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清中法刑一初字第2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茂元，绰号“黄元元”，男，土家族，1974年4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江口县，文盲。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清远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国华，广东御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茂德，绰号“黄德德”，男，土家族，1971年3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江口县，小学文化。因本案于2013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远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琴，广东御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以清检刑诉［2014］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茂元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黄茂德犯帮助他人毁灭证据罪，于2014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海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茂元、黄茂德及辩护人陈国华、周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5年2月13日21时许，被告人黄茂元、黄茂德在清远市龙塘镇沙溪村委会水口村被害人周大洪居住的出租屋与周大洪等人饮酒，期间周大洪与黄茂元、黄茂德发生争执，黄茂元用啤酒瓶、砖头敲打周大洪头部致其死亡后逃离现场。黄茂德和唐某成、杨某华（均另案处理）等人将周大洪尸体抬到附近山腰处丢弃。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周大洪符合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颅脑损伤死亡。
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物证，宣读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户籍证明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茂元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茂德帮助他人毁灭证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黄茂元辩称，当时没有预谋，是在饮酒期间，一时失手才打的，应该定性为故意伤害，而非故意杀人。
辩护人陈国华提出：1、被害人周大洪当时用啤酒瓶击打被告人黄茂元，黄茂元才采用相当的行为去防卫，属于防卫过当。2、被告人黄茂元事前没有预谋，主观上没有致被害人周大洪死亡的故意，只是�周大洪辱骂击打后，为制止侵害行为，随手拿起啤酒瓶击打周大洪，其主观目的是为保护自己，故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3、从尸体检验报告分析，不排除黄茂元以外的人伤害周大洪的可能。4、被害人周大洪有过错。5、被告人黄茂元是初犯，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黄茂元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黄茂德辩称，其是在外甥女的要求下才将尸体搬出去，并没有想过或要求别人抬尸体。
辩护人周琴提出：1、被告人黄茂德主观上没有帮助被告人黄茂元逃避犯罪，而是为其外甥女舒某兰能继续生活才被动抬尸体的。2、几个已被判刑的同案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供述不应采信，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是谁指使抬尸体的。根据庭审，应认定被告人黄茂德是处于从属、被动地位。3、被告人黄茂德是初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黄茂德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5年2月13日21时许，被告人黄茂元、黄茂德在清远市龙塘镇沙溪村委会水口村被害人周大洪居住的出租屋与周大洪等人饮酒，期间周大洪先是辱骂黄茂元、黄茂德，后与黄茂元发生争吵。被告人黄茂元用啤酒瓶、砖头击打周大洪的头部致其颅脑损伤死亡，后逃离现场。
在被告人黄茂元离开后，被告人黄茂德在该出租屋内见被害人周大洪已经死亡，遂伙同并指使唐某成、杨某华（均已判刑）等人将周大洪尸体抬到出租屋南面山腰处丢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证人证言
