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881刑初17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童利华，男，197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浙江省江山市。2016年5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江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书高、史雷，浙江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方园，男，199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2016年6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江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毛林华，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志明，男，198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宜章县。2016年9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江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东兴，浙江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少勇，男，1967年5月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2016年9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江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雄伟，浙江远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志永，男，1985年1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西省文水县。2016年7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江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玉霞，北京松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晓鹏，男，198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吉林省龙井市。2017年1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江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景强，北京舍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玉芝，女，197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梨树区。2017年3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4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毛爱娟，浙江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少彬，男，197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宁夏公路管理局吴忠分局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2016年12月7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7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刘志强，浙江虎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虎，男，1986年9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宁夏公路管理局中卫分局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2016年12月5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5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刘超英，浙江虎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宏军，男，967年5月4日出生，回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2016年12月7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7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周琼，浙江虎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诉刑诉（2017）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童利华、贾方园、李志明、王少勇、王志永、李晓鹏、林玉芝、李少彬、郑虎、马宏军犯集资诈骗罪，于2017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9、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柴某、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童利华、贾方园、李志明、王少勇、王志永、李晓鹏、林玉芝、李少彬、郑虎、马宏军、辩护人史雷、毛林华、郑东兴、周雄伟、周玉霞、郭景强、毛爱娟、刘志强、刘超英、周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被告人童利华、贾方园、李志明、王少勇、王志永、林玉芝、李晓鹏、李少彬、郑虎、马宏军、“许某”（身份信息不详）、“吴某3”（身份信息不详）、“毕某”（身份信息不详）共谋搭建非法“爱心慈善互助平台”。