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商终字第1171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井彬建，男，1963年7月5日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益如，女，1966年1月16日生，汉族。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晖，江苏容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市金江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瞻园路128号，组织机构代码13513407-3。
法定代表人高树枫，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芬，江苏明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郎云云，江苏明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春燕，女，1983年1月18日生，汉族。
上诉人井彬建、李益如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金江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江典当公司）、曹春燕典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3）秦商初字第1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3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井彬建、李益如，被上诉人金江典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芬、朗云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曹春燕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江典当公司在一审中诉称，金江典当公司与曹春燕于2011年7月18日签订编号为11041801的《借款合同》及《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金江典当公司向曹春燕提供借款200万元整，借款月利率为0.4%，月综合费率为2.6%；实际借款期限，额度以当票为准。曹春燕以自有的位于南京市玉兰路5号16幢406室的房屋为其借款设定抵押，并办理他项权登记。金江典当公司分别于2011年7月22日和2011年8月2日累计向曹春燕发放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整，曹春燕在当票上签字确认，当期分别为自2011年7月22日至2011年8月21日和自2011年8月2日至2011年9月1日。当票到期后，曹春燕分别连续续当至2011年10月22日和2011年11月10日，之后既未续当亦未赎当。现金江典当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曹春燕偿还金江典当公司本金人民币200万元及利息，综合费用（其中100万元的利息自2011年9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按月利率0.4%计算；综合费自2011年10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按月综合费率2.6%计算。另100万元利息，自2011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按月利率0.4%计算；综合费自2011年11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按月综合费率2.6%计算）；2、曹春燕支付金江典当公司追索债权产生的律师费51682元；3、如曹春燕不履行上述还款义务，金江典当公司有权将曹春燕抵押的位于南京市玉兰路5号16幢406室的房屋（产权证号：宁房权证雨转证字第××号，丘号：955530-I-24）予以折价、变卖或拍卖，优先偿还上述债务。
曹春燕在一审中未作答辩，亦未提供相应证据。
井彬建、李益如在一审中述称，其为南京市玉兰路5号16幢406室房屋的共有产权人。经（2012）白刑二初字第173号刑事判决书确认，2011年3月，案外人朱智祥以欺骗的手段取得该房屋的产权，并承担刑事责任。涉案房屋系赃物，应予以返还。另根据（2013）雨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书，井彬建、李益如与朱智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房产应依法返还给李益如、井彬建。此外，金江典当公司违反了《典当管理办法》的强制性规定，亦违反房地产典当程序。金江典当公司享有的抵押权是债权，房屋所有人拥有的是所有权，房屋不动产所有权优于典当合同所设置的抵押权。故井彬建、李益如认为抵押合同无效。
原审法院查明，井彬建、李益如系夫妻关系，两人原为南京市雨花台区玉兰路5号16幢406室房产的共有产权人。2011年3月16日，朱智祥与井彬建、李益如签订《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购买该房屋，并向井彬建、李益如支付购房首付款800000元。其后，朱智祥指使案外人彭大军冒充李益如代理人骗取了玉兰路房产的过户登记。2011年7月4日，朱智祥以夫妻间协议约定的方式将玉兰路房产申请登记至曹春燕名下。
2011年7月18日，曹春燕（甲方）与金江典当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11071801）一份，约定曹春燕向金江典当公司借款200万元，并以其名下玉兰路5号16幢406室（产权证号：宁房权证雨转证字第××号，丘号：955530-I-24），建筑面积171.88平方米房屋作为抵押；借款期限自2011年7月18日至2012年1月17日；借款月利率为0.4%；综合费率为2.6%。合同第8.1条规定，本合同及抵押合同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登记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乙方聘请律师的费用）、诉讼费、保全费等有关实现债权的费用由甲方承担。
2011年7月22日，曹春燕与金江典当公司签订《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并办理《房屋他项权利证书》，债权数额为贰佰万元整。当日，金江典当公司出具编号为33737091的《当票》一份，载明曹春燕以商品房作为典当，典当金额为100万元，月利率0.4%，月综合费率2.6%，当期为2011年7月22日至2011年8月21日；当期内综合费预先支付26000元。曹春燕于当日取得100万借款。后该当票于2011年8月24日由曹春燕续当，当期自2011年8月24日至2011年9月24日，曹春燕支付上期利息4400元，本期综合费24267元，并支付逾期服务费用2600元。2011年9月22日，曹春燕再次续当，当期自2011年9月22日起至2011年10月22日，并支付上期利息3867元，本期综合费26000元，逾期服务费867元。
2011年8月2日，金江典当公司再出具编号为33737103的《当票》一份，载明曹春燕以商品房作为典当，典当金额为100万元，月利率0.4%，月综合费率2.6%，当期为2011年8月2日至2011年9月1日；当期内综合费预先支付26000元。曹春燕于当日分两次取得100万元借款。后该当票于2011年9月1日由曹春燕续当，当期自2011年9月1日至2011年10月1日，曹春燕支付上期利息4000元，本期综合费26000元。2011年10月11日，曹春燕再次续当，当期自2011年10月11日起至2011年11月10日，并支付上期利息5333元，本期综合费26000元，逾期服务费8667元。
