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6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今艺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金宝素。委托代理人：陈波，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姜珊，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碧丽斯顿生活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张理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李平，广东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州今艺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称今艺坊公司）因与上诉人中山市碧丽斯顿生活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称碧丽斯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1）穗云法民二初字第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4月21日，今艺坊公司（甲方）、碧丽斯顿公司（乙方）签订《销售合同》，约定：1、甲方向乙方采购电水壶，数量1027个，单价96元，总贷款105739.52元；2、最晚交货日期4月22日；3、质量验收标准按双方确认样版，包装要求按双方确认样版；4、乙方保证甲方所订产品的质量，在保修其期间内，如出现质量问题，乙方负责配合甲方要求予以维修或更换；5、运输事项，甲方愿意购买保险295元，即货款的3‰的保险金，由乙方代缴；等等。同年6月18日，今艺坊公司（甲方）、碧丽斯顿公司（乙方）签订《销售合同》，约定：1、甲方向乙方采购电水壶，数量1000个，单价96元，总货款102468元；2、最晚交货日期6月19日；3、质量验收标准按双方确认样版，包装要求按双方确认样版；4、乙方保证甲方所订产品的质量，在保修其期间内，如出现质量问题，乙方负责配合甲方要求予以维修或更换；5、运输事项，甲方愿意购买保险288元，即货款的3‰的保险金，由乙方代缴；等等。今艺坊公司（甲方）、碧丽斯顿公司（乙方）签订《关于年底积分项目高峰合作的补充合同》，约定：1、“本合同是针对甲乙双方对“碧丽斯顿电水壶BLl88A”在“中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积分回馈项目”供货年底高峰期的合作补充协议”；2、“依据去年年底高峰期情况推测，2009年11－12月总兑换量在3万台左右；3、“11月8日到12月31日，乙方为甲方提供1万台……”；4、“12月份甲方销售约在2万台左右，乙方再支持7000台”；等等。庭审中，今艺坊公司主张于2009年4月2l日至2010年1月l9日期间，今艺坊公司向碧丽斯顿公司分17次购买电水壶，共27189台，今艺坊公司共向碧丽斯顿公司支付价款2650418.52元，并提交销售合同、确认书、协议、送货单、收款收据予以证明，碧丽斯顿公司对此予以确认。今艺坊公司主张碧丽斯顿公司提供的电水壶存在质量问题，提交中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称中国移动公司）的客户于2009年6月至2011年5月在中国移动积分统一管理平台系统对涉案水壶的投诉记录、中国移动公司对礼品商考核结果的电子邮件、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的编号为（2011）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1661号《公证书》，予以证明。该《公证书》公正：1、“……本处受理了申请人的申请并指派本公证员和公证助理人员刘铮于二O一一年五有十七日，在本处监督李倩现场操作本联网计算机上网，对其查看http：／／218.206.191.86：8081／中国移动积分统一管理平台系统的相关内容及24060729qq.com邮箱相关电子邮件的过程进行了保全证据，现场另制作了《网上保全证据操作步骤》。保全证据过程中打印考屏网页及附件共计八十三页……”；2、附件第10页礼品投诉量查询列表载明“时间范围2009年6月1日至2011年5月17日碧丽斯顿1.8L升BL188A礼品投诉量1127礼品供应商名称温州今艺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中国移动公司发给今艺坊公司的电子邮件中载明：2009年10月及11月的处罚等级为D2级，2009年12月及2010年1月的处罚等级为C3级，2010年2月、3月、4月的处罚等级为E级，停止与今艺坊公司的中国移动积分计划合作，今艺坊公司礼品进行永久下线处理。2009年1月1日，碧丽斯顿公司向今艺坊公司出具《代理授权书》，载明：“中山市碧丽斯顿生活电器有限公司委托并授权温州今艺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为‘中国移动2009年客户积分回馈礼品第一次集中采购’项目代理。本受权书有效期：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2009年4月1日，今艺坊公司（乙方）与中国移动公司（甲方）签订《中国移动2009年客户积分回馈礼品第一次集中采购供货框架协议》，约定：1、乙方向甲方供应电水壶，单价198元；2、乙方提供的产品的保修期应符合国家或行业的相关规定，保修期的起始日为客户收到该货物时在签收单上所签署的日期；3、本协议将自双方代表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甲方宣布下一次集中采购结果之日止；4、中国移动公司对礼品供应商考核管理，礼品供应商正式上线后，次月1号开始接受考核，考核内容包括礼品、服务两方面，考核结果分为A、B、C、D、E、F级（考核E级，全线礼品停合作一个月，根据整改情况考虑是否继续合作；F级，礼品下线）。今艺坊公司主张于2009年6月至2010年10月及2011年1月期间，共向中国移动公司销售电水壶23513台，单价198元，并提交今艺坊公司与中国移动公司的结算清单和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的编号为（2011）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1661号《公证书》，予以证明。