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24刑初80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杭州明晓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86548160，单位地址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新安路38号瓜沥科创园1号楼1单元302室，法定代表人韩银芳。
诉讼代表人黄杰伟，男，1991年4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普宁市，汉族，系杭州明晓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住普宁市。
被告人黄志豪，男，1989年1月30日出生于广东省普宁市，汉族，大专文化，系杭州明晓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1月8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彭锡奇，浙江越人（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银芳，女，1987年2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汉族，大学文化，系杭州明晓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杭州市萧山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1月8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逢图，浙江越人（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钱佳杰，曾用名钱春锋，男，1988年3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平湖市，汉族，大学文化，系杭州明晓网络技术有限公司销售经理，住平湖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1月8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晓琴，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以温永检公诉刑诉[2017]7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杭州明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被告人黄志豪、韩银芳、钱佳杰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滕呀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杭州明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黄杰伟、被告人黄志豪、韩银芳、钱佳杰及辩护人吴逢图、彭锡奇、张晓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被告人黄志豪、韩银芳成立杭州明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某公司），开始经营淘宝代运营业务。其中，被告人韩银芳为公司法人代表，被告人黄志豪负责公司实际经营，被告人钱佳杰为公司销售经理。明某公司成立初期，能提供与其代运营能力相适应的服务，后公司于2014年开始扩大规模，客户数量快速增长，造成运营人员数量相对客户数量严重不足的局面。被告人黄志豪、韩银芳、钱佳杰等人在明知明某公司代运营能力严重不足的情况下，仍通过制定营销话术，由销售人员拨打淘宝店主电话或在公众平台投放广告等方式，虚构公司代运营能力，以承诺提升销售额为饵，骗取永嘉县等地的多名被害人的信任，签订合同后以履行部分合同的方式骗取合同款。截至案发，明某公司共骗取被害人合同款人民币20万余元。
被告人黄志豪、韩银芳、钱佳杰于2016年11月8日被平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杭州明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黄志豪、韩银芳、钱佳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诉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杭州明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黄志豪辩解称，1、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2、明某公司经营的是阿某代运营业务；3、2014年明某公司扩大业务的同时，公司的工作人员也增加，服务能力也提高；4、韩银芳在2015年11月前在家生小孩，没有参与公司工作，对公司的情况不了解；5、明某公司与客户签订合约后，完成了该做的工作。自己也不知道已经为客户提供了多少服务，没有完成的业务有多少。
