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浙绍商终字第4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亚珍，系浙江皮尔轴承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奕燕，系浙江万利轴承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志平，系浙江皮尔轴承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洪，系浙江皮尔轴承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明，系浙江皮尔轴承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新华，系浙江省开源汽轴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嫚君，系浙江省特耐特轴承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水英。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丽英，系浙江省展望轴承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优萍，系浙江省展望轴承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喜平，系三雄轴承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亚芳，系新春轴承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均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俞银妙，系浙江皮尔轴承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军，系浙江皮尔轴承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苗英，系浙江皮尔轴承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德娟，系浙江皮尔轴承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菊萍，系浙江皮尔轴承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妃琴，系浙江皮尔轴承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灵凤，系浙江皮尔轴承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美凤，系浙江皮尔轴承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继军，系浙江皮尔轴承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玲，系浙江皮尔轴承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区，系浙江皮尔轴承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林峰，系浙江省展望轴承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志霞，系浙江昂利康制药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国军，系浙江皮尔轴承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伯夫，系浙江皮尔轴承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建初，浙江沃尔孚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慧英。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英，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小凤，系浙江省展望轴承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伟青。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一君，系浙江新昌五洲轴承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永潮，系浙江皮尔轴承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祝永，系浙江皮尔轴承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章雪妃。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陶均，系新昌县四特轴承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雪永，系浙江皮尔轴承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系新昌县密尔特轴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智军，系新昌县密尔特轴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乐平，系浙江省展望轴承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水军。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菊月。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幼虹。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斌。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绿槐，系浙江省展望轴承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晶文，系浙江皮尔轴承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祥，系浙江皮尔轴承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利军，系浙江药联胶囊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六富，系浙江皮尔轴承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月萍。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亚媛，系浙江皮尔轴承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红，系浙江新昌西密克轴承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咏梅，系新昌县车门水电站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杭萍，系新昌县同仁医院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正琴。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益红。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小英，系浙江新昌耿基市场员工。
