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刑一初字第2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贵先，女，1963年2月11日出生，仡佬族，文化程度小学，务农，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系被害人徐某之母。
诉讼代理人徐勇，男，1986年3月2日出生，土家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系韩贵先之子。
诉讼代理人韩乾英，女，1982年3月17日出生，土家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忠县。系韩贵先之妹。
被告人王迪，男，1989年10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土家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建始县官店镇。因本案于2013年7月2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8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陈千芝，系湖北省建始县业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一刑诉（2014）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迪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贵先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8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元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贵先的诉讼代理人徐勇、韩乾英，被告人王迪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陈千芝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迪与被害人徐某是夫妻关系，婚后二人常因生活问题琐事发生争吵。2013年7月16日20时许，被告人王迪从浙江省来到徐某租住的广东省新会区会城南隅路某巷某号某房找徐，但徐不在。次日凌晨3时许，徐某下班回到出租屋，二人又发生争吵，被告人王迪恼怒之下用手掐住徐某的颈部将其按倒在床，直至徐不再动弹才松手。
经法医检验，被害人徐某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如下：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2.鉴定意见；3.证人尤某能、黄某珍、叶某栋等的证言；4.被告人王迪的供述及辩解；5.其他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迪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王迪致死被害人徐某，应赔偿抚养费人民币（下同）11424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住宿费、交通费11800元以及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合共17604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向本院提供了身份材料用以证明韩贵先的户籍情况。
被告人王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王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称其愿意尽力赔偿，同意法院依法计算赔偿数额。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王迪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良好，并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迪与被害人徐某是夫妻关系，婚后二人常因生活问题琐事发生争吵。2013年7月16日20时许，被告人王迪从浙江省来到徐某租住的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南隅路某巷某号某房找徐，但徐不在。次日3时许，徐某下班回到出租屋，二人又发生争吵，被告人王迪恼怒之下用手掐住徐某的颈部将其按倒在床，直至徐不再动弹才松手。
经法医检验，被害人徐某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王迪的母亲黄某珍于2013年7月18日15时许向新会公安分局指挥中心报警称：其儿子王迪在新会区会城南隅路某巷某号某出租屋杀死妻子徐某。7月20日7时许，王迪的母亲黄某珍、表哥尤某能报警称王迪喝农药中毒后躺在冠华厂后山，民警到达现场将王迪送医院抢救，被告人王迪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再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为1.丧葬费28200.50元（按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2.被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本院酌情认定为8000元。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36200.50元。庭审后被告人王迪家属尤某能、黄某珍自愿代被告人王迪赔偿60000元给被害人家属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贵先，该款已缴存至本院帐户，被告人王迪家属同意本院于判决生效后将该款共60000元转交给韩贵先，并以履行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判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身份资料证实被告人王迪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
