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哈民一民终字第10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仲冬，男，195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委托代理人聂鑫，黑龙江省佳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立艳，女，196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委托代理人徐正满，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车洪远，男，197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哈尔滨章源数控机床工具有限公司职工，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委托代理人成军，黑龙江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建华（系李立艳丈夫），男，1963年10月23日出生，满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
代表人康建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晓颖，女，197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委托代理人李小云，女，199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黑龙江省双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
代表人周海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松，男，197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
上诉人曹仲冬、李立艳因与被上诉人车洪远、孟建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保险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英大泰和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4）香民一初字第471号民事判决（下称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曹仲冬的委托代理人聂鑫，上诉人李立艳及其委托代理人徐正满，被上诉人车洪远的委托代理人成军，被上诉人孟建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晓颖、李小云，被上诉人英大泰和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2月16日早7时30分，曹仲冬驾驶案外人孙文明所有的黑R205**号长安小型客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哈尔滨市香坊区红旗大街轴承厂附近时，因躲避由西向东横过哈尔滨市香坊区红旗大街的车洪远，采取措施不当，导致车辆失控，与同方向李立艳驾驶的黑AQV3**号长安小型客车相撞，造成车洪远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当时李立艳报警后，哈尔滨市香坊区交警队出警，于2014年3月7日出具了哈公交认字（2014）第0004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曹仲冬负事故主要责任，李立艳、车洪远负事故次要责任。李立艳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提起复核申请，因车洪远提起诉讼，复核终止。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于2014年3月31日作出哈公交受字（2014）第002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终止复核通知书一份。车洪远伤后被送往黑龙江省医院救治，经该院诊断车洪远伤情为：重度颅脑损伤，右侧枕骨骨折，颅底骨折，脑脊液耳漏，左侧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脑损伤，颅骨缺损修补术后，脑软化灶，胸12及腰1椎体压缩骨折。车洪远住院60天，花费医疗费260,855.13元。2014年9月15日,又在该院住院，住院24天，花费二次手术费58,753.51元。车洪远住院期间，2014年3月6日至2014年3月11日期间由专业护工护理，护理费1,300元，其余时间由车洪远的姐姐车红霞和车红艳护理。曹仲冬已为车洪远垫付120急救费417.7元，门诊费3,945元，医疗费54,000元。曹仲冬所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李立艳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英大泰和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依车洪远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4年8月30日该鉴定中心作出黑新讼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5-3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内容为：1、被鉴定人车洪远的损伤分别鉴定为八级和两个十级伤残。2、医疗终结时间为伤后10个月。2014年11月19日，该鉴定中心作出黑新讼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5-4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车洪远第一次住院需2人护理，余1人护理3个月（含二次手术）。2、依据GA/T521-2004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之规定，误工期限为300日。3、伤后开颅血肿清除术支持营养期限2个月，其费用50元/天。4、评残后不支持康复治疗费用。
经查，车洪远受伤前系哈尔滨章源数控机床工具有限公司员工，收入为3400元/月。2013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9,320元/年。2014年上一年度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9,597元/年。
车洪远诉讼请求：判令曹仲冬、李立艳、孟建华、中国人寿保险公司、英大泰和保险公司赔偿车洪远医药费319,608.64元（260,855.13元+58,753.51元）、误工费46,890元（40,794元÷12个月÷21.75天×300天）、护理费30,254.50元（18,756元（40,764÷12个月÷21.75天×60天×2人）+重症护理费1,300元+二次手术期间护理费10,198.50元（40,764÷12个月×3个月））、住院伙食补助费8,4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209元、住宿费2,304元、医疗用品费390元、打印费536.5元，伤残赔偿金125,420.8元、财产损失费770元、鉴定费5,4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总计545,183.44元。
原审判决认为，曹仲冬、李立艳在驾驶车辆过程中未尽到安全驾驶的责任，车洪远横过马路，三方对此次事故的发生都有责任，参考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于车洪远因伤所受到的损失，应由曹仲冬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李立艳承担10%的赔偿责任，车洪远承担20%的责任为宜。因曹仲冬所驾驶车辆在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李立艳所驾驶车辆在英大泰和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应由二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依责任承担比例先予理赔，不足部分由曹仲冬、李立艳按比例承担。车洪远主张的医疗费319,608.64元有相应医疗票据予以佐证，予以支持，其中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0,000元，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0,000元，曹仲冬承担151,363.35元（299,608.64元×70%-58,362.7元），李立艳承担29,960.86元（299,608.64元×10%）。车洪远关于误工费46,890元的主张，证据不足。根据车洪远提供的证据显示，车洪远受伤前月工资为3,400元，依该标准计算应为33,534.24元(3400元×12个月÷365天×300天），由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6,767.12元，由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6,767.12元，车洪远主张中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车洪远未能提供护理人员工资收入证明，故依照2013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平均工资49,320元/年计算护理费为宜，参照鉴定意见书，车洪远因伤产生护理费29,034.06元（1,300+49,320元/年÷365天×54天×2人+49,320元/年÷365天×6天×1人+49,320元/年÷12个月×3个月×1人=33,143.04元），予以支持，由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4,517.03元，由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4,517.03元，其诉讼请求中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车洪远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8,400元（84天×1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由曹仲冬承担5,880元，由李立艳承担840元。车洪远主张的营养费3,000元（60天×5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由曹仲冬承担2100元，由李立艳承担300元。车洪远主张的伤残赔偿金125,420.8元（19,597元/年×20年×0.32）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由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62,710.4元，由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62,710.4元。参考车洪远伤残等级，精神抚慰金应为9,600元（3,000元×3.2），车洪远现仅主张2,000元，原审法院尊重车洪远的诉求，由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000元，由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000元。