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8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襄樊市樊城区。
委托代理人：陈启宣、黄祥华，广东君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能凯，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
上诉人张丽因与被上诉人李能凯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四初字第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0年1月24日，李能凯和张丽两人（买方，乙方）与案外人广州市白云区城镇建设开发总公司龙归分公司（卖方，甲方）签订《购房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广从五路汇雅花园172号701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用途为居住，该房的建筑面积为81.2894平方米，实际面积以广州市房地产产权登记机关测量为准；该房售价每平方米1800元，总金额146320.92元，该房屋售价未包括政府规定缴交的有关税费；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乙方将房款146320.92元（含已付定金）全部一次性交付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后，签订本合同。2001年5月7日，广州市房屋交易所出具《广州市房屋交易登记证明书》，该证明书注明：涉案房屋为李能凯和张丽向广州市白云区城镇建设开发总公司龙归分公司买受，已在该所交易登记并以世字098102号备案，请凭此证明书于三个月内向广州市房地产登记所申请办理产权登记手续。
根据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于2015年6月1日出具的《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显示，涉案房屋的产权人为李能凯和张丽，房产登记地址为白云区广从五路172号701房，所有权来历为向广州市白云区城镇建设开发总公司龙归分公司购买，产权人占有的部分为共有。
2015年5月29日，李能凯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一、根据购房款收据确认原广州市白云区广从五路汇雅花园三栋701房屋，张丽占有份额为2.74%，李能凯占有份额为97.26%；二、诉讼费由张丽承担。
本案原审庭审中，李能凯主张涉案房屋的购买价格虽然《购房合同》约定为146320.92元，但实际房价款为182683元，张丽对此予以确认。对于购房款的支付，李能凯主张全部房价款都是其支付的，但其现在仅有172683元的房款收据，另外10000元的收据已经找不到，因此主张如果张丽也无法提供该10000元的收据，就视为该10000元购房款李能凯支付5000元，张丽支付5000元。为证明其向广州市白云区城镇建设开发总公司龙归分公司支付了172683元的房款，李能凯提交了《收款收据》复印件7张，7张收据复印件均加盖广州市白云区城镇建设开发总公司龙归分公司汇雅花园财务专用章，收款项目均为李能凯交来涉案房屋的房款，其中2000年12月29日收款金额为40000元；2001年2月9日收款金额为19000元；2002年5月4日收款金额为30500元；2012年10月23日收款金额为10000元；2012年11月29日收款金额为30000元；2012年12月6日收款金额为20000元；2013年2月18日收款金额为12183元。李能凯另提交加盖广州市白云区城镇建设开发总公司龙归分公司汇雅花园财务专用章，收款日期为2013年4月22日，收款项目为收到李能凯交来涉案房屋的购房款，金额为172683元的《收款收据》原件，上述收据原件下部加注：“上述房屋房款收据回收换总收据”。李能凯主张172683元的房款其是分多次支付，其在支付完最后一笔款项后，广州市白云区城镇建设开发总公司龙归分公司回收了其之前支付房款的7张收据，还给其一张日期为2013年4月22日，金额为172683元的总收据，因此其他七张收据其仅持有复印件。张丽对上述《收款收据》的三性不予确认，认为李能凯未能提交购房发票，只提供了收据，但是收据的来源不清，另《购房合同》签订于2000年，李能凯于2013年4月22日才取得收据也不符合常理。张丽主张对于购房款，其有出资大概一半，当时两人是同居关系，由于是两人购房，因此其将钱交给李能凯，由李能凯向开发商交款，所有款项在2000年1月24日至2003年年底期间已经支付完毕，但无法提供证据。另李能凯与张丽均确认两人并无家庭、亲属关系。
另查，本案原审审理过程中，李能凯与张丽双方均确认双方在购买涉案房屋时并未对共有的份额进行约定。因张丽与案外人徐白雪的另案纠纷，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多次作出《执行裁定书》，查封了涉案物业中属张丽的产权份额，查封期限至2016年4月21日。2009年4月2日，李能凯曾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出具《债权人申请书》，在该申请书中李能凯曾表示涉案房屋“于1999年12月份认购但只交了首付4万元（实际购房款是我一人支付），张丽在未征得我同意的情况下在认购书上加上了她的名字取得了该房的一半产权”、“本人申请主张对张丽的债权，主张全部拥有张丽名下另一半房产的权利”等等。对于上述《债权人申请书》，李能凯表示其当时以为在产权证上署名即取得房屋一半的产权，但之后看了物权法的规定才知道应当根据出资额来确认份额。
