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103刑初957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啸宇，男，1973年5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常市，汉族，中专文化，系黑龙江固特建筑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副经理，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6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赵丹，女，1980年12月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常市，满族，大学文化，系黑龙江固特建筑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出纳，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6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南检刑诉[2016]8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啸宇、赵丹犯虚开发票罪，于2016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文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啸宇、赵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黑龙江固特建筑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在2014年雇佣临时工若干并结算了劳务费，因为没有发票入账，时任公司出纳的被告人赵丹，经请示时任该公司副经理的被告人于啸宇同意后，通过刘某某（另案处理）在哈尔滨庆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虚开25份劳务发票并入账。经黑龙江广名司法鉴定所鉴定，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5100370.36元，此项业务造成应申报而未申报税费人民币285620.75元。
被告人于啸宇、赵丹于2016年4月2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啸宇、赵丹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于啸宇、赵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均表示认罪、悔罪，希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至10月，被告人赵丹经被告人于啸宇同意，通过刘某某（另案处理）在与哈尔滨庆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丰劳务公司）没有实际业务交易的情况下，虚开25份劳务发票，其中21份已经入账黑龙江固特建筑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特技术公司），4份已经入账黑龙江省固特建筑工程质量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特工程公司），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5100370.36元。经黑龙江广名司法鉴定所鉴定，此项业务造成应申报而未申报税费人民币285620.75元。
被告人于啸宇、赵丹于2016年4月2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证据一、案件来源、到案经过：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经济侦查支队九大队在工作中发现庆丰劳务公司在多家单位虚开劳务发票，于2016年4月12日对主要犯罪嫌疑人实施抓捕，并扣押了相关项目账目。经对庆丰劳务公司的财务账目进行审计，发现固特技术公司接受了20余张虚开的劳务发票，票面金额合计500余万元，依法应追究相关虚开发票人员的刑事责任。2016年4月26日，于啸宇、赵丹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
证据二、户籍证明和现实表现：被告人于啸宇身源情况，于啸宇无前科劣迹。被告人赵丹身源情况，赵丹无前科劣迹。
证据三、记账凭证、发票复印件：1.固特技术公司记账凭证（凭证第33号），时间：2014年5月29日，摘要：劳务费，合计201000元；黑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代码：223001406043，发票号码：00618466，时间：2014年5月18日），付款方名称：固特技术公司，收款方：庆丰劳务公司，经营项目：劳务费，金额：201000元。2.固特技术公司记账凭证（凭证第23-1号），时间：2014年5月29日，摘要：劳务费，合计316800元；黑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代码：223001406043，发票号码：00618465，时间：2014年5月12日），付款方名称：固特技术公司，收款方：庆丰劳务公司，经营项目：劳务费，金额：316800元。3.固特技术公司记账凭证（凭证第54号），时间：2014年8月31日，摘要：劳务费，合计316880元；黑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代码：223001406043，发票号码：00618501，时间：2014年8月5日），付款方名称：固特技术公司，收款方：庆丰劳务公司，经营项目：劳务费，金额：316880元。4.固特技术公司记账凭证（凭证第53号），时间：2014年8月31日，摘要：劳务费，合计204857元；黑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代码：223001406043，发票号码：00618504，时间：2014年8月23日），付款方名称：固特技术公司，收款方：庆丰劳务公司，经营项目：劳务费，金额：204857元。5.固特技术公司记账凭证（凭证第52号），时间：2014年8月31日，摘要：劳务费，合计125500元；黑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代码：223001406043，发票号码：00618502，时间：2014年8月12日），付款方名称：固特技术公司，收款方：庆丰劳务公司，经营项目：劳务费，金额：125500元。6.