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24刑初7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章国华，又名章炎华，男，1964年8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新昌县。2000年11月21日因犯拐卖妇女罪被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04年6月7日刑满释放。2016年4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24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俞伟伟，浙江越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国兰，女，1963年9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新昌县。2016年4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24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同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潘孟雁，浙江新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昌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8〕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国华、丁国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新昌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二次。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
2014年，宋某2（化名张健）、赖彩云（均另案处理）商议成立“云某通”平台，2017年1月1日，宋成立中国“张健”云某通，接手原“云某通”管理，以高额动态收益为诱饵，不断发展会员、吸收资金。2015年6月，经章某1、候某（另案处理）介绍，被告人章国华、丁国兰加入“云某通”平台，利用微信群、讲课等多种途径推广发展下线，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共发展下线超过一百二十人，层级三级以上。
上述事实，被告人章国华、丁国兰及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证人吕某1、章某1、刘某、候某、章某2、赵某2、黄某1、吕某2、范某、潘某、赵某3、戴某2、王某、丁某1、曹某、赵某4、吴某、张某4、陈某1、梁某、章某3、吕某3、孙某1、杨某、俞某、何某1、唐某、林某、周某1、骆某、黄某2、黄某3、丁某2、任某、李某1、密新莲、裘某、李某2、李某3、张某5、何某2、周某2、邓某等人证言，云某通案情简介，新昌云某通案件组织结构图，云某通章国华、丁国兰下线人员基本情况，章国华、丁国兰的笔记本所登记发展下线人员情况复印件，云某通案件数据说明，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2016年2月，陈某2（已判刑）与被告人章国华、丁国兰经事先商量，在新昌县七星街道新中路578号成立国玺经贸有限公司新昌分公司，以投资“富民就业工程”为名，承诺日息1%的回报率，采用口口相传、拉人头的方式，向舒某、朱某等100多名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后将所得款项转账至国玺经贸有限公司义乌办事处。至2016年4月17日，被告人章国华、丁国兰等人共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324万元，已支付利息人民币62.91万元。
被告人丁国兰、章国华被新昌县公安局抓获归案，并从章国华处扣押人民币33400元、金色华为mate8手机1只、银行取款小票3张、笔记本3本、A4纸张18张、IPAD1只、银行卡1张；从丁国兰处扣押笔记本1本、A4纸张表格20张、A3纸张树状图3张、白色华为手机1只。另，在陈某2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中，新昌县公安局冻结国玺经贸有限公司人民币350万元，扣押陈某2人民币共20万元（已归还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9万元、徐素珍人民币2万元、黄金防、张某5、张某6各人民币1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章国华、丁国兰及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被害人舒某、朱某、戴某1、商某、张某2、牛某、赵某1、张某3、翟某、尹某等人陈述，证人陈某2、丁某3、孙某2、屠某、宋某1等人证言，抓获经过，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国玺经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公司简介、核心文化等内容复印件，收款收据，劳动合同，银行卡及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本院（2017）浙0624刑初411号、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00）嵊刑初字第342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章国华、丁国兰在“云某通”经营活动中，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又非法向社会公开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章国华、丁国兰犯数罪，应予并罚。根据被告人章国华、丁国兰被扣押的笔记本记录所发展下线人员名单及云某通章国华、丁国兰下线人员基本情况、到案证人证言等证据，结合被告人章国华、丁国兰供述内容，证实本案所发展下线人员均超过120人，所认定的120人或已提供证言或已在云某通案件组织结构图、章国华、丁国兰笔记本作具体记载，故被告人丁国兰的辩护人提出的累计下线人员达120人以上的认定中存在一人使用多个账户或借用别人身份证开设账户、有涉重复认定下线人数的意见，不予采纳。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被告人章国华、丁国兰供述及陈某2证言证实，陈某2准备成立国玺经贸有限公司新昌分公司时与章国华、丁国兰经共同商议，并口头约定分公司所领取销售额3%的提成三人平分，事后亦依约分成，故被告人章国华、丁国兰与陈某2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共同犯罪。故被告人丁国兰的辩护人提出丁国兰受陈某2指派在国玺经贸有限公司新昌分公司帮忙，因公司要求而担任相应职务，介绍人数少，实为业务员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章国华、丁国兰供述均证实各投资人民币5万元，该款项不应认定为两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公诉机关就此指控予以纠正，被告人丁国兰的辩护人提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的犯罪数额应扣减10万元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章国华、丁国兰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分别减轻处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均可以分别从轻处罚。两辩护人根据本案事实分别提出被告人章国华、丁国兰系从犯、坦白，建议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已追回相应赃款并发还部分被害人，可对被告人章国华、丁国兰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章国华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丁国兰的辩护人提出丁国兰无犯罪前科，当庭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在陈某2案件中已扣押国玺经贸有限公司相应款项并予退还被害人，结合丁国兰身体健康状况，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适用缓刑的意见，结合被告人丁国兰犯罪行为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等，不宜对其宣告缓刑，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章国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2020年3月23日止。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丁国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涉案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百四十七万零九百元，由被告人章国华、丁国兰与陈多芹（本院2017浙06**刑初411号刑事判决已判决）共同退赔，从被告人章国华及陈多芹、国玺经贸有限公司扣押、冻结款项中先予退赔给各被害人（详见附页二各被害人名单及应退还金额）。
四、新昌县公安局扣押的被告人章国华的金色华为mate8手机、IPAD各一只，被告人丁国兰的白色华为手机一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优明
人民陪审员 王品洋
人民陪审员 王正林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阿玮
附页一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附页二
各被害人名单及应退还金额（单位：元）
序号
姓名
金额
已付利息
应退还金额
鲍樟花
毕海云
柴树卫
陈民葱
陈鑫
陈长妹
戴宝春
戴景武
丁海燕
方玖成
房辉
房连芝
高淑梅
高文岩
高亚杰
谷玉福
郭春花
郭绍美
郭淑梅
郭贤德
何爱玲
何优芬
胡成环
黄凤英
黄金防
黄若明
黄文元
黄秀珍
蒋宇
金宝凤
金鹏妹
金祥绿
金学利
李灿芹
李福慧
李华娟
李华军
李华清
李金萍
李玉钗
李月明
李正华
林利珠
林鹏飞
刘波英
刘国兴
刘军英
刘利国
刘秋莲
刘荣莉
刘亚英
刘照楠
陆春娣
罗玉华
罗玉萍
吕百开
吕忠彦
马志江
明亚娟
牛国龙
钮海燕
庞国庆
齐鹏飞
钱哲君
商艳美
邵微微
石滨
舒静
宋兰英
宋秀兰
苏忠华
孙文发
孙艳玲
田俊哲
田英
佟成东
王进远
王景河
王龙庆
王启发
王守欣
王素兰
王正其
吴海英
吴淑兰
夏汉妹
夏永平
徐青生
徐素珍
徐小英
徐兴军
徐仰亮
徐永照
杨金芝
杨喜元
尹存花
于春香
于志文
俞千君
俞小文芹
袁洪樟
翟霞
张德聪
张德敏
张和平
张洪杰
张金飞
张立春
张林爱
张林新
张勤
张卫红
张卫权
张秀荣
张秀珍
张正时
章国燕
章培仁
赵士芹
赵秀芳
郑连银
周爱珍
周春英
周影
周正珠
朱金贵
庄建荣
宗秀丽
总计
备注：已付利息769100元包括已退还1400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