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隆刑初字第77号公诉机关隆化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某某。辩护人夏俊超，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隆化分所律师。被告人刘某某。辩护人陈华军，河北陈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白某甲。辩护人何春雨，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隆化分所律师。被告人康某某。被告人申某某。辩护人田金明，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隆化分所律师。被告人褚某某。隆化县人民检察院以隆检公诉刑诉（2015）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某某、刘某某、白某甲、康某某、申某某、褚某某犯诈骗罪，于2015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春娜、代理检察员张敬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某某及其辩护人夏俊超、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陈华军、被告人白某甲及其辩护人何春雨、被告人康某某、被告人申某某及其辩护人田金明、被告人褚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四五月份，被告人程某某、刘某某听说隆化县境内要架一条500KV高压线，遂实地查看线路走向，确认线路经过某村和某某村。后分别找到某村时任村支部书记康某某、村长白某甲和某某村时任村支部书记申某某、村长褚某某，以能多要补偿款为诱饵，分别与某村、某某村虚构《荒山承包合同》一份，并以此虚构的《荒山承包合同》为据，从隆城至郭家屯110KV线路工程骗得补偿款12万元，从御承500KV输变电工程骗得补偿款32万元。隆化县人民检察院认为上述六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荒山承包的事实骗取国家工程补偿款数额巨大，六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申某某、刘某某有自首情节。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被告人程某某对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夏俊超的辩护意见是，第一、本案没有被害人的报案也没有明确的被害人；第二、本案被告人只是虚构了承包合同，而补偿所涉及的走道和山林都是真实存在的，虚构合同与电力部门支付补偿款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第三、诈骗案件应是受害人因对虚构的事实产生错误认识，而本案电力公司没有发生错误认识，而是为了加快施工，双方协商的补偿数额；第四、诈骗犯罪是被害人对事实产生误解后主动交出财物，而本案的补偿过程是协商的结果还有政府相关部门的介入；第五、本案公诉机关没有扣除被电力公司收回的1万元、付给村委会的2万元和4万元承包费；第六、被告人程某某当庭认罪，退还了全部赃款，社会危害性与一般诈骗不同，希望对被告人作出公正判决。被告人刘某某对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称自己不应当用假合同骗取补偿款，表示认罪，且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退赃，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陈华军的辩护意见是，除了认同程某某辩护人的意见外，本案补偿款是双方协商的结果，刘某某多得补偿款应为民事纠纷，数额也不应认定那么多，刘某某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白某甲对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称知道错了，庭审时表示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何春雨的辩护意见是，第一、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诈骗的数额不正确，没有证据证明钱是国家工程补偿款，钱是电力公司出的；第二、某村出具的证明、承包合同时间提前有虚假事实，但村对土地、林木、道路有权发包，本案是协议拆迁没适用强制拆迁的规定；第三、本案没有明确的被害人；第四、如果认定被告人白某甲有罪，他有自首情节，起次要作用，主动认罪也退还了收到的钱款，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康某某对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称应给村的1万元已交村里，自己得的1万元是跑腿费，庭审时表示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申某某对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称自己后悔做错了，庭审时表示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田金明的辩护意见是，第一、认定申某某犯诈骗罪主体身份不符，他是为村集体谋利益，他是村党支部书记不是法定代表人，他与其他被告人也不构成共同犯罪，不应列为被告被起诉；第二、被告人的行为与诈骗结果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不构成诈骗罪；第三、此案没有被害人，起诉的数额也不准确，应当扣除法定补偿部分。被告人褚某某对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称自己做错了，不应当参与签订虚假的承包合同，庭审时表示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四五月份，被告人程某某、刘某某听说隆化县境内要架一条500KV高压线，遂实地查看线路走向，确认线路经过某村和某某村。后分别找到某村时任村支部书记康某某、村长白某甲和某某村时任村支部书记申某某、村长褚某某，称他们懂得电力占地的补偿的事宜，他们出面能多要补偿款。