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汕尾中法刑一初字第10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木江，男，汉族，1964年1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尾市。系被害人苏某某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金菊，女，汉族，1962年5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尾市。系被害人苏某某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菊花，女，汉族，1967年7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尾市。系被害人苏某某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赛花，女，汉族，1973年5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尾市。系被害人苏某某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金枝，女，汉族，1970年3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尾市。系被害人苏某某之女。
被告人郭如意，男，1943年6月30日出生于广东省陆丰市，，汉族，小学文化，渔民，住广东省汕尾市。因本案于2014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肖舜诚，汕尾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汕尾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公刑诉（2014）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如意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木江、苏金枝、苏金菊、苏菊花、苏赛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3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海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如意及其指定辩护人肖舜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木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如意家人与儿媳苏金枝因家庭琐事常发生矛盾，郭如意家人多次找苏金枝父亲苏某某交涉，双方数次发生吵架。经密谋后，被告人郭如意伙同同案人郭振权、孙镇钦、郭振德（均已判刑）、郭振国（已故）、郭美如、郭振忠（又名郭振荣）、郭振葵（均在逃）等10多人，于1996年2月17日上午10时许，持散弹枪、长刀、木棍等凶器冲砸苏某某住宅，期间苏某某被散弹枪击中胸部、面部等处倒地死亡，后被告人郭如意等人逃离现场。经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苏某某应系被他人散弹枪击伤左胸，引起左血气胸致创伤出血性休克死亡。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现场勘查材料、法医学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郭如意的行为已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木江等人诉称，被告人郭如意枪杀被害人苏某某致死亡，要求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101万元（扣除前案已判决被告人郭振权、郭振德、孙镇钦赔偿212787元外）余款797213元。
被告人郭如意否认公诉机关的指控，辩称其没参与打架。其指定辩护人提出，案发时被告人郭如意没在现场，犯罪情节较轻，系从犯，且患有严重疾病，请求法庭依法从轻。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如意家人与儿媳苏金枝因家庭琐事常发生矛盾，郭如意家人多次找苏金枝父亲苏某某交涉，双方数次发生吵架。经密谋后，被告人郭如意伙同同案人郭振权、孙镇钦、郭振德（均已判刑）、郭振国（已故）、郭美如、郭振忠（又名郭振荣）、郭振葵（均在逃）等10多人，于1996年2月17日上午10时许，持散弹枪、长刀、木棍等凶器冲砸苏某某住宅，期间苏某某被散弹枪击中胸部、面部等处倒地死亡，后被告人郭如意等人逃离现场。经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苏某某应系被他人散弹枪击伤左胸，引起左血气胸致创伤出血性休克死亡。
