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泉民终字第9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厦门市。
代表人王秀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荣哲、戴志猛，福建诚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秀霞，女，195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晋江市。
委托代理人蔡清沙，福建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永茂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
法定代表人杨红专，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危侃，该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厦门市。
代表人邓小荣，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简称中财保厦门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秀霞、厦门永茂盛物流有限公司（简称永茂盛物流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开发区支公司（简称中财保厦门开发区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3）晋民初字第5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3年1月16日7时许分，原告许秀霞步行至晋江市安海镇鸿江路段，被李辉波驾驶被告永茂盛物流公司所有的闽D956**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DG2**挂重型平板半挂车撞倒后卷进车底，导致原告受伤，李辉波经其他人提醒后发现原告在其车底，其将原告拖出车底后驾车逃逸。晋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同年1月27日作出第35058252013000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无责任，李辉波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辉波系被告永茂盛物流公司的雇员。被告中财保厦门分公司承保了闽D956**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均自2012年5月6日0时起至2013年5月5日24时止。被告中财保厦门分公司亦承保了闽DG2**挂重型平板半挂车的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3月6日0时起至2013年3月5日24时止。原告系城镇居民，其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67337.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0元、营养费7000元、残疾赔偿金147849.85元、护理费9735.18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13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永茂盛物流公司已支付原告158844.58元。原告许秀霞于2013年7月2日诉至原审法院，主张：其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人身伤害损失331237.31元，扣除被告永茂盛物流公司支付的150000元，未获赔数额为181237.31元。因被告中财保厦门分公司已到庭承认其系肇事车辆的保险人，原告自愿放弃对被告中财保厦门开发区支公司的诉讼请求。请求判决被告中财保厦门分公司在闽D956**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闽DG2**挂重型平板半挂车的交强险范围内直接赔付原告经济损失，不足部分由被告永茂盛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所有损失是否均应考虑参与度问题；2.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应如何确定。
关于原告的所有损失是否均应考虑参与度的问题，原审判决认为，海峡司鉴（2013）临鉴字第144、1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经原审法院依法委托作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本案系因李辉波的侵权行为引起的纠纷，侵权责任成立的条件之一是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当有多个原因造成同一损害结果，即多因一果的情况下，对于侵权责任的承担，则须考虑各个原因力的大小，并据此分配侵权责任。原因力是指在导致受害人同一损害后果的数个原因中，各原因对于该损害后果的发生或扩大所发挥的作用力。原因力的大小取决于各个原因的性质，原因事实与损害结果的距离以及原因事实的强度。根据海峡司鉴（2013）临鉴字第1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左侧基底节区软化灶、胆囊炎、胆结石、高血压、糖尿病、骨质疏松等，非本次外伤所致；原告双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右侧气胸等为本次外伤所致，未构成伤残；原告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为本次外伤所致，评定为九级伤残；原告的齿状突骨折、寰枢关节半脱位为本次外伤所致，评定为八级伤残。根据海峡司鉴（2013）临鉴字第1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骨质疏松症是指骨组织纤维结构发生改变，使骨骼强度和密度降低，因此，骨折是骨质疏松症的常见并发症，本案原告自身患有骨质疏松症，被车撞倒后卷进车底，造成原告多发性骨折，根据伤病关系分析评定，本次交通事故所致外伤在造成原告多发性骨折后果中参与度评定为50%。从临床骨科角度，将人体分为24部分：头面、胸、骨盆、脊柱各为一个部分，其他如肩括锁骨及肩胛骨在内、肱骨干、肘、尺桡骨、腕手部、髋、股骨干、膝、胫腓骨及踝足部等皆为双侧，每一侧为一个独立的部分，凡两个或两个以上部位发生骨折者，均称为多发性骨折。因此，本案的外伤参与度为50%不仅针对原告构成九级伤残的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也包括了构成八级伤残中的齿状突骨折。但八级伤残中的寰枢关节半脱位并非骨折，而是本次交通事故的直接撞击所致，从尽量照顾受害人利益考虑及结合原告伤情，原告的九级伤残存在参与度50%，而八级伤残并不存在参与度。虽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前就患有骨质疏松症，但骨折疏松症并非必须住院治疗，而是本次交通事故的直接撞击造成原告多发性骨折及寰枢关节半脱位并导致原告直接住院治疗，骨质疏松症只是加强了多发性骨折的伤残等级级别，因此，原告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需计算参与度，而对于治疗该伤情所花费的医疗费以及产生的护理费等其他赔偿项目则无需计算参与度。