固特技术公司记账凭证（凭证第32号），时间：2014年2月28日，摘要：劳务费，合计202817元；黑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代码：223001306043，发票号码：06736916，时间：2014年2月26日），付款方名称：固特技术公司，收款方：庆丰劳务公司，经营项目：劳务费，金额：202817元。7-8.固特工程公司记账凭证（凭证第13号），时间：2014年5月31日，摘要：劳务费，合计293000元；黑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代码：223001306043，发票号码：06736932，时间：2014年4月13日），付款方名称：固特工程公司，收款方：庆丰劳务公司，经营项目：劳务费，金额：170000元；黑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代码：223001406043，发票号码：00618468，时间：2014年5月27日），付款方名称：固特工程公司，收款方：庆丰劳务公司，经营项目：劳务费，金额：123000元。9-10.固特工程公司记账凭证（凭证字号：记31），时间：2014年8月31日，摘要：劳务费，合计292860元；黑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代码：223001406043，发票号码：00618505，时间：2014年8月25日），付款方名称：固特工程公司，收款方：庆丰劳务公司，经营项目：劳务费，金额：192860元；黑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代码：223001406043，发票号码：00618506，时间：2014年8月29日），付款方名称：固特工程公司，收款方：庆丰劳务公司，经营项目：劳务费，金额：100000元。11.固特工程公司记账凭证（凭证字号：记17），时间：2014年7月31日，摘要：劳务费，合计370000元；黑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代码：223001406043，发票号码：00618491，时间：2014年7月22日），付款方名称：固特工程公司，收款方：庆丰劳务公司，经营项目：劳务费，金额：370000元。12.固特工程公司记账凭证（凭证第20号），时间：2014年4月30日，摘要：劳务费，合计202917.36元；黑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代码：223001306043，发票号码：06736923，时间：2014年3月27日），付款方名称：固特工程公司，收款方：庆丰劳务公司，经营项目：劳务费，金额：202917.36元。13.固特技术公司记账凭证（凭证第37号），时间：2014年10月31日，摘要：劳务费，合计45000元；黑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代码：223001406043，发票号码：00911079，时间：2014年10月29日），付款方名称：固特技术公司，收款方：庆丰劳务公司，经营项目：劳务费，金额：45000元。14.固特技术公司记账凭证（凭证第58号），时间：2014年9月30日，摘要：劳务费，合计158464元；黑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代码：223001406043，发票号码：00911064，时间：2014年9月29日），付款方名称：固特技术公司，收款方：庆丰劳务公司，经营项目：劳务费，金额：158464元。15-16.固特技术公司记账凭证（凭证第59号），时间：2014年9月30日，摘要：劳务费，合计174923元；黑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代码：223001406043，发票号码：00911065，时间：2014年9月29日），付款方名称：固特技术公司，收款方：庆丰劳务公司，经营项目：劳务费，金额：116110元；黑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代码：223001406043，发票号码：00618503，时间：2014年8月19日），付款方名称：固特技术公司，收款方：庆丰劳务公司，经营项目：劳务费，金额：58813元。17.固特技术公司记账凭证（凭证第60号），时间：2014年9月30日，摘要：劳务费，合计49880元；黑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代码：223001406043，发票号码：00911067，时间：2014年9月29日），付款方名称：固特技术公司，收款方：庆丰劳务公司，经营项目：劳务费，金额：49880元。18.固特技术公司记账凭证（凭证第61号），时间：2014年9月30日，摘要：劳务费，合计24000元；黑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代码：223001406043，发票号码：00911066，时间：2014年9月29日），付款方名称：固特技术公司，收款方：庆丰劳务公司，经营项目：劳务费，金额：24000元。19-20.固特技术公司记账凭证（凭证第38-5号），时间：2014年10月31日，摘要：劳务费，合计1500000元；黑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代码：223001406043，发票号码：00911081，时间：2014年10月29日），付款方名称：固特技术公司，收款方：庆丰劳务公司，经营项目：劳务费，金额：500000元；黑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代码：223001406043，发票号码：00911077，时间：2014年10月29日），付款方名称：固特技术公司，收款方：庆丰劳务公司，经营项目：劳务费，金额：1000000元。21.固特技术公司记账凭证（凭证第30-2号），时间：2014年7月，摘要：劳务费，合计316840元；黑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代码：223001406043，发票号码：00618490，时间：2014年7月19日），付款方名称：固特技术公司，收款方：庆丰劳务公司，经营项目：劳务费，金额：316840元。22.固特技术公司记账凭证（凭证第45号），时间：2014年5月29日，摘要：劳务费，合计51785元；黑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代码：223001406043，发票号码：00618467，时间：2014年5月22日），付款方名称：固特技术公司，收款方：庆丰劳务公司，经营项目：劳务费，金额：51785元。23.固特技术公司记账凭证（凭证第33-1号），时间：2014年2月28日，摘要：劳务费，合计137447元；黑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代码：223001306043，发票号码：06736917，时间：2014年2月26日），付款方名称：固特技术公司，收款方：庆丰劳务公司，经营项目：劳务费，金额：134447元。24.固特技术公司记账凭证（凭证第36号），时间：2014年4月30日，摘要：劳务费，合计40685元；黑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代码：223001306043，发票号码：06736931，时间：2014年4月13日），付款方名称：固特技术公司，收款方：庆丰劳务公司，经营项目：劳务费，金额：40685元。25.固特技术公司记账凭证（凭证第28号），时间：2014年7月24日，摘要：劳务费，合计74715元；黑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代码：223001406043，发票号码：00618489，时间：2014年7月10日），付款方名称：固特技术公司，收款方：庆丰劳务公司，经营项目：劳务费，金额：74715元。
