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7民终21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会清，女，199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会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昌兴，江西宋城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焕平，男，197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平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丘志宏，男，198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梅州市平远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运球，江西柯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黄埔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黄埔东路100号、102号、104号。法定代表人：胡志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负责人：叶建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祥，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涂国祥，男，195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兴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长秀，女，197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兴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涂华珍，女，199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兴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涂志宏，男，200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兴国县。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汉斌，江西昌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会清与被上诉人林焕平、丘志宏、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黄埔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涂国祥、谢长秀、涂华珍、涂志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法院（2017）赣0733民初1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肖会清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林焕平、丘志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二、撤销原判第四项，改判被上诉人涂国祥、谢长秀、涂华珍、涂志宏赔偿172038元。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由被上诉人林焕平、丘志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承担30%的赔偿比例划分不当。二、被上诉人涂国祥、谢长秀、涂华珍、涂志宏应在受偿涂林海死亡赔偿金范围内向上诉人赔偿。林焕平、丘志宏答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应由商业险赔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按30%负次要责任方所应承担的比例，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第二项上诉理由，与保险公司无关。三、保险公司不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涂国祥、谢长秀、涂华珍、涂志宏答辩称：谢长秀与本案当事人无关系，本案是侵权之债，故配偶依法不应承担责任。而且车子也是年检合格的车子。死亡赔偿金早有法律规定，不应成为遗产。再强调一点，当事人是低保户，生活困难，涂国祥的死给他的家人打击很大，现还要其承担责任，法理和情理都站不住脚。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黄埔支公司未作答辩。肖会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后续治疗费10000元、误工费37945.9元（57470元/年÷365天×241天）、护理费17398.9元{[（31天×3人）+（30天×1人）]×（51631元/年÷36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050元（61天×50元/天）、营养费3050元、残疾赔偿金114692元（28673元/年×20年×20%）、鉴定费1300元、交通住宿费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712.6元（13.4年÷2人×17696元/年×2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223149.4元。2.被告黄埔太平洋财保、被告广州人保财险在保险责任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被告林焕平、丘志宏、涂国祥、谢长秀、涂志宏、涂华珍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0日，原告肖会清搭乘被告涂国祥等人的近亲属涂林海驾驶的闽Ｄ×××××小轿车沿会杉线由西往东行驶。是日20时27分许，行驶至会昌县××口镇铺背路段时，未靠右侧行驶，与相对方向在北侧机动车道行驶由被告林焕平驾驶的粤Ｍ×××××重型半挂牵引车（粤Ｍ×××××）相撞，造成涂林海当场死亡、原告肖会清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会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涂林海负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林焕平负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肖会清不负此次交通事故责任。原告肖会清受伤后，被送往会昌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62天，住院费96711.37元，由被告丘志宏支付86711.37元，由被告黄埔太平洋财保先行垫付10000元。出院医嘱休息6个月，头部疤痕建议转上一级医院进一步治疗。疾病证明书载明，伤后第1个月由2-3个家属护理，后1个月由1个家属陪护。2017年9月28日，经赣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肖会清的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鉴定费1300元。粤Ｍ×××××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是被告丘志宏，该车在黄埔太平洋财保投保了交强险，并在广州人保财险投保了不计免赔责任限额为1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两份保险均在保险期间。被告林焕平系被告丘志宏雇请的驾驶员，事发时系在履行职务。原告肖会清事发前连续多年在外务工，其中自2016年6月起至2017年2月在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织里镇东湖路制衣厂务工。自2017年2月起到事发，租住在会昌县××坝镇，从事药品推销工作。原告肖会清女儿钟欣怡于2012年9月23日出生。被告涂国祥、谢长秀、涂志宏、涂华珍系涂林海近亲属。涂林海在本事故中死亡，无遗产。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均对会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异议，予以确认，认定涂林海负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林焕平负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肖会清不负此次交通事故责任。侵犯他人人身权益的，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林焕平系被告丘志宏雇请的驾驶员，事发时系在履行职务，其责任应由其雇主即被告丘志宏负担。粤Ｍ×××××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黄埔太平洋财保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广州人保财险投保了不计免赔责任限额为1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两份保险均在保险期间。对原告的合理损失，应先由被告黄埔太平洋财保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交强险赔付后剩余的损失，按事故责任大小比例负担，由被告丘志宏负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丘志宏负担的部分，应由被告广州人保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因负事故主要责任的涂林海在同起事故中死亡，无遗产，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涂国祥、谢长秀、涂志宏、涂华珍等涂林海的近亲属继承了涂林海的遗产，且侵权之债明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诉请上述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其余的合理损失应由原告自行负担。