辩护人彭锡奇提出，1、被告人黄志豪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没有通过签订合同来诈骗他人钱财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2014年后，明某公司扩大规模后，也相应增加了服务能力；3、明某公司与客户签订合同后，是逐步完成合同规定的业务，所得收入也都是用于公司经营和员工支出、软件开发等；4、如果法院认为本案构成合同诈骗罪，那么计算犯罪数额时应当扣除合同已经履行的部分；5、被告人黄志豪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有关事实，无前科，主观恶性小，如果构成犯罪，也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韩银芳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但辩解称，自己是2016年才开始来明某公司上班，此前一直在家生小孩。
辩护人吴逢图提出，1、本案定性为合同诈骗罪不妥，应作为民事案件处理。虽然明某公司代运营能力不足，但毕竟已在尽力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2、明某公司实际上是由黄志豪经营管理，应认定被告人韩银芳为从犯；3、指控的犯罪数额中，应当扣除已经履行的服务；4、被告人韩银芳无前科，父母身体不好，家中有二个孩子，其丈夫黄志豪也因本案被关押，根据罪刑相适应原则，结合本案的情节，请法院对韩银芳最大幅度的减轻处罚。
被告人钱佳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但辩解称自己是2015年下半年才开始做销售经理。
辩护人张晓琴提出，1、被告人钱佳杰只是销售经理，没有参与明某公司制定话术等工作；2、指控的犯罪金额中应当扣除已履行部分，现有证据中只有9份合同，认定涉案金额20万元以上证据不足，犯罪总金额应当在10万元左右；3、应当考虑本案的特殊情况，其中一些合同尚在履行期限内，不能把所有的交易金额都认定为合同诈骗金额；4、钱佳杰在本案中的作用较小，应认定从犯；5、钱佳杰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初犯，家中有孩子需要抚养，请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被告人黄志豪、韩银芳成立杭州明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某公司），开始经营阿某诚信通代运营业务。其中，被告人韩银芳为公司法人代表，被告人黄志豪负责公司实际经营，被告人钱佳杰为公司销售经理。明某公司成立初期，能提供与其代运营能力相适应的服务。约于2014年开始，因客户数量快速增长，造成运营人员数量严重不足。被告人黄志豪、韩银芳、钱佳杰等人明知明某公司代运营能力严重不足，无法按合同要求履行义务的情况下，仍要求销售人员以营销话术虚构公司代运营能力，骗取永嘉县等地多名被害人的代运营费用，并在签订合同后以履行小部分合同内容来应付客户，以客户不配合等理由来应对客户的质疑和投诉。经查，截至案发时止，已查明的被害人和被骗金额如下：周某19300元、张某116800元、薛某3988元、叶某16000元、唐某6800元、郑某5000元、李某13988元和9812元、曹某15800元、陈某16800元、曹某210000元、李某23988元、金某23988元、朱某19800元、颜某16800元、茅某5800元、潘某16800元、崔某10000元，另有被害人赵某、金某1提供合同和证言证明分别被骗16800元、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韩银芳的供述，供认（1）自己是杭州明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该公司注册时间是2012年1月10日，注册资本为3万元，股东就是自己和丈夫黄志豪二个人。公司经营的是阿某诚信通代运营业务，就是客户支付费用，公司帮客户在淘宝上开的店进行装修、宣传、信息发布等。公司的操作流程是销售部员工在网上寻找客户，按照公司的话术，吸引客户购买公司的产品，让公司替他们服务。和客户谈好以后签订合同，再将客户移交给售后部员工，一对一对接，为客户服务。与客户的合同一般都是网络上签的合同，发传真或是发照片过去，客户和公司签字盖章后各自核实。