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86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房实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
法定代表人：关振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瑞明，广东浩瀚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金财，住广州市白云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艳芳，住广州市白云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渊智，广东瑞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曾志聪，广东瑞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王浩林，住广州市越秀区。
原审被告：苏翠莲，住广州市白云区。
上诉人广州房实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实公司）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一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10月19日12时15分，案外人李某驾驶超载的粤T×××××号轻型厢式货车在华南快速干线二期慢车道行驶时，与案外人黄某驾驶的粤A×××××号大型汽车（搭载朱就彬）相撞，致使朱就彬摔下路面受伤。事故发生后，朱就彬被送往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0年10月21日抢救无效死亡。2010年11月14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某、黄某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朱就彬无责任。
其中，朱就彬于1954年6月12日出生，其父朱某、其母曹某均先于朱就彬死亡。朱就彬之妻刘甜桑于2011年10月16日死亡。朱金财、朱艳芳分别为朱就彬与刘甜桑的儿子、女儿，除上述朱金财、朱艳芳外，朱就彬没有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
2010年12月21日，朱金财、朱艳芳及刘甜桑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交通事故的责任人李某、黄某等四被告承担交通事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于2011年6月17日作出（2011）云法从民一初字第1号判决，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刘甜桑、朱金财、朱艳芳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李某赔偿刘甜桑、朱金财、朱艳芳各项损失200884.98元；谭某赔偿刘甜桑、朱金财、朱艳芳各项损失207884.98元。判决后，双方均没有提起上诉，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朱金财、朱艳芳及刘甜桑于2012年10月30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2年12月13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穗云某执字第645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其中，原审法院在（2011）云某从民一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中认定朱金财、朱艳芳因该次交通事故导致朱就彬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30087.56元、丧葬费20387.5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20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800.9元、死亡赔偿金4314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535769.96元；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负担2700元、李某负担3147元、谭某负担3253元；（2012）穗云某执字第6452号执行裁定书申请执行内容为李某所承担的200884.98元赔偿责任以及谭某所负担的207884.98元赔偿责任。
另，朱金财、朱艳芳及刘甜桑在（2011）云某从民一初字第1号案诉讼期间向广州市海珠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1年9月9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穗海劳某案字[2011]514号仲裁裁决，确认朱就彬与房某公司在2010年7月至2010年10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房某公司对仲裁裁决结果不服，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月19日作出（2011）穗海法民一初字第1855号判决并经二审法院终审判决维持（（2012）穗中法民一终字第2882号），判决朱就彬与房某公司在2010年7月至2010年10月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此后，朱金财、朱艳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2日作出（2012）粤高法民一申字第4197号裁定，裁定驳回朱金财、朱艳芳的再审申请。其中，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终审民事判决中查明及认定：房实公司于2010年2月将华南快速干线两侧整治工程（白云段）工程（包括绿化景观光亮）发包给王浩林；王浩林承包后将其中的太和绿化部分分包给苏翠莲；朱就彬为苏翠莲所聘请，其与房某公司之间事实上也无成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
再查，对于本案死者朱就彬与房某公司、王浩林、苏翠莲之间的关系，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6457号民事裁定中查明认定房实公司将华南快速干线两侧整治工程（白云段，包括绿化景观光亮）发包给王浩林；王浩林承包后将其中太和绿化部分分包给苏翠莲，苏翠莲雇请了朱就彬。
原审庭审中，朱金财、朱艳芳陈述朱就彬与房某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并非劳动关系，而朱就彬与王浩林、苏翠莲之间并不存在雇佣关系，涉案的园林绿化工作也需要专业资质；朱金财、朱艳芳在（2011）云某从民一初字第1号判决生效后，实际只收到了保险公司的赔偿款项，李某和谭某并未承担赔偿责任，其在本案中主张的赔偿款项包括了生效判决认定的赔偿金额415769.96元以及案件诉讼费。
