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渝高法民提字第0026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曾昌蓉，女，195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李潘裔，男，195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泓姝，女，198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擂，男，197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一民（系张擂之父）。
再审申请人曾昌蓉、李潘裔因与被申请人李泓姝、张擂离婚后财产分割纠纷一案，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1）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6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8月19日作出（2013）渝高法民申字第0050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曾昌蓉，被申请人李泓姝，被申请人张擂的委托代理人张一民到庭参加诉讼，再审申请人李潘裔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6月3日，一审原告张擂向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原被告于2002年相识恋爱，并以夫妻名义同居近5年，于2007年7月27日登记结婚。后于2010年4月9日在北碚区婚姻登记机关协议离婚。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对子女抚养及部分夫妻财产进行了分割，未对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的位于北碚区金华路369号五幢2-5-3号房屋（以下简称金华路369号房）及室内电器和家具以及原被告以夫妻名义同居期间被告于2006年以19.8万元购买的烟草公司位于北碚区城南新区职工集资房4-1号房屋（以下简称烟草公司集资房）进行分割。故起诉要求对上述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诉讼中，曾昌蓉、李潘裔向法院提出申请，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
被告李泓姝辩称：《离婚协议书》对婚后共同财产、债权债务均已进行了分割处理，原告所诉金华路369号房及室内家电属被告父母即第三人李潘裔、曾昌蓉所有，不属于原被告婚后共同财产，原告无权要求分割。原告所诉烟草公司集资房系被告婚前个人财产，应归被告一方所有，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曾昌蓉、李潘裔诉称：金华路369号房系我方出资，借用李泓姝名义购买，并由我方实际居住使用，该房屋应为我方所有，室内的电器、家具也系我方购买并享有所有权，故请求确认金华路369号房�室内家电为我方所有，并责令李泓姝将该房屋的产权过户给我方。
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原告张擂与被告李泓姝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2年初建立恋爱关系，于2007年7月27日登记结婚，于2010年4月9日在北碚区婚姻登记机关协议离婚。离婚时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一、子女抚养协议。……二、双方婚后共同财产分割协议。男方分得：轿车一辆，车牌号是渝BX78**。女方分得：位于北碚区上海路1号16-2号住房一套，建筑面积160.28平方米，及室内所有家电家具。三、双方婚后共同债权债务处理协议。欠男方父母的债务叁万元人民币由男方偿还，女方分得的住房的按揭款由女方偿还。四、双方其它协议。1、在不影响女儿学习生活的情况下男方可随时探视女儿并带女儿外出。2、在将女方分得的住房过户到女方名下的当日女方付给男方房屋补偿款壹拾伍万元人民币。”张擂还在该协议上签署了“我们自愿离婚，完全同意本协议书的各项安排，亦无其它不同意见”字样。
另查明，2005年10月10日，李泓姝与中国烟草总公司重庆市公司北碚卷烟营销中心签订重庆市职工集资建房协议书，李泓姝集资购买烟草公司集资房，李泓姝于2006年1月27日在中国建设银行重庆北碚支行办理了10万元的个人住房借款，后于2007年9月12日结清了全部借款。李泓姝于2010年3月已经将该房屋以56万的价款卖与他人，其所得款项由李泓姝所有。李泓姝在与张擂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累计偿还借款计49642.69元。
还查明，李潘裔与曾昌蓉系夫妻关系，李潘裔、曾昌蓉夫妇系李泓姝的父母。金华路369号房原系王灏燕以190885元的价款向重庆众长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长房地产公司）购买的，尚未办理相关房屋过户手续时王灏燕想卖，曾昌蓉闻讯与王灏燕联系买房事宜。2007年10月22日，李泓姝与王灏燕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王灏燕将该房屋以人民币27.5万元转卖给李泓姝，签订合同后交定金人民币17万元，在房地产交易中心过户当日支付10.5万元。当日，王灏燕出具“今收到曾昌荣（蓉）女士购买北温泉九号5号楼2单元5-3款170000.00（壹拾柒万元正）。”的收条一张。后李泓姝、王灏燕为了不向房屋交易部门缴纳有关房屋买卖的税费，商定由王灏燕向开发商退房，再由李泓姝重新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007年12月26日，李泓姝与众长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李泓姝在房屋交易所办理过户手续时支付了王灏燕10.5万元，李泓姝于2008年4月3日取得了该房屋的房地产权证。该房屋交付后，李潘裔、曾昌蓉出资对其进行了装修，并购买家电居住使用该房屋至今。本案在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该房屋的�值各持己见，经原告张擂申请，法院委托重庆禧源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金华路369号房及其室内装修进行价值评估，其评估结论为：总价60.03万元，其中房地产总价54.74万元（不含装修价值），室内装修价值5.29万元。张擂为此支付了评估费5400元。诉讼中，第三人李潘裔、曾昌蓉提出该房屋系由其出资并借用女儿李泓姝名义购买的，要求确认该房屋的权属，为此，三方各持己见，协议未果。