诉讼代表人：俞银妙，系浙江皮尔轴承有限公司员工。
诉讼代表人：王春区，系浙江皮尔轴承有限公司员工。
诉讼代表人：石建初，浙江沃尔孚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员工。
诉讼代表人：陈水英。
诉讼代表人：周林峰，系浙江省展望轴承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程俊、侯二朋，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新昌新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昌县南明街道南门外***号。
诉讼代表人：俞继平。
委托代理人：顾东明，浙江啸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亚珍等五十九人为与被上诉人浙江新昌新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春实业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2011）绍新商初字第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7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董伟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马利英、王瑜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2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亚珍等五十九人的诉讼代表人陈水英、俞银妙、王春区、周林峰、石建初及其委托代理人程俊、侯二朋、被上诉人新春实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顾东明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较为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已延长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浙江新昌轴承总厂系新昌县工业局于1980年开办的地方国营企业。1989年10月浙江新昌轴承总厂、香港富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共同投资200万美元设立浙江新春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春轴承公司），其中中方出资130万美元，外方出资70万美元，法定代表人为吴守明。除何益红之外的五十八个原告原均系新春轴承公司的职工。1992年2月，经主管部门新昌县工业局批准，浙江新昌轴承总厂利用包括原告等人在内的新春轴承公司职工福利基金共30万元设立了浙江新昌轴承总厂精密轴承分厂（以下简称精密分厂），经济性质为集体，法定代表人为吴守明，行政上隶属于浙江新昌轴承总厂领导。同年12月28日，精密分厂向赵亚珍等原告（除王月萍、陈利军、何益红外）开具了收款收据各一份，载明款项名称为集股款，除原告徐斌的集资金额为2400元外，其余均为1420元，同时加盖了精密分厂的财务专用章。1994年3月新春轴承公司、城关镇南泥湾村青林寺生产队、上海荣玉泉联合投资设立新昌县盘龙轴承厂，但名义上属于新昌实验中学（原城东中学）投资建办的集体所有制企业，隶属于新昌县教育局。1995年5月精密分厂、新昌县盘龙轴承厂共同投资50万元设立被告新春实业公司，其中精密分厂出资45万元，持有公司股份90%，新昌县盘龙轴承厂出资5万元，持有公司股份10%，法定代表人为吴守明。同年11月，精密分厂经工商核准登记注销，注销原因为企业亏损解散，并入新春实业公司，企业职工、设备物资及债权债务全部并入新春实业公司。1998年7月17日精密分厂原法定代表人吴守明出面与新昌县盘龙轴承厂及其个人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一份，载明精密分厂自愿将其在新春实业公司所持有的全部股份转让，其中35万元转让给新昌县盘龙轴承厂，10万元转让新股东吴守明。同年11月办理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载明公司股东为新昌县盘龙轴承厂、吴守明。1999年5月，浙江新昌轴承总厂与浙江新昌五洲轴承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将其在新春轴承公司所持有的国有股权全部转让给浙江新昌五洲轴承有限公司。2001年10月被告新春实业公司因未按规定参与工商年检，被新昌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告吊销营业执照。2002年11月经新昌县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批复，新昌县盘龙轴承厂改制为新昌县盘龙轴承有限公司，股东为张峰、王学勇，分别持有公司78.3%、21.7%股份。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向本院提供了成立新春实业公司清算组的文件一份，载明：经公司研究决定成立新春实业公司清算组，负责处理公司的债权债务；清算组由俞继平担任组长，宋超江、王琼为清算组成员。落款日期为2010年12月5日。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当事人取得股权及股东资格有两种方式，一是原始取得，即在公司设立或增资中通过向公司出资或认缴出资取得；二是继受取得，即从他人处受让股权，包括通过转让、赠与、继承、公司合并等形式。而股东取得完整无瑕疵的股东资格和股东权利，无论是原始取得还是继受取得，均必须符合两个要件，即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实质要件以出资为取得股东资格的必要条件，形式要件是对股东出资的记载和证明，是实质要件的外在表现，如公司章程、股东名册记载和工商部门登记等。在本案中，原告诉请要求确认其为被告公司股东的理由主要有两方面：第一、精密分厂由本案原告等新春轴承公司职工集资设立，精密分厂因并入被告公司而被注销，故精密分厂在被告公司的股东地位理应由原告等出资人承继；第二、本案原告与精密分厂系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的关系，现名义股东已被注销，故其在被告公司享有的股东资格和权利应由作为实际出资人的原告享有。针对第一方面的理由，该院认为：根据原告方提供的一系列证据及相关工商登记材料的记载，精密分厂由浙江新昌轴承总厂用30万元新春轴承公司职工福利基金设立，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被告新春实业公司则是由精密分厂和新昌县盘龙轴承厂原始出资50万元创设的有限责任公司。