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兵08民终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阳，男，1988年1月15日出生，住石河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军，新疆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存国，男，1967年7月18日出生，住石河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存军（秦存国哥哥），男，1967年2月18日出生。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江，新疆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ＸＸ阳因与上诉人秦存国、秦存军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后，于2016年6月11日作出（2015）下民初字第70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ＸＸ阳不服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11月4日作出（2016）兵08民终764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重审。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8日立案后，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6）兵0801民初86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ＸＸ阳、秦存国、秦存军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ＸＸ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军、上诉人秦存国和秦存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ＸＸ阳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秦存国、秦存军返还龙工牌××××挖掘机一台或赔偿损失260000元；3.改判秦存国、秦存军赔偿挖掘机（作业）损失2410496元[128元/小时×1177天（2014年6月18日至2017年9月10日）×16小时/天];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送达费由秦存国、秦存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案外人吴某系善意取得涉案挖掘机缺乏事实依据。1.涉案挖掘机2011年9月购买价为320000元，2014年6月被秦存国、秦存军强行占有。2015年4月二人以190000元的价格非法出售，秦存国、秦存军对该挖掘机不享有所有权，无权出卖。2.秦存国在不能提供发票、也无说明书及合格证，不能证明其为所有人的情况下，以190000元的价格向案外人吴某售卖价值30余万元的挖掘机，一审认定吴某构成善意取得与事实不符。因挖掘机现仍存在，ＸＸ阳主张侵权人秦存国、秦存军返还挖掘机于法有据。3.一审法院既认定秦存国、秦存军以190000元出售挖掘机价格合理，却采纳鉴定意见中车辆现金价值186875元确定赔偿数额，秦存国、秦存军据此获利几千元，明显不当。二、ＸＸ阳正在作业的挖掘机被抢，侵权事实客观存在。一审中ＸＸ阳提交了一四二团财务科出具的有关挖掘机提供劳务的部分结算票据和结算证明以及挖掘机驾驶员出具的证明，对其要求按照市场价格赔偿作业损失的主张已尽到举证责任。一审以损失举证不能为由驳回ＸＸ阳关于赔偿作业损失的请求，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侵权纠纷，原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确定损失数额错误。上诉人秦存国、秦存军针对上诉人ＸＸ阳的上诉请求辩称，1.ＸＸ阳要求返还挖掘机或赔偿挖掘机损失260000元超出了一审的起诉请求范围，该请求不能成立。2.ＸＸ阳主张其系车辆所有人的证据是融资租赁合同，其作为融资租赁合同的一方，缺乏作为所有权人的基础。3.ＸＸ阳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ＸＸ阳在公安局陈述挖掘机是其父张某购买，证人也称是张某购买，并且营运结算清单和有关单位显示管理人是张某，秦存国、秦存军是与张某联系后才去开的车，故本案不存在侵权。4.秦存军并未参与该车辆的买卖和保管，本案是秦存国和张某之间的纠纷，秦存军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ＸＸ阳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秦存国、秦存军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2．改判驳回ＸＸ阳原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ＸＸ阳负担。