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高法民提字第0010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代国超，男，195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和平，女，195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代凯红，女，1998年5月5日出生，汉族，学生。
以上再审申请人委托代理人：徐亚力，重庆季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重庆远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街道办事处时代广场A区A-G栋13号负一层。
法定代表人：刘有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安业，重庆循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周世伟，男，1965年7月5日出生，汉族，驾驶员。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江兴国，男，197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驾驶员。
委托代理人：周超明，重庆市垫江县澄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重庆鑫峰源汽车运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三江镇第五村1社。
法定代表人：何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文远，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段文彬，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沧白路40号。
法定代表人：龙保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登兵，重庆龙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之强，重庆龙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黄斌，男，196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冯安业，重庆循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代国超、李和平、代凯红因与被申请人重庆远驰运输有限公司（简称远驰公司）、周世伟、重庆鑫峰源汽车运输发展有限公司（简称鑫峰源公司）、江兴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简称人保公司）、黄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0）渝五中法民终字第4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2013）渝高法民申字第0039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代国超及代国超、李和平、代凯红的委托代理人徐亚力，被申请人远驰公司及黄斌的委托代理人冯安业，被申请人江兴国及其委托代理人周超明，鑫峰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文远，人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登兵等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周世伟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5月31日，一审原告代国超、李和平、代凯红起诉至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称，2010年1月22日，周世伟驾驶渝C20220号大型卧铺客车，由遵义往重庆方向行驶，行驶至兰海高速1143KM＋200M处与江兴国驾驶的渝BH5137号重型货车等四车发生撞车事故，致使渝C20220号客车乘客代李君受伤死亡。该事故经交警支队认定，周世伟与江兴国负事故同等责任，代李君无事故责任。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和保险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请求判令周世伟、黄斌、江兴国、远驰公司、鑫峰源公司、人保公司赔偿代国超、李和平、代凯红因代李君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314980元、丧葬费15481.5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260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7384元（李和平244880元、代凯红42504元）、鉴定费1000元、合计金额为672105.50元。同时请求将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在交强险限额中优先赔偿。
一审被告远驰公司辩称，对原告请求赔偿的事实和责任无争议，但请求赔偿的金额过高。
一审被告江兴国辩称，交警支队对此次事故所作出的责任认定显失公正，不能作为认定事实及责任的依据。原告请求赔偿的金额既不合理，更不合法，请求驳回原告对江兴国不合理的请求部分。
一审被告鑫峰源公司辩称，鑫峰源公司与渝BH5137号车是挂靠关系属实。原告请求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其他项目请依法处理。
一审被告人保公司辩称，渝BH5137号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人保公司只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原告的伤残死亡赔偿限额11万元，诉讼费不应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一审被告黄斌辩称，对原告请求赔偿的事实和责任无争议，但请求赔偿的费用过高。另黄斌不是本案肇事车辆车主，请求依法处理。
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0年1月22日，周世伟驾驶远驰公司所有的渝C20220号大型卧铺客车，沿兰海公路由贵州遵义往重庆方向行驶，13时30分许，当车行至兰海公路1143KM＋200M路段，在直行过程中撞上由贵州遵义驾驶员张晓静驾驶的贵C54966号轿车尾部后，前行撞上前方贵州贵阳驾驶员周春海驾驶的贵A22258号重型厢式货车尾部，随后江兴国驾驶自己所有并挂靠在鑫峰源公司的渝BH5137号重型厢式货车与中央隔离护墙挂擦后撞上停于超车道上的渝C20220号客车尾部，致使渝C20220号客车前部与贵A22258号货车尾部挤压，造成渝C20220号卧铺客车乘车人代李君（代国超、李和平独子，代凯红之父，1976年11月12日出生）在事故过程中死亡，四车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贵州省交警总队直属支队崇遵二大队认定，周世伟、江兴国负事故同等责任，死者代李君无事故责任。事后，远驰公司垫付现金13500元。
另查明，代李君于2008年12月至2010年1月16日在广东省东莞市桥头镇利林家私厂务工并居住，月收入2500元左右。鑫峰源公司于2009年10月9日至2010年10月9日以自己的名义，将渝BH5137号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
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周世伟驾驶远驰公司所有的渝C20220号卧铺客车，在行驶过程中与江兴国驾驶的渝BH5137号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渝C20220号车乘车人代李君在事故中死亡，由此造成代国超等人的经济损失。江兴国与远驰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应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承担同等的民事赔偿责任。鑫峰源公司系渝BH5137号货车的挂靠单位，对江兴国的赔偿义务负连带责任。周世伟对远驰公司的赔偿义务负连带责任。人保公司系渝BH5137号车的保险单位，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交强险范围内不足以赔偿的金额，由远驰公司、江兴国分别承担。黄斌在本案事故中既不是车辆所有权人又不是驾驶人员，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故不承担赔偿责任。各赔偿义务人对代国超、李和平、代凯红请求赔偿的丧葬费、鉴定费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根据重庆市职工日均工资84.83元计算，考虑三人三次，故主张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763.47元，符合客观实际。关于交通费，根据处理事故人员的次数、路程、票价，主张交通费1000元，符合客观实际。关于死亡赔偿金，因代李君生前在城镇打工并居住一年以上，又有稳定的经济收入，其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按城镇居民标准主张314980元，并无不当。