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21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豪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金阊区金筑街588号传化物流基地交易大楼B110室。
法定代表人史涛红。
委托代理人魏建国，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史硕战，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锡明。
委托代理人庄景武，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建虎。
委托代理人钟坚，苏州市姑苏区虎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忠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中区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枫瑞路88号。
负责人顾福根。
委托代理人赵晶晶，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菊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梅山南路（市总工会大楼）。
负责人王正智。
上诉人苏州豪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锡明、孙建虎、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中区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保险公司）、王忠杰、吴菊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5)相黄民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2日15时6分许，孙建虎驾驶苏E×××××重型普通货车沿苏虞张由南向北行驶至苏州市相城区苏虞张公路黄蠡路路口（有交通信号灯控制）违反交通信号灯通行（闯红灯）、车速偏快、措施不当致失控侧滑与饶英丁驾驶沿苏虞张由北向南行驶至该路口向东左转弯的皖N×××××重型普通货车相撞后又与王忠杰驾驶沿苏虞张由北向南行驶至路口向东左转弯时违反交通信号灯通行（闯黄灯）的苏E×××××小型普通客车相撞致三车不同程度受损、苏E×××××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李锡明受伤。李锡明受伤住院治疗，现李锡明已治疗终结。经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相城大队黄桥中队委托，苏州市立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月26日作出苏市立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锡明因交通事故致右上肢离断伤，遗留肘关节以上缺失，构成交通事故Ⅴ（五）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锡明误工期限掌握在伤后至定残前一日，伤后至定残前一日以1人护理，伤后综合予以90日营养支持。依李锡明申请，经原审法院委托，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苏康[2015]第115号关于李锡明安装××辅助器具的配制意见，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锡明右上肢截肢，残端有一“Y”形瘢痕，残肢较短，并伴有幻肢痛及残肢痛。2、××患者的年龄、体重、活动量及伤情的特殊情况，假肢的安装必须确保伤者的安全，尽量弥补因截肢给患者生活带来的影响，恢复部分生活自理能力，建议配置普通适用型非常规上臂假肢，价格为37500元，此假肢使用年限为四年，每年维修费为产品总造价的8%。3、由于患难与共者为初次安装假肢，为了能够更好地适应及穿戴、使用假肢，需住院康复训练30天，住宿费用为60元/天，住院期间需陪护一名。4、患者配置假肢的使用年限建议为当地人均平均寿命。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相城大队经调查后，作出苏公交相认字[2014]第K005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建虎负事故主要责任，王忠杰负事故次要责任，饶英丁、李锡明负无事故责任。
另查，苏E×××××重型普通货车登记车主为豪顺公司，该车在都邦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300000元，附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苏E×××××小型普通客车车主为吴菊泉，王忠杰系吴菊泉所雇佣，本次事故发生于王忠杰从事雇佣活动中。皖N×××××重型普通货车在太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又查，事发后，孙建虎已通过交警部门预付李锡明人民币50000元；王忠杰已预付李锡明人民币10000元。
审理中，王忠杰明确如判决其与吴菊良需赔偿李锡明，其已付10000元可直接抵付其或吴菊泉应承担的赔偿款项。
以上事实，由李锡明提供的身份证明、人口信息、工商材料查询表、驾驶证、行驶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陈述附卷佐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原审原告李锡明的诉讼请求为：孙建虎、豪顺公司、王忠杰、吴菊泉赔偿医疗费25736.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4500元、××赔偿金4121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误工费18640.9元、护理费23760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55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1037.6元、××器具辅助费421600元，合计人民币1005746.87元；由太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由都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孙建虎、豪顺公司、王忠杰、吴菊泉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孙建虎、豪顺公司、王忠杰、吴菊泉承担。
关于李锡明因本次事故造成损失的认定。
