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4民终1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昌东路109号。负责人：管瑞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山东致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明，女，197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沛，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官士芳，男，193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沛，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银林，女，194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沛，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官伟，男，199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沛，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福山，男，197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为，男，冠县鸿程运输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冠县鸿程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冠县辛集乡兴太集村。法定代表人：陈淑桦，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为，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聊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明、官士芳、焦银林、管伟、吴福山、冠县鸿程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程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5民初3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聊城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5民初32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金额为61632.5元；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刘明、官士芳、焦银林、管伟、吴福山、鸿程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死者官长军的被扶养人官士芳的户口本显示其本人为退休工人，因此官士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只有在无劳动能力且无收入来源的情况下才可以得到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聊城支公司承担官士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住宿费错误。本次事故的发生地与官长军亲属的户籍所在地为同一地，即使其亲属在济南居住，鉴于济南与事故发生地的距离，完全没有异地住宿的必要。并且一审法院判决住宿费多达15840元，明显不合常理。3.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诉讼费由人保聊城支公司承担错误。根据保险合同明确约定，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不属于人保聊城支公司的保险责任，该费用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刘明、官士芳、焦银林、官伟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聊城支公司承担官士芳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交强险的立法目的是为了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及其亲属提供基本保障，官士芳系受害人官长军的父亲，现年已经78岁高龄，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虽然官士芳是退休工人，但微薄的社保并不能满足其基本生活和医疗费用的支出，且此与受害者官长军生前承担的扶养义务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人保聊城支公司不能据此要求免赔。2.一审法院判令人保聊城支公司承担住宿费，于法有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为死亡事故，事故处理周期比较长，受害人近亲属均在济南居住，离事故发生地较远，其他亲属也均不在县城居住，为处理该事故产生的住宿费用赔偿义务人应予以赔偿，且我方提供了住宿费用的合法凭证，住宿费产生的时间、地点均与事实相符。3.诉讼费用是本案必然产生的损失，人保聊城支公司应当予以承担，且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为格式合同的霸王条款，免除己方的主要义务，应为无效条款。吴福山、鸿程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刘明、官士芳、焦银林、官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福山、鸿程公司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合计566212.5元；2.人保聊城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直接承担赔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人保聊城支公司、吴福山、鸿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3日9时46分许，吴福山驾驶鲁Ｐ×××××/PGQ11挂号重型半挂车沿国道309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国道309公路齐河与济南交界牌处时，与在前顺向自道路北侧非机动车道向左转向掉头行驶的官长军驾驶鲁Ａ×××××号轻型普通货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官长军当场死亡，郑兆辉受伤，两车损坏。该事故经德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齐河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官长军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吴福山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另查明，事故车辆鲁Ｐ×××××/PGQ11挂号重型半挂车注册登记所有人为鸿程公司，该车在人保聊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一份，并投保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刘明系受害人官长军之妻，官士芳系官长军之父，焦银林系官长军之母，官伟系官长军之子。庭审中刘明、官士芳、焦银林、官伟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刘明、官士芳、焦银林、官伟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亲属关系证明。证明内容：官长军2017年8月23日因车祸当场死亡，四人作为死者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诉讼主体适格。人保聊城支公司质证后，对身份证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亲属关系证明有异议，该证明出具的单位既不是官长军户籍所在地，也非官士芳户籍所在地单位出具，因此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此刘明、官士芳、焦银林、官伟主张官长军父亲官士芳是退休人员，工作单位在小周村，以前户口在小周村，所以身份证地址是小周村，但是其祖籍是小郭村的。2.提交吴福山的驾驶证复印件、鸿程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人保聊城支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及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复印件。证明吴福山为发生事故车辆鲁Ｐ×××××重型半挂车的驾驶人，鸿程公司为登记的车辆所有人，人保聊城支公司为车辆的承保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三被告主体适格，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聊城支公司质证后均无异议。3.