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7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志坚，男，汉族，住广东省蕉岭县。
委托代理人ＸＸ华，广东华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庆驹，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
委托代理人邝韵琴，系林庆驹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燕萍，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
上诉人徐志坚因与被上诉人林庆驹、李燕萍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2）佛南法民三初字第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徐志坚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停止侵占林庆驹向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联表经济联合社租赁的位于大岗林原电镀厂的厂房，并返还予林庆驹使用；二、徐志坚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林庆驹垫付的厂房租金12420元和电费5517.59元予林庆驹；三、驳回林庆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收取1442.8元（林庆驹已预交721.4元），由林庆驹负担1048.8元，由徐志坚负担394元。林庆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法院立案庭交纳受理费327.4元，徐志坚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法院立案庭交纳受理费394元。鉴定费960元（徐志坚已预交），由徐志坚负担。
上诉人徐志坚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保护了林庆驹和李燕萍恶意串通转移徐志坚和李燕萍共有财产的非法行为，判决结果存在诸多不当。第一，本案应为合同纠纷，原审判决定性为侵权责任纠纷不当。本案是因林庆驹与李燕萍签订的转让协议而产生，是因合同关系而产生的纠纷，而协议转让的标的是徐志坚与李燕萍共同使用或共同所有的财产，即徐志坚本身是相关财产的权利人，不可能侵权，因此本案完全是关于合同效力、合同履行的纠纷。林庆驹只能根据合同而请求取得权利，不能以其已取得权利而提起侵权之诉。由于本案涉及协议效力问题，应当追加签订协议的另一方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联表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联表经联社）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第二，原审判决认定相关协议合法有效不当。林庆驹是李燕萍的表妹夫，与李燕萍及徐志坚均有交往历史，林庆驹完全知道李燕萍与徐志坚的婚姻关系及共同经营的事实，因此，林庆驹与李燕萍所签订的协议是恶意串通的结果。本案两份转让协议所指向的财产均是李燕萍与徐志坚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使用及共同所有的财产，李燕萍无权单独转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的规定，李燕萍与林庆驹所签订的协议应为无效协议。徐志坚不知道协议的存在，也未见过林庆驹有任何希望真正获取合同利益的善意，因此，在徐志坚与李燕萍存在离婚争议且没有证据证明徐志坚同意转让厂房、设备的情况下，仅以存疑的转让时间（2011年5月15日）确认协议的效力，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是用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第三，原审判决没有认定李燕萍的责任不当。李燕萍是涉案协议的相对人，其应该是承担责任的第一人。此外，如果确认本案纠纷发生在徐志坚与李燕萍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涉债务应为共同债务，李燕萍无理由免责。本案的特殊之处在于李燕萍与林庆驹做了形式上的转让，事实上有关财产从未发生过转移。所以，作为实际占有、使用厂房的李燕萍应是承担责任的一分子。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本案一审的两个证人都是从外省来广东打工的老实人，与各方均无利害关系，其作为真实情况的见证人所作的证言无理由不被采信，而且正是因为2011年5月30日双方离婚时没有分割财产，才有双方继续经营的事实，证人证言与该事实相互印证。应该指出，徐志坚一直在厂房内以原有设备经营，从没有被告知有转让的情况，即使是留守，也是在行使和保护自己的权利，没有侵权的故意，没有理由要为李燕萍与林庆驹的恶意侵权行为负责。第四，原审判决认定水电费由徐志坚承担不当。水电单据以李燕萍名义缴纳，林庆驹并非支付者，而且水电费是以陈琳的帐号支付，即陈琳是实际支付者，鉴于陈琳是徐志坚的弟妇，与徐志坚关系相对密切，故有关的资金来源应与徐志坚有关。据此，应由林庆驹举证证明相关资金确实来源于其自身，但原审判决却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徐志坚，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五，原审判决认定设备转让价格合理不当。协议涉及的设备是李燕萍与徐志坚的共有财产，尚未分割，在无现场清点核实、无现场评估、无征询徐志坚意见的情况下就确认其价值，只有纵容恶意，难说合理。在庭审时，徐志坚要求林庆驹出具其支付32000元转让款的依据，林应驹称“无开收据”，但李燕萍却称“林庆驹撕毁了收据”，这些违背常理的事实说明，转让厂房和设备不是事实，只是为转移财产。关于本案所涉及的协议的效力，原审法院曾启动过鉴定程序，后因取样不能而告吹，可见协议的效力确实存疑，请二审法院再次启动鉴定程序，给予最公正的处理。第六，原审法院的审理程序存在错误，因本案涉及合同转让问题和鉴定问题，应追加联表经联社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希望二审法院能将本案发回重审。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林庆驹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林庆驹和李燕萍负担。
