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4民终11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安凯，男，199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军，山东韵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明刚，男，197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衍森，山东雁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锦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经济开发区三八东路与崇德八大道交叉口。法定代表人：焦保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善善，山东德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连智，男，197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元胜，德州德城大光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魏安凯、孙明刚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锦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尚公司）、朱连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491民初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安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491民初46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对魏安凯的一审诉讼请求，魏安凯不赔偿孙明刚医疗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或者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孙明刚、朱连智承担。事实和理由：1.魏安凯与孙明刚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不符合提供劳务关系的特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是魏安凯与孙明刚素不相识，既未联系过孙明刚，也未通过他人联系过孙明刚，更未指示其从事劳动活动，没有与其约定过报酬。一审仅凭包玉国的证言认定双方存在劳务关系属于对案件事实的错误认定；二是朱连智长期承包光伏发电工程，该类工程不需要特殊资质。朱连智、孙明刚与证人包玉国系同乡关系；三是魏安凯与朱连智有过工作上的关系，魏安凯不具备施工光伏发电安装工程的条件，所以将自锦尚公司承揽的工程转给朱连智承揽，双方约定的价格为0.18元/伏，并按工程款结算。朱连智在从魏安凯处获得涉案工程的前八天，曾向魏安凯询问是否有活可干；四是证人包玉国在作为朱连智的雇员时，与魏安凯有过一面之缘。魏安凯不可能找一个相对不熟悉的人承揽工程。朱连智承揽魏安凯的工程后，魏安凯仅仅是根据与朱连智的电话约定，告知证人包玉国携带相关施工器具；五是魏安凯未到过施工现场，不可能对孙明刚进行施工管理，更不存在与孙明刚谈过施工价格的可能性。针对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这一上诉理由，魏安凯上诉补充：孙明刚不具有从业资格证。光伏发电施工需要用到电力工程施工总承包资质。依据《承装（修、试）电力设施许可证》规定，从事电力设施安装需要员工持有电工进网许可证，孙明刚不具备相关资质，其发生摔伤的赔偿责任与魏安凯无关。2.原判决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包玉国系朱连智雇员，与朱连智、孙明刚系同乡，存在重大利害关系，一审中其证言与事实不符，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包玉国一审的自认，证明了包玉国与孙明刚之间符合劳务关系的特征，孙明刚系为包玉国提供劳务或被包玉国雇佣。包玉国应当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原审法院未依职权追加，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魏安凯与孙明刚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孙明刚对魏安凯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混淆了两类不同的法律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孙明刚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魏安凯与孙明刚之间存在雇佣劳务关系正确，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光伏安装工程需要特殊资质，原审法院认定锦尚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且孙明刚父母已经70周岁，符合被扶养人条件，应当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锦尚公司辩称，锦尚公司与魏安凯是安装承揽合同关系，光伏安装不需要特殊资质，锦尚公司对此不存在过错。魏安凯与孙明刚之间如不存在雇佣关系，孙明刚更无任何理由要求锦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朱连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朱连智与该工程的发包无任何联系，也不知道该工程的施工地点，该工程均是魏安凯联系承包的。孙明刚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锦尚公司对于一审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2.依法改判锦尚公司与魏安凯承担连带赔偿孙明刚被扶养人生活费10470.9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魏安凯、锦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第六章及《承装（修、试）电力设施许可证管理办法》光伏安装工程应当有具有相应资质企业施工，但锦尚公司将该光伏安装工程违法转包给无任何资质的魏安凯，一审法院判决明显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没有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魏安凯辩称，孙明刚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魏安凯不应当承担孙明刚的损失，至于锦尚公司是否承担责任，不应当因魏安凯引起。依据省高院关于审理人身伤害若干问题的相关意见，受伤者只有在一到五级伤残级别时才存在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情形。孙明刚的伤残级别为九级，其诉求不应成立。