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20民初6891号
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奉贤支行。负责人：盛俊中，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丹，女，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奉贤支行工作。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立林，男，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奉贤支行工作。被告：上海开维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卓育成。被告：安科特种阀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卓育成。被告：卓育成。被告：洪腰治。被告：卓锦超。上列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培杰，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涵青，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分公司。法定代表人：ＸＸ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男，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分公司工作。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纯龙，男，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分公司工作。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奉贤支行与被告上海开维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维喜公司）、安科特种阀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科公司）、卓育成、洪腰治、卓锦超、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分公司（以下简称石油公司）保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丹、被告开维喜公司、安科公司、卓育成、洪腰治、卓锦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培杰、被告石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到庭参加了二次庭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洁巍（后撤换为柳立林）、被告石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青峰（后撤换为刘纯龙）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立林、被告石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纯龙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石油公司于2016年5月16日前向原告支付应付账款7,915,917.77元；2、要求被告开维喜公司对其转让给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确定的应收账款金额承担回购责任，回购金额为融资本金590万元，及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照《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的约定方式计付）；3、判令被告开维喜公司以其名下位于上海市奉贤区北村路XXX号的工业厂房在33,000,000元的最高余额内为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判令若被告开维喜公司不履行上述偿还义务，原告有权对上述抵押物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4、判令被告洪腰治、卓锦超以其名下位于上海市张杨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在7,100,000元的最高余额内为第二项诉讼请求中被告开维喜公司的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判定若被告开维喜公司不履行上述偿还义务，原告有权对上述抵押物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5、判令被告安科特公司为第二项诉讼请求中被告开维喜公司的债务在60,000,000元的最高额余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判令被告卓育成、洪腰治为第二项诉讼请求中被告开维喜公司的债务在60,000,000元的最高额余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7、被告开维喜公司、安科公司、卓育成、洪腰治、卓锦超、石油公司承担其他相关实现债权的费用。第一次庭审中，原告撤回第七项诉讼请求。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开维喜公司对被告石油公司不能履行的应收账款部分承担回购责任，回购金额为融资本金4,648,890元，截止2016年10月21日止的利息及罚息155,400.93元，及自2016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约定方式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2013年9月12日，原告与被告洪腰治、卓锦超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告洪腰治、卓锦超以其名下位于上海市张杨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为被告开维喜公司在2013年9月12日至2018年9月12日期间向原告的借款在7,100,000元的最高余额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5年11月5日，原告与被告开维喜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告开维喜公司以其名下位于上海市奉贤区北村路XXX号的工业厂房为被告开维喜公司在2015年11月5日至2020年11月5日期间向原告的借款在33,000,000元的最高余额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5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安科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被告安科公司为被告开维喜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向原告的借款在60,000,000元的最高余额内承担保证责任。2015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卓育成、洪腰治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被告卓育成、洪腰治为被告开维喜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向原告的借款在60,000,000的最高余额内承担保证责任。2015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开维喜公司签订《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及《应收账款转让清单》，约定被告开维喜公司对被告石油公司的应收债款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原告，原告有追索权，发票编号分别为08863074-08863082，发票共计9张，金额为7,915,917.77元，金额为5,900,000元，保理融资到期日为2016年6月2日，利率为6个月基准利率加30基点（一个基点为0.01%），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原告与被告开维喜公司办理了编号为XXXXXXXXXXXXXXX的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原告于2016年1月4日全额发放了保理融资款项。因被告开维喜公司涉及诉讼，其位于上海市奉贤区北村路XXX号的工业厂房及开立于原告的账户已被法院查封，根据原告约定，原告有权宣布保理融资期限提前到期，并要求被告开维喜公司立即偿还所有的保理融资款项。2016年4月15日，原告通知被告石油公司，被告开维喜公司已将对被告石油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原告。被告开维喜公司、安科公司、卓育成、洪腰治、卓锦超共同辩称，对原告的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项诉讼请求无异议，对原告计算的融资本金及利息、罚息金额亦无异议。被告石油公司辩称，其与被告开维喜公司分别与2015年5月5日、7月1日签订《8100035880采购合同》和《8100036556采购合同》，向被告开维喜公司采购加氢项目阀门，合同约定交货时间分别为2015年8月25日、9月30日，结算方式为货到验收合格后付95%货款，留5%货款作为质保金，合同签订后，被告开维喜公司延迟于2015年11月13日开始陆续交货，至2016年1月20日货物全部验收入库。2015年12月29日和2016年3月1日，被告石油公司收到被告开维喜公司开具的《上海市增值税专用发票》，货款总额为8,332,545.02元，按合同约定预留质保金后，应付被告开维喜公司7,915,917.77元。被告石油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开始至3月29日分批支付被告开维喜公司货款，以承兑汇票背书转让付款6,609,600元，以现金方式付款1,300,000元，5月24日支付尾款6,395.02元，共支付开维喜公司货款7,915,995.02元，预留质保金416,550元。