平台投资模式为：投资者缴纳100元后注册成为平台会员，然后以“提供帮助”名义投入本金，以“接受帮助”名义收回本息，由平台负责会员之间的匹配，匹配成功后指示会员互相打款。投资金额下限为1000元、上限为3000元，等候匹配的时间为2至10天。会员上报投资金额后，由平台负责匹配，匹配成功后会员按照平台发送的短信指示，将匹配的数额直接支付给等待收回本息的会员账户（可以是支付宝、微信、银行中任一种账户）。匹配成功的，从支付匹配金额之日起15日左右，连本带息返回，回报率为日息2%。鼓励股东、会员发展下线，并获得相应的奖金。童利华等人商定：每人缴纳2万元人民币入股成为股东，股东均要对外宣传平台、发展会员，并获得管理奖；童利华、林玉芝还负责管理资金、开支、非法所得分配；贾方园还负责购买平台运转所需的技术支持服务，管理平台后台、会员注册及匹配。
2016年3月15日，爱心慈善互助平台正式运行。被告人童利华、贾方园、李志明、王少勇、王志永、李晓鹏、林玉芝、李少彬、郑虎、马宏军等人在上述投资模式下，以爱心互助为名，通过允诺会员高额收益回报、发展下线奖励等手段，诱骗社会公众注册投资，收取会员注册费、提现费（收回本息的手续费）。同年4月15日，童利华等人强行关闭平台，同时将部分会员投资金额直接匹配给贾方园、林玉芝等股东账户，或者由熟识的会员代为收取后转交给童利华、林玉芝。现已查明，在此期间共有81名被害人注册投资，造成损失共计人民币604190元。被害人的损失资金中，部分被童利华等人用于支付会员的投资本息，约24万余元被童利华等人瓜分，其中童利华获得赃款38000元，贾方园获得赃款38000元，李志明获得赃款38000元，王少勇获得赃款28000余元，王志永获得赃款38000元，郑虎获得赃款20000元，李少彬获得赃款20000元，马宏军获得赃款19000元。
2016年4月，被告人童利华、贾方园、李志明、王少勇、王志永、李晓鹏、林玉芝、翁某（另案处理）等人共谋搭建第二期投资平台，并更名为“云联国际爱心慈善互助平台”。为骗取更多资金，二期平台将投资额度调整为下限1000元、上限50000元；会员上报投资额度后，要预先支付投资金额的20%给股东以排队等待匹配；排队期日息1.5%，冻结期（即匹配成功后）日息3%，冻结5天后可以取回本息。
2016年4月下旬，云联国际爱心慈善互助平台正式运行。被告人童利华、贾方园、李志明、王少勇、王志永、李晓鹏等人在上述投资模式下，以爱心互助为名，通过允诺会员高额收益回报、购买云某积分、发展下线奖励等手段，宣称是零风险金融互助项目，诱骗社会公众注册投资，收取会员注册费、预打款、提现费。同年5月12日，二期平台关闭。现已查明，在此期间共有121名被害人注册投资，造成损失共计人民币985070元。被害人损失的资金中，部分被童利华等人用于支付会员的投资本息，约46万余元被童利华等人瓜分，其中童利华分得赃款80000元、贾方园分得赃款80000元、王志永分得赃款80000元、林玉芝分得赃款80000元、李晓鹏分得赃款80000元、翁某分得赃款60000元。后童利华拿出80000元给黄文静、拿出20000元“毕某”，贾方园拿出80000元给李志明。
案发后，被告人童利华主动退出50000元给周春银，退出20000元给刘珺，退出50000元给胡雪龙，退出20000元给“春游”（身份信息不详），退出20000元给徐亮亮用于补偿部分会员的损失。
2016年5月26日、11月29日、11月30日，被告人童利华、郑虎、李少彬、马宏军先后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童利华、贾方园、李志明、王少勇、王志永、李晓鹏、林玉芝、李少彬、郑虎、马宏军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童利华辩称：1、我的行为是有等级制度的传销，没有骗钱的想法，赚的是注册费、奖金，不是集资诈骗；2、第一期投资平台没人亏损，因为其已转入第二期投资平台，总的亏损也没有指控的那么多；3、第一期平台关闭是因为会员要求太低，第二期平台关闭是翁某私自匹配；4、我在第二期投资平台只拿到78000元，给黄文静的8万元中有贾方园给的6万元，且退款是在案发之前。
辩护人史雷辩称：1、本案定性错误，应认定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理由：①涉案平台的管理模式是金字塔式的有等级的会员晋升制度，发展会员，获取收益，收取动态奖金，符合传销特征；②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使用编造谎言，捏造或隐瞒事实真相诈骗的方法，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犯罪；2、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其中：①被害人身份不明确，人数不对；②部分被害人投入平台的金额没有打款单；③会员拉下线是有返利的，该部分没有查清；④投资额都是1000的倍数，不可能出现几十块、几百块的情况；⑤一期平台的数据移入二期平台；⑥涉及云某的事实不清楚；⑦案发前童利华退出的26万元款项应从犯罪数额中减去；3、被告人童利华具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①自首；②退出26万元款项；③当庭认罪，表示愿意弥补被害人的经济损失；④初犯、偶犯。
