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昌中民一终字第2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傅亚峰，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鸿军，新疆鼎信旭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潘海林，新疆博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汉威达交通运输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晶，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何功言，系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刘俊才，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交通建设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燕宪国，系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强，新疆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海萍。
委托代理人：冯霞，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斌。
被上诉人：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石龙海，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峰，新疆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
上诉人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路桥公司）、北京汉威达交通运输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汉威达公司）、新疆交通建设管理局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木垒县人民法院（2013）木民初字第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木垒县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9日原告潘海萍（系死者王明亮的母亲）乘坐王明亮驾驶的新A／WA868号吉利美日牌小型轿车沿S大奇高速公路由乌鲁木齐往木垒方向行驶，车辆行驶至木垒县双涝坝收费站高驾桥下南侧500米处时发生驾驶员王明亮死亡，乘车人王成、潘海燕、潘海萍受重伤的一起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潘海萍分别于2013年4月29日-2013年5月31日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住院32天，支出医药费21013.39元；2013年6月2日-2013年6月27日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住院25天，支出医药费6488.81元。2013年6月7日木垒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木公交证字（2013）第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2013年4月29日11时15分王明亮驾驶一辆新A／WA868号吉利美日牌小型轿车，在木垒县双涝坝收费站高架桥下南侧500米处S大奇高速公路发生的人员死亡交通事故，此起事故属于木垒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管辖区域，且实有交通事故的事实存在，现因事故的成因无法查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之规定，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交通事故证明认为无法查清的事实有1、事故发生地前方（北边）500米处即为施工路段，虽在便道入口（省道S303线406公里）处有“禁止逆行标识”，但事发当日确存在逆行车辆；因该路段无电子监控设备，而无从查证；2、根据在南泉子收费调取的监控显示，2013年4月29日当日车流量大，无法查清该逆向行驶的黑色小车；3、事发时王明亮所驾驶的车体各部位未见与其他车辆碰撞接触痕迹；4、除了本案的3名乘车人发现有逆向驶来的黑色小车外，该路段没有其他车辆，报案人也是驾车逆行高速公路上看到事故，未看到该事故是如何发生的。故认定有交通事故的事实存在，但事故的成因无法查明。
被告新疆交通建设管理局将大奇高速公路的七标段全长18.1米的路基、路面、桥涵发包给被告河南路桥公司，起点为K96KM＋800米处，终点在路桩K114＋930.711米处。2011年4月5日被告新疆交通建设管理局将S303线奇台-
木垒高速公路项目（第QM-1标段）发包给被告中铁二十一局，起点在K114＋964.361米处（位于S303线跨线桥桥下），长约70.636公里，包括路基、路面、桥涵等的修建，被告中铁二十一局又将此工程发包给下属单位即被告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河南路桥公司与被告中铁二十一局承建的高速公路相连接，连接点位于S303线跨线桥桥下。2011年9月30日被告新疆交通建设管理局将大黄山至奇台高速公路包括护栏、防眩板、标志，标线、隔离栅栏等交通安全设施工程（第DQJA-2标段）发包给被告北京汉威达公司，合同约定于2012年8月15完工。2012年12月11日新疆交通运输厅召开大黄山至奇台等其它路段试通车会议，定于2012年12月17日试通车，要求建设局加强管理，现场监督施工单位尽快完成安全设施剩余工程的施工。
另查明，被告河南路桥公司和被告北京汉威达公司施工范围属于试通车路段的范围，被告中铁二十一局承建的公路尚未试通车。本案事故现场的道路是335国道，公路等级为高速公路，设计时速为每小时120公里。事故地点在被告河南路桥公司和北京汉威达公司施工路段。被告河南路桥公司在接到试通车的通知后，将设置在被告中铁二十一局相连接路段附近土堆铲除。后被告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因继续施工，在被告河南路桥公司承包的路段又用土堆堵住，在木垒县双涝坝收费站高架桥下桥墩上标注了“严禁逆行”。此外事故发生不远处的中央活动护栏被打开，致使从木垒方向往奇台方向的车辆在大奇高速公路上逆行一段后，能够正常行驶在往奇台方向该路段西侧的大奇高速公路上。
