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73民终209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东方岚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翠景北里21号楼10层1010-A05。法定代表人：韩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建，北京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魏鹏，男，198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王马影视有限公司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峥，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朔，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东方岚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简称东方岚乐公�）与被上诉人魏鹏因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京0101民初17277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东方岚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建、魏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峥、吴朔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东方岚乐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五项，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涉案合同条款中的“视为认可”违反公平原则，不能适用于剧本创作；2、被上诉人没有写剧本，故上诉人不拖欠稿酬，也没有应付而未付的阶段性稿酬；3、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给付的38万元稿酬；4、魏鹏根本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魏鹏答辩称，同意一审判�，请求维持。魏鹏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6年3月16日，魏鹏与东方岚乐公司签订了《电视剧编剧聘用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按照涉案合同第四条和第五条的约定，东方岚乐公司应于认可魏鹏交付的剧本分集大纲后3日内，向魏鹏支付第二期稿酬人民币380000元整。同时涉案合同第九条第一款约定：“乙方交付各阶段剧本后，甲方应在交付确认后14天内提出书面修改意见，否则，视为甲方认可乙方交付之剧本。”魏鹏已按照涉案合同的约定于2016年4月28日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向东方岚乐公司交付全部剧本分集大纲，东方岚乐在交付确认后14天内亦未提出书面修改意见，应视为东方岚乐公司认可魏鹏提交的剧本分集大纲，东方岚乐公司应于认可魏鹏交付的剧本分集大纲后3日内向魏鹏支付第二期稿酬。但截至目前，东方岚乐公司尚未向魏鹏支付第二期稿酬。且按照涉案合同第十八条和第十九条约定，东方岚乐公司未如期向魏鹏支付稿酬的，每逾期一日应向魏鹏支付逾期稿酬的1%作为违约金，逾期30日，除违约金外，还应解除涉案合同，魏鹏已收款项不再退还，东方岚乐公司应付而未付的稿酬应立即支付，创作的剧本大纲的著作权归魏鹏所有，并承担魏鹏合理支出的公证费和律师费及诉讼费。故魏鹏请求一审法院判令：1、东方岚乐公司向魏鹏支付第二期稿酬380000元；2、东方岚乐公司向魏鹏支付违约金391400元（计算至2016年8月26日）；3、东方岚乐公司承担魏鹏为本案支出的公证费和律师费共计21000元。东方岚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称：魏鹏向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包括请求法院判令涉案合同解除的诉讼请求并载明了理由，按照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涉案合同自我方收到该起诉�时即2016年9月6日起即解除；即使合同未在此时解除，因魏鹏的违约行为致使我方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我方有权解除合同，涉案合同自我方提出反诉之日即2016年11月14日起解除，其违约行为为：1、涉案合同约定魏鹏以享有著作权的文字作品《浮华往事》为基础改编电视剧剧本，该文字作品应指小说作品，但事实上不存在小说《浮华往事》，魏鹏违反了涉案合同约定，这也是其不能按约定完成剧本的原因；2、魏鹏迟延交付分集大纲，且交付的分集大纲不具有可操作性，其交付后我方一直要求其进行修改，但其拒绝修改，拒绝履行合同，构成根本违约，魏鹏与薛晓枫的微信对话可予证明；3、魏鹏违反约定将创作剧本主体工作交给其他人完成，构成根本违约，魏鹏与案外人姜伊然的微信对话可予证明；4、魏鹏单方提出解除涉案合同，表明其拒绝履行合同。