并为了多得补偿款，在被告人康某某、白某甲、申某某、褚某某的参与下，分别与某村、某某村签订了虚假的《荒山承包合同》，待线路施工时索要补偿款。2012年秋，已完工的隆城至郭家屯110KV线路需消坡、砍树，程某某以线路经过其“承包”的荒山为由，凭借虚构的《荒山承包合同》，从隆城至郭家屯110KV线路工程骗得补偿款12万元。此款给某村2万元，被告人康某某和白某甲各得1万元，被告人刘某某得3万元，程某某得4万元，通过柴某某退回电力公司1万元。2013年，被告人程某某、刘某某又以上述虚假的《荒山承包合同》从御承500KV输变电工程骗得补偿款32万元，二人各得16万元。现被告人程某某、刘某某、康某某、白某甲均已将各自所得诈骗款退缴。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程某某的供述，证实我原来干过电力协调的活，大约是2012年，我和刘某某知道有500KV高压线要通过隆化县西川，我们就实地看了点位，并找到线路经过的某村书记康某某、村长白某甲和某某村书记申某某、村长褚某某，和他们说我们出面能多要补偿款，还签了荒山承包合同，与某村的合同是我签的，与某某村的合同是刘某某找人替他签的。给两个村共交承包费3.5万元。把合同日期提前到2008年和2009年。后来经过某村的110KV线路工程要撤坡，我们以在我承包范围为由要补偿款12万元，退给兴平电力承装公司柴某某1万元。这11万元，我得4万元，给某村2万元，给康某某、白某甲各1万元，给刘某某3万元。500KV线路经过某村和某某村时我们共得补偿款32万元，刘某某得16万，我得16万，一点没给村。2、被告人刘某某供述，证实我和程某某都干过电力协调的活，就这样认识了。几年前，我听一个叫国某某的说有500KV线路要经过隆化，我就和程某某说并去看了点位，之后找到某村书记康某某、村长白某甲，和某某村书记申某某、村长褚某某和他们说我们是干电力的，能多要补偿，到时候村该得多少得多少，多出的部分大伙一分，并且说还得签个合同，日期往前写几年，要不人家不相信是真的。程某某和某村签的，我是干电力的所以找孟某某替我和某某村签的。签合同后都交了承包费，共计3.5万元。110KV线路撤坡时我们说在承包范围，要了12万元。某村得2万元，康某某、白某甲各得1万元，我得3万元，程某某得4万元。500KV线路工程中我们从两个村各得补偿款16万元，程某某得了某村的16万元，我得了某某村的16万元。3、被告人白某甲供述，证实大约是在2011年12月份左右，康某某领着程某某和一个叫小国的到我家，说要请我们吃饭，桌上程某某说要租我们村的山，那几片山正要架电，到时候他们能多要补偿款，后来就找律师写了合同，又到复印部打印的，日期提前到了2009年，还收了2万元租金。当时以为集体不少得我们个人也得实惠，就没考虑后果。用这个假合同从110KV工程领到补偿款后给我们村2万元，康某某和我各得1万元。后来500KV线路补偿的钱说是16万，全都让程某某他们领走了。为了领补偿款我们村还出过假的证明材料。4、被告人康某某供述，证实具体时间想不起来了，反正就是要架高压电线那年，我在村里遇见两个人，一个自我介绍叫程某某，另一个叫刘某某。他们说想要把村里的山租下来，架线建塔时能多要钱，村里也不少得。后来就和村里签了合同，给2万租金，日期也提前了，地名和面积都是白某甲说的。后来110KV线路的补偿款下来了，程某某给我们村2万元，给我1万元，给白某甲1万元。500KV线路补偿款没给我们。为了领补偿款，我和白某甲还伪造过一个会议纪要。5、被告人申某某的供述，证实2012春夏之交，下牛录开沙场叫大军的介绍程某某和刘某某给我和褚某某，请我们吃过两回饭，说他们是搞电力的，有条高压线要经过我们村，到时候怎么补偿他们说了算，说还得签个合同，我们想只要能多给钱就行，而且听说某村都签了，就答应了。后来是一个叫孟某某的替刘某某顶名签的，时间提前到2008年。商量好后褚某某、程某某、孟某某我们几个去教育局楼下打印的合同。刘某某给了1.5万元的承包费。等要占地时他们要钱太多，但刘某某说不用我们管，不少给我们得了呗。为了能领到钱还让我给出过证明，意思是永久占地钱村里不要，都归孟某某。结果补偿的钱村里一点没得到。后来觉得要是我们不签假合同他们也骗不到钱，所以我2015年2月5日到公安机关投的案。6、被告人褚某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春天，刘某某和程某某通过别人引见找到我们村书记和我，说电力塔基占我们村的山，他们想包山能多得钱。程某某还说某村的荒山都包给他们了，加上康某某、白某甲也跟着吃饭来，还说程某某和刘某某靠谱，后来就和他们签了合同，程某某说日子得往前写，时间提前到了2008年，承包费1.5万元。刘某某说他不能出名，找孟某某替他签的合同，合同上面积是蒙的。因为这份假合同让他们把补偿款都领走了，村里一分没得到。二、证人证言1、证人田某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小名叫大军。2012年春天，程某某电话问我认识某村和某某村的村干部吗，我说认识。后来我帮他约了这两个村的村干部，请他们吃了饭，刘某某也去了。喝酒时也没注意他们说什么。2012年年末申某某给我打电话问我程某某和刘某某给他们村的钱为什么还不给，给他俩打电话谁谁不接，让我帮忙给程某某打电话问问。我给程某某打电话，程某某说某村的钱他给了，某某村的钱让去找刘某某，后来又说他给找刘某某。2、证人薛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注册了隆化县XX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作为承德恒晨建安有限公司的子公司，负责御承500KV输电线路工程协调和赔付。2012年8月份，施工人员说程某某在乌梁苏阻挠施工，经过多次协调没办法答应给程某某16万元。协调时王某某、苏云祥等人都参加来。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也证实了上述相关情况。4、证人白某乙的证言，证实他是某村二组组长，自己没参加过村里讨论电力补偿款的会议，所形成的补偿款归程某某的会议纪要的内容自己不知道。5、证人冷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某村四组组长，也不知道会议纪要的事。程某某也没有在某村修过什么道。6、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某村电力运料的小道是原来就有的，没有外人去修过。7、证人柴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承德昊源电力承装有限公司承包了北京送变电公司隆化至郭家屯110KV线路工程，我是9月被派去XX乡负责补偿协调工作的。线路完工后自检时发现有一段线路的线下距离不够五米，需要削坡，已经和村里谈好了补偿事宜。后来一天上午，村主任白某甲说不行了，得找程某某谈了，那块山包给程某某了。没办法经过协调最后答应给程某某12万。