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终字第61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博大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仪陇县金城镇西寺街87号。
法定代表人钟怀林，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国鹏，北京泓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城乡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草桥东路8号院7号楼。
法定代表人王春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段刚，北京市汇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松林，北京市汇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博大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大劳务公司）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1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博大劳务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王国鹏，被上诉人北京城乡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城乡建设集团）之委托代理人段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博大劳务公司在原审法院诉称：2010年5月24日，博大劳务公司与北京城乡建设集团签订《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北京城乡建设集团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的“永丰工业厂房及配套设施A2地块、A3-1厂房”工程劳务分包给博大劳务公司，分包范围为配合土方开挖并从垫层到一次主体结构封顶及安全文明施工所发生的人工费和辅材及小型机具费，A3-1厂房包括水电预留埋件，建筑面积为62987.26平方米，合同价款金额9853152.70元，工期从2010年4月15日至2010年8月2日，劳务作业人数约400人，北京城乡建设集团也可委托封为民有现场签认用工、办理洽商变更手续的职权。之后，博大劳务公司进场施工。2010年6月19日，北京城乡建设集团工程承包总部第八分部向博大劳务公司发出《暂时停工通知》，载明：“因建设单位决定对永丰工业厂房及配套设施A2地工程进行设计调整，需暂停施工，望接到通知后，于2010年6月19日停工。”2010年6月22日，北京城乡建设集团工程承包总部第八分部向博大劳务公司发出《暂时停工通知》，载明：“因建设单位决定对永丰工业厂房及配套设施A3地块A3-1厂房项目进行设计调整，需暂停施工，望接到通知后，于2010年6月22日停工。”同日，建研凯勃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暂停令》（编号：002），载明：“由于建设单位决定对A2地块及A3地块进行设计调整原因，于2010年6月22日起，对本工程的A2及A3部位实施暂停施工。”2010年7月23日，博大劳务公司与北京城乡建设集团签订《永丰工业厂房及配套设施A2地块、A3-1厂房结构工程发包补充协议》，暂定开工时间为2011年3月，同时，北京城乡建设集团对博大劳务公司提供的《永丰工地租赁材料》予以确认，确认博大劳务公司每天材料费用损失达到26026.2734元。之后北京城乡建设集团与业主北京艺海宏坤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办理结算之后退场。博大劳务公司多次要求北京城乡建设集团进行结算并支付材料费及赔偿损失，北京城乡建设集团均以各种借口推脱，为维护博大劳务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北京城乡建设集团支付博大劳务公司各项损失共计3300000元（周转材料租赁费、小型机具费、辅材费即购买木材的损失）；赔偿博大劳务公司窝工费50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北京城乡建设集团承担。
北京城乡建设集团在原审法院辩称：北京城乡建设集团不同意博大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因为双方已经就诉争工程的停工及各项损失达成了协议，并在执行过程中形成了共识。截至2010年7月底，北京城乡建设集团共预付博大劳务公司工程款3800000元，2010年10月25日博大劳务公司从北京城乡建设集团以借款名义预支取工程款200000元。此后，北京城乡建设集团曾计划与博大劳务公司进行结算工作，但其要求结算的工程款数额与实际出入巨大，双方未能完成结算。经北京城乡建设集团测算，依据双方签订的一系列协议和博大劳务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北京城乡建设集团仅需支付博大劳务公司工程款及停工补偿共计3557880元，北京城乡建设集团超额支付了442120元，博大劳务公司的起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现北京城乡建设集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博大劳务公司返还北京城乡建设集团超额支付的工程款442120元，本案诉讼费由博大劳务公司承担。