合同中有写明公司服务的内容和一些权利、义务。公司使用的话术就是诱导客户购买公司产品的特定话术，这个范本是公司成立之初从别的代运营公司学过来的；（2）刚开始的时候，公司规模很小，就自己和黄志豪还有二、三个员工，业务量也很少。2014年开始，公司规模急剧扩大，最多的时候有50个左右。公司客户也急剧增加。2015年下半年左右，有很多客户电话过来投诉，说公司做的东西效果差、办事拖拉什么的，因为反映的人多，所以自己有意识到。当时已经发现公司完成不了现有工作，但公司要继续经营下去就不能停止发展客户，不然公司就没收入了。另外也了解到其他公司做得比自己公司还差，为了公司维持下去，就只能一直持续这种状态；（3）2012年至2015年11月份，自己主要在家带孩子，偶尔参加公司活动。2015年11月后才正常上班，负责招聘、培训员工，以及一些行政事务。自己在公司时，由自己签字，不在时由黄志豪代签，二人都不在就由钱佳杰负责公司的事务。
2、被告人黄志豪的供述，供认（1）自己于2012年1月10日在杭州成立杭州明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注册资本3万元，法人代表是自己妻子韩银芳，股东就自己和韩银芳二人，2015年2月开始经营阿某新开店铺代运营服务，就是通过公司发的广告，对那些想在阿某上开店的人提供开店装修、产品发布、推广等服务。自己是公司的负责人，韩银芳帮自己管理公司。公司分为设计部、服务部和销售部，钱佳杰是销售部负责人。销售部的员工都有一套准备好的说辞，向客户介绍当下互联网的热点，通过这些吸引客户的注意，从而向客户推荐公司的服务套餐，进而让客户购买公司的服务。这些说辞是自己参考同行业的模板进行修改，再加入一些实时的热点等。目前自己公司共有7个销售人员和13个服务人员，所要服务的客户有两、三百个，平均每人手头有二十几个客户需要服务，确实也有一些服务是无法完成的。就目前的人员情况，自己也知道不可能完成所有客户的服务，已超出了公司的能力范围；（2）公司的产品套餐有3988元、5000元无忧套餐、6800元、9800元、16800元、29800元。客户购买套餐后，公司只负责帮客户店铺装修、上图，因为这些事情，是不需要花费多少钱的。还有帮客户店铺提升信誉，就是刷单。不过刷单要客户提出来，公司才会帮客户刷单。还有套餐上承诺的推广，花的精力最多，人力成本最大，所以公司接到单子之后，由于每个服务部的人员手头至少都有二、三十家客户，有客户催才会帮助推广一下，如果客户没有继续投诉，就由系统进行服务。员工在做推广这一块基本上都是在应付。客户购买套餐后，自己跟销售部的人交代过，要告知客户签合同，这是为了增加客户的信任度。但最后是否签要看客户的意愿。合同上的落款有些是自己签的，有些是自己代妻子韩银芳签的。公司为客户服务后，有些客户的数据会比原先好，但大部分客户的销售情况没有什么变化；（3）公司难以对所有客户店铺代运营，因为客户量太多，只有一部分是能正常服务的，全部完成明显超出了公司的能力。公司刚成立时，自己也想正常做代运营业务，但后来发现业务量实在太大，行业竞争也大，业务员根本完成不了任务，在2015年年底时自己就已意识到这个问题，但因为公司要生存，要利润，所以只好默许这个模式；（4）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自己，法人代表是妻子韩银芳，如果二个人都不在，由钱佳杰负责。
3、被告人钱佳杰的供述，供认自己是2014年5月到明某公司工作，2014年年底时当主管，2015年在公司当销售部经理。公司的老板是黄志豪，但法人代表是韩银芳，自己下面有8个销售人员，公司还有6、7个技术人员，15个售后服务人员。销售的工作就是把公司的产品推销给客户，客户接受推荐后，自己就会把客户资料交给下面的设计和售后，接下来就是技术和售后的事情了。公司的产品就是阿某店铺装修、产品润色、产品发布以及提升信誉等，有很多套餐，从几千元到1万多元不等。推销的对象基本上都是新人，都是刚刚进入阿某的店主。现在每个销售的手头基本上有二十多个客户，但基本上完成不了任务，一般一个运营部的员工，一个人正常运营只能有三至五个左右。现在市场竞争太激烈，人工工资又高，公司要经营只能压低套餐价格，多招收客户，而售后人员对这么多客户根本不能运转。公司的事情黄志豪在由黄志豪处理，如果黄志豪不在，就问韩银芳，如果都不在，就由自己处理。
4、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明某公司服务部经理，公司有多种服务套餐，公司每接受一笔业务，都会跟客户签订一份合同，因为合同规定的内容比较笼统且有夸大成分，所以签订合同后公司工作人员只做一些最基本的东西，合同里面很多内容是做不到的。如果客户配合好一些、重视一些，工作人员就做得好一点,否则就只做一些最基本的东西。因为现在这个行业市场很乱，所以需要通过这些虚假的内容提高竞争力。大体上说整个合同就是个虚假承诺，除了一些应付性的东西外，其他内容根本不会去做，因为从一开始就没有想到按照合同上的繁杂内容来做。如果客户打电话到销售部或者运营部提出疑义，公司有应对经验并且有规范应对术语，这些都是初期公司负责人传授并在新老同事之间相传。如果销售人员解决不了，部门主管或者自己就会出面，如果还解决不了，就会让黄志豪出面。比如应对刷单这一块的疑义，应对人员跟客户强调刷单要慢慢来。至于合同内容这一块，更好解释了，就说签的是一年期，后续会慢慢做，但实际上最后没有开始工作，客户也不了了之。
