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嘉南民初字第137号
原告：朱文霞。
委托代理人：沈洪斌，浙江耀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高伟。
委托代理人：倪方雁，浙江天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文霞因与被告陈高伟、十九楼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九楼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蒋莉独任审理，于2015年2月11日、2015年3月17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朱文霞及其委托代理人沈洪斌，被告陈高伟及其委托代理人倪方雁、被告十九楼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黎萍到庭参加诉讼。在第二次庭审过程中，原告当庭申请撤回对被告十九楼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予。另因原告另案对被告陈高伟提起侮辱罪的刑事自诉案件，本院于2015年3月17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5年11月26日朱文霞申请刑事自诉案件撤诉被准予后，本案即恢复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文霞起诉称，2014年6月，原告通过嘉兴19楼网站认识被告陈高伟，同年7月确认男女关系，但在交往过程中原告发现被告从交往以来一直欺骗原告信任和感情，故同年10月原告提出分手，但分手后被告仍多次纠缠原告，甚至还到原告河南老家骚扰原告家人二次，并且还要多次在十九楼公司所主办的“19楼.嘉兴”网站发布帖子和原告个人信息和照片，对原告进行人身攻击、个人信息泄露以及严重侮辱诽谤，并且被告还在嘉兴第九区网站上发布上述类似的诽谤、侮辱原告的帖子，这一系列行为严重损害原告名誉、身心和正常生活，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身心痛苦和精神伤害。故诉请判令：一、被告陈高伟停止侵权并立即删除在19楼网站、嘉兴第九区网站上发表的侮辱、诽谤原告的侵权信息；二、被告陈高伟在全国及嘉兴市有影响力的权威媒体上及十九楼网站首页上刊登书面道歉信，向原告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恢复原告名誉；三、被告陈高伟赔偿原告损失8万元（具体为律师费14000元、公证费41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赔偿58900元）；四、判令被告陈高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确认大部分网站的帖子已删除，故撤销第一项诉讼请求，同时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被告陈高伟在嘉兴19楼、嘉兴第九区、嘉兴人论坛、嘉善生活网网站首页上进行书面赔偿道歉，消除对原告的不良影响。
被告陈高伟答辩称，第一、帖子并非被告陈高伟撰写和发布，照片被告陈高伟没有，也没有发布在网上。第二、帖子中关键内容是被隐去的，第三人无法知悉帖子的内容、照片就是指向原告，原告就不存在社会评价受损的事实。原告无法证明帖子内容和照片指向原告本人，也无法证明帖子内容是捏造或编造的并构成民事上的诽谤、侮辱条件，无法证明原告名誉被侵害的事实。公民有言论自由，发帖人发表言论不是违法的。第三、关于赔偿方面，被告陈高伟的侵权事实不存在，故不存在赔偿，且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用、公证费不属于侵权赔偿范围。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的诉讼请求。
针对自己的诉讼主张，原告朱文霞提供了下列证据：
1．2014年12月27日建设派出所的出警单一份1页、2014年12月29日建设派出所对徐峰制作的询问笔录一份2页及网页打印页2页、2014年12月27日嘉善县魏塘派出所对朱文霞制作的询问笔录一份3页、手机短信一份3页、被告陈高伟的自述材料一份1页，公安出警录音光盘一份及文字材料一份，电话录音三份及文字材料一份，证明被告陈高伟和原告朱文霞分手后一直纠缠原告，双方因陈高伟网上针对朱文霞发帖事件产生纠纷报警两次。陈高伟同事徐峰的笔录和公安录音均证明被告陈高伟在嘉兴19楼网站发布题为“当心在嘉善一个以谈恋爱为目的的河南骗子”的帖子，并附上原告朱文霞的照片。
2.（2015）浙嘉誉证民内字第133号、第134号、第135号、第208号、第209号公证书各一份，证明被告陈高伟在2014年12月底至2015年1月初期间以cgw133623、GLY68978、jxmf601318三个账号分别在嘉兴19楼发布题为“当心在嘉善一个以谈恋爱为（做）幌子的河南骗子”、“千万别被这个女人骗，提醒嘉兴男人”的帖子，以jxmf133623账号在嘉兴第九区发布题为“千万别被这个女人骗，提醒嘉兴男人，补充了新内容，谨慎”；帖子里均含有大量侮辱原告的信息，并提供了原告两张生活照，一张裸照、做人流的虚假的病历。为此原告和19楼网站的管理人员多次沟通要求其删除帖子。
