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9民终35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束华明，女，1959年9月1日生，汉族，住兴化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军，男，1982年3月8日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江志中、孙杰，盐城市盐都区新区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顺成，男，1973年3月11日生，汉族，住盐城市亭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住所地盐城市亭湖区建军东路58号。
负责人：朱礼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陆欣，江苏同舟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束华明、张建军因与被上诉人季顺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下称人保盐城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苏0991民初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
束华明、张建军的上诉请求：1.将主次责任改为同等责任；农村标准改为城镇标准；处理人员费用按3000元计算，三项合计差额为222867.73元。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盐公交认字（2015）第0038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本案赔偿依据。死者虽然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在无红绿灯和无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拐弯，但是肇事车辆车速过快才是事故发生的主要责任，我方在交警大队之所以同意按照主次责任认定事故责任，主要考虑到被上诉人季顺成家中有××儿童，如按同等责任认定季顺成驾驶证降级即无生活来源，且保险公司当时承诺不影响赔偿事宜，但事故责任认定书作出后保险公司却反悔不予认可，导致我们丧失复核权利，故案涉交通事故认定认定主次责任明显不当，最多也只能是同等责任，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一审法院对赔偿标准的确认违背法律规定。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两份租赁协议及联镇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死者张某虽然户籍地在兴化市大营镇联镇村，但从2007年8月6日张某长期在大丰市刘庄镇云溪居民委员会租用两个码头、自建五间粮库、自备两条80吨水泥船从事粮食收购。我方在一审虽未提供死者经营粮食的营业执照，但死者经营及长期在刘庄镇云溪居民委员会居住事实客观存在，依据该经营和居住事实均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认定相关损失，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认定明显违背最高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死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精神。三、处理事故人员费用，按照保险公司内部规定正常为3000-5000元，一审认定900元明显不合理。
人保盐城分公司辩称：1.关于事故责任问题，案涉事故认定书认定交通事故责任划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复核，亦未提交证据材料证明事故认定书存在问题，故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关于户口性质的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在一审终结前未提交旨在证明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损失的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为农村标准符合法律规定。3.关于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问题，根据普遍的司法实践，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应当按照三人三天计算，一审认定900元符合盐城地区的实际情况，上诉人提出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偏低但未提供相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4.关于损失的执行标准问题，本案一审开庭时间是2016年3月16日，而省高院关于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执行标准的电报也是当天发布，我们认为一审法院在没有证实是否应执行该标准的情况下，新标准对本案无溯及力，一审按照2014年度标准判决相应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季顺成辩称：同人保盐城分公司的答辩意见。
陈美英、束华明、张建军在一审的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季顺成、人保盐城分公司赔偿我方损失485577.58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11月17日16时02分左右（天气：阴），张某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沿老204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盐徐高速公路便道交叉口左转弯，与沿老204国道由北向南季顺成驾驶的苏Ｊ×××××号中型厢式货车相碰撞，致张某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张某经盐城市第三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15年12月11日，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盐公交认字[2015]第003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载明：根据现场勘查记录、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死亡医学证明书、车辆检测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等证据证实：张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是事故形成的主要原因；季顺成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遇情况处置不当，是事故形成的次要原因，故认定张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季顺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后双方为本起事故民事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陈美英、束华明、张建军遂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陈美英与其夫张如华（己故）生一子张某。死者张某生前与束华明系夫妻，婚后生育一子张建军。苏Ｊ×××××中型厢式货车属季顺成所有，其为该轿车向人保盐城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限额为12.2万元（医疗费用1万元、死亡伤残损失费用11万元、财产损失费用2000元），期限自2015年7月22日起至2016年7月22日止；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率），期限自2015年7月22日起至2016年7月22日止。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本案中，季顺成垫付3万元赔偿款。
