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6民终2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青华,男,197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友超,南漳县李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永平，襄阳市明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襄阳星火惠农食用菌专业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陈桂梅,该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有功,襄阳市襄州区伙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青华因与被上诉人襄阳星火惠农食用菌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星火惠农合作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鄂0607民初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青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友超、雷永平，被上诉人星火惠农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青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鄂0607民初821号民事判决；2.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方式认定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香菇生产投资合同》第三项、第五项第四款的约定，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实际运作，所持的销售单清楚的记载销售香菇斤数及金额，即说明王青华只是记录销售流水，随后与陈桂梅对账后，陈桂梅最终签字确认，上诉人根本不接触香菇销售货款，并非原审认定的由王青华代收货款后现金交付给陈桂梅。2.对上诉人自2012年10月29日至2013年2月23日共计开具出售货对账单据份数认定错误。双方自2012年10月29日之后，由于上诉人忙于生产和销售，每次只是简单的与陈桂梅对账确认，从没有对前期所有的账目进行结算，直到2013年7月23日公开开庭时，在法庭组织下第一次拿双方所持单据对账，陈桂梅认可上诉人开具出售货对账的109份单据份数，仅仅只是对其中五份单据上的金额提出了异议，并没有否认五份对账单据的真实存在。3.对上诉人于2013年3月1日未办理结算的情况下自行离开生产单位回家，提前终止合同的事实认定错误。事实是自2012年12月中旬，多次找被上诉人要求对前期香菇销售货款进行结算，但被上诉人却以种种理由拖延，最终导致上诉人在香菇销售完毕无任何事务后回家等待，即合同目的已经完成，只是双方需结算而已。二、2014年6月30日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4)文鉴字第01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毫无证据价值，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证据。1.该鉴定意见只是简单粗略的表述了收据内容“有一次形成，有添加形成”，但未作出所谓“添加形成”的内容是在陈桂梅签字确认之前还是签字确认之后的补充鉴定意见。2.对于2013年元月24日编号为0018950的收据演示图所示可知，所谓“添加形成”的内容是在陈桂梅签字确认之前就已经书写完毕，否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不会在该收据上签字。3.对于2013年2月3日编号为002406的收据的鉴定意见：“各部分书写内容是一次形成”，即收据的内容是在陈桂梅签字确认之前就已经书写完毕，陈桂梅不可能在上诉人提供的空白收据上签字确认。三、原审对本案有关证据的举证责任分配和举证能力的确认严重不公，在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的情况下，而将本不应由上诉人举证证明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了上诉人。无论是收据对账还是对五张有争议条据的鉴定，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的该证明义务，然而原审却将本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举证责任，倒置分配给了上诉人，从而最终导致了对上诉人不利的判决结果。
星火惠农合作社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星火惠农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青华支付香菇生产收益损失563019元；2.王青华偿还借款30000元；3.由王青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鉴定费用。
