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五终字第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某，男，1949年8月2日出生，汉族，青岛铁路建筑段退休支部书记，住山东省青岛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某，女，194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滨州市第五小学退休职工，住山东省滨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某，女，1966年2月6日出生，汉族，济南市公安局国保支队民警，住济南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某，男，193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青岛环海有机化工厂退休职工，住山东省青岛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帝某，女，1980年6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青岛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镜某，女，193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迁西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某，女，1934年6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陕西省城固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幼某，女，194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广饶县。
以上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郜周斌，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惠某，女，195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济南趵突泉啤酒股份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跃某，男，195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弼某，男，1945年6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新疆乌苏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某，男，1969年4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以上四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业亮，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褚浩言，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刘荣某，女，194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连云港市。
原审原告王甲，男，195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连云港市。
原审原告王丽某，女，196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连云港市。
原审原告王美某，女，196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连云港市。
原审原告王乙，女，196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连云港市。
原审原告王丙，男，1971年7月3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连云港市。
以上六原审原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郜周斌，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文乙，身份情况不详。
原审被告李文丙，身份情况不详。
原审第三人尹尚某，男，1954年6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王业亮，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褚浩言，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志某、王丽某、刘春某、李文某、王帝某、李镜某、李淑某、李幼某与被上诉人尹惠某、尹跃某、尹弼某、尹某，原审原告刘荣某、王甲、王丽某、王美某、王乙、王丙，原审被告李文乙、李文丙及原审第三人尹尚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2）市民初字第2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继承人李某与其配偶尹某某于1972年经人介绍相识，于1973年登记结婚，李某系初婚，尹某某系丧偶再婚，双方婚后未生育子女。尹某某与其前妻生育子女四人，分别为长子尹弼某、次子尹尚某、长女尹惠某、三子尹跃某。李某与尹某某结婚时尹惠某、尹跃某尚未成年。尹某某于2002年11月2日因病死亡，李某于2012年1月11日死亡。被告尹某系被告尹弼某之子。原告李志某、李文某、李镜某、李淑某、李幼某、被告李文丙、李文乙系李某侄子女。原告王丽某系李某外甥女，原告刘春某系原告王丽某之女，原告王帝某系李某已去世外甥王某某之女。王某系李某外甥，已于2009年2月4日去世，王某配偶为原告刘荣某，双方育有子女四人，分别为儿子王甲、王丙，女儿王美某、王丽某。
原告方提交被继承人李某亲笔书写的遗嘱一份，内容为：“我的遗嘱人生苦短，不觉已届垂暮之年，不知来日尚有几何，趁此头脑清醒之时，将身后事嘱托如下：一、后事处理我从中学到大学读书成长于青岛市，亲人大多都在该地，那里是我第二故乡。1951年只身来济南工作，在此成家退休养老已半个多世纪。不幸老伴尹某某先我而去，剩我孑然一身。我辞世后，骨灰要回归青岛与我的亲人为伴，尹某某为我合法配偶，理应合葬，但考虑各方面情况，他已长眠，不再驚（注：惊）动，只仿效古人衣冠塚的做法，分别以各人的遗物并书写死者姓名与对方骨灰合葬，以尽夫妻之义。要在青岛备双人墓穴，将尹某某遗物与我之骨灰合葬，立碑刻二人姓名及墓志，丧事由侄子李志某办理，日后由李志某及其后人祭扫。我之遗物由李志某陪同尹氏子女送往尹某某墓葬与其骨灰合葬。希望你们尊重死者意愿，认真办理。二、遗产处理如果有关人员按照我的遗愿为我办好后事，我的遗产按如下意思分割遗赠。我无直系血亲，我与尹某某结婚前，继子尹弼某、尹尚某已成年并参加工作。尹跃某及继女尹惠某尚未成年，但由外祖母照顾，不曾与我在一起生活。尹某某与我有约各人经济独立（各人的经济收入各人支配），子女、岳母由他扶养。此议婚姻介绍人可证明。我的遗产主要为济南市阳光舜城中某区某号楼三单元201室三室二厅一卫套房一处。目前尚未发房产证，是房改房或经济实用房尚未确定。此外尹某某名下有房改房一套，解放路号号楼号，二室一厅（58㎡）。尹某某去世后，继子女要求按法定继承两处房产统一分割，但因我名下的房产尚未发产权证暂时搁置。鉴于尹某某生前的情份，我可以接受子女的要求，先将此二房按法定继承分出子女应得的份额，剩余部分是我的遗产再分成12份，其中3份分别给继女尹惠某、继子尹跃某及遗赠给继长孙尹某每人1份。其中4份遗赠给侄子李志某。其中1份遗赠给外甥女王丽某、1份遗赠给其女刘春某。以上这些人或多或少在我生前死后都尽到了一定的义务，以上遗赠作为补偿并纪念。其中3份分赠给我的其他亲属：李文某、李文乙、李文丙、王某、王帝某、李镜某、李淑某、李幼某，都是我的近亲，自幼建有较深的感情，遗赠此微薄，留作纪念。我名下的房产证尚未发下，如在我生前仍未发下，日后委托我侄子李志某代拾并按我的遗嘱处理分割给我指定的人员。现在我有一万元定期存款及工资本上一万余活期存款，准备给自己及姐姐购置墓穴之用。尚有股票一宗，目前市值可能有一万多元，此外无其他存款。目前上不打算套现，如何处理尚未考虑成熟。如果近期出现不测，此款交给李志某为我办理后事用。有黄金戒指一枚，是我出资尹某某代买的，留给长子长孙媳朱晓某作纪念。随身带的自动手表一只（日本进口）系尹某某遗物，留给长子长孙尹某作为纪念。黑玛瑙项链一串，留给侄孙女李玉某作为纪念。旧衣物捐赠慈善机关（包括家用电器、家具）。尹某某之衣物单独存放，交由其子女处理。目前我尚健在，此遗嘱保留修改补充权。立遗嘱人李某，2004.8.18。”上述遗嘱中，有关遗赠份额等内容有圆珠笔修改的痕迹。被告尹跃某、尹惠某、尹弼某、尹某及第三人尹尚某对该份遗嘱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遗嘱有多处改动之处。原告刘春某申请对上述遗嘱中圆珠笔改动处与遗嘱未改动处是否系同一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出具大舜司鉴所（2014）文鉴字第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综合分析评断认为：检材中的圆珠笔笔迹与遗嘱未修改部分的笔迹特征之间符合点量多、质高，其特征总和反映出同一人的书写习惯。鉴定意见为：标称时间为2004.8.18《我的遗嘱》中圆珠笔笔迹与遗嘱未修改部分的笔迹是同一人所写。原、被告及第三人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
