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甘民终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建行西津西路支行，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西路239号。主要负责人：刘凯，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辉，甘肃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平，甘肃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天水南路525号。主要负责人：南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强，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昕，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兰州汇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张掖路1号保利大厦13层。法定代表人：何来春，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建行西津西路支行（以下简称建行西津西路支行）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资产公司）及原审被告兰州汇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质权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1民初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对本案不开庭进�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行西津西路支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7）甘01民初51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东方资产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东方资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建行西津西路支行对案涉保证金账户内资金不享有质权，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及物权法定原则。汇通公司保证金专户仅用于保证金的缴存和扣划，未作日常结算使用，符合《担保法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的金钱以特户等形式特定化的要求。汇通公司未经建行西津西路支行同意不得对保证金专户内资金进行支用、划账或做其他任何处分，�明建行西津西路支行取得保证金专户的控制权，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因此根据法律规定，该保证金质权已设立。因质权属于担保物权，而物权的设立、变更和消灭均具有法定性及公示公信作用，故建行西津西路支行享有的对案涉保证金账户内资金的质权，不因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行（以下简称建行省分行）的内部规定而变更或消灭。一审判决依据建行省分行的内部规定而否定建行西津西路支行对案涉保证金账户内资金享有的质权，属于采信证据不当，认定事实不清。建行西津西路支行享有的对案涉保证金账户内资金的质权符合《担保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故认定其不享有质权属于适用法律依据错误。2.一审判决判定东方资产公司对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保证金享有质押优先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东方资产公司受让债权的相对主体是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西固支行（以下简称建行西固支行），而建行西固支行与汇通公司之间从未签订过关于600万元保证金的质押合同。根据建行西固支行与汇通公司签订的《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汇通公司将60万元保证金存入保证金账户，并且该合同也符合《担保法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的金钱以特户等形式特定化的要求。所以东方资产公司只对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该单笔保证金享有质押优先权。另该《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汇通公司以该合同约定的保证金专户中的保证金提供质押担保，进一步佐证了，其只对该�同约定的单笔保证金享有质权，符合物权法定的原则。而一审判决认定东方资产公司对案涉保证金账户内属于建行西津西路支行享有质权的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违背了物权法定及合同相对性原则，违背了《担保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属于适用证据不当，事实认定错误。汇通公司开立于建行西津西路支行的保证金账户中资金虽是变动的，但该账户的余额一直保持大于600万元，且以该账户中的保证金代偿债务款项是在单笔保证金的范围内，一审判决采信东方资产公司“资金池”的说法，认定东方资产公司对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享有质押优先权，应优先用于清偿兰州顺鑫石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鑫公司）的贷款，属于采信证据不当，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9月24日、2014年9月29日建行西津西路支行分别与甘肃聚龙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龙公司）、甘肃一路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路达公司）签订贷款合同，约定建行西津西路支行分别向上述两家公司贷款500万元。