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 兴 园 故 意 伤 害 案 一 审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12）来刑一初字第3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X金。
诉讼代理人曾凡宏，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X。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X志。
诉讼代理人黄兆芳，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区兴园，男，1986年出生。
辩护人谢军，广西万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以来检刑诉（2012）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区兴园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X金、刘X、梁X志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8月29日、2013年4月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罗雪波、张茗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X金的诉讼代理人曾凡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X志及其诉讼代理人黄兆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X、被告人区兴园及其辩护人谢军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案经来宾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2次；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2个月；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3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8月2日2时许，同在来宾市兴宾区金塘路“英皇娱乐城”包厢内喝酒、唱歌的区兴园与被害人卢X瑜因调煤的事发生争架，区兴园在包厢内掐住卢X瑜脖子并将卢X瑜扳压在包厢内的桌子上，同在包厢里的胡X明（外号“老黑”“芒头”，另案处理）也冲上去一起殴打卢X瑜。当时在场的郑X军、何某某等人过来劝架并拉卢X瑜出包厢，胡X明也跟着冲出包厢外再次与卢X瑜打架并用刀将卢X瑜捅伤。卢X瑜下楼后，区兴园也跟着下到英皇楼下骂卢X瑜。卢X瑜回到其女朋友的住处后，觉得没面子就打电话给区兴园，双方在电话里又互相争执、对骂并相约要打斗，扬言要搞死对方去。当日凌晨四时许，卢X瑜邀集梁某某、韦某某（外号“老熬”）、韦X1、刘X、黄X照等人持砍刀等凶器上到“英皇娱乐城”包厢内找区兴园械斗。当卢X瑜带人上到“英皇娱乐城”时，区兴园也持一把卡刀带人冲出8号包厢，其刚冲出8号包厢时，卢X瑜带来的人就向区兴园这边开了一枪，区兴园见状即和胡X明、陈X河一起躲进5号包厢的卫生间内并扣好插销。卢X瑜带人冲到5号包厢的门口时，对方向门口开了一枪，导致韦X1腹部受伤；卢X瑜等人冲到包厢卫生间门口处后即踢卫生间门，胡X明在卫生间内持一支仿“六四”式手枪隔着门板向外开了一枪，卢X瑜手持菜刀踢开门口后，双方退到卫生间门口处即对打，区兴园用左手臂挡刀，同时右手反抓一把卡刀向卢X瑜身上乱戮数刀。卢X瑜被区兴园戳伤后即被梁某某、韦某某两人带离现场；区兴园也被他人送去医院治疗。后经法医鉴定：卢X瑜系生前被人用锐器刺伤右肩部导致右锁下动脉破裂及上腔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区兴园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物证、书证、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区兴园聚众斗殴致人死亡，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X金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区兴园赔偿死亡赔偿金17，064元／年×20年=341，280元、丧葬费2，653元／月×6个月=15，921元、精神抚慰金70万元，共计1，057，201元。