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刑终169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薄照华，女，汉族，1963年6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源县，大专文化，黑龙江省肇源县头台镇中学教师，住肇源县。现在押。
辩护人闫晓峰，黑龙江司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薄照华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7）黑06刑初5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薄照华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责令被告人薄照华退赔被害人人民币463.4万元。被告人薄照华不服，提出上诉。我院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黑刑终17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于2018年6月1日作出（2018）黑06刑初1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薄照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
2007年至2015年12月，被告人薄照华虚构其朋友做生意需要用钱等事实，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以借钱名义骗取张某等10人总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51.19万元。
1.2007年至2015年11月，被告人薄照华以同学做生意用钱为理由并许以高额利息，以借钱为名义骗取被害人张某154万元。案发前返还21.96万元，支付利息6.24万元。
2.2014年至2015年11月，被告人薄照华以朋友刘某二等人开建材商店做生意急需用钱为理由并许以高额利息，以借钱为名义骗取被害人冯某84万元。案发前返还22.7万元，支付利息6万元。
3.2014年11月至2015年11月，被告人薄照华以同学刘某一等搞工程倒卖钢材急需用钱为理由并许以高额利息，以借钱为名义骗取被害人王某三37万元。案发前返还0.1万元，支付利息4.32万元。
4.2012年7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薄照华以同学杨某四、吕某、李某做钢材生意、倒卖粮食为理由并许以高额利息，以借钱为名义骗取被害人代某24.8万元。案发前返还0.1万元。
5.2015年2月至5月，被告人薄照华以同学刘某一、刘某三做建材生意为由并许以高额利息，以借钱为名义骗取被害人王某一21万元。案发前返还0.1万元。
6.2014年10月至11月，被告人薄照华以同学做钢材生意用钱为理由并许以高额利息，以借钱为名义骗取被害人牛某15万元。案发前返还0.1万元。
7.2015年12月，被告人薄照华以同学做钢材生意为由并许以高额利息，以借钱为名义骗取被害人杨某二5万元。案发前返还0.05万元。
8.2014年至2015年6月，被告人薄照华以同学李某倒卖钢材为由并许以高额利息，以借钱为名义骗取被害人杨某五19.5万元。案发前返还0.05万元。
9.2015年八九月，被告人薄照华以同学搞房地产、倒卖钢材为由并许以高额利息，以借钱为名义骗取被害人杨某三20万元。案发前返还5.05万元，支付利息0.24万元。
10.2013年至2015年9月，被告人薄照华以同学陈某、王某四做买卖需要资金为由并许以高额利息，以借钱为名义骗取被害人王某二38万元。案发前返还0.1万元。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张某、冯某、王某三、代某、王某一、牛某、杨某二、杨某五、杨某三、王某二等人的陈述，证人刘某一、姜某、赵某二、薄某、杨某一、赵某一等人的证言，《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欠款凭证》《汇款收据》《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户籍证明》，被告人薄照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薄照华虚构朋友做生意需要用钱的事实，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正确，予以支持；认定数额不准确，予以改正。