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关于烟草公司集资房的权属问题，因该房系被告李泓姝婚前向所在单位集资购买的，故该房应当属于李泓姝的婚前个人财产。对原告张擂称该房屋系其与李泓姝以夫妻名义同居期间共同出资购买的主张，因其所举证据不足，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对李泓姝在婚后偿还的部分购房借款计人民币49642.69元，应属张擂与李泓姝的夫妻�同财产，对于该款项应予平均分割。鉴于李泓姝已经变卖了该房屋，并已取得了所有购房款，故应当由李泓姝支付张擂人民币24821元。
关于金华路369号房的权属问题，因该房屋系李泓姝在与张擂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李泓姝已取得该房屋的房地产权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该房应当认定为张擂与李泓姝夫妻的共同财产，现张擂要求予以分割，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鉴于该房屋属于不宜分割的财产，原被告在分得份额均等的情况下，一方分得房屋，并按房屋现在的价格折价补偿给另一方。对第三人李潘裔、曾昌蓉主张该房屋系其出资并借用李泓姝名义购买，该房屋应属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因其仅举示了由王灏燕出具的收条，该收条仅能证明曾昌蓉为李泓姝购买的房屋出资17万元，但房屋的所有权并没发生变化，该17万元属于张擂、李泓�购房的债务，应当由张擂、李泓姝偿还，故对第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鉴于第三人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并购买了家电，故应当由房屋所有人对其进行相应的补偿。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作出该院（2010）碚法民初字第2215号民事判决：一、由李泓姝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擂人民币24821元（系共同偿还北碚区城南A8-3／01地块A4-4层烟草公司集资房借款）；二、重庆市北碚区金华路369号5幢2-5-3号房屋归李泓姝所有，由李泓姝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擂房屋折价款人民币27.37万元；三�由李泓姝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曾昌蓉购买房屋的垫付款计人民币8.5万元，支付曾昌蓉房屋装修的费用计人民币5.29万元；四、由张擂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曾昌蓉购买房屋的垫付款计人民币8.5万元；五、重庆市北碚区金华路369号5幢2-5-3号房屋内的家具及电器归曾昌蓉、李潘裔所有；六、驳回曾昌蓉、李潘裔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50元，评估费5400元，共计13450元，由张擂负担6725元，由李泓姝负担6725元。
张擂、李泓姝不服一审判决，均提出上诉。
张擂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李泓姝在购买金华路369号房时第三人曾昌蓉垫付房款17万元缺乏事实根据，也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对于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偿还李泓姝婚前购买的烟草公司集资房的银行按揭款，一审法院按债权分割不当，应以该房卖出后产生的收益按投资比例分割，综上，一审判决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
李泓姝上诉称：双方在协议离婚时已对全部财产如车辆、房屋、债务等全部内容作出了明确分割，现张擂又起诉分割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忽视双方的离婚协议重新作出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是错误的。金华路369号房的产权虽然登记在我名下，但该房系我父母卖掉原有住房后出资购买，且购买该房屋时，我与张擂刚结婚不到三个月，二人并无经济能力购买该房，一审法院将原审第三人出资购买的金华路369号房确认为夫妻共同财产并进行分割是错误的。故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依法改判，诉讼费由张擂承担。
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对于双方争议的烟草公司集资房，因该房系上诉人李泓姝所在单位的集资房，且系在婚前以个人名义购买并登记的�屋，依法应属李泓姝个人财产，不应纳入共同财产分配。虽然李泓姝在婚后结清了余下的按揭款，但这部分按揭款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偿还的，故其应认定为李泓姝、张擂二人的共同财产，应纳入共同财产分割。上诉人张擂提出以房屋出售价按投资比例分割房屋收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金华路369号房的权属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可以确认，登记在李泓姝的名下的金华路369号房系李泓姝、张擂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该房屋应为夫妻共同财产。由于双方在协议离婚时并未对该房屋的分割作出明确的处理意见，故张擂要求分割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对于李泓姝的父母即原审第三人是否为该房屋出资17万元的争议，结合卖房人王灏燕的收条、对众长房地产公司销售人员的调查，以及张擂对该争议款项未提供夫妻共同付款的相关来源和依据等事�，故该款应认定为原审第三人曾昌蓉、李潘裔支付。原审第三人曾昌蓉、李潘裔以该房屋系自己出资，借用其女儿李泓姝的名义进行购买和登记为由，主张该房屋归自己所有，因其仅提供了出资17万元的收条，并未提供双方就房屋出资和权属进行约定的有关证据，故该房屋部分款项虽为原审第三人出资，亦不发生房屋所有权变化的事实。对于原审第三人在购房中出资17万元的事实，在认定讼争房屋为李泓姝与张擂夫妻共同财产的同时，该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在分割该房屋时一并进行处理，同时，根据该房屋产权的确认和分割情况，应由取得房屋的一方对原审第三人装修该房屋的费用作相应的补偿。基于上述事实，上诉人张擂提出李泓姝在购买金华路369号房时第三人曾昌蓉垫付款17万元为夫妻共同财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泓姝提出该房系�父母借用其名义购买，不是夫妻共同财产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8050元，由上诉人张擂、李泓姝分别承担4025元。
