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枣民五终字第4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金盛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高邮市国雄路188-5号。
法定代表人：杨永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荣渊，山东金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郦煜超，浙江沪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天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上塘街道长滨路78号。
法定代表人：陆关林，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汪嵩俊，杭州天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天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滕州市程庄街十巷34号。
负责人：汪嵩俊，经理。
委托代理人：魏松鹤，山东明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冬梅，山东明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扬州市金盛劳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天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天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3）市中商初字第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9月24日，原告天和集团将其承建的枣庄市湖西景苑项目14、15、16、25#楼工程及枣庄山亭贵诚购物中心工程（图纸中的所有范围）以劳务承包的形式发包给被告金盛公司，并分别与被告签订了两份劳务承包合同。其中两份劳务承包合同第一条第一款承包范围和工作内容项下约定：1、图纸所包括的模板、钢筋、混凝土、砌体、脚手架、内粉、外墙粉刷及面砖（幕墙、涂料除外）及屋面（除防水层外）等分项工程及服务本工程主体施工所需要的支模、钢筋、脚手架、粉刷、贴瓷等分项中的一切人工、机械、部分辅材、工具；同时包含施工所有的落水清工作，文明施工，安全生产所需的一切工作内容中的人工、辅材料等。2、机械、工具除甲方（天和公司）提供的砼泵、泵管及供电到二级配电箱外，所有的其他机械如塔吊、二用电梯等均由乙方（金盛公司）自理。3、现场临建所有用房、围墙、排污排水沟池、施工用水（甲方预口至每栋楼）原料成品加工场地的排布和施工道路及场地硬化等按文明工地要求实施，其所需要的一切工作内容中的人工。4、泥工承包的内容包括从人工配合机械挖土的基底修土清土工作开始到砼主体完成图纸所包含的砼浇捣工作、抹灰、外墙面砖及屋面、室外台阶、散水等。5、支模分项成本的内容包括从基础垫层开始至砼主体结构完成为止一切图纸所包括支模，同时也包括安全文明施工及施工设备所需的支模拆模工作（包括二次结构中的构造柱、圈梁、过梁、压顶）。对于支模施工需要的模板、方木、钢管、扣件、双面胶带、铁钉、铁丝、对拉螺杆螺母、螺杆止水片，螺杆穿墙PVC管、电焊条、切割片等一切易耗品均由乙方自供。6、钢筋分项承包内容包括施工图纸中所有的钢筋绑扎及本工程基础、主体结构、屋面施工所需要的全部钢筋分项工程，同时必须用自备的对焊机对废、短料及时对焊利用等。7、架子搭设承包范围：工程所需落地式、悬挑式脚手架的搭设、拆除及维修，四口五临边防护、预埋拉结、吊环安装，三步一隔离、四周双层防护架，屋面、楼梯护栏搭拆、外架避雷筋连接，铺设竹笆或铺设竹、木挑板、挂安全网、提升架通道、安全通道打折拆除、架子油漆工程、外架防护措施、本工种落水清工作、文明施工等在内。合同签订后，被告金盛公司进行正常施工。
2012年9月1日，原告天和集团山东分公司（甲方）与陈昌凤、陈功武（乙方）（陈昌凤、陈功武系金盛公司的工地代表）就枣庄湖西景苑14、15、16、25#楼及车库工程劳务施工签订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第一条和第五条分别约定：乙方须完成从开工至结构验收为止的全部施工内容，并通过结构验收，确保安全生产；乙方不进行后续工程施工；乙方承担本工程所有的债务纠纷，包括所有的劳务费、材料费及租赁费等。甲方按上述约定付款，则不得出现涉及本工程的上访及起诉事件。2013年2月8日，陈昌凤、陈功武签字确认外欠款事由及金额。
在两份劳务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天和集团向枣庄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工程配套经营公司支付工程服务费2000元；2012年4月29日，被告金盛公司工作人员俞校海、陈杰与凿工王成生签订凿工协议。协议约定凿工的款项及被告付款情况，原告天和集团向王成生支付凿工款87750元；2012年9月15日，陈昌凤、陈功武与粉刷班李祥军进行了结算，结算额为50万元，并承诺同意由项目部代付，在劳务工程款里扣除。2012年10月31日，被告管理人员陈杰、陈文雄与刘保峰进行了灰饼和护角工程款的结算，结算额为13500元；原告天和集团山东分公司负责人汪崇俊于2012年9月28日分两次向李祥军支付工程款共计46万元；2013年2月4日，原告天和集团东湖项目部作为甲方在枣庄市市中区永安派出所工作人员和东湖置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共同协调下与钢筋班杨炳友作为乙方签订杭州天和劳务纠纷协议书。协议书约定钢筋工工资《欠款证明》中所欠款35.266万元，由甲方按50%（即17.633万元）付给乙方。建设单位责成项目部、劳务公司与钢筋班之间把钢筋班的工程量进行核算准确，如果所付款超过应付款，钢筋班组杨炳友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退回多付的工程款，如果仍有部分工程款未付清，要求项目部把余款按照劳务合同规定及时付清，同时必须有劳务公司的结算依据。后原告向钢筋班杨炳友支付款项176000元。原告天和集团2013年3月8日向被告金盛公司发函，要求其派人来处理钢筋班欠款事宜和钢筋班的工程量、账目核算事宜；被告管理人员陈昌凤、陈功武向木工班组黄守彬出具欠条，该欠条显示欠款总额及付款明细，尚欠196900元，黄守彬向原告天和集团出具196900元的借据；被告管理人员陈昌凤、陈功武向架子班组娄义泽出具欠条，约定欠款事宜及付款事宜，截至2013年2月4日，还有余款136065元未付，2013年2月5日原告天和集团山东分公司向架子班组娄义泽支付款项为136065元；2013年2月5日李成付向原告天和集团出具15万元租赁费的收据，2012年7月28日，被告管理人员陈功武、陈永德向张金龙出具欠其方木款378600元欠条，2013年2月5日，张金龙向原告天和集团出具10万元木材款的收据；2013年2月8日及2013年4月1日，方华红分别向原告天和集团出具70000元和19000元的借据。