关于薄照华所提其没有诈骗的故意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薄照华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其与被害人之间应当认定为普通民事借贷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薄照华虚构他人做生意需要资金为由向他人借款的犯罪事实，有各被害人的陈述、证人姜某的证言及张某提供的借据、短信内容予以证实，薄照华亦供认其在无力偿还借款的情形下仍向被害人许诺高额利息，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薄照华所提起诉书认定诈骗数额不准确的辩解。经查，各被害人所提供的欠据均由薄照华出具，结合薄照华名下银行卡的进出账数额，从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出发，对薄照华的诈骗数额予以重新认定，故其辩解部分成立，予以部分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薄照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责令被告人薄照华退赔被害人张某人民币125.8万元，退赔被害人冯某人民币55.3万元，退赔被害人王某三人民币32.58万元，退赔被害人代某人民币24.7万元，退赔被害人王某一人民币20.9万元，退赔被害人牛某人民币14.9万元，退赔被害人杨某二人民币4.95万元，退赔被害人杨某五人民币19.45万元，退赔被害人杨某三人民币14.71万元，退赔被害人王某二人民币37.9万元。
宣判后，薄照华不服，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2.一审判决没有界定其何时产生诈骗故意，没有查清其诈骗的本金及利息的数额；3.其与被害人之间系普通的民事借贷法律关系。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07年，上诉人薄照华以支付高额利息的方式从张某等人处借款经营饭店。因饭店经营不善，薄照华无法偿还到期借款本息。后薄照华虚构其同学、朋友做生意急需用钱的事实，以支付高额利息的方式,继续从张某等亲友处借款用于偿还到期借款。截至2015年12月，薄照华不能偿还张某等10人借款共计349.99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7年至2015年11月，上诉人薄照华虚构其亲友做生意需要用钱的事实，以支付高额利息的方式，多次向其同事张某借款共计154万元，案发前偿还29.4万元，尚有124.6万元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薄照华是我同事，于2007年开始以亲属、同学、朋友、开发商用钱做买卖、买钢材、买车、开印刷厂、建楼、包地等为由先后21次向我借钱156.6万元，其中本金154万元、利息2.6万元，本金里有她给我的利息6.24万元。薄照华每次都出具借据，写上用钱人名字，利息2分至3.5分不等，按月还利息后将给我的借据收回，然后重新出具借据，后出的借据就写薄照华本人名字，没写用钱人名字。这21笔借据中，我手机还保存13张签有用钱人名字的证据。她说的用钱人我都没见过，因为她夫妻俩都是我们单位老师，我就相信她了。薄照华于2014年7月29日、2015年8月10日转账给我的6.26万元、5.7万元是还我的钱。2015年8月31日薄照华没有转给我10万元。
2.被害人张某提供的《借据》证实：薄照华先后21次向张某借款共计156.6万元。
3.《汇款收据》《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存取款凭条》证实：薄照华于2015年12月10日、2016年2月7日分别给张某汇款0.9万元、0.3万元。
4.《记账凭证》《存取款凭条》证实：2015年8月31日，薄照华汇款给张某10万元。
5.《银行账户查询明细》证实：薄照华分别于2014年7月29日、2015年8月10日给张某汇款6.26万元、5.7万元。
6.上诉人薄照华的供述和辩解：2008年7月，我在张某手里借了2万元，利息2分，跟张某说自己做买卖用，十个月连本带利还清了。2009年6月左右，张某找到我，问我还用不用钱，我从张某手里拿了三五万元，利息是2.5分，这些钱被我投资饭店花掉了。我开过饭店、烧烤店、烤肉店，最后都赔钱了，父母看病花了不少钱。我自己当老师的工资根本挣不了多少钱，更还不起高额的抬款，只能继续找其他人抬钱，然后把抬来的钱还给原来的债主，这样拆东墙补西墙，利息也从最开始的2分到2.5分、3分、3.5分直到最后的5分，我的欠款越来越多，直到被他们报案说我诈骗。刘某一找我抬钱是真事，她让我抬6万元，我找的张某抬出6万元，刘某一到期把钱连本带利还给我了，但我没给张某，而是自己私用了，用来还其他抬款的利息。