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乌中民三初字第213号
原告：姬秉正。
委托代理人：郭文静，新疆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艾尔肯·阿不列木。
原告姬秉正与被告艾尔肯·阿不列木侵害作品署名权、复制权、改编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姬秉正及其委托代理人郭文静、被告艾尔肯·阿不列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姬秉正诉称：原告根据与新疆科技卫生出版社签订的出版合同，1995年7月、9月出版了以原告为主编的《大学物理实验》教材上、下册，用于新疆高等院校工科各专业大学物理实验课教学。1998年12�、2001年7月新疆科技卫生出版社出版了《大学物理实验》修订版上、下册［以下简称“科技版”（修订版）］，2000年12月新疆大学与新疆工学院合校以后，新疆大学工科类大学物理实验课都使用这套教材一直到2006年。根据2005年10月17日新疆大学重点教材建设项目文件，以姬秉正为负责的编写组对“科技版”（修订版）又进行增删、修订，2006年8月先编写出《大学物理实验》胶印版。2007年1月17日与新疆大学出版社签订图书出版合同，出版发行了《大学物理实验》教材（以下简称“新大版”），供新疆大学各非物理专业开设“大学物理实验”课程的教材使用，后来物理专业也使用。出版合同注明作者为姬秉正等人，参加编写的每位老师的工作在书的前言中都如实记载，同时约定在合同有效期内，未经双方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将作品使用权许可第三方使用，此合同期限为�年。从2007年起到2010年，新疆大学出版社每年售出“新大版”3500册左右。2007年初“新大版”定稿后，已正式退休的姬秉正将“新大版”的电子文档通过U盘交给了当时任物理学院主管教学的副院长即被告艾尔肯·阿不列木复制保存。原告自2009年迄今为止一直在西安交通大学城市学院物理教学中心任教。2014年1月15日，新疆大学纪检委告知原告，在被告主编的《新编大学物理实验教程》教材（以下简称“清华版”）出版之前，被告先后主编过两种胶印本教材：《新编大学物理实验》（以下简称“胶印本1”，2009年10月印出）和《大学物理实验讲义》（以下简称“胶印本2”，2012年2月印出）供学生使用。新疆大学教材建设委员会对“胶印本1”作出鉴定结论：实验内容的选择和陈述上与“新大版”相同率超过95%。此外，印数多的“胶印本2”与侵权作品“清华版”基本相同。由于这两种胶印本供学生使用致使“新大版”在2011年-2012年少发行5000余册。被告行为侵犯了原告对作品的发表权、署名权、复制权、改编权和获取报酬的权利，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被告主编的胶印本1、胶印本2侵权，赔偿原告损失7288元；二、被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三、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800元；四、被告承担原告本案律师代理费1000元、本案调查取证、维权等合理费用2785.5元。
被告艾尔肯·阿不列木答辩称：“新大版”教材是物理学院为了完成国家教育部2006年本科教学评估验收指标中提出的是否有出版自编教材的项目，填补物理学院没有出版自编教材的空白而组织教师编写的，当时物理学院决定原告作为教材编写工作的负责人来完成这项工作。2009年印出“胶印本1”是事实，但未获得教务处的使用许可，在学生中没�使用过。“胶印本2”虽然是我主编，但履行的是职务行为，而且“胶印本2”实际使用858册，未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综上，上述作品均是职务作品，原告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将我列为被告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姬秉正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1：原告与新疆科技出版社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及“科技版”教材实物；1-2：原告与新疆大学出版社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及“新大版”教材实物；1-3：稿酬发放比例统计表及稿酬发放表，用以证明上述教材不是职务作品，各章节的撰写者就是作者。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证据1-1、1-3予以认定，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
