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川刑终字第13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宏，曾用名文爱兵，男，汉族，1986年10月14日生于四川省仪陇县，初中文化，农民，家住仪陇县秋垭乡。2013年10月4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岳池县看守所。
辩护人岳建民，四川博笃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文宏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杨某、龙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14）广法刑初字第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文宏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3日对本案公开开庭审理。四川省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罗娜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文宏以及辩护人岳建民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后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文宏与龙某甲因感情问题发生纠纷。文宏见龙某甲与王某举止亲密，心生怒气，遂驾车向路边行走的王某撞去。龙某甲发现情况异常后迅即拉开王某，文宏的车仅擦碰到王某腿部。之后，文宏未采取制动车辆减速停车等措施，将前方的行人漆某某和龙某某撞倒，致被害人漆某某当场死亡，龙某某受伤。文宏发现撞人后，摘下车牌后弃车逃离现场。2013年10月4日，被告人文宏在亲友陪同下到岳池县公安局投案。另查明，被告人文宏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杨某、龙某某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定被告人文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决被告人文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杨某经济合理损失33919.50元（含已交至岳池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处理中队的赔偿款20000元），赔偿龙某某合理经济损失6255.36元（含已交至岳池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处理中队的赔偿款2000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宏提出“文宏在主观上没有伤害王某的故意，只是想吓唬一下王某，对于漆某某的死亡，是不能预见的，文宏的行为属于意外或者是过失犯罪。且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原判定罪量刑不当”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还提出“二审期间，文宏的亲属积极赔偿了死者亲属的损失并得到了谅解，希望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正确，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宏与龙某甲因感情问题发生纠纷。2013年10月3日上午，文宏驾驶自己的川RCD3**“吉利”轿车与龙某甲面谈无果后，驾驶该车尾随龙某甲与朋友王某一起乘坐的“长安”面包车，并用手机拍照。当日12时许，车行至秦溪镇氨水池路段时，龙某甲与王某下车步行，文宏见状后心生怒气，遂驾车向路边行走的王某撞去。龙某甲发现情况异常后迅速拉开王某。之后，文宏未采取制动车辆减速停车等措施，车继续前行，将前方的行人漆某某和龙某某撞倒，致漆某某（本案被害人，殁年65岁）死亡，龙某某受伤。文宏发现撞人后，摘下车牌后弃车逃离现场。经鉴定，漆某某符合创伤性休克死亡，龙某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3年10月4日，文宏在亲友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二审期间，文宏的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10月3日，文宏驾驶川RCD3**号“吉利”轿车行至秦溪镇氨水池路段碰撞行人漆某某、龙某某，造成漆某某现场死亡，龙某某受伤。文宏弃车逃离现场。案发后路人罗某某电话向岳池县公安局报警。该局即立案侦查。
2.岳池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岳池县秦溪镇秦溪至兴隆公路氨水池路段，该公路呈南北走向。公路西侧地面由东向西有两根水泥杆，呈南北摆向。公路东侧地面上有四根水泥杆，分为上下两层，上层有一根水泥杆，下层有三根水泥杆，均呈南北摆向。水泥杆直径为32厘米，长12厘米。
3.广安思源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广思司鉴（2013）车鉴第5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无号牌小型轿车（“吉利”豪情牌HQ7100F1小型轿车，车辆识别代号：LB37402S27H002688）前保险杠及中网损坏，右侧翼子板损坏；其右前半轴断裂，其断口处为新鲜痕迹，不具备疲劳断裂特征，分析认为，以上损坏系在事故中所致。（2）该车方向盘最大自由转动量为9度，符合标准要求。该车右侧转向拉杆断裂，其断裂部位为新鲜痕迹，应系事故中受较大应力所致。根据检测未发现该车转向系统与本次事故有直接相关联的机械方面安全隐患。（3）该车制动系统各部件连接可靠，工作正常，未发现与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关系的机械安全隐患。（4）该车右前轮胎泄气，有一贯穿裂口，裂口较整齐不具有轮胎爆破损伤的特征。鉴定意见：未发现无号牌小型轿车存在与本次事故有直接相关联的安全隐患。