提交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鲁司鉴字371405119号）和德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齐河大队做出的德公交认字第201708027号事故认定书各一份。证明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吴福山、官长军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人保聊城支公司质证后，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事故认定书显示，本案事故还有另一伤者郑兆辉，其系刘明、官士芳、焦银林、官伟车辆乘车人，请法院为该第三者预留交强险限额。4.提交官长军火化证明、死亡证明、户口本（见证据一）。证明2017年8月23日官长军因交通事故死亡，户籍为城镇户口，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赔偿。人保聊城支公司质证后均无异议。5.提交被扶养人官士芳、焦银林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见证据一）和济南市历城区港沟街道保利花园房产证、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原件。证明被扶养人官士芳、焦银林符合被扶养人条件，且两被扶养人自2015年2月至今一直与官长军在济南市历城区港沟街道保利花园居住，房屋为官长军所有，应按照城镇标准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提交官长军的弟弟官长庭残疾证一份，证明其于2011年骑电动车摔伤，造成三级伤残，丧失劳动能力，不具有抚养能力，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全部承担。人保聊城支公司质证后，对居住证明有异议，根据民诉法的相关规定，向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应当有出具单位负责人的签字。对其它证据无异议。对残疾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仅凭残疾证无法确定其是否丧失了完全劳动能力。6.提交齐河县三嫂子宾馆出具的住宿费发票2张、收据一份，交通费票据一组及误工人员的身份证明。证明受害人亲属为处理该事故产生住宿费15840元，交通费2710.7元、亲属人员误工（6人33天）费用18449.64元，该部分费用应依法赔偿。人保聊城支公司质证后，对住宿费票据及发票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确定相关的居住的费用是因为本次交通事故产生，住宿费过高不合理，刘明、官士芳、焦银林、官伟的户籍与事故发生地均在齐河境内，因此主张的住宿费用不予认可。对交通费票据以及手写的出租车收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刘明、官士芳、焦银林、官伟主张的交通费过高，交通费请法院酌定。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主张明显过高，我公司认为应当按照三人三天，按照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7.提交处理殡葬事宜产生的费用单据十二张，证明处理丧葬事宜产生费用合计19320元。人保聊城支公司质证后认为，殡葬费用应当计算在丧葬费中，不应当重复主张，刘明、官士芳、焦银林、官伟提交的该部分发票不是正规发票，还有一个7000元的殡葬礼仪服务费发票没有加盖公章，还有一个是记账联。对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可。8.提交赔偿清单一份，证明刘明、官士芳、焦银林、官伟的各项主张。人保聊城支公司质证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错误，未考虑其他抚养人的数量。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我公司认可10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主张过高且证据不足。对第七项殡葬的相关费用不予认可，该费用已经由丧葬费中支出不应重复主张。第二次开庭时，刘明、官士芳、焦银林、官伟提交了以下证据：1.提交郑兆辉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本人写的证明一份，证明本人自愿放弃2017年8月23日交通事故交强险的预留份额。刘明、官士芳、焦银林、官伟当庭更正为交强险医疗费之外的份额。2.提交加盖“济南市历城区港沟街道保利花园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一份，并有居委会主任签名，证明焦银林、官士芳自2015年2月至今居住在该小区3号楼2单元1301室。人保聊城支公司提交保险条款一份，证明保险条款第24条约定，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以及没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均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提交被保险车辆驾驶员吴福山的驾驶证复印件一份，交通安全管理综合服务平台查询信息的截屏照片一份，证明无法确定吴福山在事故发生时是否仍在A2驾证的增驾实习期。刘明、官士芳、焦银林、官伟质证后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保险条款，在本案中，驾驶人员吴福山根据交管部门下发的机动车驾驶证，记载其实习期满为2016年，该事故发生在2017年8月23日，吴福山已满实习期，对驾驶人员的从业资格，应以交管部门下发的驾驶证为准。因此被告提交该两组证据不能证实驾驶人员不符合保险条款及法律规定的情形，保险公司依法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吴福山于2017年11月10到庭提交了申请书一份、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说明一份、行驶证复印件一份、收款条两张，证明吴福山驾驶的鲁Ｐ×××××/PGQ11挂号重型半挂车，登记车主和实际车主均为鸿程公司，吴福山系职务行为，且在事故发生后，吴福山先后两次为刘明、官士芳、焦银林、官伟垫付丧葬费共计25000元的事实，并要求刘明、官士芳、焦银林、官伟返还该款。刘明、官士芳、焦银林、官伟代理人质证后对申请内容有异议。1.吴福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与鸿程公司系雇佣关系，根据目前运输行业经营情况，该车辆应是挂靠在鸿程公司名下，实际车主应为吴福山，吴福山与鸿程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吴福山提供了收到条两张，因刘明本人未到庭，对两张收到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吴福山未提供实际付款凭证，也无法证实其主张的25000元费用已经实际支付，因此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2018年1月24日，刘明到庭对以上两份收款条进行了质证，认可是自己书写的，且认可已收到吴福山支付的25000元，并同意如有剩余款项在保险公司应赔付给刘明、官士芳、焦银林、官伟的款项中一并退付给吴福山。鸿程公司在第一次开庭后邮寄提交了主挂车道路运输证复印件各一份、吴福山的道路运输资格证复印件一份。刘明、官士芳、焦银林、官伟质证后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德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齐河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客观公正，故对该认定书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保聊城支公司作为事故车辆鲁Ｐ×××××/PGQ11挂号重型半挂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承保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应首先在其承保的强制保险分项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因受害人官长军与吴福山均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且均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人保聊城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鸿程公司作为事故车辆鲁Ｐ×××××/PGQ11挂号重型半挂车登记所有人，对该车享有运行支配与运行利益的归属权，故对刘明、官士芳、焦银林、官伟在超出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部分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50%的赔偿责任。吴福山在驾驶鲁Ｐ×××××/PGQ11挂号重型半挂车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官长军死亡，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负有一定的过错，其虽辩解驾驶该车时是该公司雇佣的司机，属于职务行为，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故吴福山应对鸿程公司所承担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吴福山主张的垫付款25000元的问题，因刘明已到庭质证后予以认可，并同意将剩余款项在保险公司应赔付给刘明、官士芳、焦银林、官伟的款项中一并退付给吴福山，对此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人保聊城支公司主张的商业三者险的免责事由，因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刘明、官士芳、焦银林、官伟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计算。