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81民初4324号
原告：诸暨市文轩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浣东街道廿里村。
法定代表人：赵碧烽，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哲伟，浙江信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凯烽，男，197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炼，浙江月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诸暨市金属钣焊厂，住所地：诸暨市双桥镇廿里村。
执行事务合伙人：赵水均。
第三人：赵水均，男，194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
原告诸暨市文轩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与被告赵凯烽、周建良物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徐平君独任审判。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周建良的起诉，被本院裁定准许。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徐平君、代理审判员何婧、人民陪审员黄朝娜组成合议庭，由徐平君担任审判长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依法通知诸暨市金属钣焊厂、赵水均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17年5月5日、2017年8月28日、2017年11月3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哲伟、被告赵凯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炼、第三人诸暨市金属钣焊厂的执行事务合伙人赵水均、第三人赵水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诸暨市文轩机电制造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无效；2、判令两被告停止侵权，腾空所占原告的土地及厂房；3、判令被告赵凯烽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万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10月27日，原告以“低效用地再开发”的政策方式，向诸暨市浣东街道办事处缴纳土地出让金1989680元，取得位于亩土地使用权（地上有厂房四间，为原告法定代表人赵碧烽与被告赵凯烽的父亲赵水均建造）。但自原告取得该土地使用权之日起，被告赵凯烽就一直强占其中的三间厂房。2017年2月，原告再次要求被告赵凯烽腾退，却被被告赵凯烽告知已将三间厂房租赁给被告周建良使用，拒绝腾退。原告认为，合法的财产权利不容侵犯，被告赵凯烽无权占用、使用原告的土地及厂房，更无权将此出租给他人使用。特向贵院起诉，望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周建良的起诉和第一项诉讼请求，被本院准许。后原告又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赵凯烽停止侵权，腾退位于诸暨市亩低效用地土地及上面的三跨厂房归原告占有使用。
被告赵凯烽在庭审中辩称，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相应权利。原告在2014年10月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但地上房屋为第三人诸暨市金属钣焊厂所有，该厂系原告法定代表人、被告赵凯烽及他们的父亲第三人赵水均合伙开办的，涉案厂房建造在原告取得土地所有权之前，原告仅仅是拥有土地使用权，但土地上厂房是诸暨金属钣焊厂所有，故原告无权主张厂房所有权。涉案厂房系被告赵凯烽向第三人诸暨市金属钣焊厂租赁的，每年支付租金40万元，从第三人赵水均向被告赵凯烽发出的催款单，可以证明租赁关系一直存在至今未解除。被告赵凯烽因租赁关系而使用涉案厂房，故被告占有使用涉案厂房合法。且两被告之间也不存在转租厂房的关系。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诸暨市金属钣焊厂、赵水均共同在庭审中述称：诸暨市金属钣焊厂系赵水均个人企业，后工商登记变成赵水均与两儿子赵碧烽、被告赵凯烽的合伙企业，但两兄弟都未出资，也不参与经营管理。2009年到2014年，赵水均将诸暨市金属钣焊厂厂房出租给赵凯烽，每年收取租金40万元，是合法有效的。但原告起诉的低效用地厂房与出租给赵凯烽的厂房无关系，低效用地土地是赵水均向芦溪村租赁2.58亩，余下的是向双桥村购买的，当时上面建厂房3跨，因无审批手续，作为违章建筑要拆掉。2014年政府出台低效用地政策，可在规定时间内购买土地补办审批手续，否则违章建筑要拆除。如果被拆除，赵水均感到没有面子，就书面通知赵碧烽、赵凯烽两人，希望两兄弟共同购买低效用地并共同使用，如不同意共同购买，则由其中一人购买，地上厂房归购买者所有，结果赵碧烽同意购买，赵凯烽明确弃权。最后赵碧烽经我们夫妻同意以原告名义购买该低效用地。原告购买该土地后，被告却将该土地上厂房租赁给周建良使用，赵水均去说后，周建良才不租的。既然原告出资购买低效用地，土地上厂房就归原告所有，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提交的证据及举证目的，被告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
