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伊春市伊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702刑初46号
公诉机关伊春市伊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贲柏华，女，满族，1969年11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伊春市伊春区，初中文化，住伊春市伊春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9月28日被抓获，同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伊春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庆伟，黑龙江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伊春市伊春区人民检察院以伊区检诉刑诉[2017]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贲柏华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建议变更起诉，公诉机关于同年8月17日以伊区检诉刑追诉[2017]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追加起诉，后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9月26日、2018年1月16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伊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玉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贲柏华及辩护人张庆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伊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贲柏华以帮助被害人康某某1家孩子办理伊春区正式事业单位工作为名，骗取康某某15万元。2014年6月，贲柏华以帮助被害人康某某2家孩子办理伊春区正式事业单位工作为名，骗取康某某25万元。2015年7月，贲柏华以帮助南岔区居民被害人姜某某家孩子办理收费站工作为名，骗取姜某某5万元。同年8月贲柏华以帮助姜某某家孩子办理公安局协警为名骗取2万元。2015年7、8月期间，贲柏华以帮助被害人张某某家孩子办理收费站工作为名，骗取张某某5万元。2015年8月15日，贲柏华以帮助张某某姐姐家孩子王某办理工作为名，骗取张某某12万元，同年9月，贲柏华称要给王某办技师证，再次骗取3千元。2016年3、4月份，经张某某多次催要，贲柏华退还3万元，至案发时仍有9.3元未能退还被害人。2016年4月至8月期间，贲柏华以帮助被害人徐某某办理伊春市农商银行正式工作为名，先后两次在哈尔滨市领着徐某某虚构报名、面试等流程，骗取徐某某15万元，后返还徐某某人民币4万元。2016年6至8月期间，贲柏华以帮助被害人孙某丈夫刘某办理调转工作为名，先后骗取孙某人民币15.3万元。经侦查，2016年9月28，贲柏华在佳木斯火车站被抓获。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贲柏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处罚，建议对贲柏华在十一至十三年有期徒刑之间处以刑罚，并处罚金。
被告人贲柏华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诈骗康某某1和康某某2每人5万元有异议，提出给二人的孩子办工作每人给其3万元；其与孙某之间没有办工作的事实，是孙某帮其刷卡提升信用额度，二人银行卡之间才产生转账等资金往来。对其他指控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张庆伟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是部分事实证据不足。1.贲柏华诈骗孙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孙某称为刘某办理工作给贲柏华钱，所谓办工作只有孙某和刘某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孙某在公安机关询问时证实的款项数额前后不一致，相互矛盾，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孙某在证实给贲柏华刷卡提升信用额度，公安机关2017年4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贲柏华的6张银行卡和工商银行U盾放在孙某处，充分证实孙某给贲柏华刷卡提升信用额度的事实，公安机关提取的银行流水排除不了是用于提升信用额度流水，公安机关也未查明提升信用额度流水的账目。贲柏华尾号7131的银行卡的U盾在孙某处，孙某随时可以将卡中的钱转走。孙某的证言不具有唯一和排他性，多次陈述不一致，做不出合理解释，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因此指控贲柏华诈骗孙某15.3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关于诈骗张某某，贲柏华将张某某的12万元交给王某某5.5万元，由王某某给办理工作，钱至今还在王某某处，有王某某的收据为证，不能因为未找到王某某而认定贲柏华诈骗张某某12万元的事实，王某某如果不承诺有能力办工作，贲柏华也不可能收张某某的钱。3.关于诈骗康某某1、康某某2，贲柏华和二人的姐姐康某某3是同学，经康某某3介绍为二人的孩子办理工作，二人当着康某某3的面分别交给贲柏华3万元，有收条为证，并不是10万元。综上，贲柏华主观恶性不深，将钱用于投资出现问题无法偿还款项才导致今天的结果，并未用于个人挥霍，从另一角度也是受害人，从徐某某的案件看贲柏华主观上并不具有占有的故意，对办理工作也做出了努力。贲柏华系初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返还部分款项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贲柏华与被害人康某某1、康某某2的姐姐康某某3系同学关系。2014年5至6月间，贲柏华答应帮助康某某1和康某某2家孩子办工作，收取康某某1、康某某2各5万元，共10万元。2015年7月，贲柏华以帮助南岔区居民被害人姜某某儿子办理收费站工作为名，收取姜某某5万元，同年8月贲柏华以帮助办理公安局协警为名收取2万元，两次共7万元。2015年7至8月间，贲柏华以帮助被害人张某某家孩子办理收费站工作为名，收取张某某5万元，又以帮助张某某姐姐家孩子王某办理工作为名，收取张某某12万元，同年9月，贲柏华称要给王某办技师证，再次收取3千元，三次共14.3万元，2016年3至4月间，经张某某多次催要，贲柏华退还3万元。2016年4月至8月间，贲柏华以帮助被害人徐某某办理伊春市农商银行正式工作为名，收取徐某某15万元，案发前退还徐某某4万元。综上贲柏华收取5名被害人合计42.3万元，被贲柏华用于个人投资和偿还个人欠款。经侦查，2016年9月28日，贲柏华在佳木斯火车站被抓获。
