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96民终6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荆州市柯罗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荆州开发区江津东路116号。
法定代表人：彭再华，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光辉，男，1976年6月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荆州市人，自由职业者，住荆州市荆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贤虎，荆州市沙市区楚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昌益，男，197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荆州市人，自由职业者，住荆州市沙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雄，荆州市沙市区复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松，荆州市沙市区碧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荆州市顺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荆州市沙市区江津中路233号。
法定代表人：龙兴生，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荆州市柯罗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罗恩公司）、向光辉因与被上诉人吴昌益及原审被告荆州市顺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2018）鄂9005民初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柯罗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再华，上诉人向光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贤虎，被上诉人吴昌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雄、徐春松，原审被告顺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龙兴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柯罗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柯罗恩公司不承担本案责任。事实和理由：1.2016年5月，柯罗恩公司与向光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柯罗恩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向光辉建设施工。合同签订后，双方于2016年12月21日在潜江市张金镇人民政府和潜江市司法局张金司法所主持下，就工程款支付问题达成《房地产抵付合同书》和《补充协议书》各一份，约定向光辉建设的涉案工程应于2017年8月30日全部竣工完毕并验收合格，并交付柯罗恩公司，双方同意用柯罗恩公司所有的购物广场第二期超市抵付工程款；另约定向光辉对外所欠工程材料款、工资款均由向光辉承担。2.合同到期后，向光辉迄今未履行合同义务，即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并交付，致使柯罗恩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柯罗恩公司不欠向光辉工程款。3.向光辉已将柯罗恩公司所有的购物广场第二期超市的部分予以了变卖，其行为已给柯罗恩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4.向光辉未经柯罗恩公司同意，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备建筑资质的吴昌益施工，该二人之间的分包合同应属无效，一审法院判决柯罗恩公司对向光辉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
向光辉辩称，1.如吴昌益所建工程已交付使用并经验收合格，柯罗恩公司可以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吴昌益承担责任。2.柯罗恩公司明知向光辉没有资质而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吴昌益承建，具有过错。3.柯罗恩公司至今未向向光辉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判决柯罗恩公司在向光辉欠付吴昌益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吴昌益辩称，1.柯罗恩公司与向光辉签订的施工合同、向光辉与吴昌益签订的施工合同，因向光辉与吴昌益均无建筑资质，为无效合同。2.柯罗恩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对向光辉不能支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顺建公司述称，服从一审判决。
向光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昌益对向光辉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2017年10月，吴昌益在其承建工程未完工验收的情况下，多次找人恐吓、胁迫向光辉和柯罗恩公司法定代表人彭再华，要求支付工程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吴昌益无权主张工程款。且因柯罗恩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向光辉工程款，向光辉无法与吴昌益结算或支付工程款。2.2017年10月2日，吴昌益再次组织班组工头找彭再华索要工程款，彭再华在其办公室口头表示，“只要向光辉与你们把账结算了，找彭再华要钱，与向光辉无关，你们也不要找向光辉要钱了”。3.2017年10月19日，向光辉在受吴昌益等人胁迫的情形下，违背真实意思在吴昌益书写的单据上签名，该单据应属无效。实际上，该单据载明的地下室936平方米不应计算施工面积，且第10层未施工，故应从单据载明的施工面积扣减1413平方米；另工程价款包含了施工竣工后外架钢管扣件拆除及室内撑模钢管、扣件、顶托拆除的相关施工费用，向光辉不应对相关费用承担责任。因此，吴昌益的实际施工面积为21854平方米，按照34.5元/平方米计算，总工程价款为753963元。4.结算凭证出具前，向光辉曾多次要求吴昌益将外架钢管扣件及室内撑模钢管、扣件、顶托拆除，以避免损失的扩大，但向光辉均以各种理由拒绝拆除上述设施，相应的损害应由吴昌益自行承担。5.除一审法院认定的230000元已付工程款外，吴昌益于2016年11月28日另从向光辉处领取工程款389500元，该款项应从向光辉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
柯罗恩公司辩称，1.吴昌益未按约完成工程施工，其无权要求与向光辉办理结算。2.柯罗恩公司对向光辉的付款情况及其出具结算凭证的经过均不清楚。