在原审法院对房某公司的询问中，房某公司陈述其公司通过中标而承接华南快速干线两侧整治工程（白云段，包括绿化工程），该工程需要资质才可承接，房某公司有资质故承接上述工程；至于分包的工程是建筑工程则要求承包人的资质，而涉案的绿化工程只是需要进行绿化维护（对花草进行浇水），因此是不需要资质的；王浩林是房某公司绿化工程的承包人，但苏翠莲并非房某公司的员工；苏翠莲是王浩林下面的分包人，再由苏翠莲去找农民工来做，房某公司对于王浩林、苏翠莲之间的关系无法定性；房某公司认为王浩林、苏翠莲不属于民诉法中规定的必须共同诉讼人，法院不应当追加该两被告。
以上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亲属关系证明、检查报告、病历、诊断证明、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询问笔录、仲裁裁决书、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朱金财、朱艳芳在原审中共同诉请法院判令：1、判决房某公司赔偿415769.96元（其中，医疗费20087.56元、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395682.4元）；2、本案诉讼费由房某公司承担。对于法院追加的被告王浩林、苏翠莲，朱金财、朱艳芳认为朱就彬与王浩林、苏翠莲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对于该两人是否就本案承担赔偿责任由法院依法认定。
房某公司辩称，1、朱就彬于2010年10月21日死亡，朱金财、朱艳芳于2013年6月17日才向法院起诉要求房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朱金财、朱艳芳的诉求已超出了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虽然朱金财、朱艳芳认为其主张确认朱就彬与房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即是向房某公司主张工伤赔偿，但在确认劳动关系的仲裁及诉讼过程中朱金财、朱艳芳并未向房某公司主张赔偿，朱金财、朱艳芳之主张并不成立，房某公司不同意赔偿；2、即使诉讼时效未过，朱金财、朱艳芳已选择要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现朱金财、朱艳芳再要求房某公司赔偿缺乏法律依据。由于朱金财、朱艳芳在本案中坚持是雇佣关系，房某公司与朱金财、朱艳芳之间并不存在雇佣关系，而是下属的承包人与朱就彬之间存在雇佣关系。
王浩林无答辩。
苏翠莲无答辩。
原审法院认为，对于朱就彬与房某公司、王浩林和苏翠莲之间的法律关系，生效民事判决和民事裁定均已作出认定，即房某公司将华南快速干线两侧整治工程（白某，包括绿化景观光亮）发包给王浩林；王浩林承包后将其中太和绿化部分分包给苏翠莲，苏翠莲雇请了朱就彬。因此，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朱就彬与苏翠莲之间建立雇佣关系，而朱就彬与房某公司之间并无存在雇佣关系。
由于朱就彬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交通事故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朱就彬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其赔偿权利人即本案朱金财、朱艳芳依法可请求实际侵权人进行赔偿，也可以请求雇主进行赔偿。对于赔偿请求权的行使，朱金财、朱艳芳依法具有选择权。本案事故中，雇主即苏翠莲和第三人没有共同约定也没有共同的故意或过失，行为之间也无直接的结合，对朱金财、朱艳芳因朱就彬死亡而受到损害而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是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所产生，且双方对于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后果均负有全部赔偿的义务，二者之间形成不真正连带之债。
本案中，朱金财、朱艳芳在朱就彬死亡后对交通事故的责任人提起诉讼并得到判决支持，但原审法院已对该案终结本次执行，交通事故中的责任人对朱金财、朱艳芳所负的债务并没有全部履行，朱金财、朱艳芳的债权并没有得到完全实现。根据不真正连带之债的法律特征，受害人享有的不同的损害赔偿请求权，须以其选择的一个请求权全部实现之后，其他请求权才能消灭。朱金财、朱艳芳在选择请求交通事故中的侵权人赔偿后，其请求权得到实现之前，和其他应承担赔偿责任的债务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没有消灭，其继续享有损害赔偿请求的选择权。因此，朱金财、朱艳芳现以雇佣关系主张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苏翠莲作为朱就彬的雇主理应对朱就彬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对于损害赔偿责任数额认定，由于（2011）云法从民一初字第1号认定的因朱就彬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数额为535769.96元，扣除交通事故责任人已赔付的127000元，朱金财、朱艳芳尚未实现的债权数额为408769.96元，故作为雇主的苏翠莲应就该赔偿数额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房某公司、王浩林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分包人明知苏翠莲不具备相应的资质，忽视安全生产条件将工程分包，故该两当事人应对苏翠莲所负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并相互负连带责任。对于朱金财、朱艳芳主张的（2011）云法从民一初字第1号案的诉讼费，由于判决书已明确诉讼费的承担方式，朱金财、朱艳芳无需承担诉讼费用，故原审法院对朱金财、朱艳芳主张的诉讼费用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房某公司就涉案的绿化工程只需要进行绿化维护（对花草进行浇水）而不需要相应资质所提抗辩意见，由于房某公司分包的涉案工程项目包含在其承接的华南快速干线两侧整治工程内，且房某公司并明确该整治工程需要相应的工程资质，故作为工程的承包人理应对整个工程施工履行安全谨慎之义务，原审法院对房某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至于房某公司所提时效抗辩意见，由于朱金财、朱艳芳在朱就彬死亡后已通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提起损害赔偿之诉，在该诉讼过程中又提起确认劳动关系的仲裁及诉讼以主张权利，期间为时效中断。在申请再审裁定作出后，朱金财、朱艳芳于2013年7月提起本案诉讼，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故原审法院对房某公司所提时效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房某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逾期无到庭参加诉讼；王浩林、苏翠莲经原审法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期满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苏翠莲赔偿朱金财、朱艳芳医疗费、丧葬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408769.96元。二、广州房某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王浩林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相互负连带责任；三、驳回朱金财、朱艳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37元，由朱金财、朱艳芳负担127元，苏翠莲、王浩林、广州房某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410元。
