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52民终3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子生，男，1951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军，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杰，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泛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杨天举，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泛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建设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负责人：林楚彪，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泛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揭阳建设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负责人：林贞平，总经理。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木深，广东昊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子生因与被上诉人泛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华公司）、泛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建设分公司（以下简称泛华深圳分公司）、泛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揭阳建设分公司（以下简称泛华揭阳分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5202民初1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子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支持黄子生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泛华公司、泛华深圳分公司、泛华揭阳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明黄子生是实际施工人、投资人的事实。黄子生在一审中提供了工资表、收款收据、完工节点统计表、盘点表、金水岸工人食堂就餐表、签证单、银行进账单、工程量进度表、工程款申请表等一系列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有力证明黄子生实际投资金水岸4A、4B、5、6、7、8栋建筑工程项目，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方，但是一审法院对上述系列证据置之不理，未对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投资人作出确切认定。本案中,涉案工程名义上是由泛华公司分（转）包给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厦公司）施工（黄子生作为中厦公司的内部承包人施工），但对于实际上真正的施工人、投资人的认定，不能停留在（转、分包）合同是以谁的名义签订的表面上，而是应综合考虑谁出资购买、租赁施工设备、原材料，谁安排组织施工人员并实际支付工人工资而作出认定。黄子生一直在金水岸项目工程进行具体管理、施工、投资，从未间断，并且承担2013年底300多名员工、原材料供应商上访重大突发事件的解决协调，泛华揭阳分公司及上属公司不闻不问，且泛华揭阳分公司于2012年9月27日被注销。2015年12月21日又重新注册了泛华揭阳分公司，但泛华揭阳分公司在3年3个月期间处于消亡状态；如今涉案工程主体已完工（封顶），泛华揭阳分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有垫资、组织安排人员作业的实际施工行为，不能当然认定其有实际施工事实。黄子生提交了一系列实际施工的证据，故应认定黄子生为实际施工人、投资人。二、黄子生是实际施工人、投资人的事实不因政府协调行为而改变。黄子生是否为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出资人是一项事实认定，所谓“事实”，指的是过去发生的事，黄子生提交的证据已能证明涉案建筑被泛华揭阳分公司抢占前系由黄子生实际施工完成，无须另行提供证据证明政府协调复工后，仍为该工程实际施工人。换言之，政府协调各方达成的一致意见并不能改变过去发生的事实，政府协调复工行为本身已侵犯黄子生关于金水岸工程的管理权益、投资权益、施工权益。另外，该工程项目的复工问题并非政府单方面行政行为能够决定的，而是要依据相关民事法律规范和当事人的意思自治由法院作出认定，况且泛华揭阳分公司提供的《创鸿金水岸复工协调会会议纪要》只有泛华揭阳分公司、广东创鸿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鸿公司）、揭阳市榕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榕展公司）盖章，并没有政府部门盖章确认，依法不能认定为行政行为，只能认定是上述几个公司的合同行为。