李锡明主张其系苏州市户口，其各项损失应按江苏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提供：门诊病历1本、出院纪录2份、住院费用清单2份、住院医药费收费收据2份、门诊医疗费票据13份、挂号费单据2份，证明李锡明因伤治疗的经过及共花费医疗费25736.37元；上海天弓假肢公司开具的假肢安装费及康复培训费发票一张，证明李锡明安装假肢费用等共花费56200元；上海天弓假肢公司的评估证明一份，证明李锡明假肢需每4年更换一次，每次更换费用为55000元，××人及陪护人员在装配假肢期间住宿费为80元/天，每年假肢的一般维修费为装配价格的10%，病人及其陪护人员在装配训练期间的伙食及营养费自定。但现李锡明依鉴定意见，认为至苏州市人均寿命82.16岁为标准，李锡明另需更换配置7次假肢，以每次假肢价格37500元为标准计算为262500元，此32年中每年需以37500元为标准8%的维修费，共计维修费为96000元，需住院30天康复训练，故以50元/天为标准主张康复训练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以60元/天为标准主张康复训练期间住宿费1800元，以每人每天120元为标准主张康复训练期间护理费3600元，故主张××器具辅助费共计421600元；李锡明两次住院共26天，以50元/天为标准，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以50元/天为标准，主张营养费4500元；李锡明构成五级伤残，以前一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46元为标准，主张××赔偿金412152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每人每天120元为标准，自受伤至定残前一日共198天，主张护理费23760元；提供李锡明户名的借记卡银行交易明细（载明自2013年6月至2014年7月间的收入分别为：4644.44元、4603.66元、800元、4493.01元、4841.76元、4755.30元、800元、4713.52元、4237.92元、4653.47元、2150元、4916.94元、4687.82元、600元、5161.36元、4576元、5187.28元、4802.39元，2014年7月14日后至2015年1月21日李锡明共收到其公司支付的收入分别为：800元、3173.09元、3954.91元、800元、1996.83元、1778.38元、2106.06元）、纳税证明，证明李锡明事发前年收入60056.85元，误工自受伤至定残前一天为198天，扣除伤后至定残前一天的收入后，主张误工费18640.9元;提供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李锡明父亲李阿四（生于1940年8月30日）、母亲戈水英（生于1941年3月29日），两人共生育了包括李锡明在内的三个子女，故其父、母分别需扶养6年、7年，均以23476元/年为标准，伤残系数为0.6，李锡明承担三分之一的份额，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61037.6元；提供鉴定费票据2份，证明李锡明已交纳鉴定费5520元；主张交通费1500元，但未提供相关票据。
经质证，孙建虎、王忠杰、都邦保险公司对医疗费票无异议；对住院天数、营养期限、护理期限、护理人数、误工期限均无异议，但认为应以30元/天为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应以每人每天80元为标准计算护理费；对李锡明主张的××赔偿金无异议，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双方在事故中所负责任，按比例承担；误工费由法院依银行明细记载，依法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扣除两老人的农保收入；对辅助器具费中假肢37500元及需更换7次无异议，但对除假肢更换费用外的其他费用不认可；因李锡明未提供票据，对交通费不认可。都邦保险公司认为医疗费中应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部分费用，但未提供相关证据。
审理中，李锡明自认其父母均有每月690元的收入。经质证，孙建虎、王忠杰、都邦保险公司对此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李锡明系苏州市户口，其各项损失可参照江苏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医疗费××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依李锡明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核定医疗费为25736.37元，都邦保险公司虽认为应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部分费用，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故原审法院认为都邦保险公司的辩解，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李锡明主张住院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4500元、××赔偿金4121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未超出法律允许范围，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因李锡明就其主张的护理费标准未提供相关证据，原审法院参照苏州地区同类别护工报酬标准，酌情以每人每天100元的标准，认定一人护理198日（自受伤之日至2015年1月25日）的护理费19800元；依鉴定费票据，认定鉴定费5520元；李锡明父母分别需抚养6年、7年，以23476元/年扣除每月690元后的15196元/年为标准，伤残系数为0.6，原告承担三分之一的份额,据此本院认定原告承担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9509.6元（该费用应纳入××赔偿金项下）；依李锡明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所载工资收入发放记录，原审法院认定事发前，李锡明月收入5044.63元，以此为标准计算误工198天的误工费为32790.1元（自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天2015年1月25日）,减去事发后至定残前一天，李锡明的收入14609.27元，认定本案中李锡明误工费18180.83元；依鉴定结论，李锡明配置普通适用型假肢的费用每次为37500元，且需住院康复训练30天，一人陪护，住宿费60元/天，而计算至苏州地区人均可预期寿命82.16岁，李锡明除已安装一次外，另需更换7次，且尚需32年中每年维修费为配置假肢价格的8%的费用，故原审法院认定李锡明共8次安装假肢的费用为300000元、32年的维修费96000元，另李锡明主张配置假肢的住院30天康复期中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住宿费180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应予认定，另以每人每天100元的标准，认定康复训练30日时一人陪护的护理费3000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器具费为402300元；李锡明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为就诊治疗，李锡明及其陪护人员必然发生交通费，原审法院综合李锡明就诊次数等因素，酌情认定交通费900元。
