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淮刑初字第00026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春华，男，1968年9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汉族，小学文化，进城务工人员，户籍地江苏省邳州市，住淮南市八公山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4月20日投案，次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居多韬，安徽舜耕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岩，安徽舜耕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淮南市人民检察院以淮检刑诉（2014）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春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席某甲、席某乙、席某丙、席某丁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在开庭审理前，经本院主持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席某甲、席某乙、席某丙、席某丁与被告人李春华达成民事赔偿调解协议，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出撤回起诉申请，本院依法裁定准许撤诉，并于2014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平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春华及其辩护人居多韬、张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春华与被害人席某戊均在八公山新庄孜开“摩的”拉客，曾因琐事发生争执。2014年4月20日中午，李春华在新庄孜一小餐馆请席某戊，酒后席某戊向李春华借钱。约14时许，李春华和席某戊在前往八公山区建南小区找人借钱时发生争执，席某戊用手殴打李春华，后被人劝开。当二人行至八公山区建南小区12号楼2单元时再次发生争执，席某戊先用拳头殴打李春华，随后两人厮打在一起。在厮打过程中，席某戊掏出一把弹簧刀刺向李春华，将李春华左侧大腿刺伤。此间席某戊的姐姐席某乙赶到现场语言阻止二人，李春华趁机夺下席某戊手中的刀，持刀捅刺席某戊的胸腹部及左耳，席某戊受伤后转身，李春华继续持刀捅刺席某戊腰背部，致使席某戊倒地后，又骑在其身上殴打数拳。被告人李春华在得知他人报案后留在现场附近等待，随后被公安人员带走。席某戊被送往医院后因抢救无效于当日19时许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向本院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毒物检验报告、法医物证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春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他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春华当庭认可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但认为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
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李春华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属防卫过当；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李春华自首，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方谅解，建议法院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春华利用工作业余时间在淮南市八公山区步行街开“摩的”，与同在此开“摩的”的被害人席某戊曾因琐事发生争执。为缓和矛盾，2014年4月20日中午，李春华在八公山区新庄孜一小餐馆请席某戊吃饭并喝酒，餐后席某戊向李春华借300元钱，李春华向他人借了200元给席某戊，还差100元，二人在前往八公山区建南小区继续找人借钱时发生争执，席某戊用手殴打李春华，后被人劝开。当二人行至建南小区12号楼时再次发生争执，席某戊先用拳头殴打李春华，随后二人厮打在一起。在厮打过程中，席某戊掏出一把弹簧刀刺向李春华，并将李春华左大腿刺伤。此间席某戊的姐姐席某乙赶到现场阻止二人时，李春华趁机夺下席某戊手中的刀，并持刀捅刺席某戊的头、胸腹等部位，席某戊受伤后转身，李春华继续持刀捅刺席某戊背部，致使席某戊倒地后，又骑在其身上殴打数拳。席某戊被120救护车送往医院后因抢救无效于当日19时许死亡。李春华在得知他人报案后留在现场附近等待，随后被公安人员带走。
另查明：李春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席某甲、席某乙、席某丙、席某丁的经济损失8万元，双方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李春华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物证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从案发现场草地上提取的弹簧刀具一把。
