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刑终27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53年11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文盲，住颍上县。系被害人李某2母亲。
诉讼代理人张莉蓝，安徽振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卞景飞，男，1989年8月13日出生于颍上县，汉族，文盲，聋哑人，住颍上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6月23日被颍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颍上县看守所。
手语翻译刘亚敏，阜阳市特殊教育学校教师。
指定辩护人王东，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瞿帅，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氏哑，女，1965年4月2日出生于颍上县，汉族，文盲，聋哑人，住址同上，系卞景飞母亲。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6月24日被颍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手语翻译刘亚敏，阜阳市特殊教育学校教师。
指定辩护人李校帆，安徽启延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卞景飞、朱氏哑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8月1日作出（2016）皖12刑初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卞景飞、朱氏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8日作出（2016）皖刑终38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7年8月7日作出（2017）皖12刑初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卞景飞、朱氏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又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诉讼代理人以及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的意见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卞景飞受其母被告人朱氏哑指使用绳索将被害人李某2勒死，并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造成一定的物质损失。
原判依据书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确认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卞景飞、朱氏哑均构成故意杀人罪，二被告人在共同实施犯罪过程中，作用相当，不分主从，但朱氏哑作用相对较轻，对二人量刑应有所区别。鉴于卞景飞、朱氏哑均系聋哑人，依法对二人从轻处罚。由于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予以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卞景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二、被告人朱氏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被告人卞景飞、朱氏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丧葬费25447元。
卞景飞上诉主要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
