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琼9026刑初186号公诉机关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魏文革，男，196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昌江县）公安局乌烈派出所科员，群众，籍贯广东省揭阳市，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昌江县，住海南省昌江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经昌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12月21日由昌江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7年11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昌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昌江检公刑诉[2017]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文革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昌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纲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文革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昌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时任昌江县公安局铁城路派出所户籍民警的被告人魏文革在办理变更民族成份登记时并没有按照相关文件规定开展工作，相关申请人在向昌江县公安局申请变更民族成份时并没有提供《出生医学证明》、父亲和母亲的居民身份证、居民户口簿和《海南省变更民族成份审批表》等必要材料，只是提供昌江县民宗委出具的民族成份证明书和民族成份花名册，而且该民族成份证明书并没有经过省民宗委和省公安厅的批准，魏文革在收到申请人提供的申请材料后，在没有认真调查的情况下就在申请人麦某、黄某1、李某、王某1、陈某1、王某2、苏某和许某的审批表上作意见并报领导审批，而且上述八位申请人在申请变更民族成份时年龄已经超过20周岁，也没有提供《海南省变更民族成份审批表》等相关申请材料。麦某、陈某1、王某1、李某利用变更后的黎族身份生育二孩，根据《海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五十一条的规定，不符合本条例规定生育的，按照所在地区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下列倍数或者比例向男女双方分别征收社会抚养费：超生一个子女的，按三倍至四倍征收，经统计四人少缴社会抚养费共计546258元。魏文革没有正确履行职责，把关、审核、调查失职，致使麦某等人在不符合变更民族成份登记的情况下由汉族变更为黎族，破坏国家民族政策，造成社会恶劣影响，对该损失应负直接责任。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魏文革在任昌江县公安局铁城路派出所户籍民警期间，未能正确履行职责，在办理变更民族成份登记时没有按照相关文件规定开展工作，未尽到应尽的调查核实义务，导致八名申请人在不符合变更条件的情况下变更民族成份，其中四名申请人利用变更后的黎族成份生育二孩，破坏国家民族政策，造成社会恶劣影响，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魏文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犯罪情节轻微，希望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至2016年5月期间，时任昌江县公安局铁城路派出所户籍民警的被告人魏文革在办理变更民族成份登记时并没有按照相关文件规定开展工作，相关申请人在向昌江县公安局申请变更民族成份时并没有提供《出生医学证明》、父亲和母亲的居民身份证、居民户口簿和《海南省变更民族成份审批表》等必要材料，只是提供昌江县民宗委出具的民族成份证明书和民族成份花名册，而且该民族成份证明书并没有经过省民宗委和省公安厅的批准，魏文革在收到申请人提供的申请材料后，在没有认真调查的情况下就在申请人麦某、黄某1、李某、王某1、陈某1、王某2、苏某和许某的审批表上作意见并报领导审批，而且上述八位申请人在申请变更民族成份时年龄已经超过20周岁，也没有提供《海南省变更民族成份审批表》等相关申请材料。麦某、陈某1、王某1、李某利用变更后的黎族身份生育二孩，根据《海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五十一条的规定，不符合本条例规定生育的，按照所在地区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下列倍数或者比例向男女双方分别征收社会抚养费：超生一个子女的，按三倍至四倍征收，经统计四人少缴社会抚养费共计546258元。魏文革没有正确履行职责，把关、审核、调查失职，致使麦某等人在不符合变更民族成份登记的情况下由汉族变更为黎族，破坏国家民族政策，造成社会恶劣影响，对该损失应负直接责任。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补充立案决定书、传唤证。证实因魏文革与符某玩忽职守案犯罪相互关联，昌江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2月21日予以补充立案，并传唤魏文革到案接受调查。（2）《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被告人魏文革系昌江县公安局民警，2010年12月至2016年5月期间任昌江县公安局铁城路派出所民警。（3）人口信息查询。证实被告人魏文革出生于1967年10月19日，即犯罪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关于中国公民确定民族成份的规定》民委（政）字[1990]217号及《关于严格执行变更民族成份有关规定通知精神》。证实相关文件规定公民20周岁后就不能变更民族成份，魏文革作为户籍民警在办理公民变更民族成份时未按照相关文件来核实审查申请资料、对申请人信息进行调查的事实。（5）《关于做好变更民族成份和少数民族成份审查查明工作的通知》琼族办[1996]6号文件。证实该文件明确提出今后凡要求变更民族成份者，凭《海南省变更民族成份审批表》办理，即凭证明表不能变更民族成份的事实。（6）《关于严格执行变更民族成份有关规定通知精神的通知》琼族办[2009]34号文件。证实县级民族事务主管部门应在对相关材料的真实性进行严格审查后作出初审意见，初审同意后，上报省级民族事务主管部门核实并签署审核意见的事实。未经省级以上民族事务主管部门审核同意和省级公安机关治安部门审批，公安派出所不得办理民族成份变更手续。（7）《办理户口、居民身份证工作规范》公通〔1998〕56号。证实该项规定规范了办理户口、居民身份证工作的公安民警在接受申请人办理户口、居民身份证变更的材料时，须调查核实并上报审批的户口申报事项，对证明材料齐全的，公安派出所民警应当当场受理并填写《办理户口责任书》；对证明材料不全的，公安派出所民警应当向申请人予以说明并当场填写《办理户口补充材料书》，写清申请人应当补充的证明材料；本案中，被告人魏文革作为办理户籍的民警，在工作中没有认真核实申请人提交的材料的事实。（8）《海南省公安机关办理户口居民身份证工作规范通知（试行）》琼公通〔2010〕391号。