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琼97刑初165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生于1970年9月13日，汉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乐东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乐东县。系被害人陈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女，生于1973年9月18日，海南省乐东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2之母。 共同委托代理人陈贞州，男，生于1991年9月20日，海南省乐东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乐东县。与陈某1系叔侄关系。 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晓芬，海南瑞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国旺，男，1997年9月23日出生于海南省乐东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住乐东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蒙海强，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德昭，男，1995年9月21日出生于海南省乐东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住乐东县。因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2月2日被乐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两个月，同年6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侯孝发，海南三和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定修，男，1985年2月6日出生于海南省乐东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住乐东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义桀，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邢益政，男，1998年5月16日出生于海南省乐东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住乐东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修衡，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国程，曾用名卢国伟，男，1996年7月8日出生于海南省乐东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住乐东县。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1月17日被乐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6年5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娴，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科，男，1993年5月17日出生于海南省乐东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住乐东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4月28日被乐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5年6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嘉懿，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定修、潘德昭、卢国旺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邢益政、潘科、卢国程犯聚众斗殴罪一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琼检二分未检刑诉〔2017〕172号起诉书于2017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颜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陈相敏、代理检察员郭俊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颜某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陈贞州、黄晓芬、被告人卢国旺及其辩护人蒙海强、潘德昭及其辩护人侯孝发、卢定修及其辩护人周义桀、邢益政及其辩护人王修衡、卢国程及其辩护人陈娴、潘科及其辩护人马嘉懿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2月18日凌晨1时许，乐东县利国镇莺歌村的被告人潘德昭、卢国旺、卢国萃等人在该镇百乐汇酒吧饮酒期间，因跳舞时身体有碰撞与该镇乐罗村的潘某1等人发生争执互殴。之后，被告人邢益政与潘某2驾驶摩托车途经乐罗村路口时，被聚集在此地的乐罗村的被害人陈某2（男，殁年19岁）等人持刀拦截追打，邢益政逃脱后电话告知被告人卢国萃，卢国萃又将这一情况告知被告人潘德昭、卢国旺和卢国程等人。被告人潘德昭、卢国旺、卢国程等人得知同村人被打的消息后，即前往乐罗村路口，其中，卢国萃持一根木棍、卢国旺持一把砍刀，当行至望楼桥处时，遇见分别驾驶小轿车和摩托车的被告人卢定修、潘科和陈人逸，于是，卢国萃、卢国旺和邢益政三人乘坐上卢定修驾驶的小轿车，潘德昭和卢国程分别坐上潘科、陈人逸驾驶的摩托车后一同继续前往乐罗村路口。 被告人卢定修驾驶小轿车先赶到乐罗村路口处，被聚集在该处的乐罗村男子潘某1持刀砍砸小轿车，潘科和陈人逸驾驶的摩托车随后赶到。砍砸小轿车的多名乐罗村男子见此情景往后退去，被告人卢定修在卢国萃、卢国旺和邢益政三人下车后，驾驶小轿车向聚集的乐罗村人群冲去，被告人卢国萃持木棍、卢国旺持砍刀冲上去，被告人邢益政、潘德昭、潘科和卢国程四人也跟着冲上去追赶乐罗村人。被告人卢定修驾驶的小轿车行至乐罗村道左侧鑫爽宾馆门口的招牌处，将跑在前面的乐罗村被害人陈某2撞倒在地，继续前行一段后停车。被告人卢国旺、潘德昭、卢国萃和邢益政等人先后赶到被害人陈某2倒地的位置，卢国旺持刀砍击被害人陈某2头部左侧和肩膀，潘德昭抢过卢国旺手中的砍刀，砍击被害人陈某2脖子左侧，卢国萃持木棍打击被害人陈某2的头顶部。