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3）常行终字第1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省电力公司常州供电公司，住所地本市局前街27号。
负责人沈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程洁，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姚晓明，江苏张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本市新北区龙城大道1280号。
法定代表人吴新法，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江天，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赵勇，该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白国全。
上诉人江苏省电力公司常州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常州供电公司）因与常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常州人社局）、白国全劳动工伤认定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3）新行初字第7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常州供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洁、姚晓明，被上诉人常州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江天、赵勇，被上诉人白国全到庭参加诉讼，因协调需要本案扣除了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常州人社局于2012年11月23日作出了常人社工认字（2012）第00262号认定工伤决定，认定：2004年2月19日，申请人白国全受原江苏省电力公司常州市武进供电公司南夏墅供电所（以下简称供电所）指派，为常州市武进南夏墅华盛随车工具厂（以下简称随车工具厂）运送电线杆，因运送电线杆的拖车车轴断裂致其右脚趾受伤。2004年2月19日，经常州博爱医院诊断为右足第四趾末节开放粉碎性骨折、第五足趾毁损伤。常州人社局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对申请人白国全因该事故受到的伤害认定为工伤。
原审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原江苏省电力公司常州市武进供电公司（以下简称武进供电公司）所属南夏墅供电所因农村电网二期建设与改造的需要，招录白国全及赵宏等组成施工队从事运杆、立杆和撤杆等辅助工作，并于2002年11月27日由民工作为乙方、供电所作为甲方签订了民工安全协议，协议明确了由供电所对白国全等施工队成员进行工作安排和管理并结算报酬，同时分组赵宏、白国全、邹伯伟等8人为一组，由供电所职工张新南作为工作负责人，另一组由供电所职工许建农为工作负责人。白国全在赵宏组工作，至2003年3月，二期电网改造结束，同年5月27日，武进供电公司申请进行竣工验收。之后，白国全等人仍在施工队工作，期间根据供电所的指派完成相应工作，按工作日计算每天35元。2003年12月5日，随车工具厂因生产用电需要，委托武进供电公司进行线路查勘，武进供电公司出具客户投资工程（预决）算书，载明“该户新装160KVA配变一台，由10KV凤墅线供电，新立15M杆1基…”。2004年1月15日，随车工具厂按原武进供电公司要求，与常州市武进苏源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承揽合同，委托该公司为该厂实施160KVA变压器安装、10KV进线施工等项目，合同约定，暂收款12万元。2004年3月3日，上述项目竣工。期间，供电所安全员徐根法于2004年2月19日上午，指派赵宏组到南夏墅后街立杆，同日下午又通知赵宏组到随车工具厂运送电线杆，赵宏又通知白国全等人，于下午到随车工具厂运送电线杆。当天下午，赵宏及白国全等人到该厂，并由该厂几个工人配合，在运杆过程中，因工程车车轴断裂，电线杆将白国全右脚砸伤。经急送至当地医院治疗后转院至常州博爱医院，经诊断为右足第四趾末节开放粉碎性骨折、第五足趾毁损伤。事发当天，赵宏及该工程车驾驶员王耀宇从随车工具厂厂长唐某处拿到1000元，作为白国全之伤治疗的医药费，并出具了收条，载明“今后不找唐某、一切后果自理”。此款用于白国全医疗所用。之后，赵宏又从随车工具厂支取了500元，并支付给白国全25元。2004年3月，白国全向南夏墅劳动所提出申请，要求供电所、随车工具厂补偿其因伤所致的医疗费5000多元、误工费、营养费、补偿金等2万余元，经劳动所前后三次协调，用电站、随车工具厂对白国全之伤按工伤补偿不予认可，均认为与白国全不存在劳动关系，但供电所同意可以给予白国全经济补助，到年底支付，最终双方未能达成协议。2004年7月，白国全以武进供电公司及随车工具厂为共同被告向武进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合计12056.81元，并要求对其伤势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武进区人民法院以（2004）武民一初字第2075号案件予以受理，并进行了法医学鉴定。同年10月28日，武进区人民法院作出（2004）武法司医鉴字第67号法医学鉴定书，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标准（试行）》2.10.54之规定，白国全之伤不构成残疾。