2.抓获经过和破案经过证实，2013年7月18日15时许，新会公安分局指挥中心接群众黄某珍报警称其儿子王迪在新会区会城南隅路某巷某号某出租屋杀死妻子徐某。中心派出所民警赶赴现场发现一名女子躺在地上已经死亡，经现场调查走访确认死者身份名叫徐某。2013年7月20日7时许，王迪的母亲黄某珍、表哥尤某能报警称王迪在冠华厂后山昏迷，民警到达现场将王迪抓获归案。
（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黄某珍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16日6时许，王迪带孙女从会城来罗坑镇找过其，当时其问过他是否跟徐某谈好了不离婚，他说谈好了。7月17日11时许，王迪又到罗坑镇找其，其见王迪神情呆滞就问发生什么事。王迪说：“昨天我打死了老婆，我也喝过农药，但被人救了，死不去。”14时许，王迪叫其拿钱想逃跑，其就把身上的钱都给他了，但其想报警，并叫他自首。其当时还把儿子杀死儿媳的情况打电话告诉其丈夫，其丈夫就打电话问了王某笔。王某笔打电话给其说“如果杀了人就要去自首”。当时王迪接听电话，王某笔劝王迪去自首，但王迪说不去自首，要跟老婆去死。后其打电话叫在开平市养鸡的老表尤某能过来帮忙控制王迪。尤某能来后也劝王迪投案自首。其就故意走到小巷边，背对王迪打110报警。王迪听到其打电话报警就跑，尤某能就立即从后抱着他，地上洒下了“东鹏特饮”内的液体；王迪挣脱后翻过墙跑进医院。于是其又打110报警了。“东鹏特饮”内装的应该是农药，洒在地上的液体气味十分难闻。7月20日18时许，其和尤某能到新会区罗坑镇冠华厂后山找王迪，见到王迪躺在环山的水泥路上，他双手垫住头，双眼无神地望着天空。其和尤某能叫了他，他也叫了“妈”，“哥”。尤某能用手机打110报警，之后民警来到带走王迪。王迪当时穿浅色上衣，浅色花格子短裤。
2.证人尤某能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7月18日12时30分，其在开平龙山农场干活，黄某珍打电话要求其去新会罗坑镇车站找她处理点事情。14时07分其按要求到了罗坑镇罗坑医院右边巷子医院后门的位置，见黄某珍抱着王迪的女儿，王迪在场显得很憔悴。黄某珍说王迪跟老婆徐某打架将徐打死了。其问王迪是怎么回事。王迪说自己昨天在会城的出租屋里面，用拳、脚将徐某打死了。其问王迪是什么原因，王迪说他们两个过不下去了，要离婚，他俩要死在一起，死了之后还继续做夫妻。其说要报警，王迪叫其不要报警，要自己了断，要自杀，还说自己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他还说昨天喝了农药，不知被谁救了，连身上的衣服都是医院的人给他换上的。黄某珍和其一直要求报警并商量由黄某珍先拿回在王迪手上的手机，其引开王迪的视线，黄某珍报警。此时王迪手上拿着一满瓶“东鹏特饮”装着黄色的液体，打开盖子喝了小半瓶。黄某珍称要打电话回老家，拿回手机，走到一边打电话。其拉着王迪蹲在巷子里面说要打电话给其老婆过来照顾他的小孩。但是黄某珍报警的时候情绪很激动，越说越大声，还哭起来。王迪察觉到黄某珍报警，就起身从裤兜掏出钱扔到黄某珍身上，往巷子里面跑。其从身后抱住王迪，突然闻到农药敌敌畏的味道，看到王迪手上拿着那瓶液体的盖子是开着的，便用手将瓶子里面的液体倒在地上，将空瓶子丢在路边。王迪挣脱其从医院的后门那里走进了罗坑医院。黄某珍和小孩都在哭，其就回头照顾他们。此时110回复电话，其接过电话说明所在的具体位置。15时许罗坑派出所的民警找到其，其带民警去罗坑医院以及黄某珍的出租屋寻找王迪。然后其跟着警察到会城，带民警去会城南隅路某巷某号某房案发现场。当时是16时30分，出租屋大门锁上，派出所叫开锁师傅将大门和屋内的木门打开，在房门口看见了徐某的尸体。7月20日7时许，其和黄某珍到新会区罗坑镇冠华厂后山搜寻王迪，在山腰的水泥道上发现王迪躺在地上，双手垫住头，双眼无神地望着天空，其和黄某珍叫了他，他也叫了“妈”，“哥”。其用手机打110报警，之后民警来到带走王迪。王迪当时穿浅色上衣，浅色花格子短裤。经混杂照片辨认，其辨认出王迪。
3.证人郑某玲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17日10时30分许其在罗坑镇陈冲村镇江里围堤处的水闸旁边发现一名穿白色衬衣和蓝色牛仔裤男子仰躺在水闸边的梯级处，头向水面的方向，脚向路中间的地方，是躺在没有被水淹没的梯级。其看见该男子的肚子有反应，就想回家叫老公报警，但没有走到家就看见一名本地的男子，于是叫他用其手机报警，后民警和罗坑医院的车到现场进行抢救。其听说该男子喝了农药。
4.证人韩贵先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7月16日20时许其见到王迪从外面回来，整个人很颓废、没什么精神。他跟其说和徐某经常吵架，关系很不好。后来其出外逛到22时才回出租屋，王迪又对其说刚刚跟徐某吵架了。其让他们好好谈。同时其见家里的环境紧张，就和王某碧到外面住旅店。7月17日6时许，其致电徐某，王迪接电话，说徐某去吃早餐了，还没有回来；7时许，其再致电徐某，又是王迪接电话，说徐某在外面玩还没有回来；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其再致电徐某，但是没人接；其就致电王迪，没人接；又过了一个小时，其再次致电徐某，电话已经关机了，致电王迪，也是没人接。其知道他们经常吵架，王迪也吵过要离开，至于有何矛盾就不清楚了。其辨认了徐某的尸体。
5.证人苑某庆的证言证明：其将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南隅路某号某住宅出租给徐某，徐某和她的老公从2013年1月份一起住。其不知道她老公的姓名，只是见过两次面。其听说过她老公在发廊理发，徐某在金葵夜总会做助理。
6.证人叶某栋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18日16时许，民警找其到会城南隅路某巷某号某房开锁。到现场后，其见到该住宅有一扇铁门，其拿出开锁工具把铁门打开；还有一扇木门，其用手扭了一下木门的锁，发现反锁关了，其又拿出工具，把木门打开。
7.证人胡某栋的证言证明：王迪和徐某的感情不好，在闹离婚。2013年7月16日王迪回到新会，约21时许用他母亲的手机打电话找其聊天，他当时说是从老家去了浙江十多天找工作，刚回到新会。之后就没有联系了。
8.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徐某在会城金葵夜总会工作。7月16日20时许，徐某回到夜总会上班，很正常；直到17日零时许才下班。期间，其听徐某说夫妻关系不好，在闹离婚。