证实海南省公安厅于2010年12月20日下文明确规范海南省各市县公安机关办理公民民族成份变更时需要提交申请人的《出生医学证明》、父亲和母亲的居民身份证和居民户口簿、《海南省变更民族成份审批表》三份材料，被告人魏文革在接受申请人的材料时并未尽职责严格审查材料的完整性、真实性的事实。（9）《公民户口登记项目变更更正审批表》。证实陈某1、李某、麦某等8人申请变更民族成份由汉族变更为黎族时，被告人魏文革在办理过程中未核实、调查材料就呈报审批。（10）常住人口变动库全项。证实被告人魏文革经手陈某1、李某、麦某、许某、王某1、黄某1、苏某等8人的民族成份已由汉族变更为黎族的事实。（11）《公民出生户口登记申报表》。证实陈某1、李某、麦某、王某1四人已经生育二孩并入户的事实。（12）《关于对100名违规变更民族成份获取二孩生育指标公务员处理意见的请示》及《中共昌江黎族自治县常委会会议纪要》。证实昌江县纪律委员会对违规变更民族成份获取二孩生育指标的公务员作出处理意见，昌江县常委会议上通过的事实。（13）《关于昌江县2011年至2015年征收社会抚养费标准的说明》、陈某1等人生育二孩征收社会抚养费统计表。证实昌江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根据《海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向不符合该条例规定生育者征收社会抚养费，超生一个子女的，按上一年度（市）县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三倍向男女双方分别征收社会抚养费。经统计，陈某1、王某1、李某、麦某等四人应缴纳社会抚养费共计546258元。因上述四人夫妻双方均为城镇居民，应缴纳社会抚养费具体数额如下：陈某1、王某1均为2015年3月份超生，当年昌江县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812元，应分别缴纳社会抚养费148872元，即24812×3×2=148872元；李某超生时间为2014年9月，当年昌江县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3386元，应缴纳社会抚养费的数额为140316元，即23386×3×2=140316元；麦某超生时间为2012年2月，当年昌江县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8033元，应缴纳社会抚养费的数额为108198元，即18033×3×2=108198元。（14）《关于咨询变更少数民族身份生育二孩相关问题的复函》。证实昌江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认定违规更改为少数民族的人员生育二胎的行为属于超生并征收社会抚养费的事实。（15）关于相关情况的说明。证实昌江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对违规更改为少数民族获取二孩生育指标的人员目前尚未作出处罚决定，社会抚养征收程序尚未启动。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0年开始，申请人申请变更民族成份，需经省公安厅审批后才能变更登记，县公安局是没有权限批准的。证人陈某2、林某作了和王某3基本一致的证言。（2）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户籍民警没有依据相关文件规定来办理民族成份变更登记，对于申请人提交的材料只是做一个书面的审核，并没有进行真实性的调查，单凭民宗委出具的书面证明就变更民族成份，未报省公安厅审批的事实。（3）证人李某、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二人由汉族身份申请变更为黎族身份是为了二孩指标的事实。（4）证人陈某1、苏某、麦某的证言。证实其三人由汉族身份申请变更为黎族的身份，目的是为了拿生育二孩指标，同时佐证三人在申请变更民族成份时，都没有填写海南省变更民族成份审批表，也没有收到相关工作人员叫补充材料的事实。（5）证人王某2、黄某1、许某的证言。证实其三人由汉族身份变更为黎族身份的事实。（6）证人郭某1、郭某2、王某5、郭某3、吉某2的证言。证人郭某1、郭某2、王某5、郭某3、吉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证实昌江县计生委工作人员在审查以少数民族身份生育二孩的，实际上是对申请人提交的材料进行书面审核，主要审核民宗委少数民族成份证明表和申请人夫妻双方的户口本和身份证，夫妻双方或者一方户口本和身份证上是黎族成份，并且有民宗部门的少数民族成份证明表证明是黎族，计生部门都认定其符合生育二孩的条件。（7）证人符某的证言。证实申请人超过20周岁申请变更民族成份的，是不符合文件规定的，但时任民族成份变更业务的经办人符某还是出具相关的证明书给申请人的事实。（8）证人兰某、韩某、陈某3、黄某2、刘某、吉某、陈某4的证言。证实2009年之后，海南省民宗委、海南省公安厅、海南省教育厅联合出文明确提出申请人申请变更民族成份必须满足两个要求：1、年龄不能超过20周岁；2、三代以内必须是少数民族不能有断层的情况。且县级民族事务主管部门只有初审意见，初审同意后需上报省级民族事务主管部门核实并签署审核意见的事实。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魏文革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办理民族成份变更工作过程中，没有尽职严格审查申请人提交的书面材料，也没有对申请人真实情况进行调查就通过审批的犯罪事实。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予以确认、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魏文革在任昌江县公安局铁城路派出所户籍民警期间，未能正确履行职责，在办理变更民族成份登记时没有按照相关文件规定开展工作，未尽到应尽的调查核实义务，导致八名申请人在不符合变更条件的情况下变更民族成份，其中四名申请人利用变更后的黎族成份生育二孩，破坏国家民族政策，造成社会恶劣影响，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魏文革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鉴于被告人魏文革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有认罪、悔罪表现,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魏文革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符 兴审 判 员  龙 伟人民陪审员  姚振英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曾翠敏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全国人大常委会根据司法实践中遇到的情况，讨论了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的适用问题，解释如下：在依照法律、法规规定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或者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或者虽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时，有渎职行为，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关于渎职罪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