3．大浙网、天涯论坛的网页打印页10页，证明被告陈高伟于2015年1月分别在大浙社区以”从头再来A”账号和在天涯论坛以“jxmf601318”账号发布侮辱原告的帖子。
4．委托代理合同二份、刑事案件自诉受理通知书一份、律师费发票二份、公证费发票二份，证明原告为本次民事诉讼支出律师费6000元，公证费4100元，因被告陈高伟的侵权行为继续进行，原告又另案提起刑事自诉，花费律师费8000元。
5．视频光盘一份（含三份视频），嘉兴锋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嘉善华协网络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账号注册信息证明各一份，证明陈高伟2015年1月在嘉兴峰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主办的嘉兴人论坛以jxmf601318和pabx133623两个账号发布帖子侮辱原告；在嘉善华协网络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主办的嘉善生活网以jxmf601318账号发布帖子侮辱原告；两公司提供了上述发帖账号的注册信息。其中pabx133623的注册手机号为130××××1590、注册邮箱为3178162336@qq.com，jxmf601318的注册手机号均为139××××6393、注册邮箱为1297390924@qq.com。
6．嘉兴天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提供的账号注册信息证明一份，证明在嘉兴市第九区发帖的jxmf133623账号注册手机号为139××××6393，注册邮箱为3178162336@qq.com。
被告陈高伟对原告朱文霞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的电话录音不予认可，其他真实性均无异议，徐峰询问笔录的陈述属证人证言，应当出庭作证，被告不予确认；原告朱文霞的询问笔录缘于原告个人报警，被告未在场，短信没有指明哪个帖子，书信与帖子无关，对这三项的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3、5、6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三项证据只能证明网络上有一些帖子的存在，帖子不是被告陈高伟发的，证据无法证实发帖子的账号是陈高伟的，无法证实上面的内容由被告陈高伟撰写、发布，也无法证实上面的照片、内容是针对原告本人所发布的；手机号确是被告本人的，但邮箱不是被告本人的，原告提供的注册信息不能证明是被告本人去注册的。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方委托律师的律师费，不是侵权产生的费用，不属于名誉权赔偿的项目，且刑事自诉案律师费与本案无关；公证费是取证产生的费用，不属于本案案由产生的赔偿项目。
被告陈高伟未提交证据。
另，十九楼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提供账号注册信息一份、爱情幸运号后台管理的用户信息一份。证明在涉及嘉兴19楼发帖的133号、208号公证书中所涉的cgw133623、GLY68978、jxmf601318三个账号共计发布的六个帖子的发帖IP地址均为233.95.175.50，其中cgw133623注册邮箱为cgw139××××6393@126.com；GLY68978的注册邮箱为1297390924@qq.com；jxmf601318的注册电话为183××××1213，注册IP为233.95.175.50。另嘉兴19楼的爱情幸运号后台管理信息显示cgw133623账号的真实姓名为陈高伟，手机号139××××6393，身份证号××。
原告朱文霞对十九楼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后无异议。
被告陈高伟对十九楼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有异议，认为IP地址不是被告陈高伟名下的地址，证据也无法证明被告本人注册账号并发布帖子，对爱情幸运号的注册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是被告本人去注册的。
本院认证如下：嘉兴十九楼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均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的电话录音，被告不予认可，该录音真实性难以核实本院不予认定，其他证据1的内容经被告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证据形式合法，证据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4的中的涉及刑事自诉的受理通知书、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律师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部分的费用支出并非提起本案诉讼所必须产生的费用，本院不予认定，其他证据4的内容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且因涉及网络侵权，原告确实存在举证困难的情况，故就本案提起诉讼涉及的公证费及律师费具有必要性，本院对其关联性均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2、3、5、6经被告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该四项证据与证据1中的徐峰询问笔录及所附网页打印件、公安的录音以及嘉兴十九楼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其中，陈高伟在公安出警录音中明确承认其在19楼网站发帖子，帖子中是些原、被告双方谈恋爱期间的东西，但强调帖子中的“朱某某”未特指原告。