另查明：原告天和集团成立于2001年4月，属于国家建筑施工壹级总承包企业。天和集团山东分公司是由天和集团申请设立，2009年9月18日在滕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负责人为汪崇俊。金盛公司于2006年11月21日在扬州市高邮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法定代表人为杨永丰，建筑业资质等级为砌筑作业分包劳务分包一级资质，安全生产许可范围为建筑施工。
又查明：2013年4月24日，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杭拱半商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天和集团支付杭州普达建筑设备有限公司租金1403024.33元，违约金133000元，合计1536024.3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28588元，减半收取14294元，由天和集团承担。同时该判决书认定天和集团在履行了案件所涉租赁合同的付款义务后，可以通过与金盛公司所订立的劳务合同向金盛公司主张权利获得救济。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经杭州普达建筑设备有限公司的申请，向天和集执行了1536024.33元和14294元并收取案件执行费17760元。2013年6月14日，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杭拱商初字第5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天和集团及天和集团山东分公司支付姜桂芳货款345600元并判决赔偿姜桂芳损失103680元，以上合计44928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089元，财产保全费4770元，合计10859元，由天和集团及天和集团山东分公司承担。2013年8月27日，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从天和集团银行账户扣划现金466778元。
上述事实，有劳务承包合同、协议书、欠条、收据、借据、银行凭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3）杭拱半商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3）杭拱商初字第591号民事判决书、票据、书证材料、工商登记信息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2010年9月24日，原告天和集团与被告金盛公司签订的二份劳务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天和集团及天和集团山东分公司根据被告的管理人员与钢筋班组、木工班组、架子班组、凿工班组、粉刷班组、灰饼护角班组及塔吊租赁、木材、外粉债权人等进行的结算，支付的相关费用包括：钢筋班组杨炳友176000元、木工班组黄守彬196900元、架子班组娄义泽136065元、凿工班组王成生87750元、粉刷班组李祥军46万元、灰饼护角班组刘保峰13500元、李成付塔吊租赁费15万元、张金龙木材货款10万元、方华红外粉款89000。上述费用合计1409215元。根据双方合同和协议约定，应当认定为原告天和集团代被告金盛公司垫付的欠款。金盛公司应当将该款返还天和集团。原告请求加晒图纸的工程服务费2000元应由被告金盛公司承担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3）杭拱商初字第59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3）杭拱半商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天和集团欠款为466778元和1568078.33元，天和集团履行完毕。被告金盛公司对上述款项负有返还义务。履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是每个组织、企事业单位和公民应尽的义务，天和集团没有及时履行上述义务从而导致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依法强制执行，由此产生的执行费24399元应由天和集团自己负担。上述二案的执行费24399元应予扣除。被告金盛公司的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扬州市金盛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天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杭州天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垫付款3419672.33元（1409215元＋460139元＋1550318.33元）。