原告李志某称，李某生前曾告知其立有遗嘱，但遗嘱放置的位置及遗嘱的内容其均不清楚。李某去世前曾交与其一把钥匙，让其好好保管，其于2011年4月李某去世前在李某家中的抽屉里发现了遗嘱，李某表示让其看着处理，其将遗嘱放回原处。李某去世后第三日，其召集原告王丽某、刘春某及被告尹跃某、尹惠某等就遗产分配问题进行协商，并出示了遗嘱。其中李某的部分遗物包括黄金戒指、玛瑙项链等已按照遗嘱内容进行了处理。此后其又通过电话将遗嘱内容告知原告李文某、王帝某等人，他们均表示愿意接受老人的心意，并出具了书面意见。被告尹氏子女及第三人主张，原告方提交的遗嘱在形式上有大量修改，且该遗嘱最后一句话为“此遗嘱保留修改补充权”，说明李某可能还有其他遗嘱。故该遗嘱不是真实有效的。被告尹跃某、尹惠某、尹弼某、尹某及第三人尹尚某不认可与原告方按照遗嘱内容协商过遗产的处理问题，且之前并不知道该份遗嘱存在。被告尹跃某、尹惠某、尹弼某、尹某及第三人尹尚某认可李某的手表在被告尹某处，但不是按照遗嘱内容进行的分配，而是尹家子女自行协商处理的。被告尹跃某、尹惠某、尹弼某、尹某及第三人尹尚某提交护工李保某、刘桂云出具的证明两份，证明李某在生病期间是由尹家的子女尽了赡养义务，而原告方没有尽到赡养义务，故李某不可能出具原告方提交的遗嘱。原告方对上述两份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李某生前主要由原告李志某、刘春某、王丽某进行照顾。
尹某某于2001年6月参加房改购房，购买位于济南市房屋，该房屋于2001年7月26日登记在尹某某名下，房产证号为济房权证省直字第XXXX**号。现该房屋由被告尹跃某实际控制。原告方主张，上述房产系尹某某与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各占二分之一的份额，尹某某先于李某去世，李某有权继承属于尹某某的二分之一的份额，故李某享有该房产五分之三的份额。原告方要求按份额继承李某的遗产，根据李某的遗嘱，原告李志某取得李某上述遗产的十二分之四的份额，原告王丽某取得十二分之一的份额，原告刘春某取得十二分之一的份额，原告李文某、王帝某、李镜某、李幼某、李淑某共同取得十二分之三的份额，被告尹惠某、尹跃某、尹某各取得十二分之一的份额。被告尹跃某、尹惠某、尹弼某、尹某及第三人尹尚某主张上述房产系尹某某个人财产，房改购房申请审批书中只有尹某某一人的名字，故不是夫妻共同财产。遗嘱中写明尹某某与李某的财产AA制，原告方在诉状中亦称李某与尹某某的财产归各自所有，故上述房产应由被告尹跃某、尹惠某、尹弼某、第三人尹尚某继承。被告尹跃某、尹惠某、尹弼某、尹某及第三人尹尚某称，尹某某去世后，被告尹跃某、尹惠某、尹弼某、第三人尹尚某经协商，将上述房产给了被告尹跃某，李某是知情的。对此，被告尹跃某、尹惠某、尹弼某、尹某及第三人尹尚某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告方称虽然其在诉状中陈述李某与尹某某约定婚后财产归各自所有，但其未找到李某与尹某某生前有关婚后财产的书面约定，故其认为李某与尹某某婚后的财产为夫妻共同所有。原告方提交李文某、李幼某、李镜某、李淑某、王帝某书写的声明，证明上述五原告在2012年5、6月份得知遗嘱内容后，均以书面形式表示接受遗赠。被告尹跃某、尹惠某、尹弼某、尹某及第三人尹尚某主张，李某于2012年1月11日去世，原告李志某于该日拿到遗嘱，但上述原告出具声明的时间均在5、6月份，原告方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何时得知遗嘱内容，故不能证实上述原告在法律规定的两个月内作出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
另查明，李某于2001年3月21日购买位于济南市市中区阳光舜城某区某号楼3单元201室房屋（即舜湖社区省直机关住宅小区一期4地块某号楼3单元201室），现尚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现该房屋由第三人尹尚某实际控制。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继承法的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公民可以依照继承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
本案中的济南市房屋系尹某某生前与被继承人李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参加房改取得，该房屋应为尹某某与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各享有一半的房产份额。尹某某去世后，属于尹某某所有的一半房产份额系其遗产，应由李某与尹某某的四名子女，即被告尹跃某、尹惠某、尹弼某、第三人尹尚某依法分割继承，李某享有该房产的五分之三份额。被继承人李某去世后，属于其所有的该五分之三房产份额系其遗产。
原告方提交的李某亲笔书写的遗嘱，虽然有多处改动，但经司法鉴定系李某本人书写，该遗嘱符合继承法规定的自书遗嘱的形式构成要件。另外，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未提交除了该份遗嘱之外，由被继承人李某所立的其他有效遗嘱。故原告方提交的遗嘱其内容系被继承人李某生前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应遵照其遗嘱内容对被继承人李某的遗产进行分割处理。