除了这笔是真的外，其他的都是假的，我根本没有帮这些人抬款办事。因为张某让我在抬款的欠条上必须写两个人的名字，我没办法就随便编了一个理由，随便写上其他人的名字，这样才能把钱抬出来。这些钱是我自己用，跟别人没关系。我家里穷，没有钱，想通过抬款来做买卖，用这个本钱来赚点钱，结果赔钱了，后来还不起那些抬款，只能继续抬钱，用抬来的钱再还欠的钱，这样钱越欠越多，没法还清。每次我还借款人的利息，就会重新出具欠据，把原来的欠据撕掉，这样借款人手里的欠据都是2015年的。有的钱我还不起利息，就把欠的利息加到本金里，然后重新出具欠条，所以钱才会越滚越多。我欠张某156.6万元，其中本金30万元，其他的都是利滚利滚出来的，但是我没有证据能证实本金是多少。张某提供的21张借据是我签的字。2016年年后我还了张某0.3万元。
（二）2014年至2015年11月，上诉人薄照华虚构其朋友开建材商店做生意急需用钱的事实，以支付高额利息的方式，多次向其同学冯某借款共计84万元，案发前偿还28.7万元，尚有55.3万元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冯某的陈述证实：薄照华是我大学同学，2014年开始以她同学及朋友开建材商店、做生意用钱为由向我借款。她说的借款人我都没见过，刚开始借几万元不等，按期给我利息和本金，后我陆续借给她本金，直到最后达到84万元。2015年11月，薄照华不给我利息了。薄照华给了我6万余元利息，于2014年8月30日、11月13日、2016年2月转给我15万元、5.6万元、0.1万元，都是还我的本金和利息。薄照华什么时间借的款、本金多少、利息多少、几分利我都不记得了。
2.被害人冯某提交的《借据》证实：薄照华于2015年10月5日向冯某借款4万元，利息3分；同年11月2日向冯某借款10万元，利息3.5分，期限4个月；同年11月15日向冯某借款两笔，一笔50万元，利息3.5分，期限1个月，一笔20万元，利息3分，期限1个月，共计84万元。
3.《汇款收据》《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存取款凭条》证实：2015年11月27日、12月10日、12月17日和2016年2月12日，薄照华先后四次给冯某汇款共计2.1万元。
4.《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记账凭证》《存取款凭条》《黑龙江农村商业银行凭证》证实：薄照华分别于2014年8月30日、11月13日给冯某汇款15万元、5.6万元。
5.上诉人薄照华的供述和辩解：我和冯某是大学同学，她知道我抬钱，所以把钱放我这，也不问我借钱干嘛，就按月收我利息，利息3分、3.5分不等。我向冯某借钱有十余年，欠她84万元，本金14万元。2013年1月的4万元是我借冯某大姐的钱，每个月给她0.12万元利息。2015年11月2日她放我这10万元，借期4个月，因为没到日期我出事了就未还本息。2012年1月借了70万元，这70万元是两张条，一张20万元，3分利；一张50万元，3.5分利，两张一起算账，每月15日给她2.5万元利息，还了三年左右，有的是将现金送到她家，还有2015年8月14日给她汇的2.5万元，这笔钱我一直还到2015年11月15日，之后就没还。我还款没有还款凭证，冯某提供的4张原始借据是我签的字。我还冯某的钱是抬来的钱，具体抬谁的钱记不清了。
（三）2014年11月至2015年11月，上诉人薄照华虚构其同学搞工程、卖钢材急需用钱的事实，以支付高额利息的方式，多次向其同事王某三借款共计37万元，案发前偿还4.42万元，尚有32.58万元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王某三的陈述证实：薄照华是我同事，她以同学搞工程、卖钢材、开服装店急用钱为由，先后5次向我借款共计37万元。2014年11月3日、12月7日、12月27日借款18万元、3万元、3万元，2015年1月18日、3月4日借款10万元、3万元。薄照华借款月利息2分，按年付息，给我出具了借据，借据上还签上用钱人和她的名字。有两笔钱是我汇款给薄照华的，我有汇款存根、汇款单。2015年11月第一笔借款到期后，她给了我利息4.32万元，未还本金，将原始借据抽回，重新给我出具只有薄照华名字的借据。后几笔钱到期后，薄照华本金和利息一分没给，还在2015年11月10日将四张原始借据抽回，给我出了张新的欠据，把四笔借款写在同一张纸上，只写了薄照华的名字。这37万元都是本金，没有利息。2016年2月，薄照华还我0.1万元。
2.被害人王某三提交的《借款凭证》证实：薄照华先后五次向王某三借款共计37万元。
3.《大庆农商银行存取款凭证》《黑龙江农村信用社存取款凭条》证实：2014年11月3日、2015年1月18日，王某三分别汇入薄照华账户18万元、10万元。2016年2月7日，薄照华汇入王某三账户0.1万元。
