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982民初3394号原告：余邦宁，男，196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鼎市，现住福建省福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养，福建秉坚律师事务所专职执业律师。被告：福鼎市店下中心卫生院，住所地福建省福鼎市店下镇南门路1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2203490468406U。法定代表人：叶良业，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怀宝，福建建达（福鼎）律师事务所专职执业律师。原告余邦宁诉被告福鼎市店下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店下卫生院）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16日立案后，于2017年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决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7年9月14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余邦宁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养、被告店下卫生院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怀宝到庭参加诉讼（原告余邦宁在适用简易程序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邦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确认余邦宁与店下卫生院之间从1982年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余邦宁父亲余京东于上世纪五十年代发起投资创建店下卫生院。该卫生院经余京东及其他老一辈人投资、创建并参与医疗活动，利用医务收入再投资得以不断发展壮大。该卫生院在性质上属于集体所有制事业单位。余邦宁父亲余京东退休后，余邦宁于1982年按照政策补员被店下卫生院招收，成为店下卫生院的职工。1994年2月起，余邦宁停薪留职。在余邦宁停薪留职期间，店下卫生院没有针对余邦宁作出任何辞退决定，也就是余邦宁至今仍然属于店下卫生院的停薪留职职工。余邦宁于2016年7月初向店下卫生院提出回单位继续工作，却被告知与店下卫生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予准许回单位继续工作。综上所述，店下卫生院系城镇中从事卫生事业的集体所有制事业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六十六条规定，参照该条例执行，也就是在法律适用上参照集体所有制企业规定。余邦宁与店下卫生院之间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争议，依法属于劳动争议。现余邦宁与店下卫生院协商处理未果，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以达诉求。店下卫生院辩称，一、余邦宁起诉超过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二、余邦宁于1994年3月调到福鼎市第二医院，已与店下卫生院解除劳动关系，请求驳回诉讼诉求。三、本案相关事实与内容已经历经“劳动仲裁”、“福鼎市人民法院一审”、“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再审审查”，均已被驳回，并从事实方面确认与店下卫生院无劳动关系。余邦宁于1994年3月调到福鼎市第二医院，因此不可能同时与店下卫生院有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余邦宁所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余邦宁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适用仲裁时效，以及是否适用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问题。余邦宁认为，其于2016年7月初向店下卫生院提出回单位工作要求被拒绝后，于同年7月20日向福鼎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6年7月初为本案的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申请劳动仲裁并未超过一年仲裁时效期间，同时，也不存在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规定，本案申请仲裁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店下卫生院认为，第一，余邦宁起诉超过法律保护的最长诉讼时效。余邦宁诉状自认于1994年2月起“停薪留职”，至今已经过去23年，超过法律规定的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第二，余邦宁于1994年3月调到福鼎市第二医院工作，从而终止与店下卫生院的劳动关系。因此，双方劳动关系纠纷的仲裁起算时间，按劳动争议仲裁法规定为一年，余邦宁于2016年7月20日才向福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是对劳动关系成立与否及存续期间的事实状态的确认，虽属于劳动争议，但非一般劳动争议。劳动关系确认解决的是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法律关系，并不涉及对实体上的权利义务纠纷的处理，当然就不存在提起劳动争议时是否超过申诉时效的问题，既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1年仲裁时效的限制，也不受《中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的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的限制，与确认之诉不受诉讼时效限制相一致，故店下卫生院提出的有关仲裁时效、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余邦宁是否存在双重劳动关系，即分别与店下卫生院及案外人福鼎市第二医院存在劳动关系”问题。