博大劳务公司针对北京城乡建设集团的反诉在原审法院辩称：博大劳务公司不同意北京城乡建设集团的反诉请求，因为双方签订合同后，博大劳务公司组织大量工人及材料进场，建设了临建设施，实施了土方工程、基础工程，所有的材料投入均是按照整栋楼房的要求进行的，另外，地下施工的难度远远大于地上，这些费用在建筑面积中无法得到体现，但博大劳务公司因此投入了巨大的人力和物力。诉争工程未结算，无法体现工程款的金额，故北京城乡建设集团的反诉请求缺乏依据，缺少实际施工量和实际材料损耗。综上，博大劳务公司不同意北京城乡建设集团的计算方式，不同意其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博大劳务公司与北京城乡建设集团签订的《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结构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协议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据此履行。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A2地块的结算单价为每平方米249元，A3地块A3-1厂房的结算价为固定价600万元，故根据博大劳务公司停工前完成的工程量及A3地块A3-1厂房的面积，法院计算北京城乡建设集团应支付博大劳务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为3109749元。因博大劳务公司施工过程中，北京城乡建设集团要求其停工，以致给博大劳务公司造成相应损失，北京城乡建设集团对此具有过错，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博大劳务公司的具体损失，因北京城乡建设集团驻工地代表为封为民签字确认博大劳务公司在工地的租赁材料每天租赁金额为26026.2734元，而博大劳务公司实际于2010年3月初进场施工，双方补充协议亦约定施工期间为2010年3月7日至2010年8月15日，故对其周转材料租赁费损失，法院根据北京城乡建设集团通知其停工的时间，按照每天26026.2734元的标准计算至2010年8月15日，数额为1509524元。就博大劳务公司主张的小型机具费、辅材费损失，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另博大劳务公司主张有窝工费损失，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博大劳务公司驻工地代表李国华2010年7月2日即出具承诺书载明将北京城乡建设集团支付的300万元用做劳务费，解决工人停工退场问题，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双方未进行过结算，而博大劳务公司起诉要求赔偿损失，北京城乡建设集团反诉主张其已超额支付工程款及补偿，故本案对工程款结算及损失赔偿问题一并予以处理，进行相应抵扣。因经法院核算，北京城乡建设集团需支付博大劳务公司工程款及赔偿其周转材料租赁费损失的数额共计4619273元，现北京城乡建设集团仅支付400万元，尚欠付619273元，故对北京城乡建设集团要求博大劳务公司返还工程款442120元的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城乡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四川省博大劳务有限公司人民币六十一万九千二百七十三元。二、驳回四川省博大劳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城乡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北京城乡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博大劳务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是：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周转材料租赁费损失3298540元、购买木材损失1460元及窝工费损失50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判决就已完工部分工程款计算错误；二、原审判决错误认定周转材料损失计算时间；三、原审判决错误认定上诉人窝工费损失。
北京城乡建设集团答辩称，服从原判，双方之间已就停工的各项损失达成了一致意见，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24日，北京城乡建设集团（发包人）与博大劳务公司（承包人）签订《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北京城乡建设集团将其承包的永丰工业厂房配套设施A2地块、A3地块A3-1厂房建设工程的部分劳务分包给博大劳务公司，合同约定：分包范围为配合土方开挖并从垫层到一次主体结构封顶及安全文明施工所发生的人工费和辅材及大小型机具费，A3-1厂房包括水电预留预埋；劳务作业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土方工程、结构工程、临设工程、A3-1厂房水电预留预埋工程；建筑面积62987.26平方米；合同价款总额9853152.70元；开工日期2010年4月15日，竣工日期2010年8月20日；劳务作业人数约400人。合同第11条约定：对于以下原因造成完工日期推迟的，工期相应顺延：（1）不可抗力；（2）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3）发包人未能按合同约定日期支付劳务费，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4）承包人以书面形式提出申请，但仍未能从发包方获得施工必需的指示、工程材料、图纸等，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5）一周内非承包人原因停水、停电、停气或安排任务不及时造成停工、窝工累计超过8小时。合同第12条约定：由于第11条第（3）、（4）、（5）项和发包人同意的其他情况造成承包人发生窝工的，承包人应在上述情况发生后7日内，就延误内容和因此产生的经济支出向发包人提出书面报告，发包人应于7日内就延长完工日期和赔偿经济损失给予书面答复。承包人逾期未提出书面报告的，视为其放弃此项权利；发包人逾期未答复也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其承认此事实。合同第16.1、16.2条约定：施工中如需对原工作内容进行变更（工程发包人和工程承包人双方书面确认并经监理签认的变更可作为劳务价款结算的依据），发包人应提前7天以书面形式向承包人发出变更通知，并提供变更的相应图纸和说明；由非承包人原因造成的变更导致合同价款的增加及造成的承包人损失，由发包人承担，延误的工期相应顺延；因变更减少工程量，合同价款应相应减少，工期相应调整。合同第22条约定：发包人中标建造师（项目经理）为齐进，全权负责该工程项目的一切事务，发包人也可委托封为民有现场签认用工、办理洽商变更手续的职权；承包人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负责人及分包合同价款收取负责人为李国华。合同第24.3条约定：施工中由承包人提供的低值易耗材料、工具用具包括辅料及小型机具、具备合格证的安全防护用具。合同第28条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建筑面积综合单价的方式计算；分包合同价款单价为A2地块165元／平方米，A3地块A3-1厂房145元／平方米。