5、证人黄杰伟的证言，证明明某公司是自己哥哥黄志豪和嫂子韩银芳创办，自己是2013年7月12日到公司工作。公司里有多个套餐，主要是9800元套餐和16800元套餐。每个客户都有传真合同过去，跟客户是约定保销量的。2014年公司的16800元套餐跟客户保证一年做到20万元的销售额，但一般情况下十家里面能有一家做到这个销量就不错了，大部分销售额是无法做到的。没做到的钱没有退，基本上是方某在处理，主要就是把责任推给客户。公司的售后部门一共有十三个人左右，现在手头委托做代运营的客户估计有三百多个，以现在公司的人力完成不了工作，一般一个业务员只能够完成3至5家客户，多了就做不了。公司为了生存和收益，只能不停地接客户，有问题就交给方某处理。
6、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自己在明某公司上班，公司利用虚假承诺客户可以短期内刷高信誉的方式去骗客户的钱，公司承诺客户的刷信誉服务，根本不会去做，也根本刷不到3A的交易勋章。有时为了拖延时间，让客户再缴费，骗更多的钱，会象征性地帮客户做一下，如果客户质疑，公司就会把责任往客户那边推。
7、证人邬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明某公司的员工，自己到公司才四个月，手头现有二十几家客户，就算积极去完成，也没办法完成。公司承诺客户的一年盈利多少及店铺排名，根本完成不了，实际上公司在骗客户。
8、证人洪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2016年3月1日到明某公司上班。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合同中承诺的东西，实际上做不到的，比方说合同中约定帮客户的搜索热度进行优化、根据企业所在的类目、产地、报名相关的推广等，根本做不到。承诺刷商铺信誉3A也根本刷不到。很多客户投诉公司骗了他们的钱，但不清楚有没有客户因投诉而退款成功的。现在自己手头的客户有30多个，很多客户平时都没有联系。跟客户沟通公司会给员工发话术，如第一次跟客户怎么打电话，续签时和客户怎么沟通等。
9、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明某公司运营部主管。明某公司对外宣称可以帮助在阿某开网店的客户刷订单、刷信誉、提高店铺排名升级3A勋章等业务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运营部包括自己在内总共才十个人，每个人顶多只能帮六、七个客户提供诸如装修一下网店、打理一下上架的商品、申报一些阿某的商业活动等基本的服务，但目前公司接过来的客户量有三百多个，还在不停地向外拉订单，其实就是给别人虚假的承诺，先骗人过来签合同交钱，至于完不完成就不管了。如果客户向公司讨说法，公司就会以客户自己不配合等理由推脱。公司还给销售部的人员进行培训，销售部的人都有一个本子，上面有专门的术语用来对付那些讨说法的客户。
10、证人吴某、秦某、钟某1、王某1、沈某、陈某2、钟某2、凌某、阮某、陶某、王某2、张某2、张某3、施某、陈某3、郭某、李某3、胡某、樊某、何某的证言，上述证人均系明某公司员工，综合证明（1）明某公司的基本情况及人员和分工情况；（2）明某公司用特定的话术，吸引客户和强化客户信任；（3）明某公司在合同中给客户虚假的、不可能完成的承诺，合同签订后只做一些基础的服务；（4）用话术和拖延的方法应对客户的质疑和投诉。
11、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明自己在阿某上开了一个店铺，店名是温州隆迪游乐设备有限公司。2016年5、6月份，自己接到自称明某公司员工的电话，说可以帮自己进行网页设计、推广，以前要10000元，现在只要9300元，对方一直讲他们公司可以帮客户设计的很好，销量会增加多少等，还发了一些样板。自己看过后觉得效果好像很好的样子，也就相信他们了，之后自己同意了，双方加了QQ，对方通过传真将合同传给自己，自己看了后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就将9300元打给对方一个支付宝账户上。后来明某公司帮自己店铺设计了一下，但之后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大半年，其他承诺什么的都没有做。签订合同时，他们承诺有店铺设计、刷单、推广、参加活动包括打造爆款、关键词搜索优化到50条、信息发布50条等，但实际上只设计了店铺，其他什么都没有做。