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原审判决认为，1.医疗费。原告受伤后先后在晋江市安海医院、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分别住院治疗5天和33天，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票据、住院病历、入院记录及出院记录等相互印证，其医疗费总额为64197.51元（8844.58元＋52486.48元＋175.02元＋245.15元＋318.93元＋750.76元＋494.58元＋166.16元＋248.65元＋245.65元＋221.55元）。对于原告自行外购的用药收款收据，因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出院医嘱注明“出院带药（7天）：朗迪3.0Bid；海卡洛0.25ugBid；拜糖平50mgtid；唯田0.8Bid；二甲双胍0.25tid”，因此原告于2013年2月28日、3月6日、3月12日因病情需要购买该药品的收款收据，予以认可，合计740元（262元＋189元＋289元）。其他外购药品因无相关医嘱说明确需自行外购药物，且无正式发票，不予认定。另，原告因交通事故致枢椎齿状突骨折并寰枢关节半脱位根据医嘱需颈托保护，同时根据临床表现及复查结果决定拆除颈托时间，因此其购买的头颈胸矫形器2400元应计入医疗费。据此，原告医疗费共计67337.51元（64197.51元＋740元＋24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住院治疗38天（5天＋33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760元（20元／天×38天）。3.营养费。原告因交通事故致多发性骨折且已构成伤残，虽医嘱中并无明确注明加强营养，但根据原告的伤情、治疗情况和年龄，其确需加强营养以助伤情恢复，可酌情确定为7000元。
4.残疾赔偿金。原告为一个八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同时九级伤残的交通事故外伤参与度为50%，其相应赔偿指数为31%（30%＋2%×50%），因原告至第一次定残时间（2013年5月9日）已满63周岁，其赔偿年限为17年，同时原告户口簿已明确标明“非农业家庭户口”，因此原告为城镇居民，按上一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147849.85元（28055元／年×17年×31%）。5.误工费。因交通事故发生之日（2013年1月16日）原告已满62周岁，已达法定退休年龄，虽然并不代表原告已丧失劳动能力，其确实可从事与其自身年龄、体力较为一致的工作，但原告却无法举证证明其具有实际收入，故其请求误工费，不予支持。6.护理费。原告因交通事故致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齿状突骨折、寰枢关节半脱位等多种伤情，经治疗出院后其日常生活活动能力确实受限，需要他人帮助。根据原告的年龄、伤情、治疗情况及出院医嘱，同时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标准》及闽明鉴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4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综合认定原告伤后的护理时间为120天。其中住院期间38天可认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出院后的82天（120天-38天）为部分护理依赖，赔付比例分别为100%和50%。因原告为城镇居民，根据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可参照上一年度福建省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原告护理费为9735.18元（44979元／年÷365天×38天＋44979元／年÷365天×82天×50%）。7.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其在晋江市安海医院住院治疗5天、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33天，其往返及家属看护、探望确需支出必要的交通费用，交通费可酌情认定为8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伤致残，精神确实受到损害，综合考虑伤残等级、事故责任、赔偿能力、事故外伤参与度等各项因素，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9.鉴定费。原告为赔偿所需进行司法鉴定，尽管被告永茂盛物流公司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提出重新鉴定，但鉴定结果仍旧一样，根据鉴定机构的收费票据可认定鉴定费1300元。