同年11月4日，白国全申请撤回了起诉，法院予以准许。次日，白国全作为工伤认定申请人填写了填表日期为“2004.11.3”的工伤认定申请并向武进区行政审批服务中心劳动局窗口递交，用人单位填写为“供电所”，在申请人与受伤害职工关系栏填写为“聘用职工、事实劳动关系”，该表未有用人单位意见。当天，该局承诺于2004年12月17日止办结，并将白国全姓名误写为“白国金”。同年12月16日，原常州市武进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武进劳动局）工作人员对白国全进行了调查。此后，武进劳动局窗口于2005年2月17日向白国全出具了承诺件通知书，将办事单位（个人）填写为“常州市武进农电电力有限公司（白国全）”，承诺该工伤认定于3月31日止办结，收取的白国全填写的工伤认定申请表与前一份申请表内容基本相同，但非同一人填写，其中申请人与受伤害职工关系一栏填写为“雇用”。2005年3月15日，武进劳动局工作人员对赵宏作了调查笔录。张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姚晓明、董锁洪也于2004年8月9日找了赵宏作了调查笔录。此后，武进劳动局于2005年3月17日作出武劳社工不受（2005）06号《工伤决定不予受理通知书》。白国全收到后不服，提起行政复议，经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政府复议，维持了该决定。白国全仍不服，向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以（2005）武行初字第33号案予以受理，并经审理后于同年9月5日作出行政判决，认为白国全与常州市武进农电电力有限公司并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也不接受该单位的管理及享受待遇，故维持了武进劳动局的不予受理决定。白国全不服提起上诉，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12月14日作出（2005）常行终字第108号行政判决，认为白国全称其与南夏墅供电所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武进区劳动局确认白国全与常州市武进农电电力有限公司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而不予受理工伤认定申请的行为并无不当，故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上述行政诉讼案件中，白国全提供了民工安全协议、对王耀宇、邹伯伟、赵宏的三份谈话笔录和供电所考勤统计表（无盖章签名、姓名不全）作为证据。此后，白国全仍不服而申诉。2011年4月19日，白国全再次向武进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武进人社局）提起工伤认定申请，被申请用人单位为武进供电公司，该局认为白国全申请时未提交其与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或事实劳动关系、或武进供电公司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有关证据材料，而且也未在该局书面通知补正材料规定的补正期限内提供上述证据材料，故于同年5月17日作出武人社工不受（2004）04号《工伤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对该申请不予受理。白国全不服，向武进区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该机关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不予受理行为。白国全仍不服，向武进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受理后，经审理于2011年9月21日作出（2011）武行初字第54号行政判决，对白国全在不予受理通知书之后提供的赵宏证明二份及赵宏的证人证言、随车工具厂厂长唐某的证明、承揽合同等证据认为系不予受理通知之后提供的而不予认定，并对白国全称其2004年申请的用人单位是武进供电公司的主张，认为应以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单位为准，同时认定白国全的申请事项不明、且申请材料与2004年申请时的一致，故判决驳回白国全的诉讼请求。白国全不服提起上诉，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经审理认为，白国全在先后两次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时，均未提交2004年2月供电所考勤统计表等关键证据，供电所的原上级单位武进农电公司已归入常州市农电公司，经协调，武进人社局在该案二审期间已受理了白国全的工伤认定申请，并具函移送常州人社局处理，故白国全的诉讼请求已经得到落实，因此于2012年6月13日作出（2012）常行终字第16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5月23日，常州人社局收到武进人社局转交的白国全的工伤认定后，于同日向常州市农电电力有限公司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要求其作为用人单位提供不认为是工伤的证据。常州人社局并于5月31日对白国全作了调查笔录。2012年7月20日，常州人社局以该案需要以司法机关的结论为依据而司法机关尚未作出结论为由，作出中止通知，中止了工伤认定，并于8月7日向白国全邮寄。