2010年5月24日，北京城乡建设集团工程承包总部第八分部又就永丰工业厂房配套设施A2地块、A3地块A3-1厂房工程的施工与博大劳务公司签订《结构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协议条款》一份，约定：承包方式：周转材料及模板、机具等分包及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承包范围包括但不仅限于：施工用周转材料和架木具的购置及租赁、除发包人提供的机械设备以外的所有中小型机械设备和工具用具、除发包人提供的主要材料以外的所有施工材料；合同工期调整为开工日期2010年3月7日，完工日期2010年8月15日。补充协议第3条约定：本工程补充协议价款为A2地块84元／平方米×建筑面积；A3地块A3-1厂房分包价共计6000000元，此价为包干价格，任何情况下结算不调整；本扩大分包工程实行按建筑面积包干承包价的形式，即A2厂房以固定单价249元／平方米进行分包，A3-1以固定总价陆佰万元进行分包；补充协议价款包含材料费（含架木具、周转材料等）、机械费、间接费、风险费、措施费、利润、税金以及与承包范围有关的全部施工费用。补充协议第7条约定：工程进度款支付时间为每月22日承包人申报当月完成工作量，发包人于次月10日前审定完成，发包人将当月工程款支付予承包人；支付方式为支付承包人完成当月工作量的50%，分包工程完成，通过结构验收合格，承包人将自有材料设备退场后，双方办理分包结算。补充协议约定的发包人驻工地代表为封为民、刘晓宏，承包人驻工地代表为李国华、郑云。此外，该补充协议还就双方应提供的资源、工程质量、违约责任、安全生产等进行了约定，并约定补充协议与劳务分包合同不一致之处以补充协议为准。上述合同签订后，博大劳务公司于2010年3月初实际进场施工。
2010年6月19日，北京城乡建设集团工程承包总部第八分部于施工期间向博大劳务公司发出《暂时停工通知》，其中载明：因建设单位决定对永丰工业厂房及配套设施A2地工程进行设计调整，需暂时停工，望接到通知后，于2010年6月19日停工。
2010年6月22日，工程监理单位建研凯勃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向北京城乡建设集团永丰项目部出具工程暂停令，其中载明：“由于建设单位决定对A2地块及A3地块进行设计调整原因，现通知你方必须于2010年6月22日起，对本工程的A2及A3部位（工序）实施暂停施工，并要求做好各项工作：一、施工停工部位：1、A2地块除地下室外墙防水及回填土工程可以施工外，其他工程全部停工。2、A3地块全面停工。二、停工期间所做工作：1、建筑物的安全防护工作；2、施工现场的材料整理及道路清理、防尘工作；3、施工现场及办公区、宿舍区的临电设施安全工作；4、停工期间项目部的值班人员负责现场安全、保卫及相关单位联络工作。”后博大劳务公司停止施工，并进行了相应收尾工作，北京城乡建设集团驻工地代表为封为民签字确认博大劳务公司在永丰工地的租赁材料每天租赁金额为26026.2734元。
2010年7月2日，博大劳务公司驻工地代表李国华向北京城乡建设集团出具承诺书，其中载明：“贵公司2010年7月2日在永丰A2、A3工地所付给四川博大公司叁佰万全做劳务费，解决工人停工退场，付款后如果有工人上访由博大公司负责协调解决”。北京城乡建设集团于2010年5月27日至2010年10月25日期间，陆续支付博大劳务公司工程款400万元。
2010年7月23日，北京城乡建设集团工程承包总部第八分部与博大劳务公司签订《永丰工业厂房及配套设施A2地块、A3-1厂房结构工程分包补充协议》，其中约定：“由于永丰工业厂房及配套设施A2地块、A3-1厂房的建设方，北京艺海宏坤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对正在施工的上述项目，进行设计调整，现场需要暂停施工，考虑到劳务分包单位四川省博大劳务有限公司的有关损失，双方经充份协商，对损失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A2地块按设计修改完成后的整体面积每平米按35元、予以补助，A3地块A3-1厂房按设计修改完后的整体面积每平米按30元，予以补助，在所有补贴的费用中，包括现场劳务工人拆除的费用，窝工的费用、停工的损失费、材料和资金的占用费、现场材料的安全码放及苫盖的费用、劳务人员撤出现场等的全部费用。（二）总包方积极协调建设方，促进设计调整工作，尽快进行。暂定开工时间约为2011年3月底。”该合同签订后，工程未能按约定的暂定开工时间开工。
2011年6月30日，北京城乡建设集团与诉争工程的发包单位解除了承包合同关系，其未与博大劳务公司进行结算。
2011年12月25日，博大劳务公司就诉争工程与新的发包方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新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并进行了后续施工。博大劳务公司称其是在2011年10月参与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招标，之前其不知北京城乡建设集团解除承包合同一事；北京城乡建设集团称招标工作2011年年中已经开始，博大劳务公司应知道其合同解除一事。原审庭审中，博大劳务公司及北京城乡建设集团确认双方劳务分包合同所涉A2地块面积约为36403.3平方米、A3地块A3-1厂房面积约为26584平方米，停工前，博大劳务公司在A2地块完成的工程量为6570平方米，在A3地块完成的工程量为6530平方米。就博大劳务公司主张的周转材料租赁费、小型机具费、辅材费损失3300000元，博大劳务公司称因用于诉争工程施工的周转材料和小型机具是半年起租，工程停工后周转材料和小型机具都无法使用，造成其租金损失，其为诉争工程购买的辅材和木材因存放时间长大部分也无法使用，该数额其是根据北京城乡建设集团的工地负责人封为民确认的每天租赁材料损失26026.2734元、按照180天计算的，其仅主张3300000元。北京城乡建设集团对此不予认可，其称根据双方的补充协议，博大劳务公司A2地块的损失应按照其完工的工程量每平方米35元计算，A3地块的损失应按照完工的工程量每平方米30元计算。就博大劳务公司主张的窝工费，博大劳务公司称是其停工后至工人离场之前支付给部分工人的窝工期间的补偿，按照工人每天的工资标准计算至停工后3个月，50万元是其计算的大概数额。