另查明，贲柏华与孙某于2016年6月经人介绍认识，贲柏华将其名下的二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信用卡（XXXX5744、XXXX9448）、一张兴业银行信用卡（XXXX2102）、一张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XXXX3151）、一张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XXXX4107）、一张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XXXX0940）和中国工商银行网银U盾放在孙某处，双方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由孙某通过其开设的伊春市冰焱鼎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冰焱公司）及伊春市友好区福诚山特产批发店设置的POS机进行刷卡操作，将贲柏华信用卡中的可用额度刷出，再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从信用卡中套取的现金存入贲柏华的银行账户,再通过转账等方式将欠款转回信用卡，以达到提升信用额度的目的。孙某报案称因为刘某办工作被贲柏华诈骗，但孙某在接受公安机关的六次询问时，每次证实的被骗金额均不一致。公诉机关指控贲柏华骗取孙某的15.3万元中，通过贲柏华工商银行储蓄卡交易明细证实，其中2016年7月8日收到的冰焱公司3万元当日分三次通过支付宝转入孙某处的建行信用卡（尾号0940）还款，2016年8月1日收到冰焱公司1.8万元后当日从该账户中转出3.5万元至孙某保管的建行信用卡（尾号0940）还款。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破案经过、立案决定书、银行卡交易明细、汇款收据、转账凭证、收条、说明、户籍证明、在逃人员信息表；
2.证人韩某某、柴某、马某某、赵某某、李某某、康某某3、刘某、赫某某等人证言；
3.被害人徐某某、姜某某、张某某、康某某2、康某某1、孙某的陈述；
4.被告人贲柏华的供述与辩解。
辩护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收条三份：
1.康某某3收到贲柏华3万元收条一份，证实收到康某某1、康某某2各3万元的事实。
2.王某某收到1万元和4.5万元收条各一份，证明贲柏华收到张某某的12万元后将其中的5.5万元交给王某某办理工作，指控贲柏华该起诈骗事实不成立。
对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评议后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来源的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能确定，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贲柏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贲柏华诈骗孙某15.3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贲柏华将多张信用卡及网银U盾交给孙某，双方多次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刷卡套取现金后再存入，双方发生的经济往来是刷卡提升额度行为还是诈骗行为并不明确，并且孙某在公安机关前后几次陈述的被骗金额均不一致，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也不能直接证实贲柏华诈骗犯罪的事实，证据中多处疑点无法排除，使证据之间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公诉机关指控贲柏华诈骗孙某的证据不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诈骗张某某12万元其中5.5万元交给王某某，不能因为未找到王某某而认定贲柏华诈骗12万元的辩护意见，因辩护人提交的王某某2份收条真实性、来源的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确定，故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诈骗康某某1、康某某2的金额是6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贲柏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为10万元，与被害人陈述一致，对此在补充证据中证人康某某3也予以证实，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贲柏华将钱用于投资出现问题无法还款才导致今天的结果，并未用于个人挥霍，对徐某某办理工作也做出了努力，主观恶性不深的意见。经查，贲柏华在收到被害人钱款后，用于偿还个人欠款或投资，并无为被害人办理工作的事实，虽然也做出了努力，但也是为了取得被害人信任而达到骗取钱财的目的，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贲柏华自愿认罪、系初犯、如实供述，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贲柏华给张某某、徐某某返还部分款项具有一定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因返还部分钱款是在案发之前，并未记入本案的诈骗数额，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贲柏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8日起至2016年5月2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贲柏华违法所得人民币42.3万元责令退赔，分别返还被害人徐某某人民币11万元、康某某2人民币5万元、康某某1人民币5万元、张某某人民币14.3万元、姜某某人民币7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李永胜
审 判 员 魏建国
人民陪审员 邹焕军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陈丽丽
书 记 员 姜丽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