先付9万，给那3万时我说让程某某给个面儿，他少要了1万。这1万元钱我交回公司了。8、证人国某某的证言，证实他经常干电力公司施工的活。2012年在隆化跟着500KV工作人员对塔基位置作标记。和刘某某、程某某原来都认识，他们听说后就让我领他们去看具体位置，我们三个一块去山上看的，又过了三四个月就施工了。三、书证1、承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承德电网郭家屯等110千伏输变电工程项目核准申请报告的批复，隆化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华北电网承德供电公司新建郭家屯110千伏变电站工程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意见，施工合同书，工程开工报审表、工程开工报告等，证实隆城-郭家屯110KV线路工程的审批情况。2、隆城-郭家屯110KV线路工程赔偿协议书五份、补偿认证单收据，证实隆城-郭家屯110KV线路工程前期补偿完毕。3、程某某与某村所签荒山承包合同书、承包费付款条，隆城-郭家屯110KV线路工程赔偿协议、收款收据、付某村补偿费2万元的付款条，兴平电力公司的证明，证实被告人程某某利用虚假承包合同从隆城-郭家屯110KV线路工程领取降方、砍树等补偿款共11万元。4、御-承500KV输电线路工程第三标段补偿协议2份、补偿款领取表、收据，某村证明、会议纪要，证实程某某凭虚假合同从御-承500KV输电线路工程某村段领取补偿款16万元。5、孟某某代刘某某与某某村所签的荒山承包合同书及承包费收条，御-承500KV输电线路工程第三标段补偿协议2份、补偿款领取表、收据，某某村证明，证实刘某某凭虚假合同从御-承500KV输电线路工程某某村段领取补偿款16万元。6、电子数据检验报告2份，结合相关证据证实上述被告人参与签订的两份承包合同打印经过。7、上述六被告人的户籍证明、XX乡政府的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8、公安机关接收案款清单、辩护人夏俊超提交的程某某退赃手续，证实各被告人退赃情况。经庭审质证，各被告人对上述证据所证实的主要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夏俊超、陈华军、何春雨、田金明虽对部分证据内容提出不同异议，但不影响对主要事实的认定，故对上述证据的相关内容均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某某、刘某某在得知电力施工走向后，找到线路所经过的村签订虚假承包合同用以骗取补偿款，白某甲、康某某和申某某、褚某某明知被告人程某某、刘某某为骗取补偿而承包荒山，还参与签订假合同、出具虚假证明材料，共同参与骗取补偿，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因此上述各被告人利用虚假的荒山承包合同虚构待补偿事实，骗取国家电力工程项目补偿款数额巨大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为共同犯罪。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主要事实存在，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应以被告人实际诈骗的数额认定犯罪数额，即被告人程某某、刘某某参与诈骗数额为41万元，被告人白某甲、康某某参与与程某某、刘某某诈骗数额为25万元，被告人申某某、褚某某参与与程某某、刘某某诈骗数额为16万元。某村委会所得2万元和通过柴某某退回的1万元，应予以减除。几名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本案没有被害人的报案也没有明确的被害人，骗取的补偿款不属国家财产。本案补偿款是协商的结果属民事纠纷等辩护意见均不正确。被告人白某甲的辩护人认为白某甲有自首情节和被告人申某某的辩护人认为申某某是职务行为的意见也不能成立。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程某某、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白某甲、康某某、申某某、褚某某在与被告人程某某、刘某某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应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减轻处罚。本案被告人均当庭认罪，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已退赃，被告人申某某主动到公案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二人均属自首，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以此为由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惩罚诈骗犯罪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2万元；二、被告人刘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万元；三、被告人白某甲犯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四、被告人康某某犯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五、被告人申某某犯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六、被告人褚某某犯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七、追缴被告人程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刘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19万元，被告人白某甲违法所得人民1万元，被告人康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1万元。（上述被告人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晓颖代理审判员  刘振宇人民陪审员  冀凤娴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姜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