综上所述，李锡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5736.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9800元、误工费18180.83元、××赔偿金451661.6元（其中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3950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辅助器具费402300元、交通费900元、鉴定费5520元，合计人民币959898.8元。
审理中，孙建虎主张其系苏E×××××重型普通货车的实际车主，其只是将该车挂靠在豪顺公司名下进行运营，但称无书面挂靠协议；另主张事发时李锡明将手放于车外，对造成现损害也有过错，应减轻其赔偿责任，但就此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经质证，李锡明对孙建虎的上述两主张均否认。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交警部门认定孙建虎负事故主要责任，王忠杰负事故次要责任，饶英丁、李锡明负无事故责任，该事故责任认定客观、公正，且双方无异议，予以采信。孙建虎虽主张其系苏E×××××重型普通货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豪顺公司名下进行运营，另李锡明在事发时将手放于车外，对造成现损失有过错，应减轻其赔偿责任，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且事故认定书中也未有对此陈述，故原审法院认为孙建虎的此两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饶英丁驾驶的皖N×××××重型普通货车在太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保险期限内，孙建虎驾驶的苏E×××××重型普通货车在都邦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保险期限内。故太保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赔偿李锡明12000元、都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锡明120000元。超出部分损失人民币827898.8元，因豪顺公司未到庭，致原审法院对两者间关系无法查明，故原审法院认定孙建虎、豪顺公司作为苏E×××××重型普通货车一方依孙建虎在事故中所负责任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李锡明人民币579529.16元。苏E×××××重型普通货车在都邦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300000元,附不计免赔)，故都邦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替代孙建虎、豪顺公司予以赔付，即都邦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李锡明人民币300000元，尚余人民币279529.16元，扣除孙建虎已付李锡明的50000元后，孙建虎、豪顺公司尚应共同赔偿李锡明人民币229529.16元。王忠杰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本次事故，王忠杰不负赔偿责任，其雇主吴菊泉应依王忠杰在事故中所负责任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李锡明248369.64元，扣除王忠杰已付李锡明的10000元后，吴菊泉尚应赔偿李锡明人民币238369.64元。因本次事故中，苏E×××××重型普通货车一方与苏E×××××小型普通客车一方系共同侵权，故孙建虎、豪顺公司与吴菊泉对对方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都邦保险公司共应赔偿李锡明人民币420000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中区支公司应赔偿李锡明人民币420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应赔偿李锡明人民币12000元。三、孙建虎、苏州豪顺物流有限公司应赔偿李锡明人民币279529.16元，扣除孙建虎已付的50000元后，尚应共同赔偿李锡明人民币229529.16元。四、吴菊泉应赔偿李锡明人民币248369.64元，扣除王忠杰已付李锡明的10000元后，吴菊泉尚应赔偿李锡明人民币238369.64元。上述四项中的赔偿款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当事人指定账户；或汇入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2）。五、孙建虎、苏州豪顺物流有限公司与吴菊泉对上述第四项、第五项中的债务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李锡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62元，由孙建虎、苏州豪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244元，吴菊泉负担1818元（该款李锡明已自愿垫付，不再退还，孙建虎、苏州豪顺物流有限公司、吴菊泉负担之款，由该三方当事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李锡明）。
上诉人豪顺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有关××辅助器具费的计算方式没有法律依据。××辅助器具费的性质与××赔偿金相同，既然××赔偿金按20年处理，××辅助器具费也应按20年处理，而不应按照李锡明现年龄与苏州市人均寿命的差额结算××辅助器具费。此外还应考虑赔偿款项中的利息收益，在计算××辅助器具费时扣除相应利息部分。××辅助器具费请求分期支付。二、豪顺公司与孙建虎系车辆挂靠关系，豪顺公司不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豪顺公司对于挂靠车辆没有运行支配权，也没有运行利益，豪顺公司仅需在收取费用的范围内对孙建虎赔偿责任承担有限的连带责任。三、原审判决孙建虎、豪顺公司与吴菊泉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豪顺公司在客观上没有完成共同侵害行为，不构成共同侵权事实。四、××孙建虎的陈述，事故发生时李锡明将手伸出车外，李锡明对自己伤害结果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案件受理费由李锡明、孙建虎、都邦保险公司、王忠杰、太保公司、吴菊泉承担。
被上诉人李锡明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辅助器具费分期支付是没有理由的，鉴定报告是××目前的市场价格作出的，分期会导致之后的金额增加。李锡明坐在事故车辆内没有将手伸出窗外，没有过错。
