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民终2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雅梅，女，汉族，1960年6月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军，沈阳市大东区南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萍，女，汉族，1962年10月24日出生。原审被告：常惠峰，男，汉族，1954年8月25日出生。上诉人田雅梅因与被上诉人刘萍、原审被告常惠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4民初6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雅梅上诉请求：请求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刘萍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刘萍系朋友关系，上诉人最初于2008年至2009年间向刘萍和刘洋借款44万元，因届时没有全部还清，刘萍担心超过诉讼时效就让上诉人重新为其打了借条，但原借条没有收回和销毁。刘萍的妹妹刘洋借给上诉人20万元已经还清，但借条没有抽回。刘萍用其房屋抵押向银行贷款17万元，包含在44万元之中。刘萍起诉的欠款数额与实际数额不符，为刘萍出具的30万元借条不是当时借的，是还了一部分后剩下的部分，具体还款数额需要核对。关于4.6万元的欠条，上诉人没有异议，属于欠房贷部分。关于招商银行信用卡透支1万元，上诉人没有异议。上诉人在一审中因家中出现事故导致身体健康出现问题，向一审法院提出到银行调取存款、转款记录，要求延长举证期限，故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未能提供证据。上诉人每次还款都是本金和利息一起还的，并不是像刘萍所称的先还利息部分。月利息3分违反法律规定，故利息约定无效。刘萍辩称，我和田雅梅在2007年开始存在借款关系，从2007年至2010年中间有借有还后还剩借款总计46.5万元，2010年8月份至2013年8月还给我48480元。2016年6月12日田雅梅和常惠峰到我家商量还款事宜，我儿子结婚我着急用钱，再加上田雅梅也没有偿还能力了，而且田雅梅还说一年之内就能把剩余的钱还给我，所以经过双方商量，最后我就抹掉了16.5万元，双方又重新签订了一份30万元的借条。田雅梅拿我的房子到银行抵押借款，当时约定的是由田雅梅直接向银行偿还借款，银行给我打电话说没有还借款，此时我才知道田雅梅还有部分银行借款未还清。这个用房贷款的17万元并不包含在46.5万元中。我妹妹刘洋是通过我介绍认识的田雅梅，2007年刘洋借给田雅梅6万元，该6万元的本息都已经给付完毕，也没在本次的起诉范围中，2008年5月刘洋借给田雅梅24万元，这24万元的借款田雅梅还了本息32.5万元加5000元钢琴，双方对这24万元也没有争议，这24万元也没在这次的起诉中，起诉的是刘洋在2008年7月借给田雅梅的10万元和2009年6月借给她的10万元。常惠峰未提供答辩意见。刘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田雅梅、常惠峰给付刘萍借款553,648.22元；2.诉讼费和保全费由田雅梅、常惠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雅梅、常惠峰系夫妻关系，田雅梅于2007年开始陆续向刘萍借款，并按双方约定给付刘萍借款利息，2016年6月12日，田雅梅给刘萍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向刘萍借款30万元。田雅梅对该借条无异议，但提出此款在陆续偿还，并在本案审理中，提出到银行调取提款、转款记录，要求延长举证期限，经准许后，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未提供偿还刘萍借款的证据。2008年3月，田雅梅以刘萍的房产进行抵押贷款，贷款本息由田雅梅偿还，至2016年6月田雅梅未偿还银行贷款，刘萍找到田雅梅，田雅梅给刘萍出具“借房贷款4.6万元”的借条后，该房产贷款由刘萍偿还，现尚欠银行房贷款43,648.22元。2012年田雅梅让刘萍办信用额度为1万元的信用卡一张，该卡由田雅梅使用，现透支1万元未偿还。另查明，2008年5月26日，田雅梅向刘萍的妹妹刘洋借款24万元，2008年7月14日，向刘洋借款10万元，2009年6月19日，向刘洋借款10万元，共计借款本金44万元，并分别给刘萍出具借条。向刘洋的借款田雅梅已偿还部分借款本息（包括以一架钢琴抵5000元），尚欠刘洋借款20万元。刘洋将此笔债权转让给刘萍，并已通知到田雅梅。