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2民终17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国庆，男，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刚祥，男，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匡和平，男，汉族。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闽、阎宁，上海一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格雷特不锈钢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东北塘正阳村东方钢材城一期70号303。法定代表人：郭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宇,江苏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兴市新成巨星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兴市虹桥镇新市东街11号。法定代表人：叶国平，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泰兴市新市第四福利厂，住所地泰兴市虹桥镇新市五圩村。法定代表人：杨绿林，厂长。上诉人叶国庆、叶刚祥、匡和平与被上诉人无锡市格雷特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雷特公司）、泰兴市新成巨星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星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泰兴市新市第四福利厂（以下简称福利厂）案外人执行异议一案，泰兴法院于2016年6月22日作出（2015）泰虹民初字第0925号民事判决。叶国庆、叶刚祥、匡和平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苏12民终2187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泰兴法院重审。经重审，泰兴法院于2018年4月2日作出（2017）苏1283民初19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泰兴法院查明：格雷特公司与巨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泰兴法院于2015年1月14日作出（2015）泰商初字第0003号民事调解书。因巨星公司未能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格雷特公司于2015年3月17日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法院作出（2015）泰执字第94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提取巨星公司在第三人福利厂的租金收入246000元。叶国庆、叶刚祥、匡和平对该执行措施提出异议，认为福利厂所租厂房系其所有，租赁协议系其委托巨星公司与福利厂签订，相关租金收入系三原告所有，请求撤销执行裁定书。泰兴法院审查后，认为三原告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裁定驳回了三原告的异议请求。另查明，2012年10月11日，叶国庆以受让方代表的名义与出让方江苏巨星集团泰兴市不锈钢管厂（法定代表人为朱来林）签订《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将江苏巨星集团泰兴市不锈钢管厂固定资产和经营管理等事宜转让给江苏巨星集团泰兴市不锈钢管厂企业部分业务骨干组成的新团队(即受让方)。2012年10月15日，叶国庆又以“乙方代表”的名义与江苏巨星集团泰兴市不锈钢管厂签订《补充协议》。此时，叶国庆系巨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为叶国庆、徐玮、ＸＸ。2013年4月20日，巨星公司与第三人福利厂签订《租赁协议》，约定由巨星公司将部分厂房、场地及资源租赁给第三人福利厂使用，期限为2013年4月20日至2017年4月20日止，年租金为358000元。截止本案辩论终结前，江苏巨星集团泰兴市不锈钢管厂约定转让给叶国庆为代表的受让方的房产为集体土地使用权性质的房产，仍然登记在江苏巨星集团泰兴市不锈钢管厂名下。泰兴法院认为，在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当事人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的，可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三原告作为案外人，在其针对本院扣留、提取租金的裁定而提出的异议被驳回后，于法定期限内以原案件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作为被告提起诉讼，请求排除执行并确认相关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三原告主张的租金使用权归属问题。原告用以证明其向出让方支付价款的证据——2012年10月12日徐玮的转账记录，该证据只能证明徐玮与朱来林之间存在付款行为，该付款行为是否与厂房转让之间存在关联不得而知。况且，厂房转让的双方系在2012年10月15日的补充协议上才明确了转让价款数额，在前份协议没有明确约定先行支付的前提下，受让方如此大额度支付款项，不合情理。对于原告解释徐玮的付款行为系叶国庆用银行承兑汇票让徐玮贴现后支付转让款，从支付结算办法的相关规定看，银行承兑汇票是单位与单位之间委托银行付款的结算凭证，三原告作为个人不可能持有其为收款人的银行承兑汇票，故即使徐玮转给朱来林的95万元系由银行承兑汇票贴现而来，此款也是属于单位所有，恰恰印证了被告格雷特公司关于厂房转让发生于被告巨星公司与江苏巨星集团泰兴市不锈钢管厂之间的观点；2013年4月15日的“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是包括三原告在内的六位“股东”的内部约定，其客观真实性无从考证，但有一点令人费解，既然“股东”之间约定将其财产委托被告巨星公司对外出租，该决议并经具备法律专业知识的虹桥法律服务所见证，为何在5天之后的4月20日，同样经虹桥法律服务所见证，由原告叶国庆代表巨星公司签字，与第三人福利厂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上不注明实际权利人为包括三原告在内的六人、不提及接受委托对外招租呢？若如原告所述，股东委托巨星公司对外出租厂房收取租金，是为防止股东个人私吞租金或因个人债务导致租金收益被冻结，但他们同时也应当预计到以巨星公司的名义出租厂房、收取租金，同样存在因该公司的债务导致租金被冻结、提取的风险，故而在租赁协议上应当表述相关内容，指明权利人。三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被告巨星公司出租给第三人福利厂的相关资产的权利人。同时，本案中，时任巨星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叶国庆作为受让方代表签订《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时任巨星公司股东兼会计的徐玮支付95万元的行为，反而可以解释为巨星公司向江苏巨星集团泰兴市不锈钢厂购买资产的签约、付款行为。但因为所涉及的房产系集体土地使用权性质的财产，仍然登记在江苏巨星集团泰兴市不锈钢厂，并未进行所有权变更登记。不能认定被告巨星公司享有所有权，而只能认定被告巨星公司享有使用权，将该受让的财产租赁给第三人福利厂后，对租金享有所有权。三原告要求本院停止对巨星公司在四福利厂租金收入扣留和提取的强制措施，并确认相关租金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叶国庆、叶刚祥、匡和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90元，由叶国庆、叶刚祥、匡和平负担。叶国庆、叶刚祥、匡和平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没有查清谁对案涉租金享有所有权；2、原审将转让协议中受让方代表叶国庆与其另一个身份巨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联系在一起是错误的，叶国庆代表的是6个自然人，而不是代表巨星公司；3、原审认为在厂房租赁协议中，没有写明叶国庆团队授权巨星公司对外出租有违常理与事实不符。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格雷特公司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所作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巨星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福利厂二审中未提交意见。本院认为：2013年4月20日经泰兴市虹桥法律服务所见证，巨星公司与福利厂签订《厂房租赁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巨星公司）将厂房等租给乙方使用，厂房租赁期为五年，自2013年4月20日起至2017年4月20日止，年租金为358000元。同时，甲方（巨星公司）应确保拥有合法的出租权，甲方（巨星公司）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涉，甲方所涉的村、队土地租金、其他补偿及有关部门征收的费用由甲方承担等等。巨星公司在该协议的甲方处盖章，叶国庆在甲方代表处签名。叶国庆作为巨星公司的代表在该协议上签名，说明签订该租赁协议时，叶国庆是知道的，其对协议上载明的甲方（巨星公司）应确保拥有合法的出租权也是认可的。综上，从该协议的内容以及甲、乙双方单位的盖章、单位代表的签名（尤其是叶国庆的签名）、泰兴市虹桥法律服务所的盖章见证来看，巨星公司对该厂房应该拥有合法的出租权，其受益应归巨星公司所有。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巨星公司与福利厂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所作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499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金录审判员  陈海涛审判员  潘贻杰二〇一八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缪雯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