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即使施工合同被法院认定为无效，实际施工人还是具有获得相应工程款报酬权益的。上述政府协调各方达成的一致意见侵犯了黄子生作为工程实际施工人、投资人对该工程控制管理、继续施工以及结算获得工程款的相关权益，且未通知黄子生参会，不能作为决定复工问题的依据。三、泛华揭阳分公司抢占工地的行为侵犯了黄子生对涉案建筑的占有，黄子生享有返还和排除妨害请求权。如上所述，黄子生基于转（分）包合同以及内部承包合同一直合法占有该工地并实际施工，相关转（分）包合同被法院认定无效后，黄子生基于实际施工人的既有事实继续占有工地，亦不能认为是违法占有。泛华揭阳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金水岸工程由其实际控制即确认其已经非法侵占的事实，泛华揭阳分公司的行为侵犯了黄子生的占有状态和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黄子生有权请求返还原物、排除妨害。综上，一审判决因在黄子生是否为实际施工人、投资人的问题上认定事实不清，导致未能正确适用法律对黄子生占有权益进行保护，故特此提起上诉。黄子生当庭补充上诉理由为：一、2016年12月14日，由揭阳市榕城区信访局组织形成的《创鸿金水岸复工协调会会议纪要》是属于违法的、侵权的会议纪要。首先，涉案工程是三无工程，在没有办齐规划、施工、报建的法定手续的情况下是不允许复工的。其次，整个涉案工程没有结算、没有移交任何资料手续、没有任何法院的判决，泛华公司早已退出工程，其没有任何投资和管理行为，也没有履行涉案工程的任何权利义务。2013年12月涉案工程突发的聚众闹事纠纷，揭阳市榕城区信访局直接参与处理这一纠纷，且见证了黄子生筹集资金将300多名工人的工资和原材料供应商的货款1000多万元在两天之内付清，从而平息聚众纠纷的事实。揭阳市榕城区信访局明知道黄子生是投资人、施工人，却未通知黄子生参加会议，明显违法；对参加会议的主体资格没有任何审查，盲目确定纪要内容，直接确认由泛华公司接管涉案工程，处理方式简单粗暴，侵犯了黄子生的合法权益，掠夺了黄子生的施工果实，导致了更大的矛盾纠纷。二、泛华公司及泛华揭阳分公司均无权占有涉案工程。2013年7月1日，创鸿公司、揭阳市城市改造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改公司）、榕展公司、泛华揭阳分公司、中厦公司五方共同签订的《金水岸项目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已因涉案工程没有办理规划许可证被法院确定无效，基于这一理由，创鸿公司发包给泛华公司及泛华揭阳分公司的合同也应当认定为无效。泛华公司及泛华揭阳分公司从2013年7月1日起就未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建设，因此，泛华公司及泛华揭阳分公司占有涉案工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泛华公司、泛华深圳分公司、泛华揭阳分公司共同辩称，黄子生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黄子生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正，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黄子生不是金水岸项目工程的承包经营单位，无权提出排除妨碍主张。1.根据泛华揭阳分公司与创鸿公司签订的《金水岸项目建筑安装工程总承包合同》，金水岸项目工程的承包经营人是泛华揭阳分公司，而不是黄子生个人。虽然在合同上加盖了黄子生个人印章，但当时黄子生仅是以泛华揭阳分公司临时员工或签约代表的身份出现，不能据此认定黄子生是金水岸项目工程的承包经营人。2.根据2013年7月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泛华揭阳分公司将金水岸项目工程的承包经营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中厦公司，中厦公司据此与新的建设方榕展公司于2013年7月12日签订《金水岸项目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此时，金水岸项目工程的承包经营人是中厦公司，也不是黄子生。3.根据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6）粤52民初15号民事判决，《转让协议》中关于“泛华揭阳分公司将《金水岸项目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1、2、3、4、5》和《土方开挖工程、防水工程及其铝合金门窗工程施工协议书》项下义务概括转让给中厦公司”的内容无效，按照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此时金水岸项目工程的承包经营人由中厦公司归原到泛华公司、泛华揭阳分公司，而绝不可能是黄子生。相反，种种证据表明，在此期间，黄子生是中厦公司的员工，对于中厦公司决定起诉《转让协议》内容无效，将金水岸项目工程归原给泛华揭阳分公司的主张以及业已生效的（2016）粤52民初15号民事判决，黄子生应该无条件执行。如果黄子生有其他诉求，也是黄子生与中厦公司内部的事情，与泛华揭阳分公司没有任何关系。4.由于黄子生所任职的中厦公司不负责任和管理无能致使项目完全处于失控状态，《转让协议》生效期间发生多起工人闹事及小业主、回迁户大规模上访事件。《转让协议》内容判决无效后，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政府出于维稳责任多次召集区住建局、信访局、西马街道办、创鸿公司、泛华公司、西郊村等相关单位，共同商讨妥善解决涉案项目复工问题，一审法院也已查明了上述事实。