12、被害人金某1的陈述，证明自己是做眼镜生意的，在6月份时开通了阿某上的网店，然后就有明某公司的销售人员向自己推销代运营的套餐，自己因为对这方面都不懂，正好需要他们打理，就与明某公司签订了一份5000元的合同。签了合同后，刚开始几天，他们帮自己把店面的页面设计装修了，产品也发布了，不过就发布了几个产品，后面好多都是自己做的，之后一直到11月份，明某公司再也没做什么事情，自己问他们的售后，他们就说自己销量没达到，不能做等等，反正以各种理由推脱，就是不做。自己因为事情忙，也不过几千块钱，没太在意，就没管这事了。
1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6月份时，自己在阿某上开了一个店铺，过了一段时间，自己接到一个自称是明某公司销售员的电话，说他们公司可以帮自己做页面设计、产品推广等，并几自己推荐16800元的套餐，说可以帮自己把店铺刷到2A，甚至3A，从而可以参加阿某的一些活动，增加销量。自己不太了解代运营的行情，看他们传来的合同上写得比较详细，就将16800元打到对方提供的一个支付宝上。签了合同后，他们把店面设计的模板发给自己看了，然后帮自己把产品的图片放上去，这样店面设计装修就弄好了。后来的二、三个月，他们在合同里的承诺都没有做，一直到现在。自己一共打了4笔资金给对方，第一笔是16800元，作为代运营的费用；第二笔是1500元，是做为淘宝店铺装修的，不过对方设计部的小樊就给了一个模板，没有帮自己把店铺装修起来，自己联系他们也不搭理，就是拖着不做；第三笔是5000元，作为刷单的费用，这个是有做的，第四笔是2000元，作为刷单费用，到目前还没完成。
14、被害人薛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8月份时，自己在阿某上开通了诚信通后，就有好多代运营的公司打电话给自己，向自己推销代运营服务，自己就选择了一家叫明某公司的。后自己选择了3988元的套餐，过了几天，对方把页面弄好了，不过很粗糙，就是机械地把图片放上去。自己签的是三个月的合同，之后他们就没再做任何工作，也没主动联系自己。到三个月期满，对方还让自己升级套餐。合同的具体内容大概有店面装修、产品发布、标题优化、参加阿某相关活动等，但实际上除了店面简单地装饰一下，其他都没有做。合同早就不见了，不知道放哪里了。
15、被害人叶某的陈述，证明自己在家里做饰品类网店批发。2016年6月中旬，自己接到一个女的电话，后那个女的推荐明某公司给自己做代运营，并给自己介绍16800元的套餐。自己与明某公司签了合同后，通过支付宝给对方16000元，对方收钱后，在阿某上帮自己设计了店铺，之后因为要刷单，自己分三次，一次5000元，一次10000元，还有一次也是10000元给对方，其中有15000元已归还自己。合同现在找不到了，合同里面写了双方的信息和服务内容，包括刷单、店铺设计、营业额要到每月3万、关键词搜索50条、参加爆款一次等等。但实际上明某公司除了帮自己刷了几单、店铺页面草草设计一下，什么都没有做。打电话给他们，他们就说后台在做，一直拖了大半年，也没有看到任何动作。
16、被害人唐某的陈述，证明自己于2016年3月与明某公司签订代运营合同，付的是6800元的套餐，但后来明某公司只做了一次店铺装修，还做得很差，承诺做排名什么的都没有做，向他们投诉要求退款，但一直以各种理由不退。
17、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明自己于2016年7月与明某公司签订了一份5000元代运营合同，但付款后明某公司只是简单地装修一下店铺，帮助发布了十几款产品，合同里承诺的参加活动、排名等项目，都没有做，问他们推脱说店铺销量达不到要求，参加不了活动。后来因为自己实体店也比较忙，就没有再追究了。
18、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自己于2015年7月在阿某上开通了诚信通后，就有明某公司的销售人员给自己打电话，说可以为自己的店铺代运营，后自己与明某公司签了三个月的套餐，价格3988元。明某公司只给自己店铺装修了一个，自己不很满意，一直到三个月期满也没做运营和推广的事。后来明某公司一直打电话给自己让自己再购买套餐，自己想想有总比没有好，就于2016年3月28日又打了一笔9812元的钱给他们，签了一年的合同。但合同签订后，除了更换了几张图片，之后的产品推广、发布这些都没有做，问他们又以各种理由推脱不去做。合同现在已经不见了，不知道放哪里了。
19、被害人曹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7月，自己在阿某开通了诚信通，后接到明某公司推销代运营的电话。后对方向自己推荐9800元的套餐，自己说不需要这么贵，后来对方说帮自己争取到一个优惠，先付5800元，等销量上去了再付余下的4000元。签了合同付了5800元后，对方只是弄了一下页面装修，产品传了十几款，之后就没有弄了，原先承诺的产品优化、推广、排名等都没有做。自己心想被骗了，但因为实体店也比较忙，所以也没时间去管。
20、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明自己于2016年6月在明某公司销售人员的推荐下，购买了该公司6800元的套餐，后明某公司只是帮自己把店铺页面修改了一下，产品发了20多款，其他的都没有做，所以自己发现被骗了。
