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杭江民初字第1733号
原告张尧告。
原告曹升香。
原告张廷德。
原告张廷榜。
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刘智慧。
被告宋连生。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ＸＸＸ、葛爱军。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
负责人曹阳。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许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玮。
原告张尧告、曹升香、张廷德、张廷榜诉被告宋连生、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尧告、曹升香、张廷德、张廷榜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智慧、被告宋连生及其委托代理人ＸＸＸ、被告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尧告、曹升香、张廷德、张廷榜诉称：2012年7月28日6时30分，宋连生驾驶浙A×××××号小型轿车在艮山西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东门大厦门口路段时，与在该处人行横道由南向北步行横过道路的死者张朝怀碰撞，造成张朝怀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干大队调查，事故责任无法查清。故原告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825240.50元。经查，浙A×××××号车在被告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根据法律规定其应在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宋连生赔偿死亡赔偿金739970元、丧葬费17865.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8000元、误工费4405元、住宿费5000元，共计825240.50元；2、要求被告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宋连生辩称：1、对本案交通事故的事发经过没有异议，但对交警队事故成因无法查实，责任无法认定的结论有异议。经向江干交警大队观看事故视频资料得知，事发路段系东西双向8机动车车道，南北向设有人行横道，由交通信号灯控制，事发时，宋连生由西向东正常行驶，此时死者突然冲出与宋连生车辆碰撞导致事故发生。此时，除宋连生右侧一辆大货车紧急制动处于停车状态外，其他车道，包括对向车道，均有小型车辆正常行驶。鉴于大货车紧急制动避让死者的事实，以及多辆车辆同时违反交通法规闯红灯的可能性极小，且人行横道上仅有死者一人在行走等事实，答辩人有合理理由怀疑系死者违反交通安全法第62条的规定，事发时违反交通信号，系闯红灯横过马路，自身具有过错，应承担一定的事故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的规定，应减轻宋连生的赔偿责任。交警部门仅以事发时无人行横道信号灯视频可供查看，无法确定死者是否闯红灯为由，认定事故责任无法认定，系机械适用法律审核证据的结果，是错误的。2、原告诉请的各项赔偿费用不合法不合理，数额过高，应予以扣减。由于死者系农村居民，原告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由于死者对哥哥张朝水无法定扶养义务，要求赔偿其抚养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部分费用应扣除。由于死者在事故中具有过错，要求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应予以扣减，以30000元为宜。由于现有交通费仅有3600余元，且部分交通费、住宿费无法确定是处理本案交通事故产生，为此，原告诉请的交通费8000元，与误工费、住宿费合计一万七千余元，数额过高，应以6000元为宜。3、宋连生已经承担了死者的全部医药费用五万五千余元，并已预付赔偿款50000元。4、按照原告说法，撞击位置应在人行横道线，而死者尸体在27米以外，死者是车辆撞到以后拖行27米之远，而现场并没有拖行痕迹。死者尚未脱离农业劳动一年以上，死者工作单位出具的证明与其居住地相距30公里以上，故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
被告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辩称：对事故的事实没有异议，认为本次事故中死者本人有过错，故原告主张被告按全责赔偿与基本事实不符。根据视频及现有证据，对交警部门认为张朝怀在本次事故没有过错的结论有异议，认为应按同等责任处理。根据法律规定，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必须要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且有收入证据，原告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缺乏依据，故认为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他答辩意见与被告宋连生的辩称意见第1、2、3一致。本案涉案车辆浙A×××××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投保期限为2011年8月23日至2012年8月22日。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张尧告、曹升香、张廷德、张廷榜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由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干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份三页，拟证明事故过程及被告有违法行为及该事故责任无法认定。
2、由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一七医院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书（复印件）一份、由杭州殡仪馆出具的火化证明一份，该组证据拟证明死者死亡的事实。
3、交通事故死者及家庭情况登记表一份（复印件，加盖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干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处理专用章）、居民户口簿及由永修县公安局立新派出所和永修县立新乡桥头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该组证据拟证明死者张朝怀的近亲属身份情况。
4、由永修县立新乡桥头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由永修县残疾人联合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该组证据拟证明死者兄弟张朝水系残疾人，无劳动能力。
5、暂住证一份，拟证明死者张朝怀办理居住证明的情况（2012年2月17日-2013年2月17日）。
6、车票一组，拟证明原告在事故之后花费的交通费用。
7、住宿费发票一组，拟证明原告在事故之后花费的住宿费用。
