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临兰刑再初字第1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
原公诉机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王友建，男，1987年2月12日出生于临沂市兰山区，汉族，初中文化，住临沂市兰山区白沙埠镇尤新村。2008年11月25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于2013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宣布逮捕。2013年9月10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原判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现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剑，山东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友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盗窃一案，本院于2013年9月10日作出（2013）临兰刑初字第494号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11月24日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临检公二审刑抗（2014）15号刑事抗诉书，向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5日作出（2014）临刑抗字第15号再审决定，指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荆芃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王友建及其辩护人沈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6月21日，原公诉机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临兰检刑诉（2013）5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友建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
公诉机关指控，（一）盗窃罪
2009年10月5日凌晨，被告人王友建与乔某敬及徐某栋、曲某强结伙，到临沂市兰山区青龙河小区，采取用钥匙和解码锁开锁等手段，窃取马某乙的鲁Q×××××号黑色途胜轿车一辆，价值10万余元。赃物变卖分肥。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1、2009年，被告人王友建为方便王某栋与徐某栋销售赃车而介绍认识。王某栋通过网络联系买家，介绍徐某栋将黑色雅阁车一辆以2.4万元的低价卖给他人，从中牟利。经查该车系徐某栋、乔某敬、曲某强于2009年10月17日凌晨在临沂市兰山区西苑小区西南组团家属院窃取的李某乙鲁Q×××××号轿车，价值15万元。
2、2010年底，被告人王友建在明知是赃车及该车套用其他本田雅阁车手续的情况下，仍告知王某栋该车系其自有车辆，并通过王某栋联系买家，介绍徐某栋以1.7万元的低价将黑色本田雅阁轿车一辆卖给他人，从中牟利。经查该车系徐某栋、乔某敬、曲某强于2009年10月30日凌晨在临沂市果品公司家属院窃取的朱某鲁Q×××××号轿车，价值14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害人李某乙、朱某等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鉴定结论及有关书证等证明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友建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王友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盗窃、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均予以否认，辩解其没有参与盗窃，公诉机关指控其2起销售的赃车不是其介绍销售的。
被告人王友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指控王友建的行为构成盗窃罪的证据不足。二对被告人王友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指控，事实不清。
原审查明：2010年底，被告人王友建在明知是赃车及该车套用其他本田雅阁车手续的情况下，仍告知王某栋该车系其自有车辆，并通过王某栋联系买家，介绍徐某栋以1.7万元的低价将黑色本田雅阁轿车一辆卖给他人，从中牟利。经查该车系徐某栋、乔某敬、曲某强于2009年10月30日凌晨在临沂市果品公司家属院窃取的朱某鲁Q×××××号轿车，价值14万元。
