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晋08刑终257号
原公诉机关平陆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仵某某，男，1968年7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平陆县国营林场原场长，住平陆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6月1日到平陆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同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6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7月27日被平陆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6年6月17日被平陆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平陆县看守所。
平陆县人民法院审理平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仵某某犯受贿罪一案，于二０一六年六月六日作出（2015）平刑二初第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仵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5月份，平陆县开发区盘南村村民杨某某听说平陆县国营林场有开设林道工程，就找了被告人仵某某。2012年5月8日，平陆县国营林场和杨某某签订了第一份施工合同书，在施工过程中因工程量增加，双方又签订了第二份施工合同书，两份合同工程总造价33.15万元。该工程完工后，平陆县国营林场于2012年8月10日通过农村信用社账户向杨某某个人账户转账结算了第一笔工程款169695元。在此期间，杨某某于2012年8月11日开车到被告人仵某某所住的平陆县教育局家属院门口，打电话把仵某某叫出来后，杨某某将装有5万云现金的黑色塑料袋交给仵某某，并说“第一笔工程款已经结算了，这是给你的5万元好处费，希望把剩余的工程款尽快结清，以后有工程的话再让我干”。被告人仵某某予以接受。2012年8月21日，平陆县国营林场通过农村信用社账户向杨某某个人账户转账结算了第二笔工程款150840元，两次共计结算工程款320535元。
2012年10月份，平陆县国营林场新建办公楼进行招投标，平陆县建筑工程公司职工闫某某在招标会前找了仵某某。2012年11月9日，平陆县国营林场向闫某某挂靠的平陆县建筑工程公司发出了中标通知书。11月10日，仵某某和闫某某签订了该工程的施工通知书。12月14日，平陆县国营林场通过平陆县建筑工程公司账户向承包人闫某某支付工程款37万元；2013年5月27日，通过平陆县建筑工程公司账户向闫某某支付工程款50万元；2013年6月26日，通过平陆县建筑工程公司账户向闫某某支付工程款10万元，2015年2月9日支付工程款6万元（此款经闫某某同意，平陆县国营林场将该款转账到平陆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四次共支付工程款103万元。在此期间，即2013年5月28日，仵某某给闫某某打电话让闫把5万元打到他的银行卡上，随后仵某某又给闫某某发短信“把钱打到卡上，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220205110xxxxxxxx”，闫某某当天便从平陆县信用联社个人账户上取出现金8万元，然后全部汇到仵某某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上，其中3万元是归还仵某某私人垫付的工程设计费，5万元是给仵某某个人的。2013年9月份在平陆县纪检委调查时，该5万元仍在仵某某个人账户上，后被平陆县纪检委没收后上缴国库。
同时查明，2015年6月1日，被告人仵某某到平陆县人民检察院投案。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立案决定书，证实了2015年6月2日，平陆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仵某某受贿一案立案侦查。
2、杨某某在侦查机关的询问笔录共两份及同步录音光盘一张。主要内容：2012年5月份，自己听说平陆县国营林场要修林场道路，便找到场长仵某某说如果让自己干这个工程，绝不会亏待他。工程完工后，国营林场支付了第一批工程款17万元左右，第二天自己便从信用社卡上取了8.5万元。当天晚上，自己开着车到仵某某家门口(教育局家属院大门口)将装有5万元现金的黑色塑料袋给了仵某某，并说这是给他的好处费，希望将剩余的工程款尽快结清，以后有工程再让自己干，他推托一下后就收下了。给仵某某送钱的事自己提前和合伙人杨某某A商量过，当时没具体说给多少钱，给仵某某送了5万元后才给他说的。仵某某没有说5万元干什么用了。
