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四（商）再字第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炳镇。
委托代理人严峻，上海市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农工商房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智刚。
委托代理人吴春明。
委托代理人王立明，上海元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京厦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何京广。
委托代理人郭惠明，上海市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炳镇因与被上诉人农工商房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房集团”）、被上诉人上海京厦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厦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普陀法院”）（2014）普民二（商）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谢炳镇的委托代理人严峻，被上诉人农房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吴春明、王立明，被上诉人京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惠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普陀法院再审经审理查明，北茂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原股东京厦公司股权比例为90%，谢炳镇股权比例为10%，2010年10月20日，北茂公司100%股权变更至农房集团名下。京厦公司注册资本1，800万元，原股东为案外人上海广鸿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鸿公司”）和谢炳镇，持股比例分别为90%和10%，2010年10月22日，谢炳镇持有的10%京厦公司股权变更至案外人广鸿公司名下。2009年11月16日，京厦公司、广鸿公司与农房集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农房集团以6.5亿元的闭口总价受让北茂公司的股权，该价格包括标的公司的股权、债权、标的公司在股权变更之前的负债、动拆迁及相关费用。协议第2.3条约定，至本合同签订之日止，标的公司已就本项目用地及开发建设投入了约3.3亿元的费用；截至2009年9月30日，标的公司经审计或法院判决书确定负债约不超过3.6亿元（具体数额以审计评估结果为准）。协议第3.6条约定，出让方负责完成项目动拆迁的执行工作，相关费用经出让方确认后由受让方支付。所有动迁费用在总对价中抵扣，如总对价余款不足于抵扣动拆迁费用的，抵扣后剩余动拆迁费用由出让方承担。协议第3.8条约定，在出让方协调完成动迁和场地移交并办理完成项目土地使用权证后5个工作日内，受让方将收购总对价扣除受让方已支付定金、标的公司股权转让前发生的负债以及动拆迁费用后的余款全额支付给出让方。如受让方已支付定金、标的公司股权转让前发生的负债以及动拆迁费用的总额超出6.5亿元的，超出部分由出让方全额承担，并由广鸿公司作担保。第5.3.4条约定，标的公司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且缴销印章后，如果标的公司存在印章缴销前出让方未披露的隐形债务、担保责任导致标的公司或者受让方遭受的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出让方保证全额赔偿给受让方，并由广鸿公司对本事项作担保。谢炳镇没有参与该协议的磋商，协议上谢炳镇的签名系何京广代签。协议签订后，农房集团向京厦公司支付了定金3，000万元，除项目动拆迁和股权转让前的债权债务清理工作由京厦公司负责以外，北茂公司其余经营管理权由农房集团行使。2010年2月，京厦公司将北茂公司印鉴移交给农房集团。
2009年12月10日，北茂公司以资金困难为由向农房集团请款3.6亿元，请款单中写道：“自2009年11月16日双方签订了贵公司收购闸北区74号地块合同，并于同年18号收到了贵公司支付的叁仟万元定金，按双方约定，我公司在接下来的时间内已移交了除公章、财务专用章、财务报表及账册外其它公司的证照、项目资料。但在处理转让股权时，发生了付款上的困难，按当时双方约定，付定金后，凡属法院及其它有凭证应付的钱，由贵司从总收购款6.5亿中先垫付，并且还匡定债务在3.7亿内，故我司在这段时间内详细排列了以下需付款的单位及个人，并详细罗列了我司股权变更中发生的问题。”其中第七.3条为：“谢炳镇个人借卢德荣的款项及一次性了断10%股权的款项，二项共计1，500万元。”2009年12月21日，上海市和平律师事务所向北茂公司出具《监管款承诺确认书》，确认该1，500万元的性质为股权转让款。农房集团于2009年12月21日向北茂公司出具了1，500万元支票，该支票由何京广签收。由上海市和平律师事务所郭惠明律师签收于2009年12月23日的支票，因上海市和平律师事务所无法提供现金，未能实际履行该笔款项的监管。审理中，何京广确认由其自行将1，500万元支票兑现。