被上诉人孙建虎二审辩称：××辅助器具费的金额只产生第一次安装维修等费用，之后的都尚未发生，是否进行一次性赔付请求法院审核后依法判决。李锡明在事故中存在过错，其当时手在车外。
被上诉人都邦保险公司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王忠杰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太保公司、吴菊泉二审未答辩。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
二审另查明，王忠杰于2014年7月14日交警部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不知道李锡明的手是否伸出窗外，车窗是开着的。王忠杰于2014年7月29日交警部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不清楚事故发生时李锡明的右手放在什么位置，事故发生后李锡明受伤的右手是掉在其驾驶的小客车车内的。饶英丁于2014年7月29日交警部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没有看见王忠杰驾驶的小客车副驾驶座位上的乘客是否将手伸出窗外，也不清楚该乘客受伤的右手是掉在车外还是车内的。李锡明于2014年7月23日交警部门询问笔录中陈述事故发生时其右手在车门内靠近车门处，肯定不在外面，其右侧的车窗是摇开的。孙建虎于2014年7月29日交警部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没有看见事故发生时其没有看见王忠杰驾驶的小客车副驾驶座位上的乘客是否将手伸出窗外，但该乘客受伤的右手是掉在车外的。
二审中，孙建虎提供了谢洪银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载明其在黄桥××队看门，2014年的时候其在苏虞张公路、黄蠡路路口值勤，事故发生那天，其看到面包车由北向东开过来，大货车由南向北开，货车看到小车转弯猛踩刹车，结果撞了两辆车，当时面包车的车门被货车甩过来撞凹进去了。其看到当时受伤的人胳膊上全是血，发现他的胳膊有一截掉在地上，当时受伤的人还不知道胳膊掉在地上了，还是其大喊你胳膊掉了。……事故发生时，其虽然没看清受伤的人是否将手臂放在车外，但其认为手臂肯定是放在车外才会被撞掉并且掉在地上。
谢洪银未出庭作证。李锡明认为谢洪银的身份、工作、具体情况无法确认，××法律规定证人应出庭接受双方询问，故对该情况说明不予认可。
二审中，豪顺公司提供了其与孙建虎签订的合同书，合同书载明孙建虎将涉案车辆挂靠在豪顺公司，合同书落款时间为2011年4月30日。豪顺公司陈述该合同书形成于2016年4月10日左右。李锡明认为该合同书是补签的，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涉案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之间，交警部门认定孙建虎负事故主要责任、王忠杰负事故次要责任、饶英丁、李锡明不负事故责任，该认定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豪顺公司上诉认为李锡明自身存在过错，但各方当事人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均未陈述看到李锡明在事故发生时将手放在窗外，谢洪银本人未到庭作证，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亦未看到李锡明在事故发生时右手是否放在窗外，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李锡明将手伸出车外，故本院对豪顺公司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
李锡明因涉案事故人身受到伤害，孙建虎、饶英丁驾驶的机动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李锡明的损失首先应当由都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由太保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的部分，由孙建虎、王忠杰依照有关的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孙建虎驾驶的机动车在都邦保险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故孙建虎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首先由都邦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孙建虎自行赔偿。王忠杰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本次事故，且负事故次要责任，故由雇主吴菊泉承担王忠杰相应赔偿责任，王忠杰不负赔偿责任。
虽豪顺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了其与孙建虎签订的合同书，但××豪顺公司的陈述可知该合同书是在2016年4月10日左右补签，李锡明方对该合同书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豪顺公司提供的合同书不予采信。虽孙建虎与豪顺公司陈述双方系挂靠关系，但双方未提供足以证明挂靠关系存在的进一步证据，故双方之间关系无法查明，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孙建虎与豪顺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因孙建虎与吴菊泉对于李锡明的受伤构成共同侵权，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孙建虎、豪顺公司与吴菊泉对对方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豪顺公司上诉对原审判决有关××器具费的认定提出异议，但依据江苏省××人康复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可知假肢适用年限为四年，计算至苏州地区人均可预期寿命82.16岁，李锡明除已安装的一次外另需更换7次，原审法院据此计算李锡明××辅助器具费并无不当。豪顺公司有关仅需按20年计算××辅助器具费以及需扣除利息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原审法院有关李锡明损失金额、赔偿金额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豪顺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62元，由上诉人苏州豪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平
审 判 员 孙 毅
代理审判员 陈 斌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韩泽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