2011年12月20日，金江典当公司与江苏明弘律师事务所签订编号为（2011）明弘民字第294号《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参与本案审理，代理费51682元。2011年12月27日，金江典当公司通过转账支付江苏明弘律师事务所51682元，江苏明弘律师事务所于同日开具代理费发票。
2012年9月28日，南京市白下区人民检察院对朱智祥以合同诈骗罪提起公诉，法院确认朱智祥以诈骗手段取得南京市玉兰路5号16幢406室、丰富路18号1幢101室的房产，判处其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罚金600000元。后朱智祥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3年9月26日，井彬建、李益如诉曹春燕、朱智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在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根据该案生效判决，朱智祥与井彬建、李益如于2011年3月16日签订《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朱智祥与曹春燕于2011年7月4日关于南京市玉兰路5号16幢406室房屋的转移行为无效；曹春燕、朱智祥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南京市玉兰路5号16幢406室房屋返还给李益如、井彬建，李益如、井彬建于上述房产返还之日将人民币1250000元返还给朱智祥。该判决于2014年1月17日生效。
另查明，金江典当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根据金江典当公司网站显示，房产抵押流程包括：典当申请，查验证件、确认归属，实地查询、评估，签订合同，办理抵押登记，典当申请，放款，跟踪服务及续当，还款、注销登记。
再查明，2011年7月7日至2012年6月7日间，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贷款基准利率为6.1%。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设立的典当企业依据签订的以房地产、财产权利、动产为其向债务人出借款项设定质押、抵押担保的典当合同，应当认定为借贷合同性质。本案中，金江典当公司与曹春燕签订《借款合同》后，金江典当公司向曹春燕出具当票，并办理抵押，典当合同成立，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金江典当公司已经按约履行了放款义务，而曹春燕未按约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合同义务，应负此纠纷的全部责任。本案中，金江典当公司在典当本金中预先扣除综合费做法，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原审法院确认金江典当公司实际典当本金为1948000元（2011年7月2日借出974000元（1000000元－26000元）；2011年8月2日借出974000元（1000000元－26000元））。同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典当期限内的月利率、月综合费率总额明显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原审法院认为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为宜，故曹春燕已支付的利息、综合费、逾期服务费中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24.4%（6.1%×4）的部分应视为提前偿还借款本金。
其中，金江典当公司于2011年7月22日向曹春燕借款974000元，截至2011年8月24日，应支付利息21487元（974000元×24.4%×33日÷365日）；曹春燕实际于2011年8月24日支付31267元（24267元＋4400元＋2600元），超出部分9780元（31267元－21487元）应予以抵扣本金，借款本金变更为964220元（974000元－9780元）。自2011年8月25日至2011年9月22日，曹春燕应支付利息18048元（964220元×24.4%×28日÷365日）；曹春燕实际于2011年9月22日支付30734元（26000元＋3867元＋867元），超出部分12686元（30734元－18048元）应予以抵扣本金，借款本金变更为951534元（964220元－12686元）。
金江典当公司于2011年8月2日向曹春燕借款974000元，截至2011年9月1日，应支付利息19533元（974000元×24.4%×30日÷365日）；曹春燕实际于2011年9月1日支付30000元（26000元＋4400元），超出部分10467元（30000元－19533元）应予以抵扣本金，借款本金变更为963533元（974000元－10467元）。自2011年9月2日至2011年10月11日，曹春燕应支付利息24476元（963533元×24.4%×38日÷365日）；曹春燕实际于2011年10月11日支付40000元（26000元＋5333元＋8667元），超出部分15524元（40000元－24476元）应予以抵扣本金，借款本金变更为948009元（963533元－15524元）。综上，金江典当公司典当本金计为1899543元（951534元＋948009元）。
金江典当公司主张借款期限届满后，仍按月综合费率2.6%计算综合服务费、按月利率0.4%计算利息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典当企业主张借款期限届满后的利息及综合费的，对于两项合计数额超过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的部分不予保护，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上述约定明显超过该标准，故对借款逾期综合费及利息超过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曹春燕应以951534元为本金，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自2011年9月23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948009元为本金，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自2011年10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
关于金江典当公司主张的律师费51682元，律师费属于《借款合同》第8.1条约定的费用范畴，且律师费的计算标准符合《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该主张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井彬建、李益如的诉讼主张，原审法院认为，案涉房产登记在曹春燕名下，金江典当公司在办理典当时进行了审查，双方签订了《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故案涉的抵押合同合法有效。井彬建、李益如认为金江典当公司超过其注册资本的10%借款，属于超额典当，及金江典当公司未至抵押房屋看房，违反其抵押流程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如果金江典当公司的超额典当行为违反《典当管理办法》，应由相应的主管部门处理，但在本案中，该行为并不导致典当行为及抵押合同无效。根据金江典当公司提供的房产抵押流程及我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通过查验房屋登记机关的登记即可确认房屋归属；至于房屋的价值评估，房屋的位置、大小、房龄、市场等主要决定了房屋价值，考虑金江典当公司所持有的抵押权性质，并不要求其对于抵押房屋的装修内饰进行细节估价。因此，井彬建、李益如的主张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且没有证据证明金江典当公司、曹春燕之间有恶意串通行为，金江典当公司系善意取得抵押权，故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