上述两笔借款，因债务人未按约定偿�借款本息，建行西津西路支行已分别向上述两家公司出具预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且有判决予以确定。建行西津西路支行尚有远超过保证金账户金额的金融资产未获清偿，且建行西津西路支行与汇通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合法有效，质权成立，建行西津西路支行对600万保证金质权未丧失，因此该账户内资金应优先偿还建行西津西路支行。东方资产公司辩称，1.关于�行西津西路支行与汇通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的性质。首先，从形式上看该《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是由建行西津西路支行与汇通公司签订的，但签订的依据是省建行《关于加强小企业业务合作担保机构管理的通知》（建甘函【2012】66号）、《中国建设银行甘肃省分行关于兰州汇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申请业务类合作担保机构准入的批复》（建甘小【2012】79号），建行西津西路支行向省建行申报了汇通公司的准入，属于主办行，负责保证金资金归集、管理、防范风险，建行兰州西固支行以及其他和汇通公司有质押保证金业务合作的省内其他建行都属于协办行，按《保证金质押合同》向该账户缴纳单笔保证金，因此，该《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实质上是建行西津西路支行代表建行甘肃省分行和汇通公司签署的，建行西津西路支行担当管理行的角色，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并非只针对建行西津西路支行一家，而是针对建行甘肃省内所有和汇通公司做保证金质押业务的二级支行；建行西津西路支行和聚龙公司以及一路达公司签订的单笔《保证金质押合同》的情况亦可予以印证。其次，根据建甘函【2012】66号文“保证金分为风险保证金和单笔业务保证金”，建行西�西路支行按照省建行的要求和汇通公司签署《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的600万元即为风险保证金。汇通公司在建行西津西路支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是对全省建行因汇通公司的担保业务发放贷款所做的质押担保，并不是只有主办行对保证金账户中的风险保证金或基础保证金享有质权，而协办行仅仅对单笔保证金享有质权。再次，结合《企业活期存款明细查询》，除了铺底的风险保证金，汇通公司为借款人提供担保时还得按贷款一定比例存入单笔业务保证金，这是按照省建行风险把控的要求，这两部分保证金形成一个“资金池”。该《企业活期明细查询》就是根据杠杆放大的原理，若发生代偿，致使风险保证金即基础保证金不足时，汇通公司还需要补缴风险保证金，可见其用途�是作为资金池的铺底资金，该“资金池”中的全部资金为任何一笔在该账户缴纳了单笔业务保证金的贷款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业务，而不仅仅是以单笔业务保证金来提供质押担保。2015年5月20日保证金账户发生代偿，金额分别为2667974.28元和3931960.6元，扩充备注为“代偿武威市凉州区沣杰养殖”和“代偿民勤养殖”，证明当贷款逾期时，该保证金账户内资金是要承担保证金代偿责任的，而�只用单笔保证金承担责任，也非只向建行西津西路支行一家承担，这也进一步证明保证金中的全部资金是为任何一笔在该账户缴纳了单笔业务保证金的贷款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业务，而不是只针对建行西津西路支行发放的贷款提供担保的事实。2.关于保证金代偿的顺序问题。本案涉及的顺鑫公司的贷款，汇通公司按贷款5%比例缴纳单笔保证金的时间是2014年5月7日，建行西津西路支行�出的聚龙公司和一路达公司两笔贷款也都是按照贷款比例的5%向保证金账户缴存了单笔保证金，缴纳的时间分别是2014年9月24日和2014年9月29日，均晚于汇通公司为顺鑫公司贷款缴纳单笔保证金的时间。如果汇通公司担保的贷款发生逾期，其无力直接代偿的，需保证金账户承担质押保证金责任时，应按照保证金缴纳的顺序由保证金账户中资金代偿，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来春在甘肃高院的庭审陈述中也予以了佐证。无论是缴纳单笔保证金的时间，还是贷款的时间、贷款逾期的时间，东方资产公司主张的顺鑫公司贷款均早于建行西津西路支行主张的聚龙公司、一路达公司两笔贷款，故保证金账户内资金应优先偿还顺鑫公司的贷款。3.生效判决未保护建行西津西路支行的质权。甘肃高院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建行西津西路支行要求确认其对案涉账户内资金享有质权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故建行西津西路支行不享有对案涉保证金账户内资金的质权。综上所述，东方资产公司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行西津西路支行的�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本院驳回建行西津西路支行的上诉请求。汇通公司答辩称，对建行西津西路支行的上诉没有意见，汇通公司作为保证人，债务人不能偿还的时候就应当代偿，东方资产公司和建行西津西路支行谁拿这个钱，汇通公司都没有意见。东方资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东方资产公司对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从汇通公司开立于建行西津西路支行账户（账号×××）内扣划的6219105元资金享有质押优先权；2、确认上述扣划的资金执行给东方资产公司；3、本案诉讼费用由建行西津西路支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9日，建行甘肃省分行给各二级分支行下发《关于加强小企业业务合作担保机构管理的通知》（建甘函【2012】66号），文件对“明确准入管理、加强省内跨二级行经营的担保机构管理、加强融资性担保业务流程管理、明确单笔业务保证金收取、加强保证金管理及加强担保机构的监督管理”提�工作要求。2012年9月19日，建行甘肃省分行给建行西津西路支行下发《关于兰州汇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申请业务类合作担保机构准入的批复》（建甘小【2012】79号），批复“经省分行审核，同意汇通公司与我行的业务合作准入，审定的保证限额为30000万元”，同时对“加强合同文本的规范使用、防范法律风险、�强保证金管理、督促担保公司规范管理、加强担保公司动态监控及保障限额有效期”提出工作要求。