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922刑初11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裕志，曾用名李裕鋕，男，1978年11月7日出生于广西陆川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陆川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28日被陆川县公安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戴廷民，广西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陆川县人民检察院以陆检公刑诉〔2018〕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裕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陆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俊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裕志及其辩护人戴廷民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陆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份，被告人李裕志经他人介绍注册加入属于非法传销组织的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善心汇”），该“善心汇”打着“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幌子，通过“善心汇”网站“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要求注册会员花费300元购买“善种子”激活账号以及收取100元排单费的形式，变相收取门槛费；通过布施与受助系统返利100%至150%的高额返利形式以及提取2%至6%管理奖的形式，不断吸引新会员加入，推动会员发展下线。通过向高级会员以4.5至8折优惠销售善种子与善心币的模式推动会员不断升级和高级会员发展下线。该组织人员层级分为普通会员和高级会员，高级会员从高到低分为A轮服务中心，B轮服务中心，C轮服务中心，A轮功德主，B轮功德主。
被告人李裕志加入该非法传销组织后，其登录用户名为Lyz2233，ID为178116。被告人李裕志以“拉人头”的方式，要求参加者缴纳现金获得加入资格，发展了下线谢某2、王某1、谢某1、王某2、黄某2、江海、温某2等人加入“善心汇”，再通过他们层层发展下线，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形成上下级关系，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为依据，从而获得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被告人李裕志及其下线利用微信群进行信息交流及邀请他人加入，依托“善心汇”网站“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进行“布施”和“受助”等传销活动，然后通过银行或支付宝收支款。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李裕志的账户属于C轮服务中心、创建时间为2016年10月14日。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3层，其下级网络有9层，1543个会员。该账户共完成23次赠与，累计150000元，18次受助，累计1812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1272个，剩余465个；已支出善心币5922个，剩余12个；已支出善金币1620个，剩余61240个；管理钱包已支出52940元，剩余824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裕志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裕志庭审前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庭审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异议，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庭审后，被告人李裕志向本院提交了悔罪书，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再持异议，辩称其在本案中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戴廷民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裕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认为不能将全部后期加入的人员计算在李裕志的传销组织内部中。在没有充足证据证明李裕志组织的内部人员达到三十人以上的情形下，不应认定李裕志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份，被告人李裕志经他人介绍注册加入属于非法传销组织的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善心汇”），该“善心汇”打着“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幌子，通过“善心汇”网站“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要求注册会员花费300元购买“善种子”激活账号以及收取100元排单费的形式，变相收取门槛费；通过布施与受助系统返利100%至150%的高额返利形式以及提取2%至6%管理奖的形式，不断吸引新会员加入，推动会员发展下线。通过向高级会员以4.5至8折优惠销售善种子与善心币的模式推动会员不断升级和高级会员发展下线。该组织人员层级分为普通会员和高级会员，高级会员从高到低分为A轮服务中心，B轮服务中心，C轮服务中心，A轮功德主，B轮功德主。
