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33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恒广路12号一楼。代表人管宁，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育，江苏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乔文标，江苏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同创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高新开发区18楼。法定代表人杨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金陵机械制造总厂，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开发区董村路**号。法定代表人郑志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虞兴东，江苏焯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素清，江苏焯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中网卫星通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高新开发区19号A幢。法定代表人王巧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晓峰，男，该公司总经理助理。委托代理人李晨，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同创信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黑龙江省大庆市高新区开发区创业新街25号。法定代表人任仲刚，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高投电子信息有限公司，原名称江苏宏图电子信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中山路268号22层。法定代表人匡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柴芳洋，江苏梓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国鹏，江苏梓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文冲船厂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文船路1号。法定代表人向辉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林睿，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同创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春城大街68号银龙纺织集团技工学校内（吉林省长春市卫星广场建民街7号）。法定代表人孙玉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丹凤街2号。法定代表人周晓兵。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国际信托投资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玄武区中山东路147号。法定代表人张晓明。上诉人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联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同创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同公司）、江苏金陵�械制造总厂（以下简称金陵机械厂）、南京中网卫星通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网公司）、大庆同创信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同公司）、江苏高投电子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投公司）、广州文冲船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文冲船厂）、长春同创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同公司）、南京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以下简称国资公司）、南京市国际信托投资公司（以下简称国信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4）江宁商初字第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5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上诉人联强公司委托代理人陈育，被上诉人金陵机械厂委托代理人李素清，被上诉人中网公司委托代理人高晓峰，被上诉人高投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国鹏，被上诉人文冲船厂委托代理人林睿�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南同公司、大同公司、长同公司、国资公司、国信公司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强公司一审诉称：根据（2010）栖商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权利义务，该公司已向人民法院申请对债务人南京同创电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创电脑公司）、王维实施强制执行。因同创电脑公司无财产，王维已经服刑，尚欠联强公司货款本金2196093.50元、违约金1674741.19元（暂计算至2014年8月20日）、律师费63000元、案件受理费37967元、保全费5000元。南同公司和金陵机械厂系同创电脑公司的发起股东，金陵机械厂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三一一厂厂东的建筑作价320万出资，但因未办理该房产过户手续，未完成权属变更登记，故未履行出资义务。1999年10月13日，金陵机械厂将所持有的同创电脑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南同公司，�同公司知晓金陵机械厂未履行出资义务而受让瑕疵股权。另根据相关验资报告，南同公司以无形资产作价2200万元增资，但未办理无形资产转移手续。