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鄂恩施中刑终字第00111号原公诉机关鹤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23日被鹤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鹤峰县看守所。鹤峰县人民法院审理鹤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6月16日作出（2014）鄂鹤峰刑初字第000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刘某平时在村里一贯行事霸道，因言语不合等原因多次殴打同村村民。2013年12月21日下午，北古村支部书记唐某甲骑摩托车路过被告人刘某家附近，因一言不合，被告人刘某将唐某甲的摩托车掀翻在地并持镰刀追打唐某甲，唐某甲拨打110电话报警。正在燕子乡乡村道路上进行安全巡查的燕子派出所民警姜黎、协警唐某壬接到报警后驾驶警车赶赴现场。当姜黎、唐某壬身着公安制服到达现场后，向刘某表明公安民警身份，并要求放下手中镰刀，到派出所配合调查。被告人刘某害怕放下镰刀后被唐某甲及其赶来的亲属殴打，更害怕被警察抓住便准备逃跑，遂手持镰刀向协警唐某壬身体砍去，致唐某壬左臂轻伤二级。随后，被告人刘某逃离现场。次日11时许，燕子派出所公安民警在被告人刘某家中将其抓获。后经庭审中调解，被告人刘某赔偿了唐某壬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000元，并向唐某壬赔礼道歉，取得了唐某壬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某、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了燕子派出所自刘某处扣押了其作案用的镰刀一把。2、加盖鹤峰县公安局燕子派出所户口专用章的NO.10600556号户籍证明，证实了刘某在作案时系成年人及相关的身份情况。3、鹤峰县公安局燕子派出所民警姜黎的情况说明，证实与协警唐某壬接到110指令后，赶到现场，刘某手持镰刀致伤唐某壬的事实。4、燕子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说明，证实了燕子派出所公安民警于2013年12月22日11时在刘某家中将其抓获归案。5、调解笔录、调解协议书、收款收据、领条，证实了在法庭的主持下，被告人刘某与唐某壬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刘某即时支付8000元赔偿款并取得唐某壬谅解的事实。（二）证人证言∷1∷”）'﹥某、证人唐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1日下午，自己骑摩托车路过刘某家边时被刘拦下说话，随后被刘某殴打。他借用附近村民电话报警后，刘某持刀砍伤处警民警唐某壬的事实。2、证人唐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1日下午，他得知刘某在持刀追打唐某甲便与唐某丙、唐某丁、陈某赶到现场。到达现场后，唐某甲与燕子派出所民警姜黎、唐某壬也赶到了现场。姜黎称：“我们是派出所的，你先把刀放下再说”。唐某壬也要求刘某放下刀，刘某没有听从劝解，却突然拿起刀向唐某壬砍去，砍在了唐某壬遮挡的左臂上。后来，刘某挣脱姜黎与他们几个人的制服，跑回家拿着杀猪刀和斧头牵回耕牛耕地，直到派出所增援力量赶来才跳坎跑了。证明该事实的还有证人陈某、唐某丙、唐某丁的证言。3、证人李某、赵某、唐某戊、唐某己、唐某庚、田某之、唐某辛、罗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了刘某平时在村里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他们均被刘某殴打过或无端被拔走摩托车钥匙或被砸毁财物等事实。（三）现场勘验笔录（附示意图、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四）鉴定意见湖北省鹤峰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鹤公（法）鉴字（2014）00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了唐某壬左前臂损伤存在、左桡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的事实。（五）被害人唐某壬的陈述证实自己系燕子派出所交警中队协警。2013年12月21日下午，燕子派出所民警姜黎与他着制服驾警车进行道路安全巡查时，接到报警电话得知北古村有人打架，便汇报给值班领导后赴现场处理。到达现场后，发现刘某左手持镰刀，右手拿一手机，情绪十分激动，地上倒有一辆摩托车。姜黎与他向刘某表明了公安民警身份，并要刘某将镰刀放下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在姜黎准备去拿刘某手中的刀时，刘某持刀转身向他砍来，他用左臂一挡刀就砍在左手前臂上，随后刘某挣脱姜黎及围观群众的追堵，逃到了自己家中，他亦被送往医院就医的事实。（六）被告人刘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自己以前殴打过同村的赵某、李某、唐某戊等人。2013年12月21日下午，在自家门前的地里割辣椒时，拦下了从其家门前骑摩托车路过的村支书唐某甲，说了几句谁家杀猪没有叫他的事，他就冲唐某甲发火了，将唐某甲的摩托车掀倒在地，推到唐某甲并将其按到在地上掐其脖子，唐某甲挣脱后准备用手机报警，他抢走了手机。只过了约十分钟，唐某甲和派出所的警察一起来到他屋门前找他。一个穿制服的高个子警察（姜黎）表明身份后要求他放下镰刀，他害怕放下刀后被唐某甲及其亲属殴打，也害怕被警察抓捕，就准备逃跑。他拿着镰刀便向另外一个穿制服的警察（唐某壬）砍去，砍在了他的左手手臂上。随后，挣脱另一个警察和唐某甲等几个人的围堵跑回家中，找了一把尖刀和斧头拿在手中以威胁公安干警和在场群众，从附近的山林中牵回耕牛去耕地。在公安民警增援力量赶到后，他跳下田坎逃走了，待公安民警撤回后才回到家中。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某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并致一名公安协警轻伤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唐某壬作为鹤峰县公安局燕子派出所协警，受燕子派出所聘用以协警的身份协助公安人员执法。其随燕子派出所正式民警姜黎处警的行为是受公安机关委托授权而履行协助职责，是公安机关治安管理职责的一种延伸，其处警时的身份应以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论；唐某壬与派出所正式民警姜黎着警察制服、驾驶警车赴现场处警，并向被告人刘某表明了警察身份，要求刘某放下镰刀到派出所接受询问，被告人刘某对唐某壬是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并在执行公务主观上具备明知；被告人刘某持刀伤害唐某壬的这一暴力行为侵犯了两种客体，即公共秩序（国家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他人身体健康权，同时触犯了两种罪名：即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系想象竞合犯，可“从一重处”。本案中被告人刘某以暴力行为致唐某壬轻伤，其主观意图并非要蓄意伤害，而是企图摆脱公安民警传讯、逃避抓捕。同时由于唐某壬的处警行为，是依法执行职务的公务活动，因而刘某的暴力行为主要是妨害了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的公务活动，即侵犯的主要客体是公共秩序。故，虽然故意伤害罪（轻伤）与妨害公务罪的刑罚轻重相同，但对刘某暴力致唐某壬轻伤的行为应认定为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罪名不当，应当以妨害公务罪对其定罪处罚。被告人刘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赔偿了被害人唐某壬的经济损失并取得唐某壬的谅解，可对其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暴力妨害国家工作人员执行公务，致一人轻伤，可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某在其居住地恃强凌弱，一贯表现较差，可酌定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刘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刘某上诉提出：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而不是妨害公务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某因害怕抓捕，手持镰刀致执行职务的唐某壬左前臂轻伤的事实清楚，定案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二审审查核实，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看见公安干警姜黎及协警唐某壬身着公安制服驾驶警车到达现场，在姜黎向其表明了公安民警身份，并要求其放下手中镰刀，到派出所配合调查后，因害怕被唐某甲及其亲属殴打，更害怕被警察抓住，便准备逃跑，遂手持镰刀向协警唐某壬身体砍去，致唐某壬左臂轻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刘某以暴力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刘某上诉称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吴任荣审 判 员  李 野代理审判员  滕 辉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