田雅梅主张向刘洋的借款已全部偿还完毕，但未提供其偿还借款的证据，故田雅梅共应偿还刘萍借款553,648.22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常惠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的，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刘萍与田雅梅形成的借贷关系，有田雅梅出具的借条予以证实，虽田雅梅抗辩否认尚欠的借款数额，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对田雅梅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因刘洋将其对田雅梅的债权转让给刘萍，并已通知田雅梅，故该债权转让行为对债务人田雅梅发生效力。又因田雅梅、常惠峰系夫妻关系，田雅梅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所形成的债务，依据《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田雅梅在借条中并未明确约定该借款为个人借款，故上述借款应属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双方共同对外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田雅梅、常惠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返还刘萍借款本金553,648.22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36元，减半收取4668元，由田雅梅、常惠峰负担。二审中，田雅梅提供建行卡和招行卡明细单，证明该两张卡中还款数额为359802.90元，该数额包括了打到刘洋丈夫任忠军卡里的还款98300元，其余为还刘萍的欠款，且转账的时候都是转到刘萍的建设银行4367420731071297924卡上了。刘萍的质证意见为：我的建设银行卡上显示还款总额为206429元，且206429元应当减去3.5万元，因为双方在2005年有一笔6万元的借款，三分利，双方在2005年就约定分三年还，第三年就是2008年，应还3.5万元，这3.5万元田雅梅也认可予以刨除（田雅梅对刘萍的该3.5万元的主张予以认可）。尾号924卡上的还款均发生在2016年6月12日前，是田雅梅还给我的46.5万元的利息，后来我们双方对账协商后，确认还差我本金30万元，所以双方又重新签订了30万元的欠条确认了还款数额。2016年6月12日后田雅梅一分钱都没还过我。刘萍提供建行的银行卡明细单，证明向刘萍还款情况；刘洋丈夫任忠军的建行卡明细单，证明田雅梅向刘洋还款数额；刘萍的招行的银行卡明细单，证明刘萍和田雅梅之间有大量的短期借款还款情况；刘萍儿子张浩的证言及张浩在招行和交行的两张信用卡明细单，证明田雅梅在其超市经营中大量使用，使用后把钱还到刘萍的卡里，再由刘萍提出后还到张浩的信用卡上。田雅梅的质证意见为：仅凭一方提供的数额都不够准确，应将双方的银行流水合并在一起核实。17万元银行贷款包含在44万元借款中，44万元陆续还了一部分之后才形成了30万元的欠条。刘萍儿子的信用卡在田雅梅手里使用，只能由田雅梅对信用卡还账，不可能拐弯由刘萍还账，这与逻辑不符。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田雅梅审理中陈述：1.田雅梅和刘萍以前有多笔借款，2016年6月12日的30万借条是在以前所有借条的基础上改为的借款30万元，这30万元其已经还了本金和利息。因为网吧黄了以后刘萍说不要利息了，田雅梅就按照剩余的本金数额陆续还的。具体的还款数额以刘萍的卡上记录的还款数额为准，另外其还还了一部分现金，现金每个月都还了，但是具体的数额记不清了。2016年6月12日以后没有还过刘萍钱款。2.田雅梅向刘洋分别借款6万元、24万元和两笔各10万元，其中6万元和24万元的本金和利息其都已还清，这两笔双方没有争议。对剩下的两笔10万元，本金其都还清了，利息还差一点，在其经营的网吧黄了后，刘洋就不管其要利息了。又查明：田雅梅与刘萍之间存在长时间的多次多笔借贷事实。田雅梅主张用以还刘萍借款的建行卡和招行卡的第一笔还款时间为2011年8月11日，最后一笔还款时间为2013年5月20日。田雅梅以刘萍房屋抵押向银行办理贷款17万元，在未还清银行贷款后于2016年6月26日向刘萍出具“借房贷款肆万陆仟元正”的借条。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贷双方应按照约定内容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田雅梅主张向刘洋借款的20万元已还清，向刘萍及其妹妹刘洋共计借款44万元中包含17万元的银行抵押借款。