综上事实，原审判决认为，原告许秀霞因交通事故受伤，经晋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辉波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许秀霞无责任。被告永茂盛物流公司作为李辉波的雇主，应依法承担其雇员李辉波在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侵权赔偿责任。被告中财保厦门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闽D956**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闽DG2**挂重型平板半挂车的交强险保险人，应由被告中财保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被告永茂盛物流公司主张其无需支付与本案交通事故无直接关联的治疗糖尿病、高血压、重度骨质疏松症的医疗费，但其与被告中财保厦门分公司均无申请对该部分的医疗费进行区分，对该主张不予采纳。被告中财保厦门分公司主张其无需承担原告的非医保费用，但其并未对原告的医疗费用申请鉴定非医保金额，且原告也仅针对两份交强险的保险利益提出诉讼请求，故医疗费不作扣除。原告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总额75097.51元（67337.51元＋760元＋7000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项目，超过两份交强险20000元（10000元＋10000元）的赔偿限额，应在交强险项下赔偿20000元。因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支付，故被告中财保厦门分公司主张其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总额178385.03元（147849.85元＋9735.18元＋800元＋20000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项目，未超过两份交强险的220000元（110000元＋110000元）的赔偿限额，应由被告中财保厦门分公司直接支付。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55097.51元（75097.51元-20000元），则由被告永茂盛物流公司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全部承担。因被告永茂盛物流公司已支付原告158844.58元，故被告永茂盛物流公司支付原告的103747.07元（158844.58元-55097.51元）应从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直接抵扣。据此，被告中财保厦门分公司应在两份交强险限额内支付原告94637.96元（20000元＋178385.03元-103747.07元），按比例则每份交强险应承担47318.98元（94637.96元÷2）。《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下称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且该条未同时规定当事人可通过保险合同另行约定。原告在诉讼中支出的鉴定费1300元属为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和合理费用，应由被告中财保厦门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诉讼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但保险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故被告中财保厦门分公司在本案交强险赔偿范围内无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因原告在本案中并未请求被告中财保厦门分公司承担本案的商业险赔偿责任，故两被告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商业险责任的争议可另案起诉，本案不作处理与认定。原告自愿放弃对被告中财保厦门开发区支公司的诉讼请求，系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原告主张交强险项下应不计算事故的参与度，但保险公司对受害人的赔偿系基于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故交强险亦应考虑事故的参与度，因此，原告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对于原告超出原审法院支持的诉求，予以驳回。被告中财保厦门开发区支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闽D956**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原告许秀霞赔偿款47318.98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闽DG2**挂重型平板半挂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原告许秀霞赔偿款47318.98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许秀霞鉴定费1300元；四、驳回原告许秀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2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962.5元，由原告许秀霞负担923.5元，被告厦门永茂盛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039元。伤残等级重新鉴定费660元，由被告厦门永茂盛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已支付）。参与度鉴定费1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负担（已支付）。
宣判后，被告中财保厦门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中财保厦门分公司上诉称，一、1.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项目，金额缺乏依据，且存在错误。1、根据福建海峡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本次事故外伤在被上诉人的多发性骨折后果中的参与度评定为50%，这意味着外伤对被上诉人本次损伤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和费用包括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等均应乘以参与度50%。原审只就被上诉人的附加一处九级伤残计算参与度50%，明显不合理。2.残疾赔偿金，原审认定被上诉人许秀霞的残疾赔偿金为147849.85元是错误的。根据福建海峡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显示，被上诉人许秀霞因为齿状突骨折、寰枢关节半脱位造成颈部疼痛、活动受限、内固定手术治疗。因该损伤部位重要，系脊髓上端如骨折移位可危及生命，为此鉴定被上诉人许秀霞因齿状骨折、寰枢关节半脱位导致八级伤残。从该鉴定结论显示，被上诉人许秀霞是因为齿状突骨折及寰枢关节半脱位两处伤情共同评定为八级伤残，单一伤情是不可能达到八级伤残的。