8、由死者张朝怀原工作单位永修县勤兴商行出具的工作证明一份、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工资表一组、由永修县立新乡桥头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由永修县涂埠镇富民社区居委会出具的暂住证明一份，该组证据拟证明张朝怀自2007年起在外务工，在永修县勤兴商行个体工商户工作的事实，事故发生前已在外务工满一年，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两被告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欲证明的事实，故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宋连生对其三性均无异议，但对责任无法认定的结论有异议；被告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于事故责任，认为本次事故中死者本人有过错，故原告主张被告按全责赔偿与基本事实不符，且根据视频及现有证据，对交警部门认为张朝怀在本次事故没有过错的结论有异议，认为应按同等责任处理；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为原件，系交通事故处理单位出具，且该份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已明确系因无确凿证据可以证明张朝怀是在何信号灯时进入事发路段，而该事实是认定事故责任的关键所在，故该道路交通事故的成因无法查实，所以认为该事故责任无法认定。而两被告虽有异议，但均未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能够反映该起事故的相关情况，对于该份证据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3，两被告对居民户口簿均没有异议，均认为对交通事故死者及家庭情况登记表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同一机构的同样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交通事故死者及家庭情况登记表的出具日期为2012年8月7日，书写人是村委会工作人员，同一天时间加盖派出所及人民政府的公章，证明相关机关在出具证明时没有审核；本院认为，庭审中原告陈述交通事故死者及家庭情况登记表中张尧告的出生日期有笔误，应以户口簿的为准，故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均由相关管理机关出具，证据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死者张朝怀亲属的身份情况，对于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宋连生对张朝水生活能力是否完全丧失有异议，认为张朝水完全丧失能力缺乏依据；被告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认为，对于张朝水是否丧失劳动能力，村民委员会没有出具该证明的能力；本院认为，死者张朝怀作为张朝水的兄弟，没有法定的扶养义务，故张朝水不能作为张朝怀的被扶养人，且村民委员会和残疾人联合会亦不是劳动能力鉴定的适格机构，原告亦未申请对张朝水的劳动能力进行鉴定，故本院认为两被告的异议成立，对于该组证据均不予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宋连生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原告在杭州的居住时间没有超过一年；被告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对其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距离事故发生的时间只有半年；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原件，能够证明原告欲证明的事实，对于该份证据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6，被告宋连生对车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交通费金额仅为3600余元，其中徐加丙、蔡六英、张火根的身份情况，及三人与原告的关系不清楚，不能确定是否为处理本案事故发生的；被告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认为车票绝大部分不是死者的近亲属产生的，认为所谓死者近亲属只有本案原告，除此之外的人不能成为近亲属，故对于家属的交通费用认可1500元；本院认为，交通费是原告处理丧事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但应具有合理性，本院酌情确定相应的金额。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7，被告宋连生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是否系处理本次事故产生的有异议，认为每张票据数额较大，显然不符合常规；被告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对住宿费发票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死者家属到杭州确实有费用发生，但据了解，死者儿子在杭州居住，死者火化时间为2012年8月18日，而2012年8月28日发票的金额为3500元，对其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住宿费是原告处理丧事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但应具有合理性，本院酌情确定相应的金额。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8，两被告对工作证明加盖公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证明内容提到在该单位包吃包住以及单位的工作区域，但对工资表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认为死者张朝怀申请暂住证的签名与工资表的签名不一致，不能确定工资表签名是否为张朝怀本人所签，对村委会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社区出具的暂住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认为该社区与死者工作单位相差30余公里，完全不符合常理；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工作证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村委会证明、暂住证明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死者长期在城市生活的事实，两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驳证据，故对于该4份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工资表，因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故本院不予确认。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宋连生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由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一七医院出具的医疗收费专用票据一份、病人费用清单一份，拟证明被告垫付的医药费。