但是黄子生不但不反思自己企业的管理无能和不负责任，反而百般指责政府侵权。揭阳市榕城区住建局是涉案工程的政府主管单位，最清楚建筑工程的各方主体是谁，在当时的时点，只有泛华揭阳分公司是合格的承建涉案工程主体，因此，揭阳市榕城区住建局代表区政府召集了泛华公司及开发商、当地相关单位进行协调，完全符合法律规定。黄子生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与其上诉内容不相符。5.2013年底，由于创鸿集团发生意外，资金链断裂，致使金水岸项目被迫全面停工，从2014年5月份开始，多家材料商、劳务商起诉泛华公司，计有：（1）2014年5月28日，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申请冻结了泛华公司现金6443268.5元，最后泛华公司为中厦公司垫付执行款3092778.5元；（2）2015年8月20日履行（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588号民事调解书，泛华公司代付35万元给东莞容康机械设备租赁公司；（3）2015年7月21日，深圳市润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起诉泛华公司，2016年11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5202民初9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泛华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4）2017年1月26日至2018年5月14日期间，泛华公司履行（2015）揭榕法民一初第215号民事调解书，合计支付2680550元；（5）2017年8月14日，中厦公司起诉泛华公司返还其为林xx案支付的调解款并申请冻结泛华公司银行存款260万元，2018年4月20日泛华公司履行（2017）浙0603民初6781号判决书，合计支付2628611.67元等。如果黄子生是金水岸项目工程承包人，那么上述案件应诉的应该是黄子生，查封的应该是黄子生的个人账户，否则上述判决均是错案。但是事实上，涉案项目所有的法律责任均是泛华公司在负责和履责。6.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有关规定，工程项目必须由具备建设主管部门核发的相应施工资质的施工单位承包、承建和签订施工承包合同。黄子生属于个人，既不具备任何建设主管部门核发的施工资质，也不是施工单位，因此，黄子生不可能是金水岸项目工程的承包人，金水岸项目工程不可能属于黄子生个人所有。二、黄子生也不是金水岸项目工程的实际出资人、管理人。1.泛华揭阳分公司从未与黄子生就金水岸项目工程签订过内部承包经营协议。黄子生在本案中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系实际出资管理人，且更为重要的是，黄子生与泛华揭阳分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非案件适格主体。2013年底是《转让协议》生效期间，所有权利义务均为黄子生所任职的中厦公司负责，黄子生和中厦公司在此期间由于自己管理无能和不负责任而被工人围攻完全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与泛华揭阳分公司毫无关系，黄子生指责泛华揭阳分公司对上述问题“不闻不问，也不履行处置义务和支付义务”，与事实不符。且黄子生向法院提交的出资证明即4600万元高利贷借据是虚假证据，请求法院据实查明并追究相关方责任。2.泛华揭阳分公司依据施工合同、判决书等合法事实正常管理自己的建筑工地，并没有侵犯任何人的合法权益。相反，黄子生多次纠集社会人员冲击泛华揭阳分公司工地，已侵犯泛华揭阳分公司的合法权益且给社会造成不安定因素，泛华揭阳分公司保留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的权利。3.泛华揭阳分公司是泛华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不管泛华揭阳分公司注册存续与否，泛华公司始终对金水岸项目工程享有所有权利和承担所有义务。由于当年金水岸项目复工遥遥无期，加上该项目没有国土规划报建手续，黄子生所在单位中厦公司害怕该项目长期烂尾，为避免更大损失、转嫁项目风险，中厦公司于2016年4月份出尔反尔提起《转让协议》无效诉讼，将金水岸项目所有债权债务归原给泛华公司，在诉讼期间和判决无效后相当长的时间内，黄子生一直没有提出任何意见和诉求。2017年初开始，为解决金水岸项目复工以让小业主和回迁户早日居有其屋，泛华公司同意揭阳市榕城区政府和创鸿集团以房抵款的方案，投入巨资重新对项目进行投资建设，加上2017年初创鸿集团开始恢复正常运作，烂尾多年的金水岸项目出现了“扭亏为盈”的生机，黄子生看到金水岸项目从烂尾项目又变成良性项目，认为有利可图，置事实于不顾，提起本案诉讼。三、泛华深圳分公司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黄子生起诉泛华深圳分公司是错误的。针对黄子生当庭提补充的上述理由，答辩如下：1.黄子生当庭补充的上诉理由错误地理解政策和法律。如果涉案工程因没有规划、报建而导致泛华公司无权经营的话，黄子生同样没有资格和依据起诉涉案工程是其的，其无权起诉排除妨害，黄子生的说法自相矛盾。揭阳市榕城区信访局和住建局、西马办事处、涉案工程所在地的村委会依照有关信访的条例和事实情况，通知工程的各个主体，协调处理上访事件，维护了当地的稳定，将事态平息，符合法律的规定。