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京03刑终326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志文，男，1989年4月5日出生；2009年10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5年11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月2日被羁押，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怀柔区看守所。
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志文犯盗窃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6年5月19日作出（2016）京0116刑初10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志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赵志文，审查相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
一、盗窃的事实
被告人赵志文采取用改锥撬坏汽车车窗玻璃的方法窃取车内现金，自2015年12月月底至2016年1月月初，共计作案12起，窃得人民币11408元，汽车受损价值共计人民币6075.42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5年12月25日凌晨，被告人赵志文至本市怀柔区×1小区×1号楼北侧，用改锥将被害人刘×1停放在此处的黑色丰田牌小型汽车（车牌号×××）右后门玻璃撬坏，窃取车内人民币300余元。经鉴定，该车受损价值人民币460元。采取同样的手段，在该小区×2号楼北侧，将被害人姜×1停放在此处的灰色奥迪牌小型汽车（车牌号×××）右后门玻璃撬坏，窃取车内人民币60元。经鉴定，该车受损价值人民币589元。在该小区×3号楼北侧，将被害人张×1停放在此处的黑色帕萨特牌小型汽车（车牌号×××）左后门玻璃撬坏，窃取车内人民币200余元。经鉴定，该车受损价值人民币369元。在该小区×4号楼南侧，将被害人李×1停放在此处的黑色朗逸牌小型汽车（车牌号×××）右后门玻璃撬坏，经鉴定，该车受损价值人民币374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赵志文的供述，被害人刘×1、姜×1、张×1、李×1的陈述，车辆基本信息，增值税发票，上网信息查询结果单，住房记录查询结果单，价格鉴定结论书，现场勘验笔录，搜查、扣押、移送手续、物证改锥等，辨认笔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接受证据清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工作说明，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证实在案，足以认定。
（二）2015年12月26日凌晨，被告人赵志文至本市怀柔区×家园×号楼北侧，用改锥将被害人姜×2停放在此处的灰色梅赛德斯-
奔驰牌小型汽车（车牌号×××）右前门玻璃撬坏。经鉴定，该车受损价值人民币1958.42元。后进入×家园二区（×1家园小区），采取同样的手段，在该小区×1号楼北侧，将被害人李×2停放在此处的黑色大众牌小型汽车（车牌号×××）右后门玻璃撬坏，窃取车内人民币10000元。经鉴定，该车受损价值人民币425元。在该小区×2号楼北侧，将被害人张×2停放在此处的灰色北京现代牌小型汽车（车牌号×××）左后门玻璃撬坏，窃取车内人民币40元。经鉴定，该车受损价值人民币200元。在该小区×3号楼北侧，将被害人马×停放在此处的白色北京现代牌小型汽车（车牌号×××）左后门玻璃撬坏，窃取车内人民币30元。经鉴定，该车受损价值人民币464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赵志文的供述，被害人姜×2、李×2、张×2、马×的陈述，服务结算单，估价单，收据，存折取款记录，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价格鉴定评估结论书，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接受证据清单等证据证实在案，足以认定。
（三）2015年12月31日凌晨，被告人赵志文至本市怀柔区×小区×1号楼与×2号楼之间路边，用改锥将被害人李×3停放在此处的白色丰田牌小型汽车（车牌号×××）右后门玻璃撬坏，窃取车内人民币738元及钱包、身份证、银行卡（已发还人民币38元）。经鉴定，该车受损价值人民币280元。采取同样的手段，在该小区×3号楼西侧路边，将被害人杨×停放在此处的白色哈弗牌小型汽车（车牌号×××）右后门玻璃撬坏，盗取车内人民币40元。经鉴定，该车受损价值人民币342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赵志文的供述，被害人李×3、杨×的陈述，车辆基本信息、机动车信息，收据，价格鉴定结论书，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发还物品文件清单，接受证据清单等证据证实在案，足以认定。
（四）2016年1月2日凌晨，被告人赵志文至本市怀柔区×2小区停车场内，用改锥将被害人刘×2停放在此处的红色马自达牌小型汽车（车牌号×××）右后门玻璃撬坏。经鉴定，该车受损价值人民币349元。后至本市怀柔区兴怀大街×号楼停车场内，采取同样的手段，将被害人田×停放在此处的白色起亚牌小型汽车（车牌号×××）左后门玻璃撬坏。经鉴定，该车受损价值人民币265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赵志文的供述，被害人刘×2、田×的陈述，车辆基本信息，价格鉴定结论书，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在案，足以认定。
二、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
2015年12月26日、2016年1月2日，被告人赵志文为窃取财物用改锥撬坏汽车车窗玻璃，共计作案2起，汽车受损价值共计人民币44977.18元，窃得人民币407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5年12月26日凌晨，被告人赵志文至本市怀柔区×家园×号楼北侧，用改锥将被害人杜×停放在此处的黑色梅赛德斯-
奔驰牌小型汽车（车牌号×××）右后门玻璃撬坏，窃取车内人民币70元。经鉴定，该车受损价值人民币21526.18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杜×的陈述，车辆基本信息，账单，价格评估结论书，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在案，足以认定。
（二）2016年1月2日凌晨，被告人赵志文至本市怀柔区兴怀大街×号楼停车场，用改锥将被害人周×1停放在此处的黑色福特探险者牌汽车（车牌号×××）右后门玻璃撬坏，窃取车内人民币4000元。经鉴定，该车受损价值人民币23451元。
上述事实，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周×1的陈述证明：2016年1月1日下午3时许，我将我的福特探险者牌汽车（没有上牌）停在怀柔区兴怀大街×号楼楼下,我就回家了。当天晚上10时30分许，我下楼拿东西时,看车辆完好，拿完东西就回家了。今天早上9时30分许,我准备开车出去时,发现我车的右后门车玻璃被砸，车玻璃碎一地。上车检查时,发现车后座上有脚印,车座被划坏,右侧后车门上有划痕，正驾驶和副驾驶中间手扣里4000元人民币不见，我就报警了。