被告人贾方园辩称：1、我的行为是有等级制度的金字塔型的传销，不是集资诈骗；2、指控经营平台的流程是对的，但电脑匹配是自动进行的，会员资金并未汇集到各被告人处；3、我虽负责匹配，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4、我虽得了8万元，但后来给了李志明，还给童利华8万元，又给王维4万元；5、第一期投资平台没人亏损，因为其已转入第二期投资平台，用会员身份购买的云某积分，现仍有返还。
辩护人毛林华辩称：1、本案定性错误，应认定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因为他们没有使用欺骗的手段使会员陷入错误判断，其管理模式是有等级的会员晋升制度，发展会员，获取收益，符合传销特征；2、认定受害人的损失金额缺乏依据，理由：①受害人有部分也发展会员，从中能收益；②一期的数据导入二期中，一期会员实际没有损失；③二期会员中，部分会员获得了云某积分，该部分不应认定为损失；④指控的经济损失仅有被害人陈述；3、被告人贾方园在案发前只分得11.8万元，但其先后拿出了20万元用于补偿会员的损失，即给李晓鹏8万元，给李晓鹏下面的会员王维4万元，给童利华8万元；4、被告人贾方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5、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认罪、悔罪态度好，并同意补偿被害人损失；6、平时表现好，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建议给予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志明辩称：1、我的行为是有等级制度的传销，不是集资诈骗；2、我来得比较迟，既没有交纳股东费，也没有参与平台建设，没有参与重大事情的决议，名义上是股东，实际上不是，平时只发展会员，有时发一下红包，作用较次要；3、第一期平台我只分得1万元，第二期我没有拿到分红。
辩护人郑东兴辩称：1、本案定性错误，应认定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因为：①他们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不可能非法占有；②没有使用编造谎言，捏造或隐瞒事实真相诈骗的方法；③管理模式是有等级的会员晋升制度，发展会员，获取收益，符合传销特征；2、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其中：①被害人身份不明确，人数不对；②部分被害人投入平台的金额没有打款单；③会员拉下线是有返利的，该部分没有查清；④投资额都是1000的倍数，不可能出现几十块、几百块的情况；⑤一期平台的数据移入二期平台，⑥涉云某惠的事实不清楚；⑦应认定实际损失70余万元为犯罪数额；3、被告人李志明具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①从犯；②坦白；③无前科劣迹。
被告人王少勇辩称：1、我的行为是有等级制度的传销，不是集资诈骗；2、平时只发展会员，且都是家人，作用较轻；3、第一期分得的28000元，其中20000元为股本金，第二期没有分得钱；4、第一期平台的数据已移到第二期的平台上，所以涉案的损失没有指控的那么多。
指定辩护人周雄伟辩称：1、本案定性错误，应认定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指控的涉案金额、受害人的损失、被告人的得赃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被告人王少勇在共同犯罪中仅仅是出资和发展会员，没有参与平台建设和匹配，也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在量刑上应有所体现；4、被告人王少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偶犯。
被告人王志永辩称：1、我的行为是有等级制度的传销，不是集资诈骗；2、在经营过程中，与会员讲清利弊，主观上不想让其亏损；3、第一期投资平台没人亏损，因为其已转入第二期投资平台，且损失中要减去投资本金；4、我第一期退给会员18000元，第二期退给会员20000元。
辩护人周玉霞辩称：1、本案定性错误，应认定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因为其实行的是金字塔式的会员晋升制度，鼓励会员发展下线，获取奖金，符合非法牟利的传销特征；2、被告王某2勇在共同犯罪中，只管发展自己的下线，对被告人童利华等人的传销意图只是附和、服从，起辅助作用，属从犯；3、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具有悔罪表现；4、系初犯、偶犯，无前科；5、即使本案构成集资诈骗罪，指控的犯罪数额错误，其中有680440元无转账支出记录；6、被告人童利华的退赃时间在案发前，该数额应在诈骗数额中减去。
被告人李晓鹏辩称：1、我的行为是有等级制度的传销，不是集资诈骗；2、第一期投资平台的数据已平移到第二期投资平台；3、被告人童利华是总管，平台主要任务是发展会员，第一期平台我只分得八、九千元钱；
辩护人郭景强辩称：1、被告人李晓鹏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而是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理由：①其没有向社会不特定的对象吸收资金，只是采用亲朋好友间的口口相传或微信方式，不构成集资诈骗；②其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受害人都清楚平台的规则；③其实行的是金字塔式的会员层级晋升制度，会员发展下线，获取奖金，符合传销特征；④其主观目的是通过传销获取财物，并非通过集资的手段非法占有，侵犯的客体是公民的财产所有权、市场经济秩序和社会管理体制秩序，没有对国家的金融秩序产生不良影响；2、即使认定集资诈骗，指控数额应扣除1054140元，具体如下：①只能将被告人李晓鹏个人实际占有的数额认定为其集资诈骗数额，而不能将本案的全部数额认定在其名下；②为会员购买云某积分的金额不能计算在集资诈骗之内；③周晨霞不存在损失；④第二期平台崩盘后，被告人童利华等人退赔的款项不应计入犯罪数额；⑤中间人代收的、代人转账的，无证据证明上交平台，该款项不应计入犯罪数额；⑥仅有被害人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该款项不应计入犯罪数额；⑦违规未上交的款项，不应计入犯罪数额；⑧被告人贾方园私自占有的，不应计入犯罪数额；⑨翁某私自匹配的，不应计入犯罪数额；⑩受害人返利未查清；3、本案各被告人有还款能力，并表示愿意还款；4、被告人李晓鹏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5、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
