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73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市建筑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大道2123号3E1986室。
法定代表人:王利雄，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栋，浙江九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格林亿森商贸有限公司，注册地址北京市密云区经济开发区兴盛南路8号开发区办公楼501室-447。实际经营地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北火垡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张春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建国，北京市鼎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市建筑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格林亿森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林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38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栋，被上诉人格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3834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格林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其反诉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格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工程量的认定错误，格林公司提交的结算单所加盖的工程事务章并非我公司公章，所以一审判决据此认定的工程量有误。2.我方提交的函件及工程联系单、检测报告能够证明格林公司的施工质量存在问题，格林公司提供的木饰面也不符合国家规定的防火规范，一审法院未就此进行鉴定有误，格林公司提供的五金件也不符合约定。据此一审法院未支持我方反诉请求错误。3.格林公司迟延施工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我方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依据，格林公司未给我方交付发票，未能达到付款条件。
格林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1.关于工程量涉及到印章的真实性问题，双方签订的总价格5375051元的主合同上，建筑公司的负责人处黄鑫签名处加盖了涉案的工程事务章，与2016年8月10日双方签订的付款计划书的印章是一致的，与工程结算造价确认书也是一致的，不存在印章不一致的问题。包括木制品结算单多份文件中出现同一印章，这是符合双方工程履行过程中的惯例。2.工作联系单、木饰面严重破损、变形的函，是2016年4、5、6月份，这个时间我们在工程现场，没有任何一方跟我们说有安装和质量的问题，工作联系单上面没有我方人员的签字，只是建筑公司和甲方之间的签字，是否真实存在存疑。3.建筑公司提供的鉴定报告检测的是对室内环境整体的检测，我方只作了木制品，室内环境里面还包括其他的装饰品和装饰面，不能证明因为木制品导致的甲醛超标。4.建筑公司提交的检验报告是在2016年10月28日本案诉讼后，检测取样完全可以通知我方共同取样，单方取样和我方提供的安装服务的关联性不认可。我方提供过饰面人造板，但是我们只提供了一栋楼的，不清楚具体取样地点。5.我方作的是室内门不是室外门，没有防火等级的要求，双方也都没有查到室内房门的防火等级要求。6.关于五金件的问题，2015年11月10日木制品安装合同之前在2015年7月6日签订过木制品供货安装合同，标的是140000元，这份合同当时是样板间的合同，我方作了样板间，建筑公司验收合格之后按照样板间的模式履行安装的，不存在五金件不符合的问题。7.建筑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存在增项施工，所以工程期限顺延的。违约金已经调整到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建筑公司应当给付。
格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建筑公司支付加工款4174558元；2.要求建筑公司支付违约金（自2016年8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建筑公司承担。
建筑公司反诉请求：1.解除建筑公司、格林公司签订的《木制品供货安装合同》；2.格林公司返还已支付加工款1400000元；3.格林公司支付违约金1612515元；4.反诉费用由格林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0日，建筑公司（甲方）与格林公司（乙方）签订《木制品供货安装合同》，约定，乙方按照本合同约定就甲方的太原万达广场B2区1#楼豪宅室内精装修工程项目（以下简称涉案工程），供应衣柜、木门、木饰面、线条、台盆柜等木制品，并提供木制品的安装服务，供货及安装明细见《供货及安装产品清单》。合同总价5375051元。关于产品质量及技术要求：1.乙方提供的产品必须是原产生产的、全新的、未使用的，完全符合国家、行业、地方和企业的相关标准、规范，并与建筑单位、设计单位确认的样品一致。2.乙方提供的产品必须满足本工程项目招标文件、总包合同、专业分包合同等文件中的图纸或技术规范对环保和消防等级的要求。3.本合同范围内的木制品五金品牌为坚朗、汇泰龙、顶固，具体型号须经甲方确认，由乙方提供，五金价格应在附件清单中列明，否则视为已包含在合同综合单价中。4.乙方在提供安装服务时，应根据国家对施工承包企业资质等级的有关规定，在本企业资质范围内进行施工，或通过办理劳务分包手续，委派具备相应专业资格和技能的施工人员进行安装服务。