余邦宁认为，其自1982年2月被招收为店下卫生院的职工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作为店下卫生院的“停薪留职”人员，与店下卫生院之外的新的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是合法的，不能因余邦宁与新的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而视为其与“停薪留职”的原单位自动解除劳动关系，也就是认为店下卫生院无法证明“1994年3月原告从福鼎市店下中心卫生院调到福鼎市第二医院，原、被告之间从此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这一事实，其与店下卫生院之间的劳动关系仍然存在。店下卫生院认为，余邦宁从1994年3月调到福鼎市第二医院工作，即终止与被告的劳动关系。本院认为，根据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宁民终字第493号民事判决及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闽民申字第1286号民事裁定，均认定余邦宁自1994年3月调到福鼎市第二医院（原福鼎县第二医院）工作，作为福鼎市第二医院职工，每年与福鼎市第二医院签订一次《停薪留职合同》。1997年3月后，既不与所在单位福鼎市第二医院续签《停薪留职合同》，又拒不交纳“停薪留职管理费”，并且在该医院领导找其谈话，限期要求其回医院上班后，余邦宁仍无正当理由拒不服从医院的工作安排，始终不回医院上班，被福鼎市卫生局依法辞退。结合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余邦宁到福鼎县第二医院报到的福鼎县卫生局集体人员（94）鼎卫字03号行政介绍信、福鼎市机关事业单位保险管理中心养老保险缴费记录表、养老保险在职人员花名册、养老保险缴费记录表以及被调查人张颖、张小彬、叶良业、郑秀华等调查笔录证据材料，均证明余邦宁原为店下卫生院的集体工，自1994年3月10日到福鼎市第二医院（原福鼎县第二医院）报到后，以职工名义与福鼎市第二医院签订《停薪留职合同》，福鼎市第二医院自1998年起至2004年止为余邦宁办理养老保险。余邦宁与店下卫生院在1994年3月10日之前及之后均没有签订《停薪留职合同》，店下卫生院也不曾为余邦宁办理养老保险。因此，余邦宁在1994年3月10日至2005年9月15日被辞退前，仅有与福鼎市第二医院存在劳动关系，在此期间，余邦宁并不存在双重劳动关系。对于本案的主要事实可认定如下：1982年2月，余邦宁按照国家政策补员参加工作，被招收成为店下卫生院集体工，供职于溪美卫生所。1994年3月，被福鼎市卫生局（原福鼎县卫生局）调到福鼎市第二医院（原福鼎县第二医院）工作。余邦宁与福鼎市第二医院仅于1994年3月至1996年3月间，每年签订一次《停薪留职合同》，并交纳该三年的“停薪留职管理费”。此后，余邦宁既未与福鼎市第二医院续签《停薪留职合同》及交纳“停薪留职管理费”，也未回该医院上班。福鼎市第二医院自1998年起至2004年止为店下卫生院办理养老保险。2005年9月15日，福鼎市卫生局作出鼎卫[2005]188号“关于辞退二院陈东屏等三位同志的批复”，将余邦宁给予辞退处理。余邦宁不服，向福鼎市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06年1月16日作出维持辞退的决定。余邦宁于2006年2月5日诉至本院，要求依法撤销鼎卫[2005]188号文件并依法恢复其的工作。本院于2006年7月18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余邦宁的诉讼请求。余邦宁不服，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该院于同年10月16日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9年3月3日，余邦宁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0年8月17日作出裁定，驳回余邦宁的再审申请。2015年2月4日，余邦宁又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其与福鼎市第二医院存在劳动关系，后于同年4月24日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予以准许。2016年12月15日，余邦宁再次诉至本院，要求依法确认与店下卫生院之间从1982年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事实，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建立管理与被管理、指挥与服从的内部关系。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式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者’、‘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的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余邦宁曾与店下卫生院虽有存在劳动关系，但其自被店下卫生院的主管部门福鼎市卫生局调到福鼎市第二医院后，由福鼎市第二医院为其办理停薪留职手续，在国家政策调整时，又为其办理养老保险，因此，其与福鼎市第二医院形成劳动关系，而与店下卫生院脱离劳动关系。余邦宁主张其存在双重劳动关系，既未能提供其与店下卫生院在调动前后签订有《停薪留职合同》，也自认在调动后未在店下卫生院上过班，参加店下卫生院单位内的生产劳动、领取薪酬，其与店下卫生院在调动后不存在劳动关系或事实劳动关系，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余邦宁在调动工作后，没有双重劳动关系，仅有与福鼎市第二医院存在劳动关系，因无正当理由拒不服从该院管理，始终不上班，而被该院的主管部门福鼎市卫生局辞退，此后与福鼎市第二医院终止劳动关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余邦宁与被告福鼎市店下中心卫生院自1982年2月起至1994年2月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余邦宁负担5元，被告福鼎市店下卫生院负担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办法：到本院领取省财政厅印制的人民法院诉讼费用缴费通知书，至迟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到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朱健忠人民陪审员  林本在人民陪审员  林立通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伍美玲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本法执行。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