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恩施中民再终字第00009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余宗江。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北建始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建始县业州镇朝阳大道。
法定代表人黄厚伦，湖北建始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谭文敏，湖北施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建始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建始县业州镇建设路**号。
法定代表人刘书华，建始县国土资源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卓章，湖北广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建始县业州镇草子坝集体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建始县业州镇朝阳大道。
代表人游长奎，该社主任。
余宗江诉湖北建始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工业园区管委会）、建始县国土资源局、建始县业州镇草子坝集体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草子坝经济合作社）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建始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3日作出（2013）鄂建始发初字第00898号民事判决，余宗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2014年3月19日本院作出（2014）鄂恩施中民终字第0009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余宗江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2014年12月19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鄂民申字第0143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2015年5月19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余宗江，工业园区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谭文敏，建始县国土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杨卓章，草子坝经济合作社的代表人游长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查明，余宗江一审诉称：原告（丙方）与三被告签订了《宅基地补偿协议》，其中第四条规定，本次征用丙方建筑面积247.1平方米，拆迁还建地140.1平方米……，以上补偿丙方总计人民币54501.2元。原告多次要求三被告支付补偿款，三被告故意曲解协议条款，拒绝支付此款，原告多年上访无果，特提起诉讼，要求判令三被告连带支持原告补偿款54501.2元，并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工业园区管委会、建始县国土资源局、草子坝经济合作社均未提出书面答辩。
建始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2005年12月28日，建始县国土资源局（甲方）、草子坝经济合作社（乙方）、余宗江（丙方）、建始县清江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丁方，现更名为湖北建始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签订关于余宗江宅基地拆迁还建的《宅基地安置补偿协议》约定，本次征用丙方宅基地504.06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247.1平方米，空地256.96平方米。丙方宅基地拆迁还建按丙、丁签订的协议，在朝阳大道东段南侧地块，还建面积140.1平方米；丙方应补交拆迁还建地价差额31183.2元，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建设动工前向甲方交纳；本次征用丙方建筑面积247.1平方米，拆迁还建140.1平方米，余下107平方米按照县天平土地估价事务所的评估地价每平方米128.6元予以一次性补偿，按建政文办发（2003）116号文件的规定给丙方补偿每平方米70元，合计17987.2元，其他附属物补偿22753.8元，以上补偿总计54501.2元。该《宅基地安置补偿协议》丙方和丁方的法定代表人刘波签了名，丁方并加盖了单位印章，甲方和乙方未签名或盖章。