2、证人周×2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1日下午3时多,我孩子周×1将我家新买的福特探险者牌汽车停放在怀柔区兴怀大街×号楼楼下。第二天,我听说我家的车玻璃被人撬了,车里面的钱也被人偷了。现在车牌子已经上了,车牌号是×××,户名是在我妻子韩×的名下。车里面存放在中间手扶箱内的4000元人民币现金被盗了,都是百元面值的,40张左右。右后车玻璃坏了,玻璃的密封条也被撬坏了,右后门立柱的装饰板也被撬坏,车门内部的装饰板也被撬坏了,右后侧车被划了,小偷偷东西的时候进到车里面,车后座的座椅皮子被划坏了。现在就维修了一块玻璃,花了4018元,剩下的都需要从国外进口,4s店只是开出了一张报价明细表,其他的项目维修需要花费人民币19603元,要是都修完的话,需要花费人民币23621元。
3、车辆基本信息证明：×××为黑色探险者牌小型汽车，所有人韩×，检验有效。
4、北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结算单》证明：工时费：485.96元，维修零件（更换右后门玻璃）费：3532.04元，收费金额：4018元。
5、北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报价明细表》证明：更换右后座椅皮子：零件2000，工时2500；更换右后门玻璃密封条：零件9433，工时300；更换右后门立柱饰板：零件170；更换右后门内饰板：零件2200；右后门喷漆：工时3000；合计19603元。
6、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国宏信（价）字2016第00410号《关于一辆车牌号为×××福特越野车修复价格的价格评估结论书》证明：更换右后门玻璃4018元，更换右后座椅皮子4500元，更换右后门玻璃密封条9733元，更换右后门立柱饰板2200元，右后门喷漆3000元，合计人民币23451元。
7、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现场北侧为兴怀大街×号楼。中心现场的汽车(黑色，福特牌探险者型，新车无车牌号码)头南尾北停放在二单元北侧的停车位内，经勘查，发现汽车副驾驶员后侧的车窗玻璃被人破坏，窗框上见有撬压痕迹，经处理未见嫌疑指纹反映。车内物品被人翻动。
8、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3月11日，当车辆行驶至怀柔区兴怀大街,赵志文示意进入×小区后停车,下车步行至怀柔区兴怀大街×小区×号楼北侧×单元门前时,赵志文指前面的停车位说:我就是在这撬了一辆高顶车的右后玻璃。后转身指着旁边停车位说:我还在这砸了一辆车的玻璃。
9、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2016年1月2日，周×1报案称：其发现停放在兴怀大街×号院楼下的福特越野轿车玻璃被砸，车内物品被盗。另发现该小区内另外一辆车玻璃被砸。
10、接受证据清单证明：周×1于2016年1月14日向刑侦支队提供维修单复印件1张。周×2于2016年1月18日向刑侦支队提供行驶证复印件1张、报价表复印件1张。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志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且数额较大；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盗窃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志文犯盗窃罪、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指控事实成立。被告人赵志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对其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赵志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赵志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二、随案移送的人民币五百二十五元九角，发还被害人李×2；责令被告人赵志文退赔被害人刘×1人民币三百元，退赔被害人姜×1人民币六十元，退赔被害人张×1人民币二百元，退赔被害人李×2人民币九千四百七十四元一角，退赔被害人张×2人民币四十元，退赔被害人马×人民币三十元，退赔被害人李×3人民币七百元，退赔被害人杨×人民币四十元，退赔被害人杜×人民币七十元，退赔被害人周×1人民币四千元；三、随案移送的改锥一个、手电一个、口罩一个、手套一副，均依法予以没收；随案移送的密保一个，退回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赵志文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其未窃取被害人李×2车内现金10000元，未窃取被害人周×1车内现金4000元。被害人杜×的黑色梅赛德斯-
奔驰牌小型汽车内财物被盗，其没有实施该起盗窃。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赵志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经审查，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赵志文所提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经查，2015年12月26日凌晨，被告人赵志文在本市怀柔区×家园小区采用改锥撬车门玻璃的破坏性手段实施多起盗窃犯罪，其中即包括被害人杜×、李×2车内财物被盗事实，赵志文在一审庭审中亦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二审翻供明显不合常理。另事主周×1因车辆被盗报案后，对于被盗财物进行了说明，其陈述内容稳定、详细，应予认定。综上，赵志文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志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且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赵志文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且数额较大，其行为亦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与其所犯盗窃罪进行并罚。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赵志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裁定如下：
驳回赵志文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立军
审 判 员 马新健
代理审判员 王海广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孔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