另查：2009年4月30日，今艺坊公司与北京埃瑞普物流有限公司（下称埃瑞普物流公司）签订《物流合作协议》，约定由该公司为今艺坊公司提供物流服务，今艺坊公司支付服务费。2010年9月11日，埃瑞普物流公司向今艺坊公司出具《客户确认函》，载明：“……返回碧丽斯顿BLl88A－1.8升电水壶2666个，现存于本公司北京仓库，返货物流费共计16893.50元”。2011年7月5日，埃瑞普物流公司向今艺坊公司出具《客户确认函》，载明：“自2010年9月1日起至2011年6月30止贵司储存于本公司北京仓库的碧丽斯顿BL188A－1.8升电水壶共计3405……仓储费共计16968元”。埃瑞普物流公司向今艺坊公司出具《客户确认函》，载明今艺坊公司应付5100个碧丽斯顿BL188A-1.8升电水壶的物流保险费703.8元。2011年5月3日，埃瑞普物流公司向今艺坊公司确认实际库存碧丽斯顿电水壶3405个。今艺坊公司支付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公证费2600元。今艺坊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一、解除今艺坊公司与碧丽斯顿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二、碧丽斯顿公司向今艺坊公司退还货款288000元，今艺坊公司向碧丽斯顿公司退回BLl88A-1.8L型不锈钢保温电热水壶3000个；三、碧丽斯顿公司赔偿因商品质量问题所造成的直接利润损失306000元；四、碧丽斯顿公司赔偿今艺坊公司商业信誉损失100000元；五、碧丽斯顿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诉讼中，2011年7月17日，今艺坊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一、解除今艺坊公司与碧丽斯顿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二、碧丽斯顿公司向今艺坊公司退还货款326880元，今艺坊公司向碧丽斯顿公司退回BLl88A-1.8L型不锈钢保温电热水壶3405个；三、碧丽斯顿公司赔偿因商品质量问题所造成的直接利润损失347310元；四、碧丽斯顿公司赔偿今艺坊公司商业信誉损失100000元；五、碧丽斯顿公司赔偿其他损失共计49101.28元（含物流费29063.39元、仓储费16968元、物流保险费469.89元、公证费2600元）；六、碧丽斯顿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012年7月12日，今艺坊公司将诉讼请求最终变更为：一、解除今艺坊公司与碧丽斯顿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二、碧丽斯顿公司向今艺坊公司退还货款331919.4元，今艺坊公司向碧丽斯顿公司退回BLl88A-1.8L型不锈钢保温电热水壶3405个；三、碧丽斯顿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按每月185892.14计算，从2010年7月中国移动公司提前解除与今艺坊公司之间的合同之日起计算到法院判决生效之日止；四、碧丽斯顿公司赔偿今艺坊公司商业信誉损失100000元；五、碧丽斯顿公司赔偿物流费、仓储费、物流保险费等直接损失共计46735.19元；六、本案诉讼费、公证费4620元由碧丽斯顿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今艺坊公司、碧丽斯顿公司签订的两份《销售合同》和《关于年底积分项目高峰合作的补充合同》，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遵约履行。2009年1月1日，碧丽斯顿公司委托并授权今艺坊公司作为中国移动2009年客户积分回馈礼品第一次集中采购项目代理。2009年4月1日，今艺坊公司与中国移动公司签订《中国移动2009年客户积分回馈礼品第一次集中采购供货框架协议》，约定由今艺坊公司向中国移动公司供应电水壶，单价198元。然后，今艺坊公司、碧丽斯顿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由碧丽斯顿公司向今艺坊公司供应约32000个左右的电水壶。这说明双方签订电水壶买卖合同的目的是先由碧丽斯顿公司向今艺坊公司销售电水壶，再由今艺坊公司向中国移动公司销售，从而各自赚取利润。今艺坊公司主张2009年4月21日至2010年1月19日，共向碧丽斯顿公司购买电水壶27189台，碧丽斯顿公司支付价款共计2650418.52元，碧丽斯顿公司对此不持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今艺坊公司主张于2009年6月至2010年10月及2011年1月期间，共向中国移动公司销售电水壶23513台，单价198元，能提交今艺坊公司与中国移动公司的结算清单电子复件予以证明，且该电子复件为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的编号为（2011）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1661号《公证书》所公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今艺坊公司共向中国移动公司销售电水壶23513台，单价198元，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今艺坊公司主张尚有3405台电水壶存放于埃瑞普物流公司的北京仓库，能提供案外人埃瑞普物流公司出具的《客户确认函》予以证实，这也与碧丽斯顿公司销售给今艺坊公司的电水壶的数量与今艺坊公司销售给中国移动公司的电水壶的数量的差额3676台基本吻合（27189－23513），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今艺坊公司主张中国移动公司的积分客户对碧丽斯顿公司销售的电水壶质量问题进行投诉，能提供中国移动积分统一管理平台系统的相关内容及24060729qq.com邮箱相关电子邮件的电子复件予以证明。电子复件载明中国移动公司的积分客户对电水壶的质量问题进行投诉，于2009年6月1日至2011年5月17日期间，投诉量1127；2010年2月、3月、4月，中国移动公司对包括今艺坊公司在内的礼品供应商进行考核，确定对今艺坊公司的处罚等级为E级，停止与今艺坊公司的中国移动积分计划合作，今艺坊公司礼品进行永久下线处理。