南同公司于2003年2月26日将2400万元出资对应的股权转让给大同公司，于2003年5月7日将2170万元出资对应的股权转让给高投公司（原名江苏宏图电子信息集团有限公司），于2003年6月5日将900万元出资对应的股权转让给长同公司，于2003年11月20日将2000万元出资对应的股权转让给国信公司，于2003年11月20日将530万元出资对应的股权转让给中网公司（原名南京同创天地环网有限公司）。2003年11月28日，中网公司将460万元出资对应的股权转让给文冲船厂。2003年12月20日，长同公司将900万元出资对应的股权转让给王维。1999年5月国资公司增资1000万元成为同创电脑公司的股东。南同公司、金陵机械厂作为发起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应承担未足额出资补足责任，其余股东作为瑕疵股权的受让方，知道或应当知道转让方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应承担连带责任。故请求判令：1.南同公司和金陵机械厂在应履行出资义务的范围内向联强公司支付3949801.69元，并按照（2010）栖商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支付2014年8月21日以后的违约金；2.中网公司、大同公司、高投公司、文冲船厂、长同公司、国资公司、国信公司对南同公司、金陵机械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各被上诉人共同负担本案诉讼费用。金陵机械厂一审辩称：金陵机械厂系同创电脑公司发起股东，当时是以房产作价320万元出资入股，由于相关房产属军产，无法办理房屋产权登记的变更手续，但该房产一直交由同创电脑公司使用。1999年10月，金陵机械厂将所持有的同创电脑公司320万元股份转让给南同公司，同时用32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置换了原用于出资的房产，故金陵机械厂的出资已经到位，不应再承担其他责任，请求驳回联强公司对金陵机械厂的诉讼请求。中网公司一审辩称：1.金陵机械厂对南京同创实业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南京同创电脑有限公司）320万投资经过现金置换已经足额到位。2.南同公司对南京同创实业有限公司增资的2200万元无形资产财产权已经转移，双方财务也做了相应的会计处理，同时南京同创实业有限公司因利用无形资产技术生产同创系列电脑并实际销售，销售收入大幅提高；南同公司因转让了无形资产自己不能再生产相关产品，故其下属北方分公司需从同创电脑公司采购同创系列电脑。综上，同创电脑公司的股东出资已经全部到位，请求驳回联强公司诉讼请求。大同公司一审辩称：大同公司的股权系由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定的债权转换而来，债权转股权合法有效，系对价有偿取得，股权转让人南同公司转让前的股权不存在瑕疵，请求驳回联强公司诉讼请求。高投公司一审辩称：1.高投公司获得的同创电脑公司的2170万元出资对应的股权系由南同公司欠高投公司的债务转换而来。2.南同公司已用现金320万置换了金陵机械厂的出资，同时其以无形资产作价2200万增资也已经投资到位，从双方的财务会计处理能够证明2200万的无形资产已经转移，故同创电脑公司的原始股东全部履行了出资义务。3.南同公司以320万元现金置换金陵机械厂的房产进行出资有付款凭证及收据凭证，南同公司以无形资产增资也有评估报告、验资报告及会计凭证，故高投公司不存在知道或应当知道南同公司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故不应承担股东出资不到位的连带责任，请求驳回联强公司对高投公司的诉讼请求。文冲船厂一审辩称：文冲船厂的股权并非从设立股东处取得，而是因债权债务关系由中网公司以股权抵债而取得。股权转让时，中网公司向文冲船厂出示了同创电脑公司的资产负债表，显示同创电脑公司实收资本与注册资本一致，无出资不实的情况。文冲船厂受让股权时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并支付了合适对价，系善意受让，故不应承担股东出资不实的连带责任。南同公司、长同公司、国资公司、国信公司一审均未应诉，亦未答辩。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4年11月18日，南同公司（原南京创新计算机公司）与金陵机械厂（原江苏金陵机械制造厂）共同出资设立南京同创实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其中南同公司出资480万元，金陵机械厂出资320万元。金陵机械厂以不动产出资，其用于出资的房屋为中国人民解放�第五三一一厂东厂区的建筑，包括厂房、车间、办公楼、教育楼、仓库等，共32幢房屋及建筑物，建筑面积为16380.8平方米，评估价值为3387352.03元。1999年5月27日，南京同创实业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由国资公司出资1000万元、由南京市科技信息中心出资1000万元，公司的注册资本增加至2800万元。增资后，金陵机械厂股权比例为11.43%。1999年10月13日，南同公司与金陵机械厂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金陵机械厂将所持有的南京同创实业有限公司11.43%的股权以2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南同公司。1999年10月19日，南同公司向南京同创实业有限公司支付320万元投资款。另外，1999年10月14日，南京同创实业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决议通过：由南同公司向南京同创实业有限公司增资7200万元，其中货币资金5000万元，无形资产2200万元，增资后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南�同创实业有限公司更名为南京同创电脑有限公司。1999年10月19日，江苏永和会计师事务所对南京同创实业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投入资本变更情况进行了审验，验资报告载明截至1999年10月19日，作价2200万元用于出资的无形资产【包括：多媒体家用电脑（分体式电脑）生产技术；同创教育电脑生产技术；同创三代电脑（PⅡ）生产技术；ATX型开关电源生产技术】的财产权转移手续尚未办理。后南同公司与南京同创实业有限公司对无形资产财产权转移作了相应的会计处理，中网公司提供了同创电脑公司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及销售同创系列电脑的增值税发票、出库单、记账凭证等证据，证明无形资产的权属已经转移至同创电脑公司。1999年6月21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1999）黑经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判决南同公司返还大同公司货款6000万元，并赔偿经济�失600万元。