2012年7月20日，张丽向李能凯出具《委托书》，该委托书的内容为：委托人是座落于广州市白云区广从二路172号汇雅花园三幢701房的产权人之一，委托人声明同意该房屋产权按产权人向开发商实际交付的购房款计算各自的份额、并全部放弃属于自己份额的所有权。现委托上述房屋的另一产权人为合法代理人，全权代表委托人执行和处理上述房产的下列事项：一、属于委托人的份额全部转移给赵某华所有并更改缴费收据作为办理房地产权证产权分割的依据；二、向广州市有关部门办理房产的变更登记手续，将“张丽”的署名改为“赵某华”；三、出售上述房产，办理转移过户及产权登记，签署房产买卖合同及房产转移登记申请书等相关文件及表格。若产权登记交易不成功有权办理退案手续；四、领取房产的房地产权证、他项权利证等相关产权证明文件；五、办理房产的产权查询、调档复印、测绘手续；六、缴纳上述房产有关的税费；七、委托人有转委托权。受委托人均可行使上述代理权，受委托人依法办理上述事项的行为及签署的一切文件委托人均予以承认。此授权委托书有效期从签署之日起至委托事项全部完成为止。湖北省襄阳市汉江公证处做出（2012）鄂汉江证字第1070号公证书，证明张丽在上述《委托书》上签名、捺印，并表示知悉委托的法律意义和法律后果。张丽认为上述《委托书》是李能凯和张丽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即案外人徐白雪利益的无效民事行为。
广州市白云区汇雅花园物业管理处于2013年4月21日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的内容为：“兹有白云区广从二路172号汇雅花园三幢701房与白云区广从五路172号701房，上述两地址为同一地方，特此证明！”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龙归派出所在该证明上加注意见“上址持有广从二路172号门牌”。
以上事实，有购房合同、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收款收据、执行裁定书、债权人申请书、委托书、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根据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出具的《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涉案房屋登记为李能凯和张丽共有，双方并未约定共有的方式是按份共有还是共同共有，且李能凯与张丽之间并无家庭关系，故双方的共有关系应视为按份共有。
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本案审理过程中，李能凯与张丽均确认双方在购买涉案房屋时对份额并无约定，因此双方对涉案房屋享有的份额应当根据双方出资额确定。故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出资额的确定。
李能凯提交收款日期为2013年4月22日，收款项目为收到李能凯交来涉案房屋的购房款，金额为172683元的《收款收据》原件，该收款收据加盖广州市白云区城镇建设开发总公司龙归分公司汇雅花园财务专用章。张丽对该《收款收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已登记在李能凯与张丽名下，李能凯与张丽双方均确认涉案房屋的全部价款均已支付完毕。张丽主张在2000年1月24日之后至2003年年底期间已支付了全部房价款，并主张房款李能凯与张丽各出资一半，但张丽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李能凯提交了金额为172683元的《收款收据》原件，张丽对该收款收据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承担有举证责任，现张丽未能提供反驳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原审法院对李能凯提交的金额为172683元的《收款收据》予以采信。因张丽对李能凯主张的总房价款为182683元无异议，现在双方均未能提供剩余的10000元房款的支付凭证，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的规定，李能凯主张对于该10000元房款应视为由李能凯与张丽各出资5000元可取，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涉案房屋由李能凯出资177683元，张丽出资5000元，根据出资额，李能凯占有涉案房屋97.26%的份额，张丽占有涉案房屋2.74%的份额。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9月8日作出如下判决：确认广州市白云区广从五路172号701房，李能凯占有97.26%的份额，张丽占有2.74%的份额。一审案件受理费3954元，由张丽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
判后，上诉人张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涉案房屋是一次性付款购买，并非李能凯所称的分期付款。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出具的房产交易资料证明我与李能凯于2000年1月24日以146320.92元的价格向广州市白云区城镇建设开发总公司龙归分公司（以下称龙归公司）购买涉案房屋，付款方式是一次性付款，龙归公司出具了收据，收据写明“今收到张丽、李能凯交来汇雅花园广从路172号701房房款146320.96元。”2001年5月25日，广州市财政局出具了契税完税证，纳税人一栏有李能凯、张丽两人的名字，李能凯一审时辩称购房的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不是事实。二、涉案房屋是我与李能凯同居期间共同出资购买，我出资一半；因双方未约定共有方式，且双方没有家庭关系，故我们对涉案房屋是按份共有，按出资额，我应拥有涉案房屋二分之一产权。