并向法庭提交了原告人黄X金身份证复印件及与卢X瑜的户口簿复印件，证明二人系同胞兄弟关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X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区兴园赔偿医药费17，337.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天×40天=720元、营养费为18天×40天=720元、误工费2，653.5元÷30天×18天=1，582.1元、护理费2，653.5元÷30天×18天=1，582.1元，共计21，962.1元。并向法庭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门诊病历》、《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住院收费收据》等书证，用以证明与本案的关系、受伤的具体情况及治疗支出费用的数额。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某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区兴园赔偿医药费11，099.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天×40天=440元、营养费为11天×40天=440元、误工费2，653.5元÷30天×11天=972.95元、护理费2，653.5元÷30天×11天=972.95元，共计13，925.87元。并向法庭提交了《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疾病证明书》、《住院病人费用清单》、《住院收费收据》，用以证明与本案的关系、受伤的具体情况及治疗支出费用的数额。
被告人区兴园及辩护人谢军对公诉机关、原告人向法庭提交的书证和公诉机关提交的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部分证人证言等证据没有异议；对指控区兴园犯故意杀人的事实、罪名及部分证人证言提出异议。
区兴园辩称：卢X瑜打电话威胁后带人到“英皇娱乐会所”打他并开枪，他没有让人准备刀枪斗殴，躲进卫生间还被卢X瑜等人踢烂门冲进来砍，他在被砍伤后被迫持刀反抗，乱刀将卢X瑜捅伤。
辩护人谢军认为证人李某某、何某某的证言与鉴定意见矛盾，对矛盾的部分应予排除。辩称：被告人区兴园在本案中没有聚众斗殴的事实和行为，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1、聚众斗殴的是卢X瑜。证据表明，卢主动打电话威胁要搞死被告人区兴园，主观上具有殴打他人的故意，后纠集多人、持刀枪赶到“英皇娱乐会所”，不顾多人在场，朝区兴园等人开枪，既而追进包厢，破门而入将躲在卫生间的区兴园等人砍伤，客观上实施了聚众斗殴的行为。2、正当防卫的是区兴园。证据表明，区兴园在接到卢X瑜威胁的电话后，以为是气话，既没有纠集朋友到现场帮忙，也没有作必要的防备，直到卢X瑜率众在现场出现并开枪时，才匆忙躲进另外包厢的卫生间，在没有退路的情况下又遭到夺命袭击，才被迫反抗将卢X瑜捅伤，主观上没有与卢X瑜对殴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聚众的行为和事实。至于区兴园与卢X瑜早前在“英皇娱乐会所”为琐事发生的冲突已经结束，卢X瑜为出气所进行的报复才酿成本案；楼下的枪击事件是在区兴园受伤后发生，与区兴园没有任何关联。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区兴园聚众斗殴致人死亡，构成故意杀人罪，既无事实存在，也无证据支持，建议法院宣告被告人区兴园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2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区兴园（老独）应梁X业、郑X军、伍X将之邀与谭X猛（六冠）、胡X明（芒头）、曾X煌（阿东）等人到来宾市兴宾区金塘路“英皇娱乐会所”（以下简称英皇）新8包厢内喝酒、唱歌，同厢的有梁X业、郑X军、伍X将（瘸子将）、李X2、梁X华（老滑头）、毛X范（毛哥）、梁X华1、陈X林（大傻）、陈X河等人。凌晨2时许，何某某（小喇撇）、卢X瑜（小四）先后进厢喝酒，因何某某、郑X军之间有过误会，区兴园遂与何某某、郑X军、胡X明到对面何所在的包厢为双方调和。不久，卢X瑜亦进厢喝酒，因卢插嘴干扰谈话，区兴园联想到生意曾被卢作梗过，遂与之争吵并将卢压在酒桌上，胡X明亦上前打了卢一巴掌。郑X军见状急忙将双方劝开并护送卢下楼，卢X瑜坐上其调来的越野车离开英皇。
