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628民初286号原告：杨昌莲，男，1971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松桃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凤鸣，女，197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松桃苗族自治县。系杨昌莲之妻，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国，松桃便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代理。被告：何天宾，男，196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松桃公路管理段职工，住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贵州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铜仁市梵净山大道**号禄福宫。法定代表人：胡时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男，1976年10月14日出生，侗族，住铜仁市碧江区。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被告：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松桃苗族自治县蓼皋镇公园路。法定代表人：石爱军，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若松，贵州虎渡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久卫，贵州虎渡峡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特别授权。原告杨昌莲与被告何天宾、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县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7日立案受理后，被告何天宾于2017年2月22日申请对杨昌莲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017年2月27日又撤回重新鉴定的申请。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杨昌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凤鸣、王华国，何天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县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若松、唐久卫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昌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人身损害各项赔偿费用共计1250982.14元,在庭审中增加请求金额共计1270856.33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6日19时许，原告在松凤公路孟溪镇凯塘村小学门口路段，被何天宾持“A2”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由孟溪往松桃县城方向行驶的贵Ｄ×××××号小型普通客车撞倒在公路上，造成了原告受伤及贵Ｄ×××××号普通客车车头受损的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被送到孟溪镇中心卫生院进行抢救，3月7日因伤势严重转入松桃县医院治疗。县医院诊断原告为多处骨折，脊髓损伤，头顶部皮裂伤。3月15日做了椎体切除截骨矫形、钛笼自体骨植骨融合钉棒系统内固定、左侧尺骨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术、负压引流球引流术。术后,病情加重,患者不能行走,经医疗事故鉴定,县医院因对手术估计不足、病历记录反应对患者的观察不仔细、术后对患者康复锻炼指导不到位、对患者的术后复查不及时,医方的过失行为违反了临床诊疗常规，与患者现在的后果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承担医疗事故的次要责任。2016年10月21日患者因无钱被迫出院，住院225天。经司法鉴定原告的伤构成二级伤残，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责任书认定，何天宾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在交通事故与医疗事故中均无责任，故请求三被告赔偿医疗费61480.01元、残疾赔偿金442433.52元、住院期间误工费29259.86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1090.82元、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22500元、住院期间营养费6750元、被扶养人抚养费(三个未成年小孩及80余岁父亲)150053.12元、鉴定费5200元、后续治疗费8500元、辅助器具费224元、资料复印费189元、后期护理费478996元、交通费4180元、近亲属参加医疗事故处理交通、误工、住宿等费用6000元、精神抚慰金35000元,合计1270856.33元。由于何天宾的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故请求保险公司、何天宾、县医院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何天宾辩称，杨昌莲的损害后果是县医院对手术估计不足、观察不仔细、康复指导不到位、术后复查不及时等因素导致，医院错误诊断杨昌莲的病情并为其动手术导致医疗事故，医疗事故鉴定属于二级乙等医疗事故，与之对应的伤残等级为三级，后经县医院进一步治疗，司法鉴定杨昌莲为二级伤残，说明杨昌莲的损害后果是县医院的过错行为导致伤残加重，并且杨昌莲最初在县医院的治疗下病情有明显好转，我本人及妻子张晓萍，杨昌莲的父亲杨光华、配偶黄凤鸣均亲眼目睹杨昌莲在手术前能够扶着床独自行走，但在2016年3月15日动手术后，杨昌莲再也不能下床走动，故县医院动手术的过错责任大，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医学鉴定是在偏袒医院。对于杨昌莲2016年3月15日手术后各项费用应由县医院独自承担。手术前的各项费用县医院还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我的车辆已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保险公司应在622000元限额范围内赔偿后，余下才由我来承担，并扣除我为杨昌莲已经垫付的药费15112.57元及杨昌莲从我处拿的现金83795元。保险公司实际支付医疗费用是130857.94元（保险公司另外还报销了我车辆损失费用17943元）。为鉴定事宜,我还为杨昌莲垫付了去铜仁的交通费1120元。因杨昌莲是农村户口，故不同意杨昌莲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额。