1、缴款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行为罚款发票一份、预缴土地款发票一份、规划图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取得了涉案土地的部分权利。
被告对二份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复印件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核，并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已取得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
两第三人均无异议。
2、浣东街道双桥村经济合作社收款专用发票一份，证明原告对向芦溪村租用的2.58亩土地，已于2014年11月28日按每亩5万元向村缴纳了低效用地购买款。
被告认为其未参与该具体行为，对原告陈述事实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两第三人无异议。
3、赵水均与双桥村经联社、村委会企业用地协议复印件一份、浣东街道双桥村经济合作社发票二份、芦溪村与赵水均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低效用地6.2832亩土地，原先部分是赵水均向双桥村购买的，部份是赵水均向芦溪村租赁的。
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向芦溪村租赁的2.58亩土地，从2012年起被告使用期间，租赁费用是被告缴纳的。
两第三人无异议。
4、第三人赵水均于2014年8月15日和10月13日给赵碧烽和赵凯烽两人的信函各一份，其中8月15日信函为复印件，证明第三人希望两人共同出资购买低效土地，如有一人不要买，土地及地上厂房权利都归购买者，赵凯烽回信所有财产是第三人创造，如何处置由第三人决定。原告购买低效用地后，第三人对土地上厂房赠与给了原告。
被告认为8月15日信函系复印，真实性有异议，实际无此信函；对10月13日信函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信函第二条写得很清楚，只约定了使用权，未涉及所有权，不存在厂房赠与的情况，被告在回复上也明确芦苇溪村的土地放弃购买权利，未涉及放弃其他权利。
两第三人提出二份信函均是真实的，8月15日信函原件在第三人处，回复也是被告本人书写。10月13日信函第二条中的使用权就是所有权，因为当时不去购买会当作违章拆除，所以只能写使用权。
5、退伙协议一份，证明赵水均、赵碧烽、赵凯烽三人经抽签确定博凡机电制造有限公司归赵凯烽所有，赵水均与赵碧烽退出合伙；确定金属板焊厂归赵水均所有，厂房出租给博凡机电公司使用，由赵水均向赵凯烽收取租金。
被告对协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只能证明赵碧烽与赵水均退出博凡机电公司的合伙，不能证明赵凯烽退出金属板焊厂的合伙，因金属板焊厂系合伙企业，如果退伙需要形式要件，但厂房所有权归赵水均并由其出租收取租金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
两第三人提出，协议是真实的，且内容与之前是连贯的，金属板焊厂是赵水均个人财产，因赵水均已决定将要退休，故金属板焊厂只经营到2011年底，未去办理变更登记手续。
6、2015年1月28日被告向第三人出具的结算清单一份，证明到2011年底赵水均尚在经营金属板焊厂，被告对金属板焊厂电费要向赵水均结算，金属板焊厂系赵水均所有的；低效用地上厂房是第三人在使用，非被告讲的已出租给其使用，该厂房是2011年以后第三人不使用才由被告占去的。
被告提出该清单及清单上事项是真实的，这是博凡机电与金属板焊厂间的结算协议，只能证明涉案厂房由博凡机电在使用，才有博凡机电去垫付电费，再由金属板焊厂向博凡机电支付电费，不能达到原告的举证目的。
两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这是第三人与被告间的结算协议。芦溪村土地租金由被告垫付，但被告向第三人支付租金时已扣除；向芦溪村租用的土地上，当时有一条通道，2010年时候，经第三人同意，被告在此搭建一跨厂房，搭建费用也由被告向第三人支付租金时扣除。
7、2014年10月29日家庭会议记要一份，证明原告缴纳低效用地购买款后，第三人主持召开家庭会议，明确涉案的低效用地上厂房已归原告所有，被告应在2014年12月30日前将全部机器设备搬离，并配合原告砌墙和安装电气设备与管线，被告讲的厂房还租给他使用不事实的。
被告提出未在上面签字确认，该记要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
两第三人认为该记要内容属实，当时被告也同意，因协议去打印，第二天找被告签字时不肯签。