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李和平、代凯红系视为无劳动能力，故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42880元，符合法律规定。代李君死亡后，势必给其亲属造成较大的精神痛苦，根据本案中当事人的过错责任、经济负担能力及当地的经济消费状况，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为宜。综上，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7月23日作出（2010）津法民初字第3510号民事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代国超、李和平、代凯红因代李君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合计110000元。二、重庆远驰运输有限公司赔偿代国超、李和平、代凯红因代李君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合计248052.49元。扣除重庆远驰运输有限公司支付的现金13500元外，实际赔偿金额为234552.49元。三、江兴国赔偿代国超、李和平、代凯红因代李君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合计248052.49元。以上费用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周世伟对重庆远驰运输有限公司的赔偿义务负连带责任。五、重庆鑫峰源汽车运输发展有限公司对江兴国的赔偿义务负连带责任。六、驳回代国超、李和平、代凯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远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工作证明上的公章系伪造，死者代李君实际没有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其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虚假证据，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费用错误，请求予以改判。远驰公司为此提交了该公司向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的报案记录和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到东莞市桥头利林家私厂调查的介绍信和东莞市桥头利林家私厂出具的证明。
代国超、李和平、代凯红辩称，死者代李君生前确实在东莞等地打工，但具体在什么单位工作，家里人不是很清楚。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费用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江兴国、鑫峰源公司、人保公司同意远驰公司的上诉意见，请求依法改判。
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2010年8月17日，远驰公司向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报案称，死者代李君在发生车祸死亡后，代国超提供代李君虚假工作证明，多获40余万元的赔偿，要求公安机关调查。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接到报案后，于2010年8月19日到广东省东莞市桥头镇利林家私厂向法定代表人罗赞华、出具证明材料的钟加良等人进行调查。罗赞华证实该厂并无代李君这个工人，利林家私厂的合约书、工资表、“证明”上的公章也与该厂的公章不符。钟加良证实自己并不认识代李君，代李君的工资表是自己伪造的。代国超对远驰公司提供的证据未提出异议。
另查明，2009年度重庆市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4621元，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为3142元。
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
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死者代李君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户籍登记地在农村的受害人，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时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有正当生活来源的，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二审中，远驰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死者代李君并未在东莞市桥头镇利林家私厂务工并居住，代国超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代李君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时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有正当的生活来源。一审法院根据代国超提供的证据确认代李君于2008年12月至2010年1月16日在广东省东莞市桥头镇利林家私厂务工并居住，月收入2500元左右，并按城镇标准计算代李君的死亡赔偿金为314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2880元不当，应予改判。根据相关规定，代李君的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92420元（4621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李和平1953年11月出生，在代李君发生交通事故时年满57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2840元（3142元／年×20年）；代凯红1998年5月出生，在代李君发生交通事故时年满11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994元（3142元／年×7年）。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综上，代李君死亡后产生丧葬费15481.50元、死亡赔偿金9242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763.47元（市职工日均工资84.83元／人·次×3人×3次）、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2840元、鉴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金额为203504.97元。遂判决：一、维持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0）津法民初字第35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0）津法民初字第3510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变更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0）津法民初字第35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重庆远驰运输有限公司赔偿代国超、李和平、代凯红因代李君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金额为46752.49元。扣除重庆远驰运输有限公司支付的现金13500元外，实际赔偿金额为33252.49元。四、变更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0）津法民初字第35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江兴国赔偿代国超、李和平、代凯红因代李君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伤残赔偿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金额为46752.49元。以上费用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再审申请人代国超、李和平、代凯红申请再审称，原生效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导致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法律错误。再审申请人一审中举示了代国超的营业执照、房产证；二审中举示了陈时超等证人的书面证明、东莞市塘厦镇龙背岭居委会证明、东莞市黄江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证明等大量证据证明代李君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正当生活来源。原生效判决仅以代李君未在广东省东莞市桥头镇利林家私厂打工，就否认其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有正当生活来源这一基本事实，请求依法改判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
