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9民终14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丰城瀚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丰城市高新产业园区火炬2路16-10号。
法定代表人：刘灿，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容，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耐吉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慈溪经济开发区（杭州湾新区）马中村。
法定代表人：杨万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刚，上海信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丰城瀚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源投资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宁波耐吉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耐吉钢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6）赣0902民初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吴刚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黄泰文、李星宇参加的合议庭，书记员高强担任记录，于2017年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瀚源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容，被上诉人耐吉钢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7月6日，耐吉钢构公司与瀚源投资公司就承建江西省宜春市宜春经济开发区客商（行政）服务大楼副楼钢结构工程达成合意，并签署《宜春经济开发区客商（行政）服务大楼副楼钢结构施工合同》1份，约定：“承包方式：专业分包；合同价为综合单价包干，工程量按施工竣工蓝图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结算；工程期限：本工程计划安装期限为2010年7月10日-2010年9月30日，工程价款：工程总价暂定1040万元；工程价款支付时间：合同签订后一周内支付合同价款的20%预付款，钢结构进场安装一周内付至合同价款的50%，钢结构工程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款的90%（双方约定最迟付款时间为2010年11月30日），双方同时办理结算，尾款10%作为质保金，钢结构工程验收通过日起质保期一年满无质量异议后一次性付清；违约责任:工程不能按合同规定的工期完工的，则每日以合同价款的万分之五的逾期罚款，甲方不能按合同约定拨付工程款，按银行有关逾期付款办法的规定，每日以延付金额的万分之五，偿付赔偿金。”合同签订后，耐吉钢构公司按约施工，于2010年10月完工，瀚源投资公司于2012年8月31日进行了验收。
5年1月21日，双方就本案钢结构工程结算事宜签订《工程款结算协议》1份，约定：1、2、。；3、截止2015年1月20日，瀚源投资公司支付耐吉钢构公司工程款1070万元；4、耐吉钢构公司提供给瀚源投资公司该项目结算金额为11819779元，瀚源投资公司同意按1140万元予以暂结算；5、。;6、瀚源投资公司与宜春经济开发区就该项目的最终审计的工程量少于耐吉钢构公司提供的结算清单中的工程量时，耐吉钢构公司必须无条件地接受认可瀚源投资公司与宜春经济开发区的最终审计的工程量，并且以最终审计的工程量与瀚源投资公司办理最终结算；7、因瀚源投资公司一直未能与业主办理完工程审计结算，考虑到这一实际情况，耐吉钢构公司同意：（1）待瀚源投资公司与业主审计（一审）结算后一周，再根据审计结算中的工程量办理双方最终结算，结算的原则按原合同执行；（2）签订本协议后3日内瀚源投资公司先开具50万元商业承兑（可用于瀚源投资公司所有下属企业开发的项目，购置房产），该商业承兑使用时间在2015年6月30日后；（3）在签订本协议后，瀚源投资公司在2015年2月10日前支付20万元工程款；（4）最终结算时间不晚于2015年8月30日，如因瀚源投资公司的原因还未与业主办理审计结算，瀚源投资公司需按耐吉钢构公司现上报的结算金额作为最终结算。该协议签订后，瀚源投资公司并未按约支付工程款，也未按约定时间办理审计结算，故耐吉钢构公司诉至法院，要求瀚源投资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111977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16854.31元（暂计算至2016年1月25日，之后以1119779元为本金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另查
另查明，耐吉钢构公司承建的本案钢结构工程为瀚源投资公司受业主宜春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委托建设的客商（行政）服务大楼的附属工程，在该大楼整体全部竣工验收后，瀚源投资公司以出售的形式将该大楼的产权整体移交给业主。
原审法院认为，耐吉钢构公司与瀚源投资公司签订的《宜春经济开发区客商（行政）服务大楼副楼钢结构施工合同》、《工程结算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耐吉钢构公司按约履行了义务，而瀚源投资公司未能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