4.上诉人薄照华的供述和辩解：王某三不知道听谁说我用钱，就把钱放在我这赚利息，也不问我干嘛。从2013年开始，我向王某三借款五笔，第一笔18万元是汇款，第二笔3万元，第三笔3万元，第四笔10万元是汇款，第五笔3万元，18万元那笔给了4.32万元利息。2016年后我还给王某三0.05万元。王某三提供的借据是我出具的。
（四）2012年7月至2015年8月，上诉人薄照华虚构其同学做钢材、倒卖粮食急需用钱的事实，以支付高额利息的方式，多次向其同事代某借款共计24.8万元，案发前偿还0.1万元，尚有24.7万元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代某的陈述证实：薄照华是我同事，从2012年7月开始，以她同学做钢材、倒卖粮食急需用钱为由找我借钱，利息2.5分。第一次是2012年7月12日借7万元，10个月后将本金和利息按期给我。我看她用钱挺安全，当天就将7万元本金和1.4万元利息又借给她，同时我又加现金5.6万元，合计14万元，到2014年初，本息合计16.8万元，我又加本金3.2万元，合计20万元，到2015年1月本息合计25万元，这里面本金是15.8万元，利息是9.2万元，都写在一张钱款票据了。之后她又向我借了两次钱，2015年4月21日借4万元，2015年8月11日借5万元，共计本金9万元，这两笔本金还没到期给利息。我多次催要，她都以各种理由推拖，后来拒接我电话。2015年10月我找到她，她把我原来所有欠据由她为经手人变成欠款人，把她同学的名字都拿掉了。薄照华共欠我34万元，其中本金24.8万元，其余是利息。2016年2月，薄照华还给我0.1万元。
2.被害人代某提交的《借款凭证》证实：薄照华分别于2015年1月12日、4月21日、8月11日向代某借款25万元、5万元、4万元，共计34万元。
3.《大庆农商银行存取款凭证》证实：2016年2月7日，薄照华给代某汇款0.1万元。
4.上诉人薄照华的供述和辩解：我欠代某24.8万元，本金是15万元。代某提供的3张欠据是我出具的。
（五）2015年2月至5月，上诉人薄照华虚构其同学做建材生意急需用钱的事实，以支付高额利息的方式，多次向其同事王某一借款共计21万元，案发前偿还0.1万元，尚有20.9万元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王某一的陈述证实：薄照华是我同事，2015年先后3次以她同学做建材生意急需用钱为由向我借款21.75万，到2015年底连本带息一分钱没给我。这期间，我多次催要，她都以种种理由拖延。三张共计21.75万元的借据中，一张5.75万元包含本金5万元和利息0.75万元，当时薄照华将利息和本金合在一起给我出了张新的借据，6万元和10万元的两张借据都是本金。2016年2月，薄照华还给我0.1万元。
2.被害人王某一提交的《借款凭证》证实：薄照华分别于2015年2月19日、3月16日、5月15日向王某一借款6万元、10万元和5.75万元，共计21.75万。
3.《大庆农商银行存取款凭证》证实：2016年2月7日，薄照华给王某一汇款0.1万元。
4.上诉人薄照华的供述和辩解：我欠王某一21万元，本金7万元，她的钱借了近十年。王某一提供的3张原始借据是我出具的。2016年年后我还王某一0.1万元。
（六）2014年10月至2015年11月，上诉人薄照华虚构其同学做钢材生意急需用钱的事实，以支付高额利息的方式，多次向其同学牛某借款共计15万元，案发前偿还0.1万元，尚有14.9万元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牛某的陈述证实：薄照华是我同学，2014年10月跟我说她同学做钢材生意急需用钱，如果她同学还不起她可以还，我就相信了。二张共计18.9万元的借据中，5.9万元的借据本金是5万元，利息是0.9万元；13万元的借据中本金是10万元，利息是3万元。本金15万元和利息3.9万元薄照华都没给我，她又向我续借，重新出了新借据。我多次找她要钱，她都以种种理由推拖。我去她家要她把房子抵押，她说她离婚了，房子是她前夫的，我才知道上当受骗了。2016年2月，薄照华还我0.1万元。
2.被害人牛某提交的《借据》证实：薄照华分别于2015年10月28日、11月11日向牛某借款13万元、5.9万元，共计18.9万元。
3.《大庆农商银行存取款凭证》证实：2016年2月7日，薄照华给牛某汇款0.1万元。
4.上诉人薄照华的供述和辩解：牛某的钱我用了三年，欠她18.9万元，本金是15万元。牛某提供的二张原始借据是我出具的。2016年年后我还她0.1万元。
（七）2015年12月，上诉人薄照华虚构其同学做钢材生意急需用钱的事实，以支付高额利息的方式，向其亲属杨某二借款5万元，案发前偿还0.05万元，尚有4.95万元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杨某二的陈述证实：薄照华是我姨奶，于2015年12月8日跟我说她同学做钢材买卖急需5万元，利息5分，按月结算，我就借给她5万元，到期后本金和利息都没还。后来听说她以同样方式向亲属同事借了好几百万都没还，我才知道上当受骗了。
2.被害人杨某二提交的《借据》证实：薄照华于2015年12月8日向杨某二借款5万元，利息5分。
