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青01刑终119号
原公诉机关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宗马山，男，1978年6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江都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系本市城中区宁辉汽车修理厂合伙人，户籍登记地址江苏省扬州市，住本市。因涉嫌保险诈骗于2017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西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焦二喜，男，1980年1月20日出生于甘肃省积石山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系本市城中区宁辉修理厂法定代表人，户籍登记地址甘肃省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因涉嫌保险诈骗罪于2017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西宁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瑜，男，1988年1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系青海省玉树市兄弟汽车修理厂法定代表人，户籍登记地址湖南省岳阳市。因涉嫌保险诈骗于2017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西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卫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成强，男，1982年9月21日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登记地址本市。因涉嫌保险诈骗于2017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西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丛金祥。
原审被告人张礼兵，男，1972年9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江都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系本市城中区宁辉汽车修理厂员工，户籍登记地址江苏省扬州市。因涉嫌保险诈骗于2017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2018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延虎，男，1990年9月19日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登记地址本市。因涉嫌保险诈骗于2017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2018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付文虎，男，1968年8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系青海省玉树市扬子汽车配件门市部员工，户籍登记地址湖南省岳阳市。因涉嫌保险诈骗于2017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2018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宋鹏飞，男，1972年8月6日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退休职工，住玉树市。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7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依法逮捕。2018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蒲斌，男，1993年1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剑阁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技文化，系青海省玉树市兄弟汽车修理厂员工，户籍登记地址四川省剑阁县。因涉嫌保险诈骗于2017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2018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凡杰，男，1989年5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江都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登记地址江苏省扬州市，暂住本市。因涉嫌保险诈骗于2017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2018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罗财鸿，男，1988年5月14日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本市。因涉嫌保险诈骗于2017年10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2018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伟伟，男，1992年11月18日出生于甘肃省积石山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登记地址甘肃省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因涉嫌保险诈骗于2017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2018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财明，男，1992年10月14日出生于青海省祁连县，公民身份号码×××，土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登记地址青海省祁连县。