司对自2014年3月份之后未再提交用钢计划的事实并无异议，只是主张其未提交用钢计划不构成违约。虽然鲁园建设公司在庭审中主张，工作联系回函是专门针对工作联系函所作的答复，并不能证明其未提交过用钢计划，但如果其提交过用钢计划，其在工作联系回函竟对此未作任何辩解和澄清，显然有悖常理；3、鲁园建设公司对其有关是六指钢铁公司拒绝供货的主张给出的理由是，六指钢铁公司需要垫资供货，如果继续供货会造成大量的资金积压。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因为六指钢铁公司在签订“嘉欣园”钢材购销合同时，就知道本案所涉的购销业务需要积压大量资金。其不可能明知需积压资金的情况下还签署合同，然后在供应近5，000，000元钢材且鲁园建设公司分文未付后，再以资金积压的原因拒不履行供货；4、虽然双方对2014年3月份之后，六指钢铁公司未再向鲁园建设公司供应钢材，是因六指钢铁公司拒绝供货引起，还是因鲁园建设公司未提交用钢计划引起的问题争议很大，且双方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各自的主张，但六指钢铁公司对此提交的相关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鲁园建设公司提交证据的证明力，故对鲁园建设公司于2014年3月份之后未再提交用钢计划的事实可予以确认。
综上，六指钢铁公司与鲁园建设公司于2013年12月30日签订的“嘉欣园”钢材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其效力应予认可。在六指钢铁公司按约向鲁园建设公司供应钢材1278.21吨，价款合计4，892，513.7元的情况下，鲁园建设公司自2014年3月份之后未再向六指钢铁公司提交用钢计划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在六指钢铁公司向鲁园建设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后，鲁园建设公司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提交用钢计划），六指钢铁公司以此为由，向鲁园建设公司发出的解除“嘉欣园”钢材购销合同的通知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六指钢铁公司据此要求鲁园建设公司支付钢材款、支付自2014年10月8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实际是要求赔偿利息损失），并赔偿损失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六指钢铁公司主张的损失942，179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六指钢铁公司主张的损失942，179元包括两个部分：一是其为履行上述“嘉欣园”钢材购销合同，向案外人武汉广通龙昌商贸有限公司采购钢材3106.65吨，向鲁园建设公司供应钢材1278.21吨后，剩余1828.44吨钢材积压，因钢材市场价格相比此前采购价格大幅下跌（跌幅为230元／吨-360元／吨），导致库存积压钢材直接贬值金额520，000元；二是因六指钢铁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嘉欣园”钢材购销合同，使其遭受可得利润损失为422，179元（（5500吨－1278.21吨）×100元／吨）。对于上述第一项损失。如前所述，六指钢铁公司提交的其与案外人武汉广通龙昌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所签订的时间是2013年12月1日，而本案钢材购销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3年12月30日，且六指钢铁公司是专门从事钢材销售等业务的企业（经销商），在其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向案外人武汉广通龙昌商贸有限公司采购的钢材全部是其与鲁园建设公司签订的“嘉欣园”钢材购销合同所需钢材的情况下，其就上述钢材买卖合同所积压的钢材造成的贬值损失，与本案无关。因此，六指钢铁公司有关要求由鲁园建设公司赔偿该部分钢材贬值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上述第二项损失。因钢材购销合同第2-1条明确约定，六指钢铁公司配送的钢材以供货当日意达钢材信息网鄂钢为基价，在此基础上每吨加价100元／吨等。因此，每吨100元是履行合同后，六指钢铁公司可以获得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据此，对六指钢铁公司有关要求鲁园建设公司赔偿可得利润损失422，17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鲁园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六指钢铁公司支付钢材款4，892，513.7元；二、鲁园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六指钢铁公司利息损失。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为：以4，892，513.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10月8日起计算至全部钢材款付清之日止（期间支付部分钢材款的，以未付的款额为本金进行计算）；三、鲁园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六指钢铁公司可得利润损失422，179元；四、驳回六指钢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鲁园建设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643元，由六指钢铁公司负担10，528元，由鲁园建设公司负担42，115元。