原审认为，被告人王友建明知是被盗车辆而予以买卖，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予惩处。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友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王友建犯盗窃罪及第1起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证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王友建是否参与了公诉机关的第2起指控，经查，被告人王友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同案被告人王某栋的供述能够相互佐证，其参与了该起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故对其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王友建系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把前后二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08）临兰刑初字第940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王友建所判刑罚中的缓刑部分；
二、被告人王友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原判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原判已羁押的2个月零16天，即自2013年1月25日起至2016年5月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原审判决生效后，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向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认为原审判决未认定上述盗窃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处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提出抗诉。
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被告人王友建辩称，我没有参与这一起盗窃。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王友建与乔某敬有矛盾，本案中确有诸多疑点无法排除，王友建称此次盗窃根本未参与，疑罪从无，请公正判决。
再审查明，2009年10月5日凌晨，原审被告人王友建与乔某敬、曲某强（均已判刑）及徐某栋（另案处理）结伙，到临沂市兰山区青龙河小区，采取用钥匙和解码锁开锁等手段，窃取马某乙的鲁Q×××××号黑色途胜轿车一辆，价值10万余元。赃物变卖分肥。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马某乙的陈述
2009年10月4日，我儿子马某甲开着我的车给朋友帮忙，晚上停在兰山区青龙河小区院内，第二天早上发现被盗。车是2006年5月份花18.9万元购买，车号鲁Q×××××，车架号LBF1MV56X028023，发动机号G4GC6B584663，黑色途胜。车内有我的行驶证等。现值10万余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甲的证言
2009年10月4日下午5点30分，我开着我爸爸的途胜车准备给朋友结婚用。我经常将这辆车停在沂蒙路青龙河小区，为了出行方便，我把车提前放在这个院里，车冲大门朝南一点，车头朝西停放的。早上开车时发现车不见了。车是我爸爸马某乙的，2006年5月份购买，车号鲁Q×××××，车架号LBF1MV56X028023，发动机号G4GC6B584663，黑色途胜。车内有我的驾驶证、身份证、行驶证等。停车的时候我和我朋友一起停的。
（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
我在青龙河小区移动公司干保安，因为我在青龙河小区院内住，所以我平时上班主要以夜班为主。我是10月4日下午18时左右发现这辆被盗的途胜车在青龙河小区院内停放的，是辆黑色的途胜越野车，车头朝西停放的，车牌号我记不清了，至于是几点在小区内停放的，我不清楚。我们值班室就在青龙河小区院内，我当晚值夜班时在10月5日凌晨4点左右发现外面有动静，我就从值班室内出来，看见一高一矮两个青年在那辆车上下来的，俩人都在20岁左右，高个在1.70米左右，矮个有1.60米左右，都留小平头，他们从车上下来后往东走了，因为这辆车车主是谁我不清楚，这辆车我从来没有见过。大约在凌晨4点45分，我听到外面有人发动这辆车，发动了很长时间才开走。到了7点左右，有两个小青年过去找车，称自己的途胜车丢了，然后就打110报的警。过去找车的两个小青年不是凌晨4点多钟从车上下来的那俩青年。
3、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及车辆信息
证实现场勘查情况及车辆基本信息。
（2）指认现场笔录
证实同案犯曲某强指认盗窃黑色途胜越野车的地点是临沂市兰山区沂蒙路与砚池街交汇处青龙河小区。
4、同案犯供述
（1）同案犯乔某敬的供述
我和“徐二磊”（徐某栋）、王友建、曲某强偷车。每次都是“徐二磊”先踩好点，然后再联系我们，偷时他用解码器偷，我和曲某强、王友建负责望风，偷完之后，把车开到郯城红花埠高速公路立交桥下，“徐二磊”联系买家处理偷来的车。车都是“徐二磊”联系卖的，具体卖到哪里去了、卖给谁，我不清楚。
2009年夏天的一天晚上凌晨，“徐二磊”先联系王友建，然后王友建又联系我，我又联系曲某强，然后我和王友建、曲某强三个人坐车到临沂市里找到“徐二磊”，“徐二磊”用租来的车拉着我们在临沂转悠，当转悠到兰山区沂蒙路与兰山路交汇处的一个院子内（青龙河小区），我们看到一辆黑色现代途胜越野，“徐二磊”别开车门，我和王友建、曲某强在旁边望风，“徐二磊”用线子连着车，开着车朝郯城方向走，曲某强开着“徐二磊”租来的车拉着我们到了郯城红花埠高速公路立交桥附近等着，“徐二磊”去把偷来的车藏起来。过了一会，“徐二磊”给我们打电话，让我们去红花埠南边去接他，到了郯城县城一宾馆住下。后来，“徐二磊”说这车卖了16000元，卖车的钱，“徐二磊”说用来买偷车的仪器，剩下的钱，“徐二磊”请我们几个吃饭了。