孙明刚在答辩和上诉中混淆了雇佣关系和劳务关系，二者适用法律依据、赔偿标准均不相同，其观点不应被二审法院采纳。锦尚公司辩称，锦尚公司与魏安凯系安装承揽合同关系，该产品的安装是无需特殊资质的，锦尚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孙明刚要求锦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朱连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魏安凯与锦尚公司有直接关系，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孙明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魏安凯、锦尚公司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共计161929.9元；2.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由魏安凯、锦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锦尚公司承揽武城县郝王庄镇政府光伏设备安装工程。锦尚公司将该工程的光伏设备安装工作交给魏安凯安装。魏安凯雇佣孙明刚、包玉国等三人完成安装工作。2017年3月14日，孙明刚爬梯子到屋顶量尺寸时，从梯子上滑落受伤。后到德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5天，诊断为腰椎骨折。孙明刚于2017年4月24日单方委托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其后续治疗费、误工时间、营养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进行鉴定。经鉴定，孙明刚损伤的误工时间180日，营养期限90日，护理期限90日，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出院后需一人护理，二次手术费用12000元。孙明刚起诉后，向本一审法院递交申请由一审法院技术室依法委托德州德弘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经鉴定，孙明刚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魏安凯、锦尚公司、朱连智是否对孙明刚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孙明刚主张魏安凯、锦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魏安凯辩称已将光伏安装工作转让给朱连智，孙明刚受朱连智雇佣，孙明刚在工作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承担一定责任；锦尚公司辩称，其单位与魏安凯是安装承揽合同关系，该安装工作不需要特殊资质，其单位不应承担责任，孙明刚在工作中也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摔伤有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朱连智辩称，该案与朱连智没有任何关系，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证人包玉国出庭作证，能证明系魏安凯联系的包玉国，让其联系两、三个人到武城县郝王庄镇政府施工，通过魏安凯及锦尚公司的答辩意见也可以看出，锦尚公司将光伏安装工作承包给魏安凯，魏安凯虽称又将该安装工作转让给朱连智，但朱连智不认可，魏安凯也未提交相关证据，故对魏安凯辩称将该安装工作转让的朱连智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孙明刚关于锦尚公司将工程非法分包给魏安凯，锦尚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因锦尚公司与魏安凯均辩称该安装工作不需要特殊资质，且孙明刚未能提交该安装工作需要特殊资质的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孙明刚接受魏安凯的指示从事劳动活动，魏安凯接受孙明刚提供的劳务并按约定给付报酬，孙明刚与魏安凯系雇佣关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魏安凯作为孙明刚的雇主，对孙明刚在雇佣活动中所受的伤害承担无过错责任。但孙明刚作为一位从事光伏安装工作的人员，在爬梯子过程中，本应小心谨慎且充分意识到其中有危险性，但由于安全意识淡薄，疏忽大意，才导致事故的发生，因此孙明刚对事故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该案双方的实际情况，魏安凯承担70%的责任，孙明刚承担30%的责任为宜。孙明刚主张的医疗费34642.6元，二次手术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2700元，伤残赔偿金55816元、鉴定费2400元，魏安凯、锦尚公司、朱连智未提出异议，孙明刚的主张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孙明刚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魏安凯、锦尚公司对赔偿标准、数额均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质证意见及相关规定，认定如下：误工费按照上年度山东省建筑业年平均工资59807元计算，误工时间180天，孙明刚主张误工费25452元，符合法律规定。护理人员张奎芝护理费按照上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954元计算，护理期限90天，护理费为3441元（13954÷365×90）；护理人员孙秀青护理费按照上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012元计算，护理期限15天，护理费为1398元（34012÷365×15）。精神损害赔偿金，孙明刚主张过高，应予调整，以1000元为宜。交通费酌情保障200元。综上，孙明刚医疗费34642.6元、误工费25452元、护理费48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55816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交通费200元、二次手术费12000元、鉴定费2400元，合计140549.6元，魏安凯应赔偿孙明刚医疗费、误工费等140549.6元的70%，计98384.7元。综上所述，魏安凯赔偿孙明刚医疗费、误工费等98384.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魏安凯赔偿孙明刚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98384.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孙明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38元，孙明刚负担1388元，魏安凯负担2150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魏安凯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魏安凯与朱连智联系业务的微信记录，证明魏安凯与朱连智有业务往来，与本案其他当事人无业务往来；证据二、朱连智与山东鑫衢能源公司签订的两份光伏发电项目施工合同及朱连智领取工程施工费56000元的收条一张，证明朱连智一直从事光伏发电安装工程承包或者承揽施工工作，且孙明刚、包玉国一直跟随朱连智干活；证据三、工程安装资质说明，证明孙明刚没有电工证不具备从事安装光伏发电工作的条件。