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一中民一终字第12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
负责人李立增，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涛，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刘培永，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细个，女，1945年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代理人李瑞郁，福建鹏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春香，女，1979年出生，汉族，住同上。
委托代理人李瑞郁，福建鹏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锦政，男，2000年出生，汉族，住同上。
法定代理人姚春香，女，基本情况同上。
委托代理人李瑞郁，福建鹏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金睿，男，2008年出生，汉族，住同上。
法定代理人姚春香，女，基本情况同上。
委托代理人李瑞郁，福建鹏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凤冰，女，1989年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代理人李瑞郁，福建鹏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凤雕，男，1990年出生，汉族，住同上。
委托代理人李瑞郁，福建鹏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小燕，女，1994年出生，汉族，住同上。
委托代理人李瑞郁，福建鹏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禄，男，1977年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振彪，男，1964年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市嘉谊伟业运输有限公司安达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安达市。
负责人ＸＸ，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高新区。
负责人焦宗河，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巍，男，1981年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金彪，男，1975年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皮县通顺汽车运输队，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南皮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
负责人刘凤利，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磊，男，1984年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厂回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河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
法定代表人张立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国成，男，1981年出生，住天津市宝坻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河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三河市。
负责人张建忠，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宝坻支公司。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3）武民一初字第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张涛、刘培永，被上诉人邱细个、姚春香的委托代理人李瑞郁，被上诉人邱锦政、邱金睿法定代理人的委托代理人李瑞郁，被上诉人曾凤冰、曾凤雕、曾小燕的委托代理人李瑞郁，被上诉人刘磊，被上诉人三河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国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德禄、被上诉人邹振彪、被上诉人大庆市嘉谊伟业运输有限公司安达分公司、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被上诉人王巍、被上诉人岳金彪、被上诉人南皮县通顺汽车运输队、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河支公司、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宝坻支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0月16日15时30分许，曾光庭驾驶属其所有的津ND25**号威志牌小轿车，沿津围公路第二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39公里处时，其在驶入第一车道过程中该车的左侧后部与第一车道同向行驶的由张德禄驾驶的属被告邹振彪所有的黑M868**解放牌、黑MD3**挂建成牌重型罐式半挂车前部右侧接触，致威志牌小轿车失控驶入公路中间，此时王巍驾驶属被告岳金彪所有挂靠在南皮县通顺汽车运输队的冀JE16**解放牌、冀JFH**挂昌骅牌半挂车由对行第一车道由北向南驶来，王巍车的左侧与威志牌小轿车右侧接触，致使威志牌小轿车的左侧车体再次与张德禄驾驶的半挂车左侧接触，后威志牌小轿车在向西北滑移过程中，与由北向南相对驶来由刘磊驾驶的属其所有的冀R551**福田牌、冀RL5**挂京驼牌半挂车前部接触。王巍驾驶的冀JE16**解放牌、冀JFH**挂昌骅牌半挂车在与曾光庭驾驶的津ND25**号威志牌小轿车接触后，在向右避让过程中，又与右侧顺行由许福利驾驶由董学千承包天津市宝坻区汽车运输公司的津AE36**号宇通牌大客车发生接触，致使大客车驶入公路右侧绿化带中。此事故造成威志牌小轿车驾驶人曾光庭及该车乘车人姚霞兰、邱建芳三人当场死亡，张德禄及其乘车人潘洪贵受伤，五车损坏，公路路面及行道树受损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武清交警支队认定，曾光庭驾驶机动车变更车道妨碍了相关车道内机动车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德禄驾驶机动车观察情况不周，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巍驾驶机动车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刘磊驾驶机动车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许福利、姚霞兰、邱建芳、潘洪贵无违法行为，不承担事故的责任。邱建芳1977年12月15日出生，其居民户口簿登记为粮农。2001年12月25日福建省人民政府闽政（2001）48号文件批转省公安厅关于户籍管理制度改革的意见，其中关于户籍管理制度改革的内容第一条规定“建立全省城乡统一的户口登记管理制度。按照实际居住地登记户口的原则，在全省范围内取消农业户口、非农业户口、自理口粮户口及其他类型的户口性质划分，实行户口登记管理一体化，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邱建芳系邱细个之子，姚春香之夫，邱锦政、邱金睿之父。邱细个1945年12月10日出生，共生育子女4人；邱锦政于2000年12月18日出生，邱金睿于2008年2月14日出生。被告曾凤冰、曾凤雕、曾小燕系曾光庭子女。事故后被告岳金彪在事故押金中为原告垫付20000元、尸表检验费1000元。
另查明，黑M868**、黑MD3**挂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投保牵引车、挂车二份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元；冀JE16**、冀JFH**挂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投保牵引车、挂车二份交强险，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中心支公司投保牵引车商业三者险500000元、挂车商业三者险50000元；冀R551**、冀R25**挂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河支公司投保牵引车、挂车二份交强险及牵引车商业三者险500000元、挂车商业三者险50000元；津AE36**号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宝坻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上述车辆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内。