另外，按照合同法规定，解除合同后我方可要求恢复原状，魏鹏应返还我方第一期稿酬380000元及利息。另外，因为魏鹏存在上述违约行为，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其应负担我方的律师费。故请求一审法院判令：1、解除涉案合同；2、魏鹏返还东方岚乐公司已支付的稿酬380000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3月18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3、魏鹏赔偿东方岚乐公司律师费8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2013年8月9日，国家版权局颁发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A-00103569，作品名称为《浮华往事》（暂定名），作品类别为文字作品，作者为魏鹏，著作权人为魏鹏，创作完成时间为2012年4月20日。经查询，其登记样本为名称为《浮华往事》（暂定名）的故事梗概文字作品。东方岚乐公司认可该故事梗概和魏鹏交付的分集大纲是同一个故事，人物相�。东方岚乐公司（甲方）与魏鹏（乙方）于2016年3月16日签订了《电视剧编剧聘用合同》，合同载明甲方为北京东方岚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指定联系人姜伊然，电子邮箱为fengshangyingye@163.com，乙方为魏鹏，电子邮箱为1986228love@163.com，合同主要约定以下内容：第二条工作内容双方商定，乙方按照以下第2种方式进行工作：（2）以魏鹏享有著作权的文字作品《浮华往事》为基础，改编成电视剧文学剧本。第三条基本要求1、人员要求：双方商定，本合同工作应按照以下第2项要求完成：（2）可以由乙方选派的助手协助完成，但主体工作及质量把关，须由乙方亲自完成。第四条工作流程1、第一阶段——工作筹备阶段，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甲方向乙方交付工作所需的全部资料、文件（包括但不限于：创意阐述、简要大纲、授权文件等）及第一期稿酬。2、第二阶段——分集大纲提交，2016年4月16日前，乙方完成剧本分集大纲交付甲方，甲方认可后3日内向乙方支付第二期稿酬。第五条稿酬总额1、稿酬，双方商定，稿酬总额为人民币190万元，甲方采取分期付款方式支付乙方（详见本合同第二章规定），每期稿酬金额约定为：（1）第一期稿酬：38万元；（2）第二期稿酬：38万元；（3）第三期稿酬：57万元；（4）第四期稿酬：57万元。第八条剧本交付1、交付介质：本合同项下剧本，须采取以下第3种方式交付甲方：（3）电子邮件交付（本合同首部列明之指定邮箱）。2、交付确认：以其他方式交付剧本的，剧本发到指定传真机或邮箱后，甲方应回复确认函件或邮件，若3天内甲方未给予上述回复，则视为甲方已经收到，交付日期以甲方发出传真日或发送电子邮件时为准。第九条剧本认可与修改1、乙方交付各阶段剧本后，甲方应在交付确认后14天内提出书面修改意见，否则，视为甲方认可乙方交付之剧本。3、通常情形下，乙方应于甲方认可并支付该阶段稿酬后进入下一阶段工作，如因剧本修改、稿酬支付等原因导致乙方无法及时进入下一阶段工作，则本合同第四条规定的交付期限相应顺延。第十八条乙方单方解除权1、本合同有效期间内，出现以下情形时，乙方可单方面解除本合同：（1）甲方拖欠稿酬及费用逾期达30天的。3、乙方单方面终止合同后，已收的款项不再退还甲方，甲方应付而未付的阶段性稿酬及费用应立即支付乙方，创作的剧本或半成品著作权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得再行使本合同之权利。第十九条违约责任1、甲方未如期向乙方支付稿酬及费用，每逾期一日，应向乙方支付逾期稿酬的1%作为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30日，除上述违约金外，还需按照�合同第十八条处理。5、本合同单独规定外，任何一方如违反本合同之约定给相对方造成损失的，应赔偿相对方实际损失及合理支出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取证费、律师费等）。涉案合同签订后，东方岚乐公司于2016年3月18日通过电汇方式向魏鹏支付了380000元。2016年4月28日，魏鹏通过账号为19862281@163.com的电子邮箱向账号为fengshangyingye@163.com的电子邮箱发送邮件，邮件名称为《浮华往事》1-45分集大纲，内含6个附件。附件为word文件，文件内容为《浮华往事》1-45分集大纲。魏鹏与案外人姜伊然通过微信进行了如下对话：2016年4月12日，魏鹏说：“这次一块出10集，大概周末左右出来哈。”姜伊然说：“好。”魏鹏说：“他们已经在同步开始写前几集的剧本了。分集一结束，后边的节奏应该能挺快了。”姜伊然说：“对。”2016年4月27日，姜伊然说：�什么时候给我，明天吗。”魏鹏说：“今晚或明天。”姜伊然说：“可以的。”魏鹏说：“已经出来了，我提了意见让他在修改，我抠得特别细。”姜伊然说：“好。”魏鹏说：“全出来后，在进剧本之前，我还会再捋一遍，再修改一次。”