上述事实，有《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结构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协议条款》、暂时停工通知、工程暂停令、永丰工地租赁材料清单、《永丰工业厂房及配套设施A2地块、A3-1厂房结构工程分包补充协议》、支出凭单、承诺书、合同解除备案表、中标通知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北京城乡建设集团、博大劳务公司签订的《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结构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协议条款》及《永丰工业厂房及配套设施A2地块、A3-1厂房结构工程分包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成立后，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双方就涉案工程未作结算，依据双方合同约定，A2地块结算单价为每平方米249元，A3地块A3-1厂房结算价为固定价600万元，双方均确认A2地块已完成工程量为6570平方米，A3地块A3-1厂房面积约为26584平方米，已完成工程量为6530平方米。据此计算，北京城乡建设集团应给付博大劳务公司工程款3109749元。
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北京城乡建设集团于2010年6月19日单方向博大劳务公司发出《暂时停工通知》要求其停工，北京城乡建设集团就由此给博大劳务公司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针对博大劳务公司上诉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依据现有证据并结合本案基本事实作如下论断：一、关于周转材料租赁费损失3298540元，双方于《结构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协议条款》中明确约定承包范围包括但不仅限于施工用周转材料和架木具的购置及租赁、除发包人提供的机械设备以外的所有中小型机械设备和工具用具等施工材料。据此，该项周转材料租赁费损失具备合同依据。而且，北京城乡建设集团驻工地代表为封为民已签字确认博大劳务公司在工地的租赁材料每天租赁金额为26026.2734元，该确认行为对北京城乡建设集团具有法律约束力。具体的给付期间，依据《暂时停工通知》，北京城乡建设集团要求博大劳务公司于2010年6月19日停工，后双方又签订了《永丰工业厂房及配套设施A2地块、A3-1厂房结构工程分包补充协议》，依据该补充协议中的约定，暂定开工时间约为2011年3月底。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博大劳务公司自通知中明确的停工之日起至停工后经洽商确认的暂定复工之日止，即2010年6月19日至2011年3月31日，博大劳务公司在此期间为随时准备进行工程建设所支出的周转材料租赁费系实际发生的损失，北京城乡建设集团应予以赔偿。博大劳务公司就上述损失仅主张以180天计，系其对己方处分权的行使，且亦未超出2010年6月19日至2011年3月31日所确定的期间，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依此计算，以每日26026.2734元，180日计，周转材料租赁费损失共计4684729.2元。关于博大劳务公司主张的购买木材损失及窝工费损失，缺乏充分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于周转材料租赁费损失数额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具体数额，本院依据北京城乡建设集团需支付博大劳务公司的工程款及赔偿的周转材料租赁费损失的数额共计7794478.2元，折抵北京城乡建设集团已支付的4000000元，尚余3794478元未支付。因博大劳务公司就周转材料租赁费上诉仅主张3298540元，故本院就其诉请范围内的部分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14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145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三、北京城乡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四川省博大劳务有限公司人民币三百二十九万八千五百四十元；
四、驳回四川省博大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万八千六百元，由四川省博大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十八元（已交纳），由北京城乡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一万八千五百八十二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三千九百六十六元，由北京城乡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三万七千二百元，由四川省博大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三十六元（已交纳），由北京城乡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三万七千一百六十四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柳适思
代理审判员 范 磊
代理审判员 罗宇华
二〇一四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罗娇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