同日，工业园区管委会（甲方）与余宗江（乙方）分别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和《补充协议书》，双方在《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约定：乙方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442.03平方米，补偿金额为146292元，附属物及构筑物补偿金额为2058元，合计补偿金额148350元；甲方按建政文办发（2003）116号文件规定标准，支付乙方搬迁补助费732元，临时安置补助费1200元，乙方拆除房屋的劳务费200元，三项共计2132元。工业园区管委会提交的该协议第五条“房屋拆迁补偿费、临时安置补助费、拆迁补助费等币种为人民币，甲方以现金的方式分期付清”后手写添加了“本协议签订一周内付款135800元，余款待乙方房屋全部拆除后一次性付清”的内容，余宗江提交的该协议在上述手写添加内容基础上，再次在“余款”后添加“5万元”字样。双方在《补充协议书》中约定：乙方（余宗江）还建宅基地应在统一规划的安置小区，根据乙方的多次要求，甲方（工业园区管委会）请示上级研究，按照总体规划和具体情况同意双方互补地价差，将乙方的宅基地确定在朝阳大道南侧10号地块以东，临朝阳大道宽度27米，总面积140.1平方米，具体位置以安置用地红线图为准；甲、乙双方同意按县天平土地估价事务所出具的土地估价技术报告作为互补地价差的依据，乙方同意按每平方米259.86元的估价向甲方补交120平方米的地价差，合计金额31183.2元，并以现金的方式一次性付清，也可在房屋拆迁补偿金额中抵扣；按照《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约定，签订协议之日起计算，十五日内自行拆除的（雨天顺延），甲方给予乙方一次性奖励12000元。奖励款可以抵扣乙方应补交的地价差额款项，但不作为评估、补偿、裁决的依据，必须在签订拆迁协议并自行按期拆除后方可兑现。
2008年1月3日，工业园区管委会（甲方）与余宗江（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对拆迁中尚未给予补偿的围墙、与池明全基础共脚部分和朝阳大道施工中损坏乙方生活用具等给予一次性货币补偿共计人民币5800元。
综上，本次对余宗江的征地拆迁补偿中，根据双方协议约定的补偿项目和金额，工业园区管委会应向余宗江支付补偿款（包括搬迁奖励、拆迁损害补偿）共计人民币222783.2元（54501.2元＋150482元＋12000元＋5800元），抵扣余宗江应支付的土地差价人民币31183.2元后，工业园区管委会还应向余宗江支付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91600元。
2006年4月25日，余宗江向工业园区管委会出具135800元的借款单一份，借款事由为房屋搬迁款，工业园区管委会向其支付了此款；2008年1月3日，余宗江向工业园区管委会出具领到房屋拆迁补偿款81183.2元的领条一张，扣除余宗江应支付的土地差价款31183.2元后，余宗江实际领款50000元；2008年1月4日，工业园区管委会向余宗江支付围墙补偿款5800元。庭审中，余宗江表示从工业园区管委会共领取人民币191600元。
建始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为，余宗江与工业园区管委会签订的征地安置补偿及房屋拆迁补偿等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协议签订后，工业园区管委会分三次共向余宗江支付了协议约定的全部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91600元，余宗江一审庭审中表示从工业园区管委会共领取补偿款191600元，故工业园区管委会已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全部的付款义务。余宗江提出其提交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载明“余款5万元”是对房屋拆迁的补偿，不包括宅基地安置补偿款。一审认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约定的补偿项目和金额分别是：房屋补偿金额146292元，附属物及构筑物补偿金额2058元，搬迁补助费732元，临时安置补助费1200元，余宗江拆除房屋的劳务费200元，以上共计150482元。若按照余宗江的主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的“余款5万元”仅是对房屋拆迁的补偿，则工业园区管委会应当向余宗江支付的房屋拆迁补偿款应当为185800元（135800元＋50000元），该笔款项与双方在《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约定的房屋拆迁补偿全部金额150482元不符，且余宗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房屋的拆迁补偿项目和金额还有其他协议约定，故余宗江关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余款5万元”系对房屋拆迁补偿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余宗江提出领取的191600元（扣除了原告支付的地段差价31183.2元）仅是对原告房屋拆迁的补偿，不包括宅基地安置补偿款，工业园区管委会应向原告支付宅基地安置补偿款54501.2元以及管委会未支付12000元的搬迁奖励问题。一审认为，虽然原告在工业园区管委会领取的191600元名为房屋拆迁补偿费，但综合双方房屋拆迁、宅基地安置补偿等协议约定的补偿项目和金额来看，原告领取的191600元应当包括了54501.2元的宅基地安置补偿款和12000元的搬迁奖励，加之原告未举证证明与工业园区管委会对房屋的拆迁补偿项目和金额还有其他协议约定。