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中民二终字第016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武炳，无业。
委托代理人梁东陵，甘肃隆庆律师事务所西安分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集团川庆钻探工程有限公司长庆井下技术作业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兴隆园小区长庆大厦12-15层。
法定代表人孙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姚玲，陕西大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斌，陕西大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长立油气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唐延路35号旺座现代城H座2102室。
法定代表人寇晓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梁宁辉，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童晶晶，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长兴人力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唐延路35号旺座现代城H座2105室。
法定代表人寇晓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峰，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杨妮，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恒立能源工程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高新路88号尚品国际第6幢第1单元9层10907号房。
法定代表人宫家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宝利，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武炳与上诉人中国石油集团川庆钻探工程有限公司长庆井下技术作业公司（以下简称长庆井下公司）、被上诉人西安长立油气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立公司）、被上诉人西安长兴人力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兴公司）、被上诉人西安恒立能源工程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立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4）未民初字第07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4月9日，原告与长庆石油勘探局井下技术作业处签订一份社会化劳务用工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07年4月9日至12月31日止，原告岗位为汽车驾驶员，工作时间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工资为15元／日，并对该合同进行了公证。2007年4月16日，原告向长庆石油勘探局井下技术作业处运输大队交纳安全风险抵押金1万元。2008年2月15日，原告与被告长兴公司签订了为期2年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10年2月15日，签订合同时，长兴公司将劳务派遣事项告知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被长兴公司派遣至长庆井下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2010年3月1日，原告与长兴公司又签订了为期4年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14年2月15日，合同签订后，原告仍被派遣至长庆井下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2013年6月1日，长兴公司和长立公司向原告发出通知，称由于国家劳动法规政策调整，劳务派遣用工受限，长兴公司此前与劳动者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为满足生产需要及保障劳动者就业，长立公司以业务承包的形式运作油田工程施工业务。基于上述情形，通知原告“长兴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3年6月30日解除，长立公司将与原告签订新的劳动合同”，原告在“本人同意以上通知内容处”签名。2013年6月25日，长庆井下公司与被告长立公司签订《井下作业辅助业务承包合同》，长庆井下公司将井下部分辅助业务、车辆代驾业务承包作业等承包给长立公司负责。2013年7月1日，原告与长立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工作部门为井下事业部，岗位为大车司机，工作地点为长立公司承包业务所在生产区域，工作时间为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合同期限至2015年2月28日。2014年3月15日，被告长庆井下公司因业务转型升级、专业化管理的需求，通知被告长立公司将双方约定的《井下作业辅助业务承包合同》中约定的车辆代驾等部分业务根据约定解除，随后，原告将车辆交还。原告此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6627.57元。2014年3月31日，原告以被告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为由，委托甘肃隆庆律师事务所西安分所向长庆井下公司与长立公司发出律师函进行协商，未果。原告遂以长庆井下公司与长立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陕西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长庆井下公司返还其交纳的安全风险抵押金1万元，并赔偿损失9487元；并要求长庆井下公司与长立公司共同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96300元、加班工资30993元、赔偿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给其造成的各项损失90940元。仲裁期间，长庆井下公司于2014年8月19日向原告账户中支付10333.32元，在摘要栏中记载为押金。2014年11月6日，陕西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陕劳仲案字（2014）539号仲裁裁决，裁决长庆井下公司支付原告加班工资8993.79元，驳回了原告其余仲裁请求。原告对仲裁裁决不服，诉至本院，酿成诉讼。诉讼中，因本案与长兴公司、恒立公司存在关系，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追加长兴公司、恒立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另查明，被告长庆井下公司每年12月下旬至下年3月初冬休期间休息。除此之外，原告每工作60天休息9天。又查，1995年3月11日，原劳动部向中国石油天然气总公司作出“关于陆上石油企业部分专业队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劳部发（1995）128号）”，同意对中国石油天然气总公司所属陆上石油企业井下作业等野外生产队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2013年3月6日，西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也作出市人社发（2013）89号文件，即《关于西安长立油气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部分岗位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同意长立公司对钻井工、录井工、井下作业工等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庭审调解，因双方分歧较大未果。上述事实，有仲裁裁决书、押金收据、公证书、社会化劳务用工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书、提前解除长庆井下辅助业务承包合同通用运输业务的通知、移交驾驶员名单、律师函、长立公司仲裁答辩状、工资流水单、工资收入统计表、代理费发票、井下作业辅助业务承包合同、银行代收付成功清单、派遣员工告知事项确认单、劳部发（1995）128号文，以及庭审笔录、谈话笔录等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本案中，被告长庆井下公司收取原告安全风险抵押金1万元，虽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但长庆井下公司于2014年8月19日已经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返还了款项，并支付了利息，故原告再次起诉要求被告长庆井下公司返还该款项并支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称该款系2013年度年终奖，因并未提供有关证据，且长庆井下公司在向原告转入该款项的备注中也记载为押金，故对原告该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长立公司否认与被告长庆井下公司解除车辆代驾业务承包关系后向原告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原告亦称劳动合同继续存续至期满终止，即双方均认可劳动关系并未解除，故原告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对加班事实的存在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有关证据由用人单位保存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长庆井下公司、长立公司、恒立公司均对原告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应提交原告的具体考勤记录，但被告长庆井下公司及恒立公司均未提交考勤记录。