因犯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罪于2014年1月被青海省门源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7个月，2014年8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保险诈骗于2017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审理城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宗马山、焦二喜、杨瑜、白成强、张礼兵、李延虎、付文虎、宋鹏飞、蒲斌、凡杰、罗财鸿、陈伟伟、张财明犯保险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2017）青0104刑初4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宗马山、焦二喜、杨瑜、白成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国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宗马山、焦二喜、杨瑜、白成强及其辩护人李红、张卫平、丛金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6年6月26日，被告人宗马山经事先预谋，伙同王文全（另案）在西宁市××县将×××雷诺梅甘娜牌轿车推下路面，故意制造车辆撞到路边树木并发生侧翻事故，骗取保险金70300元。
2.2016年3月20日被告人宗马山经事先预谋，伙同罗财鸿、王文全，在西宁市××区青海金云环境监测门前故意制造×××别克轿车与×××丰田车相撞事故，骗取保险金74775元。
3.2016年5月28日，被告人宗马山、焦二喜经事先预谋，与被告人白成强驾驶×××别克轿车在本市城北区青海大学东门西侧100米处与路边树木故意发生碰撞，骗取保险金125200元。
4.2014年10月24日，被告人宗马山经事先预谋，伙同被告人张礼兵在本市湟中县附近故意制造临牌×××号思域车与×××号富康车碰撞事故，骗取保险金31786元。
5.2015年5月24日被告人宗马山、焦二喜经事先预谋，伙同被告人李延虎在本市城南新区故意制造×××车辆（原车牌×××）与×××车辆碰撞事故，骗取保险金17227元。
6.2015年5月10日，被告人宗马山经事先预谋，伙同被告人白成强、张财明，在平安县三合镇故意制造×××车辆与×××车辆碰撞事故，骗取保险金10500元。
7.2015年12月27日，被告人宗马山、焦二喜经事先预谋，伙同被告人李延虎、陈伟伟，××区故意制造×××凯迪拉克轿车与×××三菱格兰车相撞事故，骗取保险金60334元。
8.2016年4月27日，被告人焦二喜、杨瑜经预谋，伙同被告人蒲斌等人在玉树市称多县途中将×××凯迪拉克轿车推下路基，故意制造事故，骗取保险金121000元。
9.2016年3月5日，被告人宗马山、白成强经事先预谋，在本市城北区天峻桥附近故意制造×××京现代牌轿车与×××尼桑车碰撞事故，骗取保险金38960元。
10.2016年7月8日，被告人宗马山、焦二喜经事先预谋，在本市城北区的宁大路故意制造×××车辆与甘N54**马自达轿车碰撞事故，骗取保险金13838元。
11.2016年11月26日，被告人宗马山伙同被告人张礼兵、凡杰、白成强在市城北区西钢附近将×××沃尔沃轿车推下路基，故意制造车辆侧翻事故，骗取保险金118800元。
12.2016年10月27日，被告人宗马山伙同被告人焦二喜、白成强、张军军在玛多县境内将×××三菱格兰车推下路基，故意制造事故，骗取保险金61500元。
13.2015年7月17日，被告人焦二喜、宗马山经事先预谋，在乐都县附近故意制造×××马自达轿车与×××现代车碰撞事故，骗取保险金54146元。
14.2015年10月16日，被告人宗马山伙同他人在本市海湖大道附近故意制造×××丰田轿车与×××雷诺轿车碰撞事故，骗取保险金49495元。
15.2016年9月8日，被告人宗马山、杨瑜经事先预谋，伙同被告人付文虎、宋鹏飞、张军军（另案）等人在本市××区故意制造×××克莱斯勒车辆与×××奔驰车碰撞事故，骗取保险金126463.05元。
16.2016年10月12日，被告人宗马山伙同被告人张礼兵、保积钧（另案）在本市城西区海湖新区故意制造×××车辆、×××车辆、×××车辆三方碰撞事故，骗取保险金22247.8元。
17.2015年12月12日，被告人宗马山、焦二喜经事先预谋，伙同王文全在本市××区故意制造×××思铭轿车与×××凯迪拉克轿车追尾事故，骗取保险金43664元。
据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害单位保险公司向公安机关的报案、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对事实的陈述、事故处理、索赔、理赔的相关书证、各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宗马山、焦二喜、白成强、凡杰、张礼兵、杨瑜、蒲斌、付文虎、宋鹏飞、李延虎、陈伟伟、罗财鸿、张财明利用投保车辆故意制造交通事故，进行保险诈骗，骗取保险金，其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其中，被告人宗马山参与作案16起，骗取保险金919235.80元；被告人焦二喜参与作案7起，骗取保险金371709.00元；被告人杨瑜参与作案2起，骗取保险金247463.00元；被告人白成强参与作案5起，骗取保险金354960.00元；被告人张礼兵参与作案3起，骗取保险金172834.00元；被告人付文虎、宋鹏飞各参与作案1起，骗取保险金126463.10元；被告人蒲斌参与作案1起，骗取保险金121000.00元；被告人凡杰参与作案1起，骗取保险金118800.00元，均应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被告人李延虎参与作案2起，骗取保险金77561.50元；被告人罗财鸿参与作案1起，骗取保险金74775.50元；被告人陈伟伟参与作案1起，骗取保险金60334.00元；被告人张财明参与作案1起，骗取保险金10500.00元，均应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幅度内量刑。被告人宗马山、杨瑜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被告人，属立功。被告人张礼兵、蒲斌、张财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属自首。被告人白成强、李延虎、付文虎、宋鹏飞、凡杰、罗财鸿、陈伟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宗马山、焦二喜、白成强、凡杰、杨瑜、付文虎、宋鹏飞、李延虎、陈伟伟、罗财鸿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对各被告人结合上述各自的情节及在犯罪中的参与程度、作用大小、参与的次数、犯罪数额、悔罪表现等综合量刑，对被告人宗马山、杨瑜、焦二喜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白成强、张礼兵、付文虎、宋鹏飞、蒲斌、凡杰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李延虎、罗财鸿、陈伟伟、张财明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张礼兵、付文虎、宋鹏飞、蒲斌、凡杰、李延虎、罗财鸿、陈伟伟、张财明的犯罪情节，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各被告人均以保险诈骗罪科以刑罚，其中被告人宗马山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15万元；被告人焦二喜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