吴昌益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予维持。2.向光辉二审提交的借支单不真实，其与吴昌益之间不存在借款事实。吴昌益与向光辉因工程款的支付事宜产生纠结，政府出面协调后，吴昌益将涉案的农民工工资制作了一份明细交给政府，向光辉要求吴昌益先向其出具农民工工资的借支单，但向光辉和政府未实际向吴昌益支付相应款项，向光辉亦未提供其已支付相应款项的转账等支付凭证。3.向光辉不能以涉案工程未经验收合格为由拒绝支付农民工工资。
顺建公司述称，服从一审判决。
吴昌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柯罗恩公司、向光辉及顺建公司支付吴昌益工程款及人工工资955038元，并承担该款自2017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判令柯罗恩公司、向光辉及顺建公司支付吴昌益因工程停工导致外架钢管扣件无法拆除而造成的损失（自2017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拆除之日止每月按25000元计算）；3.判令柯罗恩公司、向光辉及顺建公司支付吴昌益因工程停工导致内（室内）撑模钢管、扣件、顶托无法拆除而造成的损失【自2017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拆除之日止每月按8570元（60000元÷7个月）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1日，柯罗恩公司作为投资方和开发商，与向光辉签订了一份《建筑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柯罗恩公司将位于潜江市张金镇齐力大道旁的潜江市鑫泰购物广场酒店、超市（酒店11层、超市3层）建设工程项目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发包给向光辉承建，工程总造价约3000万元，2016年5月21日开工，合同工期为12个月。
2016年6月11日，向光辉与吴昌益签订了一份《施工合同》，约定向光辉将该工程中的室内外脚手架搭设及材料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分包给吴昌益施工，工程施工总天数为270日历天，完成合同内所有工程后200天付清所有工程款，该合同还对结算方式、工程质量、双方职责、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吴昌益开始进场施工，并按约定于2017年3月10日完工。
2017年10月19日，向光辉与吴昌益对已完成的工程量按合同约定的每平方米34.50元进行了结算，核算建筑总面积为24204平方米，工程款总计为835038元，扣减吴昌益借支的150000元后，向光辉尚下欠吴昌益工程款685038元，双方均在结算对账凭证上签名确认。结算同日，向光辉与吴昌益还达成《停工补偿协议》一份，确定因向光辉的原因停工导致吴昌益外架钢管扣件无法拆除，延误工期7个月（2017年3月11日至2017年11月11日），每月按25000元结算，合计175000元，如到2017年11月11日外架仍无法拆除，由向光辉每月按25000元支付补偿款；因向光辉造成的原因停工导致吴昌益内（室内）撑模钢管、扣件、顶托无法拆除造成损失，经协商补偿60000元（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7月30日共7个月）。此外，向光辉在结算同日还出具证明一份，认可欠吴昌益人工运费损失35000元。截止2017年11月11日，向光辉拖欠吴昌益款项共计955038元（685038元+175000元+60000元+35000元）。因向光辉未按约定支付吴昌益上述款项，且其承建的建设工程项目因故停工，导致吴昌益搭设的外架钢管扣件和室内撑模钢管、扣件、顶托等一直无法拆除，为此引起纠纷。
吴昌益除自认向向光辉借支150000元外，还认可其在向光辉处领款8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柯罗恩公司将潜江市鑫泰购物广场酒店、超市建设工程项目发包给向光辉个人承建，《建筑施工承包合同》虽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因工程承包人向光辉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该合同的内容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该《建筑施工承包合同》应属无效。向光辉个人承接该工程后，又与吴昌益签订《施工合同》，将该工程中的室内外脚手架搭设及材料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分包给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吴昌益个人施工，该施工合同亦应认定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
吴昌益与向光辉签订的《施工合同》虽无效，但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看，吴昌益进行了工程的施工，且与向光辉按照合同约定结算确定了工程价款，向光辉应对吴昌益实际施工工程量参照合同约定的价格标准给予折价补偿，即支付工程价款（含建筑材料款和人工工资）640038元（结算款835038元+人工运费35000元－借支款230000元）。此外，向光辉还应赔偿吴昌益损失。吴昌益因此造成的实际损失为：1、逾期支付工程价款的利息损失；2、未能顺利施工的停窝工损失。利息属于法定孳息，与工程价款具有随附性，不受合同无效的影响。向光辉应自2017年11月12日起至欠付工程价款640038元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吴昌益利息。因向光辉承建的建设工程项目因故停工，导致吴昌益搭设的外架钢管扣件和室内撑模钢管、扣件、顶托等无法拆除，给吴昌益造成了损失，向光辉应参照其与吴昌益达成的《停工补偿协议》的约定，支付吴昌益自2017年3月11日起至外架钢管扣件实际拆除之日止每月按25000元计算的补偿款。吴昌益的室内撑模钢管、扣件、顶托无法拆除的损失，因吴昌益与向光辉达成的补偿协议系一次性补偿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7月30日期间共7个月的60000元，对后续补偿费用并未约定，吴昌益现主张自2017年11月12日起至室内撑模钢管、扣件、顶托实际拆除之日由向光辉继续支付其补偿款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约定，该院依法不予支持。
柯罗恩公司明知建筑施工承包人向光辉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而将工程发包给其承建，具有过错，应与向光辉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吴昌益承担连带责任。
吴昌益没有向法庭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顺建公司参与了本案工程建设及与本案工程有关联性，故顺建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第二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向光辉支付吴昌益欠付工程价款640038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自2017年11月12日起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二、向光辉支付吴昌益自2017年3月11日起至外架钢管扣件实际拆除之日止每月按25000元计算的补偿款；三、向光辉支付吴昌益室内撑模钢管、扣件、顶托无法拆除一次性补偿款60000元；四、柯罗恩公司对向光辉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吴昌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给付金钱义务，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72元，减半收取6886元，由向光辉负担。