2、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公安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淮公（八）勘（2014）K3404050000002014040010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现场位于淮南市八公山区建南小区12号3单元北侧草地上。12号楼的北面是16号楼，东面是7号楼。12号楼共有3个单元，3单元位于楼房西侧。单元门口道路的西侧为一片草地，草地上有一处50厘米×140厘米的血泊，血泊距12号楼北墙100厘米，距3单元门口道路350厘米。
3、鉴定意见
（1）淮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淮）公（尸）鉴字（2014）1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体口鼻腔可见血迹，右外耳道无异物，左外耳道见血迹。左外耳道经左耳廓下段至左耳后见一9.5厘米缝合创口。左胸部外侧见一2.8厘米缝合创口（缝合3针），探查进入胸腔，其下方见一2.2厘米引流创口（缝合1针）。左腹部外侧见一1.7厘米缝合创口（缝合1针），探查进入腹腔。左骼部内侧见一1厘米缝合创口（缝合1针）。左肩背见一4厘米缝合创口（缝合3针），右腰背见一2.1厘米缝合创口（缝合1针）。左上臂上端外侧见一2.5厘米缝合创口（缝合2针）、中下段前侧见一4.3厘米缝合创口（缝合3针）。左大腿中上段外侧见一0.7厘米浅表创口、中段前内侧见一1.6厘米缝合创口（缝合1针）。左膝内下方见一2.1×0.6厘米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右小腿下段前侧见一4.3×0.5厘米表皮剥脱、皮下出血。以上创口均创壁光滑，创腔较深，创内无组织间桥。胸腹腔剖验：左侧胸腔大量积血，右胸腔无积血；左肺上叶见一1.5厘米创口。腹腔少量积血。左骼部局部剖验：左骼部创向内下延伸，创下皮肤、肌肉出血，可见股静脉贯通破裂。病历摘抄：患者席某戊因全身多处刀刺伤就诊。查体：深昏迷，左耳断裂，左胸4-7厘米伤口，左下腹壁可见两处刀刺伤，右侧腰部伤口约2厘米，左侧腹股沟伤口约1.8厘米，左上臂可见两处刀刺伤。入手术室胸腹B超未及明显积液。呼吸心跳停止，血压测不出，行心肺复苏术，同时行清创缝合术＋左胸腔闭式引流术，术后患者生命体征不稳定，转重症医学科治疗。入室查体：深昏迷，BP60／30mmHg，经口气管插管通畅，自主呼吸微弱，心率120次／分，痛刺激肢体无反应，GCS3分。诊断：全身多处刀刺伤、失血性休克、呼吸循环衰竭。鉴定意见：死者席某戊系全身多处遭受锐器捅刺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淮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淮）公（法证）鉴字（2014）2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李春华右手掌面上转移提取可疑血迹、现场刀具和现场地面上转移提取可疑血迹上检见人血存在，连同死者十指指甲沾取物上检出的基因型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上与死者的基因型一致，其为死者所留的可能性是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6.9504×1022倍。
4、证人证言
（1）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她住在建南小区12号楼。案发当日15时许，她在小区路上看到两个人在打架，其中一个胖子（李春华），一个瘦子（席某戊）。打架的时候，胖子拿出手机，瘦子把手机夺过来摔掉了。胖子跑到12号楼前面的草地上，瘦子追过来并从身上掏出一把刀。瘦子把胖子摔倒在地上，然后骑在胖子身上，持刀往胖子身上捅，胖子抓住瘦子的手不让捅。过了一会，瘦子的姐过来了，并把瘦子拉开。瘦子的姐对瘦子讲：“你不要打了，一会出人命了”。然后胖子从地上起来，把瘦子手上的刀夺过去了。瘦子往后退并找东西，胖子持刀捅瘦子的胸腹等部位，后来瘦子就跑，胖子就追上去捅瘦子的背部，然后瘦子摔倒在地上，胖子就骑在瘦子身上用拳头打，胖子边打边讲：“你把我逼死了”。后来瘦子躺在地上不怎么动了。
（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她到建南小区12号楼1单元找朋友，看见旁边有两个人搂着往12号楼的方向走，边走边吵。她看见那两个人喝多了酒，就从旁边走到他们前面，那两个人跟在她后面。她到朋友家没找到人就下楼了，她下楼走到1单元门口的时候，看见那两个人在打架，打到3单元附近的草坪上时，一个带着小女孩的女的在旁边喊其中一个打架的人的名字，然后这个女的讲了几句话就走了。那两个人打架的时候，瘦子（席某戊）拿一把刀捅胖子（李春华），没看清楚有没有捅到。胖子劲大，从瘦子手里把刀夺过去后，站着持刀捅瘦子的肚子，还捅了瘦子的左耳，瘦子就倒在地上了，胖子又上去捅瘦子的背部。她对胖子讲：“不能再捅了，再捅就出人命了”，胖子就把刀扔在草地上，用拳头打了瘦子几拳。刀像小水果刀，长度有十几厘米。她打电话报的警。
（3）证人席某乙的证言证实：席某戊是她弟弟，她住在建南小区7号楼。案发当日15时左右，她带着女儿回家，在建南小区看见席某戊和一个男的讲话。席某戊讲他们中午喝酒了，并向她介绍那个男的。那个男的不知道讲了一句什么话，席某戊就朝那个男的脸上打了一巴掌，那个男的没还手，她就上去打席某戊。这时有人把那个男的拉走了，还有人过来劝架，她就带着女儿回家了。回家后，她给席某戊打电话，让席某戊到她家去。席某戊在电话里让那个男的给她道歉，她挂掉电话就下楼了，走到12号楼那边，看见席某戊和那个男的抱在一起滚在地上，她就边喊席某戊的名字边跑过去，席某戊和那个男的听见她喊，都站起来了。她上去拦在他们中间，想把他们分开。这时她看见那个男的手里拿一把刀朝席某戊身上捅，席某戊一边躲一边找东西。她害怕伤到她和她女儿，就没敢上去拉架。