被告人李裕志加入该非法传销组织后，其登录用户名为Lyz2233，ID为178116。被告人李裕志以“拉人头”的方式，要求参加者缴纳现金获得加入资格，发展了下线谢某2、王某1、谢某1、王某2、黄某2、江海、温某2等人加入“善心汇”，再通过他们层层发展下线，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形成上下级关系，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为依据，从而获得静态和动态收益。被告人李裕志及其下线利用微信群进行信息交流及邀请他人加入，依托“善心汇”网站“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进行“布施”和“受助”等传销活动，然后通过银行或支付宝收支款。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李裕志的账户属于C轮服务中心、创建时间为2016年10月14日。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3层，其下级网络有9层，1543个会员。该账户共完成23次赠与，累计150000元，18次受助，累计1812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1272个，剩余465个；已支出善心币5922个，剩余12个；已支出善金币1620个，剩余61240个；管理钱包已支出52940元，剩余8240元。另查明，2017年7月28日，陆川县公安局调查发现李裕志参与传销活动，通过电话传唤李裕志到陆川县公安局办案区进行询问，被告人李裕志如实供述了其参与“善心汇”非法传销活动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7月28日,公安民警根据上级的部署开展打击“善心汇”非法传销活动。2017年7月29日,陆川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李裕志出生于1978年11月7日。
3.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公安民警通过调查,发现李裕志参与传销活动。办案民警通过电话联系传唤，在约定地点陆川县温泉镇文昌街路口处将李裕志带到陆川县公安局调查询问，李裕志如实交代了其参与“善心汇”非法传销活动的犯罪事实。2017年7月29日，李裕志被陆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
4.李裕志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层级图，证实陆川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从广西区公安厅经侦总队打印出李裕志的层级及下线的会员数据。
5.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实李裕志为“善心汇”组织会员,是通过手机浏览器网上注册的“善心汇”会员。
二、湘鉴司某中心[2017]电鉴字第5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陆某通字〔2017〕00568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裕志在“善心汇”中属于C轮服务中心,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第13层,下级网络有9层,1543个会员。该账户共完成23次赠与,累计150000元,18次受助,累计1812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1272个,剩余465个；已支出善心币5922个,剩余12个；已支出善金币1620个,剩余61240个；管理钱包已支出52940元,剩余8240元。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李裕志。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其是陆川县第二小学教师。其于2017年3月份加入“善心汇”,是教师谢某1介绍加入的,其给了谢某1300元激活账号,又给了她现金3000元进行投资。其知道投入3000元布施一次能赚800元。加入善心汇需要1个善种子,需向上线购买;“善心币”为系统排队投资匹配时使用,静态模式排单时需消耗1至5枚善心币，“善种子”和“善心币”可在平台上会员间交易流转。其直接推荐人是谢某1,没有发展下线。总共给了谢某13400元,布施4次,领回3200元。其通过电视知道“善心汇”是非法传销活动后,就不再参与。
2.证人谢某1证言，证实其是陆川县第二小学教师。于2017年3月份由李裕志介绍加入“善心汇”。李裕志向其宣传“善心汇”是帮助穷人做好事的,加入“善心汇”帮助别人的同时有钱赚,其就加入了。其发了300元的红包给李裕志作为购买“善种子”，账号激活后,其在网上进行布施和受助,其同事陈某1也参与“善心汇”投资,因她不会电脑,由其帮操作进行布施和受助。其发展的下线有陈某1、谢某3、谢某4、谢某5、刘某1、刘某2、谢某6等7人。其布施四次,领回3200元,领有1次发展下线的钱600元,总共得到有3800元。其通过看电视知道“善心汇”是非法传销活动后就不再参与了。
3.证人温某1证言，证实其听江海讲过善心汇平台,说善心汇平台是善心汇公司及张某等人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依托善心汇网站“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进行运行的网站。其2017年3月份将身份证借给江海,江海用其身份证加入了善心汇平台,每一次打款的时候都给其130元钱。
4.证人林某证言，证实其是善心汇会员，于2017年3月份由朋友江海介绍加入。其发了300元红包给江海作为购买善种子的钱,账户激活后,在网上进行布施和受助。共进行布施4次,每次3000元,领到有受助款3900元。后来其老婆也加入了善心汇。其通过看电视知道“善心汇”是传销组织后就不再参与了。
5.证人罗某1证言，证实其是陆川县清湖镇初级中学教师,于2017年1月份由李裕志介绍加入“善心汇”。注册成功后,按照李裕志讲的步骤进行操作，先转300元购买了一个“善种子”激活账号,然后进行布施和受助，投资了3000元,20多天后赚到800元。后来其用妻子吕惠及儿子罗某3两人的身份证分别在“善心汇”网站上注册进行投资，还发展了岳父吕仕先,岳母范秀琴,大哥罗某2，表兄彭某1光及彭某1光儿子彭某2、儿媳、母亲谢某7等人加入。2017年6月底,“善心汇”网站被查封了。
6.证人罗某2证言，证实其是陆川县清湖镇初级中学教师,2017年5月份由其弟罗某1介绍加入“善心汇”。注册成功后,其花300元购买了一棵“善种子”,激活了账号。成为善心汇会员后,花了100元买“善心币”，在平台上进行投资和发展他人加入,从而获得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其没有发展下线。共投资3400元,领回5100元。