证据2-1：“胶印本1”、“胶印本2”、“清华版”教材实物；2-2�原告对“胶印本1”、“胶印本2”中涉及抄袭部分的统计；2-3：《教材编审及教材建设委员会意见》，上述证据用以证明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被告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证据2-1、2-3予以认定，对证据2-2在事实查明部分和判由部分综合予以认定。
证据3-1：2014年3月6日新疆大学出版社出具的《证明》；证据3-2：新疆大学教材配备表；证据3-3：律师费发票1张、打字复印费收据2张；证据3-4：侵权损失的计算方法。用以证明其因被告侵权行为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产生的合理费用。被告对证据3-1不予认可。对证据3-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胶印本1”没有使用，胶印本2”只使用858册。对证据3-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3-4不予认可。本院对证据3-1、3-2、3-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3-4因系原告单方计算故不予认定。
被告艾尔肯·阿不列木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1：新大校字（2005）136号《关于公布2005年度自编教材规划第二批项目和2005年度规划立项推荐出版教材项目的通知》；1-2：新疆大学物理科学与技术学院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新大版”、“胶印本1”、“胶印本2”均系职务作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上述证据并没有明确著作权的归属是学校，相反自己提交的与出版社的合同明确了原告是作者。该组证据反映了涉案教材及被控侵权教材出版背景情况，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2：新疆大学教材配备计划表，用以证明“胶印本2”实际使用858册。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1995年7月、9月，新疆科技卫生出版社出版发行《大学物理实验》上、下册，两册书封�均载明“主编姬秉正，副主编张冀生张鸿耀”，两册书的前言部分对参加编写工作的人员均予以说明。1998年12月，新疆科技卫生出版社出版发行了《大学物理实验》上、下册的修订版即“科技版”（修订版），两册书封面均载明“主编姬秉正，副主编张冀生成尚明盛忠志”，两册书的前言部分对参加编写工作的人员均予以说明，其中上册前言部分中写明：“成尚明（新疆工业高等专科学校）---实验2、6；实验3-Ⅰ、5与姬秉正合写；张鸿耀（新疆石油学院）---实验3-Ⅱ、9-Ⅱ，实验10、11与姬秉正合写；张冀生（新疆工学院）---实验4、15、17，实验12、13与姬秉正合写；姬秉正（新疆工学院）---提出编写大纲，审定以上部分，编写其余部分并统稿”。下册前言部分中写明：“张冀生（新疆工学院）---实验21与姬秉正合写；张鸿耀（新疆石油学院）---实验24、25、28、29、30与姬秉正合写；姬秉正（新疆工学院）---提出编写大纲，编写其余部分并统稿”。在“科技版”（修订版）下册发表之前，签订的新疆科技卫生出版社图书出版合同记载：甲方（著作权人）姬秉正、张冀生，乙方（出版者）新疆科技卫生出版社；书稿名称大学物理实验（下册）；落款处甲方是姬秉正签名，乙方处加盖了新疆科技卫生出版社出版专用章。
根据新大校字（2005）136号文，《大学物理实验》（由姬秉正教授统稿）教材被列入新疆大学2005年度规划立项推荐出版教材项目。2007年1月17日的《图书出版合同》载明，甲方新疆大学物理科学与技术学院基础物理教研室（著作权人出版申请人），乙方新疆大学出版社，合同作者一栏载明：姬秉正等，合同落款处甲方处是姬秉正签名并加盖了新疆大学物理学院公章，乙方处加盖了新疆大学出版社的出版公章，合�第三条约定甲方保证拥有第一条授予乙方的权利，因上述权利的行使侵犯他人著作权的，甲方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因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乙方可终止合同。2007年2月，新疆大学出版社出版发行了《大学物理实验》，该书封面载明“新疆大学物理科学与技术学院基础物理教研室编”，该书前言部分写明：“……结合新疆物理实验课的教学实际，由新疆大学物理科学与技术学院基础物理教研室对姬秉正为主编、张冀生等为副主编的《大学物理实验》（修订版，新疆科技卫生出版社，1998.12～2001.7）进行增删、修订，重新编写而成。……参加本身编写工作的有：黄龙（新写实验24，改写实验2），王青（新写实验3-2、3-3、8）……姬秉正（新写第一章§1-§6、实验16.2，改写全书其他内容）。机械学院CAD中心的闻霞、黄艳绘制了部分插图。全书由姬秉正教授负责并统稿，张军教授主审。”该书定价22.00元。
