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71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男，196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峰，上海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昌成，男，195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迎峰，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ＸＸ因与被上诉人丁昌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6民初8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不涉及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ＸＸ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丁昌成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双方不存在就本市江杨南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口头买卖协议。ＸＸ因有购买动迁安置房源的资格但缺少资金，故口头约定由丁昌成代付房款及其他相关费用，房屋交由丁昌成使用，等房屋出售后进行结算，ＸＸ归还丁昌成代付的房款。双方曾合作开设修理厂，考虑到以后结算方便，故购买系争房屋的相关票据等均由丁昌成保管。2010年1月22日丁昌成向ＸＸ转账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7万元是ＸＸ向丁昌成的借款，与房款无关。2015年，ＸＸ向案外人出售系争房屋取得售房款460万元后，向丁昌成转账的330万元中的220万元是用于归还丁昌成之前代为垫付的房款(当时房款是160万元，现ＸＸ作价220万元归还)，另外110万元是丁昌成向ＸＸ的借款。丁昌成从未要求ＸＸ将系争房屋过户。产证由丁昌成保管，但其也未阻止过ＸＸ一家将户籍迁入系争房屋，与买卖房屋的常理不符。丁昌成辩称，不同意ＸＸ的上诉请求。双方原是朋友。2009年12月，ＸＸ所在地房屋动迁，取得了系争房屋的购买资格，因ＸＸ无意购买，经双方协商，ＸＸ将系争房屋转卖给丁昌成。由于系争房屋为动迁安置房源，根据当时规定在五年内不得转让过户，故丁昌成仍以ＸＸ的名义签订预售合同并申请贷款，但房款和贷款以及系争房屋的税费、维修基金等实际均由丁昌成支付及归还。2012年6月，开发商交付房屋后，丁昌成装修并实际入住。系争房屋出售给案外人也是由丁昌成具体操办的。丁昌成不清楚ＸＸ一家三口的户籍迁入系争房屋的情况。ＸＸ取得产权证的时间是2012年，须三年后方可转让过户。而17万元则是丁昌成当时给予ＸＸ的补偿。丁昌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ＸＸ支付丁昌成系争房屋房款1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29日，上海地产北方建设有限公司(甲方、卖方)与ＸＸ(乙方、买方)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江杨南路466弄《闸北区367街坊彭浦十期C块(一期)就近安置动迁配套商品房》15号31层3102(复式)室，暂测建筑面积为160.34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9,980元，总房价款1,600,193.20元；乙方于2009年12月29日与甲方签约，并付首付房款640,077.28元，乙方于2010年6月15日前应支付房款800,096.60元；本项目所建房屋属动迁配套商品房，根据市政府有关规定，乙方所购配套房在取得房地产权证后的5年内，不得转让、出租。2010年1月22日，丁昌成转账给ＸＸ17万元。2010年5月，ＸＸ(借款人、抵押人)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中银大厦支行(贷款人、抵押权人)签订《个人一手住房贷款抵押合同》，约定：贷款金额80万元，贷款期限21年，贷款用途为借款人支付其购买系争房屋的购房款。丁昌成支付了贷款部分以外的房款，贷款亦由丁昌成通过存款至ＸＸ银行账户的方式全部归还。2012年6月18日，ＸＸ与上海地产北方建设有限公司签署房屋交接书，确认系争房屋实测建筑面积为159.61平方米，总房价款为1,592,907.80元。系争房屋交房后，由丁昌成进行装修并实际使用，维修资金、物业管理费等均由丁昌成承担。嗣后，系争房屋登记至ＸＸ名下，ＸＸ应负担的税费均由丁昌成支付，产权证在丁昌成处保管。2014年5月5日，ＸＸ一家三口的户籍迁入系争房屋。2015年11月9日，丁昌成代ＸＸ(甲方、出售方)、曲政(乙方、买受方)与德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丙方、居间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约定：甲方将系争房屋出售给乙方，总房价款为460万元；首期房价款为220万元，第二期房价款240万元通过申请贷款的方式支付。同月23日，ＸＸ(甲方、卖售人)与曲政、朱青青(乙方、买受人)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乙方受让甲方自有的系争房屋，转让价款为400万元；首期房价款为160万元，第二期房价款240万元通过申请贷款的方式支付。同日，ＸＸ(甲方、出售方)与曲政、朱青青(乙方、买受方)还签订《协议书》，约定：合同总价款400万元外，乙方再直接支付给甲方装修补偿款60万元，460万元为甲方出售系争房屋的净到手价格。嗣后，系争房屋过户至曲政、朱青青名下，二人向ＸＸ支付了全部房款460万元。一审审理中，ＸＸ与丁昌成均确认双方之间关于系争房屋无书面约定，ＸＸ收取房款后转付给丁昌成330万元。丁昌成表示其对ＸＸ一家三口迁入户籍的情况不清楚，系争房屋原登记在ＸＸ名下，丁昌成无法阻拦ＸＸ迁入户籍；考虑到系争房屋迟早要出售，为减少税费，因此未过户至丁昌成名下；丁昌成支付的房款加上17万元补偿款，是符合系争房屋市场价情况的。ＸＸ则称产权证在丁昌成处保管，若ＸＸ将系争房屋出售给丁昌成，丁昌成不会允许ＸＸ迁入户籍；系争房屋在2012年已具备过户条件，丁昌成从未要求过户至其名下；丁昌成代付房款时，系争房屋周边房价已达每平方米2万元左右，17万元如为补偿款明显偏少；若丁昌成支付的款项确实与系争房屋市场价接近，完全可以购买没有隐患的商品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ＸＸ与丁昌成之间是房屋买卖关系还是借贷关系。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和庭审陈述，购买系争房屋的首付款由丁昌成支付，贷款由丁昌成实际归还，过户的税费由丁昌成负担；系争房屋交付后由丁昌成装修并实际使用，使用过程中产生的费用由丁昌成支付；产权证在丁昌成处保管，出售系争房屋时亦由丁昌成出面协商。相较借贷关系，上述情形明显更符合房屋买卖的特征。若双方为借贷关系，即使当时不约定结算方式，在系争房屋出售时亦应进行确认；ＸＸ称双方资金往来较多，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亦无法说明丁昌成支付的17万元的款项性质。因此，ＸＸ的说法存在诸多不符合常理之处，法院难以采信。丁昌成关于双方之间系买卖关系的说法更为合理，法院予以确认。系争房屋原虽登记在ＸＸ名下，但实际产权人应为丁昌成，故系争房屋出售后所得房款应归丁昌成所有。鉴于ＸＸ与丁昌成均确认双方之间并无书面约定，故上述房款ＸＸ应全部支付给丁昌成。现ＸＸ仅支付330万元，剩余部分仍应继续支付给丁昌成。丁昌成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ＸＸ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昌成房款130万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ＸＸ与丁昌成均确认双方之间关于系争房屋无书面约定。而根据查明的事实，从购买系争房屋房款支付、实际还贷情况、过户的税费的承担、产权证原件的保管以及系争房屋交付后由丁昌成装修并实际使用，系争房屋使用过程中产生的费用由丁昌成支付，直至出售系争房屋时亦由丁昌成出面协商等诸多情形，可认定丁昌成以ＸＸ的名义买受房屋。该房屋现出售，所得的房款应归丁昌成所有。Ｘ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500元，由上诉人Ｘ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珍
审 判 员 成 皿
代理审判员 马忆蔺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末然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