又查明，2007年8月6日，张某（甲方）与王继珍、王继林（乙方）签订长期转让零星食边土地使用权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1.乙方将位于承包的刘庄镇云溪村6组的零星食边地（废荒地）长期转让给甲方使用，其四址：西从粒籽厂第壹根电线杆向东12.8米为界，向东延伸17米为界，北至河边，南至中心路北的范围内的使用权转让给甲方，转让金为人民币5500元（大写伍仟伍元整）；2.甲方一次性支付长期使用金人民币5500元给乙方，乙方收款时，出具收条（证明转让关系成立）；3.甲方从支付使用权费之日起享有长期使用权；4.该宗食边荒地由甲方自行开荒平整、费用自理；5.违约责任：如有一方任意终止协议，则承担双方使用金的违约责任等。”2011年4月28日，张某（乙方）与刘庄镇云溪居委会（甲方）签订协议一份，载明：“甲方现有位于兴化大营镇廉政村1组境内外包土地，拟承包给乙方经营农副产品收购，经双方协商特订立如下协议：1.甲方将原有王书恺宅基地以东路北侧土地承包给乙方经营农副产品收购，协议期5年自2011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止；2.乙方按每年800元租金上交甲方计人民币肆仟元整，余款在2015年12月31日前交清；3、乙方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发生的一切安全责任事故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自行解决等。”虽然陈美英、束华明、张建军提供了上述两份合同，能证明张某租用土地的情况，但未能提供张某租用土地经营农副产品的营业执照或其他相关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及财产权受法律保护。陈美英、束华明、张建军因其近亲属张某在本起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得到相应赔偿。
（一）关于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关于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经审查，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虽然陈美英、束华明、张建军对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盐公交认字[2015]第003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不服，但其在收到认定书后，未向认定事故责任的上一级公安机关提出书面复核申请，亦未向一审法院提出足以推翻该认定书的相关证据。故该认定书应作为处理案涉交通事故的证据，具有证明力，即张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季顺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
（二）关于陈美英、束华明、张建军因近亲属张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损失的审核确定。案涉损害赔偿的项目和标准应按国家法律和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计算确定。（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机构出具的住院费收据，并结合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审核，确定医疗费为3825.15元。（2）丧葬费。依法应按照一审法院所在地2014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61783元，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确定丧葬费为30891.50元。（3）死亡赔偿金。虽然陈美英、束华明、张建军提供了两份租用土地的协议，但未能提供相关营业执照和相关证件，不足以证明其以城市或以经营农副产品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实际情况，依法应按照一审法院所在地2014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958元，按20年计算，确定死亡赔偿金为29916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事故损害后果发生的过错情况，因在本次事故中，张某承担主要责任，故其要求季顺成、人保盐城分公司承担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5）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根据陈美英、束华明、张建军因近亲属张某死亡处理丧事的实际情况，确定误工费为900元。（6）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治疗支出交通费用的实际情况，确定交通费为10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张某生前被扶养人其母亲陈美英己超过75周岁的实际情况，且其户籍地在农村，一审法院确定按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1820元的标准，按5年计算，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9100元。（8）财产损失费。虽然陈美英、束华明、张建军未能提供修理车辆的证据，但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财产损失为1000元。上述第1至8项合计395876.65元。
（三）关于民事损害赔偿的责任主体与责任划分。1.人保盐城分公司及其应承担的保险赔偿责任。鉴于肇事的苏Ｊ×××××号中型厢式货车由人保盐城分公司承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案涉交通事故损害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人保盐城分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和按商业三者险约定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含交强险114825.15元：伤残损失费用11万元、医疗费用3825.15元，财产损失费用1000元，商业三者险84315.45元）。2.季顺成及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季顺成驾驶自有的苏Ｊ×××××号中型厢式货车与张某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张某死亡，并在本起事故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季顺成应在交强险不足的281051.5元的赔偿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84315.45元。由于季顺成投保的保险赔偿款足以赔偿核定的陈美英、束华明、张建军之损失，故季顺成在本案中不需要再承担赔偿责任，但依法应负担相应数额的诉讼费。
（四）关于季顺成辩称要求对其垫付款30000元一并处理的问题。因季顺成投保的保险赔偿金，足以赔付核定的事故责任损失，故季顺成的垫付款，陈美英、束华明、张建军，应予返还。
综上，陈美英、束华明、张建军要求季顺成、人保盐城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适当支持。据此，一审法院遂判决：一、人保盐城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陈美英、束华明、张建军各项损失114825.15元；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陈美英、束华明、张建军各项损失84315.45元，合计199140.6元。二、季顺成在本案中不需要再承担赔偿责任。陈美英、束华明、张建军应返还季顺成垫付款3万元。三、驳回陈美英、束华明、张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36元，减半收取2568元，由陈美英、束华明、张建军共同负担2053元，季顺成负担515元。
二审审理过程中，束华明、张建军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盐城市大丰区刘庄镇云溪居委会证明（载明“张某于2007年8月6日和2011年4月28日租用我辖区外包土地，建了二个码头和五间粮食仓库及住房，配备80吨水泥船及地磅，经营粮食收购。张某于2015年11月17日因交通事故死亡，死亡前一直居住在我辖区经营农副产品收购，情况属实”）和六张粮食经营场地照片，拟证明死者张某生前在刘庄镇云溪居民委员会从事粮食经营活动。第二组证据为兴化市大营镇联镇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泰州市殡葬系统收款收据，拟证明张某死亡后至陈美英生前的生活费用由束华明、张建军负担，陈美英向本院提出上诉后死亡，死后仅剩孙子张建军一位继承人。另，束华明、张建军在二审庭审过程中增加一条上诉理由：一审法院按照2014年度赔偿标准计算相应损失明显不当，其二人在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前已经变更诉讼请求，即按照2015年度江苏省城镇标准主张相应的损失。张建军申请作为陈美英××，继承陈美英在本案中诉讼权利、义务。
本院依职权到盐城市大丰区刘庄镇云溪居委会、张某生前从事粮食经营活动场所对张某生前工作情况走访调查，李红明（大丰区刘庄镇该居委会主任）、顾才存、李同华经本院调查后表示张某生前在大丰区刘庄镇云溪居委会外包土地从事粮食收购工作。
被上诉人季顺成、人保盐城分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诉人提交第一组和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因该组证据均为证人证言，证明力较弱，在没有粮食收购的账务账册、销售发票、船舶证书等原始证据佐证下，不予认可；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无异议，至于上诉人张建军有无继承主体资格，由法院依法审核。
对于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认定如下：
