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房终字第6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贵阳第一建筑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第一建筑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龙海，总经理。
共同委托代理人：杨俊杰，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鸿达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赖红梅。
委托代理人：黄伟荣，广东云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贵阳第一建筑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贵阳一建深圳分公司）、贵阳第一建筑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阳一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鸿达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达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4）深南法蛇民初字第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鸿达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贵阳一建公司及其深圳分公司清偿施工电梯租赁合同的欠款464578.17元及利息（利息以同期银行活期利息的2倍从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开始计算）；2、贵阳一建公司及其深圳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贵阳一建深圳分公司原审反诉请求：1、鸿达公司向贵阳一建深圳分公司支付违约金37000元（从2013年7月25日起计至2013年8月31日，每天1000元）；2、鸿达公司向贵阳一建深圳分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增加司机工资256568元；3、鸿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鸿达公司（乙方）与贵阳一建深圳分公司（甲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一、甲方向乙方租用施工升降机（以下简称电梯）五台，用于城境家园（后改为栖游家园）工地；二、电梯预计2012年7月10日进场，2012年7月20日左右安装；三、计划租赁期为15个月，从乙方安装、调试好电梯自检合格之日（系指经甲方、监理及乙方安装单位等书面验收合格同意使用）开始计算租金，至甲方书面通知乙方停止租赁使用为止。甲方保证每台电梯租期不少于8个月，若少于8个月则按8个月付租金。租期租满尾数不足月的，按月付租金除以三十天，再乘以使用天数计算；四、电梯月租金：四台旧机每台每月16500元，一台新机每台每月17000元（不含税，月租价格包含二名司机工资、福利、保险及维修保养等费用），电梯进退场及安拆费每台290**元（不含税，进退场包含进场、出场、安装、拆卸、检测、备案等全部费用）；五、租金及进退场安装拆卸费支付方式：电梯安装调试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再经法定检查部门验收，并取得检验报告和验收合格证后，才能支付进退场及安拆费，进场安装检测及拆除退场费按70%：30%比例分配；安装调试完成并经检测部门检测合格后为起租之日，每满一个月甲方支付进度款给乙方，进场安装检测费及拆除退场费分别在第一次和最后一次付款时支付。进度款按月支付，支付比例为80%，在乙方每月底25日提出申请后，根据甲方工程进度款结算审批程序在次月15日前支付乙方上个月进度款。电梯使用结束，由甲方开具报停通知证明单，乙方组织电梯拆除并在5日内退场。在电梯退场15日内双方办理竣工结算，结算完毕后15日内甲方付清乙方所有款项；六、乙方提供司机操作电梯，司机必须配合甲方的正常工作安排（包括加班），乙方负责提供每台电梯两名司机操作电梯，工资、保险费由乙方支付，住宿、生活用电、用水由甲方负责。如甲方因工作需要，需再增加电梯司机，工资另计，每名司机工资2650元／月，甲方仅包住，吃饭及保险均由乙方负责。电梯司机必须配合甲方的工资安排，保证甲方正常施工及工程必需的加班施工作业要求，做到随叫随到；七、本合同签订后，如乙方无法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进场安装，造成延误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1000元／天的违约金；若乙方违约根本无法进场，或甲方无故租用他人的设备给乙方造成设备闲置或其他损失的，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先违约的一方至少向对方赔偿3万元作为违约金；以及其他内容。
从2012年7月开始，鸿达公司安排电梯分次进入到栖游家园施工工地，1#电梯（新机）的租期为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12月6日，2#电梯（旧机）的租期为2012年7月26日至2013年12月6日，3#电梯（旧机）的租期为2012年7月22日至2013年11月28日，4#电梯（旧机）的租期为2012年7月26日至2013年11月30日，5#电梯（旧机）的租期为2012年8月10日至2013年12月6日。
在2012年7月22日至2013年11月24日租赁期间，贵阳一建深圳分公司共向鸿达公司支付14期进度款，支付明细如下：