事实与理由：1.秦存国与ＸＸ阳的父亲张某存在民间借贷担保的法律关系，张某用涉案挖掘机为借款人赵某作担保，在赵某和张某逾期未清偿债务的情况下，秦存国为保证自身债权的实现将涉案挖掘机开走，下野地垦区公安局未将该行为定性为刑事案件，本案不存在侵权。2.ＸＸ阳并非本案适格原告。其原审出示的证明、记账凭证等证据均证实涉案挖掘机系张某所有，与其提供的融资租赁合同相矛盾，ＸＸ阳亦未证实该合同是否履行，且该合同是法院发回重审后提交的，上诉人秦存国、秦存军认为该合同系ＸＸ阳针对诉讼补签。3.ＸＸ阳在秦存国、秦存军将车辆开走一年后提出诉讼，以合法手段躲避其父亲张某对秦存国的担保责任。上诉人ＸＸ阳针对上诉人秦存国、秦存军的上诉请求辩称，1.挖掘机被抢时ＸＸ阳与张某通电话后立即报案，故秦存国、秦存军与张某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和担保关系与本案无关，秦存国、秦存军虚构用挖掘机抵债的事实。2.ＸＸ阳与租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对挖掘机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并未依据合同对挖掘机主张所有权。ＸＸ阳是否为适格原告，不能依据个别人的结算证明认定，秦存国、秦存军关于ＸＸ阳不具有原告资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3.上诉人秦存国以合法理由采用非法手段抢劫挖掘机，与其做的公安笔录相悖，ＸＸ阳及其父亲均已报案，随后向下野地垦区公安局和石河子市公安局提出控诉申请，要求按抢劫罪追究其二人的刑事责任，该案侦查未做出结论。无论秦存国、秦存军是否构成刑事犯罪，ＸＸ阳有权向其二人主张返还非法占有的财产，并赔偿损失。上诉人秦存国、秦存军的上诉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上诉人ＸＸ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龙工牌××××挖掘机一台或赔偿挖掘机损失260000元；2.判令二被告赔偿挖掘机作业（经营）自2014年6月18日至2017年9月10日共计1177天的误工损失共计2410496元；3.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7日，原告ＸＸ阳雇佣的挖掘机司机张某某驾驶挖掘机在第八师一四二团五营二十七连挖管沟。下午14时许，司机张某某和靳某某一同驾驶解放牌四平车载着挖掘机返回五营三十连时，当车行驶到五营二十四连和二十五连交叉路口处，秦存国、秦存军两兄弟等一行五人，开着一辆汉兰达越野车和一辆雷克萨斯轿车从后面追上，将正在行驶的拉运挖掘机的平板车拦停，以原告父亲张某以该挖掘机为案外人赵某担保借款为由，强行将载有挖掘机的解放四平车开走，于2015年4月以190000元的价格将该挖掘机卖给案外人吴某。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原告损失，原告诉至法院。诉讼中，原告申请对截止2014年6月18日，涉案龙工牌××××挖掘机的现金价值及自2014年6月18日至2017年4月6日期间的作业损失价值、2014年4月7日至返还之日的作业损失计算基数进行价格鉴定。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石河子市恒信价格评估事务所进行鉴定，该机构于2017年8月1日出具恒信价估字（2017）036号价格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鉴定标的在价格鉴定基准日及基准期间的价值为人民币陆拾万伍仟柒佰肆拾肆元整（￥605744元）。其中龙工牌××××挖掘机2014年6月18日的现金价值为人民币拾捌万陆仟捌佰柒拾伍元整（￥186875元）；龙工牌××××挖掘机2014年6月18日至2017年4月6日作业损失价值为人民币肆拾壹万捌仟捌佰陆拾玖元整（￥418869元）。该鉴定意见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后均提出异议，原告提出：1.挖掘机每天工作小时认定限制了原告的诉讼权利，应当按照每天至少工作16小时进行计算；2.关于挖掘机每天工作的燃油费、折旧费、维护保养费、税费等折抵扣除不当；3.年度工作天数鉴定缺乏市场数据，评估不准确；4.鉴定意见中未充分考虑鉴定后判决前甚至以后如何适用该份鉴定意见，缺少调整原则。故原告认为该份鉴定意见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同意按照鉴定意见中的挖掘机平均工作单价128元/小时为基数计算预期损失。二被告质证后认为鉴定意见中的损失价值计算过高，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该鉴定意见中对龙工牌××××挖掘机2014年6月18日的现金价值的评估符合客观实际情况，该院对该项鉴定意见予以确认、采纳。关于龙工牌××××挖掘机2014年6月18日至2017年4月6日作业损失价值的评估，对挖掘机工作天数及工作时间的评估无客观事实依据，故对该部分评估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另查明：1.