2012年1O月10日，汇通公司向开立在建行西津西路支行的保证金账户×××进账600万元。2013年9月，因建行内部管理的需要将保证金账户×××内的600余万元转入新开设的保证金账户×××。2013年10月9日，建行西津西路支行和汇通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债务人在2012年9月25日至2017年9月24日期间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合同、出具保函协议及其他法律性文件，汇通公司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金质押担保……保证金专户名称：汇通公司，保证金专户账号：×××，开户银行：建行西津西路支行……”。2014年5月8日，建行西固支行与顺鑫公司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由其贷给顺鑫公司经营用款600万元，同日，汇通公司（出质人，甲方）和建行西固支行（质权人，乙方）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甲方以本合同约定的保证金专户中的保证金提供质押担保。第二条、保证金专户：甲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伍个工作日内将人民币陆拾万元整的保证金存入保证金专户。非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对保证金专户内资金进行支用、划转或做其他任何处分。保证金专户名称：兰州汇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保证金专户账号�×××；开户银行：建行西津西路支行。第三条：质押担保范围；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2014年5月7日，汇通公司将30万元�证金汇入在建行西津西路支行处开立的保证金账户，同日，建行西津西路支行向建行西固支行出具《融资性担保公司担保保证金缴存确认函》，2014年5月8日，建行西固支行向顺鑫公司转账支付贷款600万元。后因顺鑫公司逾期不偿还贷款，建行西固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并申请诉讼保全，该院于2015年9月21日从汇通公司开立于建行西津西路支行账户×××内冻结资金6199693元，2015年12月14日，该院作出（2015）兰民二初字第3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顺鑫公司偿还建行西固支�贷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11月20日，东方资产兰州办和建行甘肃省分行签订《资产转让合同》，建行甘肃省分行将包括顺鑫公司在内的资产打包转让给东方资产兰州办。经东方资产兰州办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2016）甘01执异2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东方资产兰州办为本院（2016）甘01执74号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2016年4月14日，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将保全冻结的汇通公司开立于建行西津西路支行账户×××内的资金6219105元扣划，随后建行西津西路支行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6年8月2日以（2016）甘01执�9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执行异议。建行西津西路支行遂于2016年8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其与汇通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项下保证金享有质押优先权；2、将（2016）甘01执字第74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已扣划的保证金退还至原保证金账户。在执行异议之诉中，建行西津西路支行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兰州汇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保证金账户变动情况的说明》，证明×××保证金账户是承继×××保证金账户而来，现×××保证金账户已注销，并向该院提交汇通公司企业活期明细查询、建行甘肃省分行关于汇通公司申请业务类合作担保机构准入的批复（建甘小【2012】79号）、建行西津西路支行和汇通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担保合作协议》。该院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甘01民初5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建行西津西路支行对汇通公司账户内（账号×××，开立银行为；建行西津西路支行）5899693元资金享有质权，对该保证金专户内的上述款项不得执行；二、驳回建行西津西路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东方资产兰州办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2月20日，东方资产兰州办名称变更为东方资产公司。2017年5月17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甘民终14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建行西津西路支行外观上享有对案涉保证金账户的质权，但根据现有证据，结合最高额质押具有担保或然性债权的特征，在不能排除存在其他权利人的情况下，建行西津西路支行要求确认其对案涉账户内资金享有质权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而东方资产公司是否就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享有质押优先权、以及享有的具体范围和实现方式，均不是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所应审查的内容，故一审法院对保证金账户内资金的质权实�归属问题作出认定与现有证据不符，应予纠正。