1、罗某午证言：2005年3月15日12时许，在沙溪村委会对面一个山头砍柴时发现一具被棉被包着，用床单捆绑，露出一双男装皮鞋的尸体。
2、杨某堂证言：2005年正月初，我和“长人”到一个院子见到黄德德、周大洪、“疤妹”等人在吃饭，周大洪与其老婆的舅舅黄德德因周大洪打老婆的事在大声吵架。周大洪越讲越大声，周大洪老婆的小舅舅就拿起酒瓶往周大洪头上打去，酒瓶碎后，小舅舅随手捡起地上的砖头往周大洪头上打去。我和“疤妹”、“长人”见状先后走出屋外。我们准备离开时，小舅舅从屋内出来讲他将周大洪打死了，要我们帮他搬周大洪的尸体出去埋了。我随小舅舅回到屋内时见周大洪头靠门口侧边的墙边，脚朝外，仰面躺在地上，头部流了很多血，旁边有一些碎砖头。随后，我借故离开。
3、杨某华（绰号“疤妹”）证言：2013年的年正月初的一天17时许，我与舒某兰、舒某兰的舅舅黄德德、“长工”、李松、“龙华”、“龙华”的表弟、万兆隆在周大洪住的房子前面的空地喝酒。18时许，周大洪与舒某兰吵起来。随后黄德德就打电话叫其弟弟过来。我离开后约二十分钟，听到黄元元来到。又过了五分钟，传来打斗声，听�周大洪叫“救命”，黄德德讲：“要搞就要把他搞死。”打斗声持续了五六分钟，我听到黄德德在门外叫，我出来见黄德德、舒某兰、唐某成、张镜全、唐志五等人，黄德德说周大洪被他们搞死了，要求他们帮忙将尸体搬到什么地方放一放。我和唐某成、张镜全跟黄德德到厨房，见周大洪头朝里，脚朝外，侧身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黄德德从房里拿了张被子将尸体包起来。几分钟后，黄德德抬尸体的头部，张镜全抬中间，唐某成抬脚部往外走。被包裹的尸体只露出脚部，脚上穿一双黑色男装皮鞋。三分钟后，抬尸的人回来。黄德德说：“尸体放在那里不行，等下还要再去搬一下。”其后，黄德德叫舒某兰搞卫生。
杨某华指认清远市清城区龙塘镇沙溪村委会水口村陈祥发出租屋九号房门口一空地处就是在该处开始伙同黄德德、唐某成、张镜全等人抬周大洪尸体的地�。
4、唐某成（绰号“大嘴”）证言：2013年的年初三四的晚上，我与张镜全、唐志五三人回到水口村，见“杨疤妹”屋的门前站着唐志五的老婆、唐仕庆、舒志英及周大洪的情妇。黄德德对三人讲，他们将周大洪打死了，要求我们不要说出去，并求我们将周大洪的尸体抬出来。我见周大洪的尸体头朝里，脚朝外躺在9号房前厨房的地上，脚上穿一双黑色的皮鞋，尸体旁边有几块砖头。进屋后，黄德德拿出棉被、毛巾被将尸体包扎好。黄德德抬周大洪的头部，张镜全、“杨疤妹”抬尸体腰部，我抬尸体脚部往外走。在路边时，“杨疤妹”以有人见到为由离开。我们三人继续抬尸体往山那边走去，到第三间茅厕边时，我们放下尸体返回周大洪的住处。周大洪的情妇和黄德德去打扫现场，我就离开。
唐某成指认清远市清城区龙塘镇沙溪村委会水口村陈祥发出租屋九号房�是周大洪被杀死的地点；该房门前就是停放周大洪尸体和抬尸体的地点；该院子路边房上坡顶斜对面的山脚下两座厕所旁边的空地就是放下尸体的地点。
5、舒某兰证言：2004年2月份，我跟随周大洪到清远市龙塘镇定安沙溪打工，并一直共同生活。2005年年初三的晚上，我与周大洪、黄德德、杨某堂、“长仁”、“杨疤妹”等十五人在一起吃饭。18时许，剩下周大洪、黄德德、杨某堂、“长仁”四人在吃饭。21时许，杨某堂、“长仁”从屋内出来叫“杨疤妹”等人过去讲：“周大洪被他们三人打掉了，并叫其他人将周大洪搬出去。”又叫我将周大洪的尸体捆扎好。我拒绝后，杨某堂就去处理周大洪的尸体。23时许，处理周大洪尸体的人回来叫“杨疤妹”、“唐大嘴”陪我去清理现场。我回到现场见厨房中间地面上有一摊血，血上有一堆染有血的碎裂状的砖头。随后，�用桶将砖头收拾好，倒进水池边一个水渠内，用水冲洗血迹，“杨疤妹”用拖地，房间内床上棉被和毛巾不见了。次日，将周大洪的衣服烧了。
6、唐某武证言：2005年2月12日18时许，我到周大洪家饮酒，当时有周大洪、舒某兰、黄德德、龙华夫妻、“将军”、一名姓“熊”的男子及两名不认识的男子。饮酒期间，舒某兰的舅父黄元元进来，我就离开回出租屋。19时许，舒某兰、黄德德来对我说：“周大洪死在出租屋的厨房里。”并要求我帮他们将周大洪的尸体搬到后面的山上。我拒绝了。
7、唐某发证言：2005年大年初三22时30分许，我在周大洪租住的出租屋门口见四男二女抬着一个被白色带花纹被子裹着的男子经过，朝厕所方向走去，其中，“龙娃”、唐某武、“疤妹”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各抓住前后被角，周大洪的情妇及“龙娃”的老婆在中间抓着被角。当时有�从被子渗透出来,滴到地上。
8、杨某海证言：2005年2月12日18时许，我到周大洪家饮酒，当时有周大洪及其老婆、“滑唐”、“唐志五”、“杨疤妹”、“江毛”、“龙娃”夫妇、万朝龙及四个不认识的男子，期间，周大洪的老婆帮“龙娃”饮了半杯酒，周大洪就骂她。
（二）书证
1、《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10月31日20时许，无锡市公安分局滨湖分局南泉派出所会同分局刑警大队在辖区雪浪街道欲新社区陆巷108号旁边一私房内将在逃的黄茂德抓获；11月27日16时许，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层台派出所在层台镇东沟狮子山组一工地厂棚里将网上追逃人员黄茂元抓获。