21、被害人曹某2的陈述，证明自己网店的名称是丫头冶金加工厂。2016年7月30日左右，自己接到一个自称是杭州明某小张的人打来的电话，对方称是明某公司的业务员，问自己是不是做冶金加工的，他们公司做代运营工作，公司推出无忧服务，只要一次性交一万元钱押金，不用其他费用，收的钱根据销量收取的，直接在押金里扣。当时也是在网上签了一份电子合同，材料都是QQ发给自己看的，之后，对方一个店长叫朱某2的，叫自己发一些店铺信息给她，她帮自己店铺装修一下。发了几款产品后，就没有再做什么了。一直到10月份，自己先打电话给他们店长，打了两个电话都没有接，之后在QQ上给她们留言，也没有回。之后因为自己比较忙，也就没有理会了。当时自己接到电话，对方说可以在网店上帮自己销量达到一年50万，可以帮自己店铺装修、参加活动、信息发布、关键词优化、提高浏览量等等，销售利润的前1000元给他们提点5%，之后提点3%，但后来就是帮自己店面装饰了一下，其他都没有做，到现在几个月过去了，自己一单生意都没有做出来，钱都在她们公司里。
22、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明2015年7月份左右，自己与明某公司签订合同，是最便宜的3988元套餐，他们向自己承诺说帮自己的阿里店铺进行页面设计、关键词优化、提高点击量、参加活动等，但后来实际上只是把自己的页面简单的制作了下，页面非常简单，其他都没有做。问他们，他们的业务员反而说4000元只能做到这个效果，要想更好的效果，就要买16800元的套餐。合同现在找不到了，当初好像是电子版，然后自己打出来的。
23、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证明自己在阿某上的店名叫古盈轩红木。2014年10月份左右，自己在阿某学习，有个讲师叫黄志豪的，他说过几天有个活动，可以让自己试一下。活动过后，好像卖了1000多元的东西，自己以为效果很好，于是决定跟他们公司合作，签了一笔4800元的合同，具体数额记不太清楚了。合同签了以后几个月，自己感觉他们还有在为自己做的，有帮自己页面设计，刷单，偶尔参加活动等。但到了后期，自己发现他们都没有做了。问他们，他们客服说一直在帮自己运营、优化。后来，他们说为了弥补自己，多送一个月。合同期满后，自己觉得他们没有为自己做什么，就不再续约了。
24、被害人金某2的陈述，证明自己于2015年7月份左右与明某公司签了一笔3988元套餐的合同，后来他们只是帮自己设计了一下店面，其他包括参加活动、关键词优化等都没有做。而且店面设计自己感觉根本不专业。向他们反映，他们说给的钱太少，要买更贵的套餐。因为钱不多，也就算了。
25、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6月份时，明某公司的一个业务员打电话给自己，问自己要不要阿某代运营业务。自己同意后，他们发了一份电子合同过来，自己看一下，是9800元一年，内容很多，业务月销售达到1万以上的，给他们提成2%。之后，是一个叫朱某2的跟自己对接。页面设计是帮自己做了一下，信息发布有二十几款，但拍照的效果很差，很多产品信息都是自己后来去修改。之后帮自己参加过一次一分钱拿样的活动，但没有什么意义。其他明某公司就没给自己做什么了。
26、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3月份，经明某公司业务员陶某的电话介绍，自己与明某公司签订了一份代运营合同，并支付了16800元服务费。之后他们对自己的店铺进行了简单的装修，其他承诺的服务都没有做，自己感觉被骗了，但因为没有地方维权，一直没有报案。向他们公司客服投诉，说自己没有配合，推来推去的。
27、被害人颜某的陈述，证明自己于2015年11月时与明某公司签订了一份16800元的代运营合同，签了合同后，没几天，他们就帮自己把店铺装修弄好了，但比较简单。后来的产品发布还是自己搞的，一直到今年11月，一年到期了，店铺也没有任何变化，所以自己感觉被骗了。
28、被害人茅某的陈述，证明自己于2016年7月份时，自己开通了诚信通，后与明某公司签了一份16800元的套餐，套餐里包括保证10万销量的项目。合同签订后没几天，他们就帮自己做好店铺装修，产品发布了二款。自己发现他们完全是业余的。这样过了几个月，店铺的销量一点也没有增加，于是自己到明某公司去要求退款。最后是退了10000元钱给自己。
29、被害人潘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7月左右，自己与明某公司签订了16800元的套餐合同，包括页面设计、参加活动、关键词优化等等。但之后他们只是帮自己设计了一下页面，其他什么也没做。
30、被害人崔某的亲笔证词，证明2016年4月29日，自己与明某公司签订代运营合同，缴纳保证金1万元，明某公司对自己名下的店铺进行运营。后来自己又于2016年11月8日转给明某公司2万元活动资金。但此后明某公司人员全部失联，联系公安部门才得知被温州警方带走。自己的资金明细有保障金10000元，活动资金20000元，阿某店铺年费3668元。