被上诉人林庆驹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第一，林庆驹的厂房使用权确实受到侵犯。第二，设备转让协议有效，林庆驹支付了32000元的现金。第三，林庆驹持有交电费的存折，所以电费是林庆驹缴纳的，只是一直沿用以前的账户，厂房的租金12420元也是林庆驹缴纳的。第四，原审判决没有认定林庆驹50000多元的损失，已对林庆驹不公平，现在林庆驹承租的厂房都快到期了，还未挽回损失，而且在本案一审起诉之前，徐志坚在双方的离婚后财产纠纷中从未对涉案协议提出过异议。故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燕萍答辩称，希望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上诉人徐志坚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案外人陈琳出具的证明及陈琳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涉案电费并非由林庆驹支付。
被上诉人林庆驹质证认为，徐志坚提供的证据不应被采纳，在李燕萍承租涉案厂房之前，一直是通过银行代扣费缴纳电费，李燕萍将涉案厂房转租给林庆驹时，将代扣费存折也一并转交给林庆驹，涉案电费由林庆驹缴纳，陈琳人在郑州，根本不可能在郑州帮忙交电费，而且徐志坚也未提供其存钱的依据。
被上诉人李燕萍质证认为，转让涉案厂房的时候，李燕萍确实将缴纳电费的存折一并转交给林庆驹。
本院审查后认为，徐志坚提供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而且无法核实证明中陈琳签名的真实性，徐志坚也未提供相关的存款依据，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林庆驹和李燕萍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徐志坚的行为是否构成对林庆驹的侵权，应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首先，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由于民事案件案由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中林庆驹起诉徐志坚、李燕萍所依据的事实是涉案厂房及设备转让给林庆驹后徐志坚仍然占领厂房，侵犯了林庆驹的合法权益，所以原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侵权责任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徐志坚上诉认为本案应定性为合同纠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接纳。其次，关于涉案协议的效力问题。虽然林庆驹未提供证据证明徐志坚对转让涉案厂房及设备知情，但林庆驹与李燕萍签订相关协议时有律师在场见证，还有联表经联社的参与，故林庆驹完全有理由相信该转让经过徐志坚的同意，是徐志坚与李燕萍协商一致的结果，而且徐志坚和李燕萍在随后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亦未对上述财产进行分割，徐志坚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述转让协议系其起诉
李燕萍离婚后财产纠纷后李燕萍与林庆驹恶意串通所补签，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协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维持。徐志坚上诉认为李燕萍与林庆驹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接纳。至于徐志坚上诉提及的鉴定问题，原审法院已按照法定程序启动，并依法进行了相关准备工作，最终未能鉴定系客观原因，故原审法院的审理程序没有问题。最后，关于徐志坚是否侵权及应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如上所述，林庆驹与李燕萍、联表经联社签订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林庆驹依据合同取得涉案厂房的承租权。根据合同约定，三方协议书签订后，联表经联社与李燕萍的租赁厂房合同立即解除，以后由林庆驹承租，故徐志坚至今仍占用涉案厂房构成对林庆驹的侵权，原审法院判决其立即返还涉案厂房给林庆驹使用并返还林庆驹垫付的厂房租金和电费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8.5元，由徐志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雪洁
代理审判员 姚淑玲
代理审判员 陈星星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文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