被告人卢定修见同伙砍、打乐罗村人后，便驾驶小轿车倒车至鑫爽宾馆门口招牌处，被告人潘德昭、卢国萃、卢国旺和卢国程等人则分乘卢定修的小轿车、潘科和陈人逸的摩托车逃跑，被告人邢益政则驾驶之前被打后丢弃在乐罗路口的摩托车也逃离现场。 经鉴定，被害人陈某2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 1.物证公安机关扣押的车牌号为×××的黑色海马牌福美来小轿车一部；2.常住人口信息表、到案经过、判决书、释放证明、抢救记录等书证；3.证人陈某3、周某1、陈某4、何某1、何某2、卢某、潘某3、潘某4、潘某2、潘某1、罗某、陈某5、黄某、何某3、陈某6、陈某7、陈某8、黎某、周某2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卢定修、潘德昭、卢国旺、邢益政、潘科、卢国程的供述与辩解；5.同案犯卢国萃的供述；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病理学司法鉴定意见书、DNA个体识别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车辆检验鉴定报告等鉴定意见；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图及照片；8.视听资料乐罗村口公安监控视频光盘一张。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定修、潘德昭、卢国旺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邢益政、卢国程、潘科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以上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卢定修、潘德昭、卢国旺刑事责任，以聚众斗殴罪追究被告人邢益政、卢国程、潘科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颜某诉称，被告人卢定修、潘德昭、卢国旺、邢益政、潘科、卢国程等人的犯罪行为致陈某2死亡请求判令以上被告人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148521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36860元、丧葬费29203元、误工费407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扶养费17842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颜某为支持其诉讼请求，还向法庭提交了家庭户口簿、公民身份证等身份证明材料。 被告人卢定修对指控罪名提出异议，辩解当天到现场不是去打架，是因为听说侄子潘某2被打才想去看看；到现场后被对方人员用刀砍砸车辆，由于紧张才开车进去，结果刮倒被害人，不是故意撞被害人的。认为自己的行为已经犯罪，但不应该是故意杀人罪。 其辩护人为其辩护称，1.事情的起因是被告人一方的人被打，卢定修到现场后，对方包括被害人在内的多人提刀冲过来，卢定修出于正常自卫心态才冲上去，被害人的死亡原因与卢定修的伤害行为没有关系，且死亡结果也是卢定修无法预见的。因此，公诉机关指控卢定修构成故意杀人罪的定性错误，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属于防卫为当。2.卢定修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也愿意向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希望法庭能对其减轻处罚，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潘德昭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为其辩护称，1.本案聚众斗殴的起因在于被害人等人先行持刀伤害潘某2、邢益政，各被告人知晓此情况后才去往现场，到现场后又是被害人等人持刀砍砸各被告人乘坐的车辆，直接威胁到各被告人的生命安全，因此，被害人在本案中的过错十分明显。2.潘德昭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其家属也愿意积极与被害人家属协商赔偿事宜。综上，建议法庭对潘德昭处以十年至十五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卢国旺对指控罪名提出异议，辩解其不是故意杀人，确实伤害了被害人，已经构成犯罪，但是属于防卫过当。 其辩护人为其辩护称，1.卢国旺主观心态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卢国旺伤害被害人的部位并不会危害到生命，因此，卢国旺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而非故意杀人。2.由于并未提取到卢国旺所持刀具，无法证明被害人头部左侧的伤口与该刀具形状相吻合，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卢国旺持刀砍击被害人的头部。3.本案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卢国旺是防卫过当的行为，还具有自首情节，且系酒后冲动下的激情犯罪，又系初犯、偶犯，归案后深刻认罪、悔罪，恳请法庭依法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邢益政、潘科、卢国程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均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邢益政的辩护人为其辩护称，邢益政在自己的摩托车被推倒、和潘某2被殴打后，才打电话给卢国萃来接他们。在和卢国萃等人见面后，由于摩托车还丢在乐罗村路口，邢益政就坐卢定修的车回去拿车，正是由于对方有人拿刀来打砸卢定修的车，激化矛盾，才造成现在的后果，本案是偶然性事件，不属于聚众斗殴。邢益政没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也没有持任何工具，也没有参与伤害被害人的行为，因此，邢益政不构成聚众斗殴罪。 被告人潘科的辩护人为其辩护称，潘科偶遇潘德昭等人，碍于同村人情面，才载潘德昭到达现场，其本人并没有积极参与聚众斗殴的行为，也没有对现场任何人使用暴力，未造成任何危害后果，并及时中止了自己的行为，在其他人伤害被害人之前，就先行离开现场。因此，潘科不构成聚众斗殴罪。 被告人卢国程的辩护人为其辩护称，1.卢国程在本次事件中不是首要分子，也不是积极参与者，只是一般参与者，所起作用十分轻微，不应构成聚众斗殴罪。2.斗殴事件的对方存在明显过错，可减轻被告人的责任。3.