被告人林玉芝辩称：1、我的行为是有等级制度的传销，不是集资诈骗；2、第一期投资平台没人亏损，因为其已转入第二期投资平台，总的亏损也没有指控的那么多；3、我对款项没有管理权，只是代为支付一下款项及经手一些日常购物开支。
指定辩护人毛爱娟辩称：1、对本案定性有异议，应认定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第一期的非法所得不应计入被告人林玉芝其没有的犯罪数额，因为其没有参与平台搭建，没有缴纳股金，没有分到非法所得；3、被告人林玉芝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4、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又系初犯、偶犯，家境困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少彬辩称：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刘志强辩称：1、本案定性错误，应认定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理由：①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②其实行的是金字塔式的会员晋升制度，其目的是发展会员，获取收益，符合传销特征；2、指控“给81名受害人造成604190元的经济损失”不当，因为会员加入时平台告知风险和利益，本案中没有严格意义上的被害人，且证明该604190元损失只有被害人的询问笔录；3、指控被告人李少彬得赃20000元不当，因为其向翟某等人汇出了共16500元款项；4、被告人李少彬不是犯意的提起人，没有参与管理，没有宣传，没有发展会员，就连平台关闭都不清楚，是一个名义上的股东，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5、具有自首情节；6、建议给予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郑虎辩称：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刘超英辩称：1、本案不构成集资诈骗，应认定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理由：①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②其侵犯的是公私财产所有权，市场经济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③其实行的层级管理，发展的会员一般是亲友；2、被告人郑虎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罪，因为他没有参与管理，没有发展会员，仅是一个星级会员，除交了20000元所谓的股东费外，其他的什么也没做；3、如本案认定为集资诈骗，一期的损失，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为第一期投资平台关闭后，其已转入第二期，且认定该数额仅有被害人陈述；4、被告人郑虎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又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建议给予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马宏军辩称：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周琼辩称：1、本案虽与集资诈骗有相似之处，但应认定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因为①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②投资款是自动匹配的，被告人无法控制，也就无法非法占有；③关闭平台并非恶意，第一期是出于升级需要，第二期是出现内部矛盾，且第一期投资平台关闭后，其已转入第二期；④其实行的层级管理，符合传销特征；2、被告人马宏军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因为其只是一般的参与人员，未交股东费，未参与平台制作，不属于组织管理者；3、如被告人马宏军构成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给予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被告人童利华、贾方园、李志明、王少勇、王志永、林玉芝、李晓鹏、李少彬、郑虎、马宏军与“许某”（身份信息不详）、“吴某3”（身份信息不详）、“毕某”（身份信息不详）共谋搭建非法“爱心慈善互助平台”。平台投资模式为：1、投资者缴纳100元后注册成为平台会员，然后以“提供帮助”名义投入本金，以“接受帮助”名义收回本息；2、投资金额下限为1000元、上限为3000元，会员上报投资金额后，由平台负责会员之间的匹配，匹配成功后会员按照平台发送的短信指示互相打款，将匹配的数额直接支付给等待收回本息的会员账户（可以是支付宝、微信、银行中任一种账户）；3、等候匹配的时间为2至10天，匹配成功的，从支付匹配金额之日起15日左右，连本带息返回，回报率为日息2%；4、鼓励会员发展下线，并获得相应的奖金。