（2）同案犯乔某敬的供述
……王友建是否和我们一起偷这辆车，我想不清了。
（3）同案犯曲某强的供述
我和徐二磊、王友建、乔某敬一起偷车来。我们是2009年至2010年在兰山区几个小区偷的。每次都是乔某敬、徐二磊拿着解码器、开锁工具去偷车，我在旁边望风。偷的车都被徐二磊、乔某敬卖了，卖到哪里不知道，钱没有分给我，就是请我吃饭，给我买了双旅游鞋。我参与偷了四辆车。
第一次是2009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乔某敬给我打电话说拉我去市里，（以前他和我说过一起偷车，叫我给望风，一次给我一两千元），乔某敬开一辆银灰色中华轿车，到白沙埠一个网吧接着我，车上还有王友建，我们到人民广场接着徐二磊就在市里转悠。在东方红电影院后面的小区（青龙河小区）南侧看到一辆黑色途胜，徐二磊下去别开车锁，我在胡同口望风，他们得手后乔某敬和徐二磊开偷来的车，我开着先前租来的车我们去了郯城。徐二磊和乔某敬出去卖车，卖了多少钱不知道。我没有分到钱，徐某栋给我和乔某敬买了耐克运动鞋。我吃喝住都是跟着徐某栋。
（4）同案犯曲某强的供述
我和王友建没有利害关系，在盗窃现场我见过他一面，徐某栋说王友建叫“陆建”，我以后就没见过他，和他以前也不认识。……偷车时，是乔某敬打电话给我联系，说要开车带着我去玩，乔某敬和徐某栋二人开车到白沙埠一个网吧拉的我，我上车后乔某敬介绍徐某栋是“二哥”，我就叫了一声“二哥”。徐某栋和乔某敬说去偷车，我们到临沂后，王友建才和我们会合。当时王友建和我们一起喝的羊肉汤。我们吃饭时，他们三个人就商量偷车，我因为是第一次参与还怪吓的慌。乔某敬开着一辆中华骏捷车带着我和徐某栋，王友建自己开着一辆雅阁车跟着我们。我们到处转悠着找目标，后来到了东方红电影院北边一个小区，我当时不知道叫什么小区，进了小区后，看见小区有人，我在墙角给望风，王友建和徐某栋、乔某敬一起进了小区。徐某栋拿着铁锤，用毛巾包着，乔某敬也拿着东西，车上有解码器，他们可能也拿进去了。徐某栋别开车门进了车，王友建、乔某敬在旁边帮忙，后来徐某栋把车开出来，车上坐着乔某敬，王友建不知道去哪了，他可能是后走的。车被徐某栋卖了，他说卖了一万多元，我没分到钱，徐某栋叫着我和乔某敬一起吃了一顿饭，吃饭的时候王友建没有去。
5、原审被告人王友建于2013年3月28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
上次你们提审我，我没敢承认那起盗窃的事。
2009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凌晨时分，徐某栋给我打电话讲，来临沂有点事，然后我就打电话联系乔某敬，和他讲了一下情况，乔某敬又联系了下本村的青年，他们两个好像打车去的市里，我开着我的本田雅阁去了人民广场，在广场附近找到他们，我们四个见面后，徐某栋开着租来的车，带上我们三个人在临沂市兰山区转悠，当时我们转悠到兰山区沂蒙路与解放路交汇处向北路西一个小区时，我们看到一辆黑色途胜车停在小区里，我们就下车，然后徐某栋用别车工具去别开车门，我和乔某敬及那青年在旁边望风，等徐某栋别开车门后，他们三个人开着偷来的车和徐某栋租来的那辆车回郯城了，我就开车回去了。徐某栋没分给我钱，后来只请我们吃饭、玩了。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友建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予惩处。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友建犯盗窃罪的罪名成立。原审被告人王友建及辩护人虽辩称其没有参与这一起盗窃，但根据再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足以认定其盗窃犯罪行为成立，对王友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检察机关抗诉理由成立，再审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量刑不当，再审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3）临兰刑初字第494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即：“撤销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08）临兰刑初字第940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王友建所判刑罚中的缓刑部分”；维持第二项中的“被告人王友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二、原审被告人王友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原判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原判已羁押的2个月零16天，即自2013年1月25日起至2019年11月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莉
审 判 员 乔 丽
人民陪审员 周 芬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爱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