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民终12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青岛第二十四中学。
法定代表人刘晓云，校长。
委托代理人刘显中，山东兆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庆华，山东北极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市市南区鑫裕隆饭店。
经营者罗济奎。
委托代理人霍连清，山东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侯闫颖，系山东復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市市南区教育体育局。
法定代表人赵辉，局长。
上诉人山东省青岛第二十四中学（以下简称青岛二十四中）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市市南区鑫裕隆饭店（以下简称鑫裕隆饭店）和原审被告青岛市市南区教育体育局（以下简称市南教体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0971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6日受理后，由代理审判员曲波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代理审判员李欣、刘歆鑫共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裕隆饭店在一审中诉称：2009年12月17日，鑫裕隆饭店与青岛二十四中签订《青岛二十四中学食堂帮厨合同书》，约定自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青岛二十四中将其食堂承包给鑫裕隆饭店经营管理，以福利方式承办学校食堂，若因青岛二十四中原因，合同期内食堂另作他用，则本合同自动终止，青岛二十四中承担鑫裕隆饭店因此产生的所有损失。2013年7月25日，鑫裕隆饭店与青岛二十四中解除上述合同。2013年7月20日，鑫裕隆饭店与青岛二十四中共同委托评估公司对鑫裕隆饭店投入食堂经营的设备价值评定估算，2013年7月25日作出评估结论，设备的市场价值为257，788.80元。同日，市南教体局的工作人员侯立群将设备接收。请求依法判令青岛二十四中和市南教体局赔偿鑫裕隆饭店设备损失257，788.8元，并自2013年7月25日起至2015年6月25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
青岛二十四中在一审中答辩称：一、合同终止是鑫裕隆饭店主动提出的，与青岛二十四中无关。2012年5月25日，青岛第二十六中学食堂发生学生午餐中毒事件，之后市教育局要求各校食堂必须达到A级标准，但鑫裕隆饭店明确表示其不能投资改造升级，后鑫裕隆饭店寻找其他人接手食堂未果，因此，鑫裕隆饭店主动提出终止合同，鑫裕隆饭店认为由于青岛二十四中的原因食堂另作他用的说法与事实不符。二、青岛二十四中未接收鑫裕隆饭店的厨房设备，只是共同清点。鑫裕隆饭店提出终止合同后，为减少损失，双方同意对设备物资进行评估，如果新食堂能够使用，则作价给新食堂，不能使用则由鑫裕隆饭店自行处理。后新食堂无法使用相关设备，青岛二十四中多次通知鑫裕隆饭店将有关设备拉走，但鑫裕隆饭店拒绝履行，导致青岛二十四中需腾出专门房间存放设备。如果是青岛二十四中接收设备，则应由青岛二十四中单独出具接收凭据，如果是对设备进行清点，则应由双方共同签字确认。鑫裕隆饭店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接收设备凭证的特点，只是共同清点。三、依据合同约定，鑫裕隆饭店提出终止合同，青岛二十四中不承担鑫裕隆饭店的损失，鑫裕隆饭店的设备应作为对青岛二十四中的赔偿。请求驳回鑫裕隆饭店的诉讼请求。
市南教体局在一审中答辩称：本案与市南教体局无关，市南教体局不清楚鑫裕隆饭店与青岛二十四中之间的合同纠纷；2013年7月20日，青岛二十四中要建设配餐中心，但鑫裕隆饭店的设备一直存放在学校食堂，因此鑫裕隆饭店及青岛二十四中、市南教体局共同对设备进行清点，市南教体局的工作人员侯立群签字确认的目的是要明确暂存设备的数量，起到监督作用；鑫裕隆饭店未明确表态清点完后是否将设备拉走，新的配餐中心已建设完毕，鑫裕隆饭店的设备存放在另外校舍内。
原审查明，2009年12月17日，鑫裕隆饭店与青岛二十四中签订《青岛二十四中学食堂帮厨合同书》一份，约定：鑫裕隆饭店以福利方式承办青岛二十四中食堂，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福利为：鑫裕隆饭店在青岛二十四中不低于800学生就餐的情况下，由鑫裕隆饭店免费向青岛二十四中提供教师午餐和豆浆；若因青岛二十四中原因，食堂合同期内另作它用，则本合同自动终止，青岛二十四中应承担鑫裕隆饭店因此产生的所有损失；若鑫裕隆饭店提出终止合同，则青岛二十四中不承担鑫裕隆饭店损失，鑫裕隆饭店的设备作为对青岛二十四中的赔偿。2012年6月份，市政府通知各学校的食堂必须达到A级标准，2013年7月份，市南区政府选择在青岛二十四中建设市南区营养餐配餐中心。2013年7月25日，青岛中盛联盟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一份，经双方共同委托，该事务所通过对设备的市场价值进行评定估算，确定设备在2013年7月20日的市场价值为257，788.8元，该报告书附有《固定资产-
机器设备清查评估明细表》一份。同日，鑫裕隆饭店工作人员王锡涛、市南教体局的工作人员侯立群共同在设备清单上签字确认。市南教体局称其工作人员在该清单上签字是因为鑫裕隆饭店的设备占用学校空间，清点设备时青岛二十四中的人员也在场。之后鑫裕隆饭店未继续经营食堂。