住建局是审核建设工程主体资格的政府部门，而当地的办事处、村委会、涉案工程的发包主体创鸿公司对工程由谁负责建设是非常清楚的，因此，泛华公司和泛华揭阳分公司负责处理涉案工程的复工问题和整个事件是正确的，该会议纪要并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也不会侵害黄子生的任何权利。2.《转让协议》因中厦公司起诉被法院判决认定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该工程因为合同无效互相返还，中厦公司又把工程返还泛华公司，泛华公司由此承接涉案工程的权利义务，黄子生补充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黄子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泛华深圳分公司立即停止非法侵占金水岸工地的行为；2.泛华深圳分公司的非法侵占人员立即撤场；3.泛华深圳分公司赔偿黄子生经济损失20万元；4.泛华深圳分公司承担案件律师费、差旅费10万元；5.泛华深圳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6.泛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黄子生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泛华揭阳分公司为被告并请求判令泛华公司、泛华深圳分公司、泛华揭阳分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8日，泛华揭阳分公司与创鸿公司签订《金水岸项目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金水岸项目工程由泛华揭阳分公司承包施工。2013年7月1日，创鸿公司、城改公司、榕展公司、泛华揭阳分公司、中厦公司五方共同签订《转让协议》，该《转让协议》约定，创鸿公司、城改公司将金水岸项目的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榕展公司，泛华揭阳分公司将金水岸项目的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中厦公司。2013年7月12日，中厦公司与榕展公司签订《金水岸项目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之后，中厦公司接手承建金水岸项目工程。2016年4月2日，中厦公司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转让协议》项下泛华揭阳分公司将其相关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中厦公司的转让行为及对应的条款无效；中厦公司与榕展公司签订《金水岸项目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无效。2016年11月2日，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52民初1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转让协议》及2013年7月12日中厦公司与榕展公司签订《金水岸项目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无效。2016年12月14日，榕城区政府召集区建设局、信访局、西马街道、创鸿公司、泛华公司、西郊村等相关单位，共同商讨妥善解决金水岸复工问题，经协商，就工程复工涉及到的补偿方式、资金支付等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另查明，原泛华揭阳分公司于2012年9月27日被隶属企业撤销，注销登记。新泛华揭阳分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登记成立，在《转让协议》及《金水岸项目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被确认无效之后，接手涉案金水岸工程的施工建设。再查明，2012年6月10日，中厦公司（甲方）与黄子生（乙方）签订《内部经营承包管理责任协议》，约定乙方的施工承包地域是立足深圳辐射广东省，……等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排除妨害纠纷，主要审查的问题为黄子生是否为涉案金水岸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泛华揭阳分公司接手涉案金水岸工程的施工建设是否侵犯黄子生的合法权益。在创鸿公司、城改公司、榕展公司、泛华揭阳分公司、中厦公司五方共同签订《转让协议》及中厦公司与榕展公司签订《金水岸项目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之后，中厦公司接手承建金水岸项目工程，之后，中厦公司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日作出（2016）粤52民初1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转让协议》和《金水岸项目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无效。