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983民初1264号原告：王振利，男，1959年3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住河北省沧州市。委托代理人：王鸿鑫，男，1964年7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黄骅市新骅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河北省黄骅市。委托代理人：董洪升，男�195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黄骅市新骅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河北省黄骅市。被告：赵景山，男，196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委托代理人：吴艳茹（系被告赵景山的妻子），女，1976年1月14日出生，回族，高中文化，职工，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被告：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永济东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01095417407。法定代表人：郝书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忠，男，1991年8月26日出生，回族，大学文化，该公司职工，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委托代理人：梅茹彦，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振利与被告赵景山、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元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纷一案，本院2016年2月1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滕奉朝独任审判，于2016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于2016年5月16日转入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原告王振利的申请，追加泰合隆兴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于2016年8月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告王振利当庭撤回对泰合隆兴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原告王振利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鸿鑫、董洪升，被告赵景山、被告大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忠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赵景山的委托代理人吴艳茹第一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大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梅茹彦第二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振利诉称：原告于2008年9月在被告处承包了沧州渤海新区黄骅港宜城尚苑一期2#、3#楼和二期1#、4#、7#楼的给排水、采暖工程及消防、雨水和空调冷凝水管的预留劳务工程，3#楼的工程于2010年8月交付使用，1#和2#楼的工程于2011年8月交付使用，4#、7#楼的工程于2011年12月交付使用。被告至今拖欠原告工程款、劳务费共计510789.80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付。为此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劳务费510789.80元。被告赵景山辩称：赵景山未支付给原告工程款的原因是发包方泰合隆兴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没有拨款造成。对欠王振利采暖立管工程款及水池子款项的事实无异议，但预留洞工程是因王振利未及时与发包方结算造成，与赵景山无关。关于零星劳务和用水、修水泵款，赵景山不知情，也不应承担责任。原告应按照约定交纳工程总价款的18%作为管理费、1%的劳务费，另有材料费发票未及时交付。被告大元公司辩称：工程虽竣工，但发包方未及时拨付全部工程款，因此，欠原告工程款应当由发包方承担责任。原告王振利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一、王世田出具的欠条。证实赵景山欠王振利水暖款379049.81元，从总工程款中扣了王振利1540元水泵修理费。二、客户订货合同一份。证实水泵为大元公司所有，修理费1540元应由大元公司支付，不应从其工程款中扣除。三、《单位工程费汇总表》复印件和《结算造价表》复印件。证实大元公司和泰合隆兴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已就涉案工程完成结算。四、书面证明。证实1-4#、7#楼的全部预留洞工程系本案原告施工。五、许志发、孙树林的书面证明和孙树林的视频资料。证实预留洞工程是王振利施工。六、贾金普、许志发、孙树林出具的零星用工书面证明。证实原告施工的预留洞工程劳务费为102，400元、材料款为20，000元、临时用水劳务费6000元、给建设局领导干劳务的费用1800元，合计130，200元。七、许志发的证言。许志发证实其2009年3月份担任工长，当时工人劳务费是80元/天，有的是100元/天，是赵景山让王振利干的预留洞劳务和零活。八、孙树林、贾金普、王世田出具的施工记录。证实王振利提供预留洞工程的具体日期。九、收条四张。证实王振利已向赵景山交付667，543元的税票和139，679元的收据。被告赵景山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单位工程汇总表。证实2#、3#楼的给排水工程已经完成结算。二、王世田的证言。证实王振利交来的60余万元票据中80%的不合格，并且其不知道用工用料的事情，为王振利出具的施工预留洞�工用料总量的证明无效，另王振利的工程款应扣除1%的劳务费。大元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北海宜城附属用房施工合同》、《北海宜城室外工程承包合同》。原告的质证意见：一、对被告赵景山提供证据中的单位工程汇总表予以认可。王世田系赵景山雇佣的会计，其与赵景山具有利害关系，所出具的证明不具有证明力。二、大元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告赵景山的质证意见：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三、九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对被告大元公司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可。被告大元公司的质证意见：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三、九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认可。二、对被告赵景山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可。本院的认证意见为：一、原告提交的九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成的证据链条。尽管孙树林、贾金普、许志发均未参与整个工程项目的管理，但根据施工期间的记录，三人出具的零星用工记录表能够完整地证实王振利提供了预留洞和零星用工的劳务，且证人证实的每人80元至100元/天的劳务费符合市场劳务价格，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但证据六中零星用工的第四、五项未证实具体施工的对象和时间，本院不予采信。