2009年10月，被告艾尔肯·阿不列木作为主编，编写了“胶印本1”。2009年12月30日，新疆大学物理学院教学指导委员会向新疆大学教材建设委员会提交《关于试用新编大学物理实验教材的情况说明》，希望对“胶印本1”进行试用。2010年3月9日，新疆大学教材委员会回复意见认为“胶印本1”与“新大版”教材相同率超过95%，不建议使用。2012年2月，被告作为主编，编写了“胶印本2”，并在新疆大学部分学院试用，使用量合计858册。在“胶印本2”试用基础上，2013年2月，清华大学出版社出版发行了《新编大学物理实验》，该书封面载明“艾尔肯·阿不列木主编，阿合买提江张冀生副主编，姜轶刘静等参编”。
经比对，1、“胶印本2”第1章“测量误差与数据处理方法”第23页第12行“使用时转动旋钮，电阻器的总电阻……�阻值比较大的情形下（例如682.4Ω）可以不考虑残余电阻。”（以下简称涉案文字1）与“科技版”（修订版）第1章“测量误差和数据处理（上）”第73页倒数第7行“使用时转动旋钮，电阻器的总电阻……在阻值比较大的情形下（例如682.4Ω）可以不考虑残余电阻。”（以下简称第1处权利文字）相同。
2、“胶印本2”第2章“基础物理实验”实验1“长度、体积的测量”中的实验目的2、数据表格表1.1、数据处理要求（以下简称涉案文字2）与“新大版”第二章实验1“长度的测量”中的实验目的2、表格1-1及第43页第16行至29行（以下简称权利文字2）基本相同。
3、“胶印本2”实验6“杨氏模量的测定”中的实验内容6～9、注意事项、数据表格（以下简称涉案文字3）与“新大版”实验9“用光杠杆测量金属的弹性模量”中的实验内容3～6、注意事项、数据表�（第101页第12行起到第102页）及“科技版”（修订版）上第95页倒数第4行起到第97页（以下简称第3处权利文字）基本相同。
4、“胶印本2”实验8“用三线扭摆法测物体的转动惯量”中从第55页起到第59页倒数第4行除了编者写了“注意事项”和“思考题1”，删去“科技修订版上”的“验证平行轴定理”、“累计测量法”、“FD-
IM-
II型计时计数毫秒仪的介绍”，加减了几个字外（如将约定真值改为真值、悬盘半径改为直径）（以下简称涉案文字4），其余部分与“科技版”（修订版上）的实验8“用三线扭摆测物体的转动惯量”（从第98页倒数第14行到第104页，以下简称权利文字4）基本相同。
5、“胶印本2”实验10“冰的熔解热的测定”中实验原理、仪器介绍、实验内容、注意事项、数据表格、数据处理要求用红线划出部分的内容（以下简称涉案文字5）�“新大版”从第53页起到第56页第14行红线划出部分（以下简称权利文字5）基本相同，此外，”胶印本2”图10.1中的阴影面积前面表述为SA、SB，之后又表述为S1、S2，和“新大版”表述一致。
6、“胶印本2”实验14“电表的改装和校准”中第84页倒数第12行起至第86页（以下简称涉案文字6）与“新大版”实验6“电表的改装和校准”第87页第1行起至第89页（以下简称权利文字6）基本相同。
7、“胶印本2”实验15“单臂电桥测电阻”中实验原理2“电桥的灵敏度”、数据处理要求2（以下简称涉案文字7）与“新大版”实验14“用惠斯登电桥测电阻”中的“电桥的灵敏度”及第123页第8行起到倒数第5行（以下简称权利文字7）基本相同。
8、“胶印本2”实验16“用双电桥测量低电阻”实验原理2“导体的电阻率”、实验内容2（以下简称涉案文字8）与“�大版”实验19“用双电桥测量低电阻”（二）导体的电阻率、实验内容（一）中的2（以下简称权利文字8）基本相同。
9、“胶印本2”实验18“薄透镜焦距的测定”中的仪器介绍、数据表格18-1、18-2（以下简称涉案文字9）与“新大版”实验7“测定薄透镜的焦距”中的仪器介绍、数据表格7-1、7-2（以下简称权利文字9）基本相同。
10、“胶印本2”实验20“用旋光仪测旋光性溶液的浓度”第117页第16行至第122页末（以下简称涉案文字10）与“科技版”修订版上的实验20“用旋光仪测旋光性溶液的浓度”第204页第14行起至第211页第11行及“新大版”的实验27“用旋光仪测旋光性溶液的浓度”第217页起到第221页第15行（以下简称权利文字10）基本相同。
11、“胶印本2”实验21“分光仪的调整和测角”第123页第15行至第128页（以下简称涉案文字11）与“科�版”修订版上的实验14“分光仪的调整和测角”第142页倒数第11行至第154页及“新大版”的实验17“分光仪的调整和测角”第138页倒数第3行至第146页第10行（以下简称权利文字11）基本相同。
12、“胶印本2”实验22“等厚干涉—牛顿环”第129页倒数第8行至第132页（以下简称涉案文字12）与“科技版”（修订版上）实验18-Ⅰ“等厚干涉—牛顿环”第190页至第195页第5行及“新大版”的实验25-1“等厚干涉—牛顿环”从第206页倒数第6行至第210页第4行（以下简称权利文字12）基本相同。
13、“胶印本2”实验29“自组直流电桥”中的实验提示公式（以下简称涉案文字14）与“新大版”实验14“用惠斯登电桥测电阻”中实验内容（一）2中的公式相同。