1999年7月19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1999）黑经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判决南同公司返还大同公司货款7200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720万元。2002年8月19日，大同公司、南同公司、同创电脑公司、南京同创天地环网有限公司、南京同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京天地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签订协议书，约定大同公司同意南同公司将其持有的在同创电脑公司中的24%股权作价240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大同公司。2002年9月2日，大同公司召开临时董事会，董事会决议同意受让南同公司在同创电脑公司中的2400万元出资作为南同公司偿还大同公司的相应债务。同年9月10日，同创电脑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南同公司将2400万元出资转让给大同公司。2003年2月26日，同创电脑公司变更了公司登记，变更后的股东及出资额分别为：南同公�5600万元；大同公司2400万元；国资公司1000万元；南京市科技信息中心1000万元。2003年5月7日，南同公司与江苏宏图电子信息集团有限公司（现为高投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南同公司将在同创电脑公司中的2170万元出资转让给高投公司以抵偿债务。同日，同创电脑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南同公司将2170万元出资转让给高投公司。2003年5月12日，江苏宏图电子信息集团有限公司（现为高投公司）召开董事会，决议同意将对南同公司的4570万元债权转为对南同公司下属子公司的投资，其中投资同创电脑公司2170万元。2003年6月5日，南同公司与长同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南同公司将在同创电脑公司中的900万元出资转让给长同公司以抵偿债务。同日，同创电脑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南同公司将900万元出资转让给长同公司。2003年11月15日，南同公司与国信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南同公司将在同创电脑公司中的2000万元出资转让给国信公司以抵偿债务。2003年11月20日，同创电脑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决议同意南同公司将2000万元出资转让给国信公司，将530万元出资转让给南京同创天地环网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中网公司），南同公司不再是同创电脑公司股东。同日，同创电脑公司变更了股东登记，变更后的股东为国资公司、南京市科技信息中心、大同公司、江苏宏图电子信息集团有限公司（现高投公司）、长同公司、国信公司和南京同创天地环网有限公司（现中网公司）。2003年11月25日，南同公司与南京同创天地环网有限公司（现中网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南同公司将在同创电脑公司中的530万元出资转让给南京同创天地环网有限公司（现中网公司）以抵偿债务。2000年，南同公司、同创电脑公司、湖�省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在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调解协议第四条约定南同公司于2001年7月31日前偿还湖北省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230万元，并以其在同创电脑公司中的460万元股权作为质押担保，届时如不能履行还款义务，则湖北省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可以处置担保股权。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0）鄂民终字第12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上述调解协议。2003年11月4日，湖北省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与文冲船厂签订协议，约定文冲船厂同意湖北省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将其拥有的同创电脑公司的460万元出资额权益转让给文冲船厂。2003年11月29日，同创电脑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决议同意南京同创天地环网有限公司（现中网公司）将530万元出资中的460万元转让给文冲船厂，转让后南京同创天地环网有限公司（现中网公司）的出资额为70万元。2003年12月20日，同创电脑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决议同意长同公司将持有的900万元出资转让给王维，转让后长同公司不再是同创电脑公司股东。2009年12月22日，联强公司向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起诉同创电脑公司及王维，要求同创电脑公司及王维支付货款、违约金及律师费。2011年8月26日，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栖商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时，判决同创电脑公司支付联强公司货款3182740元、律师费63000元、自2009年6月1日至2009年11月5日的违约金176434元，并以318274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比例支付自2009年11月6日至判决给付之日的违约金；王维对同创电脑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联强公司向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3年1月17日，联强公司实现债权986646.5元，未实现债权额为货款2196093.5元、2009年6月1日至2009年11月5日的违约金176434元、2009年11月6日至2013年1月17日的违约金1115232.1元（3182740×3÷10000×1168）、2013年1月18日至2014年8月20日的违约金381461.44元（2196093.5×3÷10000×579）、律师费63000元、（2010）栖商初字第13号案件受理费3796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975188.04元，及按日万分之三的比例计算自2014年8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联强公司主张的金额为3949801.69元及自2014年8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公司股东应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法律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债权人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关于南同公司是否履行出资义务问题。