一个月后，榕城区政府召集相关部门协调解决工程复工问题，黄子生虽以与中厦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和工资表、完工节点统计表等为证据，主张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投资人和施工人，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在榕城区政府协调解决工程复工后，黄子生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和投资人，黄子生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不予支持，黄子生的请求应予驳回。本案无证据证明泛华深圳分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其被告主体不适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黄子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由黄子生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子生提交如下证据：1.《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劳动保障部门责令黄子生在2013年12月13日前对拖欠金水岸工程工人工资问题进行整改，责令立即确认并支付工人工资；黄子生接到指令书后立即响应，履行了指令书中所确定的义务，由此证明黄子生是项目的施工人、管理人和组织人，而且确定黄子生是金水岸项目工程的施工经营者，黄子生支付的工资与该证据形成了证据链。2.中厦公司出具的《放弃金水岸工程项目工程款申明书》，证明中厦公司接手金水岸项目以后，确定黄子生负责具体承包施工，黄子生系金水岸项目4A、4B、5、6、7、8栋工程的工程承包人、工程实际施工人、工程实际管理人和垫资人，而且确认总包单位拖欠的工程款应支付给黄子生。工程款的受偿权利人是黄子生；同时证明黄子生亲力亲为，对整个金水岸项目工程的建筑过程全程参与、全程管理、全程实施。3.榕展公司向中厦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证明榕展公司代创鸿公司承诺付款600万元，同时开具了600万元的支票，但黄子生去承兑支票时发现榕展公司账户余额不足，无法支付款项，是空头支票。泛华公司质证认为：1.这三份证据并不是法律规定的新证据，黄子生在一审完全可以取得这些证据，但是黄子生均没有提交。2.《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只能证明黄子生是代表公司接收整改书，并且劳动部门无权确定该工程是谁在负责施工经营，黄子生的名称也只是代表公司现场负责人而已；同时，黄子生也没有履行整改书里面的整改事项，并导致工人上访，最后由政府及泛华公司出面协调处理；该整改书无法证明黄子生所要证明的事实。3.中厦公司的《放弃金水岸工程项目工程款申明书》从形式上就不符合法律形式，落款是中厦公司，但不是加盖该公司的公章，也没有法定代表人和出具证明的人的签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中厦公司是在摆脱责任，该声明书中载明的工人工资、原材料、机械措施费、租赁费都已经全部付清，这有裁判文书可以证明；声明书内容是违背事实的，且与本案及黄子生无关，也无法证明黄子生所要证明的内容。3.榕展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只能证明榕展公司承认的承包主体是中厦公司而并不是黄子生。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黄子生提交的三份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二审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黄子生主张其对涉案工程有实际占有权利并据此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的理由是否成立。从本案的证据材料来看，黄子生提交的判决书、收据、完工节点统计表、合同付款审批表、工程款进度清单、银行进账单工程形象进度确认表、工程/材料/设备款支付申请表、支票、《承诺书》，泛华公司、泛华深圳分公司、泛华揭阳分公司提交的判决书，以及虽被确认为无效但双方均确认无异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转让协议》所指向的权利主体均为泛华揭阳分公司或中厦公司或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揭阳分公司，并无法证明由黄子生享有涉案项目工程的权利义务，而黄子生提交的工资表、盘点表、工人食堂就餐表、照片、借款合同、借款明细、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据也不能证明黄子生系涉案项目工程的实际权利人。综上，黄子生提交的证据并无法证明其为涉案项目工程的实际权利人，其据此提起本案各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涉案项目是否获得规划、报建、施工手续及泛华公司、泛华揭阳分公司依据《创鸿金水岸复工协调会会议纪要》接管涉案项目是否符合规定，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黄子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黄子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文双审判员  陈爱萍审判员  黄小贺二〇一八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方敏君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