8、赵水均与诸暨市双桥镇政府签订的土地征用协议、诸政土字（1999）25号关于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诸政土字（2004）187号关于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证明金属板焊厂总的合法占地面积为5760平方米，该土地与涉案低效用地土地不是同一块。
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
两第三人无异议。
9、国土资源部国土资发[2016]147号《关于深入推进城镇低效用地再开发的指导意见（试行）》、浙江省人民政府浙政发[2014]20号《关于全面推进城镇低效用地再开发工作的意见》、诸暨市人民政府诸政发[2014]37号《诸暨市城镇低效用地再开发工作实施意见》，以证明原告出资购买低效用地的法律依据，原告已取得涉案土地占有使用的相关权利。
被告对三份文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文件中申报低效用地主体应当是原土地使用人，原告不是原土地使用人，所以不得申请并获得批准。
两第三人无异议。
被告提交的证据及举证目的，原告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
10、第三人诸暨市金属板焊厂的合伙企业基本情况和合伙协议，证明该厂系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及第三人赵水均合伙设立的，赵水均是合伙事务执行人的事实。
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实际是赵水均个人创办的，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均未出资，且三人在2009年签订的退伙协议中已明确被告退出该厂。
两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实际诸暨市金属板焊厂是赵水均个人企业。
11、被告与赵水均签订的租赁协议一份、2017年2月22日赵水均向被告催讨租金的函一份、被告出具的厂房租赁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被告使用涉案厂房是基于与第三人诸暨市金属板焊厂的租赁合同关系。
原告对租赁协议与催讨函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催讨函是催讨租金，无让被告续租的意思，租赁给被告的是诸暨市金属板焊厂厂房，与涉案的低效用地上厂房无关。对情况说明不认可，因系被告书写，且内容与事实不符。
两第三人对租赁协议与催讨函真实性无异议，认为2009年至2014年5年的租赁协议已经履行，催讨函与低效用地及地上厂房无关，对情况说明不认可。
12、被告开办的诸暨市博凡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交纳向芦溪村租用2.58亩土地承包款的发票与银行进帐单，证明2012年至2015年期间由被告交纳土地承包款的事实。
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2012年至2014年三年土地承包款是被告垫付，但被告已在向第三人交纳厂房租金时扣除，实际是第三人支付，且在原告向芦溪村交纳低效用地土地购买款后不用再交了。
两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是垫付，实际已人第三人处扣回，在双方的结算清单上能反映出来。
本院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
证据1，两第三人无异议，被告对其中的原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中的复印件真实性未提出实质性否定意见，而复印件能与原件相互印证，且原告愿对复印件的真实性承担法律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符合证据三性原则，作为有效证据认定。证据2，两第三人无异议，被告未提出实质性否定意见，且能与证据1相印证，本院经审查认为，符合证据三性原则，作为有效证据认定。证据3、5、6、8、9，被告及两第三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符合证据三性原则，作为有效证据认定。证据4，虽两第三人均无异议，其中有原件的信函，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符合证据三性原则，作为有效证据认定；但对其中无原件的信函，因被告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不符合证据三性原则，不作为有效证据认定。证据7，因被告未签字确认，且不承认其效力，本院经审查认为，不符合证据三性原则，不作为有效证据认定，但结合质证意见，对当天召开过家庭会议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10、11、12，原告及两第三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符合证据三性原则，作为有效证据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原告诸暨市文轩机电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碧烽与被告赵凯烽系兄弟，第三人赵水均为两人之父亲。