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最高法民申277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赵平,男,197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北京市戎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达县昌隆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县碑高乡八村。法定代表人:刘昌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伦云,达州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唐海,男,196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李云,男,1966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县。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宣汉县乱石沟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宣汉县七里乡乱石沟村。法定代表人:龙小军,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赵平因与被申请人达县昌隆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隆公司)及一审原告唐海、李云，一审被告宣汉县乱石沟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乱石沟煤业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川民终1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赵平申请再审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再审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煤矿合作经营协议书》无效，判令昌隆公司返还赵平所交保证金及承包费180万元,赔偿赵平投资的损失(包括下欠工人工资)862.31万元及其资金利息(利息从2011年5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评估费、鉴定费由昌隆公司全部承担。事实及理由:（ー）原审法院认定和尚沟煤矿和乱石沟煤矿的采矿权及所有权归昌隆公司所有,属认定事实错误。和尚沟煤矿的采矿权不属昌隆公司所有,昌隆公司不是和尚沟煤矿的所有权人。（二）原审判决认定《煤矿合作经营协议书》无效是正确的,但在判决主文中并未判决该协议无效,故认定与判决主文相矛盾，请求再审改判。和尚沟煤矿的所有权及采矿权不属昌隆公司所有,赵平作为一个自然人,对国家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及和尚沟煤矿于2007年6月13日已注销关闭完全不知晓,但作为具有专业法律知识和明知和尚沟煤矿被注销关闭的昌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昌全,依然与赵平签订协议,属严重的欺诈行为，导致协议无效,昌隆公司应承担法律和经济责任。（三）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明知我国法律对煤矿禁止性规定,故意而为之,双方对造成本案合同无效均有过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原审判决认定赵平在技改过程中销售的工程煤款及欠付昌隆公司的承包费应当返还昌隆公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合同无效,赵平所欠付承包费不属于昌隆公司的损失,不应再返还给昌隆公司。赵平没有获得工程煤款的收益,不应返还给昌隆公司。（五）原审判决认定昌隆公司不应返还其所收的保证金及承包费和赔偿的技改巷道工程损失，及关闭炸封和尚沟矿井获得的奖补助资金和设备等费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赵平所交保证金及承包费180万元应予认定,也应当返还给赵平。2010年3月10日双方签订《煤矿合作经营协议书》后,赵平所交保证金100万元及承包费80万元共计180万元,合同无效后应由昌隆公司全额返还。2.技改工程投资所亏损862.31万元应当认定并返还。赵平多方筹借资金投入技改工程,共投入约1300万元,其中亏损技改投资862.31万元,工程煤的工资、材料、电费等400余万元,这些都有一三七地质勘察队、天信评估公司及国瑞会计审计所鉴定佐证。3.昌隆公司应当从炸封煤矿获得的财产及奖补助资金约300万元中返还赵平支付的设备、设施款58万元及下欠工人工资款等200余万元。（六）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二审判决未依照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而仅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昌隆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赵平的再审申请。昌隆公司是诉争和尚沟煤矿的实际投资人和控制人，具有煤矿的股权份额和采矿许可证。双方当事人在签订《煤矿合作经营协议书》时，昌隆公司不存在缔约过失的情形，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该《煤矿合作经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赵平所称的损失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即使存在损失亦应由赵平自己承担，与昌隆公司无关。昌隆公司履行了案涉煤矿关闭后所有遗留问题的处理义务，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和尚沟煤矿已整合至乱石沟煤矿作为西附平硐，和尚沟煤矿的实际投资人在整合后新设的煤矿中以持股的形式享有权利。故赵平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昌隆公司在和尚沟煤矿中不享有权利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双方所签的《煤矿合作经营协议书》是否属于无效合同，以及合同无效后原判决对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认定和处理是否合适。从《煤矿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内容看，该协议名为合作经营，实为煤矿承包合同。因该约定违反了国务院《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认定该合同无效是正确的。一审中赵平的诉讼请求包括了请求认定双方所签订的《煤矿合作经营协议书》无效，一审判决在处理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关系时，已经认定该《煤矿合作经营协议书》无效，并且其他具体的判项均是根据该合同无效作出的。因此在判决书的具体判项上未明确该《煤矿合作经营协议书》无效并不构成认定与判决相矛盾。赵平在签订《煤矿合作经营协议书》后，向昌隆公司交纳了部分煤矿承包费用和保证金，因其承包期间采掘了部分煤炭并自行销售，原审判决赵平销售煤炭所得不再返还给昌隆公司，昌隆公司亦不再返还赵平交纳的相关费用并无不妥。案涉煤矿属于技改整合煤矿，赵平在介入该煤矿时，该煤矿处于技改状态，在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煤矿合作经营协议书》中已经反映了上述内容，故应当推定赵平对此事实是明知的。赵平承包经营该技改煤矿，必然要投入必要的技改费用，其亦应承担该技改投入费用的投资风险。后本案案涉的和尚沟煤矿因当地政府责令关闭，现已被炸毁，在双方当事人对于合同无效均有过错的情况下，各方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赵平要求昌隆公司赔偿有关技改投入损失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赵平提出的昌隆公司应当从炸封煤矿获得的财产及奖补助资金约300万元中返还赵平支付的设备、设施款58万元及下欠工人工资款等200余万元的再审请求应如何认定的问题。经查，2014年1月27日，赵平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以(2014)川民终字第77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重审中,赵平等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赵平与昌隆公司于2010年3月10日签订的《煤矿合作经营协议书》无效;2.判令昌隆公司返还赵平等人100万元保证金和80万元承包费，并赔偿其在和尚沟煤矿各项投资损失共计8623100元及资金利息(利息从2011年5月1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赔偿因法院判决而由申请人承担的预收煤矿的资金利息。3.因本案诉讼产生的评估费、鉴定费和案件诉讼费由昌隆公司、乱石沟煤业公司承担。从赵平等人的诉讼请求看，其并未提出要求昌隆公司从炸封煤矿获得的财产及奖补助资金约300万元中返还赵平支付的设备、设施款58万元及拖欠工人工资款等200余万元的诉讼请求。因此，赵平提出的昌隆公司应当从炸封煤矿获得的财产及奖补助资金约300万元中返还赵平支付的设备、设施款58万元及拖欠工人工资款等200余万元的再审请求，已经超过了原审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对赵平提出的该项再审请求，本院不予审理。另外，原审法院未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具体条文，仅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作出本案判决，并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赵平的该项申请理由亦不成立。综上，申请人赵平所提的各项申请理由均不成立，其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赵平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延忱审 判 员 杨兴业审 判 员 李晓云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绍斐书 记 员 何玉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