龙工牌××××挖掘机（整机编号：××××FAN-××××H）系原告ＸＸ阳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出租方系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承租人系ＸＸ阳，保证人系张某，供应商为新疆龙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各方于2011年3月18日签订融资租赁合同，2011年9月14日原告ＸＸ阳收到龙工牌××××挖掘机，约定该挖掘机总价320000元，ＸＸ阳已交纳首付款48000元及约定租赁费用交纳至2014年3月15日，每月缴纳10064.81元，该挖掘机登记所有权人系原告ＸＸ阳。2.原告ＸＸ阳为涉案挖掘机鉴定价值及作业损失支付鉴定费用20000元。庭审中，原告ＸＸ阳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交以下证据：1.经公证的融资租赁合同书一份，该合同载明承租人是原告ＸＸ阳，出租人是交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卖方是新疆龙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原告ＸＸ阳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挖掘机一台，以此证明原告享有对挖掘机合法占有、使用、收益等权利。经质证，被告秦存军、秦存国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挖掘机的实际所有人及使用人为原告父亲张某。2.报案材料、下野地新安集派出所对ＸＸ阳作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2014年6月22日，原告ＸＸ阳到新安集派出所报案，称其挖掘机及四平拖车在一四二团五营二十四连至二十五连路口处被秦存军、秦存国带人抢走，同时反映龙工挖掘机是6065的型号，外观黄色、履带式液压挖掘机，价值500000元，由原告本人出资购买，其父亲张某管理的情况。3.下野地新安集派出所对证人靳某某、张某某作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2014年6月22日中午14时许，二人作为ＸＸ阳的司机，开着ＸＸ阳的挖掘机在一四二团五营二十四连至二十五连路口处被秦存军、秦存国一行五个人抢走的事实经过。4.下野地新安集派出所对证人吴某作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2015年4月其从秦存国手中购买一台挖掘机，秦存国称挖掘机是顶账回来的，裸车交易（无手续）价值190000元，当时是在一四二团加气站东侧的院子内交易，一次性支付现金190000元，同时证明挖掘机是龙工6065型挖掘机。5.下野地新安集派出所对被告秦存国作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2014年7月，赵某找秦存国借钱，张某（原告ＸＸ阳父亲）为其担保，许诺如果赵某还不上钱，愿意用挖掘机作为抵押，秦存国将200000元现金交付赵某，后赵某未按时还款，秦存国找张某要钱，张某也说没有钱，秦存国将张某的挖掘机开走，挖掘机是秦存国和哥哥秦存军以及一个不认识的司机一起开走的事实经过。经质证，被告秦存军、秦存国对上述证据2、3、4、5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可秦存军、秦存国一行五人将涉案挖掘机开走的事实经过。6.第八师一四二团6连于2014年8月20日、8月25日出具的证明两份，证明自2014年8月21日至24日，张某的挖掘机在一四二团作业43个小时，单价300元/小时；2014年8月2日至20日，张某的挖掘机在一四二团作业155个小时，单价300元/小时。7.一四二团财务科调取的记账凭证7份，证明张某的挖掘机在一四二团作业单价按300元/小时计算。8.一四二团24连出具的发票两张及证明三份，证明2014年12月2日、12月9日由一四二团财务科根据张某提供的劳务费发票向其支付劳务费的付款凭证，表明张某的挖掘机工作单价为280元/小时。9.原告ＸＸ阳雇佣的司机靳某某、张某某书写证明一份，证明该挖掘机由两名驾驶员轮流作业，平均每天至少工作16个小时。经质证，秦存国、秦存军对上述证据6、7、8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诉称的挖掘机在2014年度团场作业时的单价最高为240元/小时-260元/小时，该组证明的估价过高。对证据9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待证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是否存在侵权事实，应否承担侵权责任；二、承担侵权责任的范围及损失具体数额如何确定？对于争议焦点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ＸＸ阳提交的经公证的融资租赁合同书、报案材料、新安集派出所对ＸＸ阳、靳某某、张某某、秦存国、吴某所作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秦存国、秦存军纠集其它人员侵害原告ＸＸ阳对龙工牌××××挖掘机一台的合法占有使用权，针对二被告的侵权行为，原告ＸＸ阳可以请求损害赔偿。