上述电子复件为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的编号为（2011）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1661号《公证书》所公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今艺坊公司与中国移动公司签订的采购供货框架协议，今艺坊公司对此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本案虽然碧丽斯顿公司应知今艺坊公司购买电水壶的合同目的是为了向中国移动公司供应礼品，但买卖合同具有相对性，采购供货框架协议对碧丽斯顿公司不应具有约束力。采购供货框架协议对客户积分回馈礼品项目进行了约定，约定中国移动公司对今艺坊公司的考核分为礼品和服务两个方面的内容。中国移动公司对今艺坊公司2010年2月、3月、4月的考核等级均为E级，但对今艺坊公司的处罚按F级进行处理，即今艺坊公司的供应礼品进行永久下线处理。故中国移动公司停止与今艺坊公司的中国移动积分计划合作，让今艺坊公司供应的礼品下线，有积分领礼品客户对碧丽斯顿公司销售的电水壶质量问题进行投诉方面的原因，也有今艺坊公司服务方面的原因等。今艺坊公司主张因碧丽斯顿公司的电水壶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中国移动公司终止与今艺坊公司的积分合作，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今艺坊公司请求碧丽斯顿公司按每月185892.14计算赔偿可得利益损失，请求碧丽斯顿公司赔偿商业信誉损失10000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国移动公司对今艺坊公司供应的电水壶进行了下线处理，事实上解除了今艺坊公司与中国移动公司所签订的集中采购供货框架协议，碧丽斯顿公司委托并授权今艺坊公司代理中国移动2009年客户积分回馈礼品第一次集中采购项目也随之终止，致使今艺坊公司、碧丽斯顿公司所签订的上述销售合同失去了履行基础。实际上，自2010年2月19日后，双方所签订的销售合同因集中采购供货框架协议的解除而没有继续履行，故应视为今艺坊公司、碧丽斯顿公司协商一致解除销售合同，今艺坊公司请求解除买卖合同关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今艺坊公司与碧丽斯顿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在今艺坊公司起诉状送达到碧丽斯顿公司时解除，碧丽斯顿公司于2011年7月13日签收了本案起诉状副本等材料，因此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于该日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今艺坊公司请求退回尚没有供应给中国移动公司的礼品电水壶3405个，碧丽斯顿公司退还货款331919.4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今艺坊公司作为中间商以单价98元的价格向碧丽斯顿公司购进电水壶，然后以单价198元的价格向中国移动公司销售，以赚取利润，今艺坊公司所支付的物流费、仓储费、物流保险费、公证费是其应承担的经营成本，而非碧丽斯顿公司违约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今艺坊公司请求碧丽斯顿公司赔偿上述费用，依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判决：一、今艺坊公司、碧丽斯顿公司签订的2份《销售合同》和《关于年底积分项目高峰合作的补充合同》自2011年7月13日起解除；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今艺坊公司向碧丽斯顿公司退回BL188A－1.8L型不锈钢保温电热水壶3405个；三、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碧丽斯顿公司向今艺坊公司退还货款331919.4元；四、驳回今艺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共12133元，由碧丽斯顿公司负担4892元，今艺坊公司负担7241元。判后，上诉人今艺坊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今艺坊公司与第三人中国移动公司签订的采购供货框架协议对碧丽斯顿公司不具有约束力”的事实认定错误，该采购框架协议对碧丽斯顿公司应具有约束力。原审判决第11页第二段称“今艺坊公司与中国移动公司签订的额采购供货框架协议，今艺坊公司对此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本案虽然碧丽斯顿公司应知今艺坊公司购买电水壶的合同目的是为了向中国移动公司供应礼品，但买卖合同具有相对性，采购供货框架协议对碧丽斯顿公司不应具有约束力”。上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主要在于两个方面：第一，碧丽斯顿公司虽并未直接与中国移动公司签订合同，但碧丽斯顿公司于2009年1月1日向今艺坊公司出具《代理授权书》，委托今艺坊公司作为碧丽斯顿公司的项目代理人参与“中国移动2009年客户积分回馈礼品第一次集中采购项目（原审判决第7页最后一行至第8页第4行予以认定）。也即是说，今艺坊公司与碧丽斯顿公司之间不仅仅是买卖合同关系，同时还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并且该代理关系案外人中国移动公司是明知的（框架协议要求今艺坊公司必须向中国移动公司出具碧丽斯顿公司的《代理授权书》）。第二，依据合同法第402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中国移动公司知道今艺坊公司与碧丽斯顿公司的代理关系而与今艺坊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对碧丽斯顿公司有约束力，也即框架协议中有关产品投诉率达到一定比例即构成违约的条款对碧丽斯顿公司有约束力。二、原审法院对“中国移动公司停止与今艺坊公司的积分计划合作双方均有过错”的事实认定错误，中国移动公司停止与今艺坊公司积分计划合作最主要原因是碧丽斯顿公司提供的热水壶质量不合格。原审判决第11页第二段第6行：“中国移动公司对今艺坊公司2010年2月、3月、4月的考核等级均为E级，但对今艺坊公司的处罚按F级进行处理，即今艺坊公司的供应礼品进行永久下线处理。故中国移动公司停止与今艺坊公司的中国移动积分计划合作，让今艺坊公司供应的礼品下线，有积分领礼品客户对碧丽斯顿公司销售的电水壶质量问题进行投诉方面的原因，也有今艺坊公司服务方面的原因等”。