2、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2005年8月22日，杨某华、唐某成犯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3、《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上网追逃人员撤销/删除表》证明，2005年3月15日，�安机关对黄茂元、黄茂德上网追逃。2013年10月31日，撤销对黄茂德的上网追逃；11月27日，撤销对黄茂元的上网追逃。
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黄茂德、黄茂元及被害人周大洪的身份情况。
（三）勘验、搜查笔录
1、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刑事技术科《现场勘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清远市清城区龙塘镇沙溪村委会水口村旁边的山冈上。该山冈位于水口村的南面，水口村东南角的泥路旁是陈祥发的出租屋。距陈祥发出租屋南面山脚厕所25米的半山上有一具用毛巾被、棉被包裹的尸体。在尸体东北向11米处小山的小路旁有一个长26厘米的左脚黑色皮鞋。尸体全身被包裹，只露出双脚，尸体外面用一张200×140厘米的粉红底色的印花毛巾被抱住，毛巾被两头分别在尸体的颈部和膝盖位置各打一个常用的活结。尸体下方的毛巾被呈乌黑色状。移开毛巾被，有一张180×160厘米的棉被包住尸体。该棉被与尸体接触的部位呈乌黑色状。移开棉被后，见一枚刻有“周大洪”字样的印章。尸体左脚未穿鞋，右脚穿一个黑色皮鞋。经检验在小路上发现的左脚黑色皮鞋与尸体右脚穿的黑色皮鞋是同型号的一双皮鞋。尸体呈高度腐败状，颅骨已经白骨化，面部已没有皮肉组织，双上肢和胸部肌肉呈泥样。经侦查证实，死者为周大洪，生前住清远市清城区龙塘镇沙溪村委会水口村陈祥发出租屋九号房。该屋外路南面有一小山岭，该处就是发现周大洪尸体的地方。九号房有一原色木门，木门外表面东沿高60厘米处有一红色条状斑迹，距东沿37厘米，下沿16厘米有一条红色条状斑迹。东南墙角底下红砖南侧表面有三滴血迹。靠东墙平台上一块四方形锑板上发现有滴状血迹。九号房地面上发现有多处暗红色滴状血迹。
（四）鉴定意见
1、广东省清远市公�局《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明，死者尸体旁边有大量灰褐色的虫壳。颅骨额鳞部往后倾斜度较大。左眼眶内下侧缘及下侧缘折断，骨折处骨质表面见暗红色改变（骨荫）；眼眶外侧缘折断处眉弓及左颧骨有一纵行骨折，眉弓骨折线长2厘米，颧骨骨折线长2厘米（颧骨内板有一呈“直角形”的骨折线，骨折线长分别为3厘米及2厘米）；该骨折处往内约2.8厘米处眉弓有一纵行骨折，骨折线长3.5厘米。左颞骨下部有一约4.5×2.8厘米孔状骨折。上颌骨与面颅骨断开，上颌中缝裂开，左中切牙、右中、侧切牙折断。下颌左侧第2前磨牙折断，该牙齿下颌骨完全性骨折，骨折处有一呈类直角三角形骨质缺损。
分析认为：死者死亡时间应在1月以上，是死后一段时间才抛尸并抛弃。死者头部被打击时体位相对固定，应为有衬垫物时打击形成，为他人所为。
结论：死者符合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2、广东省清远市公安局《法庭科学DN鉴定书》证明，死者住房门上、地面上的可疑血迹的基因分型与黄茂元指血的基因分型一致。
周瑜血纱的基因分型与刘娅娟的血纱、死者周大洪软肋骨的基因分型符合亲生关系。
（五）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黄茂元的供述称，2005年刚过完春节不久的一天16时许，我与凡童军到龙塘镇沙溪村找舒某兰，舒某兰讲周大洪欺负她，并不让其离开。随后我们三人到周大洪家，当时有十几个老乡在，周大洪买了几瓶啤酒和白酒回来，我和舒某兰与他们一起吃饭。我哥哥黄茂德随后也来到，未坐下，周大洪开始辱骂我们，并说如果舒某兰离开就找我们兄弟的麻烦。我回应了一句，周大洪就手拿一个啤酒瓶站起来，看上去想打我的模样。于是我拿起放在我前面地上的一瓶未开的啤酒，往周大洪的头部�打过去，打中后，啤酒瓶也碎了，周大洪头部马上有很多血流出来，身子慢慢往下坐到凳子上，有大量鲜血往下流到脸。因我握啤酒瓶太紧，右手拇指虎口附近的位置被玻璃划伤流血。这时我听见有人叫我快跑，我将手中剩余的啤酒瓶碎片扔在地上，转身跑出屋。次日早上，坐车到广州转车回贵州。
经混杂辨认，被告人黄茂元辨认出黄茂德就是其哥哥。
被告人黄茂元指认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龙塘镇沙溪管理区水口村一货场就是当时周大洪所住的货场；该货场进门右手边一石棉瓦棚就是当时周大洪居住的屋子；该棚内右手边靠近墙角的位置就是当时持啤酒瓶打伤周大洪的地点。
2、被告人黄茂德的供述称，2005年3月的一天18时许，我和“长人”、“唐老五”、周大洪、我的外甥女舒某兰、“疤妹”、我弟弟黄茂元一共7人在周大洪家吃饭和喝酒。周大洪酒后说我们�兄弟的不是，并羞辱我们。黄茂元就与周大洪大声争吵。随后，黄茂元转身从地上捡起一块半截红砖，举起砖头往周大洪的额头部位砸打过去。周大洪被打中后，面上开始有血流出来，但站在原地没有反抗。我们立刻跑出屋，只剩下黄茂元、周大洪两人在屋内。约5分钟后，黄茂元从屋内出来，接着离开。我们进屋见周大洪仰面躺在我们吃饭的桌子旁边的地上，衣服上沾了很多血。舒某兰过去查看后说周大洪死了，因她害怕就叫我们将周大洪的尸体抬走。我出屋外叫“大嘴”、“镜全”和“唐老五”的侄子进来帮忙。舒某兰拿了一张被子给我们，让我们将尸体包起来。我和“疤妹”、“大嘴”、“镜全”、“唐老五”的侄子用该张被子将尸体包起来，四个人各抓住一个被角，一人抬中间，合力将周大洪尸体抬到小院门口左手边路边的一间厕所后面不远的山坡上。回�后，舒某兰将房子打扫一番，然后我们就离开了。