同年8月27日，常州市农电电力有限公司作出《关于常州市武进农电电力有限公司和常州市农电电力有限公司有关情况的说明》，提出武进供电公司于2007年11月份合并到常州供电公司，相应的机构和人员也同时合并，常州市武进农电电力有限公司自合并起已停止实际性的业务操作。常州人社局收到后，于2012年11月8日向常州供电公司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就白国全称受南夏墅供电所指派为随车工具厂运送电杆时受伤而申请的工伤，要求其作为用人单位提供不认为是工伤的证据。同月22日，常州供电公司作出关于工伤认定的举证答复，认为：1、随车工具厂是业主单位，常州供电公司并非该工程的施工单位，供电所工作人员徐根法仅是介绍人而非供电所负责人，徐根法与武进供电公司并无劳动合同关系，运杆工作也不属于武进供电公司工作范围。2、白国全是赵宏施工小队雇用管理的人员，该小队非武进供电公司的下属单位，白国全与武进供电公司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故对于常州供电公司来说，白国全不构成工伤。同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材料。但并未对其作为供电所的法人管理单位提出异议。常州人社局综合相关证据后，于2012年11月23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并于12月3日送达给常州供电公司及白国全。常州供电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常州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该机关于2013年4月28日作出了（2013）常行复第36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常州人社局所作的工伤认定决定。常州供电公司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白国全受伤后，再未到施工队工作。
原审法院认为，（一）《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和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并依法受理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用人单位未按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情形下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常州人社局是本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具有工伤认定的法定职责，因南夏墅供电所属于武进供电公司，而该公司已于2007年11月合并至常州供电公司，该公司的社会统筹地区在常州市市区，故白国全作为申请人以该公司为用人单位提起的工伤认定申请，常州人社局对本案具有行政管辖权。白国全于2004年在其受到事故伤害之日起一年内即向武进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由于该局未予受理而提起了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因白国全未中断其主张权利的行为，在取得新的证据后申请工伤认定，应视为在法定时效内。因此，常州供电公司认为白国全的工伤认定申请超过法定受理期限而应不予受理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常州人社局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依法发送举证通知书，依法中止，在法定时间内经过调查后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并在法定期限内予以送达，其行政程序合法。（三）根据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可以确认白国全与南夏墅供电所由于农网改造的需要，被供电所招录为施工队成员，并受其安排从事指定的运杆、立杆等临时性工作，供电所支付报酬，在农网改造期间建立了以完成一定的工作为期限的劳动合同关系，在2003年5月改造结束后，双方之间原有的劳动合同关系已经结束，但由于之后供电所仍然按需要随时通知，不定期地指派立杆、运杆等工作，并支付相应的报酬，虽然不符合一般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根据其性质分析，应属于以完成一定的工作为期限的劳动合同关系，当指派的工作完成时，劳动合同即结束，在接受新的指派后，又开始新的劳动合同关系，而两个期限的中间，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关系。结合本案的实际，白国全于2004年2月19日下午到随车工具厂运送电线杆的行为是由供电所安技员徐根法安排的，应属于接受供电所指派而实施的工作行为，在此期间所受伤害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四）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相关规定，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的事故伤害应当属于工伤，常州人社局适用法律正确。故常州人社局所作工伤认定合法。常州供电公司诉称徐根法非供电所负责人，其通知赵宏去随车工具厂运电杆只是介绍业务，此次运送电杆属于赵宏小组的私活，此事实主张缺乏充分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依照程序从新、实体从旧的法律原则，适用修正后的《工伤保险条例》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常州供电公司要求撤销常州人社局作出的常人社工认字（2012）第00262号工伤认定决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常州供电公司负担。