杨昌莲自身系二级伤残无劳动能力，系依靠低保生活，无误工收入，无扶养能力，故不存在误工费与扶养费，医疗事故鉴定费应由县医院单独承担，后续治疗费用建议按8000元计算。辅助器具费因无正规发票不认可，资料复印费无法律依据，依赖护理费请求期限过长、费用过高，交通费过高，参加医疗事故处理所需要的费用6000元应由县医院承担，精神抚慰金请求过高。保险公司辩称，我方已先行赔付医疗费148800.94元，后期的医疗费应由医院承担。交通事故未导致原告伤残，是医疗事故导致伤残，故残疾赔偿金不应由我方承担。误工费请求过高，我方只承担手术前的误工费。护理费应依法计算，我方只承担手术前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被抚养人生活费应由医院承担，对辅助器具费、资料复印费、后期护理费不予认可。患者亲属交通、误工费6000元与保险公司无关。精神抚慰金与伤残赔偿金是重复计算，且属于免责范围，不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县医院辩称，根据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县医院仅只是因对手术估计不足、病历记录反映对患者观察不仔细、术后对患者康复锻炼指导不到位、对患者的术后复查不及时的过失行为，违反了临床诊疗常规，与患者现在的后果有一定因果关系，才承担次要责任，患者是因车祸受伤严重，现在的后果与自身病情有关，故县医院只在医疗事故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手术前，即2016年3月15日前发生的费用不承担赔偿责任，仅对手术后的费用承担次要责任，即承担30%的责任。关于误工费、护理费、生活费、营养费，应扣除手术前的8天。由于造成伤残的原因是交通事故，并不是医疗事故，故县医院不应承担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各方当事人围绕原告的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并围绕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各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交通事故发生时间、地点、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事故责任认定、杨昌莲的入院治疗过程、住院期间护理费21090.82元、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22500元、住院期间营养费6750元等予以确认。对案件的核心事实认定如下：原告杨昌莲在发生交通事故前持有贰级肢体残疾人证，但经调查其仍有劳动能力，不仅可以自由行走，而且还可以下地种田。2016年3月6日19时许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后，先到孟溪卫生院治疗，因病情严重，于2016年3月7日转入县医院治疗，在县医院的治疗下有所好转，手术前已能勉强扶病床下地行走。3月15日动手术（椎体切除截骨矫形、钛笼自体骨植骨融合钉棒系统内固定、左侧尺骨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术、负压引流球引流术）后，原告不能下地行走，2016年8月11日铜仁市医学会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载明：医方在诊疗过程中因对手术估计不足、病历记录反映对患者的观察不仔细、术后对患者康复锻炼指导不到位、对患者的术后复查不及时而违反了临床诊疗常规，与患者现在的后果有一定因果关系，但鉴于患者车祸受伤严重，现在的后果与自身病情有关，故医方承担医疗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于2016年10月21日出院。2016年10月11日，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载明：1、被鉴定人杨昌莲双下肢瘫痪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二级伤残；2、被鉴定人杨昌莲后续手术费用综合评定为8000-9000元；3、被鉴定人杨昌莲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4、被鉴定人杨昌莲属大部分生活自理障碍。松桃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何天宾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昌莲无责任。何天宾的肇事车辆贵Ｄ×××××小型客车在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购买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单号：AGYA503CIP15B0021000，保险期间为2015年11月6日至2016年11月6日）、286800元的车辆损失险与50万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保险单号AGYA507ZH915B000675E，保险期间为2015年11月12日至2016年11月11日），在杨昌莲住院期间，何天宾支付现金83795元给原告。上述事实有各方提交的各类证据以及法院依职权调查的材料并经庭审质证。对于关键证据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的伤残鉴定，系手术后近半年作出,虽然三被告均有异议，但均未提交其他有力证据证实原告的伤残情况、劳动能力丧失程度、护理依赖程度等，也不申请重新鉴定，故本院依法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对各方有争议的事实逐项认定如下：一、医疗费的认定：原告从2016年3月7日到孟溪卫生院住院，同日转入县医院治疗，至2016年10月21日出院，共产生医疗费207450.62元，其中：到孟溪医院住院一天产生医疗费2979.75元，是何天宾垫付；到县医院产生医疗费204470.87元，其中原告支付61480.1元，保险公司支付130857.94元（保险公司另外支付何天宾维修车辆损失17943元），何天宾支付医疗费为15112.58元。在上述总的医疗费用中，动手术前，即截止2016年3月14日，到县医院产生医疗费4804.4元，则手术前的医疗费总额为7784.15元，住院8天；手术后产生医疗费199666.47元，住院217天。其中何天宾垫付医疗费18092.33元二、残疾赔偿金的认定：原告主张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标准24579.64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而三被告认为原告系农村户口，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是对伤者发生事故以后的劳动能力丧失的一种补偿，而原告作为农村人,今后生活主要来源的田(约0.7亩),因孟溪至松桃的快速干道建设而被全部征用,2016年完成土地丈量,2017年2月补偿款到位,应按失地农民处理,即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原告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其请求支付残疾赔偿金442433.52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三被告的辩解不予采纳。