广州市房地产交易所于2000年3月7日出具的《广州市房屋交易登记证明书》和徐白雪、李能凯分别去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查册得到的《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均表明涉案房屋为我与李能凯共有。另外，《房地产登记薄查册表》来函摘要处注明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查封该业属我占用的产权份额，原广州市东山区人民法院查封该业属李能凯占用的二分之一产权，表明李能凯只占涉案房屋二分之一产权。综上，我上诉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我拥有涉案房屋二分之一产权；并由李能凯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
被上诉人李能凯辩称：一、涉案房屋被查封是因张丽欠债造成的，法院查封我一半份额的文字也不是判决书，不能被采信；二、张丽提供的四份证据均是经过再加工的虚假资料：1、《广州市房屋交易登记证明书》登记日期是2001年5月17日，而不是2000年3月7日，是在2000年12月24日签订真实的买卖合同之后而不是之前；2、张丽提供的《购房合同》是伪造的，其中我及张丽的签名均是假的，并有意将张丽的签名放在首位；该合同载明的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实际应为分期付款；入住日期不是该合同中记载的2000年1月24日，而是2000年12月31日；合同代表人处应为王某亲笔签名，而不是印戳；签订日期应为2000年12月24日，而不是2000年1月24日；附件一、二乙方签章处我及张丽的签名均是假冒的，附件二应为汇雅花园装修标准，伪造的合同附件二中去掉了汇雅花园四个字；合同应有编号为“汇字114号”，假的合同没有编号；真合同有一式四份，其中公证处有一份，假合同只有一式三份；3、张丽提供的《契税完税证》是虚假申报的，我与开发商洽谈的购房契税为5917元。我于2013年4月22日交最后一笔购房款时，开发商没有计收此费用，并说以后补办房产证时另行计算，直至目前为止我没有交过此契税；4、张丽提供的收据是假的，我与开发商于2000年12月24日才签合同，不可能在此前的2000年1月24日就交房款。综上，张丽与他人恶意串通伪造虚假材料侵害我的利益，张丽应按《物权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向我赔偿并受法律制裁；三、张丽曾于2004年3月2日用涉案房屋房产份额担保订立了“个人担保合约”作借款保证，2012年7月2日又在公证的委托书中对上述行为作了补充，承诺按实际出资计算份额并去掉其在涉案房屋中的署名，这是双方自愿行为，表达了双方的真实意愿。但现在张丽出尔反尔。而另案中的徐某长期拿不到张丽的欠款，故希望在涉案房屋中有张丽的一半份额，所以徐白雪与张丽沆瀣一气，张丽的代理人否认涉案房屋是分期付款的事实，却拿不出任何有力证据。四、对于（2004）云某一初字第916号民事判决，当事人没有参与庭审，也没有收到该判决书；五、我向开发商分期支付购房款，共有9张收据，总金额为182683元。由于我找不到其中一张金额为10000元的收据，故我仅提交了8张收据给开发商，开发商只能按实际收到的收据开具金额为172683元的总收据给我，但开发商仍然认可我已支付购房款182683元。本案中，我向原审法院提交了7张收据的复印件，少了一张的原因是我找不到该收据的复印件了，但我提供收据复印件的目的是想证明总收据的真实性而不是核对房款，我认为少了一张复印件也不能否定我提供的总收据原件是真实的；六、我在2009年4月2日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提供的《债权人申请书》中已清楚说明购房款问题。该申请书中载明我应向开发商交款共19万元（其中购房款182683元、税费5917元、入住费1400元）。上述购房款182683元由房屋毛坯价146322元、精装修费用24361元、楼上花园造价12000元三部分构成，因为涉案房屋是小区豪华样板房，所以开发商将上述费用均计入购房款，我对此并无异议。该申请书中有三处错误：1、认购时间应为2000年12月24日而不是1999年12月；2、由于我当时误认为张丽有署名就占有一半房屋产权份额，所以在该申请书中错误表述张丽有一半产权。后来有律师告诉我应按《物权法》规定根据出资额确定份额；3、我在该申请中称我向开发商陆续付款147400元是错误的，应为110500元，这是由于我没有和开发商核对造成的。此后，我于2012年10月23日交款1万元、2012年11月29日交3万元、2012年12月6日交2万元、2013年2月18日支付尾款12183元，以上合计补交72183元，至此房款全部付清。如果二审法院认为购房款应以毛坯价为准，则张丽占有涉案房屋份额应为零。我要求张丽交还2000年12月24日真实签名的购房合同和一万元收据。综上，我不同意张丽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张丽承担。
二审中，李能凯认为原审查明的2000年1月24日的《购房合同》是假合同；对原审其余查明事实，李能凯和张丽均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张丽与李能凯均确认尚未办理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属证书，并均表示下一步准备起诉开发商办证。