一审法院认为，武清交警支队根据当事人的违法行为及过错程度，认定曾光庭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德禄、王巍、刘磊分别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许福利、姚霞兰、邱建芳、潘洪贵不承担事故责任，并无不当，予以采信。曾光庭应承担55%的民事赔偿责任，张德禄、王巍、刘磊各应承担15%的民事赔偿责任。发生事故时张德禄、王巍分别系邹振彪、岳金彪的雇佣司机，其民事责任应分别由邹振彪、岳金彪承担。因曾光庭已死亡，应由曾凤冰、曾凤雕、曾小燕在继承曾光庭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的合理损失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河支公司在牵引车、挂车二份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宝坻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曾凤冰、曾凤雕、曾小燕在继承曾光庭遗产范围内及邹振彪、岳金彪、刘磊按上述责任比例分担。黑M868**、冀JE16**、冀JFH**挂车、冀R551**、冀R25**挂已投保商业三者险，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相应责任。鉴于事故前福州市已统一登记居民户口，故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天津市城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年29626元计算，支持20年。原告主张的丧葬费按天津市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5399元计算，支持6个月。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30000元，并在交强险中优先受偿。原告请求的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交通费等，视情支持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5258元{（20024元×5年）＋［（20024元×（13年－5年）÷2人］＋［（20024元×（12年－5年）÷4人］}，并计入伤残赔偿金中。尸表检验费是为查明保险事故的原因、性质及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予支持并由保险人承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河支公司不予赔偿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此次事故造成多人死伤，多车受损，各有相关费用支出，本案中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等占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的39.19%。原告的其他赔偿要求，因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被告南皮县通顺汽车运输队、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宝坻支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无法进行法庭调解。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的各项损失死亡赔偿金807778元［（29626元×20年）＋215258元］、丧葬费32699.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住宿费及交通费等2000元，合计872477.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86208.65元（220000元×39.19%）；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86208.65元（220000元×39.19%）；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86208.65元（220000元×39.19%）；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宝坻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4310.43元（11000元×39.19%）；不足部分609541.1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39185.75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91431.17元（609541.12元×15%）；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91431.17元（609541.12元×15%）；由被告曾凤冰、曾凤雕、曾小燕在继承曾光庭遗产范围内赔偿335247.62元（609541.12元×55%）；由被告邹振彪赔偿52245.42元［（609541.12元×15%）－39185.75元］。二、原告支出的尸表检验费100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50元（1000元×15%）；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50元（1000元×15%）；由被告邹振彪赔偿150元（1000元×15%）；由被告曾凤冰、曾凤雕、曾小燕在继承曾光庭遗产范围内赔偿550元（1000元×55%）。
上述一至二项合计，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赔偿原告125394.4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赔偿原告86208.65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91581.17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河支公司赔偿原告177789.82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宝坻支公司赔偿原告4310.43元；由被告曾凤冰、曾凤雕、曾小燕在继承曾光庭遗产范围内赔偿335797.62元；由被告邹振彪赔偿原告52395.42元。原告应返还被告岳金彪垫付款21000元。应履行款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三、被告曾凤冰、曾凤雕、曾小燕在继承曾光庭遗产范围内对赔偿原告款项互负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76元，由被告曾凤冰、曾凤雕、曾小燕担负3563元，由邹振彪担负971元，由岳金彪担负971元，由被告刘磊担负971元。
一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不服，以一审判决认定责任比例错误及车损鉴定费、酒检费等属于间接损失，不属赔偿范围，被扶养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为由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邱细个、姚春香、邱锦政、邱金睿的不合理费用62915.76元不予赔偿。被上诉人邱细个、姚春香、邱锦政、邱金睿、曾凤冰、曾凤雕、曾小燕、刘磊、三河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张德禄、邹振彪、大庆市嘉谊伟业运输有限公司安达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书面答辩意见为同意一审法院判决。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该次交通事故已经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基础上确定具体责任比例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作为事故车辆的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应在责任范围内对被上诉人邱细个、姚春香、邱锦政、邱金睿的损失予以赔付。对上诉人关于车损鉴定费、酒检费等属于间接损失，不属赔偿范围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该费用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费用，依法应由上诉人承担。因事故前福建省已进行户籍管理制度改革，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故一审判决以城市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1373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菊玲
代理审判员 尹 来
代理审判员 姚 琦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洪雨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
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