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嘉南刑初字第1096号
公诉机关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阳，男，196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嘉兴市能源监测支队原支队长，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因本案于2015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俞新民、吴伟，浙江三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钟炯，女，197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嘉兴市能源监察支队原会计，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现住嘉兴市。因本案于2015年8月20日被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沈金华、冯鑫，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根阳，男，195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嘉兴市能源监察支队原出纳，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现住嘉兴市。因本案于2015年8月21日被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盛新铭、吴夏璟，浙江嘉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嘉南检刑诉（2015）1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阳犯受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沈钟炯、吕根阳犯贪污罪、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5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朱轶群、黄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阳、沈钟炯、吕根阳及辩护人俞新民、吴伟、沈金华、冯鑫、盛新铭、吴夏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阳、沈钟炯、吕根阳作为国家工作人员，违反国家相关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私分给个人，分别造成国有资产流失人民币400万余元、390万余元、390万余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于阳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59800元，并为他人谋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沈钟炯、吕根阳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国有财物非法占为己有，价值达人民币68400（其中个人分得352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于阳关于受贿的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于阳、沈钟炯、吕根阳均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于阳对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于阳的行为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于阳分配的钱款系单位自主权限内可以分配的财产，而非国有资产。根据节能服务部的章程规定，单位有权自行分配上交税收后的利润，而且是一贯以来的长期做法；节能服务部通过市场取得的不体现政府职能的经营服务性收入，不属于国有资产，作为单位负责人的于阳分配的收入虽超过章程规定的50%，也只是滥发奖金的行为，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关于被告人于阳收受沈某贿赂的问题，是被告人于阳在帮助沈某写报告后收取的劳务费，不应认定为受贿。被告人于阳有自首情节，又系初犯、偶犯，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被告人沈钟炯对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沈钟炯兼职节能服务部及众合节能评估中心会计，领取财务补贴是单位领导决定的，不应认定为私分国有资产，更不能将其中未经被告人于阳签字的领款单中的68400元认定为贪污。被告人沈钟炯在私分国有资产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本案被告人在审计部门进行财务审计前即向主管部门交代了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事实，并退赔大部分赃款，且在司法机关介入调查后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依法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沈钟炯一贯表现良好，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以下刑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吕根阳对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但辩解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吕根阳无贪污的主观故意，虽然领款单未经于阳签字，确有不符合财务制度之处，但领取财务补贴是一直存在的，于阳也是认可的，故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关于私分国有资产的数额，应扣除根据节能服务部的章程规定可以作为工资、福利发放的部分。被告人吕根阳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吕根阳系初犯，且在司法机关介入前，即在单位组织下进行退款，可以从轻处罚。故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私分国有资产罪
2004年至2014年，被告人于阳在担任嘉兴市能源利用监测中心（节能技术管理服务中心）主任期间，伙同担任嘉兴市能源利用监测中心（节能技术管理服务中心）会计的被告人沈钟炯、担任出纳的被告人吕根阳等人以他人名义虚开税务劳务发票4378203.71元，从监测中心全额出资成立的节能服务部及服务部出资成立的嘉兴市众合节能评估中心账上套取现金后以单位名义发放给全体员工，至案发时已发放3396487.96元。
2014年6月，被告人于阳主动将上述情况向主管单位嘉兴市经济和信息委员会的领导汇报，并组织全体员工将2010年至2014年间发放的1390031.43元退还。
二、受贿罪
1、2005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于阳在担任嘉兴市能源利用监测中心（节能技术管理服务中心）主任期间，聘用陈某3至嘉兴市节能服务部从事流量计的销售安装维护工作，陈某3为感谢被告人于阳的帮助，送给被告人于阳人民币合计109800元，被告人于阳均予以收受。
2、被告人于阳在担任嘉兴市能源利用监测中心（节能技术管理服务中心）主任期间，在2012年底、2013年底，嘉兴市科能节能评估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沈某为感谢于阳参与嘉兴市经信委组织的节能评估评审工作时给予的帮助，送给被告人于阳人民币合计50000元。2014年6月底，被告人于阳已向沈某退出50000元贿赂款。
案发后，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从沈某处扣押贿赂款50000元，被告人于阳的家属退缴150000元；被告人于阳在因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罪被检察机关讯问时，如实交代其受贿犯罪的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于阳、沈钟炯、吕根阳在庭审中无异议，并有证人王某、肖某、郑某、吕某、陈某1、陆某、陈某2、徐某、陈某3、沈某、陈某4的证言、节能服务部2005年-2014年的财务账册凭证及劳务费发票、虚开劳务费发票及分配清单、被告人于阳的履历表及干部任免审批表、被告人沈钟炯的干部履历表及工资档次审批（核准）表、被告人吕根阳的干部履历表、工资档次审批（核准）表及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审批表、嘉兴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嘉兴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嘉政办【1984】66号文件“关于建立嘉兴市节能技术服务公司等单位的通知”、嘉兴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嘉政办【1986】19号“关于市节能技术服务公司更名为市节能技术管理服务中心的批复”、嘉兴市编制委员会“关于建立嘉兴市能源利用监测中心的批复”、嘉兴市计划委员会“关于同意开办嘉兴市节能服务部的批复”、嘉兴市节能技术管理服务中心“关于于阳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嘉兴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嘉兴市节能技术管理服务中心名称问题的批复”、嘉兴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同意组建嘉兴市合众节能评估中心的批复”、嘉兴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市能源利用监测中心增挂市能源监察支队牌子的批复”、嘉兴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嘉兴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有关机构编制事项的批复”、嘉兴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同意调整嘉兴市能源利用监测中心（嘉兴市能源监察支队）类别的批复”、嘉兴市节能技术管理服务中心、嘉兴市能源利用监测中心及嘉兴市能源监察支队的事业法人登记证书、嘉兴市节能服务部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企业变更登记情况、嘉兴市合众节能评估中心章程及非公司企业法人基本情况、嘉兴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嘉兴市能源监察支队有关情况的说明”、嘉兴市能源监察支队岗位职责、嘉兴市合众节能评估中心岗位职责、嘉兴市节能服务部人员配置及岗位职责、嘉兴市能源利用监测中心工作目标任务及技术服务考核管理办法、煤分析报告及煤分析收入凭证、户籍证明材料、归案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沈钟炯、吕根阳犯贪污罪的指控。经查，被告人沈钟炯、吕根阳在节能服务部、众合节能评估中心领取财务补贴，系经单位同意，虽未履行领导审批同意及签字的手续，但不能认定被告人沈钟炯、吕根阳有贪污的故意，故该项指控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嘉兴市能源利用监测中心违反国家相关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3396487.96元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巨大，被告人于阳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沈钟炯、吕根阳系其他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于阳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598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于阳一人犯两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在私分国有资产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于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沈钟炯、吕根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于阳主动向其所在单位的主管单位汇报私分国有资产的情况，应当视为自动投案，被告人于阳、沈钟炯、吕根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视为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于阳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罪行，以自首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于阳、沈钟炯、吕根阳退缴部分私分的国有资产，被告人于阳退缴全部受贿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沈钟炯、吕根阳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沈钟炯、吕根阳回到社区后，应当接受社区矫正，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阳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4日至2018年2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沈钟炯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吕根阳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受贿款159800元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于阳、沈钟炯、吕根阳继续退赔被私分的国有资产。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志勇
人民陪审员 沈章焕
人民陪审员 钱金魁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沈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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