2、收条一份，拟证明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款项人民币50000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张尧告、曹升香、张廷德、张廷榜对被告宋连生提供的证据1、2均无异议，表示50000元费用可以在总诉请中扣除，医药费在原告的总诉请中没有涉及；被告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原告没有主张医药费；本院认为，该2组证据均系原件，能够证明被告宋连生欲证明的事实，对于该2组证据均予以确认。
被告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被告宋连生和被告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至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干大队调取该起事故相关监控视频资料一份、笔录一组和案卷材料一组。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对于监控视频资料，四原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监控视频不能证明受害人有违法行为；两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通过该视频可以反映死者在事故中突然自南向北冲出，事发时双向车道都有车辆在移动，可以推测车辆通行的方向为绿灯，而被告宋连生车辆的右侧有一辆大货车紧急制动避让受害人，受害人继续向北跑，跑到宋连生车前；本院认为，监控视频资料系本院根据两被告的申请，依法至处理该起事故的交警部门调取所得，能够反映该起事故的相关情况，对于该份证据予以确认。对于案卷材料和笔录（不包括三份未盖章笔录），四原告对其三性均无异议，认为2012年7月28日9时至10时42分对宋连生所做的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宋连生陈述有一辆货车在斑马线前停车让行（从该份笔录第五页倒数第十行起），可见此次事故的原因是被告在斑马线前没有停车让行，也不排除其在驾驶时有其他违法行为。而2012年7月28日15时25分至16时10分对宋寿文恺所做的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宋连生可能有其他违反交通安全法的行为（从该份笔录第三页倒数第八行起）。四原告认为，该组证据能客观反映被告未停车让行是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根本原因。对于2012年8月1日11时20分至11时50分所做的询问笔录，四原告认为能够证实事发时受害人在人行横道线上行走（从该份笔录第二页倒数11行起）。对于2012年8月6日16时23分至17时20分所做的询问笔录与2012年8月7日10时30分至11时10分所做的询问笔录，四原告认为没有实质内容，被询问人均没有看到事故发生经过。被告宋连生、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对案卷材料和笔录（不包括三份未盖章笔录）的三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交通事故现场图能够明确反映出死者现场的血迹距离人行横道线长达2773厘米，即使死者是在人行横道线上穿过，被告的车辆是在横道线上相撞撞出去要20多米，可以推断被告的车速要达每秒100多米，而事故发生时被告右侧还有一辆大货车，大货车是越过横道线10多米避让死者，可以推断死者不是在横道线过马路的。对询问笔录没有异议，认为2012年7月28日9时至10时42分对宋连生所做的询问笔录，被告明确说明在超过斑马线4、5米以后才相撞的，原告的陈述断章取义。认为2012年7月28日15时25分至16时10分对宋寿文恺所做的询问笔录，宋寿文恺只是推测被告宋连生可能在看GPS，只是其当时的推测。2012年7月30日17时16分至17时50分对余卫春所做的询问笔录能够直接证实死者是闯红灯而且没有在横道线上横过马路，死者突然由南向北窜出，大货车因前面没有车辆，及时停车避让，由于大货车的遮挡，导致被告不能及时避让，死者对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且余卫春肯定由南向北的车道是红灯，而被告宋连生右侧的大货车是紧急刹车避让受害人，死者穿马路时在横道线东10米左右，故结合示意图能够证实事故发生时是死者闯红灯违反交通信号灯而导致的。对于2012年8月1日11时20分至11时50分所做的询问笔录，被告宋连生认为证人应某身份及出庭作证，对证言的真实性有怀疑，不认可其陈述的内容，且认为证人所说的车速、死者是否处于人行横道线的状态是不真实的，不符合常理，认为2012年8月6日16时23分至17时20分所做的询问笔录与2012年8月7日10时30分至11时10分所做的询问笔录没有提及事件发生，不发表意见。被告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对2012年8月1日11时20分至11时50分所做的询问笔录、2012年8月6日16时23分至17时20分所做的询问笔录与2012年8月7日10时30分至11时10分所做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2012年8月1日11时20分至11时50分所做的询问笔录与监控录像反映的事实是相吻合的，因均未看到事故一瞬间人行横道线的绿灯情况，也不能说行人是否闯了红灯，但应是红灯与绿灯转换的过程，右侧货车刹车时已经在人行横道线之上，故死者张朝怀应是在人行横道线绿灯转换红灯时跑过去的，在第一辆大货车紧急刹车的时候张朝怀应该停下来，但是没有停下来，所以认为死者有主观上的过错，张朝怀是在抢红绿灯。本院认为，案卷材料系本院依据两被告申请，依法至处理该起事故的交警部门调取所得，能够反映该起事故的相关情况，对于案卷材料予以确认；询问笔录系交警部门就本次事故的相关情况分别向驾驶员宋连生、事故现场人员及相关人员做的询问笔录，但笔录间表述不一致，相互矛盾，无法证明死者张朝怀是在何信号灯时进入事发路段。
综合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2012年7月28日6时30分许，宋连生驾驶浙A×××××号小型轿车在艮山西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东门大厦门口路段时，与在该处人行横道由南向北步行横过道路的张朝怀碰撞，造成张朝怀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同年8月4日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干交通警察大队于2012年8月21日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宋连生驾驶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未减速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应当减速行驶；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应当停车让行。”之规定，该事故经调查，虽已查清宋连生具有违法行为，也查明了事故发生时间、地点、车辆行驶路线和事故的损坏后果，但无确凿证据可以证明张朝怀是在何信号灯时进入事发路段，而该事实是认定事故责任的关键所在，故交警部门认为该道路交通事故的成因无法查实，该事故责任无法认定，制作道路事故证明。事故发生后张朝怀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一七医院进行治疗，于2012年8月4日死亡，共计产生医疗费人民币55061.70元。因协商无果，原告于2012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原告张尧告系死者张朝怀之父，原告曹升香系死者张朝怀之妻，原告张廷德、张廷榜系死者张朝怀之子。张尧告有子女三人。
