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桂民提字第146号
抗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廖艳清，女，汉族，1970年5月4日出生，住容县××号。
委托代理人：谢志泽，广西桂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俞宏，男，汉族，北流市××镇××村××组××号。
委托代理人：刘秋红，北京市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律师。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惠钊，女，汉族，1939年8月18日出生，住容县××号。
申诉人廖艳清因与被申诉人刘俞宏、原审被上诉人李惠钊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玉中民一终字第73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2012年12月26日，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以桂检民抗（2012）200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3年4月15日作出（2013）桂民抗字第15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廖艳清及委托代理人谢志泽，刘俞宏及委托代理人刘秋红均到庭参加诉讼。李惠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俞宏于2011年9月5日，向容县人民法院起诉称：2011年7月14日，我与廖艳清协商，将一辆广州本田雅阁2.4排量，车牌号：粤A9X2**交给廖艳清出租，每天租金350元，车辆、行驶证都交给了廖艳清，廖艳清也出具收条。现廖艳清没有支付租金，也没有返还车辆给我，造成我经济损失，经协商无果，为维护我的合法权利，请求判决：1、解除双方的租车合同，廖艳清返还粤A9X2**广州本田雅阁（192600元）；2、支付租金（从2011年7月14日至返还车辆之日，按350／天计算）；3、按银行贷款计付租金利息并赔偿；4、诉讼费由廖艳清负担。
被告廖艳清辩称：本人与刘俞宏之间设立的是汽车租赁居间合同关系，不是汽车租赁合同关系。廖艳清原是容县富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于2011年1月申请注销后，由廖艳清、李惠钊接着在容县富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原经营场所对外以“容县富通租车”的名义继续从事汽车租赁的经营业务，并以李惠钊的名义筹办开设经营汽车租赁的个体工商户。2011年6月，刘俞宏两次到容县富通租车的店面，要求代其将本田雅阁汽车出租，廖艳清与刘俞宏洽谈中，已将汽车挂靠出租的相关事项明确告知了刘俞宏，即“容县富通租车”只为挂靠车主介绍租车客户，出租与否由车主决定，租车所产生的一切风险由车主自己承担，容县富通租车只是在介绍成功后收取租金的15％中介费。当时容县富通租车的经营门店内，还张贴了“挂靠需知”等内容的告示。2011年7月14日，自称为陈勇的人来到容县富通租车门店，指定要租用一辆广州本田雅阁，廖艳清即与刘俞宏联系，在刘俞宏同意将车出租的答复后，以“容县富通租车”的名义与自称为陈勇的人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并同陈勇一起到刘俞宏指定交付车辆的地点（北流市汽车南站）。在刘俞宏对陈勇的身份进行查证及陈勇对出租车辆状况检验无误后，由刘俞宏亲手将车辆交给承租人陈勇。然而，在租赁期满后，陈勇没有将车交回，才发现车辆被承租人以假的身份证明骗去。所以容县富通租车及廖艳清对刘俞宏的车辆被骗走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李惠钊提交的书面答辩与廖艳清的意见一致。
容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廖艳清与李惠钊是母女关系。廖艳清是原容县富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11年1月该公司申请注销后，廖艳清、李惠钊在已被注销的容县富通公司的经营场所筹办“容县富通租车”为字号的汽车租赁个体工商户，继续从事汽车出租业。廖艳清、李惠钊所经营的出租汽车主要来自其他车主的车辆，经营模式为与挂靠的车主介绍承租车辆的客户，车辆是否出租由车主决定，如果达成租车意向，则以“容县富通租车”名义与承租人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由廖艳清代收租车押金及租金，并协助车主验放和收验出租的汽车，廖艳清从出租汽车的租金中收取15％的费用。廖艳清、李惠钊从2011年1月开始经营，同年7月21日核发营业执照。在此间的6月，刘俞宏两次到经营的店门，向廖艳清要求将粤A9X2**本田雅阁代其出租，经双方洽谈，刘俞宏对汽车出租的相关规则了解后，互留了联系号码。