卞景飞的辩护人主要提出：原判定罪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未对卞景飞的刑事责任能力进行司法鉴定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处。
朱氏哑上诉主要提出：原判认定其教唆指使卞景飞故意杀害被害人的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宣告无罪。
朱氏哑的辩护人主要提出：因二上诉人系聋哑人，手语翻译与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可能存在差距，故原判证据不足，建议改判。
李某1上诉主要提出：一审判赔金额过低，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两被告人赔偿其各项损失共695297元。
李某1的诉讼代理人另提出：原判量刑畸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
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出具的书面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卞景飞、朱氏哑构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建议对该案不开庭审理，并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朱氏哑、卞景飞与同村村民李某1系邻居，因朱氏哑的丈夫卞某曾对李某1进行骚扰，以及想让李某1的大女儿与卞景飞结亲未果，朱氏哑与李某1发生矛盾。2015年6月21日17时许，朱氏哑发现李某1的女儿被害人李某2一人在家，遂指使卞景飞前去加害李某2。朱氏哑拿一根绳索交给卞景飞，卞景飞进入李某2家屋内，用绳子勒住正背对门看电视的李某2颈部，并用手将李某2头部向下按压，然后将李某2拖拽到院内，致李某2死亡。期间，因卞景飞用力过猛，绳子断为两截。后朱氏哑来到院内，将其中一截绳子扔到院外，并示意卞景飞离开。经鉴定，李某2系勒颈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另查明，因卞景飞、朱氏哑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造成的物质损失为丧葬费25447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认定：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到案经过：2015年6月21日21时30分，颍上县公安局八里河派出所接王新庄村委会主任王某1报案称，该村村民李某3之女死在自家院内。该所民警及刑侦人员即赶赴现场。经初步勘查，民警发现李某2颈部有较重的勒痕，并在院内提取到一根蓝色扁平带挂钩的松紧带。颍上县公安局遂于次日立案侦查。经侦查，卞景飞供述了在他母亲朱氏哑的指使下，他用绳索将李某2勒死，他母亲将绳索扔到院外并示意他离开的犯罪事实。后朱氏哑亦供述了该事实，且与现场勘查、尸体检验及走访调查的情况吻合，二人有作案动机及时间。为此，侦查机关将二人刑事拘留。
2、户籍证明：卞景飞出生于1989年8月13日，朱氏哑出生于1965年4月2日；被害人李某2出生于2004年8月8日。
3、翻译人员资格证明：翻译黄某系合肥市特殊教育中心教师,翻译刘亚敏系阜阳市特殊教育学校教师。
二、勘查、辨认、指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照片：案发现场位于颍上县李某2家。李某2家东邻卞景飞家，西侧为无人居住的徐孝华家，北侧为无人居住的崔仁富家，南侧为水塘。李某2家北侧为两间土房，东、西侧各一间土房，东侧土房南端有土质院墙与卞景飞家隔开，院墙上有60cm×60cm栅栏窗，院墙南端西侧两间砖瓦房，东侧为堂屋，西侧为卧室。院内土房西侧地面发现一段绿色绳索，院外土屋西侧土路埂上发现一段绿色绳索。绳索已拍照提取。
2、指认现场笔录：2015年6月24日，公安人员带卞景飞到案发现场，在翻译人员的翻译下，卞景飞多次模拟了其从田间回家吃饭，见他母亲朱氏哑在西边墙边往李某2家看，后挥手让他过去，他见李某2在院内走动，他母亲做挥打动作让他去加害李某2。二人从家出来，在西边厕所旁，他母亲给他一根绳子，他就进入南屋用绳索勒住李某2颈部，并用手按李某2头部，将李某2拖至院内，后他母亲过来，挥手让他离开，并将勒李某2的绳子拿起往院外扔的事实。