被继承人李某在遗嘱中将其遗产分成12份，其中3份分别给被告尹惠某、尹跃某、尹某各1份，其中4份遗赠给原告李志某，其中1份遗赠给原告王丽某，其中1份遗赠给原告刘春某，其中3份分赠给原告李文某、王帝某、李镜某、李淑某、李幼某与被告李文乙、李文丙及王某。故原告李志某分得被继承人李某遗产所占涉案房产份额的五分之一份额，原告王丽某、刘春某与被告尹惠某、尹跃某、尹某各分得被继承人李某遗产所占涉案房产份额的二十分之一份额，原告李文某、王帝某、李镜某、李淑某、李幼某与被告李文乙、李文丙及王某共分得被继承人李某遗产所占涉案房产份额的二十分之三份额。根据继承法的规定，受遗赠人先于遗嘱人死亡的，遗产中的有关部分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因王某先于被继承人李某死亡，故其无法接受遗赠，王某的配偶原告刘荣某及其子女原告王甲、王丙、王美某、王丽某，作为王某的法定继承人亦无权继承李某的遗产。被继承人李某在其遗嘱中将其3份遗产分赠给原告李文某、王帝某、李镜某、李淑某、李幼某与被告李文乙、李文丙及王某，但该3份遗产在上述八人之间如何分配，被继承人李某未进行说明，上述八人亦未达成一致意见，故该八人每人所获赠遗产的份额不明确。现因王某所获赠遗产份额不明确，导致该部分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的被继承人李某的遗产份额无法确定。原告方主张由原告李文某、王帝某、李镜某、李幼某、李淑某共同取得被继承人李某遗产中的十二分之三份额，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遗嘱内容，被继承人李某的遗产部分分配份额不明确，故原告方要求按份分割被继承人李某的遗产的诉讼请求现无法实现，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志某、王丽某、刘春某、李文某、王帝某、李镜某、李淑某、李幼某、刘荣某、王甲、王丽某、王美某、王乙、王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80元，由原告李志某、王丽某、刘春某、李文某、王帝某、李镜某、李淑某、李幼某、刘荣某、王甲、王丽某、王美某、王乙、王丙负担。
上诉人李志某、王丽某、刘春某、李文某、王帝某、李镜某、李淑某、李幼某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以“根据遗嘱内容，被继承人李某的遗产部分分配份额不明确，故原告方要求按份分割被继承人李某遗产的诉讼请求无法实现，不予支持”为由驳回八上诉人及六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被继承人李某的遗嘱，其对自己的遗产如何分配已经做了明确的表述：“其中3份分赠给我的其他亲属李文某、李文乙、李文丙、王某、王帝某、李镜某、李淑某、李幼某，都是我的近亲，自幼建有较深的感情，遗赠此微薄，留做纪念”。据此，该3份份额完全可以理解为由八人平均分配，原审法院认为分配不明确错误。（二）按照继承法及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该3份份额所涉及的八个受遗赠人对该3份份额应视为按份共有，因为该八个受遗赠人既无家庭关系又无出资额，在分割时应予以平均分配。（三）退一步讲，即使法院不认同该观点，根据继承法中对于“同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对遗产原则上平均分配”之规定，在继承法对遗赠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应当参照该规定对没有明确的份额进行分配。二、原审法院已经认定该遗嘱真实有效且对其他受遗赠人的遗产份额予以确认，对该3份遗产份额之外的其他受遗赠人的份额不进行分配错误。故原审法院据此驳回所有原告的诉讼请求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分割位于济南市的房产；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尹跃某、尹惠某、尹弼某、尹某答辩称：一、本案中，被继承人李某所立遗嘱中明确表示“如果有关人员按照我的意愿为我办好后事，我的遗产按如下意思进行分割”，该表述已明确该遗嘱是附义务的，依照继承法第二十一条“遗嘱继承或者遗赠附有义务的，继承人或者受遗赠人应当履行义务。没有正当理由不履行义务的，经有关单位或者个人请求，人民法院可以取消他接受遗产的权利”之规定，依据证人李保某出具的书面证明，八上诉人并未履行遗嘱所附义务，原审判决于法有据，应予维持。二、在法定继承及未明确份额的遗嘱继承和遗赠中，若继承人或受遗赠人为数人，则遗产在分割前由各继承人或受遗赠人共同共有。在李某所立遗嘱中仅表述“其中3份赠给我的其他亲属：李文某、李文乙、李文丙、王某、王帝某、李镜某、李淑某、李幼某......”，该3份在未分割之前应属上述八人共同共有，其中之一王某先于被继承人李某去世，依照继承法第二十七条“遗嘱继承人、受遗赠人先于遗嘱人死亡的，遗产中的有关部分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的规定，因上述八人每人所获遗产的份额不明确，导致应按法定继承部分无法确定份额，八上诉人的诉求现无法实现，原审法院驳回其诉求，于法有据。三、被继承人李某在遗嘱中表明其与尹某某之间有约个人经济独立，八上诉人在诉状中亦称李某与尹某某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加之该二人婚姻介绍人汪树某和孙锦竹的书面说明，可以确定被继承人李某与尹某某之间约定财产AA制。假设八上诉人履行了遗嘱所附义务，其主张的位于历下区某号的房产应属于尹某某的个人财产，被继承人李某可继承的份额为五分之一。