被告石油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之后才收到原告和被告开维喜公司邮寄送达的关于应收账款及相关权利转让的通知，但在收到通知之前，被告石油公司与被告开维喜公司的货款即应付账款除预留的质保金外，基本付清，而预留的质保金并非到期债权，也不在原告与被告开维喜公司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之内。因此，被告石油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亦无向原告支付应付账款7,915,917.77元的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对编号为26136000261201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及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编号为26156000261201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及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编号为2615600026510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为26156000265101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为26156000265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应收账款转让明细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借款凭证、房屋信息、贷款本息清单，被告开维喜公司、安科公司、卓育成、洪腰治、卓锦超、石油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开维喜公司、安科公司、卓育成、洪腰治、卓锦超无异议，被告石油公司认为发票上未使用发票专用章，不予认可，该些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被告开维喜公司办理保理业务时提供给原告，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债权转让通知书及邮寄凭证，被告开维喜公司、安科公司、卓育成、洪腰治、卓锦超认为寄送日期为2016年4月，送达日期更晚，被告石油公司认为原告邮寄凭证上记载的地址和电话均不对，与其没有关系，其是在2016年5月底才收到该份债权转让通知书，对此，原告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地址并非被告住所地，故本院不予确认。对被告开维喜公司提供的货款付款明细，原告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是否针对本案给付的无法证明，被告安科公司、卓育成、洪腰治、卓锦超、石油公司均无异议，对此，被告开维喜公司提供的货款付款明细与被告石油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被告石油公司提供的两份采购合同、收货单、退货单、增值税发票、记账凭证、资金支付审批通知单、跨行支付系统查询簿、承兑汇票转让付款明细表、付款通知单、付款明细表，原告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无法证明该些款项与本案存在关联，被告开维喜公司、安科公司、卓育成、洪腰治、卓锦超无异议，对此，被告石油公司支付的款项均由被告开维喜公司予以确认，故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12日，原告与被告洪腰治、卓锦超签订编号为26136000261201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告洪腰治、卓锦超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3年9月12日至2018年9月12日期间在人民币7,100,000元的最高余额内，原告根据与被告开维喜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国际国内融资协议以及其他文件等而享有的对被告开维喜公司的债权，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但实现债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在上述最高余额内；抵押物为位于上海市张杨路XXX弄XXX号XXX室，原告与被告洪腰治、卓锦超于2013年9月17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5年11月5日，原告与被告开维喜公司签订编号为26156000221201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告开维喜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5年11月5日至2020年11月5日期间在人民币33,000,000元的最高余额内，原告根据与被告开维喜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国际国内融资协议以及其他文件等而享有的对被告开维喜公司的债权，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但实现债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在上述最高余额内；抵押物为位于上海市奉贤区北村路XXX号XXX幢、2幢、3幢、4幢全幢的房屋，原告与被告开维喜公司于2015年11月18日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5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安科公司签订编号为2615600026510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被告安科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5年12月3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在人民币60,000,000元的最高余额内，原告根据与被告开维喜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国际国内融资协议以及其他文件等而享有的对被告开维喜公司的债权；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最高额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但实现债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在上述最高余额内。2015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卓育成、洪腰治签订编号为26156000265101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被告卓育成、洪腰治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5年12月3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在人民币60,000,000元的最高余额内，原告根据与被告开维喜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国际国内融资协议以及其他文件等而享有的对被告开维喜公司的债权；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最高额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但实现债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在上述最高余额内。2015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开维喜公司签订编号为26156000265的《国内保理业务共同》，约定：被告开维喜公司作为销货方以其与购货方之间形成的，并约定采用汇款方式结算的应收账款，向原告申请办理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融资款项用途为支付货款，被告开维喜公司将应收账款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原告，原告审查确认后，按照本合同项下每笔应收账款发票对应的保理融资金额（见附件《应收账款转让清单》）之和，给予被告开维喜公司总额5,900,000元的保理融资；原告给予被告开维喜公司的每笔应收账款发票对应的保理融资的期限自融资发放日起至双方约定的融资还款日止，实际提款日和还款日以借据记载为准；融资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融资发放日前一个工作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6期贷款基础利率（LPR）加30个基准点（一个基点为0.01%），融资发放后融资利率以6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对有追索权保理业务，被告开维喜公司未按期偿还本合同项下融资本金及利息的（含被宣布提前到期），原告有权自逾期之日起在原融资利率基础上加收3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本条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发放融资后，按日计息，按月结息，融资到期，利随本清；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采取由被告开维喜公司进行催收，督促购货方及时将应收账款存入保理账户，被告在原告开立或指定账号为XXXXXXXXXXXXXXX的保理账户用于收取叙作保理业务的应收账款以及扣划保理融资本息；被告开维喜公司涉及或可能涉及重大经济纠纷、或资产被查封、扣押或强制执行，从而对其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的能力产生重大不利影响，构成合同第十条规定的违约情形，被告开维喜公司应按照原告通知进行回购。