故原告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余宗江的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余宗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本院二审认为，2005年12月28日，余宗江与工业园区管委会签订的《宅基地安置补偿协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和《补充协议书》，对征用余宗江宅基地所涉相关补偿事宜进行了约定。《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第三条至第五条具体列明房屋拆迁补偿项目和金额为：房屋货币补偿金额为146292元；附属物及构筑物补偿金额2058元；搬迁补助费732元；临时安置补助费1200元；余宗江拆除房屋的劳务费200元；以上共计150482元。该协议第五条尾部手写添加“本协议签订后一周内付款135800元，余款五万元待乙方房屋全部拆除后一次性付清”的内容，因该手写添加的应付款数额185800元，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第三条至第五条明确列明的应付款数额150482元，前后表述不一致，自相矛盾，由此引发争议。工业园区管委会认为三份协议补偿款总额为216983.2元，其中宅基地补偿款54501.2元，房屋拆迁补偿款150482元，可得一次性奖励12000元，余宗江尚应补交土地差价款31183.2元，扣除该笔土地差价款后，余宗江应得补偿款总额为185800元，工业园区管委会分别于2006年4月25日支付余宗江135800元，2008年1月3日支付余宗江50000元，所涉补偿款全部支付完毕。余宗江认为三份协议补偿款总额为271484.4元，其中宅基地补偿款54501.2元，房屋拆迁补偿款通过手写添加内容已经变更为216983.2元。一次性奖励因余宗江未按期自行拆除房屋，故无权享有。扣除尚应补交的土地差价款31183.2元，应得补偿款总额为240301.2元，余宗江分别于2006年4月25日领取135800元，2008年1月3日领取50000元，两次共计领款185800元，尚有宅基地补偿款54501.2元未领取。
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院认为，如果按照余宗江主张的房屋拆迁补偿款已经通过手写内容予以变更，应当有变更之后具体项目的补偿标准、金额的条款或者相应的补充协议予以明确，但余宗江未提交其他证据来印证变更的具体内容。同时余宗江主张房屋拆迁补偿款已经变更，按手写添加内容计算也应当是变更为185800元，余宗江主张房屋拆迁补偿款变更为216983.2元，没有依据。按照房屋拆迁补偿款已经变更进行计算，余宗江2006年4月25日领取房屋拆迁补偿款135800元后，其于2008年1月3日领取房屋拆迁补偿余款时，应当是领取50000元，扣除余宗江应交纳的地价差31183.2元，余宗江领取房屋拆迁补偿款余额为18816.8元。但2008年1月3日的领款单，反映工业园区管委会向余宗江支付拆迁补偿余款为81183.2元，扣除地价差31183.2元，余宗江实际领款50000元。该领款单反映的数额与余宗江主张房屋拆迁补偿款已经变更，两次领款单所领取款项不包括宅基地补偿款的前提下，其应领取的房屋补偿款余额不能相互印证。虽然“本协议签订后一周内付款135800元，余款5万元待乙方房屋全部拆除后一次性付清”的内容是手写添加在《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第五条之后，字面上是对《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第三条至第五条所列内容的补充，但该手写添加内容与第三条至第五条具体的内容自相矛盾，且余宗江主张房屋拆迁补偿款的数额已经变更的理由与其实际签字确认的领款单记载的内容不符，其也未提交其他充分证据证实房屋拆迁补偿款已经实际协商变更，在余宗江实际领款时对领款单载明的应付协议金额216983.20元签字予以追认，而且2008年1月3日的领款单载明协议金额总额为216983.20元，扣除2006年4月25日领取的补偿款135800元，补偿余款为81183.2元，扣除余宗江应交纳的土地差价款31183.20元，实际领取补偿余款为50000元的数额，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第五条手写添加的付款内容也相一致的情况下，对余宗江主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第五条手写添加部分的内容是对房屋拆迁补偿款进行变更付款的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余宗江签字确认的领款单以及2005年12月28日余宗江与工业园区管委会签订的《宅基地安置补偿协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和《补充协议书》的内容，能够认定三份协议所涉补偿金额总额为216983.20元，扣除余宗江应交纳的土地差价款31183.20元，余宗江应得补偿款总额为185800元，工业园区管委会已于2006年4月25日、2008年1月3日共计支付余宗江补偿款185800元，所支付的款项不仅包括房屋拆迁补偿款，还包括宅基地补偿一次性奖励，余宗江应得的补偿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故一审驳回余宗江要求工业园区管委会支付其征地安置补偿款54501.20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余宗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余宗江申请再审称，（一）工业园区管委会少征多占，非法占用集体土地，其与余宗江签订的《宅基地安置补偿协议》等协议，原一、二审认定是依法签订的，再审应重新认定协议的效力；（二）原一