上述各被告人作为该平台股东（其中王少勇、王志永、李晓鹏、郑虎各交纳了2万元入股费），对外宣传平台、发展会员，并获得管理奖，其中童利华为总管，贾方园还负责技术服务、后台管理及会员的注册和匹配，林玉芝还负责管理资金，包括费用开支、非法所得分配。
2016年3月15日，“爱心慈善互助平台”正式运行。童利华、贾方园、李志明、王少勇、王志永、李晓鹏、林玉芝、李少彬、郑虎、马宏军等人在上述投资模式下，以爱心互助为名，通过允诺会员高额收益回报、发展下线奖励等手段，诱骗社会公众注册投资，收取会员注册费、提现费（收回本息的手续费）。同年4月15日，童利华等人强行关闭平台，同时将部分会员投资金额直接匹配给贾方园、林玉芝等股东账户，或者由熟识的会员代收后转交。现查明，在此期间给57位注册投资人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9240元，部分被童利华等人用于支付会员的投资本息，部分被童利华等人瓜分，其中童利华获得赃款38000元，贾方园获得赃款38000元，林玉芝几千元，李志明获得赃款10000元，李晓鹏获得赃款近10000元、王少勇获得赃款28000余元，王志永获得赃款38000元，郑虎获得赃款20000元，李少彬获得赃款20000元，马宏军获得赃款19000元。
2016年4月，童利华、贾方园、李志明、王少勇、王志永、李晓鹏、林玉芝与翁某（另案处理）等人共谋搭建第二期投资平台，更名为“云联国际爱心慈善互助平台”。为骗取更多资金，二期平台调整为：投资额度下限1000元、上限50000元；会员上报投资额度后，要预先支付投资金额的20%给股东以排队等待匹配；排队期日息1.5%，冻结期（即匹配成功后）日息3%，冻结5天后可以取回本息。
2016年4月下旬，“云联国际爱心慈善互助平台”正式运行。童利华、贾方园、李志明、王少勇、王志永、李晓鹏等人在上述投资模式下，以爱心互助为名，通过允诺会员高额收益回报、购买云某积分、发展下线奖励等手段，宣称零风险金融互助项目，诱骗社会公众注册投资，收取会员注册费、预打款、提现费。同年5月12日，二期平台关闭。现查明，在此期间给115名注册投资人造成经济损失百万许，其中部分被童利华等人用于支付会员的投资本息，46万余元被童利华等人瓜分，即童利华分得赃款80000元、贾方园分得赃款80000元、王志永分得赃款80000元、林玉芝分得赃款80000元、李晓鹏分得赃款80000元、翁某分得赃款60000元。童利华拿出80000元给黄文静、拿出20000元“毕某”，贾方园拿出80000元给李志明、拿出60000元给童利华。
前后二期，童利华、贾方园、李志明、王少勇、王志永、李晓鹏共计给122名注册投资人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1378810元。其间童利华退出50000元给周春银，退出20000元给刘珺，退出50000元给胡雪龙，退出20000元给“春游”（身份信息不详），退出20000元给徐亮亮用于补偿部分会员的损失。
2016年5月26日、11月29日、11月30日，童利华、郑虎、李少彬、马宏军先后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2017年1月19日，李晓鹏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
在审理过程中，本案的违法所得1378810元全部退出，其中被告人童利华退出551000元、被告人贾方园退出450000元、被告人李志明退出20000元、被告人李晓鹏退出150000元、被告人林玉芝退出150000元、被告人李少彬退出20000元、被告人郑虎退出20000元、被告人马宏军退出19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前科记录查询、证明；
2、抓获经过；
3、扣押决定、清单、照片、搜查笔录、物证手机7部、银行卡17张、电脑主机1台等；
4、电子证据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电子数据清单、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原始证据使用记录；
5、银行账户明细、支付宝账户明细、微信转账截图照片、微信聊天记录；
6、“爱心慈善互助平台”股东制度、“云联国际爱心慈善互助平台”宣传资料、情况说明、声明、住宿信息；
7、辨认笔录及照片；
8、证人何某、谭某、黄某、吴某2、贾某、尹某、杨某、王某1的证言；
9、被害人钱某1、周某1、吴某1、傅某等120余人的陈述；
10、被告人童利华、贾方园、李志明、王少勇、王志永、李晓鹏、林玉芝、李少彬、郑虎、马宏军的供述与辩解。
11、退出违法所得票据。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就本案争执的主要问题评析如下：
1、本案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还是集资诈骗罪；
(1)本案平台的管理模式是金字塔形的会员等级晋升制度，其中以微信、口传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发展会员，具有传销的特征，但其本质是被告人出于非法占有的目的，以高额回报利诱公众投资，撑控资金，获取利益，其结果必然是平台崩盘，被害人的投资无法收回。
(2)公通字〔2013〕37号《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同时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和集资诈骗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据此，本案应认定为集资诈骗犯罪。
2、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
(1)仅有被害人陈述的投资损失不予认定，既有被害人陈述，又有转账记录或平台数据的投资损失予以认定。