2015年8月20日补侦时询问其的笔录一份。主要内容：自己在检察机关所说的全部属实。自己向仵某某送5万元属实，主要意思一是当时工程款还没结清，二是以后还想干林场的活。在纪检委调查期间，仵某某曾给我打过电话，问我纪检委叫我问了什么内容？我说我把我送给你5万元的事情给纪检委说了，他听了也没说什么。
3、杨某某A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杨某某A与杨某某合伙承包工程。其证实2012年5月份左右，杨某某和自己商量，要承包平陆县国营林场林道工程就得给林场场长拿些好处费，当时没有具体说拿多少钱。工程结束国营林场支付第一批工程款后，杨某某说送给仵某某5万元好处费。
4、闫某某在侦查机关的笔录共两份及同步录音光盘一张。主要内容：2012年10月份，自己用平陆县建筑工程公司的资质参加国营林场办公楼招投标，投标前自己跟仵某某说只要让自己中标干这个工程，绝对不会亏待他。中标后自己和国营林场签订了152.5万元的施工合同。2013年5月28、29日左右，仵某某让自己给他打5万元好处费，并发短信将他的工行卡账号发到自己手机上。后来自己便从信用社账户中取了8万元现金全部转入仵某某的工行账户，这其中包括他替自己垫付的3万元设计费和5万元好处费。关于这5万元怎么使用仵某某没有和自己说过。
5、杨某某B(平陆县国营林场职工)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杨某某B系仵某某的司机。其证实自己在2012年5、6月份听仵某某说，过段时间得去上面跟领导拉拉关系，给林场多争取些项目，不行的话得给高处送钱跑。仵某某当时也没有具体说是给那个部门或领导送钱。后来送没送自己也不知道。每次去运城、太原，自己只是负责开车，具体去办什么事自己都不清楚。
6、刘某某(平陆县国营林场工会主席)的询问笔录、情况说明。主要内容：自己不清楚仵某某向闫某某要5万元跑项目的事情。在2013年10月份纪检委开始调查后，有一天仵某某在他办公室对自己说，以后要是再有人问起闫某某5万元的事，就说他向闫某某要这5万元是到省里跑项目。2013年11月份，他让自己写一份证明，证实自己当时就知道仵某某向闫某某要5万元是到省里跑项目，过了几天后自己将证明材料送到了仵某某家。
自己也不知道仵某某向杨某某要5万元的事情。仵某某在2015年5月30日早7时23分左右给自己打电话说，检察院如果找自己问关于杨某某5万元钱的事，就说在2012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他把自己叫到办公室说向杨某某要了5万元去省厅跑项目，让自己照顾单位，自己第一次询问时按他教的说了假话。
7、牛某某(平陆县国营林场会计)的询问笔录、证明材料。主要内容：自己是在2013年9月份县纪检委调查期间才知道闫某某给仵某某送了8万元，其中有3万元是办公楼设计费。纪检委通报仵某某的处理结果后，仵某某让自己写了一份证明，证实自己在2013年6月份就知道仵某某从闫某某跟前借了5万元。真实情况是自己并不知道，是仵某某让自己写的假材料。仵某某在2015年5月30日晚10点左右给自己打电话说，检察院可能要找自己了解情况，说还是纪检委调查的事，他让自己按照之前在纪检委写的证明材料上说。
8、李某某(平陆县国营林场副场长)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在纪检委调查仵某某后，仵某某让自己写了一份证明他到闫某某跟前借了5万元的证明材料，其实自己根本不知道闫某某给仵某某送5万元的事。仵某某向杨某某要5万元的事情自己也不知道，也是后来才知道。
9、解某某(平陆县国营林场支部书记)的询问笔录、情况说明。主要内容：自己不知道国营林场的施工单位给仵某某送钱的事。
10、山西省国有林管理局证明一份，证实了郭某某于2008年5月任该局林场管理科科长，2013年6月因病去世的情况。
11、平陆县国营林场与杨某某签订施工合同的合同书、平陆县国营林场支出明细汇总单等票据，证实了仵某某代表平陆县国营林场与杨某某签订两份建设林道施工合同，工程总造价33.15万元。平陆县国营林场分别于2012年8月10日、2012年8月21日向杨某某财政转账支出修路款169695元、150840元，总计320535元。
12、杨某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对账单，证实了杨某某于2012年8月11日支取现金8.5万元，与杨某某陈述取款的证言能相互印证。
13、平陆县国营林场和平陆县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证实了仵某某代表平陆县国营林场与闫某某代表平陆县建筑公司签订平陆县国营林场扶贫项目合同。
14、平陆县国营林场记账凭证，证实了平陆县国营林场账户1316001****xxxxxxxx发生一笔3万元转账业务，项目名称为设计费。
15、平陆县国营林场记账凭证，证实了平陆县国营林场于2015年2月9日向闫某某支付工程款6万元，并将该6万元转入平陆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1807001****xxxxxxxx。
16、仵某某手机短信提取记录，证实了仵某某于2012年5月28日8时13分向1829596****手机用户发送短信“把钱打到卡上，中国工商银行卡62220205110xxxxxxxx姓名仵某某”。