乙方应在进场施工前完成劳务分包手续的办理，并承担相关费用。5.后续甲方所有技术交底文件、联系函件都作为合同依据，乙方必须执行。甲方所有下发文件乙方必须1日内到指定地点接收。每违反一次处罚1000元，且合同文件视为接收。6.所有门套、踢脚线、木饰面、台盆柜不是漆面必须涂刷两遍以上防潮漆。7.所有木饰面现场甲方不施工任何基层，所有基层及饰面安装全部由乙方负责。关于交货及安装时间，自2015年10月15日至2015年12月3日（共分3批次）。分批次供货安装的时间以甲乙双方确认的供货安装进度计划为准，乙方应在合同签订时向甲方递交书面的供货安装进度计划，如甲方要求改变供货安装进度，应及时书面通知乙方。产品安装前，乙方应提供完整的产品资料，包括货物清单、产品出厂检验报告、材料质量检验报告、环保检验报告、质保书、使用说明书、产品合格证等应具备的所有资料。如乙方未能按时提供上述材料视为未完整履行交货义务，甲方有权相应顺延付款期限。关于货款的支付：1.预付款，甲方向乙方预付合同价款的时间和数额，合同签订7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为预付款。2.工程完成到施工形象进度的40%并经甲方、业主、总承包商、监理共同验收合格并书面确认后14个日历天内，甲方支付合同价款的25%的进度款。3.工程完成到施工形象进度的60%并经甲方、业主、总承包商、监理共同验收合格并书面确认后14个日历天内，甲方支付合同价款的40%进度款。4.工程完成到施工形象进度的80%并经甲方、业主、总承包商、监理共同验收合格并书面确认后14个日历天内，甲方支付合同价款的60%的进度款。5.工程全部完工并经甲方、业主、总承包商、监理共同验收合格并书面确认后14个日历天内，甲方支付合同价款的75%的进度款。6.工程完工、上报完整的经甲方认可的竣工结算资料后14个日历天内，甲方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7.工程实际竣工、竣工证书发出、乙方提交竣工图和其他一切有关资料、结算书签订并提交包括质量保修金在内的全额发票后14个日历天内且甲方收到业主或总包单位拨付的工程款，甲方支付至结算总价95%的进度款，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8.付款条件：乙方的每批货物必须开具相应的正式发票及产品检测所需的所有文件，并附产品清单，乙方需确保其提供的相关资料文件的完整及真实有效性。同时，需甲乙双方已核对好乙方所送产品结算总价，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关于验收及结算：1.乙方将货物运至甲方指定地点后，甲方应根据合同约定的数量、质量技术标准等进行收货清点和验收，安装完成后并以书面形式签收确认。2.如发现乙方运送的产品质量技术标准与合同约定不符，甲方有权拒收，乙方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予以更换，由此造成甲方延误工期等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3.乙方完成合同约定的所有供货及安装服务后，应向甲方递交书面结算文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按合同第二款的约定结算方式执行。关于质量保修：本合同约定的保修期为2年，自工程竣工验收通过之日起计算。合同的解除，如乙方有以下违约行为，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停止支付剩余货款，一切损失由乙方赔偿：1、无故单方面终止合同，中途停止供应合同货物或未经甲方书面同意将其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方；2、一再供应有质量缺陷的合同货物达到二次以上的；3、如乙方向甲方相关人员提供任何形式的回扣等贿赂行为，一经发现，甲方除有权解除合同，并追究乙方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4、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向任何第三方透露从甲方所得的的任何技术资料、价格信息等（保密期限不受本合同期限的限制）。不得将甲方向乙方提供的甲方的原图纸、样品、工具和其他生产辅助装置以及资料用于生产供应任何第三方的产品；5、如甲方及其客户使用按本合同购买的合同货物，导致侵犯了第三方的工业产权，从而引起任何索赔，则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乙方不得将甲方的名称/标记和（或）甲方的商标以及仅适用于甲乙双方之间的技术和商务文件（包括订单、交货时间表、合同等）用于其广告和宣传；6、不按照甲方要求排产货物且不能按计划完成到货和安装时。7、乙方必须按计划将指定货物运到工地楼内，并保证在2015年12月8日前所有合同货物必须全部到达工地楼内，如未按照甲方计划或保证的最后货物到达时间的情况下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对未到工地的材料，解除通知书发出后一概不予计算。原已供货材料按合同价下降10%-15%结算。乙方不得有任何异议。8、其他严重违约行为的。关于违约责任：1.甲方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款，乙方可向甲方发出付款通知，如造成乙方损失的，甲方应承担违约责任。2.乙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日期交货及安装完毕的，每逾期一天，按合同总价的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5日，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除支付前述违约金以外，还应按合同总价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甲方损失。乙方未按合同约定的品牌、规格、型号、质量等要求向甲方供货的，乙方应按甲方要求更换直至通过验收。如不能更换的，乙方应向甲方退还相应的货款。由此造成的逾期交货及安装，乙方应按前款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此外，合同还约定了货物的包装运输、甲乙双方的责任、争议解决等条款。