王青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星火惠农合作社返还多收取王青华的香菇销售货款139352元、因生产需要购买的物资及设备折款72327元、送礼香菇折款10491元,合计222170元；诉讼费用由星火惠农合作社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星火惠农合作社以食用菌生产培育、加工销售等为业务范围，王青华是掌握食用菌生产专业技术的技术员，曾受聘于星火惠农合作社工作。为了求得生产更大发展，降低成本，赢取更大利益，2012年2月28日，星火惠农合作社与王青华签订《香菇生产投资合同》一份，约定：生产时间自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4月25日止,由星火惠农合作社提供生产场地并投资700000元，包括工人食宿、生产设备、原材料和加工运输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王青华负责生产管理、日常货物销售；在香菇销售期间星火惠农合作社不能干预王青华的销售途径和销售方式及销售价格；王青华必须保证星火惠农合作社收回投资成本70万元和利润16万元共86万元，超出部分为王青华的收入报酬，若销售收入低于86万元，则对低于部分星火惠农合作社有权要求王青华作足额赔偿。合同签订后，星火惠农合作社先后给王青华实际投入资金69万元,王青华即进行生产。在经营过程中，星火惠农合作社与王青华双方的结算方式为：由王青华将香菇销售后开具收据二联单,记账处由王青华签名,会计处由陈桂梅签名,第一联存根由王青华保管,第二联由陈桂梅保管，王青华与陈桂梅不定期的对账,以具结算，由王青华代收货款后现金交付给陈桂梅，陈桂梅收取后签名确认。自2012年10月29日至2013年2月23日，王青华一共开具出售货单据109份，陈桂梅共收取二联单104张，金额286995元，对另外5份单据有异议，认为系王青华伪造的。2013年3月1日,王青华在没有与星火惠农合作社办理最终结算的情况下，自行离开生产单位回家，提前终止合同。2014年5月22日经一审法院委托，对本案争议的其中5份销售单据进行司法鉴定，2014年6月30日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中广测（2014）文鉴字第01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其中单据号码为0018950、0018960、0018927、0018983这4份单据中的部分书写内容是添加形成的，号码为0024206单据上各部分书写内容是一次形成的。
一审法院认为：星火惠农合作社与王青华之间系承包经营合同关系，签订的香菇生产、销售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效力亦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中,星火惠农合作社按照约定将投资款交由王青华用于投资生产,已经履行了合同规定的义务，王青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在未通知对方的情况下，提前单方面终止合同的履行，应当对星火惠农合作社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对合作中产生的104张往来账单不持有异议,一审法院对该104张条据所证明的对象予以认定,即星火惠农合作社已收取286995元香菇款的事实予以认定。王青华在开庭过程中举出5张条据,用以证明星火惠农合作社已经收取的香菇销售款,并且所收数额已经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数额,超出部分提出反诉请求返还。一审法院认为,王青华提交的五张条据经鉴定其中四张存在添加或者涂改痕迹,虽然王青华认为鉴定意见未鉴定出陈桂梅的签名是在添加同时形成还是添加之前形成，但综合分析双方无争议的104张条据所形成的交易习惯,可以看出大部分往来账款均为小金额,而这五张条据均为大额往来账款,王青华既不能解释大额资金的客户交易情况,也不能提供银行流水来证明大额资金来源及向星火惠农合作社支付情况，并且双方在经营过程中，均是持单据现金交付，如此大额的货款，王青华不能合理陈述其中任何一笔与对方结算时交付现金的具体经过，与情理也不相符。王青华仅凭该五张有瑕疵的条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定王青华提交该五张条据不具有真实性，其所要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定，由于星火惠农合作社认可这5份单据中发生的交易金额共3927元，也认可陈桂梅签名的送礼用香菇款10491元，故认定王青华已向星火惠农合作社给付的货款是301413元（286995元+3927元+10491元），王青华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向星火惠农合作社足额赔偿香菇生产收益损失548587元（850000元-301413元）；另外星火惠农合作社诉请王青华偿还借款30000元,因王青华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星火惠农合作社可另行诉讼，一审法院不予合并审理。王青华反诉星火惠农合作社返还多收取的香菇收购款139352元,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王青华还反诉支付设备款72372元,因其没有证据证实该部分设备是用星火惠农合作社投资款购买还是王青华另行购置,而且合同对生产设备也有约定，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王青华赔偿襄阳星火惠农食用菌专业合作社收益损失54858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襄阳星火惠农食用菌专业合作社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王青华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3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237元，财产保全费3485元，鉴定费20000元，合计35452元，由王青华负担25452元,襄阳星火惠农食用菌专业合作社负担10000元。