联强公司认为：南同公司以无形资产作价2200万元增资发生在1999年10月19日，应当适用当时《公司法》，而当时《公司法》规定，以工业产权、非专利技术作价出资的金额不得超过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的百分之二十，国家对采用高新技术成果有特别规定的除外；股东全部缴纳出资后，必须经法定的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证明；本案南同公司以无形资产出资，该无形资产是否能用于出资不明确，且验资报告记载作价2200万元无形资产财产权并未办理相关的转移手续。因此不应当认定为已经出资。退一步而言，此次增资完成后同创电脑公司注册资本为1亿元，其20%应当为2000万元，该无形资产作价2200万元，也�过当时法律规定的20%上限，作价2200万元出资中的200万元不能被认定为出资。中网公司辩称，南同公司与南京同创实业有限公司已经对2200万无形资产财产权转移作了相应的会计处理,南同公司已履行出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1999年10月，南同公司向南京同创实业有限公司（即同创电脑公司）增资7200万元，其中以无形资产作价2200万元作为增加的注册资本，符合当时《公司法》规定，验资报告于1999年10月19日作出，虽记载增加投入的无形资产财产权转移手续尚未办理，南京同创实业有限公司尚未对增加投入的资本及与增加投入资本相关的资产、负债进行会计处理，但同时记载验资报告有效期半年（自一九九九年十月十九日至二000年四月十八日止）。据此，一、1999年，江苏省无形资产评估事务所的评估报告可以证明案涉2200万元无形资产的实际价值；二、江苏永和会计�务所1999年出具的验资报告、股东会决议可以证明2200万无形资产的实际出资；三、庭审中中网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同创电脑公司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及销售同创系列电脑的增值税发票、出库单、记账凭证等证据，同创电脑公司生产同创系列电脑且销售额大幅提高、南同公司下属分公司向同创电脑公司购买同创系列电脑，可以证明无形资产已经实际由同创电脑公司使用，并且在验资后已经作了相关的财产权转移手续及资产、负债会计处理；四、根据1996年《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外高新技术企业认定条件和办法》规定，高新技术范围包括电子信息技术。本案2200万元无形资产包括的电脑生产技术、开关电源生产技术应属于电子信息技术，属高新技术范围，适用当时《公司法》规定，无形资产出资不受20%的限制，故联强公司相应意见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综�，联强公司主张南同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与事实不符，其要求南同公司承担未出资法律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应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金陵机械厂的法律责任问题。金陵机械厂原以不动产作价320万元出资，后将其在同创电脑公司中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南同公司，且转让股权的对价320万元已由南同公司直接付至同创电脑公司，用于置换原用于出资的房产。故320万元的出资义务已全面履行完毕,现金陵机械厂已不是股东，联强公司以不动产已增值、320万元属资产置换、不能构成股权转让缺乏法律依据，故联强公司请求判令金陵机械厂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范围内对同创电脑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中网公司受让南同公司530万元出资额对应的股权，但联强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中网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南同公司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且中网公司于庭审中提交了同创电脑公司的评估报告、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等证据，证明其有理由相信南同公司已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故联强公司主张中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大同公司经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对南同公司享有14520万元债权。2002年8月19日，南同公司与大同公司协议以南同公司在同创电脑公司中的24%的股权抵偿大同公司2400万元的债务。故大同公司的股权系经合法程序受让所得，联强公司不能证明大同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南同公司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联强公司主张大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亦应不予支持。高投公司（原江苏宏图电子信息集团有限公司）对南同公司享有4570万元债权，南同公司将其在同创电脑公司中的2170万元出资额对�的股权转让给高投公司用以抵偿部分债务。故高投公司的股权系经合法程序获得，联强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高投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南同公司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联强公司主张高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应不予支持。