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2民终13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玲，女，回族，1966年10月7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东，男，回族，1965年6月30日生，住河南省杞县，现住开封市金明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笑辉，河南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兰英，女，汉族，1971年10月1日生，住河南省杞县，现住开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军，男，汉族，1971年10月27日，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系杞县城关镇彭庄村村民委员会推荐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玉玲、陈玉东因与被上诉人韦兰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初字第64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玉玲、陈玉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扣除利息366700元。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借据利息错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上并未约定利息，一审仅仅按照借条上3或3.5推定判决利息错误，支付的739800元应该视为归还本金；2、二上诉人李玉玲、陈玉东已经于2014年12月31日离婚，本案涉及借款应该视为李玉玲个人借款。韦兰英答辩称，借条约定的3或3.5应当视为利息，并且上诉人已经按照当时的约定给付了利息，一审关于利息的判决正确。上诉人关于多付利息366700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对于其他上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决。韦兰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借款本金237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本息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玉玲于2014年7月1日向韦兰英借款65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借条正文末尾标注“3.5”；2014年7月3日向原告借款34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借条正文末尾标注“3.0”；2014年7月14日向原告借款63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借条正文末尾标注“3.5”；2014年11月7日向原告借款4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2014年11月10日向原告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2014年6月28日被告李玉玲向原告借款50万元，该款于2014年12月28日偿还25万元，原借条收回，被告李玉玲当天又向原告出具一份25万元的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三个月，借条正文末尾标注“3.5”。被告李玉玲自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2月16日期间，分三十次共向原告银行转款739800元。另查明，被告李玉玲与陈玉东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分多次共向原告借款237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现借款期限已届满，被告应予偿还。被告辩称其已偿还原告739800元本金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自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被告分三十次向原告不同数额且有规律的打款，每一笔打款金额均可与借条中显示的3.0或3.5（按月息三分或三分五厘）计算的利息相吻合，被告称该款系归还的借款本金明显与常理不符，结合全部案件情况，原告称上述款项系借款利息的证明力明显大于被告称该款系还款本金的证明力，故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以采信。但对被告2014年8月22日支付原告的16650元、2015年1月2日支付的31750元、1月15日支付的20000元、1月8日支付的10000元、1月10日支付的4700元、1月28日支付的10000元、2月16日支付的30000元，因无法与借条中的借款利息相印证，故应视为归还的本金。综上，扣除被告已归还的123100元本金，被告应偿还下余本金2246900元。根据法律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本息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被告辩称2014年11月7日的40万元借条及2014年11月10日的10万元借条均未标注“3.0”或“3.5”，应视为未约定利息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其他借款均约定有利息，仅上述两笔借款未约定利息不符合常理，且上述两笔借款按月息三分五计算利息为每月17500元，被告恰巧于2014年12月6日银行转账给原告17500元，与月息三分五相吻合，故本院认定上述两笔借款约定有利息，月息三分五厘。对于被告陈玉东辩称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意见，根据法律规定，因该债务形成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未举证证明原告与被告李玉玲明确约定该款系个人债务，故本案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玉玲、陈玉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韦兰英借款22469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4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本息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驳回原告韦兰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71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玉玲、陈玉东承担（上述费用原告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待执行时一并结清）。二审期间，李玉玲提出愿意以陈玉东与杨强一案执行财产向韦兰英担保涉案借款的履行，并向本院提交一份河南省杞县人民法出具的陈玉东与杨强一案的立案执行证明。在本院主持下，双方于2016年8月18日达成初步调解协议，但之后虽经本院和双方当事人多次努力，案外人吴东玲拒不配合本院处理该案件。致使当事人达成的和解无法执行。本院经审理查明，涉及本案六笔借条共计237万元借款，自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2月16日李玉玲共向韦兰英偿还借款利息本金共计394800元。本院查清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清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2年7月6日至2014年11月22日期间内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6%；2014年11月23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内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5.6%。本院认为，本案中，韦兰英据以主张权利的是六张借条，其中四张标注有“3.5”、“3.0”字样，结合李玉玲还款及借款情况，一审认定系双方对借款利息的约定并无不当。