17、银行汇款业务凭证，证实了闫某某于2013年5月28日向仵某某的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220205110xxxxxxxx)汇款8万元。
18、闫某某银行账户明细查询，证实了闫某某于2013年5月28日在自己账户支取现金8万元。
19、山西省代收罚没款收据，证实了平陆县纪检委出具的仵某某缴纳的5万元现金的收据。
20、证人马某某A2015年8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2013年在调查平陆县国营林场场长仵某某一案时，都是按照正常程序，没有对仵某某说过，纪检委查了这么长时间，国营林场没查出任何问题，现在没法下场，你说点事我们也尽快结案之类的话。当时这个案子调查只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不存在时间长的问题。
21、证人任某某2015年10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自己系纪委监察二室主任。2013年9月份，在对仵某某有关问题调查时，仵某某交代了自己收受杨某某5万元好处费的情况，为了查清真实情况，调查组在仵某某没有离开办案地点的情况下，将杨某某叫到办案地点进行了谈话取证，并对二人交代的情况细节进行了核对，加上杨某某的银行记录等证据，证实了仵某某收受杨某某5万元好处费问题。按照规定，对仵和杨某某谈话取证分头进行，期间二人没有见面。
22、国营林场财务账票据五张，证实了2012年9月份，被告人仵某某和杨某某B去太原住宿、过路费等开支情况。
23、平陆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9月17日出具的补侦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我院认为，被告人仵某某提交的录音是在第一次开庭审理前所录，第一次开庭后我院于2015年8月20日询问杨某某的笔录，再次证实了杨某某向仵某某送5万元好处费一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24、平陆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1月2日出具的补侦报告一份。主要内容是：我院认为，杨某某向被告人仵某某行贿5万元一事，有仵某某的讯问笔录、杨某某和杨某某A的询问笔录、杨某某的取款用于行贿的银行记录、国有林管理局证明、以及在第一次开庭后询问杨某某的笔录，结合仵某某和杨某某B往返太原的住宿、交通发票等证据材料，足以认定该案受贿事实。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交的证明材料，与仵某某、杨某某、杨某某B、杨某某A等人在侦查阶段的讯问、询问笔录及书证相互矛盾。结合我院调取的县纪委办案人员的情况说明，故我院认为应采信侦查阶段证据。
25、平陆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4月18日出具的补侦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是：我院认为，杨某某向被告人仵某某行贿5万元一事，有仵某某的讯问笔录、杨某某和杨某某A的询问笔录、杨某某的取款用于行贿的银行记录、以及第一次开庭后再次询问杨某某的笔录等证据材料，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26、平陆县人民检察院候振立、毛翠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6月1日被告人仵某某到平陆县人民检察院投案的情况。
27、中共平陆县委组织部平组干字（2010）18号文件，证实经县委常委会议2010年8月3日研究决定任命仵某某为平陆县国营林场场长。
28、中共平陆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平纪审（2013）53号关于给予仵某某、闫某某二名同志党纪的处分决定，证实了经县纪委常委会2013年12月9日研究，并报请县委常委2013年12月20日会议批准，决定给予仵某某留党察看二年处分，并建议行政撤销其国营林场场长职务，决定给予闫某某留察二年处分的情况。
29、户籍证明，证明了被告人仵某某，男,1968年7月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42732x****xxx6431，住平陆县的情况。