证据四、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她和董某某通过买发票认识的，董某某向她提供过劳务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劳务发票都是庆丰公司的。受票单位与庆丰公司没有实际派工业务，她知道自己的行为是虚开发票。她从董某某买的发票一般都是按照票面额的1%支付，再按照1.2%到1.5%卖出去。2014年她给固特技术公司记账，公司的出纳赵丹问她能不能开劳务发票，她答应问问，后来她找董某某开。赵丹把开票金额和开票日期告诉她，她给开劳务发票，按照票面金额的1.2%收取开票费。开票费有时转到她的银行卡，有时是现金。
证据五、证人董某某的证言：他经营的公司叫庆丰劳务公司，公司没有办理劳务派遣资质，也没有实际劳务派遣业务，法定代表人是刘庆祥，实际经营人是他。他的劳务发票都是从南岗区地税局领购的，一共有七八百份，除了作废的都虚开出去了，以审计部门审计为准。他采取“大头小尾”的方式虚开劳务发票，有一些即使是如实开具的，也没有实际派工。刚开始是根据买票人的要求，发票对应的三联采取实额开具，后来因为交税太多就不实额开具了。自2013年至2015年末，他在网上每年花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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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元交费购买使用了一套开票软件，又在网上买空白的假发票做复印纸虚开发票。2016年，他又把税务局的开票系统拷贝一份，大头和小尾分别开具。他虚开的发票太多记不住，以公安机关和审计部门审计为准。刘某某帮他联系过虚开发票。
证据六、被告人于啸宇的供述和辩解：他在固特技术公司任副经理。大概在2014年左右，公司有一些零散的用工支出无法提供发票，所以这部分劳务费没法入账。当时给公司记账的刘某某跟赵丹说可以找劳务公司代开劳务发票，赵丹把情况向他汇报，他同意了，于是刘某某就给公司开劳务发票。一共开了20多张，总金额大概四五百万元左右。开票公司是庆丰劳务公司，开票费是刘某某和赵丹谈的，按照票面金额1.2%-1.5%。开票费是赵丹给刘某某，应该是现金，全年一共给了5万左右。他没见过刘某某，每次都是赵丹和刘某某联系。固特技术公司和庆丰劳务公司之间没有实际业务，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是虚开发票。
证据七、被告人赵丹的供述和辩解：她同时在固特技术公司任和固特工程公司任出纳，两个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一个人，办公地址也都是一个。公司于2012年末成立，找了一个记账公司记账，老板是刘某某。公司经常有一些零散的用工支出，工人无法提供支票。刘某某找她，说没有劳务发票，用工支出就无法入账，问她是否需要发票，并表示可以提供劳务发票，而且保真。她把情况向公司主管财务的经理于啸宇请示，于啸宇同意从刘某某那买发票冲抵用工支出。之后他们在刘某某那买发票，刘某某直接把发票入账。一共开了20多张，总金额五百万左右，具体的开票日期记不住了，从2014年2月到2014年12月都有，开票公司是庆丰劳务公司。开票费是按照票面金额的1.2%给刘某某，于啸宇同意了。开票费有的是给现金，有的是把钱直接打到刘某某的卡里，一共给了五六万元左右。固特技术公司、固特工程公司与庆丰劳务公司之间没有实际业务往来，他们从庆丰劳务公司开发票的行为是虚开发票。这些发票（发票号码：00618466、00618465、00618501、00618504、00618502、06736916、06736932、00618468、00618505、00618506、00618491、06736923、00911079、00911064、00911065、00618503、00911067、00911066、00911081、00911077、00618490、00618467、06736917、06736931、00618489）都是公司从刘某某那开的。刘某某到过公司，她见过。
证据八、黑龙江广名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黑龙江广名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黑广鉴字[2016]年第4028号），经于啸宇同意，赵丹通过刘某某向没有实际业务交易的庆丰劳务公司购买劳务费发票25份，金额为5100370.36元，发票已提供给固特技术公司、固特工程公司并入账，此项业务造成应申报而未申报税费285620.75元，其中：应申报而未申报营业税255018.52元，应申报而未申报城建税17851.30元，应申报而未申报教育附加7650.56元，应申报而未申报地方教育附加5100.37元。
证据九、赵丹对刘某某的辨认笔录：赵丹指认10号是给公司开发票的刘某某。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啸宇、赵丹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惩处。鉴于二人系初犯、偶犯，且认罪、悔罪，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于啸宇、赵丹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啸宇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赵丹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已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于啸宇、赵丹应申报而未申报税费人民币285620.75元上缴国库（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赫
代理审判员 王庆峰
人民陪审员 赵淑娟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狄春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