回到李某某住处的卢X瑜仍耿耿于怀，向郑X军要得区兴园的号码后，于凌晨4时17分拨打区的电话示恶，区亦不甘示弱说：你过来就搞死你去。双方在电话中恶语相向。挂断电话，区兴园在六楼电梯口碰见何X2（老扁）、兰X华（山猪），推辞何开房休息的建议后，转回新8包厢喝酒、摇舞。何X2、兰X华便乘电梯下楼，各自离开英皇。卢X瑜则先后打电话给机主为李X2、黄X金、伍X将等人，纠集了韦某某（老熬）、韦X1（阿成）、梁某某（老肥）、刘X（老鹰）、黄X照及外号“老猴”、“老省”、“阿南”等人携带砍刀、散弹枪到英皇楼下集结。分发凶器完毕，卢X瑜即率众乘电梯上到英皇，包抄冲向新8包厢。在厢里寻乐的众人闻讯逃出包厢四散躲避，陈X河、胡X明、区兴园先后跑进相邻的新5包厢卫生间躲藏。卢X瑜见状率众冲向新5包厢，途中其同伙持散弹枪朝过道射击，当场将站在过道的周X广、韦X明等人打伤，将旁边新6包厢的铁皮门框打烂。
堵住新5包厢后，韦X1、卢X瑜率先冲进包厢，胡X明即拔出非法持有的仿六四式手枪隔门向外射击，打中韦X1的腹部，韦某某上前将上销的门踢烂，卢X瑜率众挥刀朝躲在卫生间的区兴园、胡X明、陈X河猛砍，区兴园用左手抵挡并持随身携带的匕首扎中卢X瑜的肩部。乱刀之下，区兴园的左手前臂被砍三刀、左腰部被砍捅各一刀、右手小指被划两刀；陈X河被砍伤脸部，胡X明亦被砍伤。卢X瑜右肩部被扎一刀、左小腿前侧被划两刀。见卢X瑜跌在地上，韦某某、梁某某急忙扶起卢撤离包厢，与其他同伙逃离现场。卢X瑜被人扶到英皇地下停车场门口时，由于流血过多而当场死亡。区兴园、周X广被梁X华、郑X军等人送到市人民医院救治。经法医确认：卢X瑜系生前被人用锐器刺伤右肩部导致右锁下动脉破裂及上腔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区兴园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另查明，死者卢X瑜属城镇居民，生前没有法定赡养或抚养的直系亲属，原告人黄X金系卢X瑜的胞兄、近亲属，负责处理卢的后事，依法获得赔偿的范围仅限于丧葬费。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梁X华陈述称8月1日晚10时许，他和梁X业、伍X将、李X2到英皇新8包厢喝酒，后面又陆续来了毛哥、老独、郑X军等人。凌晨4时许，接到郑X军的电话说小四和老独在英皇吵架准备打起来，他即赶到英皇，在一楼看见小四的两个老弟崽“阿省”、“老鹰”，每人手里都拿有砍刀。他便上前拦住，在六楼电梯口他和毛哥又继续拦住两人。后见“老熬”和几个人扶着满身是血的小四出来。在楼下看见梁X华1扶老独上车去医院。他打的到医院，见老独左臂、左背部被砍伤，“阿河”脸部受伤，老鹰后背有血。
证实卢X瑜带人携刀上英皇报复区兴园，有两个同伙被他与毛X范拦下，后见卢X瑜被人扶进电梯，区兴园和陈X河等人受伤。
（2）郑X军陈述称8月1日晚，梁X业叫他到英皇喝酒，23时许他邀陈X河到英皇新8厢时，里面已有梁X业、老滑头、大傻、伍X将、毛哥、卢X梁、陈X林等人。8月2日凌晨零时许，老独、芒头等人也到新8包厢喝酒。凌晨2时许，他与老独、何某某、芒头从新8厢转到斜对面何某某所在的包厢解决他与何的误会，不久小四也进来，因生意上的事而引起争吵，老独将小四压在酒桌上，芒头亦上去捶打。隔开双方后，他将小四送下一楼，并劝其回家。凌晨4时许，小四打电话问他要老独的号码，之后听见老独与小四在电话中对骂说“有本事你过来，搞死你去”。边说边走出包厢，在电梯口那里碰见老扁、山猪坐电梯上到六楼，没讲几句话，老扁、山猪他们又坐电梯下楼了。半个小时后，听人说小四他们拿东西上来了，老独、芒头就冲出新8包厢，刚冲出不远就听见一声枪响，他便跑进一间包厢去躲。3、4分钟后，见梁X华1扶老独和芒头、陈X河等人从新5包厢出来，并听老独说被小四他们砍断手了。他见老独左肩流血、陈X河被砍伤左脸，后和梁X华1送老独去人民医院抢救。
证实卢X瑜因小事与区兴园争吵后被殴打，在问得区兴园的号码后用电话与区对骂，后带人携刀枪赶到英皇，将躲进包厢的区兴园、陈X河等人打伤。
（3）毛X范陈述称2011年8月1日晚，梁X业邀他到英皇喝酒，23时许他到英皇新8厢时，已见梁X业、“老滑头”、伍X将（瘸子将）、李X2等人。次日凌晨零时许，老独和郑X军，2时许，小四和小喇撇先后进厢喝酒。凌晨4时许，在英皇一楼听见老独与小四在电话里对骂，老独的裤头上挂有一把刀。凌晨5时许，见小四带着五六个人拿刀往包厢方向去，还看见老滑头在电梯口拦两个拿砍刀的人，他就上前和老滑头一起拦，后听见走廊里有一声枪响，一会见小四带着几个人跑回电梯间。在楼下见老独的肩膀和胸口、阿河的脸颊和身上出了很多血。
证实卢X瑜带人拿刀、枪冲向包厢并开枪，后坐电梯离开现场，区兴园的肩膀和腹部、陈X河的脸颊和身上受伤。