（4）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她住在建南小区自建房。案发当日15时左右，她在小区里看见住在7号楼的一个叫小席（席某乙）的女的用手打一个男的脸，还拽那个男的走，那个男的不走。她回家后听说那个男的是小席的弟弟，被别人捅伤了。
（5）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她住在建南小区7号楼。案发当日15时许，她在小区12号楼旁边看见小李（李春华）和小席（席某戊）搂在一起。小席对小李讲：“你把刚才讲的再讲一遍！”小李没回答，而是对着电话讲：“二姐，你赶快下来！”小席就用手打小李的脸，小李没有还手。她害怕就赶紧走了。小席二姐住在7号楼。
（6）证人崔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住在建南小区12号楼。案发当日下午，他在小区里看见两个男的在他前面走，其中一个男的讲：“把那200块钱给我的。”另一个男的讲：“我就不给你，你能怎么样？”他走过去的时候，还听见其中一个男的讲：“谁让你向二姐告状的。”然后那两个男的就吵起来，他就直接回家了。刚到家门口，听见有人喊：“攮人了！”他就赶紧出来了。他看到刚才那两个男的其中一个人躺在地上，没看到另一个。然后公安局的人和救护车都来了。
（7）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她住在建南小区10号楼。案发当日15时许，她往自己在小区经营的棋牌室去。她刚到棋牌室，就听到有人讲：“外面打架了。”她出去看见平时到棋牌室打牌的小李（李春华）走过来，她问小李怎么回事，小李讲：“他把我逼急了，他还拿刀捅我，我还捅他来！”她看见小李手上有血，就问：“你被捅到哪了？”小李讲被捅到左大腿了。她讲：“你要去投案，不能跑。”小李讲好，就蹲在16号楼西边墙根那边。然后她就让蒋某某打110和120。她走到12号楼旁边，看见被捅的那个人在草地上躺着，周边围了好多人。她往回走到小李跟前又讲：“你不能走，要去投案！”小李讲：“我知道，我捅了他我承认，我投案！”一会警察过来问人呢，她就指小李，警察就把小李带走了。
（8）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住在建南小区11号楼。案发当日15时许，他在小区的棋牌室，小李（李春华）和一个瘦瘦的男人（以下简称“瘦子”）到棋牌室，二人都喝了酒。他俩离开棋牌室后，过了一会，他听见外面有人吵架。他出去看见瘦子用拳头打小李，小李没还手，一个女的应该是瘦子的姐姐在劝，他和其他人也上去劝架，小李和瘦子被劝开后向小区后面走了，他就回棋牌室了。过了一会，又听见外面有人吵架，他出去看见小李站在棋牌室旁边，小李对他说：“我手机摔坏了，你帮我报警吧。”他就打110报警了。他报警的时候，小李一直坐在旁边，一直等到民警把他带走。
（9）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她住在建南小区12号楼。案发当日15时许，她看见她家楼下旁边的草地上躺了一个男的，身上和头上都是血，她就打了120讲有人被捅伤。
（10）证人应某某的证言证实：她住在建南小区7号楼。案发当日15时许，她走到小区12号楼旁边时，看见两个中年男人在草地上打架。
（11）证人赵某某的证言与应某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12）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他平常到亲戚闫某某经营的小区饭店吃饭，偶尔帮忙炒菜。案发当日中午，小李（李春华）和一个男的来饭店吃饭，吃饭的时候小李和那个男的吵架了，具体原因不清楚。小李打电话找人借钱，好像没借到，后来小李找闫某某借钱，闫某某没借，小李找他借，他借给小李100元。后来二宝从门口经过，小李还问二宝借钱。小李是给那个男的借钱。小李和那个男的中午喝了一斤白酒和一些啤酒，小李赊的账。那个男的骑摩托车带小李走的，走到时候讲去建南小区。
（13）证人闫某某的证言证实：她在八公山区新建小区旁边经营一家饭店。案发当日中午，一个胖子（李春华）和一个瘦子（席某戊）骑着一辆摩托车到她饭店里吃饭，饭钱没有付，是胖子赊的账。吃饭的时候，胖子打了几个电话借钱，好像没借到，胖子找她借钱，她没借，后来二宝从门口经过，胖子向二宝借钱，二宝好像给了胖子100元，苏某跟她讲借给了胖子100元。胖子和瘦子中午喝了一斤白酒和一些啤酒。
（1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他的小名叫二宝，平时以开“摩的”为生。案发当日中午，李春华打电话向他借300元钱，他讲只能借100元。后来他到李春华吃饭的饭店，借给了李春华100元，当时李春华和席某戊在一起吃饭喝酒。
（15）证人陆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和李春华、席某戊都在八公山区步行街东头开“摩的”。李春华和席某戊的关系不好，以前吵过架。案发前几天，他见过席某戊身上有个黑色的折叠水果刀，长度大概十厘米左右。