序号支付期间支付金额（元）支付款构成进场费
（元）月租
（元）增加司机
工资（元）其他
（元）12012.7.22-8.24134428116000×70%58850×80%7685×80%22012.8.25-11.2426794029000×70%211500×80%78440×100%32012.11.25-12.24114320116400×80%26500×80%42012.12.25-
2013.1.248744082800×80%26500×80%52013.1.25-2.248744082800×80%26500×80%62013.2.25-3.247708082800×80%13250×80%300×80%72013.3.25-4.247684082800×80%13250×80%82013.4.25-5.247684082800×80%13250×80%92013.5.25-6.247684082800×80%13250×80%102013.6.25-7.248002082800×80%17225×80%112013.7.25-8.247684082800×80%13225×80%122013.8.25-9.248616082800×80%24900×80%132013.9.25-10.247896082800×80%15900×80%142013.10.25-11.247846082800×80%15900×80%-500合计1399608145000×70%1297550×80%227335×80%
＋78440经核算，2012年7月22日至2013年11月24日期间，贵阳一建深圳分公司共欠鸿达公司进场费为43500元（145000元×30%）、租金（包含呼叫器）为259510元（1297550元×20%）、增加工人工资45467元（227335元×20%）、其他60元（300元×20%）以上共计348537元。
关于2013年11月25日至2013年12月6日期间的租金，根据5部电梯的退租时间，经核算，1#电梯的租金为6720元（16800元／月÷30天／月×12天）、2#电梯的租金为6600元（16500元／月÷30天／月×12天）、3#电梯的租金为2200元（16500元／月÷30天／月×4天）、5#电梯的租金为6600元（16500元／月÷30天／月×12天），以上共计22120元。
贵阳一建深圳分公司另有增设钢架的4571.92元未向鸿达公司支付。
贵阳一建公司及其深圳分公司提交了2012年9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增加电梯司机考勤表及录音以证明考勤表的内容是虚假伪造的，鸿达公司申领增加司机工资也是不真实的。考勤表中的“查核主管”栏均有李水明的签名，李水明为贵阳一建深圳分公司的员工，部分考勤表有马x荣的签名，马x荣为鸿达公司指定的项目负责人。鸿达公司对考勤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录音的内容及关联性不予确认。
工程分包进度结算审批表、月进度月报表均由贵阳一建深圳分公司制作，填报部门（填发部门）为栖游家园，填报人（填发人）为李水明，工程分包进度结算审批表有分包方（鸿达公司）负责人、主管工长、预算员、商务部经理、分公司（即贵阳一建深圳分公司）副总经理、财务经理、总经理等人的签名，月进度月报表有主管工长、预算员、质量员、安全员、材料部门、项目技术负责人、项目执行经理等人的签名。
原审庭审中，证人尹炳福、邓素碧、郭素群到庭陈述证言，三人均称是鸿达公司的员工，职务是电梯司机，确认考勤表的名字是本人所签，考勤表是工地安管员李水明拿其签字。贵阳一建公司及其深圳分公司认为上述证人的证言不具备证明力。
原审法院认为：鸿达公司与贵阳一建深圳分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受其约束。鸿达公司为贵阳一建深圳分公司提供了施工电梯的租赁服务，贵阳一建深圳分公司应根据合同的约定向鸿达公司支付相应的款项。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确认贵阳一建深圳分公司尚欠鸿达公司进场费43500元、租金（包含呼叫器）281630元（2012年7月22日至2013年11月24日期间租金259510元、2013年11月25日至2013年12月6日期间租金22120元）、增加工人工资45467元（2012年7月22日至2013年11月24日期间）、其他60元（5#电梯附墙转移）、增设钢架4571.92元，以上共计375228.92元。贵阳一建深圳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贵阳一建公司公司承担。
关于2013年11月25日至2013年12月6日期间的增加工人工资，鸿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期间有增加司机的事实，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对鸿达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鸿达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鸿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已办理工程竣工结算，故无法确定具体的付款期限，鸿达公司主张被告支付利息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对鸿达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2013年7月25日至2013年8月31日期间的违约金。贵阳一建深圳分公司主张1#电梯直到2012年9月1日才投入使用，鸿达公司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首先，租赁合同约定电梯的进场及安装日期只是预计日期；其次，电梯从进场到安装、检测、投入使用需要一定的时间，不能以电梯投入使用的时间来衡量电梯进场的时间。