同年7月13日，自称为“陈勇”的承租人到廖艳清的门店，指定第二天要租用一辆广州本田雅阁。为此，廖艳清即与刘俞宏联系，在得到刘俞宏同意将其车辆以350元／天的租金出租答复后，7月14日，廖艳清以“富通租车”名义与自称为陈勇的承租人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租期两天，租金500元／天。合同签订后，廖艳清收取陈勇租金1000元，出租押金5000元后，即驾车搭陈勇到刘俞宏指定的北流市汽车南站附近，经刘俞宏对陈勇的身份进行审查及陈勇对出租汽车状况进行检验后，刘俞宏将车辆交给陈勇开走。随后，刘俞宏要求廖艳清出具《收据》，内容是“今有（容县富通公司）收到（代出租）刘俞宏广本雅阁（2.4排量）车一辆，车号：粤A9X2**（发动机号18571、车架号18537）。租期满后，陈勇没有将车交回，经查发现陈勇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走该车，为此，廖艳清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向刘俞宏交付了扣除15％之后的租金595元，而刘俞宏要廖艳清返还车辆，双方发生纠纷。在诉讼中，经委托玉林市价格认证中心对被骗走的广州本田雅阁小车进行价值鉴定，结论为：该车辆现值人民币82160元。
容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李惠钊、廖艳清从事汽车出租的经营方式是：与车主签订《汽车挂靠合同》、为车主介绍租车客户、以其名义与承租人签订《汽车租赁合同》、收取一定费用；而“挂靠”车主对自己的车辆是否出租有决定权、有权收取汽车出租的租金、对车辆出租的一切风险则由车主承担。所以，李惠钊、廖艳清在经营中与车主之间显然设立的是有偿委托合同关系；李惠钊、廖艳清与车主签订的《汽车挂靠合同》实质上就是“委托出租车辆合同”。本案查明的事实表明，刘俞宏与李惠钊、廖艳清之间虽然没有签订《汽车挂靠合同》，但双方已经在事实上设立了委托出租车辆的合同关系，而不是刘俞宏所说的汽车租赁关系。刘俞宏在委托廖艳清出租车辆之前应当知道自己与廖艳清之间的权利和义务，更应当知道自己要承担的风险，所以，刘俞宏在决定委托廖艳清出租自己车辆并将车辆交付承租人之前，负有对承租人身份最终验证和确认的责任。所以，本案发生刘俞宏出租车辆被他人以虚假身份证骗去的事件及造成的财产损失后果，由刘俞宏自己承担责任。本案李惠钊、廖艳清在执行刘俞宏的委托事务中，虽然履行了主要义务，但在对承租车辆的承租人身份初次验证中存在疏忽，对车辆被骗去的事件及后果负有相应的过错责任，按照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应对本案财产损失承担15％的责任，并应当将代理收取的押金转付给刘俞宏。事实证明“容县富通租车”实际的经营者是李惠钊、廖艳清二人，所以，本案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李惠钊、廖艳清共同承担。判决：李惠钊、廖艳清赔偿人民币12324（82160元×15％）给刘俞宏；李惠钊、廖艳清转付人民币5000元押金给刘俞宏；驳回刘俞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2252元，由刘俞宏负担1852元，李惠钊、廖艳清负担400元。
上诉人刘俞宏不服容县人民法院（2011）容民初字第986号民事判决上诉称：其将车交给李惠钊、廖艳清后，再由李惠钊、廖艳清将车租给他人，刘俞宏与李惠钊、廖艳清之间是租赁关系，一审认定双方是有偿委托合同关系错误。本案中，刘俞宏将车交给廖艳清二人，收取租金，廖艳清为牟取经济利益而招揽客户租车，与客户达成合意，即以自己名义与客户签订合同，收取客户租金，这不符合委托合同的法律特征。一审判决廖艳清、李惠钊二人对损失承担15％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廖艳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分。本案中，廖艳清与刘俞宏确立的是委托合同关系，属于合同法第402条“第三人在签订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与第三人”规定的情形；因廖艳清与陈勇的合同直接约束刘俞宏与陈勇，廖艳清不应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李惠钊未作答辩。