2010年3月9日，京厦公司、广鸿公司与农房集团签订《补充协议书（一）》，其中明确经京厦公司、农房集团与闸北区政府相关部门协调，标的公司的动拆迁工作即将启动。并约定在农房集团未获得北茂公司股权前，北茂公司所有控制权归农房集团，北茂公司权利的行使均由农房集团控制，并由农房集团获得权益方面的优先处置权。该协议中谢炳镇的签名亦系何京广所为。
2010年5月18日，谢炳镇的委托代理人卢德荣与京厦公司签订《北茂股权收购与债务清偿协议》，约定京厦公司向谢炳镇收购10%的北茂公司股权，价格为2，100万元。协议签订后京厦公司向谢炳镇的委托代理人卢德荣支付了部分款项，并至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后因谢炳镇出面阻止，工商局未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因谢炳镇与案外人杜锦宝债务纠纷涉诉，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2日对谢炳镇名下的北茂公司10%的股权、京厦公司10%的股权进行了查封。2010年6月8日，谢炳镇与杜锦宝在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达成调解协议，约定谢炳镇于2010年9月30日前支付杜锦宝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
2010年5月19日，谢炳镇的代理人卢德荣与京厦公司、广鸿公司签订《北茂、京厦股权收购与债务清偿补充协议》，约定京厦公司、广鸿公司收购谢炳镇在北茂公司及京厦公司所拥有的各10%股权，上述总的收购对价款为3，100万元。
2010年9月25日，谢炳镇出具声明书，追认何京广在2009年11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书》和相关附件、以及2010年3月9日《补充协议书（一）》上代谢炳镇签字的效力。2010年10月11日，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对该声明书出具律师见证书。
2010年10月13日，谢炳镇与杜锦宝签订《和解协议书》，确定谢炳镇应向杜锦宝支付640万元，其中250万元在2010年10月14日前支付，杜锦宝在收到250万元后向法院申请撤销股权查封，余款390万元在股权解封后三个月内支付。
2010年10月14日，谢炳镇与京厦公司、广鸿公司签订协议，确定股权收购对价款余款为1，610万元，该款于10月14日前以支票或本票方式支付250万元，以办理股权解封；京厦公司、广鸿公司应在股权解封后的第四天起三个月内支付余款1，360万元；上述款项由上海市中炀律师事务所代收。
2010年10月14日，谢炳镇与杜锦宝、甲方（广鸿公司、京厦公司）、代为偿款人农房集团、乙方上海市中炀律师事务所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广鸿公司收购谢炳镇所有的京厦公司10%股权，农工商房地产收购谢炳镇所有的北茂公司10%股权，该股权因上海市中炀律师事务所代理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而被法院查封，甲乙双方经平等协商，根据甲方与谢炳镇于2010年10月14日达成的《协议书》及谢炳镇与杜锦宝于2010年10月13日达成的《和解协议书》，就谢炳镇向杜锦宝首期资金的支付，委托上海市中炀律师事务所监管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通过代为偿款人，在2010年10月14日内以支票或本票方式向乙方支付250万元，由乙方代为监管，待本协议书约定的事宜完成后，由乙方代为向杜锦宝支付，并作为《和解协议书》中约定的谢炳镇应当向杜锦宝支付款项的一个组成部分……。”
2010年10月15日，谢炳镇与农房集团签订100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北茂公司股东会决议》。10月18日，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对此做了见证。同日，双方向工商管理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手续。10月20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闸北分局决定准予变更登记。谢炳镇与农房集团均确认该100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仅用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
2010年12月8日，农房集团向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经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提到：“2010年4月2日，农工商房产根据京厦房产的要求，为处理北茂置业的对外负债，通过由农工商房产出具支票，并由北茂置业背书的方法，交付给京厦房产主要经办人何京广，用于支付北茂置业欠上海杰豪律师事务所的款项740.935万元。但事后得知，上述款项并无支付至上海杰豪律师事务所，而被京厦房产以再次背书的方法，用于其它用途。鉴于北茂置业欠上海杰豪律师事务所的款项未清结，导致北茂置业的股权被查封、冻结，阻碍了农工商房产受让北茂置业股权转让的进程，故农工商房产作为代为付款人参与了闸北法院的执行和解，直接向上海杰豪律师事务所交付了一张1，300万元的银行本票。上述两项款项的支付均作为农工商房产向京厦房产及谢炳镇支付股权转让总价款的一个组成部分。”