被告秦存军辩称，该挖掘机实际所有人非原告ＸＸ阳，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该院对其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二被告辩称秦存国与ＸＸ阳父亲张某存在其它债权债务关系，张某已经用该挖掘机为赵某欠付秦存国的欠款进行抵押担保，因未向该院提交相关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使该欠款事实真实存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二被告仍然没有权利通过强行开走挖掘机的方式占有并处分该挖掘机，故该院对其该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因涉案挖掘机已于2015年4月被被告秦存国以合理价格出售给不知情的第三人吴某，第三人吴某现对该挖掘机系善意取得，故ＸＸ阳无法要求吴某返还该挖掘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九条规定，原告ＸＸ阳请求二被告按照侵权行为发生时的挖掘机市场价格赔偿挖掘机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意见中认定的“龙工”牌××××挖掘机2014年6月18日的现金价值为186875元，该院予以认定，原告提出该评估价格过低并未出示其他反驳证据，该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仅对原告主张二被告赔偿“龙工”牌××××挖掘机损失186875元予以支持，对其主张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赔偿因二被告侵权行为导致挖掘机可得利益的损失，该种损失系财产之取得因损害事实发生而受妨害产生，属于消极损失，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并未明确规定赔偿损失中的损失是否包括该可得利益损失，但是依据侵权责任法完全赔偿的原则，损害赔偿的目的是填补受害人所遭受的损害，应当包括现有财产利益的减少，也包括未来可得利益的丧失。但是鉴于可得利益损失是建立在单一或者复数之假设事实上的，并非实际发生之损失，为避免责任过于宽泛和不确定，法理上在设定承担该项损失赔偿时应当有一定的条件限制，包括：1.该种损失具有客观确定性，即可得利益的损失的存在是一个确定的事实，而不是臆想的、虚构的、尚未发生的现象；2.该种损失属于因果关系范围内应予赔偿的项目。结合本案，挖掘机生产经营利润的产生受自然环境、市场变动因素、经营状况因素等各方面不确定因素的影响，在取得条件不充分的前提下，受损财产于未来周期内一直有固定的盈利收入实际上是一种理论上的可能性，尚难满足确定性的要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为确定诉讼请求中挖掘机误工损失数额申请鉴定，该院依法委托鉴定后的鉴定意见原告方对鉴定的误工天数及每天误工时间均不予认可，不同意以该鉴定意见作为证据材料支持其诉讼请求，其自行提出应当按照全年365天每天工作16个小时计算误工天数及误工时间，未向该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挖掘机误工天数及每天误工时间如何确定，其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院认为，原告主张的挖掘机作业（经营）自2014年6月18日至2017年9月10日的误工损失为2410496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但基于确定的可得利益的损失应当计算在侵权损失赔偿责任范围之内，该院认为二被告侵权后出售该挖掘机确实造成了原告应得货款及利息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故该院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等有关损失赔偿数额认定的规定，确定二被告按照2014年6月18日该挖掘机被侵占时的市场价格186875元支付资金占用期间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至2017年10月20日共计1220天，共计37477.4元（186875元×6%÷365天×1220天），对原告主张损失的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秦存军、秦存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ＸＸ阳“龙工”牌××××挖掘机损失186875元；二、被告秦存军、秦存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ＸＸ阳损失37477.4元；三、被告秦存军、秦存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ＸＸ阳鉴定费6170元；四、驳回原告ＸＸ阳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16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秦存军、秦存国负担358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ＸＸ阳，其余24580元由原告ＸＸ阳自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秦存国、秦存军对原审认定“该挖掘机登记所有权人系原告ＸＸ阳”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ＸＸ阳只是承租人。