（4）梁X华1陈述称8月2日凌晨1时许，他和朋友在英皇新8包厢喝酒，凌晨5时许，阿雄推门进来说小四带人拿枪上来了。老独听后和阿河等人往东边通道走，他则走往总台约20米远就听见一声枪响，见梁X华和毛哥在电梯口拦住两个拿银白色砍刀的男青年。过约10分钟，见小四带着5、6个人拿着刀和枪从东边通道跑向电梯口，小四和“阿南”拿银白色的砍刀，有一个男青年拿有一把猎枪，枪身是黑色的，枪把是米黄色的。他进新5包厢，见老独左手和左腹部有刀伤，阿河及两个躺在地上的男青年受伤。后他开车和韦X敏（烧饼）送老独去医院。
证实卢X瑜带人携刀枪冲向包厢并开枪，后见区兴园、陈X河及两个男青年受伤。
（5）何某某陈述称8月2日凌晨零时30分，江X深在英皇开了一个厢叫他过去玩，有个叫石X的又叫他到新8厢喝酒，后老独拉他到厢外调和他和郑X军的误会，并和郑X军及两个不认识的到他所在的包厢喝酒，一会小四进来喝了两杯酒即因调煤摩擦与老独争吵，双方推打起来，老独将小四压在桌上，老独的人拿刀捅伤小四的大腿，他将双方劝开，小四后被人送走了。
证实因生意琐事区兴园与卢X瑜争吵推打，区的朋友还将卢的大腿捅伤。
（6）韦X敏陈述称8月2日凌晨4时许，他到英皇新8包厢见梁X业、梁X华1、郑X军、梁X磊、毛X范、老独、梁X伟、陈X河等人在喝酒，30分钟后听见厢外吵吵的，老独就拿一把尖刀跑往新5包厢，后听见枪响，并见一帮人朝老独、陈X河、郑X军等人方向迎面冲过来，…后见老独左手臂不停流血、陈X河被伤脸部，便与梁X华1送老独去人民医院抢救。
证实区兴园拿尖刀冲出包厢，听见一声枪响，后见区兴园左手臂、陈X河脸部受伤。
（7）梁X1陈述称在总台见小四的老弟崽老省、老鹰两个各拿着一把砍刀，有一个男子拦住老沈、老鹰。他听见有一声枪响，在返回新8包厢的通道上，见陈X河全身是血倒在门口，他立即上前搀扶，后与陈X河坐警车到医院。
证实看见老省、老鹰各拿一把砍刀，听到一声枪响，看见陈X河受伤。
（8）周X广陈述称当日凌晨3时许，梁X兵邀他到英皇新5包厢喝酒，4时许他出包厢透气。当他站在新7包厢门口时，见一男子从新1包厢方向跑来说：人家拿东西上来了。后听到“砰”一声枪响，他感觉右手臂有麻痛感，并见有血流出。在堂哥周X刚的护送下，坐梁X华1的车到市人民医院医治。
证实在英皇新7包厢门口，周X广听见枪响，手臂被砂枪打伤，后坐梁X华1的车去医院治疗。
（9）周X刚陈述称8月2日零时许，梁X磊邀他去英皇新5包厢喝酒，凌晨4时许，见新5包厢没有人了，他就到新6包厢。约半个小时，他听见新5包厢门口有2、3声枪响。他躲在厕所几分钟后出来，见周X广手臂流血，就扶周X广坐电梯下楼，与一个被刀砍伤的男子同坐一辆小车去医院，还看见一个男子躺在地上。
证实在新5包厢门口有2、3声枪响，见周X广和另一男子受伤，在英皇楼下有一男子躺在地上。
（10）兰X天、梁X杰、梁X伟1、梁X伟证实在人民医院见周X广左手臂砂枪伤；兰X天、梁X伟1还证实8月2日早上6时许，在英皇门口附近见一男子躺在地上，已经死了。
（11）方X陈述称在新5包厢过道那边响了一枪，后又听到响了一两枪，在楼下见公安已经来了，停车场门口躺着一个人；在医院见周X广手臂受枪伤。
证实在英皇过道里听见多声枪响，见英皇停车场门口躺着一个人及周X广受枪伤。
（12）杨X、覃X锋证实在医院见韦X明腹部有砂枪伤，听韦说是在英皇被打伤的。
（13）卢X梁陈述称凌晨4时许，他在新6包厢听见外面“砰”的一声枪响，后听见有人议论刚才打架了，他在一楼大门口看见有一个男子躺在地上，身上全是血，警察正在拍照。
证实听到新6包厢外有枪响，在英皇一楼附近见一名男子满身是血躺在地上。
（14）李某某陈述称8月2日4时30分左右，卢X瑜开车回她的住处，她见卢的腹部右侧有一刀伤口，左手小臂外侧有刀划伤痕。准备包扎伤口时，梁X业打来电话，卢X瑜喊梁X业给电话老独接，后听到老独讲要打死卢X瑜，不久老独还用尾数77777的电话打给卢X瑜说要在英皇等。接完电话卢X瑜就穿衣服出去了。见劝不住，她就打电话给卢X瑜的哥黄X金（老三）和卢的表哥。
证实卢X瑜与区兴园在电话中对骂，后卢X瑜前往英皇。
（15）黄X金陈述称8月2日4时许，听李某某打电话说小四接到老独的电话就出去了，他便打电话给小四，听小四说被老独捅对一刀，要去英皇看看。他遂来到英皇，看见他弟几个人已经走进英皇一楼，便回头把车子停在路边。10多分钟后，有人准备走到车子旁边时，他听见枪声响了，有人推他弟上车，接着还有两个人上车，开到广场方向未见小四，他转头开到英皇门口，见有一个人开枪，他就躲着头迅速将车开走。
证实卢X瑜带人前往英皇，后见人扶卢X瑜上车时，车后有人开枪，他即驾车离开现场，有一个像外号叫山猪的人向他开枪。
（16）韦某某陈述称接到老三的电话后，他打车赶到英皇，接过小四给的砍刀便坐电梯上到六楼，去到新5包厢的通道时，就见老独从对面走过来，小四即对后面的人喊：就是这个穿花衣服的。老独跑进新5包厢，另两个人也跟着跑进去，一同躲进卫生间插上门。小四和一个小青年追进包厢，小青年被枪打对肚子。小四和梁某某冲到卫生间门口，他见门口关着就用脚把门踢开，见老独身穿短袖花衬衣开胸没有扣衣服，身后的两个青年都是穿黑色短袖T恤。老独反手拿卡刀冲出厕所与拿菜刀的小四对打。后见小四跌在地上，他和梁某某扶小四下楼，准备抬上车时就听见枪声，后他们丢下小四跑开。