30、被告人仵某某的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仵某某在侦查机关立案前的询问笔录二份。主要内容：2012年杨某某承包国营林场森林抚育林道建设工程时，我给杨某某说过，工程完工付款后交回5万元管理费。2012年8月初工程完工后，杨某某到我家门口打电话让我取5万元，我就拿上这5万元放在家里，后我准备走太原时，我就把刘某某叫到我办公室，给他说我拿了杨某某5万元准备去太原跑项目，你负责好场里的工作。然后我就和司机杨某某B一起去了太原，把这5万元送给了省国有林管理局林场管理科科长郭某某。因为跑项目的钱无法在单位走账，我就用别人送我的钱给单位跑项目了。杨某某给我5万元时，他给我说过，尽快把他所实施的国营林场剩余的工程款拨付，以后有什么工程关照着；2013年5月份，省林业厅下文件要各个林场上报各场扶贫林场项目计划，平陆县林场建设缺口很大，我就想到省里争取些资金，因场里没钱，我就打电话让闫某某给我打5万元说是场里有事要用，因为我知道林场刚给闫某某拨了50万元工程款，我就将我的银行卡号用短信发给了闫某某，他给我银行卡上打了8万元，其中3万元是我以前给他垫付的设计费。这事我给会计牛某某、工会主席刘某某、后勤科长李某某三人说过。8万元打到我卡上后，闫某某还我的3万元我提出来了，另外的5万元一直在卡上，还没顾上跑项目，纪检委调查时就将这5万元没收了。后在第二份笔录中又供述：在招标前，闫某某说过给我好处费，工程主体完工后，在林场给他付第二批工程款后，我给他打电话说你把5万元好处费给我打过来，然后我把卡号发给了闫某某，随后他给我打了8万元，3万元是我垫付的设计费。之前说5万元是借闫某某的钱跑项目，是想开脱我受贿这5万元的行为，我说给牛某某、刘某某、李某某打电话说过借的是闫某某的款，也是想开脱我的受贿行为。
被告人仵某某在侦查机关立案后的讯问笔录三份。主要内容：自己从2010年8月至2013年12月担任平陆县国营林场场长。期间一共收受他人两次好处费。一次是2012年5月份，杨某某到办公室找到自己说想承包国营林场的林道建设工程，并承诺给自己好处费。后来自己代表国营林场和杨某某签订施工合同，之后因工程量增加又补签了第二份合同。2012年8月份工程完工后林场付给杨某某第一笔工程款。在8月份的一天晚上，杨某某电话联系自己，让自己到大门口(平陆县教育局家属院门口)，他从车上下来递给自己一个黑色塑料袋，说里面有5万元，希望尽快付清剩余的工程款，以后再有工程给予关照。后没过几天，自己就拿着这5万元和司机杨某某B一起去太原，给山西省国有林管理局林场管理科科长郭某某送礼，希望多给林场争取项目，多关照平陆县林场，自己将5万元钱放到郭科长的桌子上，就走了。因为跑项目送礼的钱无法在单位上账，所以自己就拿杨某某送的5万元好处费给单位跑项目。第二次是2012年10月份，平陆县建筑公司项目经理闫某某在国营林场新建办公楼招标会前找到自己，说让他中标就给自己好处费。后来闫某某中标后，明确说给自己拿5万元好处费。2013年5月份，在林场给闫某某支付第二批工程款50万元后，自己打电话让闫某某给自己打5万元，并将自己的工商银行卡卡号用短信发给他。2013年5月28日闫某某给自己的工商银行卡上打了8万元，其中3万元是自己当时给他垫付的设计款。2013年9月份纪检委调查的时候，自己将5万元上缴纪检委了。
被告人仵某某书写的情况说明五份、悔罪书一份:(1)、2015年6月1日情况说明二份，主要内容与侦查机关立案前的供述一致。（2）、2015年6月2日情况说明二份，主要内容：2012年4月份，杨某某找我说他有铲车想承包林场工程，说给我好处费，我说不需要。工程结束后，在林场给其付了第一批工程后，大约2012年8月份的一天，他打电话问我在不在，我说在家，他让我到我家大门口，我出去后，他从他开的车上下来，把一黑色塑料袋给我说这是5万元，还说今后有活多关照的话就走了。我把钱拿回了家，不长时间，我和司机杨某某B开车到太原将这5万元送礼给了郭某某。2012年10月份，国营林场进行招标，招标前闫某某给我打电话说让他干会给我好处费，他中标后说给我5万元好处费。2013年5月份在林场给他付第二批50万元工程款后，我给他打电话让他给我打5万元，我把银行卡发给他，他给我打了8万元，其中3万元是我垫付的设计费，随后我从卡上提出了3万元我的钱，其余5万元一直在卡上。2013年9月份，县纪委查我时这钱还在卡上没动，我就提出来把这5万元主动上交了县纪委。（3）2015年6月2日书写的悔罪书一份，主要内容:在我担任国营林场场长期间，违法收取杨成林承包的森林抚育工程9万元管理费，违法收取杨某某承包的林场建设工程5万元好处费进行送礼，给省领导拉关系；非法收取闫某某承包林场建设工程好处费5万元。这些犯罪行为在我2013年9月份县纪委对我立案调查时我已经深感吃惊，深感痛心。这两天检察院对我进行调查询问，使我倍感自己犯罪行为的严重性，使我羞愧难当。我曾是县里面的科级领导干部，正是为人民服务的大好年华，自己却犯下如此不可饶恕的错误。通过这几天纪检、检察人员的询问，调查教育，我深感自己犯的错误对党和人民的事业造成危害之严重，对社会危害之重大。在今后的人生道路上谨慎走好每一步，争取能够对我的犯罪行为进行宽大处理。
一审庭审时，被告人仵某某和辩护人对杨某某和闫某某的证言均提出异议，并申请证人闫某某、杨某某B出庭证实，并提交如下证据：
1、证人杨某某2015年10月10日出具的证言一份。主要内容：我于2012年承包了国营林场的修复道路工程，认识了仵某某。工程完工后，2013年9月份，仵某某叫杨某某B找我有事商量，我便和他俩在仵某某家门口，仵某某给我说了一些场里面的情况后说让我给纪检委承认说给他送了5万元，我说为什么？他说你别管，这是单位的事。纪检委查账你就照我说的说就行了。我百思不得其解，然后仵某某又说明年还有修路防火工程，你就这样给纪检委说就行了，所以我就去纪检委按仵某某的说法去说了。
2、证人杨某某B2015年10月10日出具的证言一份及当庭证实的主要内容：2013年9月份县纪检委对仵某某立案调查期间，一天晚上，我在县宾馆门口接仵某某回家，他让我给杨某某打电话说让他来仵某某门口有事商量，我和仵某某在仵某某门口等他，杨某某来了以后在车上仵某某让杨某某说让他给纪检委的人说给他送过5万元钱，仵某某拿这钱给上头送礼了，杨德红说我就没有给你送过钱，这样说不行。我也说这样说不合适，但仵某某说没事，这样说对你没什么，我可以尽快结案了事，单位还有好多事，在仵某某的再三劝说下，杨某某就答应按仵某某说的说，其实就没有杨某某给仵某某送5万元钱这回事，是他们编的。
