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桂市民提字第3号
抗诉机关：桂林市人民检察院。
申请人蒋美英，全州县天湖电站干部。
委托代理人郑选举，男，195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
申请人伍星，全州县园林管理所职工。系蒋美英的丈夫。
委托代理人：蒋景。
被申请人：杨德成，全州高中教师。
原审被告：谢雄，个体户。
原审被告：杨新秀，个体户。
申请人蒋美英、伍星与被申申请人杨德成、原审被告人谢雄、杨新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全州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9日作出了（2011）全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蒋美英、伍星不服，向桂林市人民检察院申诉。2013年11月29日，桂林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桂市检民抗（2013）7号民事抗诉书，以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且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为由，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人蒋美英及委托代理人郑选举、申请人伍星及委托代理人蒋景、被申请人杨德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全州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为投资修建电站，被告蒋美英在2008年4月12日向原告杨德成借款170000元，借期4个月，双方约定月利率为百分之八，并当时从本金中扣除利息54400元，实际借款为115600元；2008年4月18日向原告杨德成借款150000元，借期4个月，双方约定月利率为百分之八，并当时从本金中扣除利息48000元，实际借款为102000元；2008年5月10日向原告杨德成借款90000元，借期4个月，双方约定月利率为百分之六，并当时从本金中扣除利息21600元，实际借款为68400元；2009年1月23日向原告借款150000元，借期2个月，双方约定月利率为百分之七，并当时从本金中扣除利息21000元，实际借款为129000元；2009年2月23日向原告借款40000元，借期2个月，双方约定月利率为百分之六，并当时从本金中扣除利息4800元，实际借款为35200元。上述五笔借款均由原告汇至被告蒋美英的个人银行帐户，被告蒋美英对五笔借款分别出具了借条给原告杨德成。同时被告蒋美荚对五笔借款中的前四笔借款又分别另写一份借条，由被告谢雄与其在上面共同签名，但该借条原件仅存于被告蒋美英处，原告并不知情。上述借款到期后被告蒋美英均未还，经原告催要，被告蒋美英对2008年4月12日、4月18日、5月10日的三笔借款的借条分别进行了更换，更换后的借条未再约定还款期限，更换后的借款数额包含了双方约定的高额利息。另查明，被告伍星系被告蒋美英的丈夫，上述借款系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2011年4月29日，原告在向被告蒋美英多次催要无果的情况下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蒋美英、伍星共同偿还五笔借款的实际本金共计450200元，并要求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在诉讼过程中，被告蒋美英以谢雄在其另写的借条上签名为由，申请追加谢雄及其妻子杨新秀为本案的共同被告。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借款借条、庭审笔录等证
据证实。
全州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蒋美英向原告杨德成借款用于投资修建电站，该借贷行为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的借贷行为，但双方约定的高利率违反了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对原告借款利息中超过银行同类借款利率四倍的部分不予保护。原告在借款时预先在本金中扣除了借款利息，该行为违反了国家关于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法律规定，因此原告的借款应当按照实际借款金额返还并计算利息。被告伍星与被告蒋美英系夫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被告蒋美英所欠原告的借款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债务，应属被告蒋美英、伍星夫妻的共同债务。综上所述，原告主张由被告蒋美英、伍星共同偿还其借款实际本金及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的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被告蒋美英在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款后，又单方另写借条与被告谢雄共同签名，该行为与原告的借贷行为并无关联，且原告只主张由实际借款人蒋美英及其丈夫伍星偿还借款，因此被告蒋美英主张该借款是与谢雄的共同债务，要求被告谢雄及其妻子杨新秀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的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钠。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1条、第12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由被告蒋美英、伍星共同偿还原告杨德成借款450200
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本金115600元的利息从2008年4月
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本
