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3民终23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忠县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忠县忠州镇巴王路10号附1号，组织机构代码66893265-X。
负责人：王平，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飞，重庆益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1，系未成年人。
法定代理人：黄某2(系原告黄某1之父)，196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丰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媛，重庆森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明泽，男，196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培良，重庆市丰都县三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忠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重庆市忠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某1、唐明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0民初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财险重庆市忠县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6）渝0230民初26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支付理赔款7685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车辆已过年险期限，按合同约定不赔偿。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唐明泽签订的商业险合同约定，保险车辆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检验未通过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有约束力。因本案被上诉人唐明泽于事故发生时的车辆已过年检期限，上诉人不应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时，渝××号小型轿车的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5月，并未超过检验有效期…检验与否不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判决上诉人承担商业险责任，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更换承办人，更换后，却没有重新进行审理程序，而是接着原承办人已经过程序继续审理，违反法定程序。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违反法定程序，该证据不能作为被上诉人黄某1按城镇户口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依据。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黄某1应按农村户口计算残疾赔偿金。
被上诉人黄某1辩称，第一，关于车辆是否过检验期，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问题。行驶证载明车辆检验期到2015年5月，发生事故时间也是2015年5月，车辆并未过检验期。根据公安部、质检总局[公交管（2014）138号]，关于加强和改进机动车检验工作的意见的通知，在该文件第11条，自2014年9月1日起，6年以内的非营运轿车到公安管理部门申领，事故车辆是六座以下非营运车，根据该规定不需要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事故车辆购置时间是2013年，事故发生日是2015年，不应当进行安全检测，上诉人认为保险车辆未在规定内检验，保险人不付保险责任，我看过案卷，唐明泽与上诉人签订的保险条款，并未找到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即便有这个条款规定进行安全技术检测或检测未通过，就不负责任，该免责条款与公安部的（2014）138号文件的规定是违背的，而保险合同的条款是上诉人提供格式条款，格式条款与法律冲突时作出对相对人有利的解释，因此上诉人第一上诉理由不成立。针对上诉第二理由，对程序违法事情，是否在庭审过程中更换承办人或新承办人是否全案进行审理，法律未规定新承办人进行全案进行，庭审笔录有全面记载，因此无相关理论依据。关于法官自行收集证据，法官根据案件需要，有调取证据有职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唐明泽辩称：我方意见与黄某1代理人的意见一致。一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我们要求维持原判。
黄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唐明泽、大地财险重庆市忠县支公司共同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551984.5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黄某1对其诉讼请求进行了明确：医疗费178089.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20元、后续治疗费65000元、营养费5400元、残疾赔偿金234255.4元、护理费7179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鉴定费42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0元，共计653254.59元。以上费用扣除交强险120000元，余下的533254.59元，黄某1承担53325.46元（533254.59×10%），唐明泽承担479929.13（533254.59×90%），扣除唐明泽支付95000元和大地财险重庆市忠县支公司支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494929.13元。