证据一、二为复印件，证据三自网上下载。孙明刚质证称，微信记录不是原件，且不能证明与其聊天的人是朱连智，即使为朱连智，但其聊天内容并不涉及本案工程，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二为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三证明锦尚公司将该工程违法转包给无资质的魏安凯，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锦尚公司质证称，对于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一二的证明目的无异议，对于证据三，光伏发电的安装工作不需要特殊资质。根据国家能源局2014年4月9日发布的《关于明确电力业务许可管理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案涉光伏发电项目不需要取得发电类电力业务许可证。朱连智质证称，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没有联系。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朱连智无关系。孙明刚提交宁津县大曹镇包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孙明刚的父母年龄已经超过70周岁，已经丧失劳动能力，无其他收入来源，主要依靠子女供养。魏安凯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无该村负责人的证明信息，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孙明刚的父母不具备享有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法定条件。锦尚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该证据的合法性。朱连智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魏安凯与孙明刚是否存在劳务关系的问题。魏安凯与锦尚公司均认可案涉光伏发电安装工程由魏安凯承揽。魏安凯主张该工程转让给朱连智承包，其二审提交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朱连智曾向魏安凯询问是否有安装工程可介绍，但不能证明魏安凯已经将案涉工程转让给朱连智承包。二审提交的朱连智与山东鑫衢能源公司签订的安装合同及收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其主张，对以上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魏安凯的该主张不予支持。魏安凯主张包玉国与孙明刚之间系劳务关系，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主张。二审其请求追加包玉国为本案当事人，包玉国为本案的证人且魏安凯一审未提出追加包玉国为本案当事人的请求，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包玉国的证言，魏安凯自锦尚公司承包光伏发电安装工程后，与包玉国约定了涉案工程的报酬计算标准，告知其安装工程地点，要求包玉国找两到三个工人工作，并要求包玉国携带台钻、切割机到场，包玉国作为联系人找到孙明刚，包玉国、孙明刚为魏安凯提供安装光伏板的劳务活动，孙明刚与魏安凯之间系劳务关系。关于锦尚公司应否对孙明刚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国家能源局《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的设计和安装应符合有关管理规定、设备标准、建筑工程规范和安全规范等要求。承担项目设计、咨询、安装和监理的单位应具有国家规定的相应资质”。光伏发电设施属于电力设施，其光伏安装工程应当符合原国家电力监管委员会《承装（修、试）电力设施许可证管理办法》第四条的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承装、承修、承试电力设施业务，应当按照本办法的规定取得许可证。除电监会另有规定外，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取得许可证的，不得从事承装、承修、承试电力设施活动。本办法所称承装、承修、承试电力设施，是指对输电、供电、受电电力设施的安装、维修和试验”。该办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取得承装类许可证的，可以从事电力设施的安装活动”。本案中，锦尚公司、魏安凯均未能举证魏安凯具备承装电力设施许可证，魏安凯不具备承装电力设施的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锦尚公司将案涉光伏发电项目的安装工程外包给无承装电力设施资质的魏安凯，孙明刚作为为魏安凯提供劳务的雇员，在从事劳务活动中受人身损害，锦尚公司应与魏安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魏安凯应否支付孙明刚被扶养人生活费10470.9元的问题。依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残疾者实际扶养人以其丧失劳动能力（××）前依靠其实际扶养而又没有其它生活来源，或者虽有其它生活来源，但不足以维持当地（县市区）居民基本生活水平，或丧失劳动能力的人为限……”本案中，孙明刚的伤残评定等级为九级，并未丧失劳动能力，本院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魏安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孙明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491民初4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山东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491民初4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山东锦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孙明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38元，由上诉人孙明刚负担1388元，由上诉人魏安凯、被上诉人山东锦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50元；二审案件诉讼费2322元，由上诉人魏安凯、被上诉人山东锦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60元，由被上诉人孙明刚负担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 勇审 判 员  高红梅审 判 员  王 芳二〇一八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宋珊珊书 记 员  梁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