2010年12月30日，农房集团向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经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二》中提到：“农工商房地产通过北茂公司支付京厦公司四笔代偿款（740万元、3，000万元、1，500万元、1，300万元），上述四笔款项支付后，已收到1，300万元律师代理费的发票并已入账。其余三笔款项未有相应发票，作为应收账款挂账，待总结账时一并结算处理（其中曾收到过京厦房产通过北茂公司提供的740万元律师代理费发票，因我司发现该8张发票有问题，故未入账，仍作为应收账款挂账）。”
2010年12月28日，上海东洲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农房集团拟收购北茂公司100%股权企业价值评估项目出具《企业价值评估报告》。经评估，北茂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为2，921，634.96元，评估基准日为2010年9月30日。其中《其它应付款清查评估明细表》列明北茂公司共有七笔应付款，分别为：1、上海奉贤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建宏）往来款325，820，000元；2、农工商房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往来款67，468，200元；3、西部建筑有限公司咨询费26，000，000元；4、上海帅进建筑装潢工程公司咨询费25，216，900元；5、上海轩辰投资有限公司咨询费12，600，000元；6、上海泰尔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往来款25，000元；7、上海东旺房地产有限公司往来款9，350元。
2010年12月28日，农房集团向光明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备案，备案的资产评估结果为北茂公司资产总计46，006.11万元，负债总计45，713.95万元，净资产为292.16万元。2011年1月28日，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出具产权交易凭证，列出的股权转让价格为292.16万元。
普陀法院经再审还查明，2009年11月1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3.2条约定：“本协议签订三日内，受让方支付给出让方定金3000万元，……该定金已包含标的公司100%股权转让款。”第3.3条约定：“自受让方支付定金之日后15日个工作日内，出让方负责协调完成法院及债权人关系，解除对标的公司的股权保全，并书面通知受让方。”
2009年11月19日，农房集团支付给京厦公司定金3，000万元。
2009年12月10日何京广出具的《情况汇报（代请款单）》第七条称：“由于我公司股东（自然人）谢炳镇利用个人权力，在公司不知情情况下，以个人占公司10%的股权，在外行骗的下列帐目（为了顾全大局，早日顺利与贵司的股权转让顺利进行，我司代谢炳镇及谢炳镇全权代理人（卢德荣）支付下列几个款项）。”
2010年3月9日《补充协议（一）》，甲方为京厦公司，乙方为谢炳镇（“何京广代”），甲乙方担保人为广鸿公司，丙方为农房集团。《补充协议书（一）》首部说明：“标的公司诉讼案过多，甲乙方至今尚未解除法院对标的公司股权的保全事宜，致使丙方尚未受让标的公司的股权，造成拆迁款支付主体的不确定性，而甲乙方又无力支付动拆迁款项。”
2010年10月14日（股权收购对价款余款1614万元的支付事宜）《协议书》第四条：“如股权未能解封，甲方（谢炳镇）应向乙方（广鸿公司、京厦公司）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如乙方未依约付款，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0万元。”
普陀法院再审中，根据农房集团的申请，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求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农房集团执行2009年11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情况进行司法鉴定。2014年7月2日，上海求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沪求（2014）司会鉴字第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确认：农房集团“已支付费用合计695，508，268.99元【其中支付的动迁费311，078，918.99元、代偿北茂公司债务327，820，000元、代偿谢炳镇债务2，500，000元、代偿京厦公司债务1，700，000元、被何京广背书转走，未提供发票的金额22，409，350元、农房集团支付给京厦公司的定金及部分定金转为投资款计30，000，000元】，尚未支付的预估动迁成本18，592，496.70元，总计714，100，765.70元。”