3.《大庆农商银行存取款凭证》证实：2016年2月7日，薄照华给杨某二汇款0.05万元。
4.上诉人薄照华的供述和辩解：我欠杨某二5万元，都是本金。杨某二提供的借据是我签的，她的钱用了两年。
（八）2014年3月至2015年6月，上诉人薄照华虚构其同学做钢材生意急需用钱的事实，以支付高额利息的方式，多次向其同事杨某五借款共计19.5万元，案发前偿还0.05万元，尚有19.45万元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杨某五的陈述证实：薄照华是我同事，于2014年三四月跟我说她同学李某倒卖钢材，资金周转不开，让我借点钱给她同学。我想她跟她丈夫都是我们中学老师，应该没啥问题。第一次是2014年的春天借给她5万元，利息是3分；第二次是2015年6月借给她10万元；第三次是2015年9月借给她4.5万元，后两次借款利息是5分，说年底还不上就用她的工资卡和楼房还。到期后连本带息都不还我，我多次催要，她都说过几天还我，直到现在也没还，我才知道被骗了。我没见到李某本人，薄照华说她担保还钱，所以借条上薄照华签字她是经手人，李某是借款人。2015年9月，薄照华把原来的借据都要回去，重新给出具了一个借据，直接写借款人薄照华，她所说的同学都是假的，也不存在做买卖的事。借据上写的是我妻子王某五名字。我一共借给她本金19.5万元。
2.被害人杨某五提交的《欠据》证实：薄照华于2015年3月15日借王某五6.5万元，利息3分，期限6个月；2015年3月30日借王某五4.5万元，利息5分，期限10个月；2015年6月13日借王某五10万元，利息5分，期限3个月。共计借款21万元。
3.《大庆农商银行存取款凭证》证实：2016年2月7日，薄照华给王某五汇款0.05万元。
4.上诉人薄照华的供述和辩解：我欠杨某五21万元，本金是19万元。借杨某五的钱都是现金，有三年了，用来还别人了。
（九）2013年至2015年9月，上诉人薄照华虚构其同学搞房地产、倒卖钢材急需用钱的事实，以支付高额利息的方式，多次向其亲属杨某三借款共计20万元，案发前偿还5.29万元，尚有14.71万元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杨某三的陈述证实：2013年，薄照华以她同学搞房地产、倒卖钢材为由向我借款，我借给她1万元，后她从一万至几万不等在我手中借款，利息是2.5分，借款到期后薄照华按期给我本金和利息。我于2015年8月20日、9月7日、9月15日、9月29日分别借给薄照华现金10万元、3万元、3万元、4万元，共计20万元，5分利，薄照华给我出了4张欠据，这20万元都是本金，就给我0.24万元利息，本金到现在都没给我。我借给薄照华多少现金、多少利息都记不清了，薄照华共给我利息5万余元，我损失15万余元。
2.被害人杨某三儿子徐某提交的《欠据》证实：2015年8月20日、9月7日、9月15日、9月29日，薄照华先后4次从杨某三处借款10万元、3万元、3万元和4万元，共计20万元，利息均为5分。
3.《大庆农商银行客户凭单》证实：2016年2月12日，薄照华给杨某三儿子徐某汇款0.05万元。
4.上诉人薄照华的供述和辩解：杨某三的钱用了十年，我欠她20万元，本金3万。杨某三提供的4张欠据是我出具的。2016年年后我还了杨某三0.05万元。
（十）2015年1月至8月，上诉人薄照华虚构其同学做买卖需要资金的事实，以支付高额利息的方式，多次向其同事王某二借款共计38万元，案发前偿还0.1万元，尚有37.9万元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王某二的陈述证实：薄照华是我同事，于2015年1月4日以她同学陈某在肇源县北市场做买卖为名向我借15万元，利息3分；2015年1月24日、3月23日分别以同样的理由借款8万元、3万元；2015年8月14日、11月6日分别以她同学王某四名义借款4万元、8万元，以上五笔共计38万元，都是本金，后四笔利息都是2.5分。后来我找不到她，打电话也不接，到处打听才知道很多人都被薄照华以同样的手段骗了。2016年2月，薄照华还给我0.1万元。
2.被害人王某二提交的《借据》证实：薄照华分别于2015年1月4日、1月24日、3月23日、8月14日、11月6日向王某二借款15万元、8万元、3万元、4万元、8万元，共计38万元。
3.《大庆农商银行存取款凭证》证实：2016年2月7日，薄照华给王某二汇款0.1万元。
4.上诉人薄照华的供述和辩解：我向王某二借款本金是10万元，利息2.5分，两年零十个月后变成15万元，然后利息是3分，又借了3万元，还有一个3万元，一个利息是3分、一个利息是2.5分，还有两个8万元都是本金，其中有一笔就是11个月到期的给了2.4万元。2016年年后我还王某二0.1万元。
此外，本院确认的综合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情况及公安机关抓获薄照华的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薄照华及被害人的身源情况。