鑫裕隆饭店称，因青岛二十四中和市南教体局要建设营养配餐中心，青岛二十四中才与鑫裕隆饭店协商提前解除合同，合同于2013年7月25日解除。清点设备过程中，青岛二十四中和市南教体局的人员均到场参加。
青岛二十四中称：1、鑫裕隆饭店于2012年5月26日停止向学生提供午餐，于2012年6月底停止向老师提供午餐，其时鑫裕隆饭店经营的食堂已处于停业状态，鑫裕隆饭店的行为已实际终止涉案合同的履行。2、由于市教育局的文件要求，鑫裕隆饭店需对原食堂进行改造升级以达到有关规定标准，但鑫裕隆饭店明确表示无法达到市南区教育局的要求，亦不能再继续投入，故鑫裕隆饭店提出终止合同履行，与青岛二十四中无关；青岛二十四中给予鑫裕隆饭店一定期限由鑫裕隆饭店找其他人接手；2013年7月份，青岛二十四中向鑫裕隆饭店提出若新食堂能使用设备的话可折价使用，是对鑫裕隆饭店的帮助并非履行合同义务，不能因此让青岛二十四中承担法律责任。3、鑫裕隆饭店的设备在青岛二十四中存放一年之久，青岛二十四中多次催促其拉走，但鑫裕隆饭店予以拒绝，恰逢配餐中心根据区政府的计划要开始建设，双方同意对设备进行评估和清点，但青岛二十四中并未向鑫裕隆饭店表示要接收该设备，因涉案合同终止是由于鑫裕隆饭店的原因造成，鑫裕隆饭店要求青岛二十四中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存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青岛二十四中是否应向鑫裕隆饭店支付设备款257，788.8元及利息损失。
鑫裕隆饭店与青岛二十四中于2009年12月17日签订的《青岛二十四中学食堂帮厨合同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关于该合同的解除时间，双方存在争议，原审法院认为，青岛二十四中称鑫裕隆饭店于2012年6月底停止食堂供餐，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假设鑫裕隆饭店于2012年6月份终止合同履行，之后青岛二十四中如何向学生及教师提供午餐，青岛二十四中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对此，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鑫裕隆饭店称合同于2013年7月25日解除，综合《资产评估报告书》及设备清单的出具时间，原审法院认为，《青岛二十四中学食堂帮厨合同书》于2013年7月25日解除。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认定该事实存在。关于该合同的解除原因，原审法院认为，2013年7月份，市南区政府选择在青岛二十四中建设市南区营养配餐中心，因此，涉案合同具备无法继续履行的客观情况，市南教体局亦参与了设备清点过程，可以说，涉案合同的解除与营养配餐中心的建设具有因果联系，另一方面，青岛二十四中所称鑫裕隆饭店因无法投入升级食堂进而提出终止合同的主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对此，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的解除系由于青岛二十四中建设新的配餐中心，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协议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解除后，青岛二十四中应向鑫裕隆饭店支付设备款257，788.8元。首先，依据合同约定，若因青岛二十四中原因，食堂合同期内另作它用，则本合同自动终止，青岛二十四中应承担鑫裕隆饭店因此产生的所有损失，因此，在涉案合同解除系因青岛二十四中原因的情况下，青岛二十四中赔偿鑫裕隆饭店设备损失符合合同约定；其次，青岛二十四中与鑫裕隆饭店共同委托对涉案设备进行评估并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对设备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此评估行为表明其双方协商确定对于设备的处置采用依据市场价值进行补偿的方式，假设如青岛二十四中所述，鑫裕隆饭店应将设备拉走，则根本无需进行评估确定市场价值；第三，青岛二十四中与鑫裕隆饭店共同对涉案设备进行清点并出具清单，即表明鑫裕隆饭店将清单上载明的设备交付给青岛二十四中，且鑫裕隆饭店与市南教体局均表明青岛二十四中的人员亦在清点现场，因此，鑫裕隆饭店已完成交付设备的行为，青岛二十四中应将设备款257，788.8元支付给鑫裕隆饭店。鑫裕隆饭店要求青岛二十四中自2013年7月25日起至2015年6月25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鑫裕隆饭店要求市南教体局承担支付设备款及利息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依据合同相对性，市南教体局并非合同相对方，无付款义务，对此，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山东省青岛第二十四中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青岛市市南区鑫裕隆饭店设备款257，788.8元。二、山东省青岛第二十四中学向青岛市市南区鑫裕隆饭店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自2013年7月25日起至2015年6月25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青岛市市南区鑫裕隆饭店对青岛市市南区教育体育局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63元，由山东省青岛第二十四中学负担。