被告黄埔太平洋财保此前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可直接抵减其应承担的费用。为避免诉累，节约司法资源，被告丘志宏先行支付的费用，减去其应承担的费用后，应由保险公司在其赔偿款总额内直接向其赔付。粤Ｍ×××××车运行时与粤Ｍ×××××重型半挂牵引车为一体，法律并未规定挂车应投保，对被告广州人保财险的第三点答辩意见，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被告广州人保财险的第四点答辩意见，与法相悖，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是否可以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一他字25号)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受害人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原告肖会清长期在城镇务工、居住，有居住地居委会证明、到庭作证的工友证人证言、房屋租赁合同等证实，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其主张按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肖会清的合理损失，依法核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各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原告的医疗费中有不必要和不合理之处，其主张扣除20%非医保用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原告肖会清已实际发生的医疗费96711.37元，予以认定。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经赣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肖会清需行疤痕整复术，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该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原告的医疗费核定为106711.37元（住院费96711.37元+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2.营养费，核定为1860元（62天×30元/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核定为1860元（62天×30元/天）。4.误工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出院记录》出院医嘱休息6个月，其误工时间可计算为242天（住院62天+休息180天），原告主张按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为37945.9元（57470元/年÷365天×241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护理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疾病证明书》载明，原告肖会清伤后第1个月由2-3个家属护理，后1个月由1个家属陪护。护理费可参照2016年度江西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43元/天（52273元/年÷365天）计算，核定为13156元[（30天×2人×143元/天）+（32天×1人×143元/天）]。6.残疾赔偿金。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原告肖会清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其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其主张残疾赔偿金为114692元（28673元/年×20年×20%），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原告肖会清女儿钟欣怡于2012年9月23日出生，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可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3712.6元（13.4年×17696元/年×20%÷2人），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其残疾赔偿金总额核定为138404.6元（114692元+23712.6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8.鉴定费1300元。9.交通费酌定1000元。以上合计310237.8元。因本起交通事故共造成一死一伤，死者家属已另案起诉。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保险的赔偿数额。原告肖会清的伤残赔偿金项目金额191806.5元（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占总死亡伤残赔偿项目金额1098833.5元（肖会清一案伤残赔偿金项目金额191806.5元+另案死亡赔偿金项目金额907027元）的17.46%。原告肖会清的合理损失，应由被告黄埔太平洋财保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医疗费10000元及残疾赔偿金项目计9079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两案精神抚慰金58000元）×17.46%]，合计27079元，被告黄埔太平洋财保此前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应直接抵减其赔偿款，其还应赔偿17079元；被告广州人保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84948元[283158.8元（310237.8元-交强险27079元）×30%]，余款由原告自行负担。被告丘志宏此前垫付的医疗费86711.37，减去其应承担的本案受理费4647元，余款82064元，应由被告广州人保财险在其赔偿总额内直接向丘志宏赔偿。即被告广州人保财险应承担的赔偿款84948元，由原告肖会清领取2902元，由被告丘志宏领取82064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黄埔支公司赔偿原告肖会清17079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应赔偿84948元，由原告肖会清领取2902元，由被告丘志宏领取82064元。三、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并将款项付至本院标的款银行账户（户名：会昌县人民法院，账号：14×××02，开户行：江西会昌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四、驳回原告肖会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647元，由被告丘志宏负担（已核付）。二审期间，上诉人肖会清提交了两份证据，一份由会昌民政局提供，证明上诉人生活困难基本生活难以维持。第二份会昌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赣07**民初1291号），证明被上诉人涂国祥、谢长秀、涂志宏、涂华珍经会昌法院判决确定赔偿35万多元。被上诉人林焕平、丘志宏、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黄埔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涂国祥、谢长秀、涂华珍、涂志宏质证意见为：困难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且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遗产。对上诉人肖会清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上诉人是否家庭困难以及同一事故受害人的亲属是否获得赔偿与侵权责任的认定并无法律关联性。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事故责任划分比例是否适当。二、被上诉人涂国祥、谢长秀、涂华珍、涂志宏因案涉事故获得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属于事故死者涂林海的遗产。当事人对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一审法院按70%、30%的比例划分事故主次责任，于法有据，也符合司法实践，并无不当。上诉人肖会清以家庭困难、主要责任方涂林海已死亡、实际获得赔偿金额太少等理由主张应按60%、40%的比例划分事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案涉事故造成案外人涂林海死亡，其亲属作为原告提起的诉讼，相关法律文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在该起诉讼中，同一事故已按70%、30%的比例划分事故主次责任，具有既判力，不宜在另案中作出不同的责任划分比例，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被上诉人涂国祥、谢长秀、涂华珍、涂志宏因案涉事故获得的死亡赔偿金的性质。死亡赔偿金是基于案外人涂林海死亡的事实，而由侵权人对其亲属即被上诉人涂国祥、谢长秀、涂华珍、涂志宏作出的赔偿，性质上并不属于涂林海的遗产。涂林海作为案涉事故的侵权人之一，是否需要在其遗产范围内对上诉人肖会清承担赔偿责任，应由上诉人肖会清针对其遗产负相应的举证责任，然而上诉人肖会清在一审、二审期间均未举证证明涂林海死亡后留有遗产以及该遗产已由其继承人继承，上诉人肖会清的相应诉讼请求无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已按相关规定免交，上诉人肖会清无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伟民审 判 员  彭伟明审 判 员  林欣茹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郭 敏代理书记员  刘 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