经混杂辨认，被告人黄茂德辨认出其弟弟黄茂元；辨认出唐某成就是帮其搬周大洪尸体的“大嘴”；舒某兰就是其外甥女。
被告人黄茂德指认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龙塘镇沙溪管理区一货场内就是黄茂元用砖头敲打周大洪头部致其死亡的地点；货场对面的一个半山坡上就是其与黄茂元、“镜全”、疤妹等人将周大洪尸体丢弃的地点。
上述证据均在法庭上出示，经控辩双方辩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且证据来源合法、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黄茂元的辩解及其指定辩护人陈国华的辩护观点，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被告人黄茂元是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时被害人并未对被告人黄茂元造成实际的人身危害，黄茂元主观是出于先下手打倒被害人的目的，用啤酒瓶、砖头打击被害人头部。故被�人黄茂元的行为不属于防卫过当。
2、关于不排除有其他人伤害被害人的观点。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的证言，被告人黄茂元击打被害人头部后，房内众人已先后离开，现场仅得黄茂元与周大洪两人。在黄茂元离开现场后，被害人被发现已经死亡。在现场地面、木门检获黄茂元的血迹。上述证据足以排除第三人杀害被害人的可能。
3、关于被告人属故意伤害的观点。根据证人证言反映，被害人被击打头部后，已经丧失抵抗能力。法医的鉴定意见认为，被害人损伤集中在左面部，被打击时体位相对固定，是在头部有衬垫物时打击形成。据此分析，被告人黄茂元在被害人倒地后仍继续打击被害人头部，可见其主观上有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因此，应认定被告人黄茂元的行为是故意杀人行为。
4、对被害人周大洪有过错的辩护观点。经查，被害人酒后辱骂二被�人，激发矛盾，对本案的引发负有一定的责任。可酌情从轻处罚。
5、对被告人黄茂元是初犯，认罪态度好的辩护观点。经查属实，可酌情从轻处罚。
对被告人黄茂德的辩解及其指定辩护人周琴的辩护观点，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部分证言不能采信的观点。经查，虽本案的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但有利害关系并非必然导致证言不能采信。由于证人的证言经控辩双方在法庭上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具有证据资格。且证言反映的案件事实能相互印证，与现场勘验等证据相印证。故予以采信。
2、关于被告人是从犯的意见。虽被告人黄茂德供述是其外甥女舒某兰要求其搬尸体，但有多名证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黄茂德要求众人搬被害人的尸体，并与其他人一起将被害人的尸体抬到山上。可见，被告人黄茂德是帮助毁灭证据犯意的提起者、实施者，起主要作用，因而不属于从犯。
3、被告人黄茂德是初犯，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茂元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黄茂德帮助被告人黄茂元毁灭证据，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茂元、黄茂德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黄茂元的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论罪该处死刑。鉴于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负有一定的责任，可对被告人黄茂元酌情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在共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中，被告人黄茂德是指挥、领导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茂元、黄茂德是初犯，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茂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黄茂德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3年10月31日起至2015年10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建华
审 判 员 邹子就
代理审判员 何昭敏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付卫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