再审申请人曾昌蓉、李潘裔向本院申请再审的主要理由为：金华路369号房系再审申请人于2007年7月27日在王灏燕处买的二手房，再审申请人共支付王灏燕购房款27.5万元，其中10.5万元由李泓姝代为转交，该款为再审申请人出售重庆市北碚区嘉陵村128号1-6-4号房屋房款的一部分。再审申请人将产权办在独生子女李泓姝名下是为了减少身故后继承过户的麻烦。原审将再审申请人自行出资购买、装修、使用的金华路369号房纳入被申请人婚后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导致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遭受侵害，请求�销原二审判决及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并依法改判。
被申请人李泓姝辩称，金华路369号房是再审申请人出资购买、装修的，签订合同时是写的我的名字，该房不是我与张擂的婚内共同财产。
被申请人张擂辩称，本案立案复查时间为2013年3月，当事人申请再审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6个月时效期间。在一、二审期间我方出示了房产证和缴纳契税的发票，证明金华路369号房属于李泓姝、张擂的婚内共同财产。本案再审程序存在很大问题，请法院认真对待，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查明，李潘裔、曾昌蓉原居住在重庆市北碚区嘉陵村128号1-6-4号房，该房由李潘裔、曾昌蓉出资，以李泓姝名义购买，产权登记在李泓姝名下。2007年10月7日，曾昌蓉、李潘裔作价23万元将该房出售给陈晓容、杨磊。杨磊于2007年10月25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庆北碚支行柜台向李泓姝工商银行卡号53098865＊＊＊＊5683存款11万元，同月29日工商银行将发放给陈晓容的房屋按揭贷款11万元付至李泓姝工商银行卡号53098865＊＊＊＊5683，至此，李泓姝代收李潘裔、曾昌蓉售房款22万元。
曾昌蓉、李潘裔将座落于重庆市北碚区嘉陵村128号1-6-4号房屋出售后，因无其他住房，曾昌蓉即对外联系购房事宜。后来，曾昌蓉联系上欲对外出售房屋的王灏燕，双方谈好后，于2007年10月22日，由李泓姝与王灏燕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合同时，曾昌蓉在场。该合同约定，王灏燕将金华路369号房以人民币27.5万元转卖给“李泓姝”，签订合同后交定金人民币17万元，在房地产交易中心过户当日支付10.5万元。同日，王灏燕收款后，向曾昌蓉出具“今收到曾昌荣（蓉）女士购买北温泉九号5号楼2单元5-3款170000.00（壹拾柒万元正）。”的收条一张。买卖双方商定先由卖方向开发商众长房地产公司退房，再由买方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此后，王灏燕与曾昌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附件）》，约定余款10.5万元于甲方（王灏燕）在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完退房手续时交付，乙方（曾昌蓉代李泓姝）通过转账方式结算，甲方工商银行卡号为45806865＊＊＊＊6900，以银行入账单为据。2007年10月22日，王灏燕向众长房地产公司办理了金华路369号房屋的接房手续。次日，曾昌蓉在该房的《业户验、收楼交接书》尾部“业户代表签署”处签名以及《业户收楼确认书》尾部“业户签署及盖章”处签名，以业主身份接收了金华路369号房屋。此后，李潘裔、曾昌蓉出资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并购买了家电入住使用至今。
2007年11月29日，李泓姝从其工商银行卡号53098865＊＊＊＊5683转款13万元到其工商银行账户31000289012＊＊＊＊5137�2007年12月24日，李泓姝持卡从其工商银行账户31000289012＊＊＊＊5137取款10.5万元，全额存入王灏燕工商银行卡号45806865＊＊＊＊6900支付购房款。
2007年12月，以“李泓姝”名义与众长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北温泉九号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简称补充协议）。李泓姝、曾昌蓉均称前述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尾部“乙方”处“李泓姝”签名字样及其捺印系曾昌蓉形成，张擂认为系李泓姝形成。2008年4月3日，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了金华路369号房的房地产权证（107房地证2008字第03000号），其产权人记载为“李泓姝”。
在一审诉讼中，法院根据李潘裔、曾昌蓉提出的关于向众长房地产公司调取证据的申请，对众长房地产公司销售部工作人员杜某某进行了调查。相关笔录内容为：“当时王灏燕与我公司物管部人员关系好，2004年买了北温泉9号房屋一套，后来又要退房，正好李泓姝妈妈要买房子，一直都是她在出面，李泓姝我面都没见过。为了节省费用，就由李泓姝他们直接把钱给的王灏燕”。“她妈妈买房时说的。当时房子是以李泓姝名义买的”。“（李泓姝母亲买房是你在经办？）是。”“我只能证明王灏燕买了房子要退，李泓姝或她妈妈就买了过去，直接将钱给的王灏燕。”张擂质证意见为：“该笔录说明原购房人是王灏燕，一人退一人买，由被告买得，与房交所备案材料一致。买房人是本案被告而不是第三人……”李泓姝质证意见为：“认可调查笔录。名义上是王灏燕与被告进行的买卖，其实是与本案第三人进行买卖，交易金额是27万余元，其能够提出出资相关证明。应该是谁出资谁收益。”李潘裔、曾昌蓉对调查笔录没有意见。