上述事实的认定同样存在明显错误。首先，框架协议附件二第4.2.3.3条关于礼品质量要求的标准明确约定，“礼品要达到国家规定的质量要求、故障率不超过1‰、投诉率不超过2‰”。今艺坊公司多次考核不合格（D级、D2级并连续被评为E级），最终导致按F级进行永久下线处理，最主要的原因是碧丽斯顿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被中国移动公司积分客户多次投诉质量问题，2009年6月至2011年5月BL188A-1.8L不锈钢保温电水壶遭到中国移动公司客户投诉共543起，其中因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的投诉为519起，因服务质量问题导致的投诉仅23起，并且碧丽斯顿公司生产并销售的BL-188A1.8L电水壶涉及18类的产品质量问题，各种质量问题频发。因此，今艺坊公司被处以F级处罚导致永久下线的处理，最主要的原因是对碧丽斯顿公司提供的产品的质量问题的投诉造成的。三、原审判决认定“今艺坊公司与碧丽斯顿公司协商一致解除销售合同”的事实认定错误，今艺坊公司与碧丽斯顿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是因碧丽斯顿公司严重违反合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解除。原审判决第11页最后一行：“实际上，自2010年2月19日后，双方所签订的销售合同因集中采购供货框架协议的解除而没有继续履行，故应视为原、被告协商一致解除销售合同”。原审法院此事实明显认定错误。所谓协商一致解除销售合同，需具备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但显然本案中无任何证据表明双方作出了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事实上，今艺坊公司解除合同的法律依据是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碧丽斯顿公司销售的电水壶质量问题频发，导致中国移动公司客户投诉过多，同时电水壶并没有取得国家3C强制认证，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不符合国家标准，不具备上市销售的条件，故碧丽斯顿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解除合同，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四、原审法院忽略重大事实：碧丽斯顿公司销售的碧丽斯顿BL188A-1.8L电水壶未取得国家3C强制认证，依据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发布的《强制性产品认证管理规定》不能生产和销售。今艺坊公司于庭审中提交了两份《公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出具的（2011）京信德内经证字第128号、129号］作为证据，分别是在中国质量认证中心www.cqc.com.cn和中国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www.cnca.cn两家权威网站查询到的3C强制认证证书结果：碧丽斯顿公司生产销售的碧丽斯顿BL-188A1.8L电水壶于2009年11月9日才取得3C强制认证证书。而本案碧丽斯顿公司在未取得3C强制认证之前，就将该水壶销售给今艺坊公司参与中国移动的积分换礼品计划，违反《强制性产品认证管理规定》第二条：“为保护国家安全、防止欺诈行为、保护人体健康或者安全、保护动植物生命或者健康、保护环境，国家规定的相关产品必须经过认证，并标注认证标志后，方可出厂、销售、进口或者在其他经营活动中使用”的规定。碧丽斯顿公司生产和销售的碧丽斯顿BL-188A1.8L电水壶，屡屡出现质量问题，并导致中国移动公司客户投诉过多，今艺坊公司被处以永久下线的处罚，均是因为碧丽斯顿公司生产和销售的产品不合格，未取得3C认证。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碧丽斯顿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遗漏了上述碧丽斯顿公司严重的违约行为的事实认定。五、双方有质量权限诉讼时间是超期间，是法律适用错误，因为涉案是合同相对人的性质，而不应当使用产品质量的一年的诉讼期限规定。上诉请求：一、维持原审判决前三项；二、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为：赔偿今艺坊公司可得利益损失按每月185892.14元计算，从2010年7月中国移动公司提前解除与今艺坊公司合同之日起计算到法院判决生效之日止；三、碧丽斯顿公司赔偿今艺坊公司商业信誉损失100000元；四、碧丽斯顿公司赔偿今艺坊公司的其他损失共计49101.28元（含物流费29063.39元、仓储费16968元、物流保险费469.89元、公证费2600元）；五、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碧丽斯顿公司承担。二审庭审中，今艺坊公司变更其上诉请求为：一、维持原审判决前三项；二、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为：赔偿今艺坊公司可得利益损失按每月185892.41元计算，2010年7月到为2010年12月31日为止，具体金额为929462.05元（185892.41×6个月=1115354.46元）；三、碧丽斯顿公司赔偿今艺坊公司商业信誉损失100000元；四、碧丽斯顿公司赔偿今艺坊公司的其他损失共计51355.19元（含物流费29063.39元、仓储费16968元、物流保险费703.8元、公证费4620元）；五、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碧丽斯顿公司承担。上诉人碧丽斯顿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今艺坊公司与碧丽斯顿公司之间并未签订长期买卖合同，每次特定的买卖合同关系（包括2份《销售合同》及《关于年底积分项目高峰合作的补充合同》）已因履行完毕而自然终止，无需判决“解除”。双方之间每次交易均为签订独立的买卖合同进行，每次的买卖合同均对该次买卖的货物种类、数量、价格等进行独立约定，故该合同是特定的、独立的，并非长期买卖合同，在该合同约定的货物交付完毕、今艺坊公司支付货款后，买卖合同关系即已自然终止，作为买卖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所谓“解除”的问题和必要。