证实按黄X金的吩咐，他到英皇参与卢X瑜组织对区兴园的袭击，见最先冲进包厢的韦X1被枪击中腹部，他踢烂卫生间门口后，见区兴园持卡刀冲出与卢X瑜对打，卢被打伤。
（17）黄X照陈述称8月2日凌晨4时许，他想到英皇找朋友喝酒，在英皇门口，小四喊他一起进英皇并给了他一把砍刀。八九个人上到六楼后，小四第一个冲出去，后面是两个肥的男子。在拐角那里见有两个男的（一个较肥，身穿花衣服）进了一个包厢，小四推门进去，他就听见一声枪响，小四那个穿黄色短袖的朋友就用手捂着肚子弯腰往后退，小四拿着菜刀冲进去，小四后面的人也拿着菜刀冲进包厢里，这时又听到一阵枪响。后小四被两个肥的人扶着出来。在一楼，他开车门扶小四上车时，就听见两声枪响，他被击中下巴，后捂住伤口上车，在车上见有两个穿黄色短袖T恤的男子。未见小四上车，小四的阿哥就开车调头找，听说小四被人送医院后，小四的阿哥便将他们送去医院治疗。
证实卢X瑜带人携刀到英皇追击他人进包厢，当中听到两声枪响，见卢X瑜的一个朋友被击中腹部，离开现场见卢X瑜受伤，在英皇一楼抬卢X瑜上车时，他被击中下巴。
（18）梁某某陈述称接到小四的电话后，他打车赶到英皇，见小四五六个人站在英皇对面的烟摊前，接过小四给的平头砍刀便坐电梯上到六楼。他们跟着小四往东走到第二个南北走向的过道口后就拐往北左拐，见有一帮人跑进北面的一个包厢里，小四跟着冲进去，这时有人开了一枪，后包厢里也有枪响，他冲进包厢时见小四坐在进门右边卫生间门口的地板上，前面有一个穿花衣服的男子手上拿有刀。他和老熬扶小四下楼准备抬上车时，听见后面有枪声，他在向前跑的当中被砂弹击中头背部。
证实受卢X瑜之邀到英皇参与袭击区兴园，追进包厢时见卢X瑜受伤坐在包厢卫生间门口的地板上，对面站着一个穿花衣服上衣、手上拿着匕首的男子。在抬卢X瑜上车时，他被人开枪击中头背部。
（19）刘X陈述称接到小四的电话后，他携带一把匕首赶到英皇，和老省准备跟卢X瑜等人上楼，在一楼和六楼电梯口被老滑头两次拦住。后见老肥扶卢X瑜进电梯，卢身上流了很多血称是被老独持刀捅伤。他和老肥在英皇楼下抬卢X瑜上老三的车时，被人开枪射击，他被射中腰部，卢X瑜则跌落在现场。
证实受卢X瑜之邀到英皇参与袭击区兴园，但被梁X华阻拦，后见卢X瑜受伤，在抬卢X瑜上车时，他被人开枪击中腰部。
（20）蒙X香陈述称8月2日晚，他和朋友在英皇新7包厢喝酒、刷k粉，凌晨4时许听人说外边有人打架，出包厢见过道上有很多血，在楼下见一个人躺在停车场路口，还听说“阿成”受伤。
证实现场有很多血迹及见有人倒在英皇停车场路口。
（21）伍X作证实在医院见韦X1腹部受枪伤。
（22）何X2陈述称8月1日下午，他在合山老独家喝酒，7时许，司机送他回来宾的家中休息。8月2日凌晨3时许酒醒后，因喝酒当中听老独说要到来宾英皇唱歌，他便开车到英皇找老独。刚上到六楼便碰到老独和山猪几个朋友走到电梯口，他问老独是否用安排房间休息，老独说不用了并叫他回去。在山猪和他下到一楼时，他叫山猪去吃夜宵，山猪推辞，他们便各自走了。凌晨5时许，在家中听阿东说老独被伤住医院，他便到医院看老独。事后才懂得，老独和小四打架，老独被砍伤，小四被打死。
证实8月2日凌晨，何X2欲安排区兴园休息，在英皇电梯口碰见区兴园和兰X华等人，被区推辞后他与兰X华下楼，后各自离开英皇。
（23）吴X（英皇娱乐会所主管）陈述称8月2日4时许，新8厢发生客人打架，两个男的在电梯门口那里吵，被劝开后小个子在两个男子的陪同下坐电梯下楼了，大个子转回包厢。约5时30分，见七八个拿刀的男青年从电梯里出来，从中间那条道往里面冲过去。约两分钟，就听见新5包厢方向传来一声枪响，隔会又听到一声枪响，接着就见拿刀的那帮人从原来的通道跑出来。被扶出来的两个伤者中，前面那个就是打架中个子较大的那个，手臂用衣服包着，被两个男的扶下楼。他在新5厢门口见有一摊血迹。
证实8月2日凌晨4时许，新8包厢的客人发生打架；约5时30分，有七八个男子拿刀往包厢冲去，后见之前打架的大个子受伤。
（24）柳X华、罗X强（英皇服务员）证实凌晨4时许，听见厢外有枪响。5时40分，在一楼停车场路口看见地上躺着一名男子。
（25）李X3证实当天凌晨5时许，他在员工休息室听见“砰”的一声响，外面吵哄哄的；6时许在英皇门口附近，见地上躺着一个男子，已经死了。
（26）韦X全（协警员）证实接警赶到英皇后，将三名伤者送去医院治疗；在登记基本情况时，发现伤者刘X的床头地上有一把刀，后他将刀交给派出所。
（27）曾X煌陈述称在新5包厢门口，见区兴园左手臂和脸部有血，右手拿着一把刀身、刀柄为黑色的卡子折叠刀，他就上去扶区兴园并把刀要过来递给旁边的人拿，刀上有血。
证实区兴园受伤及区兴园当晚所持刀的特征和去向。
2、被害人陈述。