徐峰在询问笔录中陈述陈高伟在嘉兴19楼的发帖时间、地点、帖名和133号公证书中cgw133623账号在淘男淘女、讲空头两个版块发表的帖子的时间及帖名相一致。另嘉兴十九楼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注册信息和IP地址示133号、208号公证书中的6个帖子的发帖账号虽然不同但发帖的IP地址为同一地址，故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嘉兴19楼上的针对原告所发布的帖子均为被告陈高伟发布。关于嘉兴第九区、嘉兴人论坛、嘉善生活网上发表的针对原告的帖子题目内容均与嘉兴19楼上的帖子一致，且上述三个网站上发表的涉案帖子，或发帖账号雷同，或注册手机号雷同，或注册邮箱雷同，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亦认定该三个网站上的发帖人均为陈高伟。综上，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3、5、6均予以认定，该四项证据能够证明被告陈高伟在嘉兴19楼、嘉兴第九区、嘉兴人论坛、嘉善生活网这四个网站上针对原告发帖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被告原系恋爱关系，分手后，被告陈高伟以jxmf601318账号在嘉兴19楼的淘男淘女版块发表题为“千万当心被这个女人骗，提醒嘉兴地区男士，公益贴”的帖子。该贴内容如下：“朱某某，女，河南信阳人，身份证号：××，口头上告知你是85年，实际是83年出生的，在嘉善东方大厦做知名品牌女装生意，手机号码：136667＊＊＊＊，她在认识你的时候会温文尔雅，贤妻良母型会掩饰的很好，是普遍男人喜欢的类型，但是过了两三个月后，她的本性面目会显现，后来经常去KTV和酒吧，后来经过确切了解她第一笔启动做生意的40万是和合伙人做小三得来的，在2010年时，普通工薪家庭40万也不是小数字了，按照她的河南农村出身的家庭何来40万，而且她说起来一天一个版本，前言不搭后语，如果明白的人都应该知道是哪里来的，这人本质上有问题，是娘胎里带来，后天是改不了的，此人越到后面本性越是显现，盯着你买奢侈品，去高档的地方就餐，而且身边经常纠缠着不同的男人，她会让一个男人投入后才告诉你她家庭复杂，她家里是后爸，与之前的男友打过孩子，身上有狐臭，会告知你自己苦怕了，至少要找2万以上收入的男人，除非你一直在物质上供给她，一旦发现你的物质满足不了她，她会找其他的原因跟你分手，希望各位在嘉兴的男人谨防此人，小心上当受骗！”该帖还附有两张原告的生活照（脸部被打马克赛）。jxmf601318账号针对该帖于2015年1月6日回帖称“此女我是被骗了，河南人，做服装生意的，开辆白色的福特福克斯”；于2015年1月7日回帖称“她并不是物质，而是本身品质差”、“她是以勾引男人为目的，身边至少不低于5个以上男人，做别人小三”、“这个女人，边上睡的是哪个男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有钱，就能上，所以想结婚的就避而远之吧”；于2015年1月9日回帖称“她的衣柜里还有很多情趣内衣，你们说情趣内衣只有勾引那些男人用的……只要有钱哥哥男人都能上的女人”、“有了孩子打掉，可能是怀了别人的孩子怕到时候亲子鉴定，才去打掉的吧”。2015年1月14日，被告陈高伟更新上述帖子，补充了一张原告下半身裸照及一份记载堕胎手术的嘉兴妇幼保健院的出院记录。被告陈高伟以“jxmf601318”账号针对该更新帖回帖称“这个女人表面非常老实，其实心机，沉浮极深”、“此人真的道德品质极差”、“这种女人只能玩玩不能做老婆，否则就经常绿帽子戴着好了，孩子要做亲子鉴定的”、“你们可以去看下嘉善宾馆的开房记录，这个朱某某表面看上去很善良待人接物很体面，不过是出卖肉体为生，满嘴谎话”“什么样的未婚女人柜子里会放情趣内衣，除了做鸡或做小三的会放，一般正派的女孩不会有吧”
被告陈高伟于2014年12月26日、27日间以“cgw133623”账号在嘉兴19楼的淘男淘女、讲空头、嘉善论坛三个版块发表题为“当心在嘉善一个以谈恋爱为（做）幌子的河南骗子”的帖子。并以“GLY68978”账号在嘉兴19楼两次发表题为“当心在嘉善一个以谈恋爱为目的的河南骗子”的帖子。
此外，被告陈高伟于2015年1月份分别在嘉兴第九区、嘉兴人论坛、嘉善生活网发布了题为“千万当心被这个女人骗，提醒嘉兴地区男士，公益贴”的帖子，帖子内容和所附两张生活照均同嘉兴19楼所发的帖子。
因为被告陈高伟网上发帖，原告朱文霞多次找被告陈高伟沟通，双方协商过程中两次报警，但未果。为维护自身权益原告朱文霞于2015年1月4日至本院提起本案民事诉讼，因被告陈高伟在诉讼过程中持续发帖，原告于2015年3月11日在本院对被告陈高伟提起侮辱罪的刑事自诉案件，本案即中止审理。后因原告申请撤回刑事自诉案件，本院于2015年11月26日裁定准予自诉人朱文霞撤诉，本案即恢复审理。