另查，1、姬秉正从新疆大学退休时，将“新大版”的电子文档通过U盘交由时任物理学院的院长张军和副院长艾尔肯·阿不列木。2“胶印本1”实际未使用。
本院认为，一、关于系争作品的著作权归属问题。
“科技版”上、下册（修订版）由各个章节组成，各章节的编写者在前言部分均有记载，作品出版后所得稿酬参加编写的人员也按照比例进行了领取，说明该部教材是多人合作编写用于完成教学目的的作品，系个人合作作品。根据《著作权法》第13条“两人以上合作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由合作作者共同享有”的规定，“科技版”上、下册（修订版）的著作权由包括原告在内的参与编写的成员共同享有。对于合作作品著作权的行使方式，《著作权法》又根据合作作品是否可以分割使用，分两种情况加以规定，对于可以分割使用的合作作品，作者对各自创作的部分可以单独享有著作权，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合作作品整体的创作权。“科技版”上、下册（修订版）的每一章节都是相对独立于其他章节并且可以被单独使用的，所以原告对自己撰写的章节在权利受到第三人侵害时，有权单独提起诉讼。对于其与成尚明合写部分、与张冀生合写部分及与张鸿耀合写部分，因无法分割，且成尚明、张冀生、张鸿耀也未向法院提交书面申请放弃这部分著作权，故对原告单独主张这部分的著作权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原告可与他人协商确认后再行主张。
同上，“新大版”教材也是个人合作作品，双方当事人围绕该部教材的争议之一是该部教材是否是职务作品，如果是职务作品，是一般职务作品还是特殊职务作品。本院认为，“新大版”教材系特殊职务作品，理由如下：第一、“新大版”教材是新疆大学2005年度规划立项推荐出版教材项目之一，该部教材的编写者在编写时也均为新疆大学的老师；第二、著作�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对特殊职务作品的构成有如下规定：（一）主要是利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物质技术条件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计算机软件等职务作品；（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合同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原告庭审中提交的“新大版”的图书出版合同上载明该教材的著作权人是甲方新疆大学物理科学与技术学院基础物理教研室，合同第三条约定出现著作权侵权时是甲方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乙方造成的损失，同时合同落款处加盖了物理学院的公章。第三、“新大版”教材版权页载明新疆大学物理科学与技术学院基础物理教研室编，前言部分载明该书是新疆大学物理科学与技术学院基础物理教研室对“科技版”教材进行增删修订，重新编写而成，以上事实说明该部教材是为完成新�大学物理科学与技术学院的教学科研工作任务而编写的，同时双方在合同中对著作权人归属约定为新疆大学物理科学与技术学院基础物理教研室。因此，在该部教材系特殊职务作品的情况下，根据著作权法关于特殊职务作品作者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给予作者奖励的规定以及该部教材的稿酬作者已按比例领取的事实，“新大版”教材的著作权归属于新疆大学物理科学与技术学院基础物理教研室，原告对自己所撰写的章节享有署名权及获取报酬的权利，在权利受到第三人侵害时，有权单独提起诉讼。但“新大版”的实验5、实验11、实验13载明的作者非原告，故原告对这三部分主张著作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对“胶印本1”、“胶印本2”系其主编的事实不持异议，同时对“清华版”是在“胶印本2”的基础上经过试用后正式出版发行的事实亦不持异议。按照教材出版惯例，正式教材出版之前，必须先在一定范围内进行试用，这也是“胶印本1”、“胶印本2”形成的原因。著作权来源于作品的创作，《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对著作权属于作者及视为作者的法人作品的构成要件作出了明确规定。根据该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有关著作权属于作者、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为作者及第十三条有关两人以上合作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由合作作者共同享有之规定，涉案的“胶印本1”、“胶印本2”应为个人合作作品，著作权由包括被告在内的编写组成员共同享有。虽然“胶印本2”封面印有“新疆大学物理学院编”，但仅能证实“胶印本1”、“胶印本2”是为完成单位教学任务而创作，而不能就此认定被告与所在单位就两部作品的�作权归属已作出约定。故对被告称“胶印本1”、“胶印本2”是职务作品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对其辩称著作权亦属于物理学院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