如认定卢国程构成聚众斗殴罪，其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且卢国程主观恶性不大，人身危险性较小，案发后具有良好的悔罪表现，希望法庭能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各被告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均表示愿意在法律规定的合理范围内进行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18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潘德昭、卢国旺及卢国萃等乐东县利国镇莺歌村男子在该镇百乐汇酒吧饮酒，潘德昭因跳舞时与该镇乐罗村的潘某1等人发生身体碰撞而引发争执互殴。执勤民警制止后事态平息，双方各自离开现场。之后，同为莺歌村的被告人邢益政和潘某2驾驶摩托车途经乐罗村路口时，被聚集在此地的乐罗村的被害人陈某2等人持刀拦截追打，邢益政弃车逃脱后将此事电话告知卢国萃，卢国萃又将这一情况告知被告人潘德昭、卢国旺、卢国程等人，四人随即前往乐罗村路口。卢国萃持一根木棍、卢国旺持一把砍刀，当行至望楼桥处时，见到邢益政和潘某2。由于潘某2头部受伤，先行前往医院处理。此时，驾驶车牌号为×××的黑色海马牌福美来小轿车的被告人卢定修及驾驶摩托车的被告人潘科、陈人逸也来到望楼桥处，交谈说明情况后，卢国萃、卢国旺和邢益政三人乘坐卢定修驾驶的小轿车，潘德昭和卢国程分别坐上潘科、陈人逸驾驶的摩托车，一同前往乐罗村路口。 卢定修驾驶的小轿车先行到达乐罗村路口，乐罗村的潘某1持刀砍砸小轿车，潘德昭、卢国程分别搭乘潘科和陈人逸驾驶的摩托车随后赶到。被害人陈某2等多名乐罗村男子见此情景往后退去，卢国萃、卢国旺和邢益政三人下车，卢定修则驾驶小轿车向聚集后撤的乐罗村人群冲去，被告人卢国旺持砍刀、卢国萃持木棍冲上去，被告人潘科停下摩托车，与被告人邢益政、潘德昭、卢国程一起跟着冲上去追赶乐罗村人。被告人卢定修驾驶的小轿车行至乐罗村道左侧鑫爽宾馆门口的招牌处，将跑在前面的被害人陈某2撞倒在地，继续前行一段后停车。被告人卢国旺、潘德昭、卢国萃和邢益政、卢国程等人先后赶到被害人陈某2倒地的位置，卢国旺持刀对被害人陈某2头面颈部等实施伤害，卢国萃持木棍对被害人陈某2头部等实施伤害，潘德昭赶到后，抢过卢国旺手中的砍刀，继续对被害人陈某2的面颈部等实施伤害。被告人潘科见状返回路口，与陈人逸各自驾驶摩托车离开。被告人卢定修驾驶小轿车倒车至鑫爽宾馆门口招牌处，载上被告人潘德昭、卢国萃、卢国旺和卢国程逃离现场，被告人邢益政也驾驶之前被打后丢弃在乐罗村路口的摩托车逃离现场。案发后，被告人潘德昭、卢定修于2017年2月18日、被告人邢益政于2017年2月20日、被告人卢国旺于2017年2月27日、被告人潘科于2017年3月7日、被告人卢国程于2017年3月8日向乐东县公安局投案。 经鉴定，被害人陈某2左某下段被轮胎挤压致左腓骨闭合性骨折，头、面颈、腰部多处锐器伤，身体多处钝器伤，其中头顶一处伤系如棍棒类打击所致，死亡原因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陈某2送医抢救无效，于2017年2月18日临床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颜某系被害人陈某2的父母。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扣押清单及照片：乐东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7年4月19日扣押了卢定修持有的车牌号为×××的黑色海马牌福美来小轿车一部，该车现停放于乐东县事故停车场，特征是左侧后视镜垂挂在车上。左侧后视镜的情况与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一致。 （二）书证 1.《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卢定修生于1985年2月6日、潘德昭生于1995年9月21日、卢国旺生于1997年9月23日、邢益政生于1998年5月16日、潘科生于1993年5月17日、卢国程生于1996年7月8日，犯罪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潘德昭、卢定修于2017年2月18日、被告人邢益政于2017年2月20日、被告人卢国旺于2017年2月27日、被告人潘科于2017年3月7日、被告人卢国程于2017年3月8日向乐东县公安局投案。 3.乐东黎族自治县急救中心《院前急救记录交接单》。证实陈某2诊断为急性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度失血性休克；左侧捏枕骨骨折，左侧面部刀砍伤；左侧颈部刀砍伤并左侧颈动脉离断，左踝骨骨折。 4.乐东县第二人民医院两次《抢救记录》。证实2017年2月18日3时23分陈某2无生命体征，经过约32分钟心肺复苏未恢复自主呼吸、心跳，诊断为：临床死亡。 5.《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各三份。证实卢国程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1月17日被乐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6年5月7日刑满释放；潘科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4月28日被乐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5年6月8日刑满释放；潘德昭因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2月2日被乐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5年6月21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潘德昭、卢国程、潘科均系累犯。 6.《常住人口登记卡》、《公民身份证》。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颜某系被害人陈某2的父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三）鉴定意见 1.海南省乐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乐)公(司)法鉴（病理）字[2017]B-1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陈某2左某下段畸形，左腓骨闭合性骨折；左某下段后侧有四条斜形且平行表皮脱落；左颈项部三处创口，左颈内动静脉离断，左颈外动静脉离断，耳后静脉离断，颞浅动脉离断，面动脉离断；头部三处伤、面颈项部及腰背部记录伤损伤特征均符合锐器伤，余伤形态为钝器作用形成；结合现场勘验分析，头部一处伤系钝器打击（如棍棒）；四肢部九处伤损伤特征符合被带有凹凸花纹的钝性物体加速作用形成（如轮胎）。 被害人陈某2主要致命伤为头面颈部锐器创，造成躯体大量出血，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2017]病检字第8号《法医病理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对被害人陈某2脑组织检材鉴定为左颞部脑挫裂伤。 3.