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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4刑初31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甲，住赤峰市。系被害人邢某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个体工商户，住赤峰市。系被害人邢某乙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丙。系被害人邢某乙之子。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丁春泽、李文婧，内蒙古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屈振江，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2日被赤峰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赤峰市公安局新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赤峰市松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信凤阁，内蒙古昭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屈某某，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个体工商户，住赤峰市。
诉讼代理人李艳杰，内蒙古昭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赤峰市人民检察院以赤检公诉刑诉【2016】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屈振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甲、李某甲、邢某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春艳、代理检察员宋春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屈振江及其辩护人信凤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甲、李某甲、邢某丙及其诉讼代理人丁春泽，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屈某某的诉讼代理人李艳杰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9月1日19时40分，在赤峰市新城山西营子菜市场24和25号水果摊位，被告人屈振江与邢某乙因摊位上的物品摆放一事发生口角。尔后二人厮打在一起，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屈振江用遮阳伞伞柄将邢某乙打伤，邢某乙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邢某乙系因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或出示了受案登记表，证人李某甲、姜某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笔录，鉴定意见，物证伞柄，户籍证明，被告人屈振江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屈振江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甲、李某甲、邢某丙要求被告人屈振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屈某某连带赔偿经济损失医疗费1569.91元、丧葬费27228元、死亡赔偿金567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9804元、精神抚慰金100万元，合计人民币1665601.91元。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是屈某某参与殴打被害人，应当与屈振江共同赔偿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665601.91元。
被告人屈振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未提出辩解。
被告人屈振江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对本案结果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屈振江系激情伤人，且具有自首、积极赔偿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请求对屈振江从轻处罚。
被告人屈振江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是同意赔偿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范围内的经济损失。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屈某某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答辩意见是屈某某没有实施殴打邢某乙的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屈振江与其子屈某某在赤峰市新城山西营子菜市场经营23-24号水果摊，被害人邢某乙在该市场经营25-26号水果摊。2015年9月1日19时40分，邢某乙因摊位物品摆放一事与屈振江父子发生口角后谩骂屈振江父子，屈振江父子随即与邢某乙互骂，后屈振江与邢某乙在25号摊位遮阳伞下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屈振江捡起地上的一根遮阳伞伞柄打击邢某乙身体数下，致邢某乙倒地，屈振江又使用该伞柄打击邢某乙头部数下。在场劝架的邢某乙之妻李某甲见状拨打110报警电话、120急救电话，屈振江在其摊位等候。公安人员出警后，屈振江协助公安人员将邢某乙送往赤峰学院附属医院抢救，屈振江在医院被传唤至公安机关。同日21时40分，邢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邢某乙系因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屈振江的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甲、李某甲、邢某丙达成调解协议，由屈振江的亲属代为赔偿三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0万元，三原告人对屈振江表示谅解，请求对屈振江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且经本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证人证言
