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525刑初87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春艳，女，197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地湖南省邵阳市洞口县。因多次扰乱办公秩序，2016年10月26日被洞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7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道芦，湖南桔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检察院以洞检公诉刑诉（2018）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春艳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被告人谢春艳辩解无罪，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洞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总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春艳及其辩护人王道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9月9日，被告人谢春艳的大儿子周某1在广东省深圳市大鹏新区金沙海边非正常死亡，经对尸体检验、解剖，认为死者溺亡的可能性较大。2015年8月10日广东省公安局边防总队海警第一支队下达了《不予立案通知书》，2015年9月21日谢春艳夫妇向广东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一支队申请复议后不予受理。谢春艳遂就广东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一支队不予受理一事，先后向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惠州市中级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都被驳回。期间，湖南省和广东省各级政府就周某1非正常死亡一事做了大量的协调工作，并给予了法律援助和经济救助，但谢春艳夫妇仍对广东警方不立案一事四处非法上访，并以上访相要挟，向洞口县高沙镇人民政府索要钱财人民币36724元，其中得到人民币6724元。
被告人谢春艳辩解，她所得财物是政府工作人员主动给她的政府救助款和赔偿行李衣服等财物损失款，没有索要财物，不构成犯罪。辩护人王道芦辩称，被告人谢春艳个人面对接访工作人员多人不存在强行索取的可能，其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犯罪构成要件，应当审判无罪。
经审理查明：
2014年9月8日下午5时左右，被告人谢春艳的儿子周某1与其父周某2在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秋长将军路口分开后失去联系。周某2于同年9月9日向惠州市秋长派出所报案。同年9月9日18时23分，深圳市公安局大鹏派出所接110报称，在深圳市大鹏新区大鹏街道金沙湾酒店附近海滩发现一具男尸。大鹏派出所根据管辖权将此警情移交广东海警一支队四大队处理。当日，深圳市殡葬管理所接大鹏派出所电话，派车从深圳市大鹏新区金沙湾旁边高屋围村海边接运一具无名男尸回馆保存。同年9月9日、9月25日，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尸体检验分析意见认为：该未知名男尸溺死的可能性较大。同年9月26日、10月23日取检材样本作DNA检验，检出未知名男死者的STR分型，周某2和谢春艳的血棉上均检见STR分型，两者符合亲生关系。2014年12月9日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对周某1被绑架一案已立案侦查。2015年2月27日广东省边防海警四大队通知相关人员辨认于2014年9月在深圳南澳金沙湾海边打捞的尸体，经辨认相片，确认该尸体为周某1。2015年4月2日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以侦查过程中发现不应对犯罪嫌疑人追究刑事责任为由撤销周某1被绑架案件。2015年8月10日广东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一支队以没有犯罪事实、没有人应当被追究刑事责任为由作了不予立案通知书，回复周某2于2015年7月7日提出的周某1非正常死亡的控告。2015年8月24日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对周某2不服惠阳区公安分局撤销周某1被绑架案件作出答复，认为惠阳区公安分局以周某1被绑架一案没有犯罪事实为由撤销案件的行为不违法。