海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琼）公（物）鉴（DNA）字[2017]81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的红色斑迹棉签擦拭物和×××车辆后排中央座位表面、后排右侧座位表面棉签擦拭物上的DNA来源于死者陈某2的可能性大于99.9999%；被告人卢国萃黑色长裤的可疑斑迹的DNA来源于死者陈某2的可能性大于99.9999%。 4.海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琼）公（物）鉴（痕）字[2017]126号《车辆检验鉴定报告》。证实陈某2左某上的挤压印损伤痕与×××号轿车左前轮胎花纹是一致的。 5.海南省乐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乐）公（司）法鉴（损伤）字[2017]A-3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潘某2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四）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及照片 侦查人员对位于乐东县利国镇C225国道乐罗村入口处及鑫爽超市大门口的中心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示意图2张、现场照片31张，证实案发现场概貌。 （五）视听资料 案发时段利国镇乐罗村路口路面监控视频。证实2017年2月18日01时32分，乐罗村路口有多名男子聚集，有人手持长刀；01时33分有两名骑摩托车的男子路过该路口，被聚集的多名男子拉扯、追打；01时39分一辆黑色轿车到达乐罗村路口停车，黑衣男子用刀砍砸该车，二辆摩托车共四人即刻赶到现场后，黑衣男子及聚集人员向后退去，从黑色轿车上下来三名男子，黑色轿车快速启动追赶之前聚集人员，轿车下来三名男子及摩托车上的三名男子也尾随黑色轿车追赶，前方不远处黑色轿车撞倒1名身穿白衣的男子后继续开出约十几米停车，尾随追赶的六名男子中有一名男子中途返回到村口停放摩托车处，与另一男子各自骑摩托车离开现场，其他五名男子则跑到被撞倒的白衣男子处。01时40分许，黑色轿车倒车出来到路口，此时又有多部车辆到达，黑色轿车后排一男子开车门与其他车辆上人员交流后，黑色轿车及其他车辆纷纷调头离开现场。 （六）证人证言 1.陈某3证言（利国派出所协警）：2017年2月17日晚上11时许，我和文俊贵在利国镇百乐汇酒吧旁边值班，到了2月18日01时许，发现有一群男子在酒吧一楼殴打一名男子，我和文俊贵下了警车过去劝说，但这群男子不听劝说，我就喷射催泪剂，对方还是殴打该名男子，拉也拉不开，我就打电话向派出所值班室报告，请求出警支援，出警到现场后，被打的人和打架的人已经不在现场了。 2.周某1(克平加工店店主)证言：2017年2月18日凌晨1时30分左右，听见外面有人在打架，听不清在吵什么，大约过了五分钟就听到"嘭"的一声，我跑到楼顶往外看，看见鑫爽宾馆大门前面有个人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当时还有一名男子在扶着，并叫人帮忙，没有人理会，因为打架的那些人都跑光了。 3.陈某4（鑫爽宾馆服务员）证言：我当天夜里在鑫爽宾馆六楼的宿舍里睡觉，大概凌晨1点40分左右，听到楼下有人在打架，声音很大，被吵醒了。我起床往楼下看，看见一辆黑色小轿车停在乐罗村口，有三名男子，手里拿着刀在砍打一辆黑色小轿车的车尾，过一会有一辆黑色小轿车加速开到鑫爽酒店门前停下来，随后又有约6、7名男子手持长刀跟进来，长刀约1米长左右。接着听到宾馆楼下有人喊"拿枪打死他"，又听到有人说"不要打了，快走快走"，由于当时天黑看不清打架的过程，没过多久那些打架的人都跑光了，就剩下一个人躺在鑫爽宾馆大门前，好像受伤了，突然来了两名男子拿着长刀向那名躺在地上的伤者砍，然后那两名男子就跑了。接着躺在地上的伤者站起来没走几步就倒地上了，然后就看见三个人过来把伤者抬上一辆白色面包车后，往利国镇方向开去。 4.何某1（百乐汇酒吧负责人）证言：2017年2月18日1时许，乐罗村与莺歌村两伙人在酒吧舞台跳舞时发生口角，双方打了起来，但是被酒吧保安及时拦开了，当时打架双方没有受伤，后来双方就离开酒吧，我就继续回去酒吧工作了。18日凌晨4时许，派出所民警找到我说乐罗村口的打架事件已经导致有人死亡，我通过观看百乐汇的视频监控后怀疑卢定修、卢国萃及潘德昭可能参与打架，然后就去动员他们投案，我找到他们说明了情况，他们知道后果严重后，就同意出来投案。 5.何照辉（百乐汇酒吧工作人员）证言：2017年2月18日凌晨1时许，卢国萃、潘德昭在利国镇百乐汇酒吧跟一伙乐罗村的男子发生争执，酒吧工作人员劝他们不要打架，并劝他们离开百乐汇。凌晨5时许，利国派出所的民警过来百乐汇酒吧了解情况，我才知道卢定修、卢国萃、潘德昭后来又跟那伙乐罗村的男子打架的事情。后经百乐汇酒吧负责人何某1、王槐香的劝说，卢定修、卢国萃、潘德昭同意投案。 6.卢某证言：2月18日凌晨1时30分，我与利国派出所侯所长通电话，被告知百乐汇酒吧有人打架受伤，叫我去冲坡医院看一下是怎么回事。在医院门口，听人说我们村的两个人在乐罗村路口被人打了，我四弟卢定修已经过去。我马上开车过去，在乐罗村路口碰见卢定修，后来才知道他们在那里与乐罗村的人打架了，把乐罗村的一名男子打死了。经过劝说，我带卢国萃、邢益政四人到公安机关投案。 7.潘某3（潘科父亲）证言：2017年3月4日，我接到村委会主任的电话，叫去开会。来到莺歌村抱新村委会，民警告诉我说儿子潘科伙同莺歌村的人把乐罗村的一名男子打死了。我找潘科，他说2017年2月18日凌晨1时许，他骑摩托车到望楼桥，看见潘德昭，潘德昭拦下潘科的摩托车，潘科载着潘德昭来到了乐罗村口，之后潘德昭还有莺歌村的人打了乐罗村的一名男子，把乐罗村的男子打死了，潘科没有动手打乐罗村的人，经过劝说，潘科同意去投案。 8.潘某4证言：2017年2月28日左右，民警到家里说潘科（堂弟）在2017年2月18日凌晨1时许，和莺歌村的人一起在乐罗村路口跟乐罗村的一伙男子打架，还把乐罗村的一名男子打死了，希望家人好好配合公安机关工作，劝说潘科投案。经过劝说，2017年3月7日潘科跟随其父去公安机关投案。 9.潘某2证言：2017年2月17日22时许，我在百乐汇酒吧和黎秋旺、邢益政等人喝酒，喝醉后就出来，骑邢益政的摩托车到百乐汇酒吧对面的一家小卖部买水喝，并坐在小卖部前面。之后看见2名男子从百乐汇停车场跑出来，随即有很多人陆陆续续从百乐汇酒吧出来站在门口处，我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叫我送潘亚弟去医院。我看见有两名男子扶着潘亚弟出来，潘亚弟的手和肩膀受伤了，流着血。我就骑摩托车把潘亚弟送到了冲坡卫生院。之后，邢益政来到卫生院，邢益政、我两人骑摩托车去乐罗村口处给摩托车加油，看到约有十名男子聚集在村口那里，掉头回来时，有一名男子拽住我的衣服，把我们拉倒在地上，又有四五名男子跑过来打我和邢益政，邢益政先逃脱，我后来也逃脱了。跑到望楼桥中间处，看见邢益政在望楼河公厕处坐下来，过了一会，陈人校骑摩托车经过，载我去冲坡卫生院，后来听百乐汇酒吧老板娘说那个乐罗村的男子被打死了。 10.潘某1（乐罗村人）证言：我和陈生校等在百乐汇酒吧被莺歌村人打，陈生校头被打破，我用摩托车载他到利国卫生院包扎，莺歌村的人又来卫生院追打我村的陈贞范，我就骑车载陈生校回到乐罗村的家。出来的时候在乐罗村口停下来，我们先是追打两名骑摩托车路过的莺歌村男子。