3、辨认笔录：证实朱氏哑辨认出卞景飞是她儿子，也是勒死隔壁小女孩的人。
三、鉴定意见
1、毒物检验报告单、法医物证鉴定书：李某2心血中未检出毒鼠强、甲拌磷、敌敌畏成分。李某2阴道擦拭物上可疑斑迹未检出人精斑；卞景飞阴茎擦拭物为卞景飞所留；李某2阴道、肛门、口腔、左右乳房及卞某阴茎擦拭物，均未检出基因分型。
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死者李某2颈部索沟较宽，索沟于两侧颈部有提空现象，自己不能形成，系他人所为；李某2颈部、胸部、腹部和肢体皮肤呈鸡皮样改变，说明生前曾受到惊吓、意外等刺激；颈部索沟在两侧颈部提空，右下颌角和左下颌下肌肉出血，说明李某2被勒后的受力方向与头颈纵轴一致且向头顶方向；颈部索沟最宽处1.8cm，右侧颈部索沟处生活反应明显，左侧颈部索沟呈皮革样化，上述特点符合质地较软、表面粗糙、接触面较宽的绳索形成；根据毒物检验，排除中毒死亡，尸检见其颈部“U”形索沟，索沟处皮肤出血，生活反映明显，两眼睑结膜出血，两侧颈部淋巴结淤血，右侧下颌角下肌肉出血，左侧下颌下肌肉出血，两肺淤血，心脏表面有出血点，符合勒颈致机械性窒息的特点；根据胃内容物消化的生理规律，推断其死亡时间为末次进食1小时左右。鉴定意见为李某2系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3、法医物证鉴定书：李某2是李某1的生物学孩子。
4、整体分离鉴定书：现场提取的二段绳索，经比对检验，两份检材颜色、质地完全相同，断缘相对应，对接后接口处凸凹吻合，是本质的相同。鉴定意见为送检的两份检材为同一条绳索分离形成。
四、证人证言
1、王某1的证言：2015年6月21日20时26分，他得知李某3、李某1两口子从地里回家，发现女儿李某2死在家中，因家中困难，要求村里给点安葬费。他感觉李某2家地处偏僻，家里又穷，不可能进贼，李某2死因可疑，于是就打电话报警了。另外，李某2家的邻居卞某，喜欢对妇女动手动脚，卞某的哑巴老婆（朱氏哑）和李某3老婆（李某1）经常吵架。
2、李某3的证言：2015年6月21日中午，他一家人吃了午饭，他休息一会，就和他老婆李某1下地干活了，他小女儿李某2自己一人在家玩。当天下午五六点钟的样子，李某1回家做饭，没一会他姐夫余昌起到地里告诉他，李某2不行了。他回家见李某2躺在床上，已经没气了，他和家人都认为李某2是生病死的。因家里穷，在商量办后事时，想让村里给点照顾，村主任王某1过来说，李某2真是得病死的，村里给照顾。李某2平时不跟其他人玩，不上学时就自己在家看电视。他邻居卞某好骚扰李某1，卞某的哑巴老婆朱氏哑一看见李某1就“啊、啊”的叫，两个女人还打过架。以前卞某想让卞景飞和他大女儿李某4结亲，他和他大女儿都没同意，他大女儿结婚后，卞景飞多少有点心里不舒服。公安人员在他家发现的一头带挂钩的扁平松紧带是他在外边捡的，有三四尺长，中间好像要断了，当时他扔在厨房西边柴火垛上了。现在发现的比他捡的要短，后来公安人员就在院内院外找，在他家大门北边的路上发现另一截。
3、李某1的证言：2015年6月21日，她一家三口吃过午饭，她和丈夫就下地插秧了，小女儿李某2一人在家。下午5点多，她从地里回家，进院看见李某2头朝西北侧身在地上躺着，她喊、推李某2，李某2没有反应，她以为李某2病了，就将李某2抱到屋里床上，然后到地里喊丈夫李某3。后来亲戚、邻居来了商量后事，村干部报了警。她邻居卞某时常趁她家里没人时对她进行性骚扰，卞某的哑巴老婆和卞某的儿子发现过，卞某的哑巴老婆因此和她吵架、打架。
4、卞某的证言：案发当天中午1时许，他和儿子卞景飞到田里给王某2家插秧苗，插了二三个小时就干完了，剩下的二三十把秧苗，他比划着让卞景飞拉回家。大约下午四点，他和卞景飞拉着架车回家，路过金纪宇地里时，见金纪宇在拔秧苗，就和金纪宇商量拔掉的秧苗给他，金纪宇同意了，于是他就去金纪宇地里拔秧苗，卞景飞拉着车子回家了。他拔好秧苗后，想用架车上的扁担挑回家。回到家没见到卞景飞，见到他老婆在淘米，就去找卞景飞，在金某2家门口，看见卞景飞和金某2的小儿子小旭在吸烟，他让卞景飞把架车拉回家，当时应该有四点半。然后他把扁担拿下来，卞景飞拉着架车回家了。他把金某1地里秧苗挑回家时，大概下午五六点钟，他老婆朱氏哑在做饭，儿子卞景飞在门口洗澡。他把秧苗放到家里出去溜时，听见李某1喊着李某2病死了，身上都凉了。他就跟着过去看看，见李某2在屋里床上躺着，身上盖着棉被，他摸摸李某2的脉搏已不跳了。他回家和朱氏哑、卞景飞比划着讲，隔壁李某3的小女儿死了，朱氏哑、卞景飞就过去看看，他在家吃了饭睡觉了。后来派出所的人到他家时，他老婆朱氏哑、他儿子卞景飞在看黄色录像，派出所的人把他、朱氏哑、卞景飞都带到派出所了。李某3的老婆有点傻，他曾对李某3的老婆摸摸、捏捏、掐掐、揉揉的，他老婆知道了这事，就和李某1打架、骂架。几天前他正和李某1亲热时被卞景飞看见了，卞景飞当时打了他一巴掌。以前他向李某3提出过让李某3的大女儿嫁给卞景飞，但李某3和李某3的大女儿都不同意。后来他又托高永善给卞景飞找个傻媳妇。因朱氏哑经常指使卞景飞打那个傻儿媳，他就把那个傻儿媳送走了。