判后，房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却在判决中违反该条法律规定。且原审认定苏翠莲和交通事故肇事责任人之间形成不真正连带之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以我方明知苏翠莲不具备相应资质，忽视安全生产条件将工程分包为由，判令我方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三、原审认定绿化养护花草也需要资质没有依据；四、原审对诉讼时效中断的认定明显错误。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朱金财、朱艳芳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朱金财、朱艳芳辩称，同意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王浩林辩称，同意房某公司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苏翠莲未到庭参加诉讼，未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房某公司上诉的责任承担问题。首先，原审根据朱就彬与房某公司、王浩林、苏翠莲的法律关系及朱就彬发生的涉案交通事故的情况，认定作为朱就彬雇主的苏翠莲和涉案交通事故赔偿义务人对本案上诉人形成不真正连带之债，理据充分，论述清晰，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在向涉案交通事故赔偿义务人通过诉讼程序请求赔偿后，就未获实现的债权408769.96元，可再向本案当事人提出赔偿的诉讼请求。苏翠莲作为雇主应予以赔偿；其次，房某公司在诉讼中明确承认，华南快速干线两侧整治工程（白云段，包括绿化工程）需要相应的资质才能承接。房某公司明知王浩林作为自然人并不具备从事上述工程的资质，却将工程发包给王浩林。而王浩林又将该工程有关绿化的部分分包给苏翠莲，房某公司认为该部分分包工程只涉及剪枝、浇水的工作，并不需要承包人具备相应的资质。本院认为，该部分绿化工作虽然相对简单，但其作为上述工程的一个组成部分，又涉及在车流较大、车速较快的华南快速上施工，应要求从事该部分工作的主体也具备相应的资质。苏翠莲作为一个自然人，既无证据证实其拥有保障施工工人安全的相关设备或器具，也无证据证实其具备在高速公路上进行施工的安全知识或意识，由其承包上述绿化工程明显不当。王浩林将上述绿化工程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苏翠莲，具有明显过错。而房某公司先将工程违法发包给王浩林，又放任王浩林将上述绿化工程再次违法分包，同样具有明显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上述分析，房某公司作为发包人，王浩林作为分包人，应就上述苏翠莲所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房某公司上诉的时效问题。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不在法定期间内行使请求权就丧失某种权利的一种法律制度。首先，上诉人对房某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朱金财、朱艳芳虽然在2013年才提出本案诉讼，要求房某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刘甜桑、朱金财、朱艳芳于2011年即以房某公司为申请人提出劳动争议仲裁申请，要求确认房某公司与朱就彬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案历经仲裁、一审、二审乃至再审，于2012年最终未予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刘甜桑、朱金财、朱艳芳提出该案诉讼的目的是为了确定朱就彬在涉案事故中死亡是否构成工伤，房某公司是否应承担相应的工伤赔偿责任。虽然最终未获支持，但其向房某公司主张权利的事实是明确无疑的，应产生诉讼时效中断并重新计算的效果。朱金财、朱艳芳于2013年再提出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其次，上诉人对王浩林、苏翠莲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中，房某公司、王浩林、苏翠莲应就其所负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对房某公司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同样对王浩林、苏翠莲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上诉人提出本案诉讼后，原审认定王浩林、苏翠莲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请求权也未超过诉讼时效；第二，即使如房某公司主张的上诉人对王浩林、苏翠莲的诉讼主张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当事人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不应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释明及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进行裁判”，该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王浩林、苏翠莲原审均未参加诉讼，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王浩林虽然在二审中参加诉讼，并同意房某公司的上诉理由，但亦未提供新的证据证实上诉人的诉讼主张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故，从该角度分析，本案也不宜认定上诉人对王浩林、苏翠莲的诉讼请求超过法定诉讼时效。
故，据上述分析，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房某公司的上诉请求明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苏翠莲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违反了到庭诉讼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本院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432元，由上诉人广州房实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 巍
代理审判员 乔 营
代理审判员 张蕾蕾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谢汝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