过了五六分钟后，一辆黑色小轿车开过来停在村口，见他们要下来，我就持一把山钩刀上去砍副驾驶一侧的后车窗，听到车上的人说"拿枪打"，我就跑回来了，刀丢在大地公司后门处了。我跑了一段，转头看到黑色小轿车上下来三名男子朝我们冲过来了，黑色小轿车在前面开路，后面另外还有两辆摩托车上的人也冲过来，我跑到大地公司后门时，还听到猛踩刹车的声音。我在大地公司里面躲了半个多小时后出来，听说陈某2被撞倒后又被砍伤了。 11.罗某（乐罗村人）证言：当天晚上我和陈某2、陈某5、黄某一起在村里打牌，后来陈某2让我们出去，我和陈某6、陈某5坐"阿超"的小车来到乐罗村口，陈某2也到了。过了一会有两名男子骑摩托车过来，陈某2和陈某6打那两个男子，陈某5也上去帮忙，后来那两男子就跑了。我去鑫爽宾馆门口小便的时候就看到我们村的潘某1拿刀砍路口一辆黑色小轿车，然后小轿车突然加速朝鑫爽宾馆冲过来，我就朝大地公司方向跑，跑的时候听到小车加油和"砰"的一大声。我跑进大地公司躲了十几分钟出来听说陈某2被砍伤送医院了。 12.黄某（乐罗村人）证言：当天晚上1时许，我和陈某2、罗某、陈某5在陈某6刚开张的小店玩，陈某2的弟弟陈贞学过来跟我们说，阿义在百乐汇被打，让我们过去，出来后我和陈某6、罗某、陈某5坐黎某的小轿车，陈某2和陈贞学开摩托车一起来到乐罗村口。过了一会，见有两名男子乘一辆摩托车从利国方向过来，经过我们身边时陈某2说"是这些，是这些"，当那辆摩托车调头回来时我们就冲上去追打那两名男子，并把他们从摩托车上拉下来打，后来他们俩就跑了。过了一会一辆黑色小轿车开到乐罗村口停下了，我们这边就有人上去持山钩刀上去砍那辆车，同时听到双方都在大声喊"打"。当时我手上没什么东西，就跑到大地公司里面的家具城躲起来，陈某5也过来躲。后来接到何某3电话才知道陈某2被砍伤送医院了。 13.陈某5（乐罗村人）证言：当晚我和陈某2、黄某、罗某在村里集市玩牌，陈某2出去一次回来跟我们说他朋友在利国被打了，让我们不要打牌了，去看一下。然后陈某2开摩托车走了，就看到黎某开车过来了，我和黄某、罗某、陈某6就坐车到了乐罗村口。然后两人骑一辆摩托车路过乐罗村口又掉头回来，陈某2就上去抓住其中一个人，摩托车就倒了，我们就上去打那两个人，我用砖头砸了其中一个人的屁股。过了几分钟，我看到一辆小车开到乐罗村口接着听到小车踩油门很大的声音，我就跑去大地公司躲起来，过了大概20分钟我才出来，陈某2已经被送到医院了。 14.陈某6（乐罗村人）证言：当天晚上在小卖部玩牌的陈某2、何某3、罗某、黄某等人说我们村的人在利国被莺歌村的人打了，要去看下，罗某、黄某和我就坐黎某的车来到村口，其他人是骑摩托车过来。两个莺歌村男子骑车路过又掉头回来，陈某2就上去追打，其他人上去把那两个从摩托车上拉下来，我们就打那两个人，后来他们就跑了，当时陈某2手上有长刀。过了一会又来人在我们村口打起来了，我听到汽车发动机轰鸣和"砰"的一声，我当时就躲起来了，后来出来发现陈某2被砍倒了，在送医转院途中就死了。 15.何某3（乐罗村人）证言：当晚我跟陈贞学一起在乐罗村市场里玩，陈贞学接了个电话，大概是说我们村的人跟莺歌村的人在利国镇打架了，现在一起去打莺歌村的人，然后我们就到了乐罗村口，看到两名男子骑摩托车路过乐罗村口又掉头回去，陈某2就上去抓这两人，把他们摩托车拦下来后，陈某2、陈某6、黄某、陈某5就先冲上去打他们，我也拿了一把刀冲过去打，刀是我们乐罗村的人以前打架的时候放在村口的，后来被打的两个人就跑了。过了5分钟，有一辆小轿车开过来停在乐罗村口，潘德常（即为潘某1）就上去用刀砍这辆车，小轿车里的人说拿枪打，我们就往回撤，那辆车就加大油门冲过来，我拐弯跑进鑫爽宾馆，就听到陈某2被撞倒了，陈某2是直线往乐罗村口跑的，我想回去救他，但莺歌村的男子拿刀追赶上来，我就跑回家了。后来才听说陈某2被砍死了。 16.陈某7证言：2017年2月17日23时许，我从乐罗村恒汇酒行出来到鑫爽宾馆后面"外贸"沙场看沙，听到乐罗村门口很吵，好像有人打架的声音，就走出来，走到乐罗村门口药店看到有一辆黑色小轿车、几辆摩托车，有六七名乐罗村的男子站在药店旁，听到有人说"是不是这些，是的话，打死砍死"，这时看见小轿车上有男子下车，手持砍刀，我害怕就走回沙场，在沙场旁边蹲着，约过了10分钟，期间听到有人说"打死、打死"的声音，过后就没有声音了。我从沙场走到鑫爽宾馆，看到陈某2躺在宾馆广告牌的地上，我往村口看，看见之前的那辆小轿车，坐在小轿车副驾驶座的一名男子挥手，示意走的意思。这时我看见自己周围站着二三个人，其中一名叫"贞希"的人打了120，我也打了110，后面120救护车把陈某2拉走，我在原地等警察问完话后就回家了。 17.陈某8（乐罗村人）证言：当天晚上我在村里集市和陈某2、罗某等一起玩，凌晨1时许，何某3开摩托车载我到乐罗村口，罗某和黄某也骑车到了，我们村里的人也陆续过来了，我害怕打架，就往鑫爽宾馆后门走，听到很多人喊"是这个"，我就知道他们打架了，过了几分钟我从大地公司门口国道上，看到一辆小轿车、两辆摩托车开过来停在乐罗村口，我就躲进去大地公司，当时听到小车加油门和车撞到东西的声音。半个钟头后出来就回家了，第二天听说陈某2被砍死了。 18.黎某（乐罗村人）证实：当晚我开车出去路过乐罗村小卖店时，陈某2拦下我的车，让我载他朋友去乐罗村路口，然后"陈贞兴"等三个人就坐我车到了乐罗村口下了车，我停车在路边。然后两个男子骑摩托车路过乐罗村口又转头折返回来，陈某2他们就上去打那两名男子。那两男子跑掉后，陈某2他们从路边拿出了刀具。我开车准备回去的时候听到我后面有一辆小汽车加油门的声音，我担心被打，一直往前开，后来打架的人走了，我才开车返回来，看到陈某2被砍到在鑫爽宾馆广告牌处，我就开车送他去医院。 19.周某2（乐东第二医院医生）证言：当晚接到120转来的一个急诊，说在利国有人被砍伤，我们就联系报120的人先把伤者送去冲坡卫生院包扎，我们从黄流赶过去，交接的时候伤者已经测不到血压，心率很弱，我们马上把他拉回乐东第二医院抢救，当时伤者家属强烈要求转院到三亚，送到半路的时候发现不行了，就返回第二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宣布死亡。当时伤者的主要致命伤是在左颈部有四处伤口，左踝关节骨折。 （七）被告人及同案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潘德昭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2月17日23时许，我在利国镇百乐汇酒吧喝酒，感觉有点醉意后，我就到舞台上跳舞，跳舞时被一名男子撞到，接着该名男子及另一名男子上来打我，被酒吧保安拉开，并将两名男子带到停车场，我就拳打脚踢其中的一名男子，酒吧保安一直劝架，后来被我殴打的这名男子拿来一把菜刀，砍伤保安潘亚弟后逃离现场。在酒吧停车场附近小卖部坐着的男子潘某2骑摩托车跟他的一名朋友送潘亚弟去冲坡卫生院，我也跟在后面去了卫生院，没有看见潘某2。一会后潘某2从乐罗村方向跑过来，说他和他的朋友在乐罗村路口被追打，不知道那个朋友有没有逃脱，之后就去卫生院处理伤情。我、卢国萃两人就往乐罗村方向跑，到利国桥时，卢定修和潘科正好开车经过，我上潘科的摩托车，卢国萃、卢国旺及一个不认识的男子上了卢定修的小轿车。来到了乐罗村路口，看见乐罗村的一名男子拿刀打砸卢定修的小轿车，之后往后撤，卢国萃、卢国旺从卢定修的小轿车里出来，追赶乐罗村的男子，卢定修加大油门往乐罗村方向开过去，开到一个招牌附近就停下来了。我也从潘科的摩托车上下来追过去，快到卢定修停车的地方时，看见卢国旺持刀在砍躺在路边左侧招牌处的一名男子，之后我抢过卢国旺手里的刀往该名男子左侧脖子处砍了两刀。