东方资产公司认为其对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享有质权并要求实现该质权应依据法律规定的程序另行主张”，遂判决：一、维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1民初5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1民初5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兰�汇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开立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建行西津西路支行的账户为质押保证金专户（账号×××），对该账户内的资金不得执行”。东方资产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该院以（2017）甘01财保48号民事裁定书将该院从汇通公司在建行西津西路支行处开立的×××账户内扣划的6219105元资金予以保全，该6219105元资金仍在该院执行案款专户中。2017年9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甘01民初857号民事判决，建行西津西路支行未在该诉讼中主张保证金质押优先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汇通公司在建行西津西路支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的性质，东方资产公司对该保证金账户主张权利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本院判决书对该账户内资金的认定是否构成对本案处理的影响。首先，建行西津西路支行是建行甘肃省分行的二级支行，应当按照建行甘肃省分行的工作要求开展业务。根据《关于加强小企业业务合作担保机构管理的通知》（建甘函【2012】66号）文：“由申报担保机构的二级行作为主办行，与该担保机构合作的其他二级行作为协办行，主办行负责监控担保公司经营状况，防范风险”、“保证金分为风险保证金和�笔业务保证金”、“主办行应与担保机构签署《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协办行与担保机构开展融资性担保业务时，待单笔保证金缴存后，需主办行确认单笔业务保证金缴存比例，协办行在收到主办行出具的担保保证金缴存确认函后方可发放贷款”，《关于兰州汇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申请业务类合作担保机构准入的批复》（建甘小【2012】79号）文：“经省分行审核，同意汇通公司与我行的业务合作准入，审定的保证限额为30000万元”的规定，建行西津西路支行作为申报汇通公司准入的二级行成为主办行，有资格和汇通公司签署《最�额保证金质押合同》，其他二级行因不是主办行不能与汇通公司签署《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只能签署《保证金质押合同》，无论是风险保证金还是单笔保证金都必须要汇入汇通公司在建行西津西路支行开立的保证金专户，由建行西津西路支行统一进行监管，保证限额亦是针对建行甘肃省分行所辖范围内业务，建行西津西路支行实际上是作为汇通公司质押担保业务的管理行而签署《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故应当认定《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的保证金为汇通公司和建行甘肃省分行下属二级行开展担保业务的风险保证金，而非只针对建行西津西路支行。其次，建行西固支行和汇通公司签署了《保证金质押合同》，该《保证金质押合同》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合法有效，《保证金质押合同》是按照（建甘函【2012】66号）文的规定签署的，约定的单笔保证金缴存至汇通公司开立在建行西津西路支行的保证金账户中，由建行西津西路支行统一监管，以防范风险，建行西津西路支行庭审中承认单笔保证金按照贷款金额5%-10%的比例缴存，顺鑫公司贷款本金是600万元人民币，按5%的比例缴存了30万元单笔保证金，根据《关于兰州汇通投资担保�限公司保证金账户变动情况的说明》，《保证金质押合同》和《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的保证金账户实质上都是保证金专户，现只存在×××一个保证金专户。《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甲方以本合同约定的保证金专户中的保证金提供质押担保，保证金专户开户银行：建行西津西路支行，质押担保范围；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按5%-10%比�缴存的单笔保证金是无法对贷款的全部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等提供质押担保的，而该保证金专户中不仅仅有单笔保证金，还有风险保证金，故应当认定该保证金专户内资金是为汇通公司担保的贷款提供的质押担保。第三，根据证据“企业活期明细查询”表明：汇通公司开立于建行西津西路支行的保证金账户是变动的，汇入保证金，汇出代偿债务款项，代偿的债务款项应是未清偿的贷款本息，这说明该账户由风险保证金和单笔保证金构成，实质形成一个保证金的“资金池”，该资金池内的保证金为汇通公司在一定期间担保的贷款提供质押担保，如有质押担保贷款逾期，该资金池内的保证金自动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对未清偿的贷款本息予以清偿，这也符合担保杠杆放大的原理，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述亦对此予以了佐证。第四，汇通公司为顺鑫公司贷款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缴存单笔保证金的时间均早于建行西津西路支行主张的聚龙公司和一路达公司的贷款，结合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述以及保证金账户内的代偿事实，对于顺鑫公司和建行西津西路支行抗辩的聚龙公司、一路达公司质押保证金贷款而言，应认定该保证金账户内资金应优先偿还顺鑫公司贷款。