上诉人青岛二十四中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合同终止履行的时间错误。由于青岛26中发生午餐中毒事件，被上诉人于当年即2012年5月便停止供应学生餐，于2012年6月底停止供应教师餐。自2012年6月底，被上诉人经营的食堂即处于停业状态，被上诉人未再继续履行涉案帮厨合同，即双方之间帮厨合同解除的时间为2012年6月。2013年7月25日只是涉案有关设备的评估报告出具日和清点日。在评估报告出具日和清点日解除合同不符合常理。实际上，先有合同解除，才能对设备进行评估、清点，设备的评估和清点是合同已解除的体现，是合同解除后的善后事宜而已。原审判决不顾日常生活经验，毫无依据地将合同解除认定为2013年7月25日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将涉案合同解除的原因归于上诉人是错误的。首先，青岛26中发生午餐中毒事件后，青岛市教育局下发《关于做好中小学校食品安全自查工作的通知》（青教办（2012）153号），要求为学校提供配送餐服务的生产经营单位必须取得食药监部门发放的餐饮服务许可证，并注有“学生营养餐”的许可项目；必须达到食药监部门发放的“餐饮服务食品安全监督量化分级管理A级单位”。这些标准不是教育部门要求的，而是食药监部门要求的。被上诉人本应根据食品监督部门的规定进行整改，但被上诉人明确告诉上诉人其无法达到上述要求，从而自2012年6月底开始停业，再未履行帮厨合同。其次，青岛市西部配餐中心建设与涉案帮厨合同解除无关。被上诉人停业、涉案帮厨合同解除是在2012年6月底，青岛西部配餐中心建设是在此后一年多才开始的。在这一年多时间内，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拉走其设备，而被上诉人一直没有行动。为不延误配餐中心建设，被上诉人无奈才同意评估清点设备的。最后，对设备评估和清点不是为了接收，而是为万一受损的赔偿或可能转卖给配餐中心时提供依据。原审判决认定评估是为了接收，清点就是接收行为。这种认定是错误的。第一，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有接收的打算或计划；第二，上诉人只是共同清点，而不是接收。清点签字文件上没有交接字样的明确记录。如果是交接签字，应该有交出方和接收方。而实际上，签字文件上二方人员的签字是在一起的，分明是对清点结果的确认。故原审判决的认定毫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涉案合同是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而解除的，被上诉人应承担不利后果。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鑫裕隆饭店答辩称：本案双方签订合同后直至2013年7月上诉人筹建配餐中心，上诉人方通知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帮厨合同，上诉人因建设配餐中心导致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依照涉案合同约定，因上诉人原因，合同期内食堂另作他用，则本合同自动终止，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因此产生的损失。为明确数额，本案双方共同委托评估所对设备价值进行评估，确定上诉人以市场价对被上诉人进行赔偿，倘若如上诉人所述，因被上诉人的原因解除合同，双方无需共同委托评估确定市场价，上诉人所谓在设备清单上双方的签字是清点不是接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委托评估的时间是2013年7月20日，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对设备交接的时间为2013年7月25日，是在评估报告作出之日，双方对设备进行交付，上诉人及市南教体局共同出具设备交接清单，由此双方确定了设备市场价，被上诉人将设备交付上诉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上诉人青岛二十四中在二审中提交如下新证据：
证据一，发票两份及相关记账凭证和特困学生就餐收费明细，证明上诉人于2012年9月-11月向青岛天天阳光配餐帮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阳光公司）支付午餐费，特困生的午餐费由财政负担，其他学生的午餐费由学生同天天阳光公司结算，证明天天阳光公司自2012年9月份同上诉人建立午餐配送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午餐供应合同已于2012年6月底结束。
被上诉人鑫裕隆饭店质证称：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此组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于2012年11月26日向天天阳光公司支付过餐费，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事项，更不能证明上诉人所称涉案合同解除时间是2012年6月份。
因被上诉人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此组证据予以采信，并确认上诉人于2012年11月26日曾向天天阳光公司支付餐费的事实。