(2)第一期平台数据没有直接并入第二期平台数据，而是予以平移到第二期平台的“冻结钱包”，待在第二期平台投资后按比例返还，一方面可以限制第一期平台的投资者提现，另一方面可以扩大第二期平台的投资规模。第一期平台参与投资而第二期平台没有参与投资的，不存在平移后的返还，第二期平台参与投资而第一期平台没有参与投资的，也不存在平移后的返还，第二期平台参与投资而第一期平台参与投资没有依据，但确有返还的，该返还计入第二期平台，第一、二期平台均参与投资的，该返还已在第二期平台中扣除，第二期平台数据与被害人陈述有出入的，参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就低认定。鉴于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称，第一、二期平台均参与投资的，该返还数额转入第一期的损失中扣除，这对仅参与第一期平台的被告人李少彬、郑虎、马宏军显得公平，对第一、二期平台均参与的被告人童利华、贾方园、林玉芝、李志明、王少勇、王志永、李晓鹏的犯罪数额也没有任何影响。
(3)起诉的退款事实确在案发之前，但其中一部分不在指控的被害人之列，本身就没有计入犯罪数额，另一部分在指控之列的，已在指控数额中扣除。
(4)就被告人贾方园及翁某私自匹配问题，一方面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具体事实，另一方面这是犯罪后其内部的分赃行为，不影响犯罪数额的认定。
(5)不能以各被告人个人的所得数额认定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
(6)加入“云某”，是一种利诱行为，属犯罪手段和成本，不影响犯罪数额的认定。
(7)犯罪数额中出现零头是因为数额中计入了部分注册费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童利华、贾方园、林玉芝、李志明、王少勇、王志永、李晓鹏、李少彬、郑虎、马宏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其中，被告人童利华、贾方园、林玉芝、李志明、王少勇、王志永、李晓鹏数额特别巨大，共计1378810元，被告人李少彬、郑虎、马宏军数额巨大，共计309240元。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童利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贾方园、林玉芝、李志明、王少勇、王志永、李晓鹏、李少彬、郑虎、马宏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但在具体量刑时根据其各自不同的行为又有所轻重。被告人童利华、李晓鹏、李少彬、郑虎、马宏军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贾方园、林玉芝、李志明、王少勇、王志永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审理过程中，本案的全部经济损失已退出，对此可酌情给予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童利华、贾方园、林玉芝、李志明、王少勇、王志永、李晓鹏、李少彬、郑虎、马宏军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其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童利华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5月26日起至2023年5月2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贾方园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6月15日起至2022年6月1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林玉芝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3月11日起至2022年9月1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李志明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21年8月3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王少勇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9月19日起至2021年9月1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王志永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7月10日起至2021年7月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李晓鹏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1月19日起至2022年1月1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八、被告人李少彬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郑虎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被告人马宏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一、本案共退出的违法所得1378810元，退还相应的被害人。
十二、随案移送的被告人所有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中才
人民陪审员 徐樟根
人民陪审员 祝志敖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单诗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