2015年11月27日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对原告周孝松、谢春艳诉被告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分局不履行保护人身权法定职责一案作出行政裁定，以该案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为由，驳回原告周某2、谢春艳的起诉。2016年6月8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诉人周某2、谢春艳提出的上诉案件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由此，被告人谢春艳便以广东省公安机关对她儿子周某1的死亡不立案侦查，没有查明真相为由，到广东省政府、湖南省政府、中央北京等相关部门越级上访，选择国家重大政治活动时期进京上访，并以拒绝回原籍要挟高沙镇人民政府的接访人员，强行索取财物。具体如下：
1、2016年3月份，全国“两会”在北京召开，被告人谢春艳及其丈夫周某2在北京有关部门上访，接访工作人员邓某、王某、杨某、舒某等人找到谢春艳夫妇后，劝其回家，谢春艳提出，她们在北京花费了很多开支，要求政府给她人民币1000元，并购买两张去广东的高铁票，否则就滞留北京，继续上访。迫于维稳压力，邓某答应了谢春艳的要求，并由舒某给了谢春艳人民币1000元和两张北京至广东的高铁票，花人民币1724元。
2、2017年5月，“一带一路”峰会在北京召开，被告人谢春艳趁机到北京上访，在接访干部邓某等人找到谢春艳后，谢春艳称其在北京住了个把月，花费了很多开支，还将行李、衣服落在了出租屋，要求赔4000元，否则不回去。迫于维稳压力，邓某经电话请示高沙镇武装政法委员曾某后，答应了谢春艳的要求，邓某当场给了谢春艳人民币3000元，回到高沙后，邓某又在高沙镇镇政府办公室给了谢春艳人民币1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被告人谢春艳的供述证明：她儿子周某1在广州打工非正常死亡，公安机关认为她报案没有犯罪事实不予立案，经申诉、行政诉讼，都被驳回。她就以公安机关对她儿子的死亡应当立案侦查而没有立案，一直在上访。2016年3月份，她和丈夫周某2选择全国两会期间到北京上访，接访的工作人员邓某、杨某找到她们后劝她们回去，她不肯回去。后来，工作人员给她们现金1000元，还买了2张北京至广州的高铁票。她们才离开了北京。2017年5月份，国家一带一路会议期间，她到北京上访，去了国务院、中纪委等地方，接访工作人员邓某、刘某2反复做她的工作。她就提出要给3000元钱，不给就不回去。因为她所住的宾馆被清查，她没有拿出衣服来，又要接访人员补偿1000元。当时得到了3000元，回到家里后又到镇干部手里拿了所差的1000元。要接她回来，她所住的宾馆被查封，没有拿出衣服，政府给了她几千元。
2、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洞口县高沙镇人民政府综治办主任。谢春艳的儿子周某1于2014年在广东省打工非正常死亡，谢春艳认为是被谋害的，但广东省警方经过调查和尸体解剖，认为没有犯罪事实，不予立案侦查，下达了《不予立案通知书》。谢春艳认为公安机关不作为，提起了行政诉讼，均被广东省两级人民法院驳回了起诉。谢春艳不服，一直在上访。2016年3月份，全国两会期间，谢春艳夫妇到北京上访。他和杨某、王某、舒某到北京接访谢春艳。谢春艳提出了三个条件：要县里组织工作组帮助到广东省去维权，给1000元在北京上访的开支，买2张去广东省的高铁票。当时正是两会期间，领导迫于维稳压力，只好答应谢春艳的要求。由舒某给了1000元现金，买票花了1724元。2017年5月在北京一带一路高峰论坛期间，谢春艳在北京上访，他到北京接访谢春艳，做思想工作，谢春艳一直不肯回家，经过反复做工作，谢春艳同意回去，但提出了要求，要他们接访人员给3000元的上访费用开支。不给就坚持不回去。他向领导汇报情况时，谢春艳用他的手机与曾某领导通电话，又加了码，要增加1000元作为补偿谢春艳的行李、衣服和上访的资料费用。谢春艳所住的宾馆北京警方清查了，行李没有拿出来。经过讨价还价，曾某只好同意给谢春艳人民币4000元。谢春艳才答应回家。刘某2身上没有这么多钱，先给3000元，谢春艳先是不同意，后来他们接访人员保证回来补足，谢春艳又给曾某打了电话，得到曾某的保证后才肯回家。回来后二三天，谢春艳到镇里找到他，拿了1000元。因谢春艳儿子的事情，他与村干部、法律援助律师、县政法委王书记到广东省去协调过两次，广东省方面答应参照工伤标准给予司法救助80万元，但谢春艳夫妇不同意，要360万元。
