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刑初字第225号
公诉机关宁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女，汉族，初中文化。泰安市XX纸业物资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2013年8月15日被宁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依法逮捕，同年9月1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4年7月4日被宁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公文静，山东民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彭广磊，山东民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尹某某。男，汉族，小学文化。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2013年8月15日被宁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依法逮捕，同年9月2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4年7月4日被宁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某甲，男，汉族，中专文化。房产销售员。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2013年8月15日被宁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依法逮捕，同年9月2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4年7月4日被宁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宁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刑诉（2014）2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尹某某、王某甲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4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强、张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彭广磊、被告人尹某某、被告人王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11月30日，被告人王某某注册登记泰安市A商贸有限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包括纸制品批发销售。2013年4月16日，被告人王某某将泰安市B纸业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吕某某，其为该公司实际经营人，经营范围包括纸制品加工、销售。2012年12月份，被告人王某某在泰安市租赁厂房。2013年4月至7月份，被告人王某某雇佣被告人尹某某等人，在不具备消毒设施情况下，在该厂房内生产加工“岱宗”、“青松”等品牌卫生纸，被告人尹某某从A公司采购卫生纸半成品、包装袋，并负责生产加工卫生纸，被告人王某某负责销售，所生产卫生纸在泰安市区及宁阳县等周边县市区予以销售。经查，被告人尹某某将102988.60元的原材料用于生产、销售卫生纸。
在明知被告人王某甲用于生产、销售卫生纸的情况下，2013年7月24日，被告人尹某某以泰安市C纸制品厂名义与王某甲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尹某某为其提供生产技术、客户关系等，被告人尹某某并将生产卫生纸库存的原材料一并转让给被告人王某甲。2013年8月1日，被告人王某某以B公司名义与被告人王某甲签订厂房仓库租赁合同，为王某甲生产销售卫生纸提供生产、经营场所。2013年7月底，被告人王某甲开始在该厂房内生产、销售“岱宗”、“青松”等品牌卫生纸。至2013年8月15日被宁阳县公安局查获，销售金额为45337元，未销售卫生纸的货值金额为16340.90元。所生产卫生纸在泰安市区及宁阳县等周边县市区予以销售。经济宁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青松”、“鲁晟”等卫生纸均为不合格产品。
指控证据有户籍证明、销货清单等书证；证人肖翠、贺广友等人证言；被告人王某某、尹某某、王某甲的供述与辩解；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现场照片。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尹某某、王某甲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予以销售，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某辩解称，2013年四五月份的时候，尹某某用其租赁的厂房加工生产卫生纸，后王某甲租赁其厂房仓库生产卫生纸。其没有为他们销售过产品，他们的生产设备也非其所有，“青松”、“鲁晟”、“岱宗”均系由其注册的商标。庭审中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要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主观恶性较小，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尹某某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解称，2013年4月份开始，其在王某某的厂房里生产卫生纸，其中有一台设备是其购买的，其余的是王某某的。被告人王某甲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解称尹某某转让时称有营业执照、产品合格证、授权书等，所以其才与尹某某签订了转让协议。尹某某转让给其的包装袋及原材料等，也有签订的转让协议，其销售金额达不到构成此罪的标准，认为其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
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30日，被告人王某某注册登记泰安市A商贸有限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包括纸制品批发销售。2012年12月份，王某某在泰安市租赁厂房。2013年4月16日，王某某将泰安市B纸业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吕某某，其为该公司实际经营人，经营范围包括纸制品加工、销售。2013年4月至7月份，被告人尹某某从C公司购进卫生纸半成品、包装袋，在不具备消毒设施情况下，在上述王某某所租赁的厂房内生产加工“岱宗”、“青松”等品牌卫生纸，王某某负责销售，所生产卫生纸在泰安市区及宁阳县等周边县市区予以销售。经查，尹某某将102988.60元的原材料用于生产、销售卫生纸。