5、王某2的证言：案发当天下午1点多，卞某和卞景飞给他地里插秧苗，一亩地他给卞某和卞景飞200元钱。卞某和卞景飞干完后，卞景飞在前面拉着架车，卞某在后面走得慢。他带着孙子走着玩着，回到家五六点了。没一会卞景飞过来还架车，他给卞景飞200元干活的钱。卞景飞这个人还是蛮好的，人也老实，活干得也好。
6、金某1的证言：案发当天下午,他拔秧苗时，看见卞景飞拉着装有几把秧苗的架车在前面走，卞某在后面跟着。卞某想要他拔掉的秧苗，他让卞某自己拔。卞景飞没停自己走了。大约五点多，卞某用扁担把秧苗挑走了。
7、金某2的证言：案发当天下午，她给崔某干活拔秧苗时，见卞景飞喝崔某放在路边的矿泉水。她回家走到金纪云老房子前面，见“老哑巴”朱氏哑从金纪云家后面路上往西去。卞景飞和她儿子侯某1在她家门口，她邻居王某2家门口放个架子车，车上还有秧苗。后卞某来了，比划着让卞景飞把架车拉回家。第二天听说李某3的小女儿死了。
8、侯某1的证言：案发当天下午约4点多，其在家门口见卞景飞拉着架车子过来，当时架车上有一二十把秧苗，一个扁担和两个泥兜子。因王某2没在家，卞景飞就把车子停王某2家门口，过来给他一支烟，他比划着问卞景飞是不是给王某2插秧了，是不是来向王某2要钱的？卞景飞都是点点头。他和卞景飞在门口连续吸了3支烟，卞某过来了，比划着让卞景飞把架车拉回家去。大约5点多，他在屋里听到王某2说话和卞景飞“啊、啊”的声音。李某3的傻老婆和卞某的哑巴老婆不知什么原因一见面就吵架。
9、崔某的证言：案发当天下午3时许，他看见卞某和卞景飞帮王某2插秧。4点多时，卞景飞拉着放有秧苗的架车往家走，卞某在金某1地里拔秧苗。傍晚快7点时，他收工刚到家没多久，就听李某1喊李某3的姐夫余昌起，说李某2病死了。他就跟着到李某1家看看，当时已经去了好多人了，他见“老哑巴”在旁边看。后来警察来了。
10、徐某的证言：案发当天下午3点40分左右，他在地里洒药，洒了有半小时就干完了，然后和崔某叙话有二三十分钟，这时，卞景飞拉着架车过来，见路边崔某放一堆矿泉水拿了就喝，然后拉着架车回家了。在洒药时，他看见“老哑巴”从庄里往北去东看看西看看，一会又进庄里去了。卞某和李某3老婆关系不正常，为这事“老哑巴”和李某3老婆打过架。
11、沈某的证言：案发当天下午1点多，她在给崔某家插秧时，见卞景飞拉着架车去帮王某2家插秧。下午4、5点钟，她几人插好一块地时，就到别的地方插秧去了，那时卞某和卞景飞还在王某2地里干活。她听说卞某和李某3老婆有点啥事，卞某老婆就天天看着卞某。
12、杨某的证言：案发当天下午1、2点钟时，她和丈夫侯兰玉在地里干活，下午4点多到另一块地里干活时，见卞某和卞景飞在王某2地里插秧，她干活时崔某还在路边和她叙话。下午5、6点的时候她干完活，见卞某在另一块地里拔秧苗。
13、王某3的证言：案发当天下午1点半左右，他和妻子到地里插秧时，见卞某和卞景飞挑着秧苗到王某2地里插秧苗。下午4点多他干完又到另一块地里干活了，他们父子俩还在那干活，他不知道他们什么时间干完的。
14、马某的证言：当天下午5时许，她到厨房做饭，听到“老哑巴”啊啊叫，她从窗户看见“老哑巴”站在屋后稻草垛西侧面朝西啊啊叫，因为“老哑巴”以前好和李某3家属吵架，她没在意。
15、王某4的证言：案发当晚7时许，李某3的姐夫余昌起过来说，李某2病得厉害，让他去看看，他就赶紧去看看，发现小孩已经死了，他就回家了。
16、高某的证言：他曾给卞某的哑巴儿子卞景飞介绍个傻女人，但卞景飞和卞景飞的母亲都打那个傻女人，那个傻女人在卞某家住了十多天，被卞某送走了。
17、李某4的证言：她5、6岁时，她母亲去卞某家借东西，卞某可能摸她母亲一下，朱氏哑看到了就打她母亲，从此俩人一见面就啊啊叫。后来她也见过几次卞某摸她母亲，她都没和别人讲。以前卞某和她父亲提出让她嫁给卞景飞，她和她父亲都没同意。
18、侯某2的证言：李某3的老婆傻，说话天上一句地上一句，性格还可以，不跟别人闹矛盾。卞某老婆凶得很，平时见人就啊啊叫，小孩子都怕她。卞某喜欢对李某3老婆掐掐挠挠的，两个女人一见面就啊啊叫还直蹦，他还见过两个女人打架。
19、邢某的证言：李某3的老婆是傻子，卞某老婆是哑巴，哑巴不能看到卞某和傻子讲话，一看见就啊啊叫，这事经常出现。