木垒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一）关于赔偿责任主体的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限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主、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的规定，故四被告关于应查找逆行车辆的辩解，应不予支持。根据木垒县交警队现场勘查资料反映的自木垒方向行驶车辆进入大奇高速公路的唯一通道必须逆行后通过中央活动护栏才能进入正常车道行驶。结合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原告陈述及车速鉴定，应可以确认死者王明亮驾驶的车辆在超车道行驶向右侧打方向并采取制动措施后驶下道路路基，本案事故车辆虽未与其他机动车碰撞而驶下路基，但是该高速公路客观存在逆行车辆，足以能够引起驾驶人对该道路行驶状况不明时而引发交通事故，该事故虽经交警部门及时勘查，无法查找具体逆行车辆，但本案的事故也是基于公路管理缺陷和隐患而发生。被告河南路桥公司在接到试通车的情况下，明知被告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在与其连接线的道路正在施工，而未在车辆行驶的前方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采取防护措施，是对公路来往车辆的安全行驶存在隐患原因之一；根据被告北京汉威达公司提供证据，被告北京汉威达公司不能提供更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施工完成后，中央隔离带全线封闭，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于被告北京汉威达公司承建的中央活动护栏打开，致使车辆逆行，是对公路来往车辆的安全行驶存在隐患原因之二；被告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虽然设置了警示标志并采取防护措施，但为了方便其施工开了便道，其设置的警示标志和防护措施不足以禁止自木垒县向奇台县方向行驶车辆的逆行，是对公路来往车辆的安全行驶存在隐患原因之三。被告新疆交通建设管理局明知大黄山至奇台高速公路试通车后，应加强管理，现场监督施工单位完成安全设施剩余工程的施工，但其未尽到职责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又一原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第十六条（一）项规定“下列情形，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之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一）、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根据以上法律规定，被告河南路桥公司、北京汉威达公司、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新疆交通建设管理局应对存在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的责任”本案中死者王明亮做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高速公路上驾驶车辆中应具有高度的注意义务而未能注意，对损害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被告河南路桥公司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北京汉威达公司承担25%的赔偿责任，被告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被告新疆交通建设管理局承担10%的赔偿责任，死者王明亮应承担25%的民事责任。因被告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其下属被告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故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
（二）原告所主张赔偿数额的确定。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为：医疗费27502.2元、护理费14530元、伙食补助费1425元（57天×25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15000元，合计：61957.2元，其中医疗费27502.2元、伙食补助费1425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5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根据医嘱原告住院57天及出院后1月内陪护1人，能够认定的护理天数为87天，依据原告提供的护理合同，可认定护理公司派员护理天数自2013年4月29日-2013年6月27日，共57天，每天护理费200元，支付护理公司护理费为：10760元（57天×200元）；此外原告虽提供了另一护理人的姓名及证明，但护理人员是否有收入，无法证实，故应按照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即每天123.95元计算，因此确定原告护理费为14478.5元（10760元＋30天×123.95元）。根据原告提供的出院医嘱，原告误工天数应确定为：91天，计算标准应按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即每天123.95元计算，故原告误工费应为11279.45元（91天×123.95元）。根据原告住院时的出院医嘱，原告定期进行复查，应当产生市内交通费。因原告伤势，确需使用费用较高的交通工具，故原告乘座出租车复查的交通费500元应予以支持。原告所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合计为：58185.15元。对原告主张的赔偿费用由被告河南路桥公司承担17455.54元（58185.15元×30%）；被告北京汉威达公司承担14546.28元（58185.15元×25%）；被告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承担5818.51元（58185.15元×10%）；被告新疆交通建设管理局承担5818.51元（58185.15元×10%）。遂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潘海萍各项经济损失17455.54元。二、被告北京汉威达交通运输设备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潘海萍各项经济损失14546.28元。三、被告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潘海萍各项经济损失5818.51元。四、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交通建设管理局赔偿原告潘海萍各项经济损失5818.51元。上述给付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原告潘海萍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北京汉威达交通运输设备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新疆交通建设管理局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首先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系在试通行的高速公路上的严重违章逆行黑色车辆造成的，而原审法院却对上诉人要求查找逆行车辆的请求于不顾，仅以该高速公路客观存在逆行车辆，经交警部门勘察无法查找为由判令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于法无据；其次上诉人所承担的只是路段的土建工程即路基和路面的铺设工程，如果被上诉人因路基原因造成交通事故，上诉人仅承担因路基及路面瑕疵或不合格造成损失的相应赔偿责任，对于承建中央活动护栏的汉威达公司，在道路试运行期间，理应对中央护栏的管理负有直接责任，应当承担责任；第三，事故发生时，中铁二十一局承建的公路尚未通车，后其第一公司因继续施工，在上诉人承包的路段又用土堆堵住，造成事故发生，其亦应承担主要的、直接的赔偿责任。综上，原审认定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对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