我听到卢定修说有人冲上来了，让大家一起撤，就将刀丢在现场附近，坐上了卢定修的小轿车的后座，倒车出来时，我通过挡风玻璃看见被砍的该名男子从地上慢慢爬起来靠到那个招牌的铁柱上。回到莺歌村后，我、卢国旺、卢国萃、卢定修在百乐汇酒吧老板娘家里休息。到了早上，老板娘把我们参与打架的人的家属叫了过来，劝说我们投案。 潘德昭通过混杂照片辨认，辨认出参与打架的卢国萃、持刀砍人的卢国旺、参与打架的邢益政、开摩托车的潘科、开车的卢定修。通过辨认乐罗村路口监控视频截图，辨认出图片中5号男子即其本人。 2.卢定修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2月17日22时，我在利国镇百乐汇酒吧喝酒，18日凌晨1时左右开黑色海马轿车送一个朋友回家后返回到百乐汇酒吧，听说我离开后发生了打架，酒吧的保安潘亚弟、罗传纯都被乐罗村的男子砍伤送医院了。两个受伤的保安都是我们莺歌村的，我就开车去冲坡医院看他们，刚到医院门口时，听见有人对我喊"有人打你的堂侄潘某2在桥头那边"，我没进医院就直接开车驶向桥头，大概过了桥头五十米，遇到卢国萃、卢国旺、潘德昭、邢益政匆匆忙忙往乐罗村方向跑，之后他们就上了我的车，一起到了乐罗村路口，看到有十名左右的男子拿刀跑向我的车并用刀砍车，我看见越来越多人跑到车前面，一紧张就踩油门往乐罗村里面冲了一下，想吓唬一下那些人，停车后卢国萃、卢国旺、潘德昭、邢益政就下了车，我又开车往里冲，开进去的过程中刮倒了一名男子，车子的左后视镜也断掉了，开出约10米后我才把车停下来，从右后视镜里看到有一群人在那名被我开车刮倒的男子摔倒的地方打架，我就倒车开回去，看见卢国萃、潘德昭、邢益政、卢国旺，我就叫他们不要打架了，赶紧上车，卢国旺坐上了副驾驶座，卢国萃、潘德昭坐上后座，我记不清当时是邢益政还是卢国程坐我车离开的。我倒车到了乐罗村路口，接着开车来到了利国镇同梦宾馆对面，大家下车各自离开。2月18日早上9点左右，大哥卢某把我叫了起来，卢国萃、潘德昭及两人的父母也来到我家中，经商量大家同意自首。中午11点左右，卢某安排摩托车将我、卢国萃、潘德昭送到冲坡中学自首，到了冲坡中学后有民警在场，我、卢国萃、潘德昭坐上警车来到了乐东县公安局。 卢定修通过混杂照片辨认，辨认一起去乐罗村路口打架的邢益政、潘德昭、卢国萃。通过辨认乐罗村路口监控视频截图，辨认出图片中的黑色轿车即案发当晚其驾驶的车辆。 3.卢国旺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2月17日晚10时许，卢国萃约我到利国镇百乐汇酒吧喝酒，凌晨1点左右，潘德昭在舞台上跳舞时跟一名男子发生碰撞并引起打架，我冲上去把跟潘德昭打架的那一名男子拉开，用手肘夹住该名男子的脖子，跟卢国萃、酒吧的保安潘亚弟等人一起将该名男子带到百乐汇酒吧楼下的停车场处，问该名男子干嘛捣乱，这时莺歌村的一些青年男子围上来殴打该名男子，该名男子挣扎，抓住我的头发，两人一起摔倒在地上，我起来后抓住该名男子用巴掌扇他，这时警察过来制止，大家就散开了。我蹲在一旁擦眼睛，感觉好像有一名男子冲上来打莺歌村的人，我冲上去一脚把该名男子摔倒并打了他一拳。之后。我看见之前被我从百乐汇酒吧拉下来的男子拿了一把刀冲过来，把莺歌村的罗传纯、潘亚弟砍伤后逃跑了，我去追但没追到。返回停车场处，看见莺歌村的男子"阿涛"手里拿着一把刀（全长约60公分，刀身白亮，宽约3根手指，刀柄上用灰色绳子捆绑），就把刀夺过来拿在手中，跑出来国道往黄流镇方向跑去，跑到路边的田地边查看了一下，没见到有人，就返回百乐汇路口处。之后，我拿着刀来到利国卫生院，看见潘德昭、卢国萃在那里，不久听见卢国萃说潘某2、邢益政在乐罗村门口处被打。随即我、卢国萃坐上了莺歌村男子陈人校的摩托车前往乐罗村路口，潘德昭则跑步过去，上车前卢国萃从卫生院里拿了一根木棍拿在手中。来到望楼河桥头处，看见潘某2、邢益政坐在桥头那里，潘某2头部流着血，他们俩告诉我说他们的摩托车还丢在乐罗村路口那里。一会儿，我看见四叔卢定修开着一辆黑色的海马小轿车来到桥头处，叫我们上车，我坐上了副驾驶座位，卢国萃、邢益政坐在后座。卢定修开车来到乐罗村路口处刚拐进去停下，有七八名男子围上来，有人拿刀砍卢定修的小轿车，卢定修在车内大喊"拿枪打，拿枪打"，其实没有枪，大声喊是吓唬他们。我、卢国萃、邢益政也在车内叫喊。接着，我看见潘科骑摩托车载潘德昭、陈人逸骑摩托车载卢国程来到乐罗村口，乐罗村的那些人就往后撤，我、卢国萃、邢益政下了车，潘德昭、卢国程也下了摩托车，卢定修就开车往前追赶那些乐罗村人，我、卢国萃、邢益政、潘德昭、卢国程也追了过去，追了约100米，看见一名男子好像是被卢定修的小轿车刮倒在往乐罗村方向左侧的，我看见该名男子要爬起来（趴着头朝乐罗村方向，双手撑地），就第一个挥起手中的刀朝他的肩膀部位、头部各砍了一刀，接着卢国萃赶到，用木棍打了该名男子的头部一棍，接着潘德昭赶到，从我手中夺过刀，朝该名男子的脖子处砍了两刀。 卢国旺通过混杂照片辨认，辨认出持木棍打被害人的卢国萃、从其手中抢刀砍被害人的潘德昭、与其一起去乐罗村口的邢益政、驾车的卢定修、开摩托载卢国程的陈人逸、开摩托车载潘德昭的潘科、坐陈人逸摩托车并追赶乐罗人的卢国程。 4.卢国萃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2月18日凌晨1时许，我在百乐汇酒吧上班，看见舞台上有人在打架，酒吧工作人员就把那名打架的乐罗村男子及另外一名男子拉到停车场，我也跟着下来，劝说该名男子不要闹事，潘德昭等人就围上来打乐罗村的两名男子，有一名男子不听劝说，要冲上来打我，这时另一名男子跑走了，我很生气就参与殴打了剩下的这名乐罗村男子三四分钟，之后上楼洗手，出来听人说两个莺歌村男子在停车场被砍伤了，我们就送二名伤者去利国镇卫生院。期间，我接到邢益政的电话说潘某2和他在乐罗村路口被人打了，挂了电话，我、卢国旺乘坐一名男子的摩托车前往乐罗村路口，卢国旺手里拿了一把砍刀。到一座桥中间时，遇上邢益政和头被打伤流着血的潘某2，之后该名陌生男子骑摩托车载潘某2去医院了。我从桥上捡了一根竹棍，这时遇上四叔卢定修开着一辆海马牌小汽车往乐罗村方向开，我、卢国旺、邢益政上了车，卢定修将车开往乐罗村路口，刚拐进路口停下，就冲出来约十名男子，手里都拿着长刀，围着小汽车砍，卢定修就在车内大喊"拿枪打、拿枪打"，其实没有枪，只是吓唬他们，这伙男子就跑了。我、卢国旺、邢益政下了车，我看见卢定修狠踩油门将车往前开了约有几十米左右，把一名乐罗村男子撞倒在地，我、卢国旺、邢益政也跟着跑上去，我看见卢定修的车子左后方的路边有一名男子倒在地上，卢国旺持刀朝该名男子砍去，我持木棍打了该名男子头部一棍，接着潘德昭赶到抢过卢国旺手中的刀朝该名男子脖子处砍去，砍了几刀不清楚，接着卢国程赶到，拉住潘德昭不让他再砍该名男子，还说"再砍就砍死了"。之后卢定修对我们喊说对方人有点多，让我们赶紧上车，我们就上车逃离现场，下车后我竹棍丢掉就回家了。 卢国萃通过混杂照片辨认，辨认出给其打电话的邢益政、参与打架的卢国旺、拿刀砍人的潘德昭、驾车的卢定修。 5.潘科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2月18日凌晨1时左右，我从旺河宾馆303房间出来想去吃宵夜，经过冲坡医院十字路口时看见潘德昭、卢国程向望楼桥方向跑，当时医院门口站着好多人，我听人说莺歌村的人在乐罗村路口被乐罗村的人打，我就骑摩托车载潘德昭、卢国程追上去，在望楼桥中间处，看见卢定修驾驶一辆黑色小轿车停着，我也停住，看见潘某2头部在流血，两名男子骑摩托车送潘某2去医院。接着，我看见卢国旺拿着一把刀坐上卢定修的小轿车的副驾驶座，卢国萃拿着一根木棍、邢益政坐上小轿车的后座，潘德昭坐上我的摩托车，说"过去"，卢国程坐上陈人逸的摩托车，一起开往乐罗村路口。