韦X1陈述称8月2日凌晨4时许，“老猴”叫他到英皇打架，他打车到英皇楼下，见小四、老猴等人手里拿有刀和枪。接过小四递给的开山刀便一同坐电梯上英皇，小四走在前面说：等下我指哪个，你们就打哪个。在走道上同去的人朝对方开了一枪，对方的人就跑进一个包厢的厕所里，被堵在外面。他走在最后刚进包厢门口就被人开枪打对腹部，在退出等电梯时，见人扶着小四坐电梯下楼。在电梯内，小四的伤口喷出好多血，人也软下去了。在楼下坐车准备离开时，他又被人从车后开枪打伤左耳。
证实在老猴邀约下，参与卢X瑜组织对区兴园的袭击，他们将对方堵在卫生间里，在追进包厢时他被对方开枪击中腹部，后亦见卢X瑜受伤。
3、现场勘查、提取笔录及照片。
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来宾市兴宾区前卫路迎宾广场南面益达商场六楼的英皇娱乐会所及一楼停车场出口。在停车场入口2.3米处有一具男性尸体，右肩上可见一处创口；在电梯内靠南墙的血泊中有一把30.5×8.2厘米的“小天厨”牌菜刀。新5包厢及附近走道为中兴现场，在新5和新6包厢之间距地面120厘米处，有一条4×4厘米东西向的擦划痕迹，在该痕迹边的新6包厢金属门框上有9×5厘米的弹着点痕迹，下方的地面上散落着13颗直径为2毫米的钢珠；在新5包厢对面160厘米走道南墙处有散弹枪弹壳；在新5包厢西面门框下的地面上有一颗未击发的六四式手枪弹；新5包厢卫生间门板距地面117厘米处有一圆孔，边沿有外翻的木板组织，插销变形，受力方向由外向内；在卫生间洗手盆下方距西面墙5厘米、距南面墙20厘米的地面上有一枚六四式手枪弹壳，距南面墙17厘米、东面墙45厘米的地面上有一枚变形弹头。公安机关从英皇新5包厢和卫生间、新6包厢、通道地面、电梯内、一楼大厅地面、尸体所在位置依法提取了菜刀1把、可疑血迹58份、钢珠、散弹壳、子弹头、子弹壳、子弹等物。
4、鉴定意见。
（1）尸体检验鉴定书{来兴公（刑）鉴（法）字（2011）227号}及照片。证实死者卢X瑜右肩部有一4.5×1.7厘米创口，上锐下钝，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无组织间桥，深达胸腔；左小腿上段前侧有两处2×0.5厘米、6×1.3厘米创口，上锐下钝，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无组织间桥。致命伤为右肩部创伤，法医确认卢X瑜系生前被人用锐器刺伤右肩部导致右锁下动脉破裂及上腔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2）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兴）公（刑）鉴（法）字（2011）219号}。检见区兴园左上臂中段前外侧有一条形疤痕长9cm，左肘关节前侧有一横向条形疤痕长13cm，左前臂中段北侧有一条形疤痕长4cm，左腹部外侧有两处条状疤痕，长度分别为12cm和4.5cm，右手小指第一指节外侧有两处横向疤痕，长度分别为2cm和1.5cm，确认区兴园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3）法医物证鉴定书{来公（刑）鉴（DNA）字（2011）51号}。①在英皇新5包厢的两处血痕中检出为卢X瑜所留，证实他受伤所在或所到过的位置是新5包厢；②在英皇新5包厢卫生间的一处血痕中检出为区兴园所留，证实他受伤所在的或所到过的位置是新5包厢卫生间；③在英皇新6包厢的一处血痕中检出为周X广所留，证实他受伤所在的或所到过的位置是新6包厢。
5、书证。
（1）报警记录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来宾市公安局110报警中心于2011年8月2日凌晨5时许，接匿名群众报案称在来宾市兴宾区金塘路“英皇娱乐会所”门口有人聚众斗殴。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发现一男子浑身是血躺在地上。后黄X金也向公安机关报案。
（2）辨认笔录。①证实韦某某、梁某某从照片中辨认出区兴园就是案发当晚穿着一件白色花点衣服，手持匕首站在卢X瑜正前方并将卢捅伤之人。②证实郑X军从照片中辨认出胡X明就是“芒头”。
（3）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区兴园于2012年1月16日，在英皇娱乐会所一楼入口处、六楼新5包厢内，对现场作了指认，确认其在新5包厢卫生间将卢X瑜捅伤。
（4）通话清单。
①显示手机号码1366782xx（梁X业使用）于2011年8月1日晚19时08分和23时19分，号码1597721xxx（郑X军使用）于同晚23时18分，号码1597726xxx（伍X将使用）于同晚23时23分，主动呼叫手机号码1376847xxx（区兴园使用）。证实梁X业、郑X军、伍X将主动打电话给区兴园。
②显示手机号码1597722xxx（卢X瑜使用）于2011年8月2日凌晨4时17分，主动呼叫手机号码137684xxx（区兴园使用），用时4分29秒。证实卢X瑜主动打电话给区兴园。