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李惠钊与廖艳清系母女关系。廖艳清是原容县富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人代表，2011年1月该公司注销后，廖艳清、李惠钊即共同在原容县富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经营场所筹办以李惠钊为业主，以“容县富通租车”为字号的汽车租赁个体工商户继续从事汽车出租业，至同年7月21日取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2011年6月，刘俞宏到廖艳清经营的门店，提出自有一辆广州本田雅阁小车（车牌号为：粤A9X2**），要求帮其将车出租，刘俞宏并留了联系方式给廖艳清。2011年7月13日，一个自称姓名为“陈勇”的人来到廖艳清的门店，指定在第二天需要租用一辆广州本田雅阁小车，为此，廖艳清联系了刘俞宏，刘俞宏也同意出租车辆。第二天，在与刘俞宏确定车辆出租要租金350／天及租期2天后，廖艳清即驾车搭乘承租人陈勇从容县前往指定的交车地点北流市汽车南站附近找到在那里等候的刘俞宏及广本雅阁小车，经与陈勇核实确认出租车辆的状况后，廖艳清便以“容县富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名义作为出租方（甲方）与陈勇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一份《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粤A9X2**本田雅阁小车从2011年7月14日19时起租给乙方至2011年7月16日19时止收回，每天租金500元，共2天1000元，租车押金5000元，租车时乙方如实向甲方提供驾驶证、身份证、营业执照，并保证所提供资料内容的真实性，以及对车辆各项情况检验确认等内容。合同签订后，陈勇将租金1000元、押金5000元交给廖艳清后，便将粤A9X2**本田雅阁小车开走，随后，在刘俞宏的要求下廖艳清向刘俞宏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有（容县富通公司）收到（代出租）刘俞宏广本雅阁（2.4排量）车1辆，车号：粤A9X2**（发动机号18571、车架号18537）。租期届满的当日，承租人陈勇未将车辆交回，廖艳清经查才发现陈勇提供的是虚假的身份证明，即向公安机关报案。租车期满当日，廖艳清将2天租金700元扣收15％的佣金后，向刘俞宏交付租金595元，并告知刘俞宏已与承租人陈勇联系不上。车辆被陈勇以假身份证骗走后，刘俞宏因向廖艳清追讨返还车辆而发生纠纷。
一审诉讼中，经一审法院委托玉林市价格认证中心对被骗走的广州本田雅阁小车价值进行鉴定，结论为：现值人民币82160元。庭审中刘俞宏明确如廖艳清、李惠钊不能返还原车辆则按该鉴定价值赔偿。
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刘俞宏起诉要求廖艳清、李惠钊返还车辆，双方之间是返还原物纠纷。本案中，刘俞宏向廖艳清明确可提供其车辆出租后，廖艳清直接与陈勇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的租金是廖艳清与承租人陈勇确定，并非按刘俞宏要求的租金由刘俞宏与承租人约定，租金、押金也由廖艳清收取，廖艳清带承租人来接收出租车辆，而且在车辆交承租人时廖艳清也出具收车的《收据》给刘俞宏，明确了是廖艳清从刘俞宏手上接收车辆，廖艳清将车辆出租给承租人的关系。由于廖艳清在本案中从事的租车行为实际上是代表李惠钊与其二人的经营活动，因此是廖艳清、李惠钊与承租人发生租赁车辆的关系。廖艳清、李惠钊接收刘俞宏交付的车辆后，依法应当在刘俞宏同意交付给其出租使用期满后将车返还给刘俞宏，而廖艳清、李惠钊应向承租人追索向其归还该车辆，并将车辆返还给所有权人刘俞宏。刘俞宏起诉要求廖艳清、李惠钊返还车辆的理由成立，如廖艳清、李惠钊不能返还该车辆，依法则应按鉴定价值82160元予以赔偿给刘俞宏。刘俞宏把车辆交廖艳清出租前，已明确出租2天，并且廖艳清在承租人租车2天期满当日已向刘俞宏交付2天的租金在扣除15％后的款595元，随后刘俞宏也已向廖艳清要求返还车辆，故应认定双方明确廖艳清接管车辆的期限为2天，刘俞宏起诉主张其与廖艳清、李惠钊之间仍存在租赁合同，要求解除双方间的租车合同和要求廖艳清、李惠钊支付从2011年7月14日起至返还车辆日止按350元／天计算的租金及赔偿租金利息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一审认定本案车辆被骗去造成损失应由刘俞宏承担主要责任及由廖艳清、李惠钊承担15％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因车辆是廖艳清向刘俞宏出具收据收取，并由廖艳清向承租人出租，应由廖艳清、李惠钊向承租人追索，并应由其二人直接向刘俞宏承担返还车辆或赔偿损失的责任。至于承租人向廖艳清交付的押金5000元，是承租人用于向廖艳清履行租赁合同的担保，并非属应向刘俞宏支付的款项，对此，一审判决有误。判决：一、维持容县人民法院（2011）容民初字第9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容县人民法院（2011）容民初字第9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惠钊、廖艳清返还车牌号为粤A9X2**本田雅阁小汽车给刘俞宏；如不能返还该车辆，李惠钊、廖艳清应赔偿损失82160元给刘俞宏。三、撤销容县人民法院（2011）容民初字第9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一、二审受理费共计4504元，由刘俞宏负担900元，李惠钊、廖艳清负担3604元。鉴定费820元由刘俞宏负担。