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桂11刑终65号
原公诉机关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招文豪，男，1969年3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汉族，高中文化，居民，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9月30日被广东省德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9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戴开茂，广西金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焰财，男，1973年8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6月17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金华，男，1973年5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肇庆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东省肇庆市封开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7月14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春海，男，1978年6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西省九江市湖口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6月17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简秀坤，男，1965年8月4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贺州市八步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6月14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金阳，男，1971年10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东莞市，汉族，高中文化，居民，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6月15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杰豪，男，1974年5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肇庆市，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广东省肇庆市封开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6月11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恒农，男，1993年9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肇庆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东省肇庆市封开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6月11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2018年4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桂和，男，1957年11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肇庆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东省肇庆市封开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6月11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2018年4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林健明，男，1990年9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肇庆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东省肇庆市封开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6月11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2018年2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林江海，男，1981年3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肇庆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东省肇庆市封开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6月11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2018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审理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招文豪、龚焰财、姚金华、沈春海、简秀坤、李金阳、林杰豪、林恒农、黄桂和、林健明、林江海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8年1月2日作出（2017）桂1102刑初7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招文豪、龚焰财、姚金华、沈春海、简秀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全部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招文豪、龚焰财、姚金华、沈春海、简秀坤，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6年6月，被告人招文豪与黄某2能（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商议成立广东省肇庆市德庆县立得沥青防水材料加工场。