张某因交通事故死亡之前租用大丰区刘庄镇云溪居委会外包土地，建了二个码头和五间粮食仓库及住房，配备80吨水泥船及地磅，经营粮食收购。本案一审2016年3月16日庭审辩论终结前，陈美英、束华明、张建军增加诉讼请求，主张陈美英、束华明、张建军因张某死亡造成的损失应当按照2015年度城镇居民赔偿标准来计算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当庭向其释明对于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应当在庭审结束后3日内补交诉讼费用，逾期未交，对于增加的诉讼请求不予处理。庭审结束后陈美英、束华明、张建军并未补交相应的诉讼费用。陈美英系死者张某母亲，张某死后陈美英与束华明、张建军生活在一起，生活费用由束华明、张建军负担，一审判决作出后，陈美英不服提出上诉，后于2016年8月22日死亡，陈美英死亡后继承人仅剩一孙（××），即张建军。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诉称及被上诉人的辩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于案涉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是否适当；（二）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认定损失是否适当；（三）上诉人束华明、张建军因张某死亡造成的损失应如何确定。
关于一审法院对于案涉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是否适当的问题。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事故认定书是人民法院认定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或者确定受害人一方也有过失的重要证据材料。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时死者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登记的二轮摩托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的路段，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无异议，交警部门依据上述情形认定死者张某自身承担交通事故主要责任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束华明、张建军对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责任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推翻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诉状中所称交警部门在认定交通事故责任过程存在的违规情形，故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季顺成车辆的承保公司人保盐城分公司承担30%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认定损失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结合兴化市大营镇连镇村村民委员会、大丰区刘庄镇云溪居委会出具证明、粮食经营场地照片、两份土地协议书、本院调查笔录等综合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死者张某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前长期居住在大丰区刘庄镇云溪居民委员会从事农副产品粮食收购工作，即张某生前长期居住在城镇，且以非传统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认定各项损失明显不当，应予改判。另，束华明、张建军在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前虽主张变更诉讼请求，即按照当天出台的2015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损失，但因其未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补缴相应的诉讼费用，故视为该诉请未变更，仍应按照2014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相关损失。
关于上诉人束华明、张建军因张某死亡造成的损失应如何确定的问题。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陈美英虽在提起上诉后死亡，但束华明、张建军为死者张某近亲属，故束华明、张建军二人亦有权主张因张某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及支出的合理费用。结合束华明、张建军与陈美英的亲属关系、兴化市大营镇联镇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张某死亡至陈美英死亡期间（从2015年11月17日至2016年8月22日），死者张某依法应负担的陈美英被扶养人生活费由束华明、张建军代为支出，故束华明、张建军有权向赔偿义务人主张该期间已经发生的陈美英被扶养人生活费，陈美英死亡后未发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张建军无权继承。综上，束华明、张建军因张某死亡造成的损害赔偿项目和标准确定如下：医疗费3825.15元、丧葬费30891.5元（2014年度江苏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783*0.5年）、死亡赔偿金686920元（2014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46元/年*20年）、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900元（两上诉人在一审虽主张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为3000元，但一、二审均未提交相关处理人员的收入标准、实际发生的票据、处理事故的实际天数等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在考虑到两上诉人参与处理事故的客观事实，酌定参与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900元并无明显不当）、交通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607元（2014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3476元/年*9/12年）、财产损失1000元，合计742143.65元。季顺成驾驶的苏Ｊ×××××号中型厢式货车在人保盐城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险，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人保盐城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承担303020.7元（交强险114825.15元、商业三者险188195.55元），因季顺成投保的保险赔偿款足以赔偿两上诉人损失，季顺成无须承担除一、二审诉讼费以外的赔偿责任，季顺成垫付的30000元应由两上诉人返还，故扣除人保盐城分公司代束华明、张建军向季顺成返还的30000元垫付款外，人保盐城分公司还需赔偿束华明、张建军273020.7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束华明、张建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依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苏0991民初183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束华明、张建军因张月才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273020.7元；
三、季顺成在本案中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返还季顺成垫付款30000元；
上述二、三所涉款项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束华明、张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36元，依法减半收取2568元，由束华明、张建军负担1814元，由季顺成负担7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4元，由束华明、张建军负担760元，季顺成负担75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曦希
代理审判员 高 翔
代理审判员 唐艳玲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袁佳丽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需要所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