案生效判决确定的日期止：本金102000的利息从2008年4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止；本金68400元的利息从2008年5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止；本金129000元的利息从2009年1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止；本金35200元的利息从2009年2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止）。
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全州县人民法院（2011）全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且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理由是：
一、判决在已查明更换后的借条中双方未再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的情况下，仍判决申请人立即归还借款并支付四倍的高额利息，属适用法律错误。此外因新借条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故原审判决蒋美英立即归还借款而没有给于合理的宽限期，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相悖。
二、本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杨德成在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再审答辩状时，自述蒋美英曾先后向其支付前述借款中的利息3600元、12000元、10800元。该证据证明蒋美英就其诉争借款在2008年8月12日、9月18日、10月12日、11月13日向杨德成支付了利息共计26400元。另蒋美英提供了二十四份银行转账单，现金存款业务回单及杨德成出具的利息收条证实其已归还228816.80元借款及利息给杨德成，全州县人民法院（2011）全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申请人蒋美英没有归还杨德成借款及利息，判令蒋美英、伍星共同偿还被申请人杨德成借款450200元及利息属认定事实错误。
伍星在庭审中诉称：在全州县人民法院审理全民初字第174号案中，其没有收到过开庭通知；本案中的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应由伍星承担。2006年之后双方已经分居，这笔钱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经营，所以不应由伍星承担。
被申请人杨德成辩称：一、一审时蒋美英没有出具还款的证据材料，所以蒋美英提供的还款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应不予采纳；二、利息款收条的钱实际上没有收到，而是计入了下月本金，所以下个月算利息的时候就不是原来的本金了；三、双方的利息是口头约定的，双方对借条更换了很多次，每次更换都是将利息计算在内的，因此，蒋美英主张更换后的借条不用付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四、在一审起诉时是以实际借款来起诉的。五、伍星代理人所说的没有收到开庭通知，是因为当时都是由蒋美英去领取的所有开庭材料，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夫妻共同债务是由双方共同偿还。
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
原审法院查明，蒋美英为投资修建电站，自2008年4月12日起先后向杨德成借款450200元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一致，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补充查明，杨德成承认蒋美英归还过部分利息，但认为蒋美英提供的利息款收条上的钱并没有全部收到，银行转账单的钱部分与收条重合，此外，一审在给伍星送达文书时，均由蒋美英在送达回证上代签收。伍星与蒋美英均居住在全州县城，蒋美英为投资水电站向杨德成借款至本案庭审时，双方的夫妻关系处于存续期间，且当时蒋美英在投资水电站期间，伍星在水电站处建设隧道。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抗诉机关的抗诉书、申诉人伍星庭审中的诉称及被申诉人杨德成的答辩，本案争执的焦点是：（1）申请人蒋美英提供的证据是否应采纳；（2）更换后的借条是否应计算利息；（3）新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审判决蒋美英、伍星立即归还借款是否合理；（4）蒋美英实际还款的数额是多少；（5）一审在给伍星送达文书时程序是否合法，伍星是否应与蒋美英共同承担债务。
第一，关于蒋美英提供的证据是否应采纳的问题。对于蒋美英提供的证据，杨德成答辩称这些证据材料一审没提供，不属于新证据，但蒋美英自借款之后，确实通过银行存款或转账等方式支付了一些利息，且数额较大，杨德成对此亦无异议，如果仅因蒋美英在原审时没有提交证据而不认定此款，确实有损案件实体公正，但蒋美英方无正当理由在一审法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不提供相关证据，应承担一审的诉讼费用。
第二，关于更换后的借条是否应计算利息的问题。申请人蒋美英于2008年4月12日、4月18日和5月10日先后向被申请人杨德成出具的三张借条均载明高额利息，后经双方协商，申请人蒋美英于2009年8月10日、8月18日和2010年2月12日分别重新出具三张借条替代了上述借条，虽然新借条中并未约定借款利息，但新借条是经过多次更换得来的，且在更换的过程中都算了双方约定的高额利息，因此，原判决蒋蒋美英从借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止，并无不当。
第三，原审判决蒋美英、伍星立即归还借款是否合理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新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但新借条是在上述借款到期后蒋美英均未归还，经原告催要后形成的，且更换后的借条日期距杨德成一审起诉，已超过一年，因此，原审判决蒋美英、伍星立即归还借款并无不当。
第四，关于蒋美英实际还款数额的问题。关于蒋美英收条部分，杨德成主张，蒋美英为了把电站的财务帐做平，每次要求其出具利息收据，但并没有支付现金，而是将出具收据的利息金额累加上期借款本金，计入变更后的新借条的本金之中。结合当事人的主张，本院作如下认定：