2016年4月28日，魏鹏说：“剧本收到了吧？”姜伊然说：“恩。”魏鹏说：“我今晚要进组了，你盯着点吧，没啥问题就结二笔款进入剧本阶段了。”姜伊然说：“恩。”2016年5月1日，魏鹏说：“剧本公司看了吗？什么时候给消息结二笔款？”姜伊然说：“节后。”魏鹏说：“节后是哪天？我没概念。”一审庭审中，东方岚乐公司认为姜伊然除通过微信向魏鹏发送的修改意见代表东方岚乐公司外，其他微信和电话沟通均不代表东方岚乐公司。魏鹏与案外人薛晓枫通过微信进行了以下对话：2016年5月30日，魏鹏说：“薛姐�评估我看了，说的挺扯的。第一，类如兄弟反目、釜底抽薪这样的设定都是经典设定，不同故事中会有不同的处理，我们的很多设定都是其他影视作品中从未出现过的，如果仅仅因此就说故事老套，那所有的戏都是老套的了。第二……”薛晓枫说：“你就给我们谢总打电话，我这还在忙。”薛晓枫发送了谢总手机号码的截图。魏鹏说：“跟他我说不明白，没法交流。”薛晓枫说：“这是浙台的最后意见，你就按照电视台的要求改吧，不然你有别的台联系推荐吗？人物小传什么时候出？”魏鹏说：“这哪是修改意见，照这个怎么改啊？抱错，兄弟反目，母子斗，父子斗他们都说老套，这些全没了，这故事还成立吗？”2016年6月27日，薛晓枫说：“魏鹏你如果听你律师的为了打官司而拒绝修改剧本，你承担一切责任，合同也没法履行了，只有解除。你的剧本内容和质量�符合要求，你应该退钱，并赔偿损失。”魏鹏说：“薛姐，我们不是为了打官司而拒绝修改剧本，而是你们公司拒绝履行合同支付第二笔稿酬我们只能用法律维权。如果公司按合同立即支付拖欠的第二笔稿酬，我们可以考虑不起诉并继续履行合同，否则一切责任和后果由贵公司承担。”薛晓枫说：“原来的剧本内容不行怎么往下进行。”魏鹏说：“在约定的时间内，你们已经默许认可了分集梗概的内容，即便之后再提出异议进行再修改，也需依照合同先结清第二笔稿酬。”庭审中，东方岚乐公司称姜伊然于2016年5月30日向魏鹏发送的《剧本评审意见》即上述对话中提及的评估。2016年9月6日，东方岚乐公司收到一审法院向其送达的魏鹏的起诉状，该起诉状载明诉讼请求第4项为判令解除魏鹏与东方岚乐公司签署的《电视剧编剧聘用合同》。另查，魏鹏为本案诉讼向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0000元，向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公证处支付公证费500元。一审法院认为：魏鹏与东方岚乐公司签订的《电视剧编剧聘用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可以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按照涉案合同第十八条第1款约定，东方岚乐公司拖欠稿费及费用逾期达30天的，魏鹏可单方解除本合同。根据查明的事实，魏鹏于2016年4月28日向涉案合同指定的电子邮箱发送了分集大纲，该时间虽然较之涉案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的交付时间延迟了12天，但作为涉案合同指定联系人的姜伊然在此期间与魏鹏沟通的过程中对此予以认可，且延迟时间较短，东方岚乐公司亦未证明该种延迟对合同履行造成实质性的影响，故应认定魏鹏履行了交付分集大纲的合同义务。虽然东方岚乐公司辩称姜伊然不能代表其意见，但涉案合同已经明确指定姜伊然为联系人，在东方岚乐公司没有明确其权限的情况下，其应具有对涉案合同相关事务进行沟通协调的权利，故对东方岚乐公司该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涉案合同第九条第1款的约定，魏鹏交付各阶段剧本后，东方岚乐公司应在交付确认后14天内提出书面修改意见，否则，视为东方岚乐公司认可魏鹏交付的剧本。目前，并无证据证明魏鹏交付分集大纲后14天内，东方岚乐公司提出书面修改意见，东方岚乐公司虽称其一直要求魏鹏修改，但并未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该条款约定，应认定东方岚乐公司已认可魏鹏交付的分集大纲。涉案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乙方完成剧本分集大纲交付甲方，甲方认可后3日内向乙方支付第二期稿酬，据此，东方岚乐公司应于魏鹏交付分集大纲后17日内支付第二期稿酬。根据查明的事实，东方岚乐公司至今尚未向魏鹏支付第二期稿酬，有违涉案合同相关约定，构成违约，且东方岚乐拖欠稿酬的时间已超过30天，根据涉案合同第十八条第1款的约定，魏鹏单方解除涉案合同的条件成就，魏鹏可以单方解除涉案合同。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依据约定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东方岚乐公司于2016年9月6日收到魏鹏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起诉状，魏鹏意思表示明确，故本院确认涉案合同于2016年9月6日解除。虽然魏鹏在一审庭审中不再要求且不同意解除涉案合同，但其解除的通知已经生效，且东方岚乐公�要求确认涉案合同解除，故对于魏鹏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同时，因涉案合同已于2016年9月6日解除，故东方岚乐公司主张行使解除权解除涉案合同的请求已无必要，一审法院不再予以评述。