原审判决第一项中的2份《销售合同》及《关于年底积分项目高峰合作的补充合同》也正是如此，因此，原审判决“解除”早已终止的合同，这是错误的。二、今艺坊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库存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退货退款的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碧丽斯顿公司退还货款是错误的。1、今艺坊公司与碧丽斯顿公司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并不存在委托关系。碧丽斯顿公司出具给今艺坊公司的委托书，仅是碧丽斯顿公司协助今艺坊公司向中国移动公司投标而应今艺坊公司的要求出具的，双方之间并不因此形成委托关系，今艺坊公司与中国移动公司之间的供销合同关系同碧丽斯顿公司与今艺坊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是相互独立的，今艺坊公司购得碧丽斯顿公司的货物后如何处理、是否一定再销售给中国移动公司，这都是今艺坊公司自行决定的，碧丽斯顿公司完全不能干涉，也与碧丽斯顿公司无关。如果今艺坊公司所称的委托关系成立，那么，今艺坊公司仅按单价96元向碧丽斯顿公司支付了货款，而今艺坊公司销售给中国移动公司的单价是198元，这其中单价达102元的差价收入，应归被代理人即碧丽斯顿公司所有。如果今艺坊公司基于委托关系退货给碧丽斯顿公司，那么，今艺坊公司应同时将其获得（侵占）的巨大收益返还给碧丽斯顿公司。并且，今艺坊公司的法律地位应为代理人而不是当事人，其无权提起本案的诉讼请求，而应由当事人中国移动公司提起。2、既然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属碧丽斯顿公司与今艺坊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且如前所述，碧丽斯顿公司并不能要求今艺坊公司只能将货物销售给中国移动公司，那么，今艺坊公司退货退款的请求能否成立，就取决于碧丽斯顿公司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而一直以来，今艺坊公司均未提出直接证据证明其声称的库存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也未对库存产品进行任何质量鉴定，仅凭无直接关联的、不能成立所谓的推论作为依据，这显然不能构成退货退款的条件。事实上，碧丽斯顿公司的产品具有3C认证，这在原审时今艺坊公司自己提交的产品底面上已经贴有3C认证标签，碧丽斯顿公司的产品也并不存在质量问题；并且，碧丽斯顿公司与今艺坊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第五条第3项约定了碧丽斯顿公司承担质量问题的期限为“保修期内”，而根据每件产品中均附有的《使用说明书》，保修期为一年，而今艺坊公司最后一批收货时间是2009年10月，距其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早已超过了一年的质量保证期，故今艺坊公司已无权提出质量异议。因此，今艺坊公司无依据要求退货退款。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今艺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今艺坊公司承担。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今艺坊公司确认其最后一次变更诉讼请求是在2012年4月5日递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1、解除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2、今艺坊公司向碧丽斯顿公司退回库存BLl88A-1.8L型不锈钢保温电热水壶3405个，物流等相关费用由碧丽斯顿公司自行承担；碧丽斯顿公司向今艺坊公司退还相应的货款331919.4元（3405×97.48=331919.4元）；碧丽斯顿公司向今艺坊公司赔偿该批货物的直接利润损失，共计人民币342270.6（3405×（198-97.48）=342270.6】元；3、碧丽斯顿公司赔偿今艺坊公司仓储费（暂计至2011年6月30日，实际数额以判决生效之日为准）、物流费、物流保险费等直接损失共计46735.19元；4、碧丽斯顿公司赔偿今艺坊公司可得利益损失按每月185892.41计算，从2010年7月中国移动公司提前解除与今艺坊公司之间的合同之日起计算到法院判决生效之日止；5、碧丽斯顿公司赔偿因其违约导致的今艺坊公司商业信誉损失100000元；六、本案诉讼费、公证费4620元由碧丽斯顿公司承担。二审期间，本院前往今艺坊公司存放库存涉案电热水壶的地点进行清点核实，并分别向中国质量认证中心和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国家认监委）发出协助调查函调查与本案有关的相关情况。中国质量认证中心于2014年8月1日复函如下：“来函所附发证日期为2011年1月25日的编号为2007010717223352年CCC证书与我中心颁发的该编号证书内容一致，该证书于2012年9月26日变更后重新发证。来函所附编号为2009010717374440的CCC证书与我中心颁发的该编号证书内容一致，该证书于2010年12月29日被撤销。来函所附编号为2011010717491369的CCC证书与我中心颁发的该编号证书内容一致，该证书于2013年2月28日被撤销”。国家认监委于2014年9月30日复函的大概内容如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强制性产品认证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内的相关产品，必须经过认证并标注强制性产品认证标志（以下简称“CCC标志”）后，方可出厂、销售、进口或者在其他经营活动中使用。二、我国强制性产品认证制度自2002年5月1日起开始实施。基本图案中“CCC”为“中国强制性认证”的英文名称“ChinaCompuIsoryCertif］cat］on”的英文缩写。在CCC标志基本图案的右侧标注认证种类，由代表该产品认证种类的英文单词的缩写字母组成（S、EMC、S&E、F）。三、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的持有人以及认证证书中列名的制造商和生产厂，均可作为CCC标志申请人。