③显示手机号码1597722xxx（卢X瑜使用）主动呼叫过区兴园后，从凌晨4时22分开始至案发，与号码1348179xxx（黄X金使用）联系8次、与号码1376868****（机主李X2）联系10次、与号码1307806xxx（机主伍X将）和号码1597726xxx（伍X将使用）联系共3次、与号码1359721xxx（梁某某使用）联系2次、与号码1366782xxx（梁X业使用）联系2次。除此之外，没有联系过其他号码。
④显示手机号码1376847xxx（区兴园使用）从8月2日凌晨1：09时至案发，没有呼叫过任何号码。证实区兴园没有用电话主动联系他人。
（5）刑事判决书。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2）兴刑初字第29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梁某某、韦某某于2011年8月2日，在卢X瑜的纠集下到英皇娱乐会所袭击区兴园等人，被以聚众斗殴罪各判刑一年六个月。
（6）户籍证明。证实区兴园出生于1986年，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7）疾病证明书。
①证实韦X1腹部、左侧颈部枪伤，回肠及系膜多发穿孔并腹膜炎，左耳郭下及盆腔金属异物存留，头皮挫伤，右下肢静脉血栓形成，泌尿系损伤，低蛋白血症，中度失血性贫血，两侧胸腔积液。
②证实区兴园全身多处软组织裂伤，左上臂肱三头肌外侧头、长头、喙肱肌断裂，左肘肱二头肌断裂、桡神经断裂，肘正中静脉断裂，左前臂软组织裂伤，左下腹软组织裂伤，右小指皮肤软组织裂伤。
（8）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已将上述鉴定结论分别告知区兴园及卢X瑜的亲属黄X金。
6、物证。
菜刀1把。证实在现场提取为作案凶器之一。
7、被告人供述。
区兴园供称2011年8月2日凌晨零时许，应伍X将之邀他与六冠、芒头、阿东等人到来宾英皇新8包厢喝酒。凌晨2时许，他和何某某、郑X军、芒头到一空包厢处理何某某与郑X军打架的事，因小四插嘴干扰谈话，加之小四曾经生意作梗，他便与小四争吵，并用右手掐小四的颈将其按倒在酒桌上，芒头亦扇了小四一巴掌。郑X军就拉小四走了。后小四用尾数“4444”的电话打来，他与小四在电话中对骂说“来了就搞死你”，并往包厢外走。挂断电话后，见何X2、“山猪”在电梯口那里，他喊何X2走后转回包厢喝酒。凌晨5时许，他听说小四拿枪来找时，便从裤头抽出卡刀和芒头、阿河等人躲进新5包厢。小四一帮人冲过来，朝他这边开了一枪，他马上躲进卫生间反插门并用手顶住门口。小四冲进包厢后，芒头拿仿六四式手枪隔门朝外开了一枪，外面也有枪响。小四等人踢开门冲上来拿刀猛砍，他侧身用左手去挡，同时右手持卡刀由上往下朝小四身上扎，感觉已经扎对。一分钟左右，小四等人就走了。他的左手前臂被砍三刀、左腰部被砍捅各一刀、右手小指被划两刀。
证实当晚因卢X瑜干扰谈话引起双方争吵，卢X瑜被殴打不服，纠集多人持刀枪到英皇报复，他在被围堵中与卢X瑜等人对打而将卢刺伤，他亦被多刀砍伤。
对公诉机关、原告人提交的部分证据，合议庭作如下分析与评判：
1、证人证言。（1）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卢X瑜右肩部有一处创口、左小腿上段前侧有两处创口。证人李某某、何X1某某关于卢X瑜腹部、手臂、大腿被刀伤的证言与客观证据不符，不予采信。（2）通话清单证实死者卢X瑜主动打电话给区兴园，证人李某某关于区兴园主动打电话向卢X瑜示恶的证言与科学证据不符，不予采信。（3）法医物证鉴定书确认在英皇新5包厢卫生间的一处血痕中检出为区兴园所留，证实对殴的初始地点在卫生间，证人韦某某、梁某某关于对殴的初始地点在卫生间外的证言与客观证据不符，不予采信。（4）案件事实和证据表明，区兴园对卢X瑜的挑衅并没有进行应对的组织和准备，因此，黄X金、黄X照、韦某某等人关于听说“上面（英皇）已经有准备”的证言，纯属道听途说，不能采信。（5）韦X1证实卢X瑜明令由他指谁打谁，证据亦表明卢X瑜率众肆意开枪、伤及无辜，很显然，卢X瑜是仗势报复、夺命行凶，因此，黄X照、韦某某、梁某某等人关于卢X瑜率众到英皇仅仅是“露脸”、要回面子的证言，不能采信。