三、住院期间误工损失的认定：原告以其为失地农民为由主张按城镇从业人员的工资标准进行计算，而三被告则认为原告是农村户口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原告有义务提供证据证实其收入状况，以其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损失。但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其收入状况，也没有证据证实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而原告的土地征用虽然是在2016年，但工程并未开工，且其前三年的收入来源主要是依靠土地种植，故其住院期间的误工损失宜按贵州省上一年度农牧渔业行业平均工资计算，即：38873元/年÷365天×225天=23962.8元，其中手术前的8天误工费为852元，手术后的误工费为23110.8元。四、住院期间护理费的认定：原告主张按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以225天计算为21090.82元，三被告对原告这一主张没有异议，且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中手术前8天护理费为：749.9元，手术后护理费为：20340.92元。五、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按国家干部出差标准100元/天计算225天为22500元，三被告对原告这一主张没有异议，且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中手术前8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00元，手术后21700元。六、住院期间营养费：原告主张以30元/天计算住院225天为6750元，三被告对原告这一主张没有异议，且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中手术前的营养费240元，手术后为6510元。七、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原告请求的扶养费是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金额为150053.12元。何天宾认为原告系二级伤残无劳动能力，靠低保生活，不应支持误工费与抚养费，且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告虽然在交通事故前有残疾，但并未导致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对其辩解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杨昌莲与黄凤鸣夫妻二人生育有子女三人：女儿杨梅玲生于2002年10月10日,尚需抚养4年,双生子杨金鹏、杨金武生于2009年7月6日,尚需抚养11年,扶养义务人2人；杨昌莲的父亲杨光华生于1936年4月1日,已超过80周岁,依法计算5年,有7个扶养义务人。对于计算的标准，考虑到被扶养人实际全部生活在农村，宜以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6644.93元/年，并结合原告的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进行计算,原告按90%进行计算系对自己权益的处分,应予准许。由于在抚养产生的前4年需要抚养的人有杨光华、杨梅玲、杨金武、杨金鹏四人,第5年有杨光华、杨金鹏、杨金武三人,在扶养产生后的前5年的扶养费累计总额已经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在前5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应支持的数额为6644.93元×5年=33224.65元,余下杨金鹏、杨金武尚需抚养6年，即：6644.93元×6年×2×90%÷2人=35882.62元，扶养费合计认定为:569107.27元。八、鉴定费5200元：各方对鉴定费的金额无争议，且有票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九、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根据鉴定意见按8500元进行计算，何天宾提出按8000元计算。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原告主张更加符合情理，故对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何天宾的辩解不予采纳。十、辅助器具费的认定：原告主张辅助器具器224元，但被告何天宾与保险公司以没有正规票据为由而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已经不能自主行走，有使用座便器的必要,结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190元。十一、资料复印费的认定：原告主张到县医院复印病历用去189元，被告何天宾及保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进行鉴定和到法院起诉需要提供病历资料，虽然无正规票据证实，确实要产生复印病历的损失，且复印的病历较多，故酌情支持150元。十二、后期护理费：原告主张后期护理费478996元,被告何天宾及保险公司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因伤残，确需护理，该项请求应依法支持,但原告请求的护理期限已经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护理期限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原告已经请求护理225天,故余下还有19年零140天护理期限，结合原告大部分生活自理障碍的情形，酌情以70%计算后期护理费:34214元/年×19年×70%+34214元/年÷365天×140天×70%=464232.42元。十三、交通费：原告主张从孟溪包车转院到松桃和往返松桃孟溪及到铜仁检查、鉴定，到贵阳鉴定，共用去交通费4180元。被告何天宾及保险公司、县医院对此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证据没有车辆起始点名称及乘车时间等,不予采信,原告实际支付的交通费是到铜仁××医疗事故鉴定结论与××伤残鉴定及亲属从××村往返松桃的部分费用,故根据实际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3000元。十四、近亲属参加处理医疗事故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原告主张以2人计算，费用为6000元。被告何天宾及保险公司对此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没有提交近亲属参加医疗事故处理的相应证据,但考虑到发生医疗事故需要处理,其近亲属二人参加属于情理之中，故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该项费用2000元。