原审原告刘荣某、王甲、王丽某、王美某、王乙、王丙述称，同意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原审被告李文乙、李文丙未到庭陈述。
原审第三人尹尚某述称，同意四被上诉人的答辩。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志某、王丽某、刘春某、李文某、王帝某、李镜某、李淑某、李幼某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其主张。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李志某、王丽某、刘春某、李文某、王帝某、李镜某、李淑某、李幼某主张依法分割位于济南市历下区某号6号楼1单元202室房屋，能否支持。诉争房屋系尹某某生前与被继承人李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参加房改取得，原审法院确认该房为尹某某与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各享有一半的房产份额并无不当。尹某某去世后一半房产份额，应由李某与尹某某前婚的四名婚生子女，即被上诉人尹跃某、尹惠某、尹弼某与原审第三人尹尚某依法分割继承，李某享有该房产的五分之三份额，尹跃某、尹惠某、尹弼某与尹尚某各享有十分之一份额。被继承人李某亲笔书写遗嘱对其享有的房产份额进行分配，原审法院确认该遗嘱有效并无不当。据此，就李某遗留诉争房产的五分之三份额，上诉人李志某受赠其中十二分之四的份额，即享有诉争房产的五分之一份额（3／5（4／12）；上诉人王丽某、刘春某与被上诉人尹惠某、尹跃某、尹某各受赠其中十二分之一的份额，即各享有诉争房产的二十分之一份额（3／5（1／12）。上诉人李文某、王帝某、李镜某、李幼某、李淑某及原审被告李文乙、李文丙系与先于被继承人李某去世的王某共同受赠其中十二分之三的份额，在李某去世后，王某的法定继承人即原审原告刘荣某、王甲、王丽某、王美某、王乙、王丙无权享有李某相应的遗产份额，但并不影响李文某、王帝某、李镜某、李幼某、李淑某、李文乙、李文丙享有李某相应的遗产份额，即可以确认该七人各自在诉争房产享有一百六十分之三份额（3／5（3／12（1／8）。原审法院以李文某、王帝某、李镜某、李幼某、李淑某、李文乙、李文丙七人每人所获赠遗产的份额不明确且王某所获赠遗产份额亦不明确，导致该部分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的被继承人李某的遗产份额无法确定为由，虽可以驳回六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但一并驳回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失妥当，本院对能够确认的其他当事人的继承份额予以明确：即上诉人李志某基于受遗赠享有诉争房产的五分之一份额；上诉人王丽某、刘春某基于受遗赠各享有诉争房产的二十分之一份额；被上诉人尹惠某、尹跃某基于受遗赠及作为尹某某的法定继承人各享有诉争房产的二十分之三份额（1／20（1／10）；被上诉人尹某基于受遗赠享有诉争房产的二十分之一份额；被上诉人尹弼某与原审第三人尹尚某作为尹某某的法定继承人各享有诉争房产的十分之一份额；上诉人李文某、王帝某、李镜某、李幼某、李淑某与原审被告李文乙、李文丙各享有诉争房产的一百六十分之三份额。因目前无法通过协商或评估方式确认诉争房屋的价值，本院仅能确认相关当事人享有的房产份额。综上，八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2）市民初字第2145号民事判决；
二、在位于济南市历下区某号6号楼1单元202室房屋中，上诉人李志某享有五分之一份额，上诉人王丽某、刘春某各享有二十分之一份额，上诉人李文某、王帝某、李镜某、李幼某、李淑某各享有一百六十分之三份额，被上诉人尹跃某、尹惠某各享有二十分之三份额，被上诉人尹弼某享有十分之一份额，被上诉人尹某享有二十分之一份额，原审被告李文乙、李文丙各享有一百六十分之三份额，原审第三人尹尚某享有十分之一份额；
三、驳回原审原告刘荣某、王甲、王丽某、王美某、王乙、王丙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80元，由上诉人李志某、王丽某、刘春某、李文某、王帝某、李镜某、李淑某、李幼某负担5290元，原审原告刘荣某、王甲、王丽某、王美某、王乙、王丙负担52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80元，由被上诉人尹跃某、尹惠某、尹弼某、尹某负担5290元，由原审被告李文乙、李文丙负担2600元，由原审第三人尹尚某负担26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军蒙
代理审判员 黄宏伟
代理审判员 曹 磊
二〇一五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翟义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