申请人须凭申请书和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向国家认监委指定的标志发放管理机构申请使用CCC标志。以印刷、模压方式使用CCC标志的，申请人应将CCC标志设计使用方案向国家认监委指定的标志发放管理机构提出申请，经审核批准后，方可按审核批准的样式制作，并不得自行变更。四、经核，你院来函中提到的“中山市碧丽斯顿生活电器有限公司”，其所持有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编号为“2009010717374440”，曾在我委指定的标志发放管理机构获得CCC标志的印刷模压批准，批准书编号为FZ2009055153，有效期截止日期为2010年11月15日。该企业获得批准的CCC标志使用样式如下图：今艺坊公司质证认为：1.确认两份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2.关于关联性，中国质量认证中心的复函中关于2007010717223352、2011010717491369号3C证书的颁发或撤销时间，因与本案标的物3C证书编号不一致，故与本案无关联性。编号为2009010717374440号的3C证书与我方提供的证据3-4-1、3-4-2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该2009010717374440号3C证书获得时间是2009年11月9日，撤销时间是20l0年12月29日。国家认监委2014年9月30日的复函第一项，恰好印证了碧丽斯顿BL-188A1.8L电热水壶在2009年4月至2009年11月期间由于没有获得3C认证，对方销售该电热水壶的行为系违法，对于签订和履行本案合同具有重大过错，该复函第二、三项，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第四项载明编号为2009010717374440号的3C证书，曾在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获得3C标志的印刷模压批准，该批准的有效期截止日期。因此本复函指的是印刷模压批准的有效时间，并未涉及该3C证书的有效时间。因此，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完整，无法单独依据该复函认定本案对方违约事实，应当结合我方提供的3C证书获得时间和撤销时间，予以认定对方将没有获得3C证书的产品予以销售的重大违约事实。综上，本案标的物电热水壶的生产时间与发货时间具有时间差距，一般应有数月，也就是说，对方2009年11月9日才获得3C认证，其发货的产品应当是在此时间之前数月生产的，以此类推，由于双方交易截止到2010年1月，对方向我方销售的所有产品均应当没有取得3C认证。因此，对方有重大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赔偿我方损失的全部责任。碧丽斯顿公司质证认为：1.对两份复函形式上的真实性均无异议；2.关于中国质量认证中心的复函，证明了三份CCC认证证书的真实性，其中编号为2007010717223352的认证证书首次颁发日期为2007年2月12日（根据该认证证书所记载）；编号为2009010717374440的认证证书首次颁发日期为2009年11月9日，被撤销的日期为2010年12月29日；编号为2011010717491369的认证证书首次颁发日期为2011年8月5日，被撤销日期为2013年2月28日。而本案产品销售给对方当事人的期间为2009年4月21日至2010年1月19日，因此，本案所涉及的买卖合同关系期间，我方销售给对方的产品都一直具有合法的3C认证。关于国家认监委的复函，证明我方销售给对方的产品均已注明通过3C认证，符合当时的规定；且该函中的CCC标志式样及对其图案的解释均是引用2009年9月1日起施行的《强制性产品认证管理规定》第三十条，而此前于直2002年5月1日起施行的《强制性产品认证管理规定》中并无CCC标志式样，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不能将该函中的CCC标志式样适用于本案，第四条的内容证明我方在新《强制性产品认证管理规定》于2009年9月1日起施行后，已根据该规定取得了CCC标志印刷模压批准（该函中所引用的图样只是其中一个型号产品的样式）。退一步而言，即使本案中我方产品标注的CCC标志式样不完全符合《强制性产品认证管理规定》的规定，但《强制性产品认证管理规定》并非法律、行政法规，只是部门规章，仅具有行政管理的效力，依法不具有否定买卖合同关系或对买卖合同的履行进行评判的效力；对于“未按照规定使用认证标志”的行为，《强制性产品认证管理规定》第五章“罚则”已规定了由主管行政机关“责令改正”或“罚款”的后果，因此，违反该规定，所产生的后果也只应是由行政机关根据该罚则进行行政处罚，而没有导致民事买卖合同关系无效或可以据此退货的规定。因此，即使本案中我方产品的CCC标志式样不完全符合规定，这最多也仅为细微瑕疵，承担的最多也只是换帖标志的补救责任，不能构成重大以至根本瑕疵，不能成立退货、退款的理由。此外，本院于2014年6月24日组织双方当事人的代理人对今艺坊公司库存情况进行清点。清点过程如下：首先，抽取外大箱生产日期显示为2009年10月中的一个水壶查看，双方确认该水壶外包装完整，外包装底部有“本产品已获得国家强制性3C认证”字样；再打开该水壶包装查看，双方确认该水壶壶身底部与底座底部均粘贴有3C字样的标签。其次，从今艺坊公司自称为客户退货的水壶中抽取两个水壶查看，双方确认两水壶外包装损坏严重，但底部也均有“本产品已获得国家强制性3C认证”字样，打开两壶包装，两个水壶壶身底部和底座底部也均标贴有3C字样的标签，两个壶中一个生产日期为2009年4月，一个为2009年5月。再次，双方确认2009年4月的水壶壶身底部及底座底部的3C字样标贴和2009年水壶标贴一致，标贴上分别载明“本产品已通过3C认证”字样，还载明“型号DQP-39D”、“编号BL188-18”、“容量1.8L”、“额定电压-220V50Hz”、“额定功率1200W”、“保温功率25W”、“德国碧丽斯顿集团（香港）实业有限公司”。双方还确认2009年10月水壶壶身底部及底座底部的3C字样标贴和2009年4月、5月水壶形式一致，仅编号变更为“BL188”，及下部变更为“中山市碧丽斯顿生活电器有限公司”。最后，经清点，双方确认产品总数为3405个，其中包括今艺坊公司自称客户退货的水壶为596个。