二审中，上诉人王青华提交2012年襄阳电视栏目《垄上行》推广农业技术的视屏截屏资料一组，拟证明被上诉人于2004年就开始从事种植双孢菇和香菇，2012年种植香菇15万袋，日产香菇五、六千斤以上，每袋香菇的纯收入在3.5元左右。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该组证据不是新证据，属于电视节目宣传，与上诉人和本案均没有关联。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因该组证据具有电视推广性质，并不足以证实双方发生争议时的生产销售状况，故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中，除“在经营过程中，星火惠农合作社与王青华双方的结算方式为：由王青华将香菇销售后开具收据二联单,记账处由王青华签名,会计处由陈桂梅签名,第一联存根由王青华保管,第二联由陈桂梅保管，王青华与陈桂梅不定期的对账,以具结算，由王青华代收货款后现金交付给陈桂梅，陈桂梅收取后签名确认。自2012年10月29日至2013年2月23日，王青华一共开具出售货单据109份，陈桂梅共收取二联单104张，金额286995元，对另外5份单据有异议，认为系王青华伪造的。”应为“星火惠农合作社主张其与王青华的结算方式为：由王青华将香菇销售后开具收据二联单,记账处由王青华签名,会计处由陈桂梅签名,第一联存根由王青华保管,第二联由陈桂梅保管，王青华与陈桂梅不定期对账,以具结算，由王青华代收货款后现金交付给陈桂梅，陈桂梅收取后签名确认。而王青华除认为香菇销售款由陈桂梅收取，其不负责收钱外，其对星火惠农合作社主张的结算方式中的其他部分无异议。自2012年10月29日至2013年2月23日，王青华一共开具售货单据109份。星火惠农合作社认可共收取了上述单据中的二联单104张，金额合计286995元，对于另外5份单据，该合作社认为系王青华伪造，其没有收到对应的二联单，但对其会计陈桂梅在该5份单据上的签字无异议，并确认该5份单据对应的实际发生交易金额分别为250元、539元、1897元、760元、481元，合计3927元。”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双方有争议的5份《收据》的具体内容为：1.号码为0018950的《收据》记载：2013年元月24日收到零售340元，当日销售及收取前期货款欠账总计215910元，合计金额贰拾壹万陆仟贰佰伍拾元（￥216250.00）；2.号码为0018960的《收据》记载：2013年2月23日收到零售539元，收取前期欠款85000元，合计捌万伍仟伍佰叁拾玖元（￥85539.00）；3.号码为0024206的《收据》记载：2013年2月3日收到零售1897元，收取前期货款总计158430元，合计壹拾陆万叁佰贰拾柒元（￥160327.00）；4.号码为0018927的《收据》记载：2013年2月13日收到零售214斤/6-24=192斤×4元/斤=760元，收取前期欠款总计187000元，合计壹拾捌万柒仟柒佰陆拾元（￥187760.00）；5.号码为0018983的《收据》记载：2013年2月18日收到零售481元，收取前期欠款总计52000元，合计伍万贰仟肆佰捌拾壹元（￥52481.00）。陈桂梅、王青华分别在5份单据的会计、记账栏处签字。
2014年6月30日，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对上述5份单据作出的鉴定意见分别为：1.号码为0018950的单据：《收据》上“2013年元月24日”，今收到第一行“零售340元”，金额行“贰佰伍拾”、元角分上“一”横划线，记账“王清华”的书写内容是一次形成；今收到第二行，金额行“贰拾壹万陆仟”、￥“21625.00”的书写内容是添加形成。2.号码为0018960的单据：《收据》上“2013年2月3日”，今收到第一行“零售539元”，金额行“伍佰叁拾玖元”、角分上“一”横划线、￥“539.00”，记账“王清华”的书写内容是一次形成；年月日的日处“2”，今收到第二行，金额行“捌万伍仟”、￥“85”的书写内容是添加形成。3.号码为0024206的单据：《收据》上年月日，今收到二行，金额行，记账“王清华”的上述各部分书写内容是一次形成。4.号码为0018927的单据：《收据》上“2013年2月13日”，今收到第一行，金额行“柒佰陆拾”、元角上“一”横划线、￥“760元”，记账“王清华”的书写内容是一次形成；今收到第二行、金额行“壹拾捌万柒仟”、￥“187”的书写内容是添加形成。5.号码为0018983的单据：《收据》上今收到第一行“零售：481元”，金额行“肆佰捌拾壹元”、角分上“一”横划线、￥“481.00”，记账“王清华”的书写内容是一次形成；今收到第二行，金额“伍万贰仟”、￥“52”的书写内容是添加形成。该所另于2015年4月16日向一审法院回函称，对上诉五张争议《收据》中“陈桂梅”的签名与《收据》其他内容形成的时间次序不能作出补充鉴定意见。