7.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其是2017年3月份由其表妹江柳介绍加入“善心汇”。注册后转款300元购买了一棵“善种子”激活账号,然后开始进行布施和受助。投资3000元,20多天后赚到800元,觉得有利可图，于是用丈夫冯某1、儿子冯某2、女儿冯某3、侄女黄某3、弟黄某4、姐黄翠明、亲戚吕某1、文某、谢某8、吕某2、刘某3、陈某2、吕某3、吕某4、黄某5、何某、陈某3、罗裕华、吕凤、梁某、冯某4、黄某6等人的身份证在“善心汇”网站上进行注册,注册成功后,都是由其来操作投资。“善心汇”网站被查封后就不再参与了。其上线是江柳,到“善心汇”被查封时,其没有赚到钱,但也没有亏。
8.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李裕志是其丈夫，2016年11月份加入“善心汇”,是李裕志用其身份证来加入的,具体操作是李裕志。李裕志是否发展有下线其不知道,其没有登录过善心汇网站。听说“善心汇”是涉嫌传销违法活动后其不再参与。
四、被告人李裕志供述，证实其知道善心汇平台是“善心汇”公司及张某等人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依托善心汇网站“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进行运行的网站,其2016年10月份加入“善心汇”，是陆川县清湖镇李春介绍加入的,说加入“善心汇”可以轻松赚钱,基于这个目的而加入。参与者如想在网站注册,需经老会员推荐,并向推荐人购买一颗善种子(300元每颗)激活账号成为善心汇会员后,可以在平台上进行投资和发展他人加入,从而获得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静态收益是在打款一笔资金后,在一段时间内获得一定比例的收益,平台里有5个级别可进行投资,不同区入门投资额和收益率不同。会员可以自主选择需要资助的社区,进行布施,同时购买1至5枚善心币排队打款,待网站匹配成功受助人后,会将受助人的银行账户告知该会员,等会员往指定账户打款成功后即完成布施阶段,并成为受助人,后可以等待其他人向其布施。动态收益是会员每发展第一代下线一名,可以拿到该下线投资金额6%作为奖励收益;会员不收取第二代下线的奖励收益,收取第三代下线投资金额的4%作为奖励收益,以此类推会员可以拿到1代下线(6%)、3代下线(4%),5代下线(2%)的奖励收益。善心汇的会员分为高级会员和普通会员,其中高级会员从高到低分为:A轮服务中心、B轮服务中心、C轮服务中心,A轮功德主、B轮功德主。
其发展了第一代下线有7人,分别是谢某2、王某1、谢某1、王某2、黄某2、江海、温某2,他们的账号不记得了。2016年10月其加入“善心汇”组织,通过互联网发展下线至案发,在“善心汇”会员网络中排第13层,属于高级管理人员中的C轮服务中心,下级网络有9层,1543个会员账号。共布施150000元,受助181200元。开始其不知道是违法活动,经公安民警教育后,才知道参与善心汇活动是非法传销。动态收入中原规定是一、三、五代下线有提成收入，其加入时只有第一代与第三代，到2017年7月份善心汇公司平台就连第三代下线收入提成也取消了。其当时不知道下线有那么多人。2017年7月28日上午，陆城派出所所长叫其到陆川县的一个“福源茶庄”，问其是否参加了一个叫“善心汇”的组织，说“善心汇”是一种传销，叫其签名不要闹事、上访。当晚，派出所的人打电话叫其到所里问话，其应约到文昌街等他们开车来接，到了派出所后被刑侦大队的人直接带走，次日被送到看守所。
庭审中，辩护人戴廷民提出了不能将全部后期加入的人员计算在李裕志的下线网络组织内，在没有充足证据证明李裕志组织的内部传销人员达到三十人以上的情形下，不应认定李裕志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依据有关法律规定，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组织者、领导者组织、领导的下线人员，不仅包括直接的下线人员，还包括间接的下线人员。本案中，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李裕志在整个传销网络体系中处于第13层，其直接和间接下线人员达到1543人，被告人李裕志对此亦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裕志组织、领导以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裕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李裕志在公安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对其作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罪行，视为自动投案，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裕志在传销网络体系处于第十三层位置，其下发展建立九层下级网络，且组织、领导的参加人员累计超过120人，为活动组织者、领导者，属于情节严重，但其并非首要发起组织人员，其下级大部分人员并非由其直接发展和操控，且未获收益，依法应当认定其为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裕志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要求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裕志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合全案事实和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李裕志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裕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8日起至2018年6月27日止。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冯卫东
人民陪审员 陈广波
人民陪审员 吕健堂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谢媛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