虽然2014年11月7日的40万元和2014年11月10日的10万元两笔的借条没有标注利息，但由于其他借款均约定有利息，仅上述两笔借款未约定利息不符合常理，且该两笔借款按月息三分五计算利息为每月17500元，李玉玲于2014年12月6日银行转账给原告17500元，与月息三分五相吻合，故本院认定上述两笔借款约定月息三分五厘。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该意见于2015年9月1日废止，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15年4月21日）关于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的规定，对于超过月息2分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8月20日至2015年2月6日之间，李玉玲共向韦兰英转款739800元，用于偿还本金及利息。但其中2014年11月28日转账25万元归还50万元本金25万元。2014年8月1日支付的35000元，2014年8月28日、9月29日、10月27日分别支付的三笔17500元；2014年11月28日支付的两笔每笔8750元，是本案涉及6欠条之外的2014年6月28日借款50万元借款利息，对该50万元部分的欠款本息进行折抵计算如下：2014年6月28日借款50万元。2014年8月1日支付35000元，50万元共计利息35天11667元，折抵后本金剩余476667元；2014年8月28日支付利息17500元，476667共计利息27天8580元，折抵后本金剩余467747元；2014年9月29日支付17500元，476667元共计利息32天9979元，折抵后本金剩余460225元；2014年10月27日支付17500元，460225元共计利息28天8591元，折抵后本金剩余451316元；2014年10月28日支付三笔分别为8750元、8750元、250000元，451316元截止2014年11月22日计算利息8124，2014年11月23日至2014年11月28日共计算利息1404元，合计利息9528元，折抵归还后剩余本金193344元。综合以上情况2014年11月28日双方所叙述还款25万元后，剩余本金应为193344元。据此2014年12月28日金额为25万元的借条，借款本金应为193344元。结合涉案另外5笔借款（1、2014年7月1日65万元；2、2014年7月3日34万元；3、2014年7月14日63万元；4、2014年11月7日的40万元；5、2014年11月10日的10万元），按照先付息后冲抵本金的计算原则，具体计算还款情况如下：2014年7月1日发生借款本金65万元，截止2014年7月3日前发生利息867元；2014年7月3日发生借款本金34万元，累计本金99万元，至2014年7月13日计息7260元，合计利息8127元；2014年7月14日发生借款63万元，累计借款本金162万元；162万元截止2014年7月31日1天计息19440元，合计利息27567元；2014年8月1日，162万元当天发生利息1080元，合计利息27647元，当天李玉玲还款5250元，折抵后剩余利息23397元；2014年8月3日李玉玲支付10200元，162万元至当日，计息2天利息2160元，折抵后利息剩余15357元；2014年8月22日李玉玲支付16650元，162万共计19天计算利息20520元，结合之前利息折抵后剩余19227元；2014年9月1日李玉玲还款22750元，162万元计息10天计算利息10800元，结合之前利息后计算得出剩余利息7277元；2014年9月3日李玉玲还款10200元，截止当日2天计算利息计算利息2160元，之前折抵剩余利息7277元，折抵后冲减本金剩余1619237元；2014年10月3日李玉玲支付32950元，1619237元本金19天计算利息的20381元，折抵后冲减本金12569元，剩余本金1609061元；2014年10月14日李玉玲支付22050元，1609061元本金11天计算利息的11708元，折抵后冲减本金10342元，剩余本金1596493元；2014年11月1日李玉玲支付22750元，1596493元本金18天计算利息的19034元，折抵后冲减本金3726元，剩余本金1586150元；2014年11月3日李玉玲支付10200元，1586150元本金2天计算利息的2110元，折抵后冲减本金8090元，剩余本金1582434元；截止2014年11月6日1582434元，3天累计利息3149元；2014年11月7日韦兰英再次借给李玉玲40万元，此时本金为1974344元，截止2014年11月9日共计3天，加上之前剩余3149元利息累计计息7097元。2014年11月10日韦兰英又借给李玉玲10万元，此时本金为2074344元，当日计息后累计计息8480元；2014年11月14日李玉玲支付22050元，2014年11月10日至14日共计四天，按照2074344元本金计息加上8480元利息共计14012元，折抵后冲减本金8038元，本金剩余2066306元。截止2014年11月22日本金2066306元累计8天利息11020元。2014年11月23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利息调整年息5.6%，本金2066306元2014年11月23日至2014年11月27日共计5天，计算利息加上之前结息11020元共计17449元；2014年11月28日发生借条金额25万元实际金额193344元借款，此时本金变为2259650元，当天计算利息后加上之前剩余利息共计18855元；2014年11月30日李玉玲支付22750元，本金2259650元2天计算利息加上之前剩余为21667元，折抵后扣减本金1083元，剩余本金2258566元；2014年11月30日李玉玲支付10200元，本金2258566元3天计算利息4216元，折抵后扣减本金5984元，剩余本金2252582元；2014年12月3日李玉玲支付17500元，本金2252582元3天计算利息4205元，折抵后扣减本金13295元，剩余本金2239287元；2014年12月8日李玉玲支付10000元，本金2239287元2天计算利息2787元，折抵后扣减本金7213元，剩余本金2232074元；2014年12月14日李玉玲支付22050元，本金2232074元6天计算利息8333元，折抵后扣减本金13717元，剩余本金2218357元；2014年12月28日李玉玲支付8750元，本金2218357元14天计算利息19324元，折抵后剩余利息，剩余10574元。2015年1月2日李玉玲支付31750元，本金2218357元5天计算利息加上之前10572元合计利息17476元，折抵后扣减本金14274元，剩余本金2204083元；2015年1月8日李玉玲支付10000元，本金2204083元6天计算利息8229元，折抵后扣减本金1771元，剩余本金2202311元；2015年1月10日李玉玲支付4700元，本金2202311元2天计算利息2741元，折抵后扣减本金1959元，剩余本金2200352元；2015年1月15日李玉玲支付20000元，本金2200352元5天计算利息6846元，折抵后扣减本金13154元，剩余本金2187198元；2015年1月28日李玉玲支付10000元，本金2187198元13天计算利息17692元，折抵后剩余利息7692元；2015年2月16日李玉玲支付30000元，本金2187198元19天计算利息17692元，折抵后剩余利息3550元。综上本案涉及的六笔欠条，截止2015年2月16日合计剩余本金218.7198万元，利息3550元。上诉人李玉玲、陈玉东上诉称虽其二人已经与2014年12月31日已经离婚，但本案涉及的债权、债务均发生在其二人解除婚姻关系之前，对于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015年8月25日案外人吴冬玲出具的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法查清，其债权、债务转让情况是否真实不能确定，无法与涉案债权、债务进行冲抵，对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初字第6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初字第6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改判李玉玲、陈玉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韦兰英借款218.7198万元及利息。（截止2015年2月16日利息3550元，2015年2月16日之后的利息以218.7198万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审案件受理费6800元，上诉人李玉玲、陈玉东负担6600元，被上诉人韦兰英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自学审判员  张 震审判员  张燕喃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家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