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6月19日16时51分，唐明泽驾驶其所有的渝××号小型轿车，从忠县沿S103省道往丰都县三合街道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丰都县S103省道177KM＋830KM十直镇红庙子村路段时，与横过道路的黄某1相撞，造成黄某1受伤及渝××号小型轿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黄某1被送往丰都县十直镇卫生院接受治疗，花去医疗费400.11元；同日，黄某1转院至丰都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花去医疗费6850.68元；同月20日，黄某1又转院至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后经住院治疗84天，于同年9月12日出院，花去医疗费135021.4元；同年8月26日，黄某1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180.22元；同年9月19日，黄某1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10元；同日，黄某1继续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接受治疗，后经住院53天，于同年11月11日好转出院，花去医疗费30773.04元；同年10月26日，黄某1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94元；同年11月23日，黄某1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72元；同月24日，黄某1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68元；同年12月21日，黄某1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1650.47元；同月23日，黄某1在丰都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106.32元；2016年2月22日，黄某1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2326.48元；同年4月1日，黄某1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536.47元。以上费用共计178089.19元，黄某1垫付73089.19元，唐明泽垫付65000元，大地财险重庆市忠县支公司垫付40000元。
2015年7月8日，重庆市丰都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丰公交认字（2015）第706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唐明泽在此次事故中为主要过错，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黄某1在此事故中为次要过错，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
2015年11月23日，黄某2委托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对其子黄某1的伤残等级、护理时限、营养时限、后续医疗费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同月27日作出明正司法鉴定所[2015]伤鉴字第05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黄某1颅脑外伤后神经精神障碍伴中度智力缺损并右侧周围性面瘫和右侧肢体轻偏瘫，目前属Ⅴ（5）级伤残。2、黄某1出院后需护理时限约为90日。3、黄某1伤后90日内需加强营养补充。4、黄某1后续（康复）治疗费需费用约陆万伍仟元人民币。该次鉴定花去鉴定费用2800元，专家会诊费1400元，共计4200元，由黄某1支付。
在一审审理中，大地财险重庆市忠县支公司申请对黄某1的伤残等级、是否需要营养及营养期、后续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该院于2016年3月18日委托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对黄某1的伤残等级、是否需要营养及营养期、后续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所于同年4月25日作出重庆科证[2016]法临鉴字第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黄某1轻度智力缺损，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严重受限的伤残等级目前评定为Ⅶ（七）级，外伤性癫痫的伤残等级目前评定为Ⅹ（十）级，左侧轻度面瘫的伤残等级目前评定为Ⅹ（十）级，外伤性脑脊液耳漏的伤残等级目前评定为Ⅹ（十）级。2、被鉴定人黄某1营养期评定为90日。3、被鉴定人黄某1后续医疗费约需人民币陆万伍仟元，之前费用按实际发生计算。该次鉴定花去鉴定费用3150元，由大地财险重庆市忠县支公司支付。唐明泽自愿承担该次鉴定所花费的鉴定费用。
另查明：事故发生时，黄某1就读于丰都县×镇×学校。其母郭克芬自2012年1月1日起至事故发生时，在丰都县×镇×路和黄某1租房共同生活，并在丰都县×镇农贸市场孙小利个体工商户处打工。
事故车辆渝××号小型轿车为唐明泽所有，该车于2015年3月19日在大地财险重庆市忠县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500000元,投保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期间自2015年5月14日至2016年5月13日止）。事故发生时，唐明泽持有的机动车行驶证载明的注册日期为2011年5月19日，事故车辆渝××号小型轿车的检验记录为：检验有效期至2013年5月渝A（01）、渝××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05月A（68）；事故发生后，唐明泽持有的机动车行驶证载明的事故车辆渝××号小型轿车的检验记录为：检验有效期至2013年5月渝A（01）、渝××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05月A（68）、渝××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05月A（）。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
黄某1伤残后的损失，可确认为：
1、医疗费。黄某1受伤后住院治疗，共计花去医疗费178089.19元，票据真实有效，予以确认。
2、残疾赔偿金。黄某1虽系农村居民，但事故发生时，就读于丰都县×镇×学校，并跟随其母郭克芬租房居住生活在丰都县×镇镇上（已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同时其母郭克芬在丰都县×镇农贸市场孙小利个体工商户处工作并有相应的收入，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黄某1的残疾赔偿金确认234255.40元（27239元/年×20年×43%）。
3、后续治疗费。黄某1后续治疗费65000元，予以确认。