普陀法院再审认为，关于谢炳镇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即，撤销2009年11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中与谢炳镇相关的付款方式及所附条件的条款。因谢炳镇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追认时见到的补充协议系何文本且与诉讼中出现的补充协议不一致，并且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动拆迁工作的实施、农房集团对各款项的支付均未反映出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时即有显失公平之处，况且，谢炳镇在明知自己处于北茂公司小股东地位时，应当已关注到合同中约定的结算条件，仍旧对协议和补充协议予以了追认，故其主张撤销合同条款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不予支持。关于谢炳镇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即，农房集团和京厦公司共同给付股权转让款余款1，360万元。其一、农房集团不是2010年10月14日（股权收购对价款余款1，610万元的支付事宜）《协议书》的签约当事人，故该《协议书》对农房集团无约束力。其二、农房集团作为代为偿款人签署了同日的（代偿250万元事宜）《协议书》，即使农房集团知晓上述《协议书》的内容，但是知晓不等于认可，更不等于同意承担义务。除了法律明文规定，任何人不得为他人推定“默认”行为。虽然农房集团是股权受让人，但是该《协议书》明显仅仅是为解决股权被查封事宜而签订，农房集团根据该《协议书》支付的250万元仅仅是代谢炳镇清偿债务，而不是“实际承担了部分付款责任”，不能把该款的性质理解为股权转让款。故谢炳镇要求农房集团依据该两份《协议书》“支付股权转让款余款”，无法律依据。另外，谢炳镇在律师见证下追认的2009年11月16日《股权转协议书》，没有单列的股权转让价格，而是“定金已包含标的公司100%股权转让款”。并且农房集团已经支付了定金，不存在再要向出让方支付“股权转让款余款”。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谢炳镇一直坚持其诉讼请求为要求股权受让方支付股权转让款，而非北茂公司股东之间对股权转让款的分配纠纷，谢炳镇在原审中也确认，10%的北茂公司股权转让给了农房集团。故可以认定，本案所涉股权是从谢炳镇名下直接转让给农房集团，而非转到京厦公司再变更到农房集团，不存在京厦公司收购后再转卖给农房集团的事实。因本案不存在两个股权交易，只有一个股权交易，京厦公司并非股权受让方，故谢炳镇要求京厦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无法律依据。由此可见，2010年5月18日《北茂股权收购与债务清偿协议》、2010年10月14日《协议书》因与2009年11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书》冲突，无法执行。同理，因农房集团和京厦公司不存在违约的事实，故谢炳镇要求农房集团和京厦公司支付违约金200万元以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也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2009年11月1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应当作为确认本案各方当事人在北茂公司股权转让事宜中权利义务的准则。该《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农房集团在6.5亿元的闭口总对价范围内受让北茂公司的股权、债权、债务以及应付的动迁费，如有余额，则支付给出让方，超出部分，则由出让方承担。根据该约定，农房集团是否应当向京厦公司、谢炳镇支付余额，应当在完成该《股权转让协议书》所约定的任务后，经结算而确定。根据上述约定，结合司法鉴定结果，普陀法院再审认定农房集团为履行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已经支付的费用为，定金30，000，000元，动迁费311，078，918.99元，代偿北茂公司债务327，820，000元，总计668，896，918.69元。在尚未计入预估动迁成本的情况下，农房集团的支出已经超出该《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闭口总对价。关于农房集团代偿京厦公司、谢炳镇的债务，不属合同约定的范围。该部分款项，可以由各方当事人另行依法处理。2014年8月22日，普陀法院依法作出再审判决，驳回原审原告谢炳镇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谢炳镇不服再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谢炳镇的诉讼请求是基于2010年10月14日与京厦公司签订的股权款支付协议而提起，该协议明确京厦公司的支付义务。普陀法院再审没有认定该协议无效，也没有撤销该协议，京厦公司自愿代为支付股权转让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的民事行为。