二、被告赵景山提供的证据一，原被告均予认可，本院予以认证。证据二王世田的证言与其出具的施工记录单相互矛盾，且其并未出具过预留洞的用工用料事项，足见其证明内容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三、被告大元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其承建了涉案工程，本院对此予以采信。综上认证，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08年9月1日至2010年5月，被告大元公司先后承建了沧州美好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变更为泰合隆兴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渤海新区北海宜城尚苑商品房建设工程，大元公司将其中的1-4#楼、7#楼工程的施工分包给被告赵景山，赵景山又将其中的一期2#楼的给排水和采暖立管工程、3#楼的给排水工程、二期1#、4#、7#的给排水和采暖立管工程分包给原告王振利，双方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王振利按照工程进度及被告赵景山的要求于2010年8月和2011年8月完工并交付使用，后全部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经结算，王振利施工的2#、3#楼结算工程款金额为707564.62元，施工的1#、4#、7#楼工程结算价款为563025.19元，合计工程价款为1290589.81元。期间赵景山向王振利累计付款891，540元。剩余工程款379049.81元未付，并由赵景山雇佣的会计王世田为王振利出具了欠款明细，欠款明细中注明：“欠：王振利水暖工程款：“叁拾柒万玖仟零肆拾玖元捌角壹分2-3-1-4-7#楼王振利干的水暖”。2009年10月至2011年8月期间，王振利向赵景山交付667，543元的税票和139，679元的收据。另查明，1-4#、7#楼的土建施工过程中，王振利指派2名雇用人员为建设工程过程中的预留洞工程提供了劳务，其中2-3#楼预留洞工程共计提供劳务392天，1#、4#、7#楼的预留洞共计提供劳务248天，合计640天，每天每人劳务费80元，合计产生劳务费102，400元。在施工预留洞过程中产生材料费用20，000元。施工过程中，2011年6月20日，原告王振利以大元公司的名义购买潜水泵10台，合计价款15，800元，该水泵后由王振利所使用。由王振利为建筑工地临时供水60天，每天按100元计算，为6000元，在供水过程中，部分水泵损坏，赵景山垫付修理费1540元，后在赵景山的会计王世田为王振利出具结算凭证时将该1540元从王振利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为：一、预留洞工程是否包含在原告王振利承揽的给排水和采暖立管工程中以及结算的主体；二、原告王振利与被告赵景山约定扣除的管理费、劳务费的比例；三、临时用水是否应获得报酬以及水泵修理费的承担主体。首先，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施工流程，预留洞工程与土建工程同步，从垫层到封顶伴随整个土建工程，且预留洞包含给排水、采暖、消防、空调冷凝水、雨水管的所有预留洞，并非仅有原告施工的给排水工程需要预留洞。因此，预留洞应为土建工程的一部分，并非仅涉及给排水和采暖工程。原告主张预留洞工程应单独结算，符合建设工程施工习惯，本院予以支持。�于被告赵景山主张预留洞工程应由王振利与发包方单独结算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预留洞工程系赵景山分包给王振利，王振利的合同相对人为赵景山，而不是发包方泰合隆兴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所以，本案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结算主体应为赵景山与王振利，与发包方无关。根据二被告当庭陈述，涉案工程价款已由大元公司与泰合隆兴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全部结算完毕，工程价款已包含在大元公司与泰合隆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结算价款中，故预留洞工程价款理应由被告赵景山支付。其次，被告赵景山主张扣除工程总价款18%的管理费和1%的劳务费，原告王振利仅认可扣除16%的管理费。由于双方均仅有本人陈述而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各自主张，因此，应按原告自认的扣除比例16%计算。最后，关于临时用水报酬问题。因该项用水并非用于王振利的施工部分，而是为建设工程其他工程施工，应由被告另行支付。关于1540元水泵修理款，由于原告认可水泵系自己所有并使用，且临时供水已获得报酬，修理费应属于其经营成本，被告赵景山从王振利的结算工程款中扣除并无不妥。综上，被告大元公司将承建的建设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赵景山，赵景山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王振利，两次分包均系违法分包，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两次分包均系无效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尽管合同无效，原告王振利作为实际施工人，按照二被告的要求完成了施工，并已竣工并验收合格，其提供的劳务已物化为建设工程的一部分，因此，原告有权请求被告赵景山按照约定价款支付相应的折价予以补偿。原被告均认可参照大元公司与泰合隆兴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结算造�扣除相关费用后进行结算，应视为双方对合同价款的约定。赵景山作为王振利的合同相对方，应首先承担清偿责任。大元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给赵景山后，未认真监督工程施工和工程款的支付，导致实际施工人王振利的工程款无法及时结算，具有一定过错，应对赵景山不能支付的工程款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王振利1-4#、7#楼的给排水和采暖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1290589.81元，扣除赵景山已支付的891，540元，再扣除16%的管理费206494.37元，原告剩余工程款192555.44元。预留洞部分的工程款为122，400元，扣除16%的管理费19，584元，为102，816元。临时用水6000元为单纯劳务，不应扣除管理费。以上合计工程款301371.44元。二被告作为工程实际竣工验收方，未向法庭提交工程竣工交付资料，应按照原告陈述的竣工交付日2011年12月底认定原告的竣工交付日期，故利息的起算应自2012�1月1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利率6.9%（三至五年期）的标准支付利息。关于税票交付问题，原被告并未对税票交付做约定，且纳税系税收征管部门的职责，应由税务机关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景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王振利工程款301371.44元，并按照年利率6.9%的标准支付自2012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被�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赵景山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908元，由原告王振利承担3653元（已交纳），被告赵景山承担5255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秀杰审 判 员  滕奉朝人民陪审员  张金楼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白龙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