综上，贵阳一建深圳分公司主张鸿达公司违约的事实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对其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贵阳一建深圳分公司主张鸿达公司返还其已付增加司机工资256568元。贵阳一建深圳分公司主张该诉讼请求的依据是鸿达公司伪造增加司机考勤表。由于考勤表是由贵阳一建深圳分公司的员工李x明制作，贵阳一建深圳分公司主张鸿达公司伪造考勤表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对贵阳一建深圳分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贵阳一建深圳分公司、贵阳一建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鸿达公司支付欠款375228.92元；二、驳回鸿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贵阳一建深圳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诉受理费4134元，由鸿达公司负担795.06元，贵阳一建公司及其深圳分公司负担3338.94元；反诉受理费1425.88元，由贵阳一建深圳分公司负担。
上诉人贵阳一建深圳分公司、贵阳一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37000元，返还已付增加司机工资256568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第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并遗漏部分事实未查明。1、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员工考勤表》（以下称为“考勤表”）是由上诉人员工李x明制作。事实上，考勤表是被上诉人项目负责人马x荣制作。（1）马x荣在《员工考勤表》上非常明确写明：“考勤员马x荣”。（2）马x荣在录音证据中多次承认考勤表是其伪造。2、一审判决未查明考勤表是伪造的。（1）考勤表内容虚假，存在大量明显的伪造痕迹。第一，绝大部分考勤表上“员工签名”栏，3至4名司机签名的字体相同，出自一人之笔。以1#机为例，见2012年9月至2013年7月考勤表。第二，绝大部分考勤表上“姓名”栏与“员工签名”栏上签名出自一人之手。以1#机为例，见2012年9月至2013年7月考勤表。第三，考勤表上“员工签名”栏，员工签名多次前后不一致。以5#机考勤表为例，尹x福签名，有时签成“君x福”；杨x蓉签名，有时签成“杨x容”；吴x施签名，有时签成“吾x施”。本人反复写错自己名字的情况不合常理。详见一审上诉人证据：5#机2012年9月至2013年11月员工考勤表。第四，考勤表员工出勤栏“上班”、“加班”栏均打勾，或填写“8”小时，就会得出一台电梯每天工作32小时或48小时的荒谬结果。见考勤表，1#机2012年12月；2#机2012年8月、9月、12月；3#机2012年8月、9月、10月、12月；4#机2012年8月、10月、12月；5#机2012年8月、10月、12月。第五，考勤表上大部分尹x福、邓x碧、郭x群签名与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证言证词》上签名明显不同。（2）马x荣在录音证据中承认考勤表是其伪造。（3）证人证言证明考勤表内容是虚假的，与施工升降机司机实际出勤状况不符。3、一审判决未查明录音证据内容。2014年5月27日被上诉人项目负责人马x荣在与上诉人工作人员洽商结算事宜时，承认考勤表是伪造的。“马：你……你公司上面又没有这个要求，肯定我就随便做下嘛。那如果你公司上面有这个要求我就按如实去做，是不是？你公司，如果像……”“马：这个假的考勤表。”“有时候他工人有时候在宿舍里面有时候在上班，你说我们一天来还等她下来，本人来签字，你说这个现不现实，你说一下。”“马：本来这个、这个这个就是个形式而已，就是个假的东西。”4、一审判决未全面查明被上诉人证人证言的内容。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申请尹x福、邓x碧、郭x群三名施工升降机司机出庭作证。证人证言所陈述的施工升降机司机的出勤状况，与考勤表记载的出勤状况严重不一致，从而印证了考勤表系伪造的事实。尹x福说：“其中3台电梯3个司机，另外2台电梯有4个司机。我是带班的，谁缺勤，我就负责去顶班。”邓素碧说：“我的带班是尹x福，一个电梯有3个司机（4台），还有一个电梯是4个司机，共有5台电梯。早班是5：00上班，18：00下班，有时候要等晚班的人来才能下班，晚班不固定，工作做完就结束。一台电梯3个人，每连工作两天休息一天，每天2人轮流换，换班时间不固定，有时候晚上要赶工。”郭素群说：“上班时间有时候忙时是早上4：00，不忙时是5：30开始，晚上也要加班，一个人上白班，一个人上晚班，下班时间具体时间不固定。一共5台电梯，1-4号机是每台电梯有3个人，5号机是4个人，带班是尹x福。每工作2天休息一天，如果今天上晚班，第二天就休息。”上述三名证人的证言中，邓x碧与郭x群的陈述内容基本一致，其中重要陈述内容有两点：一是每台升降机的人数：即有4台机（1撑至4#是3个人，1台（5#机）是4个人。二是司机出勤方式是每工作两天，休息一天。而考勤表却记载着1#至4#机每月出勤人数有时4人、有时3人；每名司机每月均是天天出勤，从未休息。上诉人认为，按照证人陈述的出勤方式：上两天，休息一天，那意味着每台升降机的司机，每月每人出勤20天，三人每月共出勤60天。根据合同第7.8条约定，每台升降机需要两名司机操作。如果每人每月出勤30天，每月共需出勤60天。也即是说1#至4#机每台升降机在两名司机每月出勤满30天的情况下，根本无须再增加一名司机。由此可见，1#至4#机考勤表上关于出勤人数和出勤时间的内容都是虚假的。5、一审判决错误认定2013年7月25日至2013年8月31日期间被上诉人不构成违约。