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3刑终190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铁达，男，汉族，1964年10月5日出生，湖南省湘乡市人，大学文化，湘乡市鑫旺冶金炉料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湘乡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5月20日被长沙铁路公安处娄底车站派出所抓获。2017年5月22日被湘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易庭晓，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湘乡市鑫旺冶金炉料贸易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430381000006003，单位地址湖南省湘乡市，法定代表人陈铁达。
诉讼代表人孙某，系湘乡市鑫旺冶金炉料贸易有限公司职员。
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湘乡市鑫旺冶金炉料贸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陈铁达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作出（2017）湘0381刑初3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铁达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二〇一八年一月六日作出（2017）湘03刑终412号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湘乡市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作出（2018）湘0381刑初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铁达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7日受理该案后，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湘乡市鑫旺冶金炉料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旺公司”)于2009年在湘乡市成立，从事冶金炉料生产。被告人陈铁达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2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陈铁达为牟取利益，通过其决定，在鑫旺公司没有与湘乡市鹏辉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称“鹏辉公司”)、湘乡市鑫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兴公司”)发生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向相关公司支付开票费用的方式，先后虚开了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以鑫旺公司的名义在湘乡市国税局认证抵扣税款。
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2月26日，被告人陈铁达在其经营的鑫旺公司与鹏辉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12%的开票费用在鹏辉公司虚开了一张票号为00606177、货物金额为452000元、税款金额为76840元、价税合计金额为52884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被告人陈铁达以鑫旺公司的名义将该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湘乡市国家税务局认证抵扣税款76840元。
2、2013年3月12日，被告人陈铁达在其经营的鑫旺公司与鹏辉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11%的开票费用在鹏辉公司虚开了一张票号为00606183、货物金额为496000元、税款金额为84320元、价税合计金额为58032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被告人陈铁达以鑫旺公司的名义将该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湘乡市国家税务局认证抵扣税款84320元。
3、2013年7月23日，被告人陈铁达在其经营的鑫旺公司与鹏辉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11%的开票费用在鹏辉公司虚开了一张票号为01710110、货物金额为478588.89元、税款金额为81360.11元、价税合计金额为55994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被告人陈铁达以鑫旺公司的名义将该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湘乡市国家税务局认证抵扣税款81360.11元。
4、2013年10月24日，被告人陈铁达在其经营的鑫旺公司与鑫兴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8.5%的开票费用在鑫兴公司虚开了一张票号为01430139、货物金领为149572.65元、税款金额为25427.35元、价税合计金额为175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被告人陈铁达以鑫旺公司的名义将该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湘乡市国家税务局认证抵扣税款25427.35元。
综上，鑫旺公司虚开了四张价税金额总计1686609元、增值税税款总计267947.4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以鑫旺公司的名义在湘乡市国税局认证抵扣267947.46元税款。
又查明，被告单位湘乡市鑫旺冶金炉料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有被告人陈铁达（占股49%）与孙某（占股45%）、章某（占股6%），另聘请了会计罗某。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单位湘乡市鑫旺冶金炉料贸易有限公司向湘乡市人民法院缴纳罚没收入60000元，可列抵应补缴的税款。
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湘乡市鑫旺冶金炉料贸易有限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税款；被告人陈铁达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直接经营者，系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单位湘乡市鑫旺炉料贸易有限公司和被告人陈铁达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单位湘乡市鑫旺冶金炉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收损失，依法应补交。被告人陈铁达犯罪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单位湘乡市鑫旺冶金炉料贸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陈铁达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责令被告单位湘乡市鑫旺冶金炉料有限公司向湘乡市国家税务局补交税款267947.46元（含缴纳在湘乡市人民法院的罚没收入60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铁达不服，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单位造成了国家税收损失267947.46元的证据不足，影响到对被告人的定罪量刑；（2）一审量刑过重，可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湘乡市鑫旺冶金炉料贸易有限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制度，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税款，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铁达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予以惩处。上诉人陈铁达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铁达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单位造成了国家税收损失267947.46元的证据不足，影响到对被告人的定罪量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单位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已在税务部门抵扣税款267947.46元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上诉人陈铁达的供述等，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上述事实，且本罪是以虚开的税款数额为定罪量刑的依据，其在税务部门抵扣的税款应系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陈铁达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可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已根据其虚开税款的数额和具有坦白的从轻情节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审判决被告单位补交税款表述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8）湘0381刑初1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关于原审被告单位湘乡市鑫旺冶金炉料贸易有限公司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铁达的定罪量刑部分；
二、变更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8）湘0381刑初1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为“追缴被告单位湘乡市鑫旺冶金炉料贸易有限公司违法所得267947.46元，上缴国库（已追缴6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毛世清
审 判 员 刘欢欢
审 判 员 易 庆
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
法官 助理 文 赢
代理书记员 赵 望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以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