一、《工程结算协议》是否为工程款结算的凭据？如是，该协议确定最终结算工程款金额为多少？对于该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瀚源投资公司予以确认，该协议对工程款的结算金额的确定方式及付款等情况进行了约定，应当视为双方工程款结算的凭据。该协议对于工程的结算约定了几种情形，其中明确约定瀚源投资公司与耐吉钢构公司最终结算时间不晚于2015年8月30日，如因瀚源投资公司的原因未与业主办理审计结算，瀚源投资公司需按耐吉钢构公司现上报的结算金额作为最终结算。现瀚源投资公司至今尚未与业主办理最终结算，故该工程款结算金额如何认定的关键在于瀚源投资公司与业主未办理审计结算的责任由谁承担。虽然瀚源投资公司辩称其已经将验收材料提交给了业主，未办理最终结算并非其过错。然而与业主及时办理审计结算系瀚源投资公司自身的责任与义务，耐吉钢构公司与业主之间并无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对未办理审计结算也不存在过错。从该协议的签订内容及目的来判断，瀚源投资公司与业主未办理审计结算的后果应当由瀚源投资公司承担，故该工程的最终结算金额应当以耐吉钢构公司上报的结算金额11819779元为依据,而瀚源投资公司仅支付工程款1070万元，尚欠工程款1119779元。
二、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是否合理？耐吉钢构公司主张瀚源投资公司应当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8.2条的约定，按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瀚源投资公司辩称该条款存在“按银行有关逾期付款办法规定”及“每日延付金额的万分之五”两种逾期违约金支付方式，属于约定不明，应按无约定处理。然而瀚源投资公司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从该条款的语句表述方式分析可知，该违约条款中后面的约定是前面表述的细化，并不存在两种不同的约定；其次，从整个合同内容的对称性分析，该合同第8.1条对于耐吉钢构公司不能按期完工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的约定，亦可以相互印证。故该违约条款并不属于约定不明，瀚源投资公司未按照《工程结算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工程款，应当对未付工程款按日万分之五承担违约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限丰城瀚源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向宁波耐吉钢结构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119779元，并支付违约金116854.31元（计算至2016年1月25日），之后的违约金以1119779元为基准，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付清之日为止。案件受理费15930元，由丰城瀚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瀚源投资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一、一审证据分析、认定过于草率。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资料签收表》，证明上诉人已经于2015年7月18日向业主提交了相关的工程结算资料，导致上诉人未能在2015年8月30日前完成工程结算的原因不在上诉人。但一审草率认定该证据证明力较弱，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二、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工程结算协议》约定，最终结算时间不晚于2015年8月30日，如因上诉人原因还未与业主办理审计结算，上诉人需按被上诉人上报的结算金额作为最终的结算。但从整个协议文本来理解，上诉人无法掌控业主的审计进程，只能保证自身在合理的期限内提交相关材料给业主审计，将审计时间纳入上诉人的责任或义务，显然有失公平，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且被上诉人是明知和认可审计由业主完成，而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该义务，故一审认定未能办理工程结算的责任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系认定事实错误。
被上诉人耐吉钢构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未能按照《工程结算协议》的约定，在2015年8月30日前完成与业主的审计结算的责任承担问题。首先，双方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其次，该《工程结算协议》约定的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权利与义务关系，并不涉及案外人即业主宜春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第三，该《工程结算协议》约定“最终结算时间不晚于2015年8月30日，如因瀚源投资公司的原因还未与业主办理审计结算，瀚源投资公司需按耐吉钢构公司现上报的结算金额作为最终结算”。由此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了最终的结算时间，超过该时间需以被上诉人提交的结算金额作为双方最终的结算金额，且双方并未约定上诉人提交了审计结算资料就可免除责任。因此，未与业主确定最终的结算金额的责任应该由上诉人承担。在此情况下，应该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约定，以被上诉人提交的结算金额作为本案双方最终结算的工程款。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瀚源投资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930元，由上诉人丰城瀚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刚
代理审判员 黄泰文
代理审判员 李星宇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高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