格林公司提供其与建筑公司于2015年7月10日签订的《木制品供货安装合同》，合同总价为140000元，其余内容与2015年11月10日双方签订的《木制品供货安装合同》一致。格林公司称其先行为建筑公司涉案工程加工安装样板间，经双方验收后确定按照样板间的标准进行加工安装。其后双方在2015年11月签署正式合同。合同签订后，格林公司按照样板间的标准加工制作木制品并现场安装。安装完成后，双方于2016年8月8日形成工程造价结算书及木制品结算单等凭证，对格林公司加工安装的工程量及价格予以确认。2016年8月10日，建筑公司（甲方）与格林公司（乙方）形成《付款计划书》，载明：甲乙双方于2015年11月10日签订太原万达广场B2区1#楼豪宅室内精装修工程项目的《木制品供货安装合同》，合同签订后，乙方完成合同内及合同外签证（转扣）的木制品加工和安装，甲方确认合格。2016年8月8日，经双方对账，甲方应支付乙方的加工总款为5574558元。甲方已支付1400000元，尚欠4174558元加工款。经过双方协商一致，现就剩余加工款的支付达成如下意见：1.2016年8月31日前向乙方支付2000000元；2016年9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1000000元；2016年10月30日前支付895830元；剩余5%的质保金278728元，在2018年8月8日一次性支付乙方。2.如甲方未按照前述约定支付任何一期加工款，乙方除有权要求甲方一次性支付剩余全部未付加工款外，还有权要求甲方承担每日的逾期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未付加工款总额×1‰×逾期的天数，计算到付清之日。……4.本付款计划书是双方支付加工款的最终依据。本付款计划书与《木制品供货安装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有不一致的，以本付款计划书为准。此外，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该《付款计划书》甲方处加盖建筑公司涉案工程的工程事务章。
格林公司称涉案工程的木制品加工安装在2016年4月底竣工，5月底验收，书面的验收材料在建筑公司处。竣工验收后格林公司将钥匙交给建筑公司，至5月底格林公司工人全部撤场。建筑公司称格林公司在2016年6月底左右撤场，撤场时已经安装完成，并未进行验收。
建筑公司称格林公司未提交货物清单、出场检验报告、材料质量检验报告等材料，未能完整履行交货义务，且施工项目中存在甲醛超标的问题、使用的五金件并非合同约定品牌、木制品防火等级不达标等情况，属于严重违约，故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格林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双方在结算时已经对木制品的质量进行验收，建筑公司所称甲醛超标问题并非由格林公司木制品造成，现场安装的木制品上可以看到五金件的品牌，大多数五金件系建筑公司提供后由格林公司安装，格林公司并不存在违约的情况，不认可建筑公司所述事实。
关于违约金，格林公司表示按照《付款计划书》的约定，建筑公司应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给付违约金，现自行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建筑公司对格林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不予认可，称格林公司施工严重超期且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应按照合同总价的30%给付违约金。格林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格林公司在2015年12月开始进场施工，加工安装时间应当顺延，同时合同内有增项造成工期延长，但并不存在工期延误的情形。
审理过程，建筑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装修用木饰面板材进行防火等级检测，但未能在指定期限内提供检测标准。
一审法院认为：建筑公司与格林公司签订的《木制品供货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建筑公司与格林公司于2015年7月10日签订总价为140000元的合同后于2015年11月签订涉案工程的加工合同。在格林公司加工安装过程中，建筑公司为格林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确认单、结算单中均加盖建筑公司涉案工程的工程事务章。建筑公司提供的工程联系单中亦加盖工程事务章。建筑公司与格林公司最终形成《付款计划书》亦加盖工程事务章。上述事实表明，建筑公司与格林公司在业务往来过程中双方均认可建筑公司使用工程事务章对涉案工程事项进行确认，故建筑公司理应按照《付款计划书》的承诺给付相应货款。现建筑公司未能按照承诺履行《付款计划书》，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格林公司要求建筑公司给付剩余加工款及违约金，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格林公司自行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并无不当，该院不持异议。建筑公司称格林公司未提交货物清单、出场检验报告、材料质量检验报告等材料，未能完整履行交货义务，但建筑公司未能及时组织对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其以此拒绝给付货款，显属不当。建筑公司提交的甲醛超标的检验报告，无法证明与格林公司供应木制品的关联性。木制品上使用的五金件品牌按照合同约定由建筑公司确认后安装，现建筑公司在2016年8月工程结算时均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格林公司供应安装的木制品予以确认。建筑公司称格林公司供应的木制品防火等级不达标，但其主张的防火等级系建筑公司与业主方的合同约定，对格林公司不具有法律的拘束力。建筑公司未能明确双方木制品防火等级检测的客观标准，且与双方《付款计划书》中确认木制品合格的的事实不符，该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许可，对其该项主张不予认可。