上诉人北京汉威达交通运输设备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上诉人在承建项目中已完工，余下的仅是小部分维修工作，且在试通车前已通过交通建设管理局的试通车检查，足以证明上诉人承建项目中央隔离带系全封闭的。且试通车会议纪要要求建设局加强管理，现场监督施工单位尽快完成安全设施剩余工程的设施。故上诉人并非本案的管理者，不属于本案赔偿责任主体，中央隔离带被打开非上诉人为了施工方便打开，而是由于当地机动车辆为了通行方便自行打开的，与上诉人无关；其次，本次事故的发生系由违法逆行车辆引起，理应由该车辆承担责任；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的道路不应包括在建公路或未投入使用的公路。三、原审法院承担责任比例划分有误，王明亮在取得驾驶证一个月后在高速公路上驾车行驶是一个危险行为，其在事发时驶下路基明显是驾驶技能的问题，故原审法院认定其承担25%的责任比例过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对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
上诉人新疆交通建设管理局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并非事故现场的管理者，事发时该路段仍处于施工阶段，路段的禁行标识、如何行车都是由具体施工人进行管理。上诉人仅通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所修建的公路代表国家、自治区政府进行质量负责。二、原审认定上诉人作为承担责任主体错误。根据通车会议记录，交通厅明确要求的是各路段所在昌吉州、哈密地区、吐鲁番地区的相关机构进行交通安全管理，对上诉人的要求是做好及时准备验收工作相关工作。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明显错误，本条的“道路”不包含在建公路，是指已经交付正常通行的道路。且原审法院确定案由为物件损坏责任纠纷，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项错误，此处所有人和管理人是道路、桥梁等构筑物的日常维护，其主体应当是各地公路管理局。四、原审法院承担责任比例划分有误。受害人王明亮系初领驾驶证人员，其擅自驾车驶入在建高速公路，且被上诉人王成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驾驶人员采取了安全措施。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受害人王明亮承担的责任比例过轻。五、原审法院认定误工费依据不足，护理费计算天数主观臆断，护理费认定过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潘海萍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我方未提出上诉是由于上诉期限已过，但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事发路段不在我公司施工范围之内，且我方施工进行施工的路段为封闭路段，承担责任的主体应当为逆行车辆。另原审法院划分受害人王明亮承担的责任比例过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进行判决。
被上诉人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阅卷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应对原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因道路管理者的管理维护缺陷造成交通事故或者构成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的，道路管理者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河南路桥公司作为事故发生路段的施工方，对其施工路段未经过最终验收试通车的情况下，明知与其连接的路段正在施工却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北京汉威达公司作为交通安全标志的修建方，在其正在施工过程中，明知中央隔离带系打开的状态而未采取任何措施，消除安全隐患。其认为中央隔离带未全线封闭系由第三人打开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新疆交通建设管理局作为发包方，在自治区交通运输厅明确要求其在试通车后加强管理，现场监督施工单位完成安全设施剩余工程的施工，但其未尽到相应监管职责。另对于死者王明亮，其在试通行道路驾驶过程中，应当对驾驶环境及自身安全尽到高度注意义务，故原审法院结合事故发生原因及损害后果判令其承担了相应的过错责任正确。上诉人北京汉威达公司与上诉人新疆交通建设管理局认为原审认定王明亮承担责任比例过低的上诉理由应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河南路桥公司承担30%的责任，上诉人北京汉威达公司承担25%的责任，上诉人新疆交通建设管理局承担10%的责任，王明亮承担25%的责任并无明显不当，应依法予以维持。
上诉人北京汉威达公司及上诉人新疆交通建设管理局上诉认为事发公路属于在建公路，不属于《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中“道路”的范围。道路，应指公众通行的道路。本案中事发路段已经试通行，应视为已经开放供公众使用的公共道路，故可适用上述规定。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应亦不予支持。
对被上诉人潘海萍的误工损失，上诉人新疆交通建设管理局上诉认为被上诉人潘海燕的误工损失并不存在，对该上诉理由因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原审根据被上诉人潘海萍提交的护理合同及医院医嘱以及其受伤程度确定护理费并无不当。上诉人新疆交通建设管理局对此虽提出异议却未提交有效反驳证据，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也不予支持。
综上，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上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交通建设管理局负担25元，由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36元，由北京汉威达交通运输设备有限公司1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 明
代理审判员 杨 敏
代理审判员 樊健健
二〇一四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郝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