2、书证、鉴定意见。（1）疾病证明书证实刘X右胸部砂枪伤并右血气胸，腹部砂枪伤并肝脏破裂伤，全身多处金属异物残留，右肾砂枪伤并金属异物存留；证实梁某某全身多处砂枪伤并异物存留，左手右足软组织挫裂伤。（2）医疗发票。证实梁某某共支出医药费11，099.97元，刘X共支出医药费17，337.90元。（3）辨认笔录证实黄X金辨认出案发当晚在英皇一楼开枪者的之一男子是外号叫“山猪”（兰X华）的人。（4）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兴）公（刑）鉴（法）字（2011）218号、220号，确认刘X、韦某某的损伤程度分别为重伤和轻微性损伤。刘X、韦某某、梁某某在逃离现场到英皇一楼时被不明身份的人开枪打伤，无证据证明开枪者与被告人区兴园有关联，公诉机关对此亦没有认定。因此，该疾病证明书、医疗发票、辨认笔录和伤情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3、视听资料。光盘（两张）证实在英皇娱乐会所一楼大门外，卢X瑜被人抬上车时遭两名男子从车后开散弹枪射击。该视听资料显示的内容无证据证明与被告人区兴园有直接关联，而且这一段事实，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并没有认定和指控。因此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区兴园在人身遭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时，采取的防卫行为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死者卢X瑜在与区兴园的第一次斗殴结束后，出于报复，首先用电话挑衅，继而纠集多人持刀枪主动侵害对方，在事发地肆意开枪，当场将无辜人员打伤，不法侵害行为十分明显；聚众斗殴的基础行为必须是组织多人、必要准备，通话清单证实区兴园没有主动联系他人，证人证言亦无证实区兴园有纠集行为，证据表明区兴园并没有与卢X瑜对峙，而是躲进包厢卫生间，退避不予还手，在对方破门而入且无路可退的情况下，被迫自卫反击。因此，区兴园对卢X瑜率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行为所实施的反击不能视为聚众斗殴。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区兴园聚众斗殴，无证据支持，认定其行为转化为故意杀人罪不成立。被告人区兴园及其辩护人谢军关于区兴园没有聚众斗殴，不能转化为故意杀人罪的辩解辩护观点成立。被告人区兴园事前在与卢X瑜的对骂中有明显的挑衅语言，在对方尚未破门攻入卫生间前其同伴又枪伤对方，防卫行为明显超过了足以制止不法侵害行为的必要限度，致人一死一伤，造成了重大损害，属防卫过当。防卫过当的，依法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因此，辩护人关于区兴园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辩护观点不成立。死者卢X瑜率众持刀、枪在公共场所行凶，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应酌情减轻被告人的刑事和民事责任。原告人黄X金请求被告人区兴园赔偿丧葬费，理应支持，鉴于卢X瑜的过错程度，应自负30%的责任；区兴园负70%的责任，即应支付丧葬费17，076×70%=11，953.2元。原告人黄X金请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受案范围，不予受理。原告人梁某某、刘X参与卢X瑜组织对他人的不法侵害，逃离事发地在另一现场被不明身份的他人袭击，无证据证明是区兴园所为或其组织实施，因此，请求判令区兴园赔偿他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既无事实根据，更无法律依据。被告人区兴园的亲属主动将应承担民事赔偿的金额交到法院，应视为区兴园积极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有现实的悔罪表现，对其亦应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并参照（2012）《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区兴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8月3日起至2016年8月2日止。）
二、被告人区兴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X金经济损失（丧葬费）11，953.2元。（已交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X志、刘X的诉讼请求。
四、随案移送的凶器菜刀一把，予以没收，作证据保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传国
代理审判员 宋曾丽
代理审判员 韦文雷
二〇一三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姜新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