4.岳池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岳）公（物）鉴（法医病理）字（2013）08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死者漆某某符合创伤性休克死亡。
5.岳池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岳）公（物）鉴（法医）字（2014）01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龙某某2013年10月3日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
6.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扣押文宏的“联想”手机一部。从该手机中提取文宏于2014年10月3日在岳池县秦溪镇拍的六张照片。
7.机动车驾驶证和行驶证复印件证实，文宏的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为B2E，初次领证日期为2009年12月31日；行驶证载明川RCD3**“豪情”HQ71OOEI小型轿车为文宏所有。
8.户籍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文宏及被害人漆某某、龙某某的身份情况。
9.被害人龙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0月3日12时许，朋友漆某某叫龙某某去秦溪镇赶场。当走到出事地点时，漆某某叫龙某某小心有车子过来了，后来龙某某就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撞昏了。龙某某醒来发现自己在一辆小车的左侧底部的位置，一个大约30多岁的男子叫龙某某不要动，那人在车子的前部摸了什么，后就不知道到哪儿去了。龙某某从车子下面爬出来后，看见漆某某在车的右前轮位置。一会儿警察来了，叫了一辆车送龙某某到医院了。
10.证人龙某甲的证言证实，文宏是龙某甲的前男朋友。二人从2012年1月份开始耍朋友，今年（2013年）中秋节分手，文宏叫龙某甲把耍朋友时花的钱还给文宏。2013年10月3日9时30分许，文宏开了一辆蓝色的“吉利”轿车到秦溪来。文宏来了后，二人就在车上谈，但一直未谈好。龙某甲就下车了并在秦溪邮局取了3000元给文宏，同时把手机也还给了文宏。当天9时许，朋友王某也来了。大约12时许，龙某甲和王某准备坐长安车回家。因人多，龙某甲和王某两人挤坐在副驾驶室里。开了一会儿，司机就叫龙某甲和王某下车走一段，一会儿再来接。龙某甲和王某、彭某（与龙某甲一个队的）就下车沿马路右侧走，走了几十米，一辆蓝色“吉利”车从后面开过来，龙某甲当时看到这个车开得很不正常，车是往马路边上开过来，龙某甲当时就拉了王某一下，车就从王某身边擦过，往前面的电杆撞去。龙某甲被吓着了，等反应过来，大约过了10分钟，看到刚才那个车子停在那里的，车的牌照被下了，有人在喊“追到起”。当时王某走在最前面，靠公路内侧，龙某甲走在中间，靠公路外侧一点，彭某走在最后。三个人走的马路边上，基本上和被撞的电杆一条线。事发后，知道是文宏的车。
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3日9时许，王某在秦溪邮局处看见龙某甲，就和龙某甲在秦溪镇上买东西。这时龙某甲接了一个电话，说她男朋友文宏要来。大概一个小时后，王某和龙某甲、文宏一起到了邮局。龙某甲取了3000元钱和手机一起给了文宏，龙某甲对文宏说：“这下我们就谁也不欠谁的了。”文宏还想挽回。龙某甲就叫王某和她一起回家。王某就和龙某甲到秦溪街上去坐“长安”车到龙某甲的家里，这个过程中文宏一直跟在他们后面。车开了一会儿驾驶员就说上面有派出所在检查，叫下几个人走一段，王某和龙某甲就下了车。下车后王某看见有一辆蓝色车停在“长安”车后面，王某对龙某甲说：“你男朋友好像跟在后面的。”龙某甲说：“不管他。”王某和龙某甲继续向前走，龙某甲突然用力的拉了王某一把，王某当时被拉后就面朝公路，这时从王某身旁快速驶过一辆蓝色轿车，王某脑子里一片空白，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看见蓝色车辆停在了前方，轿车的左侧有一个妇女被车撞了在地上翻滚了两圈，王某看见右脚裤子被划破了，右脚膝盖内侧被划破了一个小口。后王某听见旁边的人说轿车的车轮下面还有一个人。王某看见文宏在卸蓝色轿车的车牌，卸完车牌后就从事故地点跑了。
12.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3日12时许，罗某某骑摩托车从团结至兴隆，在秦溪桥上坡急弯前2米的公路处，罗某某看见一辆轿车停在路边，一位年长的妇女躺在车左侧地上喊救命；另一位老太婆躺在车右侧地上没动，据群众说已被撞死了。同时罗某某看见一个男子在弄轿车的牌照。罗某某即用手机拨打“110”报警。另一位男子用手机拨打的“120”。报警后就没看见弄车牌的男子了。
13.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3日12时许，彭某在秦溪镇赶场后，乘坐“长安”车回家。车到秦溪镇氨水池附近，司机说前面有警察在查超载，叫下去几个人。彭某、龙某甲和一个年轻男子（王某）等人就下车。下车后彭某发现“长安”车后面跟着停了一辆蓝色小轿车。那小轿车是可以超过往前走，但一直停在那儿大约有5分钟。期间那蓝色小轿车的人拿起手机给“长安”车照了相。我们就往前走。这时那辆小轿车也往前走。龙某甲和王某走的前面，彭某走的最后。当走到距氨水池上面公路电线杆约10米远时，跟在后面的那辆小轿车在路中间突然加速，并向右边路边开去。当时龙某甲和王某在右边，王某稍稍在前，龙某甲在后。那车将要撞到王某的时候，龙某甲拉了王某一把，那车还是撞到了王某的右脚。然后那车又向前撞到了电线杆，并继续向前，将电线杆前面一点的两个老太婆撞倒了。右前轮底盘下压到一个老太婆，左前轮前也躺了一个老太婆。开车的男的就从车上下来，看了一下情况，然后就去弄前面和后面的车牌。事发当时没有其他车辆经过，猜测那个男的驾驶小车是想撞龙某甲他们，结果把那两个老太婆撞到了。