另对附带民事部分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甲、苏金枝、苏金菊、苏菊花、苏赛花均系被害人苏某某的子女，被害人苏某某生前系渔民，非城镇居民，1996年遇害时54岁。该案同案3被告人郭振权、郭振德、孙镇钦经本院（2013）汕尾中法刑一重字第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除判决刑事刑罚外，还一并判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木江、苏金菊、苏菊花、苏金枝、苏赛花各切经济损失人民币212787.1元，3被告人对民事赔偿部分负连带赔偿责任；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粤高法刑三终字第36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全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书证
1、陆丰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四中队出具的说明证实：本案同案人郭美如、郭振国、郭振忠、郭振逵、已于2002年5月23日进行网上追逃。
2、陆丰市公安局南门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5月14日下午，受害人苏某某亲属到该所报称：参与杀害苏某某的犯罪嫌疑人之一郭如意在碣石镇海边一带出现，并提供了确切位置。接报后，该所民警在受害人亲属举报的地点碣石镇内马路金满城楼下对面一卖“粿条汤”摊点发现郭如意，遂将其抓获归案。
3、陆丰市公安局南门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郭如意的出生日期（1943年6月30日）、民族、性别、籍贯、地址及户口性质等内容。
4、陆丰市公安局南门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郭如意在其辖区内未发现有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5、本院（2013）汕尾中法刑一重字第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同案被告人郭振权、郭振德、孙镇钦各有期徒刑7年、5年、3年，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木江、苏金菊、苏菊花、苏金枝、苏赛花各切经济损失人民币212787.1元，3被告人对民事赔偿部分负连带赔偿责任。
6、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3）粤高法刑三终字第36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全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苏某甲（被害人苏某某儿子）证言证实：1996年2月17日上午10点多种，郭振忠带了十几个人持长刀、火药枪来冲砸我家，我和父亲苏某某多次堵门被砸开的过程中，身上被对方的长刀、长棍击伤。后来我被挤到墙角时，一阵枪响，我父亲被对方火药枪击中头部和胸部。对方有郭振忠及其母亲苏爱、苏爱的弟弟苏河、苏阳，还有郭如意的弟弟郭美如、郭美如的妻子王蓉及二儿一女郭振权、郭振逵、郭秀均有到场，手中各持有长刀木棍。当时太乱，我没看清楚谁手中持枪，那几个持枪的我不认识。当时孙镇钦持木棍在场打砸，我被他打了一棍，郭如意的老婆冲在前面，我家被砸门时我确认郭如意、郭振德有到场，后我看到郭振德跟着人群走掉。孙镇钦是听人指认的。我父亲苏某某出生于1940年，其户籍资料已失落，但我有保存其一张船员证。
苏某甲经对公安机关编排的混杂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1号郭如意（本案被告人）、4号郭振德（同案被告人）、6号郭振忠（犯罪嫌疑人）。还辨认出尸体检验报告照片中死者是其父亲苏某某（苏某某）。
2、证人苏某乙（被害人苏某某的女儿）证言证实：1996年12月农历26日晚，我丈夫郭振国的妹妹郭秀娟骂我的孩子，我去哄时，我家公郭如意不让我抱，我们吵起架来，之后我随我兄苏某甲回到母家。农历28日中午，郭秀娟骑着自行车从包一大队经过，刚好我去朋友的家里回来，她故意来撞我，不小心从车上跌下来，就说我去打她。14时左右，郭如意、郭振忠来我母家，叫我兄出去同他吵架，当时我被郭如意乱拳打。17时左右，郭振权开摩托车来冲我母家的门。农历29日9点多钟左右，郭振忠、郭振逵、苏爱、郭振国、郭振权、苏阳、苏河为首持枪、钢管、长刀，带着20人左右来冲我母家，我家关上门后，他们冲进来用长刀乱砍、乱开枪，我爹苏某某被郭振忠用长刀砍了一刀在脸上。当时情形很复杂，我很害怕只顾得哭，什么事情都不清楚。
3、证人温某甲证言证实：今天（1996年2月17日）上午，我在家里听到外面吵杂声，就走出门外面，看到郭如意及其妻弟、郭如意的老婆及3个妯娌、郭如意的4、5个侄子及几个外边的共10几个人，持刀、枪等工具冲击苏某某的家大门，郭如意的几个侄子手持钢管刀，苏某某及其儿子在堵铁门，外面的人用钢管刀、木棍在猛冲门，听到有人叫嚷：拿枪来，当时看到两个年轻人拿了两支火药枪来，其中一个人对准苏某某家门开枪，铁门被打坏，另外一个人又开了一枪，最先开枪的那个又重新开了一枪，总共开3枪。开完枪他们又继续在铁门外冲击，约3分钟后这帮人才离开。那两个持枪的人大约20多岁，身高1.6米左右，较瘦，皮肤较黑，不是郭如意的侄子。郭如意最小的妻弟扛大石头抛至苏某某家里面。