8万元；被告人杨瑜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万元；被告人白成强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被告人付文虎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2万元；被告人宋鹏飞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2万元；被告人凡杰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2万元；被告人张礼兵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被告人蒲斌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万元；被告人李延虎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万元；被告人罗财鸿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万元；被告人陈伟伟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万元；被告人张财明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万元。责令被告人宗马山、焦二喜、白成强、凡杰、张礼兵、杨瑜、蒲斌、付文虎、宋鹏飞、李延虎、陈伟伟、罗财鸿、张财明按参与的犯罪数额退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被告人蒲斌、凡杰已各退赔4万元，被告人李延虎、罗财鸿已各退赔35000元）。
原审被告人宗马山上诉提出原判第3起是白成强驾车发生的真实事故其未参与；第13起、14起是真实追尾事故不是骗保；第17起是焦二喜策划其未参与。请求法庭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焦二喜上诉提出原判第8起未参与，只是给相关人员提供了驾驶证，没有其他行为；第12起其与白成强到达现场后事故已处理完毕；第13起是完全真实的，交警和保险公司作了事故认定；第17起是工人在测试修复车辆时发生事故，其使用他人驾驶证参与事故处理。请求给予公正判决。
原审被告人杨瑜提出上诉称原判第15起是将车借给他人，损坏后宗马山提出骗保修车，其未参与具体行为，车辆自己花钱修复，不应认定其骗保；第8起未获利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坦白且具有立功表现。请求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
原审被告人白成强提出上诉称原判第3起没有参与制造事故，宗马山让用其驾照报案；第9起是宗马山让其将尼桑车停在路中间用现代车撞，都没有分得赃款。请求公平判决。
庭审中，各上诉人坚持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解意见。
上诉人宗马山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第3起白成强当庭供述是自己不慎造成的真实事故，与宗马山、焦二喜无关，张军军供述不属实且无证据印证；13起宗马山、焦二喜当庭供述是真实事故，而其他证据也不能证明是骗保，仅凭宗马山供述证据不足；14起宗马山当庭供述是真实事故，仅是索赔时驾驶员与实际驾车人不符，不属骗取保险，不应认定；17起焦二喜承认是其独自实施，宗马山不在现场也不能认定；宗马山有立功情节、如实供述、当庭认罪，希望给予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白成强的辩护人提出原判第3起认定白成强参与制造事故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在案件中属于从犯，也未获得赃款，请求法庭从轻判处。
上诉人杨瑜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第5起杨瑜将奔驰车借给宗马山，受损后要求修复好归还，制造事故、骗取保险均未参与，赃款未获取，原判认定杨瑜参与并为主犯证据不足；第8起杨瑜参与了推车制造事故但不是策划者，处于从犯地位；有立功、坦白等情节，请求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认定案件的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4年至2016年间，上诉人宗马山、焦二喜、杨瑜、白成强及原审被告人凡杰、张礼兵、蒲斌、付文虎、宋鹏飞、李延虎、陈伟伟、罗财鸿、张财明等人相互纠集并预谋、分工后在本市及我省的海东市、玉树州、果洛州等地区选择地点，利用所投保的车辆伪装发生两车碰撞或单方交通事故造成车辆受损，而向公安交管部门、保险公司报案，后申请理赔款并骗取保险金，共先后实施诈骗活动17起，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参与骗取保险金90余万元至万余元的事实清楚。
经审查核实，一审判决书确认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证据之间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取证程序和形式合法，已经一审法庭质证属实，本院仍予确认。
关于宗马山、焦二喜、杨瑜、白成强上诉及辩解未参与部分诈骗的理由。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诈骗犯罪，有预谋、制造事故、报案、申领理赔、接收赃款的各参与人的供述、事故处理、申请理赔材料等证据，证实各原审被告人结成团伙，利用从事汽修行业的条件，长时间内十余次进行骗保犯罪活动；上诉提出原审认定的部分骗保属真实事故的理由，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宗马山、焦二喜、杨瑜、白成强及原审被告人凡杰、张礼兵、蒲斌、付文虎、宋鹏飞、李延虎、陈伟伟、罗财鸿、张财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违反保险业法律、法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保险金，数额较大或巨大的行为构成保险诈骗罪，均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应以从犯、立功、坦白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理由，原审已根据各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综合予以评判、考量并公正裁判，上诉及辩护理由不予采纳。原判认定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检察员出庭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雷 霈
审判员 郭明礼
审判员 赵丽艳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牟 燕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