“胶印本1”经新疆大学教材委员会认定与“新大版”教材相同率超过95%，“胶印本2”经比对，涉案文字1-13与权利文字1-13基本相同，“胶印本1”、“胶印本2”在未指明引用出处，直接将原告提供的材料进行使用的行为构成抄袭，侵犯了原告对“科技版”权利文字所享有的署名权、复制权、改编权及获取报酬的权利，也侵犯了原告对“新大版”权利文字所享有的署名权及获取报酬的权利。被告艾尔肯.阿不列木既是涉案文字1的编写者，同时又组织人员进行创作、确定作品的主题、体例和分工，而且待各部分稿作创作完成后，还进行了修改、增删，并最终定�，因此被告艾尔肯.阿不列木作为涉案文字1的作者，对该段文字因抄袭而产生的侵权后果应承担责任，同时作为“胶印本1”、“胶印本2”的主编，对教材中涉案文字因未尽到主编审查义务而导致的损害后果亦应承担侵权责任。发表权为一次性用尽的权利，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科技版”教材已出版发行，故原告主张被告侵害其发表权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侵权责任的具体承担方式，本院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逐一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被告主编的“胶印本1”、“胶印本2”侵权，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是否侵权前面已有论述，关于损失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实际损失并不完全客观合理，而被告的违法所得也难以确定。本院根据“胶印本1”、“胶印本2”抄袭原告部分占全书比重、双方所得稿费、侵权书籍数量及侵权行为的社会影响、被告的主观过错、造成的后果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2、要求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因被告的侵权事实存在，本案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3、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的，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涉及的署名权等虽然是著作人身权，但原告未就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其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进行举证，故对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艾尔肯.阿不列木主编的胶印本《新编大学物理实验》和《大学物理实验讲义》侵害了原告姬秉正主编的《大学物理实验》（修订版新疆科技卫生出版社出版）中所撰写部分的署名权、复制权、改编权及《大学物理实验》（新疆大学出版社出版）中所撰写部分的署名权；
二、被告艾尔肯.阿不列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以书面方式向原告姬秉正赔礼道歉，致歉内容�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负担；
三、被告艾尔肯.阿不列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姬秉正经济损失2000元（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
四、驳回原告姬秉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的期限为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逾期将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唐 � � 楠
代理审判员 卢 敏
人民陪审员 阿西古丽.哈斯木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吕 雷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