1、证人屈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屈振江之子，他们父子经营的水果摊在山西营子菜市场23-24号摊位。2015年9月1日20时许，他收摊时将木头箱子放在24号摊位上了，邻摊摊主（25-26号水果摊）认为挡着其摊位就骂他，他将箱子拿下来，邻摊还是骂，屈振江因此与邻摊互骂，他怕两人打起来就推开屈振江二人。这时来了一个老头骂屈振江，屈振江又与这个老头骂起来，他从中进行劝阻。邻摊上来打了屈振江一拳，踹了他右小腿一脚，然后其母亲姜某某过来将他拉到一旁，他骂了几句。这时屈振江就和邻摊厮打在一起，他冲上去要帮屈振江，但被身边的人拦着，没能冲上去。他母亲和周围人过去将屈振江拉到后边，老头和邻摊还在骂，屈振江拿了一个棍子样的东西打邻摊，他听邻摊媳妇说邻摊流血了，过了一会警察来了，他被带到公安机关。
2、证人彭某甲的证言证实：他是山西营子菜市场21-22号摊主。2015年9月1日20时许，他收摊时听见25号摊主说挡住其摊位光线了，24号摊主的儿子将一把凳子搬到了23号摊位南侧，并说这样可以了吧，二人争吵了几句。他上厕所回来时看到25号摊主的老婆拉着24号摊主劝架，双方就不争吵了，他回去收摊时听见有人喊别打了，有人让打110、120，后来警察就到了。
3、证人邢某甲的证言证实：他是邢某乙的父亲。2015年9月1日天快黑时，他来到邢某乙25-26号摊位处，23-24号摊主的儿子将一个大盒子状的东西放在摊位上，挡住了邢某乙摊位的视线，邢某乙因此与屈振江争吵起来，屈振江在地上拿起一个铁质、空心的伞把朝邢某乙头部打了两下，邢某乙倒地不动了，他和周围的人上去拉架，他看见邢某乙鼻子嘴巴流了很多血，不一会警察来了将邢某乙送往医院。
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她是邢某乙的妻子。邢某乙与屈振江的摊位都经营水果，平时因水果摆放有矛盾。2015年9月1日晚7点半左右，她在其摊位听说邢某乙跟人打架，她赶到25-26号邢某乙摊位处拉住屈振江劝说，后来屈振江用一根长约一米五的空心伞把打了邢某乙头部几下，邢某乙的鼻子和嘴流了很多血，她打电话报了警，警察来后将邢某乙拉到医院抢救。
5、证人姜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屈振江的前妻。2015年8月15日，山西营子菜市场调整摊位，屈振江经营的23-24号摊位与邢某乙经营的25-26号摊位都经营水果，她的摊位离屈振江摊位50米左右。9月1日晚上，她听说屈振江跟人打起来了，她赶过去看见其儿子屈某某、屈振江与邢某乙父子俩互骂，邢某乙妻子在劝屈振江，她也劝屈振江，屈振江就准备回家了。这时邢某乙的父亲恼了上来不让屈振江，邢某乙父子一起骂屈振江，屈振江从地上捡起一个伞把朝邢某乙打了两下，邢某乙就躺地上了，邢某乙父亲还骂，屈振江还要打邢某乙，她和邢某乙妻子拉屈振江，屈振江又打了邢某乙几棍子，然后邢某乙妻子打电话报警，警察来后将邢某乙拉到医院去了。
6、证人贾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山西营子菜市场29-30号摊主。2015年9月1日19时40分，23-24号摊姓屈的父子俩在收摊时与25-26号摊主小邢骂起来，小邢的父亲也来了。他过去拉住小邢劝架，姓屈的儿子上来把他撞倒了，姓屈的用伞杆打他腰上一下，他就回其摊位了。小邢的媳妇是在吵架时过去的，她在23-24号摊主那劝架了。
7、证人连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日19时40分，他推着流动水果摊走到山西营子菜市场25号摊位前，看到卖水果邢姓男子的妻子指着坐在23号摊位上一个40多岁的男子说“就是他打的”，警察将25号摊位挪开，他看到邢姓男子躺在摊位旁小树边上。
8、证人路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在25-26号摊位对面卖菜。2015年9月1日晚8点，他外出回来时看见其摊位对面围着很多人，他过去后看见25-26号摊主躺在两摊之间的位置一动不动，警察来了以后将25-26号摊主送往医院了。
9、证人范某甲的证言证实：他的摊位距离25号摊20米左右。2015年9月1日晚，他听见25号摊主与24号摊主在吵架，这两个摊主平时关系不错，没发现有矛盾。
10、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他在山西营子菜市场杀鸡。2015年9月1日晚，他听说25号摊主和24号摊主在打架，他过去时已经打完了。
11、证人赵某某、范某乙的证言证实：24号摊主与25号摊主平时关系不错，没发现有矛盾。
（二）勘验、提取、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赤峰市新城新惠路山西营子露天菜市场，中心现场位于靠近新惠路东侧一列摊位的25、26号摊位，二摊位有两把黄白相间旱伞，二摊坐东朝西，为中空矩形摊位，摊位左上角分别贴有“25”“26”标签，摊位上摆放有水果、纸箱、货架等杂物，在26号摊位北侧地面上一纸箱旁见一无规则形状35×31cm凝固血泊，紧邻血泊南侧见半枚13×10cm血足迹，25、26号摊位之间有一颗绿化树，树坑内见13×18cm半块砖头，砖头位于血泊东南方向50cm。侦查人员依法提取现场鞋印足迹一枚、砖头一块、血泊一份。
2、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9月1日20时40分至55分，赤峰市公安局新城分局玉龙派出所民警在山西营子菜市场23号摊位旁提取长约1.5米的白色铁管一根；2015年9月2日，侦查人员依法提取屈振江、屈某某血样各1份。