第五，《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的质押保证期间已于2017年9月24日到期，该最高额保证期间的债权是确定的，建行西津西路支行作为汇通公司质押担保的主办行，负有汇通公司质押担保贷款归集管理的责任，但建行西津西路支行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足以排除东方资产公司依质押优先权执行6219105元保证金的相关证据，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另外，依据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甘民终142号民事判决书“建行西津西路支行外观上享有对案涉保证金账户的质权，但根据现有证据，结合最高额质押具有担保或然性债权的特征，在不能排除存在其他权利人的情况下，建行西津西路支行要求确认其对案涉账户内资金享有质权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的认定，结合该院认定的事实，建行西津西路支行认为本院扣划的6219105元保证金应优先清偿该行聚龙公司和一路达公司两笔贷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东方资产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东方资产公司对汇通公司开立于建行西津西路支行（账号×××）内的保证金享有质押优先权，有权对该院扣划的6219105元保证金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5533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0334元，由建行西津西路支行、汇通公司承担。本院二审除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1.建行甘肃省分行与东方资产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第2.2条约定：“转让方（建行甘肃省分行）将自交易基准日起的下述权利、权益和利益均转让给受让方（东方资产公司）：（1）转让方对于资产包的（现时的和未来的、现实的和或有的）全部所有权和相关权益；（2）资产包所产生的到期或将到期的全部还款；（3）请求、起诉、收回、接收与资产包相关的全部应偿付款项（不论其是否应由义务人偿付）的权利；（4）与实现和执行资产包内各项资产相关的全部权利和法律救济”。2.建行西津西路支行与聚龙公司、一路达公司签订的贷款合同分别于2015年9月23日、2015年9月28日到期。3.�通公司名下账号为×××的账户开立期间，汇入汇出多笔涉及兰州、武威、临夏、金昌等地不同借款人、对方行为兰州安宁支行、武威民勤支行等省内建行不同支行的借款的保证金，金额基本体现为整数万元；2015年5月20日，该账户分别发生两笔代偿武威市凉州区沣节养殖农贸合作社及民勤县胡杨养殖专业合作社，金额分别为：2667974.28元及3931960.6元的资金转出项目。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东方资产公司是否就汇通公司开立于建行西津西路支行保证金专户内的资金享有质押优先权。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对此应从以下三个方面予以审查：1.汇通公司为顺鑫公司在建行西固支行的借款所提供的质押保证是否及于案涉账户内600万元风险保证金；2.前述质权是否转让给东方资产公司；3.案涉账户内资金所担保多个债权的清偿顺序。首先，关于汇通公司为顺鑫公司在建行西固支行的借款所提供的质押保证是否及于案涉账户内600万元风险保证金的问题。一审判决对此认定该账户包括600万�风险保证金在内的全部资金为汇通公司作为保证人，包括建行西固支行在内的建行甘肃省分行下辖各支行的借款业务提供担保，并非仅限于建行西津西路支行。主要基于以下几个方面的理由：1.建行西津西路支行与汇通担保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的背景系出于建行甘肃省分行的管理要求；2.建行西固支行与汇通担保公司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汇通公司以案涉保证金专户中的保证金为顺鑫公司的贷款提供质押担保；3.案涉账户内资金的变动情况。上述认定均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理由充分，结论准确。关于建行西津西路支行认为该账户内资金即便发生代偿也以针对该笔借款的单笔保证金为限的上诉理由，因建行甘肃省分行建甘函〔2012〕66号文件中明确规定：保证金分为担保风险保证金和单笔业务保证金，两种保证金可以合并收取，也可以分别收取。由此可以认定，担保风险保证金和单笔业务保证金均为保证金，以担保债务的履行。在《担保合作协议》（附件3）中更是明确约定：在本协议签署的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将金额不低于陆佰万元的风险保证金存入乙方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中；在甲方担保的信贷客户发生违约时，乙方有权选择以风险保证金及/或具体担保合同项下的保证金及/或执行其他担保，用于清偿乙方的贷款本息、垫款本息及其他相关费用，甲方承诺不持异议。故应当认定汇通公司以600万元风险保证金和单笔业务保证金共同为信贷客户在甘肃省建行系统的贷款提供质押担保。企业活期明细查询也显示，每笔借款所存入的单笔保证金因按借款金额的一定比例而表现为整数万元，而发生的武威市凉州区沣节养殖农贸合作社及民勤县胡杨养殖专业合作社代偿，金额分别为2667974.28元及3931960.6元，该金额与单笔保证金的特征亦明显不符，建行西津西路支行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前述资金质权是否转让给东方资产公司的问题。主债权转让后，为该债权设定的质权是否转让，物权法和担保法均未作明文规定，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依此规定，在主债权转让的情况下，作为从权利的质权应一并转让。东方资产公司与建行甘肃省分行的债权转让合同也约定，建行甘肃省分行将与顺鑫公司借款相关的一切主、从权利均转让给东方资产公司，东方资产公司据此取得了与原债权人同等的权利。建行西固支行作为原债权人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对顺鑫公司的债权之时，向人民法院申请采取了对案涉保证金账户的保全措施，并在其后向东方资产公司转让债权时一并转移了上述保全资料，且经一审法院裁定，东方资产公司取代了建行西固支行的诉讼地位。