车洪远主张交通费209元有相应票据予以佐证，予以支持，由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04.5元，由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04.5元。车洪远主张的医疗用品费390元，有相应票据及医嘱予以佐证，予以支持，由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80元，由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80元。车洪远主张的病例复印费536.5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由曹仲冬承担375.55元，由李立艳承担53.65元。车洪远主张护理人员外宿宾馆产生的住宿费2,304元，因已支持车洪远的护理费，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车洪远主张的鉴定费5,4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由曹仲冬承担3,780元，由被告李立艳承担540元。据此判决：一、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车洪远医疗费10,000元；二、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车洪远护理费14,517.03元；三、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车洪远误工费16,767.12元；四、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车洪远残疾赔偿金62,710.4元；五、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车洪远残疾器具费180元；六、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车洪远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元；七、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车洪远交通费104.5元；八、英大泰和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车洪远医疗费10,000元；九、英大泰和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车洪远护理费14,517.03元；十、英大泰和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车洪远误工费16,767.12元；十一、英大泰和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车洪远残疾赔偿金62,710.4元；十二、英大泰和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车洪远残疾器具费180元；十三、英大泰和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车洪远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元；十四、英大泰和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车洪远交通费104.5元；十五、曹仲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车洪远医疗费151,363.35元；十六、曹仲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车洪远住院伙食补助费5,880元；十七、曹仲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车洪远营养费2,100元；十八、曹仲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车洪远复印费375.55元；十九、李立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车洪远医疗费29,960.86元；二十、李立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车洪远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二十一、李立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车洪远营养费300元；二十二、李立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车洪远复印费53.65元；二十三、驳回车洪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300元，鉴定费5,400元（车洪远已预交），车洪远承担2,940元，曹仲冬负担10,290元，李立艳负担1,470元。
曹仲冬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划分事故责任承担比例不当。交通警察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划分责任的重要依据，不是民事责任的划分标准。责任认定书虽认定曹仲冬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但各方对事故的发生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判令曹仲冬承担70%的赔偿责任比例过高，其应承担不超过60%的赔偿责任为宜。2、事故发生后，曹仲冬花费检车费、鉴定费、维修费、存车费及拖车费共计3,748元，李立艳、车洪远应返还曹仲冬3,748元×40%=1,499.2元。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对事故责任比例进行明确划分，判令李立艳、车洪远返还曹仲冬1,499.2元。
李立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依据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香坊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立艳承担10%的赔偿责任，认定有误。事故发生时，李立艳遵章行驶，是曹仲冬将车洪远撞伤后撞到李立艳车上，李立艳已经停车，不存在责任认定书认定的李立艳应当降低行驶速度的情况。李立艳向原审提交的询问笔录、录音、相片等证据，能够客观认定李立艳不存在违章行为，故李立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原审适用《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作为法律依据，判决李立艳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十九、二十、二十一、二十二项，驳回车洪远对李立艳的诉讼请求。
车洪远辩称：1、事故认定书具有证明效力，李立艳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审法院经调取本案事故的公安卷宗，并充分审查后确认了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李立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公安机关认定的事实，李立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车洪远的损害程度完全是由曹仲冬、李立艳共同侵权作用的结果，原审判决车洪远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主责机动车承担70%的责任，次责机动车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3、本案是由车洪远提起的人身损害赔偿之诉，曹仲冬在原审没有提出反诉，其主张的检车费、鉴定费、维修费应另行起诉。
孟建华辩称：同意李立艳的上诉意见，此起事故曹仲冬和车洪远应负主次责任，与李立艳没有关系，李立艳正常行驶没有责任。
中国人寿保险公司、英大泰和保险公司辩称：同意车洪远的答辩意见。
二审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对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责任人应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香坊大队对事故责任进行了认定，曹仲冬负事故主要责任，李立艳、车洪远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考虑各方的过错大小及车洪远的损害程度，酌定由曹仲冬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李立艳承担10%的赔偿责任，车洪远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曹仲冬上诉提出原审判决其承担70%的赔偿责任比例过高，其应承担不超过60%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曹仲冬上诉提出李立艳、车洪远应返还曹仲冬检车费、鉴定费、维修费等共计1,499.2元，因曹仲冬原审没有提出反诉，其可另行主张。
关于李立艳上诉提出其不存在违章行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立艳负事故次要责任及原审判决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错误问题。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制作、出具的公文书证，其制作主体是国家机关，制作程序有法律规定，认定结论有技术手段辅助，因而相对于视听资料、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其证明效力较高。本案中，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香坊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该认定书依据的证据有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对肇事车辆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痕迹检验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当事人询问材料等证据，故该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科学性较高，李立艳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推翻该事故认定书，原审判决李立艳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李立艳上诉提出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5元，由上诉人曹仲冬负担575元，由上诉人李丽艳负担5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光
代理审判员 李 晶
代理审判员 李 红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丽丽
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