又查明：被告宋连生系浙A×××××号车辆所有人。事故发生后宋连生已为死者张朝怀支付了医疗费人民币55061.70元和款项人民币50000元。
再查明：被告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为浙A×××××号车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承保人，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受法律保护，他人由于过错侵害其人身，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交通事故事实和责任的认定，属于人民法院在审理交通事故赔偿案件时证据材料范畴。因该认定系行政确认，仅关涉到行为与损害间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的大小，故不具有直接确认和分配损害赔偿民事责任的功能，损害赔偿应考虑归责原则、当事人过错大小及过错与损害原因力大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由此可确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为过错推定归责原则。本案中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虽未对事故责任做出认定，但已明确张朝怀的死亡与宋连生驾车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死者张朝怀因交通事故死亡，应由宋连生就其对张朝怀死亡没有过错承担举证责任，现宋连生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亦无法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张朝怀有过错，故应推定宋连生负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因本案中事故车辆浙A×××××号车辆已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被告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应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先行赔偿。对于被告宋连生与被告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辩称死者张朝怀违反交通信号闯红灯一项，因两被告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宋连生、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辩称死者张朝怀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项，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暂住证、工作证明、村委会证明、暂住证明能够证明事故发生前死者张朝怀长期在城镇工作生活的事实，两被告虽有异议，但均未提供相反驳证据，故对于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原告的主张，本案确定的赔偿项目及损失范围为：（1）、关于死亡赔偿金，对于原告诉请的死亡赔偿金人民币691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张尧告系死者张朝怀的被扶养人，故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朝水丧失劳动能力，且即使张朝水丧失劳动能力，死者张朝怀作为张朝水兄弟也没有法定的扶养义务，故张朝水不能作为张朝怀的被扶养人；对于原告主张张朝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及张尧告的扶养人按照2人计算一项，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有误，本院予以修正，故被扶养人生活费计人民币17013.33元。（2）、关于丧葬费，原告诉请丧葬费于法有据，对于四原告主张丧葬费人民币17865.50元，本院予以支持。（3）、关于误工费，该费用是死者张朝怀因本次事故抢救七天和原告处理本次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本院按照2011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对于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按照三人误工七天计算，故误工费计人民币2740.92元。（4）、关于交通费，该费用系原告处理本次事故的必要开支，但原告诉请金额过高，本院酌情认定为人民币2000元。（5）、关于住宿费，该费用系原告处理本次事故的必要开支，但原告诉请金额过高，本院酌情认定为人民币1680元。以上（1）至（5）项合计人民币732299.75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张朝怀因本次事故死亡，四原告作为其亲属，身心遭受损害，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对于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二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尧告、曹升香、张廷德、张廷榜款项人民币12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宋连生赔偿原告张尧告、曹升香、张廷德、张廷榜因其亲属张朝怀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人民币610299.75元（已减支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应赔偿的人民币122000元）；
三、被告宋连生赔偿原告张尧告、曹升香、张廷德、张廷榜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
上述二、三项合计，被告宋连生应赔偿原告张尧告、曹升香、张廷德、张廷榜款项人民币660299.75元，扣除宋连生已支付的款项人民币50000元，故宋连生还应赔偿原告张尧告、曹升香、张廷德、张廷榜款项人民币610299.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原告张尧告、曹升香、张廷德、张廷榜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052元，由原告张尧告、曹升香、张廷德、张廷榜承担人民币929元，被告宋连生承担人民币1112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2052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帐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郁 莺
人民陪审员 陈 格
人民陪审员 虞心欣
二〇一三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周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