来到路口处，我看见卢国旺拿刀、卢国萃拿棍、邢益政没拿东西，从卢定修的小轿车里出来。小轿车向乐罗村方向追赶乐罗村人，卢国旺、卢国萃、邢益政跟着往里追，我、潘德昭、卢国程也下摩托车跟着追上去，由路口往里追了五六米，我听见"砰"的一声，并看见有一名男子被卢定修开的小轿车撞倒在一家宾馆门口处的一个牌旁边趴在地上，当时小轿车撞人后还向前开了三米左右才停住，我看见卢国旺拿刀、卢国萃拿棍、潘德昭三个人站在该名男子旁边，看见卢国旺持刀砍该名男子，我害怕就往回跑到停放摩托车处，骑摩托车回到旺河宾馆303房间睡觉。 潘科通过辨认乐罗村路口监控视频截图，辨认出图片中的4号男子即其本人。 6.邢益政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2月17日19时左右，我和朋友一起到利国镇百乐汇酒吧喝酒，到了次日凌晨1时，我去上厕所出来看见很多人把一个青年仔往楼下拉，我问怎么回事，旁人说该名男子在百乐汇大厅打架。我跟着来到了停车场，看见很多人围着该名男子打，我也打了该名男子三拳，看到自己手上有血，我就去二楼洗手，下来停车场后见没人，因为我的摩托车被潘某2骑走，就打电话给潘某2，潘某2说他在冲坡卫生院，我就去到卫生院。之后潘某2一起去给自己的摩托车加油，骑摩托车出来时听潘某2说潘亚弟被乐罗村人打伤了，刚才是送潘亚弟来医院的。之后，两人骑摩托车来到乐罗村路口，看见路口处站了十几名男子，手里拿着刀，我骑摩托车经过后，从后视镜里看见这些男子追我们，就掉头往利国镇方向开，到乐罗村路口被拦住，并推倒了我的摩托车，我摔倒后爬起来跑了，潘某2被那些男子拉住打，我跑到望楼桥中间，给卢国萃打电话，说潘某2在乐罗村路口被人打了，就挂了电话。我跑到望楼桥中间处，碰见卢国萃和两名男子，卢国萃问潘某2在哪里，这时看见潘某2也跑了过来。不久，有两个人分别开两辆摩托车开过来他们身边，潘某2上了其中一辆摩托车去医院包扎。这时卢定修开一辆黑色小轿车来到我们身边，我、卢国萃及一名陌生男子上了小轿车，卢国萃坐副驾驶座，手里还拿一根木棍，来到了乐罗村路口停车。这时我看到公路两边各有一名男子拿着刀砍卢定修的小轿车的后两侧车窗，车内的我、卢定修、卢国萃、另外一名男子都大声喊"打、打"，意思是要打那些砸小轿车的男子，砸车的两名男子听到后往乐罗村方向跑，我、卢国萃、另外一名男子都下了车，卢定修开车追上去，我也跟着追上去，跑到鑫爽宾馆门口处，看见一名男子趴在距宾馆三米左右的路边，卢定修的小轿车停在距离该名男子约十米的前方，该名趴着的男子旁边站着三名男子，其中一名是卢国萃，还有一名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刀，我听到三名男子中有人叫"回去、回去"，就掉头往回走了，来到路口处扶起自己的摩托车，回头看见卢定修倒车出来，就骑摩托回家了。 邢益政通过混杂照片辨认，辨认出驾驶小轿车的卢定修、参与打架的潘德昭、卢国萃。通过辨认乐罗村路口监控视频截图，辨认出图片中3号男子即其本人。 7.卢国程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2月18日0点左右，受小叔卢定强邀请，我来到百乐汇酒吧喝酒，有人告诉我说刚才卢国萃、潘德昭跟乐罗村的男子打架，保安潘亚弟拦架时被砍伤了。我借了一辆摩托车来到冲坡卫生院，在卫生院门口碰见潘德昭、卢国萃，卢国萃说他刚才接到邢益政的电话说潘某2在乐罗村路口被人打了，说完潘德昭、卢国萃往乐罗村路口走去，我也跟着到了望楼桥那里，卢定修开着一辆黑色小轿车赶到，卢国萃坐上了小轿车，接着潘科骑摩托车赶到，潘德昭坐上了摩托车，接着陈人逸骑摩托车赶到，我坐上了摩托车，一起往乐罗村路口开去。我到乐罗村路口时，看见卢定修的小轿车有被人打砸的痕迹，往乐罗村路口进去有十多名男子拿刀聚集在那里，卢定修就开车往里开过去，一段距离后停下来，接着看见卢国旺、卢国萃、邢益政下车，具体做什么我没有看清楚，潘德昭从摩托车上下来后走过去，我也一起走过去，当我走到卢定修的小轿车位置那里、潘德昭旁边时，卢定修等人叫我上车离开，我就坐上车来到利国镇上，车上还有卢定修、卢国萃、潘德昭、卢国旺，之后回家休息。潘德昭在车上说他刚才砍到人了。我知道潘德昭说的是砍到在乐罗村方向一家宾馆门口的乐罗村的一名男子，我没有看清楚这名男子的伤势。离开时在车里看见该名男子从地上坐起来靠在一个铁柱上面。 卢国程通过辨认乐罗村路口监控视频截图，辨认出图片中6号男子即其本人。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本身客观真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各被告人提出的辩解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被告人卢定修、潘德昭、卢国旺的行为应当按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 经查，案发当晚，由于潘德昭酒后跳舞与乐罗村男子发生碰撞，从而引发在场的莺歌村与乐罗村男子之间的互殴。在莺歌村人被打伤送医及邢益政、潘某2再次被乐罗村人追打致伤的共同作用下，导致潘德昭、卢国旺、卢国萃、卢国程等人开始聚集，卢国旺携带刀具等前往乐罗村路口。在望楼桥上已经见到逃脱出来的邢益政、潘某2，此时被告人辩解去接人的目的已经达到，按理应当同潘某2一起去医院处理伤口。但潘德昭等并未就此罢手，而是分乘卢定修、潘科、陈人逸驾驶的车辆前往乐罗村，且从卢定修驾驶车辆的迅速和行驶轨迹不难看出，卢定修正处于气愤状态，实施报复的主观意图明显。在乐罗村路口与对方人员遭遇，在对方人员砍砸车辆的挑衅下，卢定修加速车辆冲向对方逃跑人员，撞倒被害人并从其小腿处碾压过去，致被害人倒地，卢国旺、潘德昭继而用刀朝被害人头、颈部实施多次伤害，而卢国萃用木棍对被害人头部实施伤害，多人的共同作用下，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根据法律规定，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根据鉴定意见，被害人陈某2头面颈部有多处创口，多处静、动脉离断、脑组织挫碎出血等，最终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明知头颈部是人体要害部位，对头颈的要害部位连续实施伤害可能导致死亡的结果，仍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明显，应当按照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因此，关于本案定性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各被告人的行为不具备防卫性质，不存在防卫过当。 经查，各被告人聚集前往乐罗村路口伺机报复对方的主观意图明显。对方人员确实先行持刀砍砸车辆，但当潘德昭、潘科、卢国程等人随即赶到现场后，对方明显有后撤逃跑的动作。此时，卢定修采取开车追击、各被告人奔跑追击的方式意欲主动伤害对方，特别是卢定修驾驶车辆撞倒被害人又从被害人左某碾过之后，被害人已经失去伤害他人，甚至反抗的能力，而被告人卢国旺、卢国萃、潘德昭并未放弃伤害被害人，继而使用刀具、木棍连续伤害被害人。被告人的行为是主动攻击而非防卫，故各被告人关于防卫过当的辩解及各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三、被告人邢益政、卢国程、潘科的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的构成要件。 