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11民终2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主要负责人：贾国军，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宏水，男，197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德才，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分公司。主要负责人：朱亚东，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市鑫星货运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真真，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周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宏水、漯河市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通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漯河公司）、周口市鑫星货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星货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7）鄂1102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周口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剔除不合理部分3621.12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比例过高。第一次事故中徐宏水负同等责任50%，第二次事故中三方均负同等责任33%，我方车辆并未参与第一次碰撞，而徐宏水诉请的车辆损失是由两次事故共同造成的，故我方承担责任应当为50%×33%=16%左右，不应超过20%的赔偿责任。二、上诉人所承保的车辆未购买不计免赔险，在一审时提交了投保单，证实合同效力，故依据合同约定，负事故同等责任的商业三者险需免赔10%。徐宏水、亿通公司、人民财保漯河公司、鑫星货运公司均未予答辩。徐宏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徐宏水、亿通公司、人民财保漯河公司、鑫星货运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6021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徐宏水、亿通公司、人民财保漯河公司、鑫星货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6日00时45分许，杨聚山驾驶豫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至大广高速公路广大向2145KM＋800M路段时，因车辆断气刹车发生故障，将车辆停在路边与同坐人王爱军在路面修理车辆，但并未按规定设置警示标志。2016年12月6日00时50分许，方红安驾驶豫Ｌ×××××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经过该路段时，因未及时发现事故车辆，避让不当，撞上豫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尾部，造成两车轻微受损。王爱军受伤的交通事故。该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杨聚山负此次事故同等责任，方红安负此次同等责任，王爱军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豫Ｌ×××××号车辆停放在慢车道内。2016年12月6日00时55分许，何景明驾驶豫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经过该路段时，因车速过快，撞上停放在慢车道内的豫Ｌ×××××号车辆尾部，受到撞击的豫Ｌ×××××号车辆再次向前撞上豫Ｄ×××××号车辆发生二次事故，造成三车受损严重，何景明当场死亡。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杨聚山、方红安、何景明负该次事故同等责任。豫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系徐宏水所有，事故发生时由杨聚山驾驶，杨聚山系徐宏水雇用的驾驶员。豫Ｌ×××××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在亿通公司，事故发生时由方红安驾驶，该车辆在人民财保漯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豫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在鑫星货运公司名下，事故发生时由何景明驾驶，何景明系鑫星货运公司的员工，该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寿财保周口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上述车辆均已通过年度检验。河南张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豫Ｄ×××××重型仓栅式货车车辆损失出具的“豫张估字（2017）第061号”评估意见书，认定该车辆损失为21350元。河南张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豫Ｄ×××××重型仓栅式货车车辆停运损失出具的“豫张估字（2017）第062号”评估意见书，认定该车辆停运损失为43050元。徐宏永支付了清障施救拖车费、清障施救费、吊车费12000元、评估费3500元、交通费379元。另查明，事故中另案原告鑫星货运公司、亿通公司同时具状起诉，黄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1102民初45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鑫星货运公司财产损失金额为116500元；作出（2017）鄂1102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确定亿通公司财产损失金额为58124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徐宏水因两次交通事故遭受财产损失，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次交通事故中杨聚山、方红安负事故同等责任；第二次事故中杨聚山、方红安、何景明负事故同等责任。杨聚山与徐宏水系雇佣关系，事故责任应由徐宏水承担；何景明生前系鑫星货运公司的员工，交通事故系履行职务而发生，事故责任应由鑫星货运公司承担。方红安驾驶的豫Ｌ×××××号车辆挂靠在亿通公司名下。事故发生时，亿通公司名下的豫Ｌ×××××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民财保漯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鑫星货运公司所有的豫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寿财保周口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结合本案事实，首先应由人民财保漯河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范围内赔偿徐宏水的损失。徐宏水未起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视为其放弃要求该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付限额内承担责任的权利。超出交强险赔付限额部分，由徐宏水与亿通公司，鑫星货运公司按过错大小承担责任。亿通公司应承担的部分，由人民财保漯河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鑫星货运公司应承担的部分，由人寿财保周口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造成徐宏水的停运损失，不属保险公司赔付范围，依法由徐宏水与亿通公司、鑫星货运公司按过错大小承担责任。徐宏水的损失系两次交通事故造成，第一次事故中杨聚山、方红安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造成两车轻微受损、王爱军受伤；第二次交通事故中杨聚山、方红安、何景明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造成三车受损严重、何景明当场死亡。故，由亿通公司承担35％的责任，鑫星货运公司承担30％的责任，徐宏水自担35％的责任为宜。徐宏水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核定为：1、车辆损失费21350元。2、清障施救拖车费、清障施救费、吊车费12000元。3、停运损失43050元。4、评估费3500元。5、交通费379元。合计80279元。以上1-2共计33350元，属保险公司赔付范畴，由人民财保漯河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2445元［2000元＋33350元×2000元÷（33350元＋1165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应予赔付的部分729元［33350元×2000元÷（33350元＋58124元）］，因徐宏水未起诉，视为其放弃权利。超出交强险赔付限额部分30176元（33350元-2445元-729元），由人民财产漯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10561.6元（30176元×35％）；人寿财保周口公司承担9052.8元（30176元×30％）；徐宏水自担10561.6元（30176元×35％）。上述3-5共计46929元，由亿通公司承担16425.15元（46929元×35％），鑫星货运公司承担14078.7元（46929元×30％），徐宏水自担16425.15元（46929元×35％）。遂判决：一、人民财保漯河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赔偿徐宏水损失2445元。二、人民财保漯河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徐宏水损失10561.6元。三、人寿财保周口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徐宏水损失9052.8元。四、亿通公司赔偿徐宏水损失16425.15元。五、鑫星货运公司赔偿徐宏水损失14078.7元。六、驳回徐宏水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点：一是本案责任划分是否正确。本案中，徐宏水的车辆受损是由两次事故造成的，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杨聚山、方红安、何景明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徐宏水的车辆受损，各方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虽然交警部门对两事故中的各方当事人的责任作出了认定，但该责任系针对每次事故中应承担的事故责任，而非侵权人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于事故发生时间的连续性，无法区分每次事故对徐宏水车辆所造成的损失有多大，且依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中记载，第一次事故仅造成徐宏水车辆轻微受损，第二次事故造成三车严重受损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责任、过错大小及损失情况，综合确定由亿通公司承担35％的责任，鑫星货运公司承担30％的责任，徐宏水自担35％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二是人寿财保周口公司是否应承担10%的免赔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本案中，关于保险合同中约定的10%免赔率，应属于“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而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或被保险人要产生法律约束力，则需要保险人不仅要行使提示义务，还应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同时，就“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指出，这里所规定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可见，免责条款产生法律效力，必须同时具备两个条件：其一，要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比如用加粗加黑字体对免责条款予以标注；其二，必须就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对投保人进行常人可以理解的解释，以使投保人能明白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人寿财保周口公司应就该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就其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同时还应举证证明已履行了上述义务。尽管人寿财保周口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投保单和保险条款，但并不足以证实该公司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人寿财保周口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人寿财保周口公司称其应免除10%的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财保周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华审判员 宋顺国审判员 张 敏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吴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