原审认定寰枢关节半脱位并非骨折，所以被上诉人许秀霞的八级伤残不应考虑参与度，但是被上诉人许秀霞如果仅因为寰枢关节半脱位是不能达到八级伤残的。原审草率地将被上诉人八级伤残的两处伤情分开计算参与度明显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参与度50%计算为28055元／年×17年×32%×50%即76309.6元。2.护理费，原审认定被上诉人许秀霞的护理费不应当考虑参与度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许秀霞的伤情与交通事故存在的参与度仅为50%，因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许秀霞的伤情与自身的疾病也存在一定的原因，被上诉人许秀霞自身疾病也需要经过治疗，但是护理费是因为是因为被上诉人的伤情导致的，因此对于被上诉人许秀霞住院的护理费及出院后的护理均应当按照参与度50%计算，同时被上诉人许秀霞出院后的护理依赖应当按照部分护理依赖的30%的系数计算。3、鉴定费，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1300元是错误的，鉴定费并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项目，而且该费用属于上诉人责任免除，原审判决缺乏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许秀霞答辩称，一、本案不存在外伤对多发性骨折参与度50%的事实。海峡司鉴（2013）临鉴字第145号鉴定意见书，缺乏事实依据，不能采纳。1.本案交通事故是造成被上诉人多发性骨折直接原因，这根据该鉴定所出具的海峡司鉴（2013）临鉴字第144号鉴定意见书第3页也有载明多发性骨折是外伤所致，而海峡司鉴（2013）临鉴字第145号鉴定意见书与海峡司鉴（2013）临鉴字第144号鉴定意见书存在自相矛盾，不能采信。2.海峡司鉴（2013）临鉴字第145号鉴定意见书评定外伤对多发性骨折参与度50%，而该外伤作用体现为本交通事故撞击力度，该鉴定意见书根本无法确认交通事故的撞击力度，也不能排除同样的撞击对没有骨质疏松症的人不会造成同样的骨折，仅以原告本身患有骨质疏松，就直接确定外伤的参与度对多发性骨折的参与度50%，明显过于主观臆断，不能采信。二、就算本案存在外伤对外伤对多发性骨折参与度50%的事实，上诉人诉称答辩人本次损伤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和费用均应乘以参与度50%，不能成立。1.本案交通事故是造成答辩人住院治疗、护理、误工等的原因，也是造成骨折、寰枢关节半脱位等损伤的直接原因，各项赔偿项目不应乘以50%。答辩人骨质疏松是事故发生时的固有身体状况，上诉人作为侵权一方必须对答辩人在发生事故时的特殊体质负责，应对被上诉人因特殊体质造成的所有伤害负赔偿责任。2.本案属侵权纠纷，侵权适用的是过错原则，只有在被侵权人对损害发生存在过错时，才能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而被上诉人对本案交通事故并无任何过错，骨质疏松属于体质状态，不属于过错，外伤对多发性骨折参与度50%仅是医学上的概念，不能作为上诉人减少赔偿责任的理由。3.原审认定被上诉人的八级伤残不存在参与度，应予以维持。三、本案交强险项下不应计算事故参与度。交强险的赔付限额是法律强制规定的。四、答辩人原审诉请的误工费19470元应予以支持。原审以答辩人无法举证证明实际收入，不支持误工费，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被上诉人永茂盛物流公司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中财保厦门开发区支公司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中财保厦门分公司主张原审对被上诉人许秀霞的赔偿项目金额认定错误的理由能否成立；2.上诉人中财保厦门分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本案鉴定费用的理由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福建海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海峡司鉴（2013）临鉴字第144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确认被上诉人许秀霞“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为本次外伤所致”，评定为九级伤残，“齿状突骨折、寰枢关节半脱位为本次外伤所致”，评定为八级伤残。被上诉人许秀霞的伤情均为外伤所致，至于骨质疏松，并不是造成被上诉人许秀霞在本次事故中骨折的直接原因，被上诉人许秀霞的骨折系因侵权人的侵权行为造成的，上诉人保险公司以50%的参与度主张被上诉人许秀霞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等均应乘以参与度50%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确认被上诉人许秀霞的九级伤残存在参与度50%，鉴于被上诉人许秀霞对此并没有提起上诉，且在二审庭审中请求维持原判，故对原审确定的残疾赔偿金，予以维持。上诉人中财保厦门分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本案的鉴定费用。被上诉人许秀霞支付1300元的鉴定费，确系本案交通事故引起的经济损失，应由上诉人中财保厦门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内承担。上诉人主张按照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鉴定费用属于其责任免除范围，但上诉人在原审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并未明确约定受害人因交通事故产生的鉴定费用属于责任免除的范围，故原审确认上诉人中财保厦门分公司支付被上诉人许秀霞1300元鉴定费，并无不当，予以维持。《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原审根据案件处理结果确定上诉人中财保厦门分公司负担原审法院委托鉴定的鉴定费1000元，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2198.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家顶
审 判 员 曾晓军
代理审判员 徐镇城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康艳华
速 录 员 陈希哲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