5、被告人李春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在恒力伟业公司当工人，业余时间跑“摩的”，席某戊也跑“摩的”，二人最近有点矛盾。为缓和矛盾，案发当天中午，他请席某戊在八公山区毕家岗的一餐馆吃饭，二人共喝了一斤白酒，基本是一人一半。饭后席某戊向他借300元钱，他身上没钱，但席某戊说必须当日借给他，否则让他难看。他没办法，就向饭店老板借了100元，向一个叫二宝的朋友借了100元，还差100元，他就带着席某戊到建南小区找朋友蒋某某借钱。在建南小区的一个棋牌室见到蒋某某，对方称没钱。他和席某戊从棋牌室出来后碰到席某戊的二姐席某乙，他告诉席某戊他认识席某乙，席某戊质问他怎么认识席某乙的，并朝他脸打了两拳，席某乙看到后就打席某戊，他趁机跑到一旁躲了起来。席某戊要砸他的摩托车，他就出来向席某戊道歉。席某戊要求他给席某乙道歉，他答应了，他们走到席某乙家楼下，席某戊用手机给席某乙打电话，席某乙不愿下来，席某戊把手机给他，他就对席某乙说：“我给你道歉，你最好下来，要不然席某戊不放过我。”席某乙就同意下来。席某乙下来之前，他对席某戊讲只能借这200元了，席某戊不同意，又用拳头打他脸，他也用拳头打席某戊脸。他准备掏手机报警，还没来得及拨打手机，席某戊就把他的手机夺过去摔了。然后席某戊掏出一把刀朝他左大腿捅了一刀，他一疼就躺在地上了，席某戊就压在他身上，还要拿刀捅他，他起来后把刀夺过来，用刀朝席某戊身上乱捅，记不清捅了几下，也记不清捅到什么部位。席某戊扭头想跑，他追上去朝席某戊的背部又捅了几刀，席某戊就趴到在地上。席某戊翻身想起来，但已经起不来了。他把刀放在席某戊头前面，因为他自己的手机摔掉了，就到棋牌室那边让蒋某某报警和打120，他在现场等公安局的人来。他右手沾了席某戊的血，刀放在席某戊头前面是为了保护现场。
他把刀夺过来后还追上去捅席某戊，是因为他太恨席某戊了，平时席某戊动不动就要打他，已经骂他很多次了，他当时太气了，就想要把席某戊搞倒，不搞倒他也走不掉，大不了捅死抵命。
李春华对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12张照片进行辨认，指认被自己用刀捅刺的人是席某戊。
6、建南小区监控录像证实：案发时李春华和席某戊厮打的部分经过。
7、本案其他证据：
（1）120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新华医院病历证实：被害人席某戊经抢救无效，于2014年4月20日19时28分死亡。
（2）人身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李春华左大腿有1厘米伤。
（3）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证实：证人李某甲的报警情况。
（4）到案经过证实：案发当日15时7分，新庄孜派出所民警刘新林、王志龙在例行巡逻时，巡至建南小区路口，接到派出所电话通知建南小区12号楼楼下有人被打伤。民警赶到现场后，发现建南小区12号楼西边单元楼下草地上躺着一名男性，该男性浑身是血，民警立即顺着旁观群众指引方向追赶犯罪嫌疑人。当追到建南小区16号楼下时，发现一可疑男子坐在地上，经盘问，该男子承认是犯罪嫌疑人李春华。民警遂从现场将其带回派出所审查。到案方式为投案。
（5）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基本信息、邳州市公安局八义镇派出所出具的户籍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春华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
（6）淮南市公安局新庄孜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席某戊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
（7）户籍证明、身份证明、调解协议、谅解书、结算票据证实：李春华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席某甲、席某乙、席某丙、席某丁的经济损失8万元，双方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李春华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春华不能正确处理因琐事与被害人席某戊发生的纠纷，不计后果，持刀连续捅刺席某戊的头、胸腹、背等部位，致席某戊全身多处锐器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李春华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李春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席某戊因向李春华借钱发生争执后，先后二次用手殴打李春华在先，又持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将李春华左大腿刺伤，其行为对本案的引发和矛盾的激化负有明显过错，鉴于此，可对李春华酌情从轻处罚。在厮打过程中，因席某乙的出现，席某戊已停止对李春华的伤害行为，此时李春华夺刀并连续捅刺席某戊要害部位，在席某戊转身后，其仍朝席某戊背部捅刺，李春华辩解称其在夺刀过程中捅刺对方没有其他证据支持，故其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李春华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方的谅解，具有悔罪表现，可作为量刑情节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春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0日起至2025年4月19日止）。
二、作案工具弹簧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肖 丽
代理审判员 葛新亮
人民陪审员 陈 军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安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