、二审认定余宗江领取的房屋拆迁补偿款216983.2元抵扣地段差31183.2元后，实际领取的185800元不仅包括房屋拆迁款，还应当包括宅基地补偿款54501.2元和一次性奖励12000元，缺乏主要证据证明，且与协议规定不符；（三）原一、二审认定余宗江房屋拆迁补偿款150482元，其中房屋补偿金额为146292元是按什么价格算出来的，必须出示计算依据；（四）依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备注，即附件所包含的内容证明《宅基地安置补偿协议》不包括在房屋拆迁协议之内，属单独协议，54501.2元的宅基地补偿款不能列入房屋拆迁补偿款中计算；（五）原一、二审认定余宗江领取的房屋拆迁补偿款包括12000元的奖金，与协议规定不符，奖金不能作为补偿款列入房屋拆迁补偿款中计算，必须出示领取奖金的依据；（六）余宗江向工业园区管委会上交的地段差31183.2元是按协议在房屋拆迁款中抵扣的，原一、二审认定是城投公司代扣的，与协议规定不符，必须出示城投公司的代扣结算凭证；（七）根据余宗江2006年4月25日领取的135800元和2008年1月3日领取的50000元的单据证明，所领取的款项都是房屋拆迁款，工业园区管委会在领款单上批注：协议金额为216983.2元，在2006年4月25日会计核算中心支付预借135800元，此次领补偿款81183.2元，请诚投代扣地价差31183.2元后，实付补偿款50000元。与房屋拆迁协议第五条手写内容相符，所说的协议金额就是房屋拆迁协议金额。原一、二审认定余宗江领取的216983.2元，抵扣地段差31183.2元后，实领的185800元包括宅基地补偿款和一次性奖励没有任何依据。再审庭审中余宗江辩称，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时工业园区管委会临时调高了对其房屋补偿单价，即平房补偿单价调高至每平方米500元，瓦房补偿单价仍为每平方米250元。
余宗江再审请求：1、撤销原一、二审判决；2、判令工业园区管委会支付申请人宅基地安置补偿款54501.2元，退回地价差31183.2元；3、判令工业园区管委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工业园区管委会、建始县国土资源局、草子坝经济合作社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再审查明：1、本院再审时，调取了工业园区管委会委托建始县金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对余宗江房屋评估报告。报告载明：余宗江被拆迁住房392.28平方米，第一层82年建成，第二层87年建成，成本价为每平方米440元，折旧后按成本价的80%计算，偏房49.75平方米，未注明建成年代，成本价每平方米220元，折旧后按成本价75%计算，二项合计补偿为146292元。另评估余宗江有线电视折价300元，电话移机200元，125.8平方米水泥地坪折价1250元，粪池一口300元，折价2058元。该评估报告载明余宗江应获得的房屋补偿数据与双方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约定的补偿数据完全一致。再审中询问余宗江，余自述：工业园区管委会曾向其送达过评估报告，因评估价格过低，未接收，并称，没仔细看评估报告，但知道评估报告中平房和瓦房的单价。2、再审时，本院调查了工业园区管委会工作人员何宗波、孙德顺。工业园区管委会与余宗江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时二人在场，该协议上手写添加内容为何宗波书写。二人均否认签订协议时调高了对余宗江的房屋补偿单价。再审时，工业园区管委会向本院提交了与余宗江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工业园管委会持有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第五条尾部手写添加内容为：本协议签订后一周内付135800元，余款待乙方房屋全部拆除后一次性付清。余宗江持有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第五条尾部添加内容为：本协议签订后一周内付135800元，余款5万元待乙方房屋全部拆除后一次性付清。何宗波称：余宗江所持《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第五条尾部手写部分添加的“5万元”字样，是应余宗江的要求添加的。依据《宅基地安置补偿协议》余宗江应获得宅基地补偿款54501.2元，《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余宗江获得房屋补偿款150482元，《补充协议书》余宗江获得拆迁奖励资金12000元和余宗江应支付还建面积地价差31183.2元各项加减后，余宗江实际应得各项补偿款合计185800元，工业园区管委会向余宗江提前支付135800元后，余款为5万元，所以工业园管委会在余宗江所持《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第五条尾部添加了，本协议签订后一周内付135800元，余款5万元待乙方房屋全部拆除后一次性付清。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判相同。