上诉人常州供电公司上诉称，一、“2004年2月供电所考勤统计表”是明确的假证，足以反证上诉人与白国全不具有劳动管理关系，一审据此认定双方具有劳动关系，明显认定事实不清；二、白国全为随车工具厂运电杆，该厂支付劳动报酬是生效判决预决的法律事实。一审判决认为白国全是受供电所指派为该所工作，不符合客观事实；三、白国全申请工伤认定超过法定时效，被上诉人受理申请并作出工伤认定的具体行政行为程序违法。一审判决认为白国全从未中断主张权利，应视为在法定时效内，同样事实不清。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撤销常州人社局作出的常人社工认字（2012）第00262号工伤认定决定。
被上诉人常州人社局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当庭表示其答辩意见与一审相同。
被上诉人白国全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当庭陈述意见称，其2004年2月19日受伤后，劳动所调解达成协议，后供电所不肯支付，2004年7月提起民事诉讼并进行了法医鉴定，但法院一直没有开庭，律师找赵宏作了伪证。其一直没有中断主张权利。
原审被告常州人社局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2004年11月3日白国全的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作单位为供电所。2、武进供电公司工商查档信息及白国全身份证复印件。3、2002年11月27日，供电所与白国全等人签订的《民工安全协议》。4、2004年5月31日、2004年11月3日邹伯伟、王尧宇的证明。5、2010年7月16日原南夏墅街道劳动所《关于白国全致伤调解说明》。6、2005年9月10日随车工具厂出具的事实情况说明。7、2003年6至8月、10至11月、2004年2月供电所考勤统计表。8、2004年1月15日，武进供电公司对随车工具厂的供电方案审批单。9、2003年12月29日随车工具厂委托武进苏源集团有限公司对新建变电所设计、咨询的咨询设计项目委托书。10、电力用户为随车工具厂的增容供电工作传票。11、2004年1月15日，随车工具厂与武进苏源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12、2004年3月10日开具给随车工具厂的建筑安装业统一发票。13、2004年12月16日，武进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对白国全的调查笔录。14、白国全的门诊病历卡、出院记录。15、2003年5月27日《武进供电公司二期农改工程竣工报告》及《关于武进供电公司二期农改工程预验收的请示》。16、2002年11月27日《民工安全协议》。17、白国全提起民事赔偿的起诉状。18、（2005）常行终字第108号行政判决书。19、2010年7月16日原南夏墅街道劳动所《关于白国全致伤调解说明》。20、2004年1月、2月、3月的供电所考勤统计表，有供电所公章及主管签字。21、2003年12月5日随车工具厂委托供电公司对该厂线路查勘的委托书。22、2003年12月10日武进供电公司出具的随车工具厂（用户）投资工程预决算书。23、2004年8月9日，姚晓明、董锁洪律师对赵宏所作调查笔录。24、2004年5月20日，白国全所书写的《聘用人员造成以外事故应索赔》（“以外”应为“意外”）。25、2012年8月27日常州市农电电力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常州市武进农电电力有限公司和常州市农电电力有限公司有关情况的说明》。26、常州供电公司于2012年11月22日作出的《关于工伤认定的举证答复》。27、2012年5月31日常州人社局对白国全所作的调查笔录。28、2012年5月23日常州人社局发送给常州市农电电力有限公司的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及邮寄凭证。29、2012年7月20日常州人社局所作的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及送达给申请人的回证。30、2012年11月8日常州人社局发送给常州供电公司的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及邮寄凭证。31、常州人社局所作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法律依据为：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一）项。