3、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洞口县高沙镇人民政府政法武装委员，谢春艳认为她儿子是被人谋害的，广东警方不立案侦破侵犯了她们的权益，对广东警方的答复不满意，一到国家敏感时期就去北京上访，以上访相要挟向镇领导和接访人员索要财物。2016年3月两会期间，谢春艳夫妇到北京信访局、公安部等有关部门上访，拒不服从接访工作人员劝返，索要了1000元现金和2张北京至广州南的高铁票，票价1724元。2017年5月份北京开一带一路峰会，4月份谢春艳就去了北京，镇干部刘某2到北京找了好多天都没有找到。14、15日会议开始，镇里安排20个工作人员去北京找谢春艳。后来还是谢春艳自己联系了驻京办，邓某等人见面后做工作劝返回家，谢春艳一直不肯，经过反复做工作，谢春艳提出要给钱才回去。邓某打电话向他汇报了情况，谢春艳还直接与他通了电话，说不给3000元就不回去，还说行李、衣服、资料等被扣在“上访村”的出租屋，也要赔1000元，一共要4000元。出于稳控的压力，只好答应谢春艳的要求。因刘某2当时钱不够，给了3000元，还不肯回，他和邓某、刘某2都向谢春艳做了保证，谢春艳才与接访人员一起回家。回家后二三天到镇里拿了1000元。关于谢春艳儿子非正常死亡的事情，洞口县政法委和高沙镇组织人员到广东省去了两次，广东方答应给80万元，但谢春艳不同意，要求赔360万元。因谢春艳上访的问题，高沙镇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严重影响了镇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在社会上造成了很坏的影响。
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高沙镇人民政府的信访工作人员，五次到长沙、北京、北戴河等地接访谢春艳，证明谢春艳于2017年5月到北京上访向接访干部强行索取4000元的事实经过与证人邓某、曾某证实的情况一致。他还证明，2017年9月8日上午，谢春艳到高沙镇政府找到他和曾某，要求政府给其救助款3000元（小儿子补课费1800元，小儿子买衣服200元，房屋补修1000元）。曾某拒绝前两项要求，答应协调民政工作人员勘查房屋后再给予相关补助。谢春艳说3000元还少了，要30000元。曾某不答应。谢春艳就在手机上通过微信联系其他上访人员约定要去上访，并对他们说马上要去上访。他们又做思想工作，才劝回了家。
5、证人舒某的证言证明，他是高沙镇南水村村干部，他和镇干部一起到北京、北戴河接访谢春艳。2016年3月两会期间，谢春艳夫妇到北京上访，他和镇干部邓某、王某、杨某四人到北京接访，他们到达后二三天，只能与谢春艳通电话，见不到面。谢春艳要求在北京见县里领导并答应派人跟他们夫妇去广东省处理她儿子死亡赔偿的事情，才肯回湖南。得到答应后，谢春艳又提出要帮她出1000多元的费用。接访人员也只好答应，邓某给了他1000元，由他给了谢春艳1000元现金，他还要谢春艳写了收条。谢春艳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在上面写了个领据，撕下来给了他。谢春艳还特意写上“困难补贴”四个字，将日期提前了。
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他是高沙镇民政办副主任。2016年3月，他和邓某、王某、舒某一起到北京接访谢春艳，在北京做了谢春艳很多工作，谢春艳不肯回，提出要报销上访的路费，买2张北京至广州南的高铁票，威胁他们不满足要求就死在北京，又哭又闹。接访人员只答应谢春艳的要求。2017年5月他又和镇里干部到北京接访谢春艳，分成四五个组到处找谢春艳，找了一天没找到，他因工作上事情提前回家了。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他是高沙镇政府工作人员。2016年3月他与邓某、杨某、舒某四个人到北京接访谢春艳，通过舒某反复联系，谢春艳肯跟他们见面，见面后不肯回。谢春艳提出要生活费、住宿费、路费等费用，否则坚决不回去，领导没办法，答应给1000元，又提出要买飞机票或者高铁票。正值全国两会期间，怕谢春艳在北京闹事，他们和镇领导商量后，又给谢夫艳夫妇买了2张北京至广州南的高铁票，花1724元。谢春艳每次上访都要找各种理由索要数额不等的资金。谢春艳因她儿子的事情不肯签80万的赔偿协议，一定要广东方赔偿360万元。
8、书证：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尸体检验分析意见书，深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广东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一支队不予立案通知书、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等相关书证证明，2014年9月8日下午5时左右，谢春艳儿子周某1与其父周某2在广东省惠州市秋长将军路口分开后失踪。周某2于同年9月9日向惠州市秋长派出所报案。2014年9月9日18时23分，深圳市公安局大鹏派出所接110报称，在深圳市大鹏新区大鹏街道金沙湾酒店附近海滩发现一具男尸。大鹏派出所根据管辖权将此警情移交广东海警一支队四大队处理。金沙湾旁边高屋围村海边接运一具无名男尸回馆保存。2014年9月9日、9月25日，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尸体检验分析意见为：该未知名男尸溺死的可能性较大。2014年9月26日、10月23日取检材样本作DNA检验，检出未知名男死者的STR分型，周某2和谢春艳的血棉上均检见STR分型，两者符合亲生关系。2014年12月9日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对周某1被绑架一案已立案侦查。