根据涉案合同第十八条第3款约定，魏鹏单方面终止合同后，已收的款项不再退还东方岚乐公司，东方岚乐公司应付而未付的阶段性稿酬及费用应立即支付魏鹏，创作的剧本或半成品著作权归魏鹏所有，东方岚乐公司不得再行使涉案合同的权利。如前所述，东方岚乐公司支付第二期稿酬的条件已经成就，据此，东方岚乐公司应向魏鹏支付第二期稿酬380000元。关于东方岚乐公司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要求魏鹏退还第一期稿酬380000元恢复原状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但是涉案合同已明确约定该种情形下魏鹏已收的�项不再退还东方岚乐公司，在涉案合同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应遵循意思自治原则按照当事人约定进行处置，故对于东方岚乐公司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东方岚乐公司逾期未支付第二期稿酬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魏鹏依据涉案合同第十九条第1款约定要求东方岚乐公司支付违约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违约金的金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东方岚乐公司已足额支付第一期稿酬，且未对分集大纲进行实际使用，同时，魏鹏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违约行为对其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东方岚乐公司亦请求法院对于违约金数额进行调整，故一审法院将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对违约金数额酌情进行调整。涉案合同第十九条第5款约定，本合同单独规定外，任何一方如违反本合同之约定给相对方造成损失的，应赔偿相对方实际损失及合理支出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取证费、律师费等）。如前所述，东方岚乐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且魏鹏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金额有相关票据佐证，故对于魏鹏主张的律师费和公证费，一审法院按照相关票据载明的实际金额予以支持。对于东方岚乐公司认为魏鹏构成违约，并基于此要求魏鹏承担其律师费的主张，一审法院分项评述如下：关于东方岚乐公司主张魏鹏违反涉案合同第二条第（2）项约定，构成欺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涉案合同签订前，的确存在由魏鹏享有著作权的文字作品《浮华往事》，东方岚乐公司将该处的文字作品解释为小说缺乏依据，故据此无法认定魏鹏构成违约或欺诈。关于东方岚乐公司主张魏鹏将创作剧本的主体工作交给他人完成，违反涉案合�约定，一审法院认为，东方岚乐公司提出该项主张所依据的微信对话，从一般语义来分析，仅能看出有他人参与剧本创作，并未表明由他人承担主体工作，符合涉案合同关于魏鹏可以选派助手协助完成创作的约定，东方岚乐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故据此无法认定魏鹏构成违约。关于东方岚乐公司主张魏鹏迟延交付分集大纲并拒绝修改，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认为，就迟延履行，如前所述，魏鹏交付分集大纲的时间事先与东方岚乐公司指定联系人姜伊然进行了沟通并得到其认可，不应认定违约；就拒绝修改分集大纲，如前所述，东方岚乐公司支付第二期稿酬的条件业已成就，在其支付第二期稿酬之前，魏鹏应有权拒绝履行后续合同义务，同时，亦无证据证明东方岚乐公司向魏鹏提出具体的修改意见，故据此不能认定魏鹏构成违约。关于东方岚乐公司�张魏鹏单方提出解除涉案合同，表明其拒绝履行合同，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魏鹏提出解除合同系对其单方解除权的行使，不构成违约。综上，对于东方岚乐公司要求魏鹏承担其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审法院判决如下：1、确认魏鹏与东方岚乐公司于二Ο一六年三月十六日签订的《电视剧编剧聘用合同》于二Ο一六年九月六日解除；2、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东方岚乐公司向魏鹏支付稿酬380000元；3、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东方岚乐公司向魏鹏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及合理支出20500元；4、驳回魏鹏的其�诉讼请求；5、驳回东方岚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述事实，有涉案合同原件、作品登记证书、微信截图打印件、公证书复印件、律师费和公证费发票以及一审开庭笔录、二审法院谈话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魏鹏与东方岚乐公司签订的《电视剧编剧聘用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涉案合同第九条约定，乙方交付各阶段剧本后，甲方应在交付确认后14天内提出书面修改意见，否则，视为甲方认可乙方�付之剧本。