二审查明：原审期间，碧丽斯顿公司提供的3C认证证书，其中证书编号为2007010717223352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及该证书的查询资料载明：委托人中山市黄圃镇正日家用电器厂、生产者（制造商）中山市黄圃镇正日家用电器厂、生产企业中山市黄圃镇正日家用电器厂、产品名称和系列、规格、型号电热水壶DQP-39D1200W1.8L等、首次颁发日期：2007年02月12日；碧丽斯顿公司提供的证书编号为2009010717374440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载明：委托人中山市碧丽斯顿生活电器有限公司、生产者（制造商）中山市碧丽斯顿生活电器有限公司、生产企业中山市欧莱斯特电器有限公司、产品名称和系列、规格、型号保温电热水壶BL-188A1200W1.8L等、发证日期：2009年11月09日；碧丽斯顿公司提供的证书编号为2011010717491369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载明：委托人中山市碧丽斯顿生活电器有限公司、生产者（制造商）中山市碧丽斯顿生活电器有限公司、生产企业中山市黄圃镇正日家用电器厂、产品名称和系列、规格、型号保温电热水壶BL-1881.8L1200W等、发证日期：2011年08月05日。再查：原审期间，今艺坊公司主张碧丽斯顿公司提供的电水壶存在质量问题，提交的中国移动公司的客户在中国移动积分统一管理平台系统对涉案水壶的投诉记录及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的编号为（2011）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1661号《公正书》，予以证明。该《公证书》反映：碧丽斯顿1.8L升BL188A礼品投诉量中，2009年6月为17起、7月为15起、8月为49起、9月为51起、10月为59起、11月为91起等，即自2009年6月至11月累计投诉量为282起。此外，今艺坊公司在原审期间提供的双方交易往来的两份《销售合同》、五份送货单、8份采购确认单、一份2009年结算单反映：今艺坊公司分别于2009年4月21日、6月18日、7月31日、8月7日、8月17日、9月4日、9月16日、9月21日、10月10日、10月10日、10月19日、10月27日、11月11日、11月16日、12月2日，向碧丽斯顿公司订货1027台、1000台、924台、1200台、1200台、1800台、1200台、1200台、2016台、984台、1800台、3000台、1800台、1800台、3000台等。此外，今艺坊公司在原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中国移动公司《对﹤中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2009年客户几份回馈礼品第一次集中采购投标人须知﹥的点对点应答》第五条第（5）点载明：“投标方在报价的同时必须填写产品描述以说明所报价的产品的技术指标，参数，性能，功能，3C认证、特许证明、版权证明等”。又查：二审庭审中，今艺坊公司称案外人中国移动公司每月均对其进行考核，且案外人中国移动公司最早在2009年6月20日接到客户对碧丽斯顿公司产品质量问题进行投诉，对于相关的投诉，案外人中国移动公司在2009年6月、7月对其均有考核，给其评定D级及黄牌警告。本院认为：今艺坊公司与碧丽斯顿公司签订的两份《销售合同》和《关于年底积分项目高峰合作的补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强行法规定，合法有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碧丽斯顿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第一，今艺坊公司主张其与碧丽斯顿公司之间不仅仅是买卖合同关系，同时还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其与中国移动公司的框架协议中有关产品投诉率达到一定比例即构成违约的条款对碧丽斯顿公司有约束力，现碧丽斯顿公司提供的电热水壶遭到客户大量投诉，故碧丽斯顿公司提供的电热水壶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虽然碧丽斯顿公司向今艺坊公司出具授权书，且其应当知晓今艺坊公司购买电水壶向中国移动公司供应的事实，但由于碧丽斯顿公司并未在今艺坊公司与中国移动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上盖章确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采购供货框架协议对碧丽斯顿公司不应具有约束力。今艺坊公司主张碧丽斯顿公司应受其与中国移动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中关于客户投诉率约定的约束，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质量投诉所述的质量问题是否属实及其真实原因无法核实，故今艺坊公司主张碧丽斯顿公司提供的电热水壶在2009年6月至2011年5月因产品质量问题遭到519起的投诉，即应认定碧丽斯顿公司提供的电热水壶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第二，今艺坊公司还主张碧丽斯顿公司提供的电热水壶未取得国家3C强制认证，因此碧丽斯顿公司构成违约。首先，从今艺坊公司原审提供的中国移动公司《对﹤中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2009年客户几份回馈礼品第一次集中采购投标人须知﹥的点对点应答》第五条第（5）点关于“投标方在报价的同时必须填写产品描述以说明所报价的产品的技术指标，参数，性能，功能，3C认证、特许证明、版权证明”的约定可以看出，中国移动公司在招标积分兑换礼品的过程中，今艺坊公司应当已经向中国移动公司提供有效的3C强制认证证书，并经中国移动公司审核通过，碧丽斯顿公司主张在今艺坊公司参与中国移动公司招标积分兑换礼品的过程中，其已向今艺坊公司提供由案外人持有的3C强制认证证书用以参与投标，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其次，碧丽斯顿公司为证明其向今艺坊公司提供的涉案电热水壶均已获得国家3C强制认证许可，也提供了相关3C强制认证证书予以证实。经查，碧丽斯顿公司提供由其申领并持有的3C强制认证证书于2009年11月9日取得，对于在此之前碧丽斯顿公司供应给今艺坊公司的电热水壶，碧丽斯顿公司主张该些电热水壶也有合法的3C强制认证证书，并提供了由案外人中山市黄圃镇正日家用电器厂持有的3C强制认证证书予以证明。