上诉人ＸＸ阳对此予以认可。原审该事实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双方对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秦存国、秦存军补充认为驾驶员实际是上诉人ＸＸ阳父亲张某雇佣，对此仅为其认识而未提供证据证实，对其补充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二审中，上诉人ＸＸ阳表示不主张返还涉案车辆，要求以市场价格予以赔偿。二审另查：1.石河子恒信价格评估事务所于2017年8月21日就上诉人ＸＸ阳提出的异议复函：“一、挖掘机2014年6月18日的现金价值计算：经现场勘验后，我所价格鉴定人员确定采用成本法鉴定挖掘机2014年6月18日的现金价值，成本法中重置成本是指重新建造、制造，或在现行市场上重新购置全新状态下的财物(或资产)的成本。因此，以鉴定基准日重置价作为鉴定基数客观、合理。成新率是根据使用年限法并参照相关技术参数综合确定的。二、关于每天工作小时数：关于申请人诉讼中主张的挖掘机工作小时数，我所价格鉴定人员无法确定，本次鉴定是按照国家规定的每日工作8小时计算。假设该挖掘机超长作业，双方当事人可举证、认证，由法院判定每日的工作时间。为了便于鉴定报告使用者根据案件实际选择使用，在此出具2014年-2017年鉴定标的作业损失(纯收入)如下(价格鉴意见书中也可得知)：2014年：165.5元／小时；2015年：136.3元／小时；2016年：119.8元／小时；2017年：92.5元／小时。三、关于变动费用：挖掘机根据所干工作的不同，燃料的消耗也不同，燃油费每小时30元是调查相类似鉴定标的挖掘机后综合确定的市场价格平均水平。通过对相关专业人员咨询及市场调查了解到折旧费、维护保养费与挖掘机工作小时数有关，税费与挖掘机作业损失总额有关，本次鉴定标的的作业损失要求以小时为单位计算，故折旧费、维护保养费、税费以小时为单位计算。四、年收入的计算及工作天数：年收入计算及工作天数是对石河子垦区内进行市场调查后综合确定的市场平均水平。”2.恒信价估字（2017）036号价格鉴定意见书中记载：经现场勘验了解该挖掘机主要工作地点在石河子市142团及133团，通过市场调查得知，挖掘机每年工作时间约为4月1日-11月20日，4月-5月为旺季，6月-7月为淡季，8月-10月为旺季，11月为淡季。2014年至2017年挖掘机收入随市场行情变化呈下降趋势，每天按一个台班（8小时）计算作业损失，具体确定如下：2014年工作天数107天（6月-7月计20天、8月-10月计78天、11月计9天）、工作小时数856小时，作业损失141668元；2015年工作天数139天（4月-5月计43天、6月-7月计24天、8月-10月计64天、11月计8天）、工作小时数1112小时，作业损失151565.6元；2016年工作天数128天（4月-5月计40天、6月-7月计21天、8月-10月计60天、11月计7天）、工作小时数1024小时，作业损失122675.2元；2017年4月1日至4月6日工作天数4天、工作小时数32小时，作业损失2960元。3.原审中，上诉人ＸＸ阳提交一四二团财务科调取的记账凭证显示2013年12月6日，涉案挖掘机在一四二团26连环境治理用铲车挂账64400元;提交的一四二团财务科记账凭证显示2014年12月9日24连应付涉案挖掘机修路修林床机力费74480元。4.2018年2月11日，本院给上诉人ＸＸ阳做的谈话笔录中，上诉人ＸＸ阳陈述上诉人秦存国、秦存军的扣车时间以报案材料6月22日为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ＸＸ阳是否对涉案挖掘机享有合法权利，本案中能否主张权利；二、上诉人秦存军、秦存国开走涉案挖掘机是否构成侵权，如构成，如何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上诉人秦存国、秦存军上诉称涉案挖掘机系张某所有，上诉人ＸＸ阳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三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院认为，民事证据认定以优势证据原则为准，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上诉人ＸＸ阳提交的经公证的融资租赁合同书、报案材料及公安机关的相关询问笔录均可证实ＸＸ阳为涉案挖掘机的承租人，并支付部分车款，张某系担保人，作为ＸＸ阳的父亲代为管理涉案挖掘机。结账单位的记账凭证证明效力不足以反驳上诉人ＸＸ阳所提交的权利凭证上载明的权利人的证明效力，上诉人秦存国、秦存军亦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虽然上诉人ＸＸ阳尚未取得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但其作为挖掘机占有、使用、收益权利人，具有主张权利的法律依据，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故对上诉人秦存国、秦存军主张上诉人ＸＸ阳缺乏所有人基础、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主张及辩称，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上诉人秦存国、秦存军上诉称上诉人ＸＸ阳父亲张某用该挖掘机为赵某的欠款进行担保，其二人为保护自身权益才将挖掘机开走，且公安机关亦未将其行为定性为侵权，故不构成侵权。