原审原告常州供电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工伤认定决定书。2、行政复议决定。3、2005年3月15日，武进区劳动局对赵宏所作调查笔录。4、2004年8月9日姚晓明、董锁洪律师对赵宏所作调查笔录。5、2004年5月31日白国全在民事诉讼中向武进法院提供的由其代理人常荣军律师分别对王耀宇、邹伯伟、赵宏所作的谈话笔录3份。6、（2005）武行初字第33号行政判决书及（2005）常行终字第108号行政判决书。7、武进供电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及常州供电公司营业执照。8、随车工具厂增容新建工程的资料（包括委托书、供电方案审批单、同意供电通知单、电力用户新装增容供电工作传票、客户投资工程预结算书、江苏省常州市建筑安装业统一发票存根联等）。9、随车工具厂提供的承揽合同及工程预（结）算书。10、2004年1月至3月的供电所考勤表，此证据与常州人社局提供的证据23相同。11、武进供电公司二期农改工程竣工报告。12、武进供电公司关于二期农改工程预验收的请示。13、2005年2月17日，武进区行政审批服务中心劳动局窗口承诺件通知书。14、白国全提交的填表日期为“2004.11.3”的工伤认定申请表。15、2004年7月22日，白国全签名的民事诉状。16、2004年10月28日武进法院所作的法医学鉴定书，内容为白国全之伤按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标准不构成残疾。17、2004年11月4日，武进法院准予白国全撤回该民事起诉的裁定笔录。18、赵宏及王耀宇签字的收条载明收到唐某医药费1000元。19、武进区法院（2005）武行初字第33号、（2011）武行初字第54号卷宗材料。
原审第三人白国全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2004年11月5日的武进劳动局窗口承诺件通知书和武进区法院（2004）武民一初字第2075号受理通知、举证通知、准予证人出庭作证通知。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
本院经审查认定，原审法院的认证正确。
本院经审理认定，2002年至2003年间，因农村电网二期建设与改造的需要，常州市武进区南夏墅乡赵宏、白国全等加入民工组从事运杆、立杆、撤旧电杆、电线等辅助工作，供电所与赵宏等两个民工组签订了民工安全协议。2004年2月19日，供电所安全员徐根法电话联系赵宏，告知了随车工具厂的扩容工程中一根15米电线杆需运送。当日下午，赵宏、王耀宇、邹伯伟、白国全等人运杆到达随车工具厂时，该厂厂长唐某带领几名职工协助，供电所安全员徐根法未到场。白国全受伤送医后，赵宏等人继续将电杆运送至指定位置，随车工具厂厂长唐某将运杆费用500元支付给赵宏，赵宏向民工组成员分配劳动报酬后，将其中属于白国全的一份转交给了白国全。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书的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
一、关于申请、认定工伤的时效问题。
白国全自2004年2月19日受到事故伤害之日起一年内向武进劳动局提出了工伤认定申请，从武进劳动局不予受理直至常州人社局受理并完成工伤认定的期间，应认定在法定时效之内。常州供电公司认为白国全工伤认定申请超过法定期限而应不予受理、认定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
二、关于供电所是否应对白国全承担工伤保险责任。
本案中，白国全提供的2004年2月供电所考勤统计表，经本院核查系其自行制作，不能证明白国全接受供电所考勤而形成劳动关系。因随车工具厂的扩容工程需运送电线杆，供电所安全员徐根法电话告知赵宏民工组，常州人社局仅以此情节即认定“供电所指派白国全”，依据不足，白国全与供电所之间不属事实劳动关系。对于常州人社局在涉案工伤认定决定中关于“供电所指派白国全”的事实认定不当，原审判决中关于“供电所招录、指派”等事实认定亦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
《江苏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实行承包经营，使用劳动者的承包人不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由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发包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第四十条又规定，本办法自2005年4月1日起施行，施行前已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尚未完成工伤认定的，按照《条例》和本办法的规定执行。据此，劳动者与发包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发包人应对劳动者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本案中，赵宏民工组从供电所承包电杆运送的工作项目，受雇于民工组的白国全在工作中受到事故伤害，与前述规定的情形相符，虽事发时间2004年2月在规定施行之前，但常州供电公司仍应依规定对白国全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故常州人社局认定常州供电公司承担涉案的工伤保险责任正确，原审判决驳回常州供电公司要求撤销常州人社局作出的常人社工认字（2012）第00262号工伤认定决定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常州供电公司要求撤销涉案工伤认定决定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常州供电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施义
审判员 许轲
审判员 周雯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丁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