3.《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证实薄照华的婚姻及财产分割情况。
4.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薄照华在2010年至2015年期间向我借过几次钱，每次以她妹妹买房子、做生意为理由借的钱，借的钱都还我了，也没有利息。
5.证人刘某一的证言证实：我找薄照华抬过3次钱，到期后都还上了。我没给她出过借据，没给过利息。
6.证人赵某二的证言证实：2010年或者2011年薄照华租了头台工商所南侧第一间平房，六十平左右，用来开烧烤店了。她租了一年，租金是五千元，装修能花一万元，但她开店一共也就开了三个月左右。
7.证人薄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薄照华的弟弟，我们于2008年6月左右在头台镇市场道南开过饭店，开了两年，两年下来一共花了26万元，后来直接关门了。第二个店是2010年开的，前后开了五个月左右，一共花了5万元。两个饭店都是薄照华出资开的，都赔钱。我父母有病治疗及死后安葬基本上都是薄照华花的钱。
8.证人赵某一的证言证实：2011年到2013年，我和薄照华一起开的烤肉店，薄照华出资，我经营，一共投资30万元左右。2013年7月停业，兑出去1万多元。
综上，上诉人薄照华诈骗10起，诈骗金额349.99万元。2016年3月24日，公安机关在大庆市大同区将薄照华抓获。
本院认为，上诉人薄照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薄照华以支付高额利息的方式向他人借款用于经营饭店及家庭支出，因饭店经营不善，无力偿还到期借款；后薄照华虚构其同学、朋友做生意急需用钱的事实，以支付高额利息的方式继续向他人借款用于偿还前期借款。薄照华在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高息借款，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与借款人之间不属于普通的民事借贷法律关系。薄照华所提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一审判决没有界定其何时产生诈骗故意及其与被害人之间系普通民事借贷法律关系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根据薄照华与被害人之间经济往来的书证，并结合被害人陈述、相关证人证言认定薄照华骗取被害人钱款数额的证据确实、充分，薄照华所提一审判决没有查清其诈骗本金及利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案书证证实薄照华于2015年12月10日、2016年2月7日给张某汇款共计1.2万元，一审判决未将该1.2万元从薄照华犯罪数额中扣除不当，应予纠正，该数额变化不影响对薄照华的量刑，但应对责令薄照华退赔张某的钱款数额作出调整。一审判决认定薄照华犯诈骗罪的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6刑初1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薄照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二、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6刑初14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责令被告人薄照华退赔被害人张某人民币125.8万元，退赔被害人冯某人民币55.3万元，退赔被害人王某三人民币32.58万元，退赔被害人代某人民币24.7万元，退赔被害人王某一人民币20.9万元，退赔被害人牛某人民币14.9万元，退赔被害人杨某二人民币4.95万元，退赔被害人杨某五人民币19.45万元，退赔被害人杨某三人民币14.71万元，退赔被害人王某二人民币37.9万元。
三、责令上诉人薄照华退赔被害人张某人民币一百二十四万六千元，退赔被害人冯某人民币五十五万三千元，退赔被害人王某三人民币三十二万五千八百元，退赔被害人代某人民币二十四万七千元，退赔被害人王某一人民币二十万九千元，退赔被害人牛某人民币十四万九千元，退赔被害人杨某二人民币四万九千五百元，退赔被害人杨某五人民币十九万四千五百元，退赔被害人杨某三人民币十四万七千一百元，退赔被害人王某二人民币三十七万九千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冰
审判员 梁洪涛
审判员 周 波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