死亡赔偿金为：34012元/年×20年=680240元。丧葬费为：57270元÷2=28635元。对刘明、官士芳、焦银林、官伟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本案中刘明、官士芳、焦银林、官伟虽然提交了抚养人官长庭的残疾人证，证明其因肢体三级残，已丧失劳动能力，不具有抚养能力，但人保聊城支公司对此已提出异议，刘明、官士芳、焦银林、官伟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官长庭确已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已不具有抚养能力，故对刘明、官士芳、焦银林、官伟的以上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刘明、官士芳、焦银林、官伟所提交的相应证据，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官士芳：21495元/年×5年÷2=53737.5元。（2）焦银林：21495元/年×5年÷2=53737.5元。以上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为107475元，并入死亡赔偿金一并计算。对刘明、官士芳、焦银林、官伟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吴福山所驾驶的车辆为鸿程公司所有，即侵权人为法人，参照《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5条“…（2）侵害人是法人或其他社会组织的，一般按照公民赔偿标准的五—十倍予以赔偿”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符合以上规定，故对刘明、官士芳、焦银林、官伟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明、官士芳、焦银林、官伟主张的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相关费用问题。（1）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2）住宿费：因刘明、官士芳、焦银林、官伟已提交正规发票二张予以证实已实际支出15840元，故对该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误工损失：根据刘明、官士芳、焦银林、官伟提交的赵爱杰、董爱英、赵桂芝、郭荣芬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以上人员均为农村户籍，故其误工费按照农村居民四人十天的标准予以计算，误工费为：13954元/365天×10天×4=1529元。关于刘明、官士芳、焦银林、官伟主张的殡葬费用问题，因该费用均包括在丧葬费之中，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刘明、官士芳、焦银林、官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为865719元。对于人保聊城支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的辩解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人民法院决定诉讼费用的负担，依据以上规定执行。人保德州支公司辩解不承担诉讼费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聊城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分项责任限额内赔偿刘明、官士芳、焦银林、官伟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1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二、人保聊城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分项责任限额内赔偿刘明、官士芳、焦银林、官伟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共计377859.5元，其中刘明、官士芳、焦银林、官伟应退付给吴福山的垫付款25000元，由人保聊城支公司直接支付给吴福山，扣除该款项后，人保聊城支公司实际应支付给刘明、官士芳、焦银林、官伟赔偿款为352859.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付清；{（865719元-110000元）×50%=377859.5元-25000元}三、驳回刘明、官士芳、焦银林、官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83元，由刘明、官士芳、焦银林、官伟负担374元，被告人保聊城支公司负担4309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官士芳应否享有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中成年近亲属享有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本案中，双方均认可受害人官长军的父亲官士芳享有退休金。退休金为稳定的生活来源，且官士芳并未举证证明其退休金不能满足基本生活，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案涉住宿费用是否过高的问题。因受害人的配偶，成年子女、父母均在济南居住，离事故发生地较远，在齐河县居住更为便利对受害人官长军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的处理。受害人亲属方提供的齐河县三嫂子宾馆出具的收据和发票可以证明受害人的近亲属租住宾馆的时间、房间数及费用标准未超出住宿费赔偿的合理范围。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住宿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讼费用的承担问题。人保聊城支公司主张本案的诉讼费应当由实际侵权人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人保聊城支公司提供《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并以该条款中的约定来证明其与案涉被保险人鸿程公司对诉讼费另有约定，但人保聊城支公司提供的该条款系格式条款，且未能举证鸿程公司已经收到该条款及其已经向鸿程公司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对鸿程公司不产生合同效力，案涉诉讼费用人保聊城支公司应当承担。人保聊城支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聊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5民初32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5民初32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5民初32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分项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刘明、官士芳、焦银林、官伟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共计350990.75元，其中被上诉人刘明、官士芳、焦银林、官伟应退付给被上诉人吴福山的垫付款250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中心支公司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吴福山，扣除该款项后，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中心支公司实际应支付给被上诉人刘明、官士芳、焦银林、官伟赔偿款为325990.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付清。{（811981.5元-110000元）×50%=3550990.75元-25000元}；四、驳回被上诉人刘明、官士芳、焦银林、官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8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669元，由被上诉人刘明、官士芳、焦银林、官伟负担10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中心支公司负担756元，由被上诉人刘明、官士芳、焦银林、官伟负担5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 勇审 判 员  高红梅审 判 员  王 芳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宋珊珊书 记 员  梁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