由此可见，本案赵亚珍等原告并非被告新春实业公司初始设立时的出资人，因此，首先就不符合原始取得的实质要件。其次，从继受取得的要件分析，原告需要举证证明已经通过受让或赠与、继承等其他形式继受精密分厂在新春实业公司所持有的股权的事实。在本案中，精密分厂因并入被告新春实业公司而登记注销，并且根据工商登记的记载，所有职工、物资设备及债权债务全部由被告公司接收和承担，因此，从法律性质来说属于吸收合并即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精密分厂原先在被告公司所持有的股份自然也就归属受让方承继。至于合并后被告公司对相应的股权如何安排，则属于被告公司的内部事务。同时，精密分厂系独立的企业法人，其投资设立被告新春实业公司属于企业法人独立自主的对外民事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精密分厂该一企业法人承担。据此，即便赵亚珍等原告持有的收款收据客观真实，但鉴于有限责任公司资合性与人合性的本质要求，对于精密分厂在被告公司的股东地位却不能由于精密分厂的注销而自然加以承继。此外，精密分厂虽然名义上为集体企业，但依据工商登记材料记载，组建开办单位则为浙江新昌轴承总厂，因此，在1995年11月精密分厂并入新春实业公司而解散之时，浙江新昌轴承总厂作为开办单位，在法律上负有相应的清算义务。至于在该吸收合并过程中，被告公司作为受让方是否需要支付相应的对价，以及对于精密分厂在被告公司的相关投资权益，本案原告等人是否有权以出资人的身份提出主张或实际享受等，均有待清算主体对精密分厂的资产及债权债务依法进行清算之后才能认定。况且，依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精密分厂在被告公司所持有的股份已于1998年11月19日分别转让给新昌县盘龙轴承厂和吴守明个人，并办理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虽然，由于精密分厂已于1995年11月登记注销，故其民事主体资格已不存在，相应的股权转让协议效力有待质疑，但受外观主义原则的规制，在相应的工变更登记内容未被推翻的情况下，外部第三人仍然无从主张和取得股东身份。综上，原告以精密分厂出资人的身份主张精密分厂因并入被告公司而注销，故精密分厂在被告公司所持有的股份自然应由其承继，缺乏法律依据支持。针对第二方面的理由，该院认为，所谓名义股东是指具有股东的形式特征，但基于与他人的约定，其名下的股份全部或部分由他人实际出资认购，并由他人享受股东权益的人。在本案中，赵亚珍等原告虽然提供了精密分厂出具的收款收据等证据用以证明精密分厂系由包括原告等人在内的新春轴承公司职工福利资金设立，但被告新春实业公司初始设立时的出资人却是精密分厂和新昌县盘龙轴承厂，注册资本共达50万元。因此，精密分厂对外投资设立新春实业公司属于独立企业法人的民事行为，新春实业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不能由此推定就是原告等职工。况且，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五条之规定，隐名股东显名化需具备三要件：第一、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有书面或口头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第二、需要经过公司及其他股东认可，以保证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合性不被破坏；第三、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在本案中，赵亚珍等原告不是被告新春实业公司的直接出资人，并且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与精密分厂之间存在相应的书面或口头约定。因此，其主张与精密分厂之间存在的是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的法律关系，并据此要求显名股东地位，缺乏事实依据。综上，赵亚珍等五十九原告要求确认其为被告新春实业公司股东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四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亚珍等五十九人要求确认其为被告新春实业公司股东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原告赵亚珍等五十九人承担。
上诉人赵亚珍等五十九人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认为精密分厂与所投资的新春实业公司合并后，精密分厂在新春实业公司的股份由新春实业公司承继是错误的。在精密分厂申请注销工商登记的资料中，没有任何文件表明精密分厂在新春实业公司的股份由该公司承继。新春实业公司的年检资料表明精密分厂注销后其股权一直以精密分厂名义挂着，这与一审得出的结论相对抗。如果精密分厂的股份也由新春实业公司承继，就不可能再有精密分厂的股权登记存在。新春实业公司所合并的精密分厂是其投资人，这与对其它关系的公司合并是不同的，如果由新春实业公司自己承继对自己的股权，那么将造成股权关联混乱，也将严重损害实际投资人的权益。2、精密分厂因吸收合并而解散、注销，依法无须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未成立清算组不影响上诉人的股东资格确认。精密分厂是新春实业公司的控股股东，占有90%的股权比例，而精密分厂是由上诉人在内的投资人设立，可见包括上诉人在内的精密分厂的投资人是二个企业的实际投资人和权利享有者。精密分厂被合并、注销后，其拥有的新春实业公司的股权必然是由包括上诉人在内的精密分厂的投资人所承继。本案上诉人因精密分厂被子公司新春实业公司合并后注销，从而获得精密分厂名义持有的在新春实业公司的股权，符合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的情形。3、精密分厂已于1995年11月注销，且公章亦被收缴。此时精密分厂的主体资格已经不存在，吴守明亦不具有精密分厂的法定代表人资格，1998年7月17日吴守明擅自以精密分厂的名义，将精密分厂名下的新春实业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他人的行为无效。且吴守明也表示该协议仅是为了股份制改造而转让，实际本人没有得到货币和股份。一审判决认为“受外观主义原则的规制，在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内容未被推翻的情况下，外部第三人仍然无从主张和取得股东身份”并不成立。4、包括上诉人在内的精密分厂投资人不仅拥有新春实业公司的股权，而且从精密分厂、新春实业公司合并前后的资产状况看，实际所应享有的股权比例应超过90%。从新春实业公司年检报告可以反映，在1995年底即合并后，新春实业公司的资产总额为710多万元，负债总额为470多万元，显然所有者权益比1995年5月份成立时的50万元注册资本有显著增长。5、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列“俞继平”为新春实业公司清算组组长是错误的。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四项、第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而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关于成立新春实业公司清算组的决定，清算组的成员组成与此相悖。6、新昌县盘龙轴承厂的出资人甲方应为新春轴承公司职工。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股份联营企业合同》，在落款盖章处甲方为新春轴承公司，应认定出资人甲方应为新春轴承公司的职工。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的股东。