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判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所形成的法律关系为租赁合同关系，所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判令李惠钊、廖艳清向刘俞宏承担返还车辆或赔偿全部损失责任，其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廖艳清出具的收到涉案车辆的《收据》载明收到车辆系代“出租”，且廖艳清、李惠钊二人从租赁中未另外获利，可见《汽车租赁合同》实质是委托出租车辆合同，廖艳清与刘俞宏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而非租赁合同关系。2、刘俞宏对承租人的身份有最终验证和确认的义务，刘俞宏在拍摄了涉案车辆及承租人“陈勇”照片后交付车辆给承租人，已尽注意义务。廖艳清对车辆被他人以虚假身份骗走所受损失无过错，只应在出租车辆获得利益范围内分担责任，而不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申诉人廖艳清在庭审中称，同意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
被申诉人刘俞宏辩称，双方是汽车租赁合同关系，租赁前，双方通过通讯方式确定每日租金为350元，租期2天，租赁的汽车交给了廖艳清后，其亦于当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租赁物（汽车）。租赁期满的当日，廖艳清在扣减其从容县搭乘“陈勇”到北流市汽车南站的路费105元后，也将租金595元付给刘俞宏。刘俞宏与李惠钊、廖艳清未签有《汽车挂靠合同》和《汽车租赁合同》，2011年7月14日的《容县富通汽车租赁合同》是廖艳清与陈勇签订的，该合同确定每天租金是500元（不是350元／天），押金5000元均是由廖艳清决定收取的，与承租人失去联系的也是廖艳清。《容县富通汽车租赁合同》上乙方“陈勇”的名字系电脑打印的，其他的信息是在交车时廖艳清用手填上的，所以，承租人陈勇的身份信息和其他的信息资料全部都是廖艳清审核验证收取保管的，我从不认识陈勇，只认识廖艳清。因此，廖艳清主张其与刘俞宏的汽车租赁是委托关系与事实不符，原审判决是符合客观事实的，请予维持。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二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原二审认定的事实予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廖艳清、李惠钊应否向刘俞宏赔偿涉案车辆损失？赔偿数额应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刘俞宏于2011年6月17日、6月23日到廖艳清的“容县富通租车”门店，了解其对外出租汽车的有关情况后，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刘俞宏明确表示愿意将其自有的汽车给廖艳清帮其出租。同年7月14日下午，廖艳清与刘俞宏共同前往与“陈勇”约定的交车地点北流市汽车南站附近，在三方当面交接汽车过程中，廖艳清当着刘俞宏的面，在会面之前其已事先打印好的《容县富通汽车租赁合同》上直接与“陈勇”在该合同上签名盖章。“陈勇”按廖艳清确定的租金、押金金额支付了2天的租金1000元，押金5000元给廖艳清，后即将涉案本田雅阁粤A9X2**号汽车开走。出租的汽车交付后，廖艳清出具给刘俞宏的《收据》表明廖艳清系从刘俞宏手上接收了本田雅阁粤A9X2**号汽车后，再由廖艳清以自己的名义将本田雅阁粤A9X2**号汽车出租给承租人“陈勇”的。原审认定廖艳清的租车行为代表其与李惠钊二人，以及认定其二人与“陈勇”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是正确的。因廖艳清对陈勇的个人身份在验证时存在疏忽，亦未采取其他足以保障汽车租赁安全的抵押等措施，致使承租人以虚假的身份资料骗走了出租的汽车，所造成的财产损失理应由李惠钊、廖艳清共同赔偿。赔偿金额应按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价格确定。刘俞宏在交接涉案车辆给承租人过程中虽用手机对该车辆和“陈勇”进行拍照，但其未参与确定将该车租赁给“陈勇”的主要事宜，该车亦不是以其名义交付给“陈勇”，故其不承担本案责任。如今后公安机关侦破此案，该车的残值应归李惠钊、廖艳清所有。
综上所述，申诉人廖艳清的申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查明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玉中民一终字第73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丽文
审 判 员 陈朝两
代理审判员 陈 丹
二〇一三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