建筑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格林公司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形，在格林公司已经安装完工其双方已结算的情况下，其要求解除双方签订《木制品供货安装合同》并要求格林公司返还已付加工款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建筑公司提供的工作联系单均形成于其所认可的格林公司撤场之前，且在其主张双方未进行验收的情形下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故该院对其主张质量问题的事实不予认可。建筑公司主张格林公司迟延施工的问题，因双方均确认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增项，且双方均未按照合同提供确认的施工进度计划，故该院对建筑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建筑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与合同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上海市建筑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格林亿森商贸有限公司货款4174558元及违约金（以4174558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驳回上海市建筑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格林公司提交建筑公司于2016年4月12日所发关于太原万达广场B2区1号楼进度事宜的函，该函件上盖有建筑公司涉案工程事务章，用于证明建筑公司在涉案工程中使用其所提交之《付款计划书》上的工程事务章。建筑公司对该函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建筑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建筑公司与格林公司签订的《木制品供货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格林公司持加盖建筑公司签章的《付款计划书》、总结算单，加盖建筑公司签章并由其相关项目人员签字的工程结算造价确认书、部分结算单，建筑公司相关项目人员签字的现场签证变更单、报价清单、结算清单、饰面生产明细单、变更结算清单、建筑公司关于进度事宜的函件等施工资料，请求建筑公司按《付款计划书》约定给付剩余加工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建筑公司否认上述签章，亦否认上述材料的真实性，请求不予给付剩余加工款并请求解除双方所签《木制品供货安装合同》，格林公司返还已付工程款，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格林公司提交的工程造价确认单、结算单、《付款计划书》中均加盖建筑公司涉案工程的工程事务章。而建筑公司提供的工程联系单中亦加盖涉案工程的工程事务章。上述事实表明，建筑公司与格林公司在涉案工程业务往来过程中建筑公司使用工程事务章对涉案工程事项进行确认，建筑公司又未举证证实其向格林公司明示过该工程事务章的使用范围；其次，格林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在内容上均能够相互印证，格林公司所提交的工程造价确认单、结算单中均有建筑公司负责现场核量的人员、核价的人员签字，这些人员的签字亦均与格林公司提交的现场签证变更单等施工资料上的签字相互印证，且建筑公司相关项目人员签字的工程造价确认单上的印章亦能与《付款计划书》上的印章相互印证。建筑公司对上述施工材料及相关人员等均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供涉案工程施工资料及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综合全案分析，格林公司提交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付款计划书》、工程造价确认书的真实性。建筑公司应当按照《付款计划书》的承诺给付相应款项。现建筑公司未依《付款计划书》履行给付义务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令建筑公司给付剩余款项及违约金正确。
建筑公司上诉主张格林公司未提供货物清单、出场检验报告、材料质量检验报告等材料，未按约定品牌使用五金件，存在室内门防火等级不达标，木饰面破损等质量问题。依据涉案合同及附件，选用材料必须送样经建筑公司签字后使用,如运送的产品质量技术标准与合同约定不符，建筑公司有权拒收，现建筑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其在格林公司完工退场后至今向格林公司主张过上述质量问题，或者仍存在上述质量问题，故建筑公司此项上诉主张，证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建筑公司提交的甲醛超标的检验报告未记载抽样地点、规格型号等，室内环境检验报告并非针对涉案工程涉及的木制品，无法证明与格林公司供应木制品的关联性，故建筑公司上诉主张格林公司提供的木制品质量不合格亦依据不足。关于建筑公司上诉主张格林公司迟延施工一节，因双方均未按照合同所附施工进度计划执行，且均确认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增项，故建筑公司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建筑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格林公司存在违约的情形，在格林公司已经安装完工的情况下，建筑公司上诉请求解除双方签订《木制品供货安装合同》并要求格林公司返还已付加工款，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建筑公司的反诉请求正确。
综上所述，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110元，由上海市建筑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 慧
审判员 全奕颖
审判员 潘 蓉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