证据二，配餐服务合同三份，证明天天阳光公司同上诉人自2013年2月正式签订书面午餐配送合同，这些合同系经过2012年下学期天天阳光公司提供配餐服务试吃半年后，双方正式签订配餐服务合同，也证实本案双方之间的配餐服务合同早已终止，此后由天天阳光公司向上诉人提供午餐服务，还证明被上诉人所称其于2012年下学期至2013年上学期向上诉人提供午餐配送服务的主张不成立。
被上诉人鑫裕隆饭店质证称：对此组证据中签订日期为2013年10月19日的两份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此两份合同可证明上诉人是于2013年10月19日同天天阳光公司建立配餐服务关系，而非如上诉人所述是2012年6月，这也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本案双方解除合同的时间是2013年7月份，上诉人是同被上诉人解除合同后才与天天阳光公司建立配餐服务关系的；对于此份无落款时间、名称为《师生配餐服务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此份合同无落款时间，无骑缝章，合同中记载服务时间的页次是插页，对其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此份合同不能证明天天阳光公司自2013年2月26日开始为上诉人提供配餐服务。
因上述签订日期为2013年10月19日的两份合同与本案所涉纠纷并无关联性，故本院对此两份合同在本案中不予采信。因被上诉人对于上述无落款时间、名称为《师生配餐服务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且此份合同即使属实也不能证明其已获实际履行，故本院对此份证据在本案中不予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基于本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3年7月份是否产生了上诉人单方解约的行为以及导致涉案合同不再履行的原因是否是市南区教体局在上诉人处建设西部配餐中心。
首先，被上诉人虽主张其在2012年7月份至2013年7月份期间仍向上诉人的师生供应午餐，但未提供其在上述期间向上诉人供应午餐的任何证据；而上诉人主张天天阳光公司在2012年下学期和2013年向其师生供应午餐，并提交其于2012年11月26日向天天阳光公司支付餐费的凭证和发票证明其此项事实主张，被上诉人亦未提交反驳证据否定上诉人的上述事实主张，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应就其在2012年7月份至2013年7月份期间向上诉人履行供餐义务的事实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认定被上诉人在2012年7月份至2013年7月份期间并未向上诉人供餐。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均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双方于2009年12月17日所签《青岛二十四中学食堂帮厨合同书》在2012年6月份以后不再履行的原因系由哪一方导致，但被上诉人关于上诉人在2013年7月25日因市南区教体局建设西部配餐中心故而与其解除上述食堂帮厨合同的诉讼主张并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被上诉人虽主张其同上诉人曾商定由上诉人接受其食堂设备并按评估价赔偿其损失，但其并未举证证明上诉人确曾作出上述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所提交设备清单不但未记载交接字样，且上诉人也未在此清单上签字或盖章。侯立群并非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其在涉案设备清单上签字不能视为系履行上诉人的职务行为。而被上诉人提交的资产评估报告并未记载评估目的是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让设备或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损失提供定价依据，且企事业单位或自然人委托评估机构对资产进行评估并非必然基于转让或赔偿；基于抵押或清产核资等原因，资产所有人或占有人也会委托评估机构对资产进行估价。不能因本案双方曾共同委托对被上诉人的食堂设备进行评估便推定双方已就涉案食堂设备达成转让或赔偿的合意。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被上诉人仍应就其关于本案双方已商定由上诉人接受其食堂设备并按评估价赔偿其损失的事实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097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青岛市市南区鑫裕隆饭店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563元，由被上诉人青岛市市南区鑫裕隆饭店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563元，由被上诉人青岛市市南区鑫裕隆饭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曲 波
代理审判员 李 欣
代理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