2016年6月至9月，招文豪伙同黄某2能等人在没有取得环保部门许可的情况下，从广州市穗冠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穗冠公司）、江门市鹤山市穗鹤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门穗鹤公司）、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小塘工业区永星油厂（以下简称佛山永星油厂）、珠海市河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河贸公司）等地拉来黑色液体废物（俗称“油渣”）共计800多吨，倾倒在肇庆市德庆县工业园和丰管业有限公司场地内事先挖好的长宽各30米、深3米的坑内。经肇庆市环保监测站依法监测、并经广东省环境保护厅认可，上述黑色液态废物属于具有腐蚀性的危险废物。后德庆县环保局责令招文豪等人将上述油渣进行无害化处理，并责令其恢复被污染土地的原状。
原判认定此节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曾某1、梁某、曾某2、谢某1、曾某3、曾某4、李某、鲍某、黎某、王某、陈某、周某1、周某2、冯某、黄某1、谢某2的证言，同案人黄某2能的供述，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德庆县立得沥青防水材料加工场的营业执照、土地租赁合同、德庆和丰不锈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招文豪名下的六张中国农业银行卡的交易流水清单，证人黄某1提供的微信截图，证人谢某2提供的运货记录单照片一张，德庆县环保局出具的关于和丰管业公司大坑内废液鉴别为危险废物的说明（附：（德）环境监测（S）字（2016）第0920020-JD号监测报告、污染源废水采样记录表、《危险废物鉴别标准腐蚀性鉴别》），肇庆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出具的（肇）环境监测（T）字（2016）第09210035-JD号监测报告，广东省环境保护厅粤环测认字〔2016〕215号关于对肇庆市环境保护监测站（肇）环境监测（T）字（2016）第09210035-JD号监测报告认可的意见，德庆县环境保护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德庆县环境保护局关于德庆县德城工业园内原和丰公司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的应急处置情况说明，德庆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被告人招文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二、2016年9月，被告人招文豪与黄刚能等人因在广东省肇庆市德庆县工业园区立得沥青防水材料加工场内倾倒危险废物污染环境被德庆县环保局责令其委托东江环保公司进行应急处置工作。2016年10月底，东江环保公司接受委托，处理并挖出危险废物1500多吨（部分还未完全固化）。2016年12月，东江环保公司以600多万元处理了700多吨危险废物后，因费用太高，招文豪停止了和该公司的合作。2017年5月份，被告人龚焰财与黄某3、陈防耀（二人均另案处理）假冒广州环境技术设备公司的员工与招文豪签订了《工业危险废弃物处理协议》，并由招文豪拿着相关材料到德庆县环保局备案。招文豪明知龚焰财系假冒广州环境技术设备公司的员工的情况下，仍以70万元的价格将880多吨危险废物委托给龚焰财处理。龚焰财收到该笔款项后按双方事先约定给了招文豪20万元回扣。后龚焰财以每吨300至350元的价格将标示有“CORROSIVE”（中文翻译为有腐蚀性的）、“FLAMMABLELIQUID”（中文翻译为易燃液体）等字样和图标的危险废物委托给被告人姚金华、沈春海处置。此后，沈春海负责将该批危险废物从德庆县工业园区运走，姚金华负责找场地储存。龚焰财共计给了沈春海21万元。同月，姚金华通过柳世刚（又名柳水生，另案处理）介绍认识了被告人简秀坤，简秀坤同意姚金华将危险废物运至广西贺州市八步区信都镇联盟村的大湾林场内。2017年5月23日晚，姚金华带领三名司机从德庆县工业园区将70多吨标示有“CORROSIVE”（中文翻译为有腐蚀性的）、“FLAMMABLELIQUID”（中文翻译为易燃液体）等字样和图标的桶装危险废物运至上述地点存放。同月24日，简秀坤雇请挖掘机将该70吨桶装危险废物倾倒、掩埋在该林场内。姚金华、沈春海还安排司机将德庆县工业园区剩余危险废物运至肇庆市封开县金装镇、长安镇存放。因存放在金装镇的危险废物容器破损，危险废物流出，被当地群众发现阻止。同年6月5日，被告人龚焰财、姚金华、沈春海、李金阳在八步区信都镇长安精品酒店内商量将上述危险废物运至信都镇掩埋，并由姚金华负责找司机及联系场地，李金阳负责开车协助姚金华联系场地。2017年6月8日，姚金华联系被告人林杰豪，以每车600元的运费让其找司机运输、倾倒危险废物。林杰豪以每车400元运费雇请被告人林恒农、黄桂和、林健明、林江海等人运输、倾倒。同年6月8日至6月9日，林恒农、黄桂和、林健明、林江海等人从肇庆市封开县金装镇运输了十一车（共重40多吨）桶装危险废物至贺州市八步区信都镇祉洞村五组一林场倾倒。其中林恒农、黄桂和各倾倒了三车；林健明倾倒了一车；林江海运输了一车，因下雨车辆打滑，未能倾倒成功。后林恒农、黄桂和、林健明、林江海在现场被环保部门及公安机关当场查获。案发后，被告人林杰豪于2017年6月10日主动到贺州市信都派出所投案。经环境部华南研究所鉴定：（1）联盟、祉洞两个倾倒点的固体废物均具有腐蚀性，属于危险废物。祉洞、联盟两个倾倒点存在废物共计399.916吨，污染土壤457.300吨。其中祉洞存在废物190.596吨，污染土壤165.220吨。联盟存在废物209.320吨，污染土壤292.080吨。（2）两个倾倒点损害发生的时间范围自2017年6月9日开始，主要对周边约30米范围内的地下水、地表水、土壤和空气造成损害，主要污染因子为pH、硫酸盐、挥发酚、铁、铅、铜、镍等。（3）本次突发环境事件应急处置阶段共造成八步区直接经济损失6423578元。（4）由于倾倒场地地下水等受到较严重污染，因此需要启动中长期损害评估。