本院认为，公民的人格权、名誉权等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侵权人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依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陈高伟在2014年12月底和2015年1月初以多个账号在多个网站针对原告集中发帖，频繁更新，帖子及帖子回复中多次提到原告品质差，做小三、做鸡、勾引男人、出卖肉体、有钱就能上等等内容，被告的行为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其发表的言论明显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造成了不良影响，应认定其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被告抗辩称帖子关键内容被隐去，未明确指向原告本人。本院认为，被告陈高伟在网上发布的帖子虽然未明确原告所有的信息，但是帖子内容公开了原告姓朱、籍贯为河南信阳人、出生年份为1985、工作在嘉善东方大厦某知名品牌女装生意，身份证号和手机号仅隐去后四位，其余数字都公开，并在回帖中提到原告开辆白色的福特福克。整体观之，被告陈高伟公布的上述信息已足以认定为原告本人，故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
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公民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在其实施侵权的嘉兴19楼、嘉兴第九区、嘉兴人论坛、嘉善生活网的首页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本院依法确定如下：1.公证费4100元；该费用系本案原告对被告陈高伟的网络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2.律师费6000元；原告主张的本案律师费符合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收费标准，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刑事自诉案件律师费并非本案民事诉讼所必然发生的费用，不予支持。3.交通费酌定300元；原告未提供交通费票据，本院根据原告居住实际情况和公证手续以及本案诉讼的实际需要酌定。4.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5000元，综合考虑侵权人过错程度，侵害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以及受害人的损害后果等因素后予以酌定。本案被告陈高伟主观恶意明显，其针对原告在网络上大范围地集中连续发帖，积极追求原告社会评价降低这一后果，经原告报警并诉讼后，被告拒不悔改，持续发帖并对其侵权行为全盘否认，故本院考虑被告陈高伟的过错程度及侵权行为的具体表现方式和造成的后果酌情确定由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高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嘉兴19楼、嘉兴第九区、嘉兴人论坛、嘉善生活网首页上发表向原告朱文霞致歉的声明（致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查）；
二、被告陈高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朱文霞公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5400元；
三、驳回原告朱文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0元，由被告陈高伟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蒋 莉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春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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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如当事人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的，需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具体交纳数额以《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为准。
逾期不交纳诉讼费用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交纳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诉处理。
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