3、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9月2日8时20分至35分，屈振江指引公安人员来到赤峰市新城新惠路山西营子菜市场，指认23-24号摊位系其经营的水果摊位，指认25-26号摊位系邢某乙的摊位，指认25号摊位后面是其对邢某乙进行殴打的地点，指认25号摊位后面树坑是邢某乙受伤后倒地的位置。
4、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2日，侦查人员将不同男性免冠照片12张打印在一张A4纸上，分别编为1-12号，其中邢某乙的照片编为7号，经屈振江辨认指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是2015年9月1日与其打架的人；同日，侦查人员将不同男性免冠照片12张打印在一张A4纸上，分别编为1-12号，其中邢某乙的照片编为9号，经屈某某辨认指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是2015年9月1日与其父亲打架的人。
（三）鉴定意见
1、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赤（公）司（鉴）字【2015】第2296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所检邢某乙的血液、肝组织、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安眠镇静类药物、杀虫剂、杀鼠药和酰氯类除草剂。
2、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赤（公）司（鉴）字【2015】406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尸检照片证实：
论证：（1）依据尸表检验及尸体解剖所见，死者颜面部多发软组织损伤，右下肢组织损伤，鼻骨粉碎性骨折，上颌骨粉碎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大面积出血，脑组织挫伤，脑肿胀，颅底骨折，分析认为其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现场提取铁管可以形成）；（2）依据死者尸斑、尸僵形成情况结合调查材料，死者死亡时间符合2015年9月1日19时30分至22时之间；（3）排除安眠镇静类药物、杀虫剂等致死；（4）依据尸表检验及尸体解剖所见，死者多发软组织损伤，多发颅脑损伤，其上述损伤符合重度颅脑损伤特征，分析认为，邢某乙系因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鉴定意见：邢某乙系因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3、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赤公（司）鉴字【2015】0685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所检现场提取的血迹来源于邢某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所检现场提取的变形钢管一端擦拭物上检出混合DNA分型，其中包含邢某甲的DNA分型；所检邢某乙和邢某甲符合单亲生物学遗传关系。
（四）书证
1、接处警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9月1日20时08分，李某甲使用155XXXXXXXX手机号码向赤峰市公安局新城分局玉龙派出所报案称，山西营子菜市场有人打架。民警到达现场，发现一男子（邢某乙）躺在25号摊位内，民警与打人者屈振江将邢某乙送往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屈振江在医院被传唤至玉龙派出所。同日21时40分，邢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于同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2、伤情照片证实：2015年9月1日晚，侦查人员在赤峰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办案中心对屈某某腿部受伤情况进行了拍照，屈某某右小腿有伤情。
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医疗费收据证实：原告人因抢救邢某乙支付医疗费人民币1569.91元。
4、调解笔录、刑事谅解书证实：2016年7月5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甲、李某甲、邢某丙与被告人屈振江之兄屈振华就民事部分达成调解，由屈振华代为赔偿三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三原告人对屈振江表示谅解。
5、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屈振江、被害人邢某乙、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自然身份。
（五）物证
铁质空心伞柄一根证实：经被告人屈振江当庭辨认确认系其打击邢某乙所用工具。
（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屈振江的供述证实：他和其儿子屈某某在赤峰市新城山西营市场23-24号摊位卖水果。2015年9月1日19时40分左右，他们卖完水果准备回家，屈某某将一个柜子放在24号摊位上压塑料布，25-26号摊主姓邢的男子说柜子挡住其摊位了，屈某某将柜子移动到南侧摊位，他准备回家时，姓邢的男子让其相互照顾点。这时来了一个老爷子，姓邢的爷俩开始骂屈某某，他也骂姓邢的爷俩。当时他想揍姓邢的男子，男子的媳妇来了劝他别打了，他想走时，姓邢的爷俩还在骂，他压不住火走到25号摊位后侧伞下站着的姓邢男子跟前，姓邢的男子打他左肩一拳，他拿起其脚踩着的太阳伞伞杆，第一下打在姓邢的男子肩膀上，第二下打在姓邢的男子臀部，第三下打在拉架人腰上了，后来又打了几下，打完后，姓邢的男子倒在地上，他坐在其摊位上了。然后有人打110、120,他跟着警车将姓邢的男子送到赤峰学院附属医院抢救。