4、证人温某乙证言证实：今天（1996年2月17日）上午10点多钟，我在家听到吵架声就跑出去，看见郭如意之子郭振国、郭振忠及堂兄弟郭振权、郭振逵、苏河、孙武之子孙镇钦等10多人，手拿长刀、木棍、钢管刀、西瓜刀、石头、4支枪在砸苏某某家门，砸坏门后就用2支枪开了3发子弹，继续砸门。这时苏某某之子苏某甲叫救命，苏某某倒在地上，郭振忠才叫人回家。这2个拿枪开火的人都20多岁，身高约1.65米，身材较瘦。郭振忠当时拿2支新型铁尺，郭振权拿2支西瓜刀，孙镇钦拿一支木棍，郭振逵拿长刀，苏河拿石头。
5、证人邓某某言证实：1996年2月17日上午10时许，在家里听到外面喧闹声就出去，看到一大群人用木根、长刀在砸苏某某的家门，两个拿枪的人开了3枪，开第一枪时门就倒下去，然后再开第2和第3枪。这2个执枪的人身高1.6米多，较瘦，面色较黑。当时郭如意家有10人左右来冲苏某某家，其中有几个女人（郭如意老婆及3个妯娌）。
6.证人苏某丙证言证实：1996年2月17日上午10点多钟，我见郭振忠等人持着长钢管刀向苏某某家走去。在小巷拐弯处，我碰到两个20多岁的年青人，手中各持着一支火药枪。在苏某某家门口，我看到我姐苏爱持木棍及其儿子郭振国、郭振忠，郭美如之子郭振权、郭振逵、郭振德，郭美松之子郭冇等人手持长刀，一起砸击苏某某家门。当时我在外面捡石头砸门，叫去帮手的人也向里面扔石头。后来郭振国叫开枪，那两年青人开了几枪，铁皮门斜了半边，里面的苏木江又把铁皮门顶上，郭振忠、郭振国又上去砸了几下，随后我就跟打砸的人离开。
苏某丙经对公安机关编排的混杂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1号郭如意（本案被告人）、6号郭振忠（同案被告人）当时有到场。
（三）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
1、被告人郭如意供述：1996年2月15日（即丙子年农历12月27日），我儿子郭振国和儿媳苏金枝不知何故又吵架，苏金枝跑回娘家（也即苏某某家），因为差不多要过年了，我妻子苏爱就到苏金枝娘家叫她回家，但苏金枝不听劝，继续呆在娘家。第2天（即1996年2月16日）下午15时许，我买东西经过苏某某家门口，当时苏某某和他的儿子苏木江、女儿苏金枝及另外2名女儿（不知名字）、女婿等6、7人在家里，他们看到我之后就追出来不由分说的殴打我，苏金枝还拿起一块石头砸向我胸口，后来在周围邻居的劝说下他们才住手。当天我回到家后也没有告诉家人，但是在当天晚上22时许我咳嗽时吐出血丝，我妻子苏爱就问我原因，我就将情况告诉她，她听后就将情况告诉我大儿子郭振国，郭振国听后就去他的叔伯兄弟郭振权、郭振德、孙镇钦等人商量到苏某某家里打架。1996年2月17日上午9时左右，他们在我小弟郭美如家会合后，就吵嚷着去苏某某家。他们走后，我带3岁的孙子郭泽伟（郭振国之子，已生病死亡）准备到苏某某家，在沙埔头村月眉池边路上遇到我堂弟郭明（已逝世），他告诉我说：“你的对面亲家苏某某已载到碣石人民医院了，可能无法救了，你不要在这里了，快走。”我听后立即跟着郭明来到他家，当晚在他家住了一晚，郭明告诉我说我大儿子郭振国等人持枪击中苏某某头部致其死亡，现公安机关已经在调查，听到这情况后，第2天一早我就离开郭明家里到处躲藏，至今天（2014年5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当时与郭振国到苏某某家的人我知道的有郭振权、郭振德、孙镇钦、苏清河等人，其他人有否参加我不清楚。当时我只看见郭振国扛着一支长枪、孙镇钦拿一支木棍回到郭美如家中。郭振国到苏某某家，当时我在睡觉，后来因为我孙子郭泽伟哭闹，我就准备带他到苏某某家，因为参与打架的都是我的亲人，我想去帮手。郭振权、郭振德在回来的路上碰到我，告诉我苏某某被郭振国用枪射死了。郭振国在发生事情后第2年，在惠来县神泉镇溺水身亡了。到了去年（2013）清明节后我就回到碣石镇，于今年5月14日讨海（即捕鱼）回来时就被公安机关抓获。
2、同案被告人郭振权供述：我因涉嫌故意杀人，于1996年2月17日逃跑至今，认为逃跑也不是办法，思想负担过重，所以今天（2011年12月10日）前来南门派出所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1996年2月17日9时左右，我父亲郭美如与我堂兄郭振国等人去找苏某某家打架，我吃完早餐走出家门想去帮手时，在半路遇到我父亲和郭振国从对面走来，看到郭振国头戴黑色摩托车帽，手里持有一把枪支，我父亲说不用去了，已经打着人了，之后我就与家人一起逃离碣石，到处流浪。案发前几天，我父亲和堂兄郭振国在我家商量要去苏某某家找事的。我碍于亲情关系，怕堂兄弟们及父亲责怨，想置身度外讲不过去，就想勉强去凑凑、有参与助阵的念头，但我没有指使他人参与。我没有叫郭振德去踏苏某某家。在案发当日上午没有打郭振德的BB机。郭振国与我父亲在家商量什么事我不清楚，当时我家装有固定电话，他们商量事情方便打电话。整个过程我没有到苏某某家门口参与此事，在半路中我就已经走了，连家也不敢回。我父郭美如告诉我，是郭振国持枪打死苏某某的。
郭振权经对公安机关编排的混杂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1号郭如意（本案被告人）、4号郭振德（同案被告人）。
3、同案被告人郭振德（已判刑）供述：我二伯郭如意的儿媳妇苏金枝因家庭矛盾回娘家，郭如意在1996年农历12月28日（公历1996年2月16日）到苏某某家中叫儿媳妇回家过年引发打架，随后我三伯郭美如之女郭秀路过时也被苏某某家人殴打，郭如意次子郭振忠质问其兄郭振国，你这样的老婆要不要，不要就要打回来，郭振国表示不要，遂准备第2天去踏苏家的事。当天下午，郭振权来到我家里让我到时和他们一起到苏某某家，当时我答应了。第2天上午8时30分及9时，郭振权用他家里电话呼我的BB机，说现在就要去苏某某家里，后来我就与郭振权他们会合，一起到苏某某的家门口，我刚停下脚步，我三伯郭美如的儿子郭振逵就跑过来对我说：“跑吧”，我就跟着大家跑开。当时一起到苏某某家的有郭振国、郭振忠、郭振权、郭振逵及十几名他们叫来的朋友。郭振权多次呼机给我，我无法推辞，才和他们一起去的。我认识孙镇钦，他是孙武的儿子，住碣石沙埔头，约30多岁，孙镇钦与郭振葵、郭振权2人关系都好。