二审还查明，星火惠农合作社提交的记账本上显示，2013年元月24日销售货款合计340元；同年2月13日销售货款“214-24=190×4=760元”并有王青华签字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故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为5张号码为0018950、0018960、0024206、0018927、0018983的争议单据（以下简称诉争5张单据）显示的交易结算是否实际发生，若实际发生，具体金额是多少。对一审判决中其他双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当事人对合作中产生的104张往来条据所证明的对象即星火惠农合作社已收取286995元香菇款的事实不持异议，星火惠农合作社虽认为诉争5张单据系王青华添加伪造，但对其会计陈桂梅在诉争5张单据上的签字及该5张单据记载的部分交易金额250元、539元、1897元、760元、481元合计3927元又认可属实，其也不能提交依照双方无异议的交易习惯应由其持有的诉争5张单据的第二联以供比对。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具有鉴定资质的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对诉争5张收据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鉴定人员亦具有相应的资格，虽然因鉴定时客观技术条件限制，鉴定机构未能对诉争5张《收据》中“陈桂梅”的签名与《收据》其他内容形成的时间次序作出鉴定意见，但整体鉴定程序合法，双方当事人亦对已有的鉴定结论无异议，故本院对该鉴定报告予以采信。
经分析鉴定报告内容，诉争5张单据中的号码为0024206、时间为2013年2月3日的收据各部分书写内容是一次形成，其余4份号码分别为0018950、0018960、0018927、0018983的单据中的部分书写内容是添加形成。对号码为0024206的收据，星火惠农合作社对其中的零售金额1897元以及其会计陈桂梅的签字均予以认可，该单据从书写形式上看也符合双方的一般交易习惯。星火惠农合作社虽主张该单据中“收取前期货款总计158430元”为王青华后来私自添加，王青华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向陈桂梅交付了该前期货款，该金额显著高于双方无异议的104张单据显示的交易金额，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双方的交易习惯系均由王青华收取货款后再交由陈桂梅结算签单，且前期每笔结算金额较小并不能排除存在双方在合同末期对前期销售欠款进行结算的可能性，现有证据不足以否定该单据的真实性，故对该无瑕疵单据记载的交易金额160327元，本院予以采信。至于其他4张争议单据，虽均有陈桂梅的签字确认，但鉴定结论显示在交易金额、书写时间等重要内容方面均存在程度不同的瑕疵，王青华对此并未进行合理说明，而星火惠农合作社所称其会计陈桂梅因疏忽未收到诉争5张单据第二联的理由在现实中具有一定的可能性，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的交易习惯、双方无争议的104张单据显示的诉争香菇的生产销售规模，以及诉争5张单据的出具时间相近、记载的货款金额均较大等情形，王青华所举该4张单据存在重大瑕疵，显然无法完全排除在陈桂梅签字后王青华私自在单据上添加今收到第二行相关内容的可能性。又因星火惠农合作社提交的其自己记录的销货情况显示2013年元月24日销售货款合计340元，该记录与诉争2013年元月24日单据（号码0018950）记载的今收到第一行金额340元相符，星火惠农合作社仅认可250元缺乏依据，而对其他3张争议单据记载的今收到第一行金额539元、760元、481元，星火惠农合作社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均认可属实，故在因技术条件限制不能对诉争5张单据中“陈桂梅”的签名与其他内容形成的时间次序作出鉴定意见的情况下，综合比较在卷证据及双方各自主张，依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本院对该诉争4张有瑕疵的单据记载的今收到第一行金额340元、539元、760元、481元共2120元予以认定，对其他部分不予认定。即诉争5张单据中可以认定为王青华给付的货款金额为162447元（160327元+2120元）。
由上述分析可知，本案中王青华已向星火惠农合作社给付的货款金额是459933元（286995元+10491元+162447元）。因王青华在本案中未充分举证证明双方提前终止合同系因星火惠农合作社导致，故其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向星火惠农合作社足额赔偿香菇生产收益损失390067元（850000元-459843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导致部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6）鄂0607民初82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
二、撤销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6）鄂0607民初82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
三、王青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襄阳星火惠农食用菌专业合作社收益损失390067元；
四、驳回襄阳星火惠农食用菌专业合作社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王青华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73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237元，财产保全费3485元，鉴定费20000元，合计35452元，由王青华负担24196元,襄阳星火惠农食用菌专业合作社负担112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2元，由襄阳星火惠农食用菌专业合作社负担2385元，由王青华负担92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波涛
审判员 刘贤玉
审判员 靳谢兵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