综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等证实案发地点位于赤峰市新城山西营子菜市场25-26号摊位处，证人李某甲、邢某甲、屈某某等人证实屈某某与邢某乙在25号摊位附近吵架，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屈振江指认25号摊位后面系其打邢某乙的地点，与被告人屈振江关于其在25号摊位下与邢某乙厮打的供述相印证；证人赵某某、范某乙的证言证实24号摊主与25号摊主平时没有矛盾，与证人姜某某关于屈振江与邢某乙的水果摊相邻仅半个月的证言相印证；证人屈某某、彭某乙、邢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日晚邢某乙与屈振江因水果摊物品摆放问题发生争执，与被告人屈振江关于邢某乙因不满屈某某在摊位上放置柜子而谩骂，其与邢某乙发生争执的供述相印证；证人贾某某、路某某、范某甲、李某乙的证言均证实看见2015年9月1日晚24号摊主与25号摊主在吵架，辨认笔录证实屈振江、屈某某辨认出邢某乙系案发当晚与屈振江打架的人，与被告人屈振江关于2015年9月1日晚其与邢某乙父子吵架的供述相印证；证人屈某某、邢某甲、姜某某、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屈振江使用伞柄打了邢某乙，提取笔录证实民警在23号摊位旁提取白色铁管一根，物证白色伞柄一根经被告人屈振江辨认确认系其打击邢某乙所用工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邢某乙鼻骨粉碎性骨折、上颌骨粉碎性骨折等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现场提取铁管可以形成），与被告人屈振江关于其使用伞柄多次击打邢某乙的供述相印证；证人李某甲、邢某甲证实屈振江用伞柄打邢某乙后邢口鼻部流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有一处35×31厘米的血泊并依法提取该血泊血样一份，与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从现场提取的血迹来源于邢某乙相印证；证人连某某证实25号摊主的妻子指认23号摊位上的男子系打人者，接处警经过证实民警出警后打人者屈振江在现场，并协助警方将邢某乙送往医院抢救，与被告人屈振江关于其在现场等候并协助警方将邢某乙送往医院抢救的供述相印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与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明体系，足能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屈振江因琐事持铁质空心伞柄多次击打被害人邢某乙，损害邢某乙的身体健康，致使邢某乙因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屈振江作案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因被告人屈振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甲、李某甲、邢某丙造成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屈振江的亲属自愿代为赔偿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甲、李某甲、邢某丙与屈振江亲属就民事部分达成调解，三原告人对屈振江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对屈振江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屈振江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结果的发生有一定过错，且具有自首、积极赔偿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请求对屈振江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因屈某某在水果摊上摆放物品过高，被害人邢某乙认为遮挡其摊位影响其经营，因此与屈振江父子发生争执后互骂，屈振江便使用伞柄击打邢某乙身体数下，邢某乙不具有过错，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屈振江具有自首、其亲属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等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屈某某实施了殴打被害人邢某乙的行为，故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要求屈某某连带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代理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屈某某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屈某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代理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屈振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日起至2030年9月1日止）。
二、被告人屈振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甲、李某甲、邢某丙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0万元，已给付。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屈某某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甲、李某甲、邢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董国华
审判员 福 祥
审判员 王德华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孟宪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