《应收账款转让明细表》中明确记载：购货方全程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分公司（即被告石油公司），应收账款发票编号为08863074-08863082,应收账款发票实有金额7,915,917.77元，应收账款还款日为2016年5月16日，保理融资金额5,900,000元，保理融资发放日为2016年1月4日，保理融资到期日为2016年6月2日。涉案应收账款于2016年1月4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原告于同日将融资款项发放至被告开维喜公司账户。2016年4月15日，原告向湖北省荆门市象山大道170号奥林雅苑10号楼1-4层的地址发送了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同年6月23日，原告向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白庙路的地址再次寄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该份通知被告石油公司确认于2016年6月25日签收。另查明：被告石油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起至5月24日期间，已向被告开维喜公司分批支付货款合计7,915,995.02元，预留质保金416,550元。被告开维喜公司于原告诉讼后归还过部分融资本金，截止2016年10月31日，尚有4,648,890元融资本金未归还，截止2016年10月21日结欠的利息及罚息为155,400.93元。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开维喜公司签订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保理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双方理应恪守。原告依约向被告开维喜公司发放保理融资款5,900,000元，并受让了被告开维喜公司对购货方被告石油公司所享有的应收账款债权7,915,917.77元，但在保理合同履行期间，被告开维喜公司因涉及诉讼，名下资产被查封，原告根据约定对未到期的保理融资款宣布提前到期具有事实依据，且本案诉讼过程中，保理融资款亦已到期。原告与被告洪腰治、卓锦超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原告与被告开维喜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原告与被告安科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原告与被告卓育成、洪腰治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洪腰治、卓锦超、开维喜公司作为最高额抵押人，理应在各自的保证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原告宣布保理融资提前到期后，被告开维喜公司承诺偿还上述债务，被告安科公司、卓育成、洪腰治作为最高额担保人，理应在各自的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能否按照保理合同约定向被告石油公司行使追索权。对此，原告认为已于2016年4月15日向被告石油公司寄送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被告石油公司在收到该份通知后不应再向被告开维喜公司履行付款义务；被告石油公司则认为原告于2016年4月15日寄送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并未收到，原告寄送的地址并非被告石油公司的住所地，被告石油公司于2016年6月25日才收到原告寄送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开维喜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和《应收账款转让清单》，约定合同于双方加盖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或负责人签字之日起生效，原告和被告开维喜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的转让具有明确的合同依据，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依法有效。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被告开维喜公司并未将该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被告石油公司，原告虽于2016年4月15日寄送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但该通知并未实际送达至被告石油公司，被告石油公司在2016年6月25日收到原告再次寄送的债权转让通知之前并不知晓原告与被告开维喜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事实，且在原告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之前，被告石油公司已支付了涉案应收账款，被告开维喜公司亦确认被告石油公司已履行了支付义务。故原告不能对被告石油公司行使追索权。鉴于被告石油公司向被告开维喜公司履行了应收账款的清偿义务，故涉案应收账款债权即归于消灭，但根据合同约定，原告仍有权要求对被告开维喜公司偿还相应的保理融资款项及产生的利息及罚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开维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奉贤支行融资本金4,648,890元；二、被告上海开维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奉贤支行截止2016年10月21日止的利息及罚息合计155,400.93元，及自2016年10月22日起至融资本金实际清偿日止，按《国内业务保理合同》约定方式计算的利息；三、被告上海开维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中的债务在最高额33,000,000元限额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若被告上海开维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届时未能清偿上述债务，则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奉贤支行有权以抵押人即被告上海开维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上海市奉贤区北村路XXX号第1、第2、第3、第4幢全幢的房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上海开维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即被告上海开维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继续清偿；四、被告洪腰治、卓锦超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中被告上海开维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债务在最高额7,100,000元限额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若被告上海开维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届时未能清偿上述债务，则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奉贤支行有权以抵押人即被告洪腰治、卓锦超所有的位于上海市张杨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洪腰治、卓锦超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即被告上海开维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继续清偿；五、被告安科特种阀门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中被告上海开维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债务在最高额60,000,000元限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安科特种阀门有限公司承担了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上海开维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追偿；六、被告卓育成、洪腰治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中被告上海开维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债务在最高额60,000,000元限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卓育成、洪腰治承担了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上海开维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追偿；七、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奉贤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21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2,211元，均由被告上海开维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安科特种阀门有限公司、卓育成、洪腰治、卓锦超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戴劲松
代理审判员 张 琳
人民陪审员 胡梅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曹宇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能力。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第五十三条债务履行期间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