今艺坊公司对碧丽斯顿公司提供的由案外人持有的3C强制认证证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是，中国质量认证中心已向本院复函确认了该证书的真实性，故对碧丽斯顿公司提供的由案外人中山市黄圃镇正日家用电器厂持有的3C强制认证证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再次，从原审庭审中今艺坊公司出示的实物产品以及本院二审组织双方清点今艺坊公司库存电热水壶的情况来看，实物产品底座贴有的标贴标注的型号为DQP-39D，与碧丽斯顿公司提供的由案外人中山市黄圃镇正日家用电器厂持有的3C强制认证证书载明的产品系列、规格、型号相符。综上所述，现中国移动公司最早于2009年6月20日就接到客户对碧丽斯顿公司产品质量问题的投诉，相应地中国移动公司在2009年6月、7月对碧丽斯顿公司考核评定D级及黄牌警告。与此同时，今艺坊公司除了在2009年4月21日、6月18日向碧丽斯顿公司订货1027台、1000台外，还分别于2009年7月31日、8月7日、8月17日、9月4日、9月16日、9月21日、10月10日、10月10日、10月19日、10月27日、11月11日、11月16日、12月2日，多次向碧丽斯顿公司大量订货924台、1200台、1200台、1800台、1200台、1200台、2016台、984台、1800台、3000台、1800台、1800台、3000台等；并于2009年10月份还与碧丽斯顿公司签订《关于年底积分项目高峰合作的补充合同》订购：11月8日到12月31日1万台、12月份2万台等。鉴于今艺坊公司确认案外人中国移动公司每月均对其进行考核，且在已被中国移动公司考核评定D级并黄牌警告的情况下，今艺坊公司不但未向碧丽斯顿公司提出产品质量异议，反而频繁、大量的订购产品，结合今艺坊公司参与中国移动公司投标必须提供3C认证证书等资料、且今艺坊公司亦已成功中标中国移动公司积分兑换项目，以及碧丽斯顿公司提供由案外人中山市黄圃镇正日家用电器厂持有的3C强制认证证书经确认真实的事实，本院确认碧丽斯顿公司向今艺坊公司提供的涉案电热水壶已获得3C强制认证。现今艺坊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实已经由客户积分兑换的电热水壶存在质量问题，亦未能举证证实质量问题与3C强制认证存在关联性，由此今艺坊公司主张碧丽斯顿公司提供的电热水壶未申领3C强制认证证书、构成根本违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今艺坊公司主张因碧丽斯顿公司供应的电热水壶存在质量问题，并据此请求碧丽斯顿公司按每月185892.41元计算赔偿可得利益损失及赔偿商业信誉损失10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首先，今艺坊公司主张因碧丽斯顿公司提供的电热水壶存在质量问题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解除合同；碧丽斯顿公司则认为双方的合同已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合同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从双方签订的合同来看，碧丽斯顿公司送货数量与书面约定存在差额，碧丽斯顿公司主张合同已履行完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而由于中国移动公司对今艺坊公司供应的电热水壶进行了下线处理，今艺坊公司与碧丽斯顿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亦因此失去了履行基础及目的，现双方均无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愿，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理论上，继续性合同解除后，不具有溯及力，而非继续性合同的解除亦未作一刀切，是否有溯及力受诚实信用原则的约束。本案中，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属非继续性合同，但合同标的物为碧丽斯顿公司提供的电热水壶，具有可分性，因此，涉案合同解除不应有溯及力。然而国家认监委向本院的回函中确认CCC标志式样自2002年5月1日起开始实施，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双方对今艺坊公司库存进行清点发现，由碧丽斯顿公司向今艺坊公司提供的水壶虽然有关于取得3C认证的字样，但并无使用规范的CCC标志式样，但是，3C认证标志的使用是否规范并不影响碧丽斯顿公司提供的电热水壶的质量，因此，现有证据仍不足以证实碧丽斯顿公司提供的涉案电热水壶存在质量问题，今艺坊公司主张向碧丽斯顿公司退回BL188A-1.8L型不锈钢保温电热水壶3405个，并由碧丽斯顿公司退还相应的货款331919.4元（3405个×97.48元=331919.4元），还请求碧丽斯顿公司赔偿其他损失共计51355.19元（含物流费29063.39元、仓储费16968元、物流保险费703.8元、公证费462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由于公证费是今艺坊公司为诉讼固定证据的支出，且今艺坊公司提供的公证书亦未能直接证明碧丽斯顿公司提供的电热水壶存在质量问题，故该公证费仍应由今艺坊公司自行负担。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在处理合同解除后是否作退货处理上，有悖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今艺坊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予以驳回。上诉人碧丽斯顿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该部分应予支持，其余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1）穗云法民二初字第6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1）穗云法民二初字第65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三、驳回温州今艺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2133元，均由温州今艺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东劲审 判 员  陈舒舒代理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剑文简胜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