文冲船厂对南同公司享有460万元债权，该债权已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调解书确认。后文冲船厂从中网公司受让取得460万元出资额对应的股权。联强公司主张文冲船厂承担连带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文冲船厂知道或应当知道南同公司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亦无证据证明股权出让方中网公司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故对联强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亦应不予支持。长同公司对南同公司享有债权，双方约定南同公司以900万元出资对应的股权转让给长同公司以抵偿债务。故长同公司股权系通过合法途径取得，联�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长同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南同公司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联强公司主张长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应不予支持。1999年5月27日，国资公司向同创电脑公司增资1000万元，联强公司提交的苏和会所验字（1999）第016号验字报告载明：“南京同创实业有限公司增加投入资本2000万元，变更后的投入资本总额为28236839.19元，其中实收资本2800万元……”，证明国资公司已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联强公司主张国资公司作为南同公司的股权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亦应不予支持。国信公司对南同公司享有债权，双方约定南同公司将在同创电脑公司中的2000万元出资对应的股权转让给国信公司以抵偿债务。故国信公司股权系通过合法途径取得，联强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国信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南同公司未全面履行出�义务。联强公司主张国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亦应不予支持。南同公司、长同公司、国资公司、国信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1993、1999）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614元，公告费560元，合计39174元，由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负担。联强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虽然南同公司以现金置换金陵机械厂房产出资，但缺乏必要的法定程序且造成同创电脑公司资产减少。首先，南同公司与金陵机械厂是同创电脑公司的发起股东，1994年11月14日南京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载明，解放军第五三一一厂厂东的建筑价值共计3387352.03元，金陵机械厂以该房产作价320万元出资，但并未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未履行出资义务，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其次，1999年10月13日，南同公司与金陵机械厂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金陵机械厂将其所持有的同创电脑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南同公司，南同公司知道转让方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受让股权后，该房屋亦未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再次，南同公司上述行�涉及出资形式及资产价值的变化，但并未召开股东会进行决议，也没有进行法定验资程序，故该行为不能视为补足金陵机械厂的瑕疵出资责任。最后，金陵机械厂用于出资的房产在1994年时价值3387352.03元，但1999年南同公司受让股权并以现金置换房产时仅出资320万元，而1999年该房屋价值远远大于320万元。南同公司在进行置换时并未考虑该房产价值本身就高于320万元，也未考虑1994年到1999年间该建筑物的市场增值情况。金陵机械厂未进行房屋变更登记及南同公司仅以320万元现金置换金陵机械厂出资价值超过3387352.03元房产的行为，造成同创电脑公司资产直接减少，进而导致联强公司债权无法实现。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的规定，南同公司、�陵机械厂作为同创电脑公司的发起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联强公司作为同创电脑公司的债权人，有权要求其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其余被上诉人作为股权的受让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转让方南同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应当承担连带贡任。庭审中，联强公司补充上诉意见称：金陵机械厂在收回厂房后并没有补足出资，对未补足出资部分，应承担补足责任。1.依《南京同创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金陵机械厂将其持有的南京同创实业有限公司11.43%的股份以240万元转让给南同公司，扣除40万元后，南同公司只需支付金陵机械厂200万元，该协议应为双方最真实交易。南同公司支付的320万元是投资款，并非是从金陵机械厂支付过来的置换款。金陵机械厂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南同公司的股权交易价�变更为320万元。2.中网公司称南同公司是以银行现金置换股权，但320万元是以支票转账形式支付，故该320万元支票转账与中网公司主张的320万元不是同一笔。根据同创电脑公司1994年12月《资产负债表》显示，金陵机械厂案涉厂房已经作价800万元纳入同创电脑公司资产范围。3.根据中网公司提供的证据，南同公司应当增资5000万元，南同公司在1999年10月19日分别向同创电脑公司转账3500万元、320万元，用途均是投资款，故该款项均为南同公司对同创电脑公司的投资，并非置换款。4.中网公司提供的变更前后资产、负债和所有者权益对照表的固定资产净值一栏，变更前和变更后的余额是一致的。