还查明，2011年11月30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向曾昌蓉、李潘裔送达�该院（2011）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6230号民事判决书。曾昌蓉、李潘裔不服该判决，于2012年2月17日向本院提交《民事申诉状》。同日，本院指令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纠纷进行化解。后因化解未成，本院于2013年3月25日对本案立案复查。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李潘裔、曾昌蓉向本院提交的再审申请是否超过申请再审期限的问题。经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向曾昌蓉、李潘裔送达该院（2011）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6230号民事判决书的时间为2011年11月30日，曾昌蓉、李潘裔向本院提交《民事申诉状》的时间为2012年2月17日，其间隔时间不足三个月。根据2012年修正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四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年内提出”的规定，李潘裔、曾昌蓉于2012年2月17日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申请再审期限。
关于金华路369号房屋的权属问题。首先，关于买卖合同的签订问题。对李潘裔、曾昌蓉出售重庆市北碚区嘉陵村128号1-6-4号房屋后无其他住房，曾昌蓉对外联系购房事宜，其后由李泓姝与王灏燕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事实，各方当事人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尾部签名字样“李泓姝”系由李泓姝形成还是曾昌蓉形成，当事人存在争议。曾昌蓉陈述前述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系曾昌蓉以“李泓姝”名义签订，李泓姝陈述系曾昌蓉形成，张擂认为系李泓姝本人签名形成。关于曾昌蓉的陈述，有李泓姝的陈述以及众长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杜某某的笔录相佐证。故应认定前述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系曾昌蓉以“李泓姝”名义签订。其次，关于购房款的支付问题。支付给王灏燕的第一笔款项17万元系由曾昌蓉支付，这有王灏燕出具的收条佐证。第二笔款项10.5万元系由李泓姝以在工商银行账户取款存入王灏燕工商银行卡号的方式支付，这有银行出具的《个人业务凭证（专用）》等证据佐证；由于此前李潘裔、曾昌蓉出卖位于重庆市北碚区嘉陵村128号1-6-4号房屋后，购房人将购房款22万元付至了李泓姝的工商银行卡，李泓姝在诉讼中陈述支付给王灏燕的10.5万元系用前述售房款支付，故李泓姝付给王灏燕的10.5万元应认定为李泓姝用李潘裔、曾昌蓉的售房款支付。因此，应认定金华路369号房的购房款系由李潘裔、曾昌蓉全额支付。第三、关于接房及房屋装修问题。经查，金华路369号房屋系由曾昌蓉出面以自己名义办理接房入住手续，此后李潘裔、曾昌蓉出资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并购置家电进行居住使用。综合李潘裔、曾昌蓉出售自住房屋后无其他房屋以及当�张擂、李泓姝各自均有单位集资建房，金华路369号房屋所涉《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签订、购房款的支付、接房以及房屋装修及其使用情况分析，金华路369号房屋系李潘裔、曾昌蓉出资借用李泓姝名义购得。现该房屋登记的权利人与实际的权利人不符，其实际所有权人应为李潘裔、曾昌蓉。故对李潘裔、曾昌蓉要求李泓姝将该房屋的产权过户给其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张擂基于该房的购买时间处于其与李泓姝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客观事实，认为该房属于其与李泓姝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故对其相关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由于再审申请人提出了新的证据，致使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发生变化，原审判决应予改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1）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6230号民事判决和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0）碚法民初字第22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
二、维持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0）碚法民初字第22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
三、重庆市北碚区金华路369号5幢2-5-3号房屋属李潘裔、曾昌蓉所有，由李泓姝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协助李潘裔、曾昌蓉办理该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
四、驳回张擂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评估费5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共计21500元，由张擂负担17200元、李泓姝负担4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洪波
审 判 员 李兴华
代理审判员 谭继权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牛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