1、针对第一笔借款，2008年4月12日原始借据为170000元的借条，期间经多次更换后为2012年2月12日的借据595553元，针对此笔借款，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根据收条的具体内容，可以认定蒋美英提供的以下4份利息款收条为此笔借款的还款，分别是：1、2008年8月12日收款人为杨德成，内容为：今收到蒋美英付给的利息款共计人民币壹万叁仟陆佰元整（136000元），此据（8月12日至9月12日一个月）；2、2008年10月12日收款人为杨德成，内容为：今收到蒋美英付给的利息款共计人民币壹万肆仟肆佰元整（18万元的利息从08年9月12日至10月12日一个月）；3、2008年11月12日收款人杨德成，内容为19万4千的利息时间从2008年10月12日至11月12日的利息款15520元整；4、2008年12月12日收款人为杨德成，内容为209520元的利息，时间从2008年11月12日到2008年12月12日的利息款16761.60元。四份利息收条共计人民币为60281.6元。针对第一张收条，杨德成主张只收到了2008年8月12日的银行转账款3600元，未收到的10000元计入下次本金，所以下个月的本金应为180000元，而收条2的本金为180000元，印证了杨德成的主张。针对第二张收条，杨德成主张未收到钱，未收到的利息款计入了下月本金，因此下个月的本金应为194400元，而收条3的本金为194000元，两者仅存在较小误差，尚符合生活常理，所以杨德成的主张成立。针对第三张收条，杨德成主张未收到钱，未收到的利息款计入了下月本金，因此下月的本金应为209520元，而收条4的本金为209520元，印证了杨德成的主张。针对第四张收条，杨德成主张未收到钱，未收到的利息款计入了下月本金，因此下月的本金应为226281.60元，但并没有相应的证据来证明，所以杨德成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针对此笔借款，本院认为，2008年4月12日至2008年12月12日杨德成一共收到蒋美英的利息款20361.60元。
2、针对第2笔借款，2008年4月18日原始借据为15000元，期间经多次更换后为2009年8月18日的借据349183元，针对此笔借款，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根据收条的具体内容，可以认定蒋美英提供的以下4份利息款收条为此笔借款的还款，分别是：1、2008年9月18日收款人为杨德成，内容为15万元借款2008年8月18日至2008年9月18日的利息款12000元；2、2008年10月18日收款人为杨德成，内容为15万元的利息从9月18日至10月18日利息款12000元整；3、2008年11月18日收款人杨德成，内容为16万2千元的利息时间从10月18至11月18日利息款12960元；4、2008年12月18日收款人杨德成，内容为174690元的利息时间从11月18日至12月18日利息款13975.20元。四份利息收条共计人民币50935.20元。针对第一张收条，杨德成承认收到了相关款项，因此对这笔款，本院予以认可，针对第二张收条，杨德成主张未收到钱，未收到的利息款计入了下月本金，因此下月的本金应为162000元，而收条3的本金为162000元，印证了杨德成的主张。针对第三张收条，杨德成主张未收到钱，未收到的利息款计入下月本金，因此下月的本金应为174960元，而收条4的本金为174690元，两者仅存在较小误差，尚符合生活常理，所以杨德成的主张成立。针对第四张收条，杨德成主张未收到钱，未收到的利息款计入下月本金，因此，下月的本金应为188665.20元，但并没有相应的证明来证明，所以杨德成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针对此笔借款，本院认为，2008年4月18日至2008年12月18日杨德成一共收到利息款25975.20元。
3、针对第3笔借款，2008年5月10日原始借据为90000元，期间经多次更换后借据为2009年8月10日的借据152051元，针对此笔借款，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根据收条的具体内容，可以认定蒋美英提供的以下3份利息款收条为此笔借款的还款，分别是：1、2008年10月10日收款人为杨德成，内容为9万元借款2008年9月10日至2008年10月10日的利息款3000元整；2、2008年11月10日收款人为杨德成，内容为9万元的利息从10月10日至11月10日利息款7800元整；3、2008年12月10日收款人杨德成，内容为9万元的利息时间从11月10至12月10日利息款5400元。三份利息收条共计人民币16200元。针对第一张收条，杨德成主张为蒋美英出具的2008年10月12日为3000元的银行存单，存单数额与杨德成认可的数额相同，尽管收条的日期早于银行存单日期2日，但因为在前两笔借款中杨德成主张在10月份未收到蒋美英的利息款的理由成立，而另外两笔借款发生在2009年1月23日后，因此，杨德成的主张成立；针对第二张收条，杨德成主张为蒋美英出具的2008年11月12日为78000元的银行存单，存单数额与杨德成认可的数额相同，尽管收条的日期早于银行存单日期2日，但因为在前两笔借款中杨德成主张在11月份未收到蒋美英的利息款的理由成立，而另外两笔借款发生在2009年1月23日后，因此，杨德成的主张成立；而蒋美英的第三张收条，杨德成主张未收到钱，未收到的利息款计入了下月的本金，因此下的本金应为95400元，但并没有相应的证明来证明，所以杨德成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认可。因此针对此笔借款，本院认为，2008年5月10至2008年12月10日，杨德成一共收到利息款16200元。
此外，杨德成主张以下两份收条不在本次诉讼范围之内：1、2008年9月27日收款人为杨德成，内容为10万元的利息从9月27日至10月27日的利息款7000元整；关于此笔借款，蒋美英自认在2008年9月27日向杨德成借款10万元，并已还清，因此，此张收条与本次诉讼无关。2、2008年12月5日收款人为杨德成，内容为15万元的利息从2008年12月5日至2009年2月5日的利息款18000元。根据已生效的（2010）全民初字第494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内容，蒋美英于2012年12月5日向杨德成借款150000元，双方约定月利率为百分之六，杨德成借款时预先在本金中扣除18000元利息，因此，收条的内容与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内容能相互印证，杨德成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认可。