判决后，鲁园建设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判令上诉人自2014年10月8日起支付利息和赔偿被上诉人利益损失422，179元）。2、驳回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利息和利润损失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合同未继续履行完毕的原因是被上诉人自己无力继续供应货物和市场价格下跌的原因而造成的，原审对此认定错误，主要原因如下：1、上诉人在本项目中是垫资承包建设，所有钢材都需要赊购，因此，被上诉人能赊购钢材给上诉人，上诉人对此已经非常感激，根本不可能拒绝继续购买钢材。然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在供应部份钢材后，因自身经济实力原因，在履行部分供货义务后，自己也无能力继续为上诉人垫资供应钢材，在上诉人多次电话要求其继续供货的情况下，仍不能给上诉人供应货物，上诉人才被迫又向他人赊购了本项目的钢材。2、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订购钢材的价格，本身就是市场信息价格另加每吨l00元利息费用。因此，不存在因价格下跌而拒绝履行合同的理由。3、上诉人事后向他人购买钢材的价格，比被上诉人供应的价格还高，上诉人不可能自损利益而去购买价格更高的钢材。4、市场的价格下跌，造成被上诉人垫资成本更大，致使被上诉人不能履行合同，故意单方终止合同而拒绝履行合同义务。二、双方约定钢材买卖单价是在武汉市同期市场信息价格的基础上，每吨另加l00元的价格出卖给上诉人，这另增加的每吨l00元的费用，就是上诉人承担的拖延付款的利息损失。原审判决上诉人再支付利息损失，显然没有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利润损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在本案的买卖合同中，由于双方约定的市场信息价格，且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恰恰是我国钢材市场价格向下跌的过程，因此，当双方的合同继续履行时，会给被上诉人造成亏损。因此，被上诉人在本项目中不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本身就是为避免亏损而故意单方违约行为，被上诉人根本不存在既得利润问题。同时，双方在合同单价中另增加的100元费用，根本不是被上诉人的利润，而是被上诉人垫资供应货物的利息费用。因此，原审将其认定为利润损失，显然没有事实根据。
被上诉人六指钢铁公司答辩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涉及的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主要原因是上诉人不提供用钢计划。2、被上诉人已经垫资490余万元，合同约定垫资500万元就需付款，上诉人为了避免付款义务，就拒不提供用钢计划，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3、被上诉人多次发函催告，但上诉人的回函均予以拒绝。4、上诉人的违约行为造成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
二审审理中，根据六指钢铁公司的申请，本院作出（2015）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1913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冻结鲁园建设公司银行账户存款5800000元；如存款不足，则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
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六指钢铁公司与鲁园建设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关于合同履行过程中谁违约的问题，是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一审法院对此节的评判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鲁园建设公司上诉认为合同不能履行是由于六指钢铁公司拒绝供货导致，但从双方来往的函件内容来分析，六指钢铁公司发函认为鲁园建设公司不出具用钢计划并要求其出具，鲁园建设公司回函仅认为其不出具用钢计划并不能构成违约，并未抗辩是由于六指钢铁公司拒绝供货，且鲁园建设公司对其主张的六指钢铁公司拒绝供货的事实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因此，鲁园建设公司的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六指钢铁公司因合同不能履行的预期利益如何计算的问题，是本案争议的另一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根据购销合同的约定，六指钢铁公司配送的钢材，以供货当日意达钢材信息网鄂钢为基价，在此基础上每吨加价100元／吨，一审法院将此100元／吨作为六指钢铁公司的预期利益也具有事实依据。
关于赔偿利息损失的问题，六指钢铁公司于2014年10月8日发函鲁园建设公司，通知解除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鲁园建设公司在收到函件后，没有提出异议，亦未在合理期限内向人民法院主张该解除合同的通知无效，因此，本案争议的钢材购销合同应于2014年10月8日解除。合同解除后，鲁园建设公司应及时与六指钢铁公司结算已经发生的钢材款。但鲁园建设公司怠于结算，六指钢铁公司主张相应的利息损失具有法律依据。
综上，上诉人鲁园建设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1.92元，保全费5，000元，由武汉鲁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海波
审判员 廖艳平
审判员 邓万杰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陈 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