经查，案发当晚，在百乐门酒吧莺歌村人与乐罗村人就已经发生一起冲突，双方都有人员受伤。乐罗村人在村口聚集时，正遇邢益政、潘某2途经路口，被认出是此前在百乐门酒吧出现的莺歌村人后，乐罗村人持械拉扯、追打二人。此时的邢益政实为被害人。在他将此事电话告知卢国萃时，卢国萃等人正在卫生院看望之前在百乐门酒吧被打伤的保安，同村人再次被乐罗村人打伤，引起愤怒，卢国旺携带刀具、卢国萃携带木棍与潘德昭、卢国程匆匆赶往乐罗村方向。卢定修到卫生院听到自己侄儿潘某2被打之事后，也立即驾驶车辆前往。各被告人在望楼桥上相遇后，邢益政与潘某2已经脱逃，在潘某2受伤需要送医的情况下，各被告人并未一同陪同送医，而是集结人员前往乐罗村实施报复。被告人邢益政、卢国程、潘科应当明知此行目的，仍然积极前往，特别是卢国程，从卫生院一直与潘德昭等人同行。在到达乐罗村口时，三被告人也是积极参与追赶后撤的乐罗村人，虽未实际伤害到被害人，但其积极参与的行为助长了被告人一方的气焰，给斗殴另一方造成威胁，是聚众斗殴的积极参与者，构成聚众斗殴罪。故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邢益政、卢国程、潘科无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各被告人均系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成立自首。 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可以证实，本案被告人均系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自首。被告人卢定修、卢国旺对指控罪名提出的异议，属于对其行为性质的认识问题，不影响其自首的成立。故各辩护人关于各被告人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国旺、潘德昭、卢定修、邢益政、卢国程、潘科等人在同村人员与他人发生冲突后，未采取合法、冷静的方式处理，而是聚集多人与对方进行斗殴，其中被告人卢国旺、潘德昭、卢定修直接伤害被害人，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属于聚众斗殴致人死亡的情形，应当依照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被告人邢益政、卢国程、潘科积极参与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潘德昭、卢国旺、卢定修、邢益政、卢国程、潘科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潘德昭、卢国旺、卢定修是主犯，被告人邢益政、卢国程、潘科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各被告人犯罪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虽有对指控罪名提出异议的情形，但属于对其行为性质认识范畴的辩解，不影响其自首成立，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庭审中各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并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潘德昭、卢国程、潘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次犯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潘德昭、卢国旺、卢定修、邢益政、卢国程、潘科等的共同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颜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颜某主张的死亡赔偿金236860元、误工费407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扶养费178420元等，均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应予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颜某请求赔偿丧葬费29203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国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潘德昭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被告人卢定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9日起至2031年2月18日止）。 四、被告人邢益政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1日起至2020年2月20日止）。 五、被告人卢国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8日起至2019年9月7日止）。 六、被告人潘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7日起至2019年3月6日止）。 七、被告人卢国旺、潘德昭、卢定修、邢益政、卢国程、潘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颜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9203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 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颜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王天琳 审判员  蔡汝乐 审判员  陈涌新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柯光辉 书记员周薇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四十三条附带民事诉讼中依法负有赔偿责任的人包括： （一）刑事被告人以及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其他共同侵害人； （二）刑事被告人的监护人； （三）死刑罪犯的遗产继承人； （四）共同犯罪案件中，案件审结前死亡的被告人的遗产继承人； （五）对被害人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其他单位和个人。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亲友自愿代为赔偿的，应当准许。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