因此，应认定东方资产公司与建行甘肃省分行达成了转让保证金账户内资金质押优先权的一致意思表示。关于建行西津西路支行认为案涉保证金账户仍在其控制之下，未转移给东方资产公司占有，一审判决认定东方资产公司对案涉账户享有质权违反物权法定原则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对质押合同成立后，质权何时设立的问题，物权法中仅规�质权的设立依法产生于交付，对于质权的转让是否以交付质物为前提并无明文规定，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了在质押过程中指示交付的效力。物权变动的法定性，目的在于保障物权的公示效力，即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而对于权利转让的双方，不应以质物未交付否认质权转让的效力，应类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即在继受取得的情况下，质权自主债权转让开始发生效力。同时，考虑金钱质押的特殊性，只有银行能够实际履行对账户的控制权，非依法律的强制力和建行的自觉，该控制权客观上亦无法转让给受让人东方资产公司。故建行西津西路支行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第三，关于案涉账户内资金担保多个债权的清偿顺序问题。一般动产的质押因以交付质物为前提而不容易出现同一质物上设定多个质押权的情况，因而我国法律对质押权的清偿顺序未做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九条关于抵押权的实现顺序的规定，也是针对同一财产向两个以上债权人抵押的情况作出。而本案中案涉账户的质押权人主体实际是建行甘肃省分行，不存在不同权利人权利冲突的情况，所担保债权的清偿顺序体现为质权人的意志选择，即由建行甘肃省分行的内部管理即可解决。但因本案所涉借款发生了债权转让，导致权利主体发生分离，此时质权的清偿顺序不应适�物权法的前述规定，而应考量质权本身的特征而确定。所谓动产质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交付质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质权人有权依照法律规定，以该动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即在债权到期，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质权人即可行使质权。在一物上有数个质权时，先到期债权的债权人即可行使质权，以质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其他顺位的质权人，只能依顺位受偿，即“先到先得”的原则。经审查，各方当事人并未在质押合同或债权转让合同中对质权实现顺序做出明确约定。据质押人汇通公司所称，债务人到期不能清偿债务时，即会由保证人代偿，先到期先清偿，即以借款到期时间顺序作为质权清偿的顺序。建行西津西路支行称因其与汇通公司签订《最高额质押保证合同》，其作为�权人的借款应优先于其他支行作为债权人的借款就质押保证金受偿的理由不能成立。建行西津西路支行提出的聚龙公司、一路达公司的借款，到期时间均晚于顺鑫公司的借款，根据前述分析，案涉账户保证金应优先偿还顺鑫公司到期不能清偿的借款，即本案中建行甘肃省分行转让给东方资产公司的债权。故建行西津西路支行的该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最后，关于本案与（2017）甘民终142号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关系，因原债权人建行西固支行在起诉顺鑫公司及汇通公司金融借款纠纷一案中，诉讼请求未涉及汇通公司提供的质押担保，故该判决对质押法律关系未予审查，亦未作认定。东方资产公司受让上述债权后，在执行中申请一审法院对质押保证金账户内资金采取执行措施，建行西津西路支行提出执行异议，遂产生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经审查认为，东方资产公司申请对质押保证金账户内资金的执行行为没有生效判决的支持，故判决建行西津西路支行的执行异议成立。本院作出判决后，东方资产公司在兰州中院另行起诉本案，要求确认其对案涉账户内资金享有质押优先权，并要求确认所扣划的资金执行给东方资产公司，对该诉讼请求综合审查，实际上即要求对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在已生效判决确认的数额范围内优先受偿�，故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不妥，应为质权纠纷，本院予以调整。另外，确认东方资产公司得就所享有的质押权优先受偿权即认可其享有对该账户内资金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一审判决的判项易让人产生重复处理执行异议诉讼请求的错觉，应予纠正。东方资产公司受让取得的主债权并非案涉保证金账户内资金担保的全部债权，具体数额经一审法院做出的（2015）兰民二初字第30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故东方资产公司仅取得相应数额的从权利，一审判决认定东方资产公司对整个保证金账户享有优先受偿权不妥，应予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但判项表述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1民初516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有权就兰州汇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建行西津西路支行处开立的×××账户内资金在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兰民二初字第30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债�范围内优先受偿。二审案件受理费55334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建行西津西路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亢生伟审判员杨波审判员魏万武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杨薪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