5、针对银行转账，蒋美英提供银行支付凭证11份，即1、2008年8月12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金额为3600元的银行存款业务回单1份；2、2008年9月2日广西农业信用社银行卡五折存款业务回单6000元；3、2008年10月12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金额为3000元的银行存款业务回单1份；4、2008年11月5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金额为7000元的银行存款业务回单1份；5、2008年11月12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金额为7800元的银行存款业务回单1份；6、2009年5月31日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回单15000元；7、2009年8月8日中国农业银行的转账单金额为15000元的交易回单；8、2009年8月29日中国银行的转账单金额为10000元的交易回单；9、2010年1月29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金额为1000元的银行存款业务回单1份；10、2010年7月29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金额为3000元的银行存款业务回单1份；11、2010年7月29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金额为5000元的银行存款业务回单1份；以上银行支付凭证数额共计76400元。本院认为，支付凭证第1、2、3、5份已计算在前述第一、二、三笔借款的还款中，因此应予剔除。其余6份支付凭证，杨德成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未收到款项，所以对蒋美英提供的这6份支付凭证共计62000元，本院予以支持，此外，根据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以及每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数额较小，本院将此62000元认定为蒋美英归还的利息款。
综上所述，蒋美英支付给杨德成的利息款项共计124536.8元。
第五，关于一审给伍星送达文书时程序是否合法及伍星是否与蒋美英共同承担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送达文书时，蒋美英已代伍星在送达回证上签字，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可以将文书送达给同住成年家属，据此，因伍星与蒋美英系夫妻关系，且蒋美英在代伍星签收诉讼文书时并没有提出异议，因此一审法院在送达文书时程序合法，另外，杨德成向蒋美英提供借款时，伍星与蒋美英的夫妻关系处于存续期间，伍星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杨德成与蒋美英明确约定为蒋美英的借款个人债务，且也不能证明蒋美英的借款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情形，即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各自所有，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因此，伍星关于不负责蒋美英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申请人蒋美英为投资修建水电站向被申请人杨德成借款，该借贷行为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的借贷行为，但双方约定的高利率及申请人在借款时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借款利息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因此被申请人的借款应当按照实际借款金额返还并计算利息，申请人伍星与申请人蒋美英系夫妻关系，申请人蒋美英向被申请人杨德成借款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债务，应属申请人蒋美英、伍星夫妻的共同债务，原审判决蒋美英、伍星共同偿还杨德成借款450200元及自借款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但鉴于蒋美英在再审期间提供了新的证据证明其已向杨德成支付了利息款124536.8元。因此此笔款项应从蒋美英、伍星应向杨德成支付的利息款中扣除。据此，蒋美英及伍星应付给杨德成借款450200元及利息635890.02元（利息计算：自杨德成提供借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类贷款利率<；；年利率取平均数6.8%>；；的四倍算至2014年10月18日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1条、第12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全州县人民法院（2011）全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关于由被告蒋美英及伍星共同偿还原告杨德成借款450200元及自借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的判决为：由申请人蒋美英、伍星共同偿还被申请人杨德成借款450200元及利息635890.02元。
二、维持全州县人民法院（2011）全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关于案件受理费的决定：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蒋美英、伍星负担。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全州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秦增儒
审 判 员 文曙光
代理审判员 皮艳红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日
代书 记员 谢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