首先，合同明确约定了施工升降机迟延入场需支付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其次，被上诉人在答辩过程中，对于1#施工升降机迟延入场的事实也是明确确认的，只是抗辩称迟延入场的原因是由于工地现场不具备安装条件，迟延入场的责任在上诉人。但被上诉人未对抗辩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再次，施工升降机入场安装完毕后，就开始起租了，检测时间是在起租之后。上诉人认为，如果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施工升降机投入使用都不能作为确定入场时间的依据，不知道还能如何确定入场时间。这样必然导致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变成一纸空文。6、一审判决错误采信被上诉人证据施工升降机验收检验报告。2011年5月20日的《施工升降机验收检验报告》与本案无关联。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五份检验报告，其中2#施工升降机的检验日期是2011年5月20日，安装地点是“深圳市南山区湾厦xx苑”，是上诉人案外其他工程的地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2012年7月才签订本案合同。二、一审判决未支持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已支付增加司机工资256568元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如前所述，被上诉人伪造考勤表，骗取上诉人支付根本不存在的增加司机工资，法院应判令被上诉人返还增加司机工资256568元。三、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3700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如前所述，被上诉人迟延入场的事实清晰，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四、一审判决避重就轻，回避重要证据，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在履行本案合同的过程中，上诉人一直按照合同约定比例准时支付费用。后来结算时发现，像被上诉人这样一个有过数次合作、得到长期信任的合作伙伴，居然伪造考勤记录，骗取上诉人支付增加司机工资。这令上诉人公司上下非常震动。双方多次就结算问题协商，都因被上诉人拒绝承担责任而无果。在本案一审诉讼中，上诉人不仅向法庭指出双方未能完成结算的原因，同时郑重提出反诉，希望法院能够查明相关事实，判令被上诉人对自己的违法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然而，一审法院却对上诉人提供的大量证据视而不见，甚至在被上诉人项目负责人马x荣承认伪造考勤表、被上诉人多名证人出庭作证印证考勤表内容是虚假的情况下，不仅没有认真查明该部分事实，反而偏听偏信。被上诉人的证人称考勤表是李x明拿去让司机签字的，一审法院就认定考勤表是李x明制作的，无视考勤表上马x荣以考勤员身份签名，也无视马x荣在录音证据中承认伪造考勤表的事实。一审法院如此偏袒被上诉人，不禁令人质疑人民法院的公正性。
被上诉人鸿达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是合法合理的，希望二审法院可以支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请求鸿达公司返还已付的增加司机工资256568元理由是否充分；2、鸿达公司应否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37000元。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上诉人主张在2012年7月22日至2013年11月24日租赁期间其已向鸿达公司支付增加司机工资256568元，鸿达公司应予返还，主要理由是鸿达公司伪造增加司机考勤表。本院认为，鸿达公司所出租的电梯使用于上诉人的施工场地，所租电梯是否存在增加司机的情况，上诉人对此有条件监督或知情，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述增加司机工资由上诉人在租赁期间基本按月支付，且支付所依据的考勤表有上诉人的员工李x明签名确认，上诉人在长达一年多的租赁期间对此均未提出异议，其员工在考勤表签名确认且支付增加司机工资的行为应视为其认可鸿达公司存在增加司机的事实，上诉人在本案中所提供的证据及所主张的考勤表存在代签等情况并不足以反驳存在增加司机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返还增加司机工资的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上诉人主张鸿达公司所出租电梯迟延进场，按每天1000元的标准，应承担违约金37000元。本院认为，租赁合同约定电梯的进场及安装日期只是预计日期，上诉人以2013年7月25日作为应进场时间起算点依据不足，其在本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要求鸿达公司进场而鸿达公司未按期进场的事实，故上诉人主张鸿达公司迟延进场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34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 红
代理审判员 邓 媛
代理审判员 吴 思 罕
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刘尹琳（兼）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