2015年2月27日广东省边防海警四大队通知相关人员辨认于2014年9月在深圳南澳金沙湾海边打捞的尸体，经辨认相片，确认该尸体为周某1。2015年4月2日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以侦查过程中发现不应对犯罪嫌疑人追究刑事责任为由撤销周某1被绑架案件。2015年8月10日广东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一支队以没有犯罪事实、没有人应当被追究刑事责任为由作了不予立案通知书，回复周某2于2015年7月7日提出的周某1非正常死亡的控告。2015年8月24日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对周某2不服惠阳区公安分局撤销周某1被绑架案件作出答复，认为惠阳区公安分局以周某1被绑架一案没有犯罪事实为由撤销案件的行为不违法。2015年11月27日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对原告周孝松、谢春艳诉被告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分局不履行保护人身权法定职责一案作出行政裁定，以该案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为由，驳回原告周某2、谢春艳的起诉。2016年6月8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诉人周某2、谢春艳提出的上诉案件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9、洞口县高沙镇民政办出具的2015年困难群众临时救助资金发放花名册及支出凭证，高沙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接访工作人员接访出差报销单及谢春艳的领据，高沙镇人民政府关于对谢春艳“三跨三分离”涉法涉诉信访事项有关情况的说明、洞口县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文件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关于信访人周某2夫妇有关稳控工作的函，洞口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证明，因谢春艳多次到湖南省、广东省、中央等部门上访，政府相关部门花费了大量的人财物，打乱了政府正常的办公秩序。
10、谢春艳的户籍资料证明，谢春艳，女，197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家住洞口县。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春艳以越级进京上访、拒绝离京相要挟，强行向接访人员索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但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春艳于2017年9月8日以联系其他上访人员去北京上访相要挟向高沙镇人民政府索取人民币30000元未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谢春艳及其辩护人王道芦辩称，广东省公安机关对她儿子周某1被绑架死亡的案子不立案侦查，不履行保护公民生命财产的法定职责，有正当的上访理由，所得财物是政府的救助、赔偿款，不是强行索取的，她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查，被告人谢春艳的上访诉求，相关职能部门都已给予答复，谢春艳夫妇亦通过法律程序进行了诉讼，生效法律文书已经作出了结论。被告人谢春艳选择国家重大政治、外事活动期间进京上访，在地方政府接访工作人员劝说离京返乡时，以赔偿上访所花费用为交换条件，是强行索取财物行为，情节严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因此，该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对被告人谢春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谢春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期，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2日起至2018年6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期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建华
审 判 员 胡扬龙
人民陪审员 张映良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赵颖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