刘萍主张田雅梅欠刘洋20万元及欠刘萍30万元均未予归还。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田雅梅与刘萍之间的30万元及与刘洋之间的20万元借款是否已还款。关于田雅梅与刘萍之间的30万元借款。田雅梅与刘萍之间存在长时间的多次多笔借贷事实。田雅梅主张用以还刘萍借款的银行卡的最后一笔还款时间为2013年5月20日。田雅梅陈述称：其与刘萍以前有多笔借款，2016年6月12日的30万借条是在以前所有借条的基础上改为的借款30万元。刘萍陈述称：从2007年至2010年间双方有借有还后还剩借款46.5万元，2016年6月12日田雅梅和常惠峰与其商量还款事宜，经过双方商量，最后又重新签订了一份30万元的借条。可见2016年6月12日田雅梅与刘萍签订的30万元借条是田雅梅与刘萍对双方之间原有借贷数额的最终确认。在2013年5月20日后未有田雅梅向刘萍还款的记录，且田雅梅亦自认2016年6月12日以后没有还过刘萍钱款，故一审法院对田雅梅尚欠刘萍借款30万元未予偿还的事实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田雅梅与刘洋之间的20万元借款。田雅梅陈述称其向刘洋分别借款6万元、24万元和两笔各10万元，即共计向刘洋借款50万元，田雅梅统计其提供的银行查询单为：向刘洋丈夫任忠军银行卡中转账还款金额为98,300元，刘萍提供了任忠军的银行记录单，除对记载有田雅梅转账的记录外，对其中部分现金存入亦认可为系田雅梅还款，即刘萍认可田雅梅向刘洋还款共计为32.5万元，刘洋与田雅梅6万元、24万元之间的债权与债务已清结。在刘萍自认刘洋的6万元及24万元的债权债务田雅梅与刘洋已履行完毕及田雅梅未能提供其他还款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田雅梅尚欠刘萍妹妹刘洋借款20万元，并无不妥。关于田雅梅提出的用刘萍房屋抵押向银行贷款的17万元包含在30万元中的主张。刘萍主张该17万元未包含在30万元中。田雅梅以刘萍房屋抵押向银行办理贷款17万元，在未还清银行贷款后于2016年6月26日向刘萍出具了“借房贷款肆万陆仟元正”的借条，该借条的时间在田雅梅与刘萍就原有借贷数额确认为30万元的借条的时间之后，系属双方对因房抵押贷款发生的债权债务最后数额的确认，田雅梅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两张借条之间存在包含与被包含的关系，即田雅梅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17万元的房贷借款与30万元借款存在混同，故田雅梅的该项主张，无法支持。关于田雅梅提出的每次还款都是本金和利息同时偿还的主张。田雅梅与刘萍、刘洋之间就本息的清偿顺序均未进行书面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可见，借款合同中未明确约定还款顺序时，应按先还息后还本的清偿顺序予以认定。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关于交易习惯的规定，即使按照一般借贷关系的通常交易习惯，亦应确立先还息后还本的还款顺序。本案中，田雅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对先还本后还息进行了约定，且田雅梅出具的具有对借贷数额最终确认性质的借条中亦明确确认了借款本金的数额，故一审法院依据其确认的借款数额进行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田雅梅提出的月利息3%违反法律规定，利息约定无效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双方之间约定月利率为3%，即年利率为36%,且田雅梅已实际按此约定给付利息，该部分自愿且已实际给付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且依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规定的部分利息约定为无效，故田雅梅提出的月利息3%违反法律规定，利息约定无效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36元，由田雅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悦审 判 员  邹明宇代理审判员  刘小丹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王星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