郭振德经对公安机关编排的混杂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1号郭如意（本案被告人）、6号郭振忠（犯罪嫌疑人）、7号郭振国（已死亡）、9号孙镇钦（同案被告人）。
4、同案被告人孙镇钦供述：1996年2月17日上午10许，我在赌博时听到隔邻巷吵嚷声，我一时好奇就走过去，途中听到“砰”的响声，我到场后看见有好多人在苏某某家门口转来转去，我就跟着大家一起起哄，接着听到有人说“打死人了”，我就跟着人群离开现场。当天听说死的是苏某某，并听说公安机关要对在场的人进行调查，我与郭振权等人相识，怕被人误会，被牵涉，就逃离碣石，到深圳、广州等地居住及做小生意。我离开碣石后一直不敢用真名，随便使用陈裕坤这个名字。我于16年前认识郭振权、郭振国，郭振逵，郭振国结婚时我还给过贺礼，案发前他们没有找我商量过任何事情。当时我确实是因好奇的念头，一时的冲动偏激犯错误，我们在叫喊的行为间接上有可能激化事态的发展，所以我感到有间接的责任。我没有拿木棍，我只是空手走过去看热闹。
孙镇钦经对公安机关编排的混杂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1号郭如意（本案被告人）、4号郭振德（同案被告人）。
（四）鉴定意见
陆丰市公安局出具的（96）陆公刑尸检字第1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苏某某系被他人用散珠枪弹击伤左胸，引起左血气胸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五）现场勘查笔录
陆丰市公安局出具的（96）陆公刑勘字第12号现场勘查笔录证实：该局于1996年2月17日13时50分至14时55分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位于陆丰市碣石镇南门口大路南门口巷48号苏某某家中，右侧隔三间包一管区办公地址，面前左侧是红卫管区、民居，后面为水产宿舍、民居，坐东北向西南。现场是单间平房瓦厝，门板上留有刀砍痕迹，大门内竹梯、水桶、脸盆等被砸坏；门口地面上留有散珠弹壳2枚，门内地面留有刀柄已断的大刀；在苏某某的尸体上取出少许散珠弹。现场勘查同时拍摄照片一套，绘制现场示意图一张。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资认定。
对被告人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理由，查证如下：被告人郭如意因家庭成员之间（女儿与儿媳）产生矛盾，遂伙同多人冲击儿媳娘家（被害人苏某某家），在冲击过程中，被告人一方用散珠枪击中被害人苏某某致其死亡。该事实有被告人郭如意及同案3被告人的供述（4被告人的供述能相互印证），且有法医鉴定意见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人身为一家之长，应清楚家庭成员之间的矛盾是完全可以调和的，特别是在其他家庭成员要去被害人家闹事时，被告人作为家长，不但不制止，反而助长该行为，致在闹事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发生，被告人郭如意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此，被告人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没参与打架及没在现场的辩解辩护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但被告人郭如意的在本案中作用次要，系从犯的意见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如意无视国家法律，参与打砸、冲击苏某某家，致苏某某被散弹枪弹击伤左胸出血性休克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郭如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及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如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5月14日起至2021年5月13日止）
二、被告人郭如意应对本院（2013）汕尾中法刑一重字第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第四项（即被告人郭振权、郭振德、孙镇钦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木江、苏金枝、苏金菊、苏菊花、苏赛花各切经济损失人民币212787.1元，3被告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朝伟
审判员 骆金声
审判员 李 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蔡育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