原告系赵碧烽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诸暨市金属板焊厂成立于1991年12月14日，2001年5月8日变更登记为普通合伙企业，注册资金280万元，执行合伙事务人为赵水均，其中赵水均投资比例为28.57%，赵碧烽与赵凯烽投资比例各为35.71%。1999年12月10日，赵水均与诸暨市双桥镇人民政府签订土地征用协议，协议约定双桥镇人民政府将双桥村麻寺岭下茶山土地捌亩出让给赵水均，价格为每亩壹万伍仟元。1999年12月30日，诸暨市人民政府作出诸政土字（1999）25号文件，同意市土管局征用双桥镇双桥村未利用土地2880平方米，将其中的1856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给诸暨市金属板焊厂作为工业用地（厂房），土地出让年限50年，其余1024平方米作为公路及公共用地。2004年5月10日，诸暨市人民政府作出诸政土（2004）第187号文件，同意征用和转用浣东街道双桥村农用地2880平方米，由市国土资源局将288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给诸暨市金属板焊厂作为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出让年限50年。诸暨市金属板焊厂征用该土地后，即在上面建造厂房，其中靠北面建有钢结构厂房二跨。后第三人赵水均又在诸暨市金属板焊厂的二跨厂房北面建造钢结构厂房三跨，其中第一跨厂房南面与诸暨市金属板焊厂厂房北面连接，第一跨与第二跨厂房南北连接，第三跨厂房西面与第二跨厂房东面连接，在第一跨厂房东面和第三跨厂房北面有通道一条。对此三跨厂房及通道所占土地分别属浣东街道双桥村与芦溪村所有（该土地及地上建筑即为诉争土地及厂房）；其中的3.62亩，赵水均与双桥村于2005年11月15日签订有企业用地清理协议，2016年1月24日，赵水均按协议向双桥村补缴该土地使用费计16320元，2007年2月12日，赵水均向双桥村缴机房工棚用地费计3480元；其中的2.58亩，赵水均与芦溪村二委会于2008年5月1日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芦溪村将该荒山地块租用（承包）给赵水均使用，租用（承包）期限25年，租用（承包）费每年每亩13100元。2009年8月24日，赵水均、赵碧烽、赵凯烽三人签订退伙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一、退还赵水均在博凡的投资款20万元，并退出博凡所有股份，退还赵碧烽在博凡的投资款40万元，实物和利润160万元，共计人民币200万元，并自愿退出博凡所有股份。二、共同经营期间的所有债权债务由经营人负责。共同经营期间涉及的工商、税务等有关经济、法律责任，按照法律规定及相关事实，该由谁承担由谁承担。三、关于退伙的其他约定：（1）经营人的确定，由抽签方式决定。（2）财务管理人员应将应收款、应付款、银行存款、帐务等清理完毕签字确认后，配合经营人做好交接工作，并停止一切付款活动。（3）目前的油漆车间由经营人负责一切承包费用。（4）所有商标、新产品开发、荣誉等原博凡所有无形资产归经营人所有。（5）所有设备（含刨床）、运输工具（除广本商务车）、办公用品（除个人电脑）归经营人所有。（6）免除退伙人备用金人民币22500元。（7）退伙人应该在10个工作日内主动配合经营人搞好工商、税务、银行等一切交接、变更手续。（8）张新才租用的厂房租金由赵水均收取。（9）经营人在签字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将100万元人民币付退伙人，余款100万元人民币于2009年12月31日前付清（由3位见证人监督协助解决）。（10）博凡厂房所有权属赵水均，以租赁形式出租，租金由赵水均确定并收取。板焊厂所有权属赵水均，今后由此方式出租，租金由赵水均确定并收取。正式签字生效前，应将银行卡、密码、印签交见证人保管；退伙人应配合经营人做好财务资料、技术资料、客户资料、网上汇款信息等交接工作。本协议一式六份，经营人，退伙人各执一份，见证人各执一份。本协议经营人、退伙人签字后生效，不得反悔。”当日，赵水均（甲方）与赵凯烽（乙方）签订租赁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现将博凡机电制造有限公司厂房、设备租赁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租赁期限2009年8月24日至2014年8月23日，租期5年；租金每年人民币40万元；付款时间每年元旦前付清本年度租金；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签字后生效。上述退伙协议及租赁协议签订后，协议当事人即按协议约定履行。2011年底前，诉争土地上厂房由第三人诸暨市金属板焊厂使用，后因第三人诸暨市金属板焊厂实际停止生产经营，诉争土地上厂房由被告赵凯烽占用。2010年，被告赵凯烽将诉争土地上通道改建成厂房一跨并使用，现诉争土地上厂房实际为四跨。2012年1月16日，赵凯烽向芦溪村缴纳了2012年5月至2015年5月三年的土地承包费101394元。2015年1月28日，赵凯烽与赵水均结算厂房租金时，将通道改建成厂房的建造费用及向芦溪村缴纳的承包费全部扣回。至2014年的厂房租金赵凯烽已全部缴清，2015年的厂房租金赵凯烽已缴20万元，尚欠20万元，2016年的厂房租金分文未缴。2017年2月22日，赵水均向赵凯烽发出书面通知，催缴尚欠的租金。