二审期间，向光辉与吴昌益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柯罗恩公司与顺建公司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认为，向光辉提交的第10层现场图片复印件，不能证明该图片系涉案项目酒店当前第10层的照片，亦不能准确反映吴昌益的施工量，本院对该图片复印件不予采信；其提交的建筑设施未拆除的现场图片，因吴昌益对其真实性未予否认，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能证明吴昌益搭建的相关设备至本院庭审之日仍未予拆除的事实，本院对该图片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其提交的有吴昌益签字的借支单，因系复印件，且吴昌益不认可向光辉实际支付了该单据上的款项，另结合吴昌益二审提交的农民工工资表、欠条【吴昌益于借支单（涉及金额为389500元）出具当日，向工资表所载农民工出具了金额为389500元的欠条，向光辉亦在该欠条上签字确认】等事实，在向光辉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支付了相应款项的情况下，不能仅凭一份借支单复印件即认定向光辉已向吴昌益支付了389500元工程款，本院对该份证据依法不予采信；其提交的李华圣、攀华、向光周出具的书面说明以及该三人出庭的证言，本院结合其他当事人的质证意见，部分予以采信；其提交的施工现场照片，不能证明吴昌益仅施工至第9层以及向光辉已垫资2100余万元等事实，本院对该份证据依法亦不予采信。关于吴昌益提交的承诺书，因该承诺书的出具人向光辉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柯罗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再华向吴昌益承诺，吴昌益应向向光辉催要工程款，如向光辉没钱支付相应款项，柯罗恩公司可以向吴昌益支付工程款，但所支付的款项须从柯罗恩公司应付向光辉的工程款中扣减。2017年10月19日，向光辉向吴昌益出具结算凭证中的相关数据及账目系由向光辉的胞兄向光周进行核算的。此外，一审认定吴昌益于2017年3月10日按约完工无事实依据。
二审另查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辨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1.向光辉向吴昌益出具的结算凭证及《停工补偿协议》等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柯罗恩公司是否应对吴昌益主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具体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向光辉向吴昌益出具的结算凭证及《停工补偿协议》等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的问题。
向光辉与吴昌益签订的《施工合同》，虽因吴昌益不具备相应建筑资质而无效，但双方于2017年10月19日进行了工程结算，并参照合同约定单价确定吴昌益已完工程价款为640038元（结算款835038元+人工运费35000元－借支款230000元），故吴昌益依据上述结算凭证向向光辉主张工程款并无不当。
2017年10月19日，向光辉与吴昌益还签订了一份《停工补偿协议》，确认因向光辉的原因延误工期7个月（2017年3月11日至2017年11月11日），导致吴昌益因外架钢管扣件无法拆除的损失共计175000元，另约定如至2017年11月11日外架仍无法拆除，由向光辉每月按25000元支付补偿款。本院认为，该协议虽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双方于2017年10月19日已进行了工程结算，为避免损失的扩大，吴昌益应在合理期限内对外架设施予以拆除，其以向光辉未支付工程款为由拒绝拆除相应设施，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故2017年11月11日后的相关停工损失，系因吴昌益自身原因造成的扩大损失，对其要求向光辉支付相关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
向光辉上诉称，其于2017年10月19日向吴昌益出具的上述结算凭证、《停工补偿协议》等材料，均系受胁迫所签，且结算凭证所载工程量与实际不符。本院认为，涉案结算凭证中的相关数据及账目系由向光辉的胞兄向光周进行核算后出具，且向光辉亦未提交足以证实其系受胁迫而签订上述材料的证据，对向光辉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二、关于柯罗恩公司是否应对吴昌益主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
柯罗恩公司与向光辉签订的《建筑施工承包合同》，亦因向光辉不具备相应建筑资质而无效。涉案工程因未经竣工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向光辉不具备向柯罗恩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条件，亦即柯罗恩公司暂无义务向向光辉支付工程款。柯罗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再华虽向吴昌益承诺，该公司同意在应付向光辉工程款范围内向吴昌益支付款项，但因柯罗恩公司暂无义务向向光辉支付工程款，吴昌益向柯罗恩公司主张工程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柯罗恩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建筑资质的个人施工，判令该公司对向光辉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既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柯罗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向光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2018）鄂9005民初106号民事判决；
二、向光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昌益工程款640038元，并从2017年11月12日起至该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
三、向光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昌益外架钢管扣件实际拆除补偿款175000元、室内撑模钢管、扣件、顶托无法拆除一次性补偿款60000元，共计235000元。
四、驳回吴昌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772元，减半收取6886元，由吴昌益负担1786元，向光辉负担5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550元，由向光辉负担20600元，吴昌益负担39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勇
审判员 丁 盼
审判员 刘汝梁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宋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