3、被告人仵某某提交的录音光盘一张及说明一份。主要内容是：在第一次开庭审理前，被告人仵某某和妻子闫彩云找到杨某某，要求其出庭作证时录的音，用以证实当时是和杨某某编造的送5万元的事实。
4、出庭证人闫某某当庭证实：自己在2012年5月28日给仵某某打了5万元钱属实，因为当时仵某某给我打电话，说办事急用钱，我就给其打了5万元。双方也没有出任何手续。我们双方互相借钱，我也借过仵某某的钱，我现在不欠他钱，最后一次我还他钱是在2013年8月15日。至于在2013年5月28日给他打了5万元，没有扣除我原来欠他的1万元，主要是他说有急用。对自己在侦查机关所做的笔录，自己签字属实，但其中有些话不是我说的，是他们写的，我没有说“我给仵某某送好处费”。
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仵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现金1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被告人仵某某犯罪后主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被告人仵某某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判决：一、被告人仵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二、被告人仵某某的违法所得十万元予以追缴，上交国库。
原审被告人仵某某上诉称，其不存在收杨某某5万元的事实，其和闫某某之间的5万元是借款，请二审改判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与原判所列相同，且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仵某某所提，其不存在收杨某某5万元的事实，其和闫某某之间的5万元是借款，请二审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2015年6月2日平陆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仵某某立案后，即告知其有核对笔录、要如实回答侦查人员的讯问、说假话要负法律责任等权利，并送达了犯罪嫌疑人权利义务告知书。被告人仵某某并就受贿事实做过三份稳定供述和三份情况说明及一份悔过书，而且其详细供述了收受杨某某和闫某某贿赂的过程，并对自己的行为深感痛心，倍感自己犯罪行为的严重性，认识到自己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在今后的人生道路上谨慎走好每一步，争取能够对我的犯罪行为进行宽大处理等心理历程。该供述客观自然、真实可信。仵某某的供述虽有反复，但其在立案后的数次有罪供述与证人杨某某、闫某某的证言在行贿的时间、地点、数额、原因、现金包装、转账及承接工程情况等细节上能够相互印证。关于闫某某证实自己和仵某某之间曾有相互借款行为，自己借仵某某的最后一笔款是2013年8月15日才还清。而本案中的此笔5万元是在5月28日已转给了仵某某，其在转款时并未扣除自己欠款，不合情理。被告人仵某某辩解系借款亦未得到闫某某的印证，也未出具任何条据，不符合常情。且在纪检机关调查期间，该笔5万元款项仍在被告人仵某某卡上，并非被告人仵某某辩解的因急用钱借款。闫某某在侦查机关陈述，2013年5月28、29日左右，仵某某让自己给他打5万元好处费，并发短信将他的工行卡账号发到自己手机上。后来自己便从信用社账户中取了8万元现金全部转入仵某某的工行账户，这其中包括他替自己垫付的3万元设计费和5万元好处费。关于这5万元怎么使用仵某某没有和自己说过。与被告人仵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综上，对此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仵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收取他人钱财，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仵某某犯罪后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对其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上诉人仵某某所提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仇春娟
审判员 崔运太
审判员 孙雷青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一日
书记员 贾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