如果房产被置换，固定资产净值部分必然是减少的。二、根据《关于以高新技术成果出资入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南同公司以无形资产作价2200万元出资时应当持有科技管理部门出具的审查认定文件和其他文件，但本案中，南同公司出资时并不持有上述文件，故该出资并不符合法律规定，其应当履行补足2200万的出资责任。被上诉人金陵机械厂答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另补充：联强公司与同创电脑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金陵机械厂转让股权之后，与金陵机械厂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请求驳回联强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中网公司答辩称：联强公司认为房厂置换的价格不止320万元，应有增值的部分，但增值的部分和投入的注册资金没有关系。股东会决议已注明注册资金为320万元，且以现金方式支付指的就是支付转账。故联强公司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高投公司答辩称：高投公司在受让股权时已经依据相关的债权凭证和会计资料认为转让方出资已经到位。如果联强公司认为高投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转让方出资不到位，应该举证证明，否则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文冲船厂答辩称：同一审中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大同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大同公司经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对南同公司享有14520万元债权。其后经合法程序受让该公司在同创电脑公司的24%股权抵偿2400万元债务。大同公司不存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南同公司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故联强公司主张大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应驳回其上述请求。被上诉人南同公司、长同公司、国资公司、国信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不持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各方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本�争议焦点为：1.南同公司以320万元置换金陵机械厂用于出资的厂房，有无实际出资到位，是否对债权人利益造成损害。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无错误。3.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受让方是否存在明知或应知转让方未履行出资义务，从而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联强公司在一审中主张金陵机械厂以厂房作价320万元出资入股，由于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变更手续，故其出资未实际到位；二审中又主张案涉厂房已经纳入同创电脑公司资产范围，其主张自相矛盾，况且案涉厂房系军产，客观上不能变更到同创电脑公司名下作为投资。故即便同创电脑公司资产负债表列明该厂房作为资产，亦不能认为系实际出资。二、1999年10月13日金陵机械厂与南同公司签订的《南京同创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1999年10月14日的《南京同创实业�限公司股东会决议》、1999年10月28日南同公司向同创电脑公司支付320万元的银行记账凭证，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金陵机械厂与南同公司之间已经完成了股权转让，金陵机械厂将所持有的同创电脑公司320万元股权转让给了南同公司，同时用32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置换了原用于出资的房产，至此南同公司的出资行为弥补了金陵机械厂因案涉厂房系军产的股东出资不实的瑕疵，且金陵机械厂不再为同创电脑公司股东。三、1999年10月19日，江苏永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苏和会所验字（1999）第069号《验资报告》对同创电脑公司资产负债情况作出评估，报告中并未提及同创电脑公司资产存在出资不实的问题。四、同创电脑公司创建初期，金陵机械厂以案涉厂房作价320万元作为股权出资，但由于该房产系军产，无法办理产权变更手续，客观上不能成为同创电脑公司资�，其当时价值及后期溢价均不能转化为公司资产，故联强公司关于金陵机械厂厂房已增值、南同公司支付的320万元系增资款而非股权转让款并就此要求承担出资不实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只有公司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债权人才有权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同样，只有公司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才存在“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情形，债权人才有权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现有证据表明，至1999年底，同创电脑公司所有股东均已履行出资义务，亦不存在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受让人明知或应知转让方未履行出资义务，从而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联强公司要求南同公司、金陵机械厂承担出资不实法律责任以及要求中网公司、大同公司、高投公司、文冲船厂、长同公司、国资公司、国信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8614元，由上诉人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 雷代理审判员  陈宏军代理审判员  徐岩岩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陈 丹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