原判认定此节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汪某、柳某、林某、简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及被告人林杰豪、林恒农、黄桂和、林健明、林江海指认现场照片（附：贺州市八步区公安局信都派出所出具的说明），贺州市八步区环境保护局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广州环境技术设备公司出具的证明二份（附：广州环境技术设备公司花名册二份、营业执照以及该公司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德庆县环境保护局关于招文豪涉嫌伪造合同、公章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情况说明（附：《工业危险废弃物处理协议》、德庆县环境保护局关于催促报送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存档的函、快递单、关于处置非法转移倾倒危险废物的函、关于处置非法转移倾倒危险废物的复函、关于先行垫付信都非法处置危废案件处置经费的复函、广东省德庆县公安局关于德庆县环境保护局被招文豪、陈防耀等人提供假合同、公章处理危险废物行为不予立案的函），八步环保局关于涉嫌环境犯罪适用刑事拘留案件移送材料（附：行政执法立案材料、询问笔录、现场勘查、现场照片、监测报告等），贺州市八步区信都镇长安精品酒店境内旅客住宿登记表三份、前台结账单一份，环境部华南研究所粤桂跨省区非法转移处置危险废物事件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项目-
贺州市信都跨省非法转移处置疑似危险废物案件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课题，过磅单、废弃物统计表，八步环保局关于危险废物处置报价情况说明，被告人等人运输污染物经过灵峰镇卡口视频，抓获经过，十一名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十一名被告人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
原判认为，被告人招文豪、龚焰财、姚金华、沈春海、简秀坤、李金阳、林杰豪、林恒农、黄桂和、林健明、林江海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确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其中被告人招文豪伙同黄某2能非法倾倒危险废物800吨，伙同被告人龚焰财、姚金华、沈春海非法倾倒危险废物110吨，共计910吨；被告人龚焰财、姚金华、沈春海伙同被告人招文豪非法倾倒危险废物110吨。被告人招文豪、龚焰财、姚金华、沈春海属于“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简秀坤伙同被告人招文豪、龚焰财、姚金华、沈春海非法倾倒危险废物70吨，被告人李金阳、林杰豪、林恒农、黄桂和、林健明、林江海伙同被告人招文豪、龚焰财、姚金华、沈春海非法倾倒危险废物40吨。被告人简秀坤、李金阳、林杰豪、林恒农、黄桂和、林健明、林江海属于“严重污染环境”，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招文豪、龚焰财、姚金华、沈春海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简秀坤、李金阳、林杰豪、林恒农、黄桂和、林健明、林江海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招文豪在广东省德庆县非法处置危险废物被当地环保部门限期整改期间，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林杰豪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招文豪、龚焰财、姚金华、沈春海、简秀坤、李金阳、林恒农、黄桂和、林健明、林江海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二）项、第四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招文豪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龚焰财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姚金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沈春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简秀坤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李金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林杰豪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被告人林恒农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被告人黄桂和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被告人林健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一、被告人林江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诉人招文豪提出：1.其对广东德庆县的事实予以认可，但是对于龚焰财将110吨危险废物拉到贺州市八步区信都镇倾倒的事其不知情，是事后才知道的，与其无关；2.原审判决对辩护人提交的《工业废物应急处置协议》、加盖广州环境技术设备印章的公司证照、德庆县环保局执法大队转运联单等证据未作出认定；3.希望法院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缓刑。
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上诉人明知龚焰财系假冒广州环境技术设备公司的员工的情况下，仍以70万元的价格将880多吨废物委托给龚焰财处理的证据不足；2.在本案中上诉人招文豪不具有主观上共同实施犯罪的故意，不构成本案的主犯；3.与同案人龚焰财、姚金华、沈春海相比较，原判对招文豪的量刑明显过重。