二、驳回原告杭州天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杭州天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369元，原告杭州天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杭州天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207元，被告扬州市金盛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416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扬州市金盛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扬州市金盛劳务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被上诉人并未充分举证垫付款确实支付于系争工程且代上诉人支付，也未举证垫付款的支付凭证，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该款项属于垫付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退场后的租赁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未按与普达公司、姜桂芳签订的建筑用料租赁合同及模板购销合同的约定支付货款，因违约被诉所产生的损失、违约金、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退一步讲，两系争工程存在借用劳务资质承揽合同及非法转包情形，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劳务承包合同无效。系争双方就山亭贵诚购物中心和湖西景苑工程签订两份劳务承包合同，因标的物不同，开工时间不同、竣工时间不同、付款时间不同，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可以合并审理但不能一案审理，原审程序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有严重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令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两被上诉人共同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杭州天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均是依法成立的具有发包和分包劳务工程资质的法人主体。因此，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是法定的劳务分包合同，不是转包，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切实履行合同义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是依法成立的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企业法人，被上诉人杭州天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依法成立的具有建筑工程承包一级资质的企业法人，劳务承包合同的内容包括于双方的经营范围内。陈昌凤、陈功武依据上诉人的授权负责两工程项目的所有事宜，均为职务行为，其行为的法律责任均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与杭州天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的劳务合同对上诉人的相关承包范围、工作内容、权利、义务做了明确的约定，施工中所产生的相关费用承担责任主体明确，双方应切实履行合同的约定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两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的管理人员与钢筋班组、木工班组等相关债权人进行的结算，支付的相关费用属于劳务合同约定的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责任范围，应当认定为被上诉人杭州天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上诉人垫付的欠款。根据双方劳务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应当将该垫付款项返还杭州天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我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杭州天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劳务合同明确约定，建筑用料租赁费、模板等费用由上诉人自行承担，因此，上诉人应当支付杭州普达建筑设备有限公司的建筑用料租赁费，姜桂芳的模板货款等费用，因上诉人迟于履行合同约定的此项义务，应当承担因此而产生的违约金、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实际损失。且该实际损失已由生效的（2013）杭拱半商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书、（2013）杭拱商初字第59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扬州金盛劳务有限公司的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本案中，被上诉人杭州天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就山亭贵诚购物中心和枣庄湖西景苑工程签订的两份劳务承包合同，两合同履约主体一致，签订时间一致，履约时间一致，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在一审案件答辩及庭审时没有异议且同意，因此，一审法院审理不违反法律规定，程序合法。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369元，由上诉人扬州市金盛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岳永军
审 判 员 朱海燕
代理审判员 翁加伟
二〇一五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