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卞景飞的供述：2015年6月21日下午，他和父亲卞某去田里插秧，后他中途拉着板车回家，向她（出示的王某2照片）要插秧钱，王某2家没人，他把架车停下和这个人（出示侯某1照片）叙话、抽烟。这时，他父亲来了，让他回家吃饭，他就拉着架车回家了，他父亲又去地里拔秧苗了。他把架车拉到家，把车上的秧苗卸下来后就开始吃饭、喝啤酒。饭后，他母亲朱氏哑趴在围墙窗口看见隔壁小女孩回家了，就比划着让他去打小女孩，他和母亲就往小女孩家去，他母亲从院里拿一根绳子给他，让他去打小女孩，然后他母亲就出去站在路口望风。他看见小女孩在屋里背对着门在桌边吃饭、看电视，他一到门口，小女孩扭头看到他，他上去把绳子从小女孩背后往脖子前边一套，然后双手往上提，又用左手把绳子握在手里，右手使劲按压小女孩的头，后他又拽着绳子将小女孩拖到院子里，当时绳子断了，他母亲进来把绳子往外扔掉，并挥挥手让他赶紧走。他出来推着架车到王某2家把架车还给王某2，王某2给他200元钱，他就又回家了。小女孩死后，他和父母都过去看了，当时小女孩在床上睡着，小女孩父母在哭，院里还有好多人。
2、朱氏哑的供述：案发当天下午，她从围墙小窗户看见隔壁小女孩回家了，就让儿子卞景飞去打小女孩，她在外面站着看看有没有人来。一会儿，她到小女孩家院子里，见小女孩躺在地上不动了，她就把小女孩脖子上的绳子拿掉扔了，挥挥手让儿子卞景飞赶紧走，然后她就回家了。（出示卞景飞和李某2的死亡照片，朱氏哑用手指指卞景飞照片，又指指李某2的照片，又用双手在自己脖子左右划一下。后朱氏哑把出示的一根绳子用两手握在一起，用一只手朝前扔去。翻译为：李某2是卞景飞勒死的；绳子是她扔出去的。）
侦查机关对被告人的讯问过程均制作了同步录音录像，予以证实取证程序合法。
对卞景飞的辩护人、朱氏哑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卞景飞故意杀人证据不足的辩解意见，经查：朱氏哑在侦查阶段供述其示意卞景飞去打李某2，后将绳索扔掉；卞景飞侦查阶段、一审庭审及本院提审时也明确供认其受朱氏哑指使，用绳索勒死李某2，二人供述相互印证，并与鉴定意见吻合，足以认定。故对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对卞景飞的辩护人提出原判未对卞景飞的刑事责任能力进行司法鉴定违法的意见，经查：本案二上诉人虽均系聋哑人，但卞景飞在侦查和审判过程中，对讯问所提问题，用手势表达清楚，通过翻译能够沟通；朱氏哑在侦查阶段亦能通过手势回答问题；多名证人证明二人日常生活中并无精神障碍等现象或症状；辩护人也未能提供二人有精神疾病、智力障碍或有家族精神病史等证据。故此节辩护不能成立。
对朱氏哑的辩护人提出手语翻译与本人真实意思可能存在差距的意见，经查：本案在侦查及审判阶段，司法机关依法聘请了具有专业资质的手语翻译人员，并对二上诉人的有罪供述及一审庭审情况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二上诉人通过翻译，表述案件情况比较清晰，所作供述真实、可信。故对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法律规定，因卞景飞、朱氏哑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判依法认定二人承担的附带民事赔偿范围适当，判决赔偿的数额准确，故对李某1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氏哑指使上诉人卞景飞加害被害人李某2，卞景飞用绳索将李某2勒死，二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卞景飞、朱氏哑作用相当，不应区分主从；但卞景飞直接实施致人死亡行为，故在共同犯罪中朱氏哑的罪责相对较轻。卞景飞、朱氏哑均系聋哑人，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卞景飞、朱氏哑的犯罪事实、社会危害程度等情节，对二人量刑并无不当。故对卞景飞、朱氏哑及辩护人的其他辩解意见以及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均不予采纳，对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处允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帅
审 判 员 宋兴林
审 判 员 曹 昆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岳 岳
书 记 员 张 璐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