十五、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35000元，本院结合当地生活水平及原告的伤残情况，酌情支持25000元。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1301567.45元,保险公司已经赔付130857.94元,何天宾已付医疗费18092.33元,何天宾支付给原告现金83795元,扣除上述已经给付的费用232745.27元,三被告还应按各自的责任赔偿原告1068822.18元。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生活辅助器具器、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杨昌莲在机动车交通事故与医疗过程中均无过错,受到的损害应依法由侵权人及在医疗行为存在过错的责任人予以赔偿，其请求赔偿的项目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其请求赔偿的金额部分存在计算不当，本院对请求不当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在庭审中增加请求赔偿金额的问题，三被告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系因医疗事故纠纷与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就抚养年限的规定不一样而选择适用的标准不一而导致，其在庭审中选择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处理的标准，应予准许。关于被告何天宾与县医院之间的责任分担问题，原告现在的损害后果系机动车交通事故及医疗过错两个行为造成，而这两个行为系先后实施的无共同故意的过失侵权行为，这两个行为共同造成原告现在的伤残损害后果，由于机动车交通事故对原告造成的伤害是基础性伤害，对原告造成的损害较大，县医院是因对手术估计不足、病历记录反应对患者的观察不仔细、术后对患者康复锻炼指导不到位、对患者的术后复查不及时，故机动车交通事故的侵权人应承担原告受到损害的主要责任，县医院承担次要责任。结合医疗事故鉴定意见，同时考虑到原告手术前尚能勉强下地行走而手术后无法自主行走的案情，本院酌情确定各方承担的责任比例为：何天宾承担60%的赔偿责任，县医院承担40%的赔偿责任。县医院在杨昌莲手术前没有过错，其对手术前的费用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由何天宾承担。医疗事故鉴定是由于医院的过错引起，故医疗事故鉴定费用及原告近亲属参与医疗事故处理的费用应由县医院承担。何天宾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强制险及5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及不计免赔，应由何天宾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险及50万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后再承担，也即何天宾所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保险公司承担622000元以后，余下部分由何天宾承担。被告何天宾及保险公司辩称杨昌莲于3月15日手术后的各项费用由县医院独自承担、手术前的各项损失共同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何天宾称铜仁市医学会的医疗事故鉴定偏袒县医院，没有证据证实，对上述辩解均不予采纳。何天宾提出因鉴定事宜为杨昌莲另外垫付交通费1120元，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何天宾提出杨昌莲系二级伤残而没有劳动能力靠低保生活故无误工收入与扶养能力，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而不予采纳。保险公司提出精神抚慰金与残疾赔偿金是重复计算,且属于免责范围,以及不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等辩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何天宾与保险公司提出医疗事故鉴定费和近亲属参加医疗事故处理的费用应由县医院独自承担及何天宾提出由县医院承担40%的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县医院提出伤残的原因是交通事故不是医疗事故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提出不应承担后续治疗费与精神抚慰金的意见不予采纳，其提出手术前8天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应由何天宾一方独自承担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何天宾独自承担手术前的费用为9574.05元(医疗费7784.15元、护理费74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240元)，县医院独自承担的费用为医疗事故鉴定费与近亲属参加医疗事故处理的相应费用共计4500元，何天宾与县医院共同承担的费用为1301567.45元-9574.05元-4500元=1287493.4元，何天宾承担的金额为9574.05元+1287493.4元×60%=782070.09元,扣除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强制责任险与第三者商业险合计622000元后,何天宾承担160070.09元,扣除已垫付的医疗费18092.33元及支付给原告的现金83795元,还应赔偿原告58182.76元。保险公司扣除已经先行赔付的130857.94元后,还应赔付原告491142.06元，县医院应承担的费用为4500元+1287493.4元×40%=519497.3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何天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杨昌莲各项损失58182.76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杨昌莲各项损失491142.06元。三、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杨昌莲各项损失519497.36元。四、驳回杨昌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缓交的案件受理费16059.00元（已减半收取），由杨昌莲负担2730.00元、何天宾负担997.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负担7000.00元、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负担533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宗值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