东方岚乐公司认为该条约定违反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不应适用。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的签订系依据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有证据显示该合同的签订过程存在欺诈或胁迫，且该条款约定的“14天内提出书面修改意见”亦不构成甲方无法实际履行的不公平情形，故东方岚乐公司主张该条款违反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上述合同约定，魏鹏于2016年4月28日向涉案合同指定的电子邮箱发送了分集大纲，东方岚乐公司应在交付确认后14天内提出书面修改意见，否则，视为东方岚乐公司认可魏鹏交付的剧本。现无证据证明魏鹏交付分集大纲后14天内，东方岚乐公司提出书面修改意见，东方岚乐公司虽称其一直要求魏鹏修改，但并未举证证明，故根据合同约定，应认定东方岚乐公司已认可魏鹏交付的分集大纲。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认可。涉案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乙方完成剧本分集大纲交付甲方，甲方认可后3日内向乙方支付第二期稿酬，故东方岚乐公司应于魏鹏交付分集大纲后17日内支付第二期稿酬即38万元。东方岚乐公司至今尚未向魏鹏支付第二期稿酬，已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东方岚乐公司主张魏鹏没有写作剧本，且双方在第二阶段履行前已发生纠纷并解除合同，应终止履行合同义务，故未拖欠第二阶段稿酬，且魏鹏应返还第一期稿酬。对此，本院认为，依据合同约定，第二阶段乙方义务为完成分集大纲并交付甲方，而非完成剧本。本案中，魏鹏已提交了分集大纲并交付东方岚乐公司，履行了第二阶段合同义务，东方岚乐公司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其应支付第二阶段稿酬。根据涉案合同第十八条约定，乙方单方面终止合同后，已收的款项不再退还甲方�甲方应付而未付的阶段性稿酬及费用应立即支付乙方，创作的剧本或半成品著作权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得再行使本合同之权利。据此，在涉案合同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根据意思自治原则，本案涉案合同解除后，魏鹏无需退还已收到的第一阶段稿酬，东方岚乐公司应支付其未付的第二阶段稿酬。综上，东方岚乐公司关于其不应支付第二阶段稿酬且魏鹏应返还第一阶段稿酬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东方岚乐公司认为魏鹏构成根本违约的主张，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约定，以魏鹏享有著作权的文字作品《浮华往事》为基础改编成电视剧文学剧本。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早在2013年8月9日，已存在著作权人为魏鹏的名为《浮华往事》的文字作品，并进行了著作权登记。涉案合同未对该作品系故事梗概还是完整小说进行约定，故无法据此认定魏鹏�成违约或欺诈。在案证据未能证明魏鹏将剧本创作的主体工作交与他人，而合同约定了魏鹏可以选派人员协助其完成创作，故东方岚乐公司关于魏鹏将创作主体工作交与他人构成违约的主张不能成立。对于东方岚乐公司主张的魏鹏拒绝修改分集大纲，如前所述，东方岚乐公司支付第二期稿酬的条件业已成就，在其支付第二期稿酬之前，魏鹏应有权拒绝履行后续合同义务，同时，亦无证据证明东方岚乐公司向魏鹏提出具体的修改意见，故据此不能认定魏鹏构成违约。关于东方岚乐公司主张魏鹏单方提出解除涉案合同，表明其拒绝履行合同，构成根本违约，本院认为，魏鹏提出解除合同系对其单方解除权的行使，不构成违约。故东方岚乐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一万一千七百二十四元，由魏鹏负担一千七百二十四元（已交纳），由北京东方岚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四千一百元，由北京东方岚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二千九百零五元，由北京东方岚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兰国红审 判 员 周丽婷审 判 员 刘义军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夏 旭书 记 员 隗傲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