本院认为，余宗江再审要求先行确认协议效力问题。经查余宗江一审起诉主张与三被告签订《宅基地安置补偿协议》后，三被告故意曲解协议条款，拒绝支付此款，要求三被告连带支付其宅基地补偿款54501.2元，余宗江一审并未主张确认协议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5）7号《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再审案件应当围绕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进行审理和裁判。对方当事人在再审庭审辩论终结前也提出再审请求的，应一并审理和裁判。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构成另案诉讼的应告知当事人可以提起新的诉讼。余宗江该再审请求超出了原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理。2005年12月28日，工业园区管委会与余宗江分别签订了《宅基地安置补偿协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和《补充协议》；根据《宅基地安置补偿协议》余宗江应得宅基地补偿款为54501.2元，《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余宗江应获得房屋拆迁补偿款为150482元，《补充协议书》余宗江应得拆迁奖励资金12000元，此外，余宗江应支付还建面积地价差31183.2元。上述三份协议相加减后余宗江应获得各项补偿款合计金额为185800元。因余宗江所持《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手写添加“本协议签订后一周内付款135800元，余款5万元待乙方房屋全部拆除后一次性付清”字样，余宗江即主张185800元为房屋拆迁补偿款。但根据其所持《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所举应对余宗江拆迁房屋的补偿项目，按照建始县金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对余宗江房屋的测量面积、评估单价及房屋附属物的评估价计算，余宗江拆迁房屋补偿款为150482元，不是185800元，故余宗江该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其次，余宗江辩称，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时工业园区管委会临时调高了对其房屋补偿单价，即平房补偿单价调高至每平方米500元，瓦房补偿单价仍为每平方米250元。按照余宗江主张的房屋补偿单价计算，余宗江平房补偿款为196140元（392.28平方米×500元），瓦房补偿款为124375元（49.75平方米×250元），二项之合为320515元（196140元＋124375元），仍不是其所持《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手写添加的185800元。而且余宗江主张签订协议时临时调高了房屋补偿单价，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合同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即使按余宗江所诉《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手写添加的185800元仅为房屋补偿款，余宗江自述未按期拆迁房屋，不能获得房屋拆迁奖励资金12000元，其在未获得宅基地补偿款的情况下，以185800元的房屋补偿款支付还建地价差31183.2元后，余宗江只能领取补偿款154616.8元。但余宗江实际领取补偿款为191600元（含2005年12月28日三份协议应领款185800元和2008年1月3日协议补偿围墙等款项5800元），故余宗江所持《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手写添加“本协议签订后一周内付款135800元，余款5万元待乙方房屋全部拆除后一次性付清”，是上述三份协议相加减后余宗江应获得各项补偿款总金额。余宗江辩称，工业园区管委会未向其支付宅基地补偿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此外余宗江提出，工业园区管委会代城投公司代扣还建面积地价差款和向其支付拆迁房屋奖励款没有证据。经查2006年4月25日余宗江以借款方式，借款事由为房屋搬迁，向工业园区管委会出具借条领款135800元；2008年1月3日余宗江又以房屋拆迁补偿费名义出具81183.20元的领款单，扣除其应支付的还建地价差款后，余宗江实际领款50000元。根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所列举应对余宗江拆迁房屋的补偿项目，余宗江应获得房屋补偿款为150482元，但余宗江已领取包括还建地价差款在内共计216983.2元，故此款中包含了对余宗江的拆迁奖励资金。而且领取此款时，余宗江明知工业园区管委会为投城公司代扣了其应支付的地价差款，未提出异议，现提出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余宗江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原一、二审判决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鄂恩施中民终字第0009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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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魏 君
审判员 高小川
审判员 冯卫东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白源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