因诉争土地上四跨厂房无审批手续，在“三改一拆”专项行动中作为违章建筑清理对象。2014年6月诸暨市人民政府出台诸政发[2014]37号《诸暨市城镇低效用地再开发工作实施意见》文件，诉争土地被诸暨市人民政府浣东街道办事处列入低效用地再开发范围。2014年10月23日，赵水均向赵碧烽、赵凯烽两兄弟发出信函一封，载明：“按照马市岭下新厂占地面积，实际超过了4200㎡（已包括芦溪村租赁的）属于违章建筑，现浣东街道为了企业的利益，出台了低效用地政策，现经核实，我厂实际违法占地4200㎡=6.3063亩，按规定每亩土地款为30万元，合计应缴1891893元，行为罚款每平方米为25元计105000元，二项合计1996893元。现通报给你们，请你们认真考虑，机不可失，我建议以下几点：1、兄弟手续共同办理，费用共同负担，面积共同享受。2、假使其中一人不想办理，或者无能力办理，那作为自动放弃，由想要的办理一切手续，使用权归其一人所有。3、若兄弟俩都不想办理，和无能力办理，那也应该有一个明确表态和答复，放弃自己的权利。”赵凯烽在该信函上书面回复：“1、该通报目前我没有权利表态，只有通过合理的厂房分配后，才能按本人的意愿来决定。2、芦溪村租用的厂房本人放弃购买权利，因无资金实力。”经赵水均夫妻与赵碧烽、赵凯烽两兄弟沟通协商，赵凯烽放弃对诉争土地缴纳低效用地相关处罚款项，赵碧烽决定以原告名义缴纳诉争土地的低效用地处罚款项。2014年10月24日，诸暨市人民政府浣东街道办事处向原告发出缴款通知，载明：“根据市低效土地违法占地处罚的相关文件精神，你企业应缴款项如下：1、总用地面积的行为罚款：41888㎡×25元/㎡=104770元；2、每亩预缴土地款：6.2832亩×30万元/亩=1884960元；3、待报批后，违法占地上的建筑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500元缴纳，并再缴纳每平方米200元的立面保证金；以上二项合计金额1989680元，上述款项请于2014年10月26日下午16时之前缴至诸暨市人民政府浣东街道办事处帐户，缴款后将本缴款通知、银行回单统一交到财办处开具发票。”后原告将上述款项共计1989680元按通知要求缴纳。2014年11月28日，原告对向芦溪村租用的2.58亩土地向村经联社缴纳款项129000元，在发票的款项说明中载明：“交低效用地横大路2.58亩×5万。”2014年10月29日，赵水均及妻子楼彩玲、赵碧烽、赵凯烽、竺军江（赵水均女婿）召开家庭会议，并邀请三名亲戚朋友作为见证人参加，对诉争土地上厂房砌墙交付、设备搬迁等问题进行了协商，并达成了初步处理意见。第二天在书面的家庭会议记要上，其他参与者及见证人均签字认可，但赵凯烽拒绝签字。后该低效用地（即诉争土地）上第三跨厂房由原告占有使用，但第一跨、第二跨、第四跨（即原通道）厂房仍由被告赵凯烽占有使用。2017年4月7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第三人赵水均明确表示，诉争土地上全部厂房归原告所有。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诉争土地在转化为可以取得合法土地使用权的低效用地性质前，使用权属于第三人赵水均，赵水均在使用该诉争土地后，建造了厂房等建筑物，虽因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系违法建筑，但该建筑物存续期间其相应的财产权益仍属赵水均所有。因诉争土地符合低效用地再开发条件要求，在依照相关规定进行低效用地违法占地处罚后，可报批获得合法的土地使用权。经原告法定代表人赵碧烽、被告赵凯烽、第三人赵水均父子三人协商后，赵碧烽以原告名义接受处罚缴纳相关行为罚款和预缴土地款，并向该土地所有权人双桥村经联社缴纳相关土地款项，且第三人赵水均也明确表示将该土地上厂房等建筑物财产权益赠与给原告所有，故根据本案的具体实际，原告已取得将诉争土地及地上建筑转化为合法使用的期待权益。在诉争土地办理合法审批手续的过程中，原告有占有、使用、管理诉争土地及地上建筑的权利。因诉争土地上厂房与第三人赵水均原租赁给被告使用的第三人诸暨市金属板焊厂的厂房无关，故现被告占有使用诉争土地及地上厂房既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也妨碍了原告取得诉争土地合法使用权期待权益的正当行使。现原告要求被告赵凯烽停止侵权，腾退位于诸暨市亩低效用地土地及上面三跨厂房归原告占有使用的请求，本院依法应予支持；原告申请撤回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准许。被告赵凯烽辩称其因租赁关系而使用涉案厂房的主张，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赵凯烽应腾退位于诸暨市的低效用地土地6.2832亩及地上厂房三跨（具体位置及四址以本案证据1中的规划图为准），交付给原告诸暨市文轩机电制造有限公司占有使用，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赵凯烽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100元，逾期按自动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徐平君
审 判 员 何 婧
人民陪审员 黄潮娜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何姬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