上诉人龚焰财提出：涉案的危险废物其是转包给姚金华、沈春海拉到防水涂料厂或者有营业执照的垃圾场处理的，其不知道废物被拉去倾倒，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姚金华提出：1.拉到信都镇联盟村的70吨废物是沈春海找司机拉的，当时只想找场地存放而非倾倒，是简秀坤找钩机挖了地，才将废料掩埋的；2.废物刚刚倾倒就被发现了，没有对环境造成严重后果，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沈春海提出：1.原判遗漏认定其自首情节，其于2017年6月16日上午十时许到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投案，并如实交待了其犯罪事实，应当构成自首；2.其在本案不是主犯，是姚金华找司机把废物从封开县长安镇拉到信都倾倒，其事后才知道的；3.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简秀坤提出：其并不知道涉案物品是有害物质，姚金华对其说是食物残渣和沥青残渣，其是被骗的，也是受害者。
贺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书面检察意见，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招文豪、龚焰财、姚金华、沈春海、简秀坤及原审被告人李金阳、林杰豪、林恒农、黄桂和、林健明、林江海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及所列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招文豪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明知龚焰财系假冒广州环境技术设备公司的员工的情况下，仍以70万元的价格将880多吨废物委托给龚焰财处理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
经查，证人汪某的证言及广州环境技术设备公司出具、提供的证明、花名册，证实龚焰财、黄某3、陈防耀不是该公司的员工，该公司未与招文豪签订处理危险废物的协议。同案人龚焰财的供述，证实招文豪曾告诉过他废渣是化工酸渣，不能随便倾倒，需要找有资质的公司才能处理，但是找正规公司处理费用较高，所以招文豪才找他来处理。被告人招文豪的供述，证实2017年5月份，龚焰财、黄某3、陈防耀以广州环境技术设备公司的名义和他签订了《工业危险废物处理协议》，处理这批危险废物的钱打到了龚焰财的账户。以上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招文豪明知被告人龚焰财不是广州环境技术设备公司的员工。对辩护人所提的前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对于上诉人招文豪提出龚焰财将110吨危险废物拉到贺州市八步区信都镇倾倒的事其是事后才知道的，与其无关；上诉人龚焰财提出其不知道废物被拉去倾倒；上诉人姚金华提出拉到信都镇联盟村的70吨废物是沈春海找司机拉的，当时只想找场地存放而非倾倒；沈春海提出其不是主犯的上诉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在本案中招文豪不具有主观上共同实施犯罪的故意，不构成本案主犯的辩护意见。
经查，上诉人招文豪将危险废物交由不具备资质的龚焰财处置，龚焰财又找到不具备资质的姚金华、沈春海处置涉案危险废物，之后姚金华、沈春海雇请司机将涉案的110吨危险废物运输到贺州信都镇联盟村和祉洞村，导致该批危险废物被非法倾倒、排放，上诉人招文豪、龚焰财、姚金华、沈春海的行为与危害后果之间均存在因果关系，应当共同对产生的危害后果承担刑事责任，且均为主犯。故对上诉人、辩护人的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对于招文豪提出原审判决对辩护人提交的《工业废物应急处置协议》、加盖广州环境技术设备印章的公司证照、德庆县环保局执法大队转运联单等证据未作出认定的意见。
经审查，辩护人所提的上述证据，一审庭审中公诉机关已向法庭举证，一审判决对上述证据亦已作出认定。
4.对于上诉人沈春海提出其于2017年6月16日主动到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投案，并如实交代了其犯罪事实，原判遗漏认定其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
经查，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沈春海于2017年6月1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沈春海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于2017年6月16日中午12时许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沈春海在一审庭审中供述因其朋友李金阳被抓，其和龚焰财一起到八步分局了解情况，之后被抓。综上，沈春海不具有主动投案情节，其行为不构成自首。对其前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5.对于上诉人简秀坤提出其并不知道涉案物品是有害物质，姚金华对其说是食物残渣和沥青残渣，其是被骗的，也是受害者的上诉理由。
经查，盛装危险废物的容器上标示有“CORROSIVE”（中文翻译为有腐蚀性的）、“FLAMMABLELIQUID”（中文翻译为易燃液体）等字样和警示图标，且上诉人简秀坤在倾倒废物前后已经闻到刺鼻气味，倾倒现场周边的树叶亦因废物污染干枯发黄，可推定简秀坤主观上明知是危险废物。对其前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6.对于上诉人招文豪、龚焰财、姚金华、沈春海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审查，原判根据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以及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并充分考量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所具有的法定、酌情从轻、从重处罚情节，予以相应的刑罚，量刑适当。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招文豪、龚焰财、姚金华、沈春海、简秀坤、原审被告人李金阳、林杰豪、林恒农、黄桂和、林健明、林江海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 毅
审 判 员 陈润娥
审 判 员 龚 建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龚惠青
书 记 员 吴昌钻
书 记 员 李招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