被上诉人新春实业公司二审庭审中辩称：1、一审认定1992年12月28日精密分厂向赵亚珍等上诉人（除王月萍、陈利军、何益红外）开具了收款收据各一份，同时加盖了精密分厂的财务专用章与事实不符。事实是1997年底，精密分厂为转制，故意以职工名义开具收款收据184份，且当时精密分厂的公章已上交。2、上诉人提交的起诉状仅有五名诉讼代表人签名、捺手印，其余五十四人均未签名、捺手印，应视为没有起诉。同样，上诉状也是五名诉讼代表人签名、捺手印，其余五十四人也应视为没有上诉。3、1998年7月17日，精密分厂原法定代表人吴守明出面与新昌县盘龙轴承厂及其本人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一份，载明精密分厂自愿将其在被上诉人处所持有的全部股份转让，其中35万元转让给新昌县盘龙轴承厂，10万元转让给新股东吴守明，同年11月办理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由于精密分厂在被上诉人处已无股份，何来精密分厂的实际投资人来承继或分割精密分厂的股份。4、上诉人认为精密分厂的实际投资人获得精密分厂持有的在被上诉人处的股权符合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的情形，从上诉人引用的法律条文分析，本案其实不是股权确认纠纷，而是股权继承纠纷或股权分割纠纷。但公司股权既是资合，又是人合，对于股权的继承，目前公司法仅限于自然人死亡。对于公司注销后，如何继承，目前尚无法律依据。如果上诉人主张成立，那精密分厂的184人都成为公司股东，被上诉人股东就有185人，大大超过新老公司法对有限公司股东50人的上限。一审判决认为合并后由合并公司对相应股权作出安排，属于公司内部事务完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赵亚珍等五十九人向本院提供：1、精密分厂1993年和1994年年度工商登记资料12页（复印件加盖工商局档案室印章），证明精密分厂在1993年和1994年资产负债和所有者权益的情况。（在一审结束后向工商局调取的，故属于一个新发现的证据）。2、新春实业公司1995年至1999年度工商年检资料（复印件加盖工商局档案室印章）。证明新春实业公司在1995年至1999年年度的工商年检时精密分厂的出资额45万占有90%的股份，用以证明精密分厂与新春实业公司合并的时候精密分厂并入新春实业公司的资产是正资产（在一审之后向工商局调取的证据）。3、新审所验字（1998）第65号验资报告以及附属的资料（复印件），证明精密分厂在注销3年之后其股权被非法低价转让的事实。（一审庭审之后上诉人认为证据非常重要提交给法庭，该证据系复印件，但当时申请法庭调取原件，存于一审案卷第二卷56页）。
经质证被上诉人新春实业公司认为：上述三组证据源于新昌县工商局，作为上诉人可以随时进行查询，故不属于新的证据。被上诉人除了对1999年新春实业公司工商登记自己填写的一栏中属于工作人员填写失误的以外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三组证据的真实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二审中，被上诉人新春实业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精密分厂的工商登记材料显示，精密分厂的企业性质为集体，其开办单位为新昌轴承总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四条规定：“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以下简称集体企业）是财产属于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实行共同劳动、在分配方式上以按劳分配为主体的社会主义经济组织。”因此，精密分厂应属于集体企业，不属于公司法调整范围。虽然赵亚珍等五十九名上诉人提供了“交入集股款”的收款收据，但因集体企业的财产属于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因此在精密分厂被注销后，其权利义务的享有和承担者均是开办单位浙江新昌轴承总厂。《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六条规定：“集体企业的合并和分立，应当遵照自愿平等的原则，由有关各方依法签订协议，处理好债权债务、其他财产关系和遗留问题，妥善安置企业人员。合并、分立前的集体企业的权利和义务，由合并、分立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第十九条规定：“集体企业财产清算后的剩余财产，按照下列办法处理：（一）有国家、本企业外的单位和个人以及本企业职工个人投资入股的，应当依照其投资入股金额占企业总资产的比例，从企业剩余财产中按相同的比例偿还；（二）其余财产，由企业上级管理机构作为该企业职工待业和养老救济、就业安置和职业培训等费用，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因此在精密分厂被注销并将设备物资、债权债务全部并入新春实业公司后，作为投资入股精密分厂的赵亚珍等五十九名上诉人及其他交入集股款的人员，享有的是对精密分厂在新春实业公司持有股权的收益分配权和相应股权折价变现的权利，而不能取得精密分厂在新春实业公司的股东资格。
同时，新春实业公司的股份于1998年分别转让给案外人新昌县盘龙轴承厂和吴守明个人，并已办理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因工商登记具有对外公示的效力，在该工商登记未被依法撤销的情形下，目前原精密分厂不再具有新春实业公司的股东身份。上诉人要求以精密分厂出具的“交入集股款”收款收据确认系新春实业公司的股东，亦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将俞继平列为新春实业公司清算组组长错误的上诉理由，因被上诉人已经提供成立清算组的文件一份，可以证明新春实业公司已成立清算组并任命俞继平为清算组组长的事实，故对上诉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提出五十九名上诉人中只有五名诉讼代表签名、捺手印，其余应视为没有起诉和上诉的抗辩意见，因五十九名上诉人已提交诉讼代表推选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故对被上诉人的该部分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赵亚珍等五十九人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赵亚珍等五十九人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伟
代理审判员 马利英
代理审判员 王 瑜
二〇一三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