4、交通费。黄某1主张交通费5000元。结合黄某1就医的实际和伤情情况，并结合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交通费酌定为4000元。
5、住宿费。黄某1主张住宿费3000元，结合黄某1的实际情况，认定2100元。
6、护理费。黄某1主张护理费71790元（250元×146天＋150元×236天）。黄某1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父母工资收入的真实情况，其护理费标准应按照100元/天计算，护理人数应按照1人计算，护理天数为228天（1＋84＋53＋90）。故黄某1的护理费依法确认为22800元（100元/天×228天）。
7、营养费。黄某1主张营养费5400元（60元/天×90天），结合黄某1的伤残情况，酌定营养费为1350元（15元/天×90天）。
8、住院伙食补助费。黄某1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6520元（80元/天×1天＋120元/天×137天），根据法律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按照50元/天计算，住院天数按照138天计算。故黄某1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法确认为6900元（50元/天×138天）。
9、精神损害抚慰金。黄某1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结合查明的事实及黄某1的伤残等级，酌定10000元。
10、残疾辅助器具费。黄某1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0元。从查明的事实，并结合黄某1的伤残情况，对其提交的正式票据予以认可。故黄某1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依法认定为3980元（双下肢矫形器3400元＋手动轮椅车580元）。
11、鉴定费。黄某1伤后支付的鉴定费用4200元（鉴定费2800元、专家会诊费1400元）应作为其损失，予以确认。
12、其它合理费用。黄某1受伤后产生的其他合理费用主要包括尿不湿、纸尿裤等日常生活必需品，酌定为5000元。
上列损失计537674.59元。虽然黄某1只主张了部分医疗费，但唐明泽、大地财险重庆市忠县支公司已垫支了剩余部分的医疗费，且唐明泽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同时，唐明泽与大地财险重庆市忠县支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也属于本案的审理内容，故应将唐明泽、大地财险重庆市忠县支公司垫支的医疗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本案唐明泽驾驶其所有的渝××号小型轿车与黄某1相撞，造成黄某1受伤的交通事故。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并结合相关证据来看，唐明泽在此次事故中为主要过错，应负事故主要责任（酌定80%）；黄某1在此事故中为次要过错，应负事故次要责任（酌定20%）。庭审中，大地财险重庆市忠县支公司辩称，事故车辆渝××号小型轿车未按规定检验，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大地财险重庆市忠县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不予赔偿。于2015年3月19日签订的保险合同的保险期间为2015年5月14日至2016年5月13日，事故发生时，渝××号小型轿车的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5月，并未超过检验有效期。此外，本案事故车辆渝××号小型轿车检验与否不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故大地财险重庆市忠县支公司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黄某1的损失，应当由大地财险重庆市忠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应由黄某1与唐明泽根据双方的过错承担赔偿责任，大地财险重庆市忠县支公司应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范围内对被唐明泽应承担的责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黄某1受伤后花去医疗费178089.19元，其中不符合重庆市医疗保险报销标准的费用为35617.84元（178089.19×20%），按照黄某1与唐明泽事故责任比例分担应由黄某1承担7123.57元（35617.84×20%），唐明泽承担28494.27元（35617.84×80%）；符合重庆市医疗保险报销标准的费用为142471.35元（178089.19×80%）。医疗费项下计215721.35元（医疗费142471.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后续医疗费65000元＋营养费1350元），应当由大地财险重庆市忠县支公司先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付10000元，余下的205721.35元由黄某1承担41144.27元（205721.35×20%）、唐明泽承担164577.08元(205721.35×80%）。伤残项下计282135.40元（残疾赔偿金234255.40元＋护理费22800元＋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2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980元＋其它合理费用5000元），应当由大地财险重庆市忠县支公司先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付110000元，余下的172135.40元由黄某1承担34427.08元（172135.40×20%）、唐明泽承担137708.32元(172135.4×80%）。由于唐明泽投保有不计免赔险，故唐明泽超出医疗费项下和伤残项下计302285.40元（164577.08＋137708.32），由大地财险重庆市忠县支公司承担。
黄某1委托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作出四项鉴定意见，花去费用4200元。后大地财险重庆市忠县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后对四项鉴定意见其中一项鉴定意见予以变更。故黄某1委托鉴定花去的4200元鉴定费用，应由黄某1承担1680元（4200×25%＋4200×75%×20%）、唐明泽承担2520元（4200×75%×80%）。大地财险重庆市忠县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花费的3150元，唐明泽自愿承担该次鉴定费用，故应当在大地财险重庆市忠县支公司支付给唐明泽的款项中予以扣除。