农房集团受让了股权，明知股权对价，没有提出异议，按公平等价有偿原则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撤销再审判决，改判支持谢炳镇提出的撤销2009年11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中与谢炳镇相关的付款方式及所附条件的条款，农房集团和京厦公司共同给付股权转让款余款1，360万元以及支付违约金200万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京厦公司辩称，再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该驳回谢炳镇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农房集团辩称，同意京厦公司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普陀法院再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09年11月16日，京厦公司、广鸿公司与农房集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农房集团以6.5亿元的闭口总价受让北茂公司的股权，该价格包括标的公司的股权、债权、标的公司在股权变更之前的负债、动拆迁及相关费用。之后，2010年3月9日，京厦公司、广鸿公司与农房集团签订《补充协议书（一）》，其中约定在农房集团未获得北茂公司股权前，北茂公司所有控制权归农房集团，北茂公司权利的行使均由农房集团控制，并由农房集团获得权益方面的优先处置权。上述协议未经北茂公司10%股东谢炳镇同意，协议中谢炳镇的签名系何京广代签。但2010年9月25日，谢炳镇出具声明书，追认何京广在2009年11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书》和相关附件、以及2010年3月9日《补充协议书（一）》上代谢炳镇签字的效力。谢炳镇追认上述协议时并未提出附加条件，从其追认开始，上述协议对谢炳镇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均应按协议的约定履行。谢炳镇请求撤销系争上述协议条款，理由是其追认的合同文本与诉讼中出现的协议文本不一致，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系争协议显失公平，故其主张撤销合同条款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不予支持。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农房集团以6.5亿元的闭口总价受让北茂公司的的股权、债权、标的公司在股权变更之前的负债、动拆迁及相关费用，可见该协议并不是简单的股权转让协议，而是包括整个公司债权、债务及动迁利益及费用等“一揽子”收购北茂公司的方案。对于农房集团来说，北茂公司股东的股权转让费已经包含在6.5亿元的闭口价之中，如果农房集团履行了6.5亿元的付款义务，其收购义务已经完成，而根据法院委托上海求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农房集团执行2009年11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情况进行司法鉴定来看，农房集团已支付费用合计695，508，268.99元，已超过6.5亿闭口价的金额，故农房集团已完成支付义务，不应再有另外的付款义务。农房集团“一揽子”收购后，依据北茂公司或其股东的指令的付款或代付款行为，是农房集团“一揽子”收购北茂公司的付款，与谢炳镇、京厦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分属不同法律关系，不应混为一谈。至于谢炳镇及京厦公司对于农房集团来说是同一方出让人，谢炳镇与京厦公司之间即使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只能视为是北茂公司“一揽子”出让后其股东之间的内部结算行为。谢炳镇、京厦公司是按照“一揽子”收购的方案将北茂公司出让给农房集团，而谢炳镇、京厦公司之间并未结算。鉴于本案审理过程中，谢炳镇一直坚持其诉讼请求为要求股权受让方支付股权转让款，而非北茂公司股东之间对股权转让款的分配纠纷，且谢炳镇也确认，其10%的北茂公司股权转让给了农房集团，故谢炳镇与京厦公司“一揽子”出让北茂公司的结算问题，谢炳镇、京厦公司可以另行处理，本案审理不予涉及。综上所述，普陀法院再审判决驳回谢炳镇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4）普民二（商）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
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302元，由上诉人谢炳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文怡
代理审判员 王疆中
代理审判员 徐 庆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婷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