被申请人远驰公司、鑫峰源公司、黄斌辩称，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被申请人江兴国辩称，本案中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另外，李和平在代李君发生事故时未满六十周岁，不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不应对其予以赔偿。
被申请人人保公司辩称，本案中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同时，本案是四车相撞事故，申请人只请求了两车承担赔偿责任，另两个无责车的交强险保险公司也应在无责赔付1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否则人保公司就应少支付2万元的赔偿金额。
本院再审查明，代国超、李和平、代凯红在本案二审中举示了以下二组证据，二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当庭进行了质证，但未对证据进行分析认定。
一、1、东莞市塘厦镇龙背岭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其中该证明主要内容为“代李君从2008年2月起租住东莞市塘厦镇龙背岭居街边旧村16巷2号-18号房，一直到2010年1月为止。代李君的生活来源主要是靠其本人在周边厂内外打工的收入。”；2、证人黄尾财、梁春华、陈时超签名的打印的书面证言及相关身份情况证明以及录像光盘一份。三书面证言内容一致，均载明“代李君从2008年2月起租用东莞市塘厦镇龙背岭居旧村16巷2号-18号房并入住。每月租金80元，不含水电费，一直住到2010年1月代李君提前回家过年为止。……代李君的生活来源，一是：进厂打工的收入，二是：靠给私人做杂工的收入，他的收入相对稳定……”。代李君的委托代理人称光盘内容系其向代李君生前的邻居梁春华、黄尾财收集书面证言时，对证人签名、盖印行为进行的录像。该组证据拟证明代李君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来源于城镇相对稳定的收入。
二、1、加盖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塘厦支行印章的代李君工资存款明细打印件一份，载明内容为户名代李君于2009年5月11日在该行开户，2009年5月14日工资存入27元、2009年6月12日工资存入1222元；2、东莞市黄江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2010年9月2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兹有我中心参保人员代李君，于2009年10月至2009年11月在东莞船井电机厂参保缴费社会工伤保险、社会医疗保险。”该组证据拟证明代李君在东莞进厂务工的情况。
针对第一组证据，远驰公司、江兴国、人保公司二审时质证意见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应当在一审时提交，不属二审新证据范畴，且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提交的书面证言，提出证人应当出庭，对书面证言及光盘不予认可。同时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
针对第二组证据，人保公司、远驰公司、江兴国二审时的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不属新证据，且不能证明代李君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有稳定收入的事实。
再审中，代国超、李和平、代凯红举示了以下证据：1、重庆市江津区李市小学校证明及代凯红学生证，证明代凯红于2005年9月至2011年7月就读于李市小学校的事实；2、李市镇龙吟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载明代国超、李和平、代凯红全家于2004年搬于李市镇葡萄丘街42号居住，现在是个体工商户，承包土地也承包于该社耕种。3、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及驾驶证复印件各一份，其中操作证载明代李君于2006年11月5日领取焊工证，驾驶证载明代李君于2005年9月领取准驾车型为E的机动车驾驶证。
经过质证，远驰公司、鑫峰源公司、江兴国、人保公司及黄斌均提出以上证据不属新证据，且不能证明代李君在城镇有工作并连续居住一年以上。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人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机动车方与承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赔偿责任属于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的，由保险公司直接向赔偿权利人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由机动车方根据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挂靠经营的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人损害的，由挂靠人与被挂靠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原审判决关于本案中赔偿义务人及过错责任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围绕这一争议焦点，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及本院对相关证据的分析认定，具体评判如下：
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规定之精神，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按照受害人在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系城镇居民或者农村居民确定。故再审申请人再审中举示的代凯红就读于李市小学校的事实及代国超在城镇居住、经营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同时其再审中举示的代李君具备的相应资质也不能证明代李君在城镇从事了与其拥有的工作资质相适应的职业以及是否在城镇居住或生活。故对代国超在再审中举示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其次，对于再审申请人在本案二审中举示的证据，其中东莞市塘厦镇龙背岭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加盖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塘厦支行印章的代李君工资存款明细打印件以及东莞市黄江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该三份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具体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当予以确认。但以上三份证据仅能证明代李君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以及代李君于2009年5月、6月在东莞市塘厦镇、2009年9月、10月在东莞市黄江镇工作的事实，并不能证明代李君在城镇生活期间的主要生活来源均在城镇。对于再审申请人二审中提交的三份书面证词及录像资料光盘，因三份书面证词内容完全一致，且系打印后由证人签名并填充，证据形式不具有合法性，其内容亦不能反映代李君的主要生活来源在城镇的事实。而对于录像资料光盘，其并不能证明光盘来源的合法性，真实性无法考证，光盘内容亦无法识别。故本院对该三份书面证词及录像资料光盘不予采信。
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精神，对于农村居民在城市或乡、镇政府所在地有住所且事故发生时已经在该地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有正当收入来源的，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害赔偿数额。但在城镇居住、工作的农村户口的受害人，应当同时提交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的证据，二者不能或缺。因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代李君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并不能证明代李君在此期间的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再审申请人提出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代李君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原生效判决根据代李君户籍登记情况，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原生效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处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0）渝五中法民终字第436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洪波
审 判 员 李兴华
代理审判员 谭继权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牛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