综上，黄某1受伤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84374.92元（7123.57＋41144.27＋34427.08＋1680），唐明泽承担31014.27元（28494.27＋2520），大地财险重庆市忠县支公司422285.40元（120000＋302285.40）。其中，唐明泽垫支了65000元，大地财险重庆市忠县支公司应在支付给黄某1的部分中予以扣除。重新鉴定的费用3150元，大地财险重庆市忠县支公司应在支付给唐明泽的部分中予以扣除。故大地财险重庆市忠县支公司应当支付给唐明泽30835.73元（65000－31014.27－3150）、支付黄某1348299.67元[422285.40－40000－（65000－31014.27）]。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忠县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赔付黄某1残疾赔偿金等损失计348299.67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忠县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支付唐明泽30835.73元；三、驳回黄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305元，减半收取4652.50元，由黄某1负担930.50元，唐明泽负担3722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渝××号小型轿车的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5月，2015年6月19日事故发生时，该车尚未领取检验合格标志。事故发生后，唐明泽对渝××号车领取检验标志，行驶证载明渝××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05月A（）。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渝××号小型轿车是否超过检验期限，大地财险重庆市忠县支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中免责；一审法院更换审判人员，依职权调查收集证据是否违反法定程序；黄某1应按农村还是参照城镇户口计算残疾赔偿金。
关于上诉人大地财险重庆市忠县支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免责的问题。首先，虽然上诉人大地财险重庆市忠县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唐明泽于2015年3月19日签订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十）项约定，“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但该条款是格式条款，采用的是（2009版），在当时，按照公安部关于车辆管理的规定，被上诉人唐明泽的车辆需要每年进行一次车辆技术检验，该检验为待检车辆需要到公安部门指定的车辆检测机构进行包括转向、刹车、灯光、尾气排放等技术指标的专项检验，经检验合格，方可取得年检标志并上道行驶。而从2014年9月1日起，根据公安部、质检总局（公交管[2014]138号）《关于加强和改进机动车检验工作的意见》第三、11、试行非营运轿车等车辆6年内免检。对注册登记6年内的非营运轿车和其他小型、微型载客汽车（面包车、7座及7座以上车辆除外），第2年需要定期检验时，机动车所有人提供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凭证、车船税纳税或者免征证明后，可直接向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申请领取检验标志，无需到检验机构进行安全技术检验。该车行驶证载明的检验有效期为2015年5月。上诉人大地财险重庆市忠县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唐明泽于2015年3月19日签订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时，该渝××号小型轿车处于检验有效期内。按照前述规定，即使渝××号小型轿车在2015年5月检验期满后，其所有人唐明泽只需向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申请领取检验标志，而无需到检验机构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同时，本案中所涉事故并非车辆技术参数指标原因导致。其次，经查，上诉人大地财险重庆市忠县支公司在提交的被上诉人唐明泽签字的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中，虽然就商业险责任免除：详见第三者责任条款和五至第十条。但该确认书不能证明，上诉人大地财险重庆市忠县支公司已就渝××号小型轿车在2015年5月检验期满前须申领检验标志，否则，保险公司在三者险中免责，给予投保人唐明泽作出说明。故上诉人大地财险重庆市忠县支公司主张按照该约定予以免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一审法院更换案件承办法官及依职权调查取证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经查，一审法院在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后，更换了案件承办人，对此，一审法院在本案第二次开庭审理中，予以明示并就是否回避征求过上诉人的意见，上诉人大地财险重庆市忠县支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且在其后进行的审判程序中，也未提出要求更换承办法官后，需要对先前进行的程序重新经过的问题。本院认为，法官进行的审理活动是履行审判职责，法律并未规定更换承办法官后需要对先前法官的审判活动予以重新进行，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一审法官对本案争议事项进行调查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对被上诉人黄某1应按农村还是参照城镇户口计算残疾赔偿金进行审查时，针对其提交的证据进行必要的调查核实，是追求案件实体正义的必然要求，并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根据调查，确认黄某1虽是农村户口，但其在城市生活已满一年，应按参照城镇户口计算残疾赔偿金。
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地财险重庆市忠县支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34元，由上诉人大地财险重庆市忠县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勇
审 判 员 蔡 伟
代理审判员 张海瑞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文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