9.证人林某强、刘某钦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新会人民医院门诊的医生，2013年7月17日13时许，120急救车从罗坑医院载回一名男子，入院时已昏迷。经治疗，该名男子清醒后于7月18日10时许离开医院。经混杂照片辨认，其辨认出该男子是王迪。
（三）勘验、检查笔录
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新公（刑）勘（2013）737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所在地为新会区会城南隅路某巷某号某房。客厅的东南侧有一个房间，房间面积为3米×6.5米。房内东北侧是一张床，床上的被铺凌乱，床上东北侧有一个红色的毛公仔，红色的毛公仔的下方压着一个粉红色的手机外套。床的南侧地面铺着一张床垫，该床垫上有一具女尸，女尸呈仰卧状。女尸头朝西北，脚向东南，女尸体的头发凌乱，双眼微闭，口张开，女尸双臂屈曲呈向上举状，女尸体上身穿一件粉红底色黑色圆点睡衣，下身穿一条红色细点三角内裤。女尸的右脚蹬直，左脚弯曲伸向房间内东侧的电脑台下部，左脚的脚趾屈曲。
（四）鉴定意见
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新）公（司）鉴（法尸）字（2013）18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徐某尸表检验见双眼睑皮下广泛点状出血，双眼结膜，球结膜出血。右颈部上侧有擦伤，左下颌下有擦伤。死者口唇部粘膜出血，符合被钝性物体捂压所致；从颈部多处擦伤的损伤形态特征、损伤位置和方向结合死者双侧颈部浅、深肌群出血，甲状腺出血等综合情况分析，损伤符合被钝性物体扼压所致，符合他人所为。徐某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
（五）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被告人王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徐某是夫妻关系，婚后两人常因生活问题争吵。2013年7月16日，其从浙江省来到徐某租住的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南隅路某巷某号某房找徐，但徐不在。7月17日3时许，徐某回到出租屋。徐某的态度很差，其很恼火。其很生气问徐：“你是否在外面有男人了？”她当时就很生气地回答：“你不要问这些了，随便你怎么想都好。”其又问：“你是否不想过日子了？”她说：“随便你，反正我压力很大，活得很累，不想活了。”其听完更生气了，对她说：“既然你不想活了，那我们就一起死吧。”起身用双手使劲掐住她的颈部，她当时闭着眼睛，双手双腿用力挣扎；其一直双手用力掐住她的颈部约有四五分钟后，她就没有挣扎了。其感觉到她已经死了才松手。其杀死妻子徐某后，就想自己也喝农药自杀。当时见女儿在睡觉，其想等天亮把女儿送给其母亲后再去买农药自杀。7月17日7时许，其到母亲在罗坑的出租屋将女儿交给了她。她当时还问其：“你和徐某好了没有？”其当时就骗说已经和好了，就去到罗坑镇陈冲一间农药店用7元买了一瓶农药，跑到冠华厂附近的一条河水闸下边躺在地上把整瓶农药喝了。约三四分钟，其感觉到头晕并呕吐白泡；过了约半个小时，其就没有知觉了。等其醒来时已经被人送到医院抢救，之后其就偷偷从医院跑走了。其又到罗坑陈冲的农药店再买了一瓶农药，然后用“东鹏特饮”饮料瓶把农药装好。其就去出租屋处找母亲说：“徐某已经死了，我也打算去死了，我的女儿就麻烦你帮我照顾了。”当时母亲就问徐某是怎样死的，其就说是自己把徐某杀死的。母亲听后就晕倒了。过了一会，母亲醒来就劝其不要喝农药自杀，要其去自首，还打电话给其表哥尤某能。过了约半个小时，尤某能来到就抢其手中的农药，其就喝了两口农药。其见母亲打电话报警就跑了。当时其跑到罗坑陈冲一个山坡上再次晕倒。过了不知多长时间，其母亲和尤某能在山坡上找到其，并将其送医院抢救。经指认，其指认了杀死徐某的现场以及购买农药的现场。
（六）附带民事部分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向本院提供的户口簿及身份证证实韩贵先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迪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该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王迪在案发后联系亲属，告知其将徐某杀害并欲自杀，亲属在得知该情况后报警并积极寻找王迪，亲属在发现被告人王迪喝农药中毒躺在地面后又立即报警，被告人王迪在还能叫人并有意识的情况下亦对亲属的报警行为未表示反对，使公安机关得以将被告人王迪予以控制，故对被告人王迪应视为有主动投案行为；王迪投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迪家属积极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60000元，对被告人王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迪致徐某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关于“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的规定，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为人民币36200.5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中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5日起至2028年7月29日止）
二、被告人王迪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贵先人民币36200.50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完毕。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贵先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有就
审 判 员 陈侃伦
代理审判员 黄凤珍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少媚
王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