31、公司基本情况及章程、企业利润表、资产负债表、销售额统计表、运营合同、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支付宝转账记录、搜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电子证物检查记录及数据光盘等，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
32、户籍证明和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和归案情况。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单位杭州明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和被告人黄志豪、韩银芳、钱佳杰的行为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的问题。经查认为，被告人黄志豪、韩银芳、钱佳杰明知明某公司代运营能力严重不足，不能履行与客户签订的合同中规定的义务，仍虚构公司的代运营能力，以营销话术吸引客户，骗取客户的代运营费用，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罪特征，应当认定为构成合同诈骗罪。
关于本案的涉案犯罪数额是否达到数额巨大的问题。经查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被害人被骗数额计算，可以认定的被骗金额尚未达到人民币20万元以上，因此，不能认定本案的涉案数额达到数额巨大。
关于辩护人提出合同中已履行部分的数额应从总涉案数额中扣除问题。经查认为，被告人在骗取合同中约定的代运营费用后，为了应付被害人的质疑和投诉，以及为了可持续实施犯罪行为，履行了合同中的部分义务，其实质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犯罪行为，因此，其犯罪数额应当按其骗取的代运营费用计算，已履行部分的数额不能从中进行扣除。
关于被告人黄志豪、韩银芳、钱佳杰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问题。经查认为，虽然被告人韩银芳是明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实际负责明某公司相关工作的是被告人黄志豪，故其责任应当小于被告人黄志豪。另外，鉴于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虽有大小区别，但均系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可不再区分主、从犯，而按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实际作用予以相应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杭州明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和被告人黄志豪、韩银芳、钱佳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韩银芳、钱佳杰均能自愿认罪，被告人黄志豪虽对自己行为提出辩解，但尚能认罪，以及综合考虑辩护人的罪轻辩护意见和被告人韩银芳与被告人黄志豪系夫妻关系的实际情况，决定对被告人黄志豪、韩银芳、钱佳杰均予以不同程度的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杭州明晓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志豪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8日起至2019年5月7日止。）
三、被告人韩银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8日起至2018年3月7日止。）
四、被告人钱佳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8日起至2018年3月7日止。）
五、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电脑主机41台、笔记本电脑4台，予以没收。
六、责令被告单位杭州明晓网络技术有限公司退赔赃款，返还相应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建武
人民陪审员 谷作鹏
人民陪审员 朱培培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佳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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