2013年7月24日，被告人尹某某（甲方）以泰安市泰山区C纸制品厂的名义与王某甲（乙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标的物为厂房内的相关设备、客户关系等，甲方协助乙方理顺工艺流程。尹某某并将生产卫生纸库存的原材料、包装袋等转让给王某甲。2013年8月1日，被告人王某某以兴泰公司名义与王某甲签订厂房仓库租赁合同，为王某甲生产销售卫生纸提供生产、经营场所。2013年7月底，王某甲开始在该厂房内生产、销售“岱宗”、“青松”、“鲁晟”等品牌卫生纸。至2013年8月15日被宁阳县公安局查获，销售金额为45337元，未销售卫生纸的货值金额为16340.90元。所生产的“青松”、“鲁晟”等品牌及无品牌的卫生纸均为不合格产品，在泰安市区及宁阳县等周边县市区予以销售。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证实A公司、B公司、泰安市泰山区C纸制品厂企业信息。2013年4月16日兴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崔某某变更为吕某某。
2、商标注册证复印件四份，证实“岱宗”、“青松”、“泰山岱宗”等商标由鲁冠公司注册。
3、出库汇总表，证实2013年5月A公司出库情况。
4、欠条复印件一宗，证实尹某某在2013年5月至7月间购进用于生产卫生纸的原材料，金额计102988.60元。
5、搜查笔录一份，证实民警对位于泰安市挂有B公司牌子的加工车间及仓库内进行搜查，发现用于加工卫生纸复卷机三台，未加工卫生纸原纸及“青松”、“鲁晟”等成品卫生纸。
6、现场照片一宗，证实在挂有B公司牌子的生产场所查获时的现场情况。
7、扣押清单一份，证实印有“青松”、“泰山岱宗”、“鲁晟”、“贵夫人”、等包装的卫生纸及内装印有“东平Q纸业”合格证的卫生纸一宗被扣押。
8、东平华Q纸业有限公司产品合格证，载明的生产厂址为“东平县XXX路A号”。
9、办案说明一份，载明2013年C公司固定资产有复卷机、电扇等；王某甲销售的卫生纸金额45337元，未销售卫生纸的货值金额16340.90元。
10、销货清单三张，证实王某甲生产、销售卫生纸情况。
11、王某甲销售货物统计表，销售金额45337元。
12、转让协议复印件，证实2013年7月24日被告人尹某某以泰安市泰山区C纸制品厂的名义与被告人王某甲签订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标的物为厂房内的相关设备、客户关系等，并协助理顺工艺流程。
13、转让协议（王某甲提交），证实尹某某与王某甲签订协议，约定尹某某允许王某甲使用“青松”、“鲁晟”等商标，并转让给王某甲包装袋等物品的事实。
14、厂房仓库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2013年8月1日王某某以B公司名义出租给王某甲的厂房及空地等，用于仓储、纸制品加工。
15、户籍证明三份，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尹某某、王某甲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肖某证言，证实B公司和A公司的老板都是王某某。生产的卫生纸有“贵夫人”、“青松”、“岱宗”、“鲁晟”及没有名称的，往卫生纸包装袋里放的合格证是王某某的。
2、证人贺某某证言，证实其从C公司卖卫生纸的院子里购买“青松”、“泰山岱宗”、内装“山东东平Q纸业有限公司产品合格证”的卫生纸，后在华丰予以销售。
3、证人马某证言，其系B司兼职会计，证实从2012年11月份到2013年5月份的账都是其做的，2013年6、7月份的账还没做，老板王某某还没把单子给其。
4、白某某证言，证实其在B司负责进出货，曾将原材料卖给尹某某及王某甲。
5、证人孟某某证言，其系A市某工贸有限公司经理，证实其公司没有委托外单位生产加工过卫生纸，“泰山岱宗”和“青松”卫生纸不是其公司生产的，包装袋上印刷的制造商、生产地址、卫生许可证这些信息都是使用其公司的。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王某某供述，其是A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12月份，在泰安市租赁了仓库和办公室，自2013年4月份，通过股权转让方式，其成为B实际经营人。2013年5月尹某某租赁其的车间加工卫生纸。2013年8月其将厂房转租给被告人王某甲生产加工卫生纸。“青松”、“岱宗”、“鲁晟”的包装袋是其卖给他们的。
2、被告人尹某某供述，其跟着王某某生产、销售卫生纸，产品没有进行卫生处理和检测程序，生产“青松”、“鲁晟”、“泰山岱宗”等卫生纸产品。生产所用的原纸是王某某进的，其也有从莱芜联系进的，生产出的卫生纸由王某某负责销售；因王某某欠其钱，2013年7月，经王某某的同意，其以C制品厂名义将王某某的卫生纸生产车间转让给王某甲，答应帮助王某甲理顺生产，但一直没有去帮他理顺生产。王某甲生产时也没有卫生处理和检测程序。
3、被告人王某甲供述，其与尹某某签订转让协议，尹某某向其介绍生产加工流程。尹某某转让给其设备、原材料、包装袋、合格证等，厂房系租赁王某某的，生产的时候没有相应的消毒措施、检测程序。销售金额共45337元；后又进了些原材料，是尹某某联系进的货。
（四）济宁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报告五份，证实王某甲被扣押的“青松”、“鲁晟”、“贵夫人”等卫生纸样品为不合格产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尹某某、王某甲生产、销售卫生纸，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尹某某在王某某所租赁的厂房内，在不具备卫生处理和检测程序情况下，生产“青松”、“鲁晟”等品牌的卫生纸产品，尹某某的证言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在尹某某生产卫生纸期间，王某某负责销售卫生纸成品。在明知王某甲在同样不具备生产加工卫生纸卫生处理和检测程序的情况下，尹顺通与王某甲签订协议，将生产卫生纸设备、原材料等转让给王某甲，王某某将厂房仓库租赁给王某甲，为王某甲提供生产设备、经营、仓储场所等便利条件。王某某辩解称其没有参与尹某某、王某甲生产、销售卫生纸的意见，本院不予认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适当采纳。王某甲生产、销售的不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乘以三倍，与尚未销售的货值金额相加后超过十五万元，达到立案追诉标准，应予定罪处罚，其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王某某、尹某某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王某甲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
被告人尹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
被告人王某甲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
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赵伟
审判员 李波
审判员 许涛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刘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