因上诉人秦存国、秦存军与赵某、张某之间的纠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即使其陈述事实成立，在未与张某、ＸＸ阳达成一致意见情况下，秦存国、秦存军强行开走涉案挖掘机并擅自处分的行为亦无法律依据，故对其该上诉主张及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非法破坏。财产受到损害，权利人可请求赔偿损失。财产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可得利益损失）。上诉人秦存国、秦存军强行将上诉人ＸＸ阳正在作业的挖掘机开走，造成上诉人ＸＸ阳经济受损，上诉人秦存国、秦存军的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其二人应赔偿上诉人ＸＸ阳的财产损失。因上诉人秦存国、秦存军共同实施扣押车辆的侵权行为，故应共同承担责任。上诉人秦存军不承担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问题。其一，上诉人ＸＸ阳要求赔偿挖掘机损失，经评估涉案挖掘机截止2014年6月18日的现金价值为186875元，低于实际转让价格190000元，侵权人不能因其侵权行为获利，故本院以实际转让价格190000元确定上诉人秦存国、秦存军赔偿涉案挖掘机价款的数额。上诉人ＸＸ阳主张按260000元赔偿，该价格系ＸＸ阳自行认定，上诉人秦存国、秦存军亦不认可，对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以鉴定价值确定赔偿数额有违侵权责任法的基本原则，本院予以纠正。其二，上诉人ＸＸ阳上诉主张赔偿2014年6月18日至2017年9月10日即扣车日至一审最后一次开庭日期间的作业损失2410496元。作业损失涉及间接损失（预期利益损失）的认定问题，预期利益损失是违法行为对增值状态中的财产或财产关系侵害的结果，利润作为一种生产经营成果，它的产生需要一个各种生产要素结合的过程，预期利润损失具体是多少，应当遵循一般理性人的客观判断标准进行判断。原审中对此委托进行了鉴定，上诉人ＸＸ阳虽有异议，但始终未提供足以反驳该价格鉴定意见书的证据。该鉴定机构系原审法院委托，具有司法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故其价格鉴定意见书可作为本案参考依据。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于2015年10月27日诉至法院时车辆已转让案外人，上诉人秦存国、秦存军就已无法返还车辆，故本院考虑间接损失的计算时间从车辆被扣之日即2014年6月22日计算至上诉人向法院起诉之日即2015年10月27日较为合理。具体损失赔偿数额，挖掘机在经营过程中，受车辆情况、市场条件、经营状况等多方因素影响，本院参考价格鉴定意见书以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损失标准为计算依据，结合上诉人提交的部分损失证据及车辆的实际购买价值，酌定作业损失数额为300000元。关于鉴定费，由于上诉人秦存军、秦存军的侵权行为致使上诉人ＸＸ阳财产受损，为此进行鉴定，鉴定费依据法院支持的损失数额按比例由双方分担，由上诉人秦存军、秦存军负担16200元，由上诉人ＸＸ阳自负38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ＸＸ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秦存国、秦存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0801民初86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秦存军、秦存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ＸＸ阳“龙工”牌××××挖掘机损失190000元；三、上诉人秦存军、秦存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ＸＸ阳挖掘机作业损失300000元；四、上诉人秦存军、秦存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ＸＸ阳鉴定费16200元；五、驳回上诉人ＸＸ阳一审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164元（ＸＸ阳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2922元（ＸＸ阳已预交28164元、秦存国已预交4758元），上述费用共计61086元，由上诉人ＸＸ阳负担46189元，上诉人秦存国、秦存军负担14897元，其少交纳的10139元与前款同期给付上诉人ＸＸ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莉审 判 员  刘巧贞审 判 员  范军鸿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白 婷书 记 员  夏东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