14.证人龙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3日12时许，龙某乙将川RX29**号小型普通客车停在秦溪镇的秦溪桥等待乘客，车核载人数是8人，但是坐了11人。后龙某乙的妈打电话说有警察在检查，于是就叫3人下车。他们下车时龙某乙通过反光镜看到有一辆蓝色的两厢小轿车也停了下来。龙某乙当时还在想，停车位置的左边还有很宽的距离，后面的车怎么不过去。从反光镜中感觉到车子的左后侧有人在照相。他们下了车后龙某乙就把车开走了。后来听说有个车子撞着人了，还把那名20多岁的男子的腿撞到了。
15.证人杨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0月3日12时许，杨某某驾驶摩托车从秦溪往恐龙方向，行至事故地点时，有一辆蓝色的小轿车撞到两名妇女。其中一名妇女的头部在小车右前轮位置的车下，身体是仰着的，身体的大部分在车外；另一名妇女在车的前面，身体是趴着的。这时有一名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在卸车尾部的车牌，估计是驾驶员。杨某某马上给卸车牌的小伙子说：“先打电话救人”。这个小伙子没有说话，杨某某就打了“120”。电话刚打完，再看卸车牌的小伙子，已经跑了。杨某某去追，但是没追上。杨某某对公安人员提供的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后，辨认出岳池县秦溪镇肇事逃逸的人即本案被告人文宏。
16.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3日23时许，文某接到哥哥文宏的电话，文宏说：“我中午驾车在广安岳池发生了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我离开了现场。”后来文某又打电话问文宏怎么回事，文宏说被他撞的人可能已经死了，文某就要文宏去自首。次日早上文某从绵阳到南充和舅舅一起将文宏送到岳池县公安局。
17.原审被告人文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以前心里有点害怕，没有说真话，现在（2013年10月10日）精神状态正常，愿意把事情向公安机关交待清楚。2012年2月与岳池县秦溪镇的龙某甲耍朋友。2013年8月，二人之间产生了矛盾。文宏在不停的努力想挽回这段感情。2013年10月3日8时许，文宏开着自己的川RCD3**蓝色“吉利”轿车，从南充到秦溪找到龙某甲。10时许，文宏和龙某甲面谈未果，龙某甲并把钱和手机还给了文宏。然后就和她男朋友（王某）在街上走，文宏则跟在他们后面。后来龙某甲和王某上了一辆“长安”车，两个人坐的副驾驶位，并看到龙某甲和王某亲昵的动作很气。就开着“吉利”轿车，跟到“长安”车。走了一段路，“长安”车就停下来下人，文宏把“吉利”轿车停在“长安”车后面，并用手机照相。过了一阵，龙某甲和王某也下了车，沿公路右边往前面走路。文宏看到龙某甲和王某很亲密的样子，就十分生气，心里很不安逸，想横了，然后发动“吉利”轿车，想去撞王某。文宏发动车子时，是用一档起步，后挂的二档，然后油门一脚踩到底，开起车跟上去。当文宏驾驶的车子行驶至龙某甲和王某身边的时候，就往龙某甲和王某走的右边打方向盘，车子就朝二人身边撞起去了，在快撞到王某的时候，王某的身体闪了一下，就没有撞到，车子撞到二人前面的电杆，发出了很大一声响。文宏当时很生气，没有踩刹车，车子继续往前面冲，撞到前面行走的两个老太婆，把两个老太婆撞到了。撞到人后文宏就把油门松了，没有踩刹车，因车在档里，就自然停了。然后文宏下车，看到其中一个老太婆被撞到车的右前轮下面，另外一个老太婆被撞到车子正前方。文宏用手去试了一下右前轮的那个老太婆，发现她没得气了。另外一个老太婆还在动，没有死。旁边的群众就上来了。文宏当时怕被公安机关抓到，就把轿车前后的牌照取了，然后拿起牌照跑了。后来文宏租了一个摩托车回的南充。第二天早上在舅舅和弟弟陪同下到岳池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18.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文宏带领办案民警，指认了上述案件发生的前后过程所经过的地方。其指认的地点与其供述及证人证实的地点一致。
19.谅解书证实，本案二审审理期间被害人漆某某的亲属谅解了文宏，并出具了谅解书。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宏因不能正确处理感情纠纷，意图驾车撞击王某未果后，应当预见未采取任何制动措施可能对他人的生命健康造成损害而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致漆某某死亡，龙某某轻微伤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文宏及其辩护人所提“文宏在主观上没有伤害王某的故意，对于漆某某的死亡，是不能预见的，其行为属于意外或者是过失犯罪。且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文宏驾车撞击王某，是对他人生命健康的漠视，应当预见到这一行为可能会造成他人伤亡的结果。文宏的行为不是意外或者过失行为。文宏虽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故文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在二审期间，文宏的行为得到了死者亲属的谅解，量刑时可酌情对文宏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四川省人民检察院的部分出庭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广法刑初字第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一）项，即被告人文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10月4日起至2028年10月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旗
代理审判员 高 珉
代理审判员 刘睿丹
二〇一五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鄢子涵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