二审另查明，原审法院曾于2004年8月18日作出（2004）云某一初字第9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了广州市白云区城镇建设开发总公司龙归分公司要求李能凯和张丽支付拖欠的涉案房屋购房款46822元及滞纳金、装修费13361元和花园建造费12000元合计25361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已于2004年11月12日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记载和查明如下事实：一、李能凯、张丽在该案中均系下落不明，经原审法院公告送达民事起诉书副本及传票，期满未到庭应诉；二、买卖双方于2000年12月23日签订《认购书》，次日签订《购房合同》，合同中约定涉案房屋售价为每平方米1800元，金额为146322元；付款方式为签约时付房款4万元，余款106322元分5期支付；该合同于2001年1月16日办理了公证。三、合同签订后，李能凯、张丽依约支付首期房款4万元，该公司依约将涉案房屋交付李能凯、张丽使用；李能凯、张丽于2000年12月30日向该司支付入住费1400元，于2001年2月9日支付房款19000元，于同年2月28日支付装修费11000元，于2002年1月31日和同年5月4日分别支付房款10000元、30500元。李能凯、张丽尚欠房款46822元及装修费、花园建造费26199元至今未付。
张丽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其于一审判决后向房管部门查询到的《广州市房屋交易登记证明书》、《购房合同》、契税完税证和房款收据（其中载明张丽、李能凯于2000年1月24日交来汇雅花园广从五路172号701房款146320.92元）。李能凯经质证后认为上述证据是张丽与开发商勾结在一起提供的虚假资料。
李能凯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开发商存档的原始购房合同及附件一、二复印件（无原件）；2、因开发商对上述合同复印件不签字盖章，故李能凯对开发商存档的原始购房合同签章尾页用手机拍照的彩印件，以证明其提交的合同的真实性；3、2000年12月30日入住费收据；4、李能凯于2009年4月2日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提交的《债权人申请书》；5、李能凯于2015年9月1日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关于交付购房款的几点说明》；6、（2014）穗云法太民初字第65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无原件）；7、广州市白云区城镇建设开发总公司龙归分公司的工商注册查询资料，证明该公司虽已吊销，但仍存在，不能经营但能参加诉讼等；8、李能凯于2015年8月4日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追加第三人申请书》；9、（2015）穗越法民三初字第880号民事裁定书；10、查册时间为2015年12月21日的《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其中记载房产登记号为世字98102号，不动产权证书号及权证号码处均空白；11、落款日期为2004年3月5日、张丽在原告为徐白雪的另案中的答辩状，证明张丽没有付款能力。经质证，张丽表示：上述证据1、2、6只有复印件，故不予确认；对证据3及入住时间是2000年12月30日均予以确认；证据4、5、8均是李能凯自己所写材料，不予认可；对证据9、10、11予以认可，但涉案房屋是张丽与李能凯同居时购买的，不确认李能凯称张丽没有支付购房款能力的主张。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而李能凯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中并没有登记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号，李能凯与张丽在二审中均确认尚未办理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属证书，故在涉案房屋的物权尚未登记至李能凯、张丽名下之前，李能凯、张丽只能基于《购房合同》而享有相应的合同债权，李能凯要求对涉案房屋的产权份额进行分割的条件尚不具备，故对李能凯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其占有97.26%、张丽占有2.74%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对此未予查清，本院据实改判。同理，张丽要求改判其拥有涉案房屋二分之一产权份额的上诉请求亦应予驳回。对本案纠纷，当事人可待取得涉案房屋房地产权属证书后另循合法途径解决。鉴此，对于李能凯、张丽在二审中所提交的证据，因不影响本案处理，且大部分证据并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故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作出新的陈述意见及二审新查明事实，本院据实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四初字第81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李能凯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954元，由李能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50元，由上诉人张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志军
审 判 员 郭东升
代理审判员 刘 卉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 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