曹春燕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反驳金江典当公司的证据，视为放弃抗辩，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委会研究，判决：一、曹春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金江典当公司借款本金1899543元，并支付利息（其中，以951534元为本金，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自2011年9月23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948009元为本金，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自2011年10月12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曹春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江典当公司律师代理费51682元。三、如曹春燕不履行判决书确定的第二、三项的债务，则金江典当公司有权依法处置曹春燕用于抵押的座落于南京市玉兰路5号16幢406室（产权证号：宁房权证雨转证字第××号，丘号：955530-I-24）的房屋，并以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债权数额200万元内优先受偿。四、驳回金江典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280元，公告费900元，合计33180元，由曹春燕负担（曹春燕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已由金江典当公司预交，曹春燕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金江典当公司）。
宣判后，井彬建、李益如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理由如下：一、物权法只是规定了对无权处分的财产和遗失物的善意取得，并未规定对赃物的善意取得，案涉房产系赃物，不适用善意取得。且生效判决已经判令案涉房产返还井彬建、李益如，那么任何侵犯井彬建、李益如房屋所有权以及所有权派生的他项权的行为，都不应当获得人民法院的支持。二、金江典当公司在朱智祥取得案涉房产证和土地证的第二天，接受了朱智祥的典当要约，其并未查看案涉房屋，同时却对案涉房产估价350万元。此外，朱智祥有房产证书为何不去银行贷款，却去典当行借款并承担高额利息。上述情况说明金江典当公司并非善意第三人。三、案涉的一张100万元当票的当户是朱智祥，而朱智祥并非本案当事人。案涉房产系登记在曹春燕名下，案涉房产与该100万元借款无担保关系。
被上诉人金江典当公司辩称，一、金江典当公司善意取得房屋的抵押权，不受房屋买卖合同效力的影响。即便在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的情况下，井彬建、李益如对案涉房屋仅享有合同的债权，包括了请求返还原物、赔偿损失，善意取得的抵押权不受合同债权无效的影响。二、一审法院认定金江典当公司善意取得抵押权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设定抵押时，曹春燕是该房产唯一权利人，金江典当公司除履行核查登记簿、登记权证等审查义务外，还进行了实地考察、评估，在办理完抵押登记之后，金江典当公司才发放典当借款。关于井彬建、李益如说赃物不适用善意取得的观点错误，没有法律依据，根据相关规定，赃物也应适用善意取得制度。3、井彬建、李益如所谓的抵押房屋仅在100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是错误的，这是井彬建、李益如对当票的误读，本案典当借款分两笔，签收当票款项的人均为曹春燕，后期的续当仅仅是对典当期限变更的确认，并不是权利义务的变更。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因井彬建、李益如向金江典当公司支付168万元，金江典当公司注销了南京市玉兰路5号16幢406室（产权证号：宁房权证雨转证字第××号，丘号：955530-I-24）房屋的抵押权登记，同时向本院出具书面说明，内容如下：现根据案件新情况，不再主张对案涉房屋的优先受偿权；又因我方收到168万元，故对一审第一项诉请也予以调整，即曹春燕立即返还金江典当公司借款本金1810302元，并支付利息（以1810302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金江典当公司对案涉房屋主张优先受偿权能够获得支持。二审期间，因金江典当公司注销了案涉房屋的抵押权登记，并根据二审期间出现的新事实对其原先的主张进行调整，故本案中井彬建、李益如与金江典当公司之间的争议已不复存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金江典当公司根据二审期间出现的新事实自愿降低诉请的金额以及放弃部分诉讼主张，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并据此予以改判。同时，因金江典当公司基于其与井彬建、李益如之间的合意调整诉讼主张，本案二审的诉讼费用应由金江典当公司与井彬建、李益如平均分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3）秦商初字第154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四项。
二、变更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3）秦商初字第154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曹春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南京市金江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1810302元，并支付利息（以1810302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
三、撤销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3）秦商初字第1546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23400元，由井彬建、李益如负担11700元，金江典当公司负担11700元（金江典当公司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已由井彬建、李益如预交，金江典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井彬建、李益如支付该款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樊荣禧
审 判 员 吴劲松
代理审判员 孙 天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