被告长立公司提交的考勤表，系其单方制作，原告不予认可，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长庆井下公司、恒立公司、长立公司均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本案原告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及其实际休假的情况，扣除冬休期及每工作60天休息的9天休假之外，原告全年休假已经基本相当于标准工时制的休假天数，故原告主张的休息日加班工资本院不予支持。用人单位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仍然要保障劳动者的法定节假日休息及带薪年休假的权利，现因各被告均未提交原告的具体考勤记录，故原告主张的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及未休年休假工资，本院予以支持。现按照原告月平均工资6627.57元计算，原告主张6天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应为5484.96元（6627.57元÷21.75天×6天×300%）。经折算，2013年3月至2014年3月原告应享受带薪年休假5天，应得未休年休假工资3047.2元（6627.57元÷21.75天×5天×200%）。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仲裁裁决遗漏了必须共同参加仲裁的当事人的，应当依法追加为诉讼当事人，故被告恒立公司认为其未经过仲裁，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长庆井下公司为实际用工单位，且在原告主张的加班费期间长庆井下公司、长兴公司、长立公司均向原告支付过劳动报酬，应就原告应得的加班费及未休年休假工资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与恒立公司并未签订过劳动合同，故要求恒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造成的交通、住宿、搬家、代理费等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石油集团川庆钻探工程有限公司长庆井下技术作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张武炳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5484.96元、未休年休假工资3047.2元。二、被告西安长立油气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与西安长兴人力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中国石油集团川庆钻探工程有限公司长庆井下技术作业公司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张武炳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国石油集团川庆钻探工程有限公司长庆井下技术作业公司承担，于履行本判决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时一并支付原告。
宣判后，上诉人张武炳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并辩称，一、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采信证据、分配举证责任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二、关于风险抵押金退还及赔偿利息损失的上诉请求，长庆井下公司收取风险金一万元的事实已被查清，依法应当退还并支付利息。而摘要栏中信息为打款人单方表示，且数额与上诉人的要求不相符合，不能认定此款就为押金及利息。且2014年3月的工资奖金并未发放，上诉人认为公司退还的是工资或者奖金，并不是风险金。三、关于违法解除合同的经济赔偿金的上诉请求，2014年3月中旬，当劳动者来工作时被单位要求离开，被强迫签订领取经济补偿金的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拒绝向劳动者提供车辆、生产任务与生活条件，导致劳动者不能工作，这就是用人单位辞退性的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单位应当支付赔偿金，长庆井下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四、关于加班工资的上诉请求，长立公司出示的综合工时制的批复中工种不包括这批劳动者所属的驾驶员司机岗位，劳动者存在休息日加班情况，单位应当支付加班工资。五、关于未实际履行劳动合同期间工资收入损失的上诉请求，因第一和第二被上诉人不履行单位的基本义务，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导致劳动者自2014年3月至劳动合同中约定的期限终止前工资收入的损失，单位应予以赔偿。六、关于其他损失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还引起了上诉人往返西安至甘肃等地的交通费住宿费等各种损失，及律师代理费，第一及第二被上诉人应当对此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一项、第二项与第三项内容。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为由第一被上诉人长庆井下公司返还上诉人交纳的安全风险抵押金1万元并赔偿损失11436元。（以违法占有8年并以信用社逾期归还贷款利息，每年10%标准计算）。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为由第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因不符合法律规定解除劳动合同而按解除合同的补偿金的二倍支付赔偿金，即6627.57／月×8年×2倍总计为106041.12元，由第一及其他被上诉人对此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依法改判为由第一及第二被上诉人支付因违法的工时制等原因而造成的加班工资及未休年假工资共422天×6627.57元／21.75为128590元，并由其他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五、依法改判由第二被上诉人赔偿因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而造成的工资收入损失，13月×6627.57元／月为86158.41元。（从2014年3月起算至本次劳动争议为审理终结时为止，以13个月计算）。由第一被上诉人就本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六、依法改判责令由第二及第一被上诉人赔偿其不履行劳动合同及不依法解除劳动合同手续而给上诉人造成的其他的损失共计7000元。其中：交通、住宿等损失3000元，代理费支出4000元。七、请求依法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全部受理费。针对长庆井下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劳动者的加班事实有证据所证实且被多方当事人认可。二、原审法院加班工资的基数的确定方式正确。三、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折算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此项工资应当得到支持。四、长庆公司与长立公司、长兴公司对加班工资应当承担责任，原审判决正确。
上诉人长庆井下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并辩称，一、一审原告应就其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作为业务发包单位，不对劳动者的劳动过程进行考勤管理，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对原告的加班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二、即便一审原告存在加班的事实，亦应以双方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人民币1170元为基数计算加班费，一审法院以人民币6627.57元为基数计算加班工资错误，违背法律规定。三、根据法律规定，年休假可跨一个年度安排，劳动者自2014年3月起再未向用人单位提供任何劳动，其休假天数已经远超其应休年休假天数，其有关未休年休假的工资诉求不应获得支持。四、上诉人与长立公司之间系业务外包关系，上诉人非一审原告用人单位，一审原告所谓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应由长立公司和长兴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裁决上诉人支付上述费用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对于长庆井下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针对张武炳的上诉，辩称：一、劳动者所谓的风险抵押金，系井下公司与劳动者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经协商一致而收取，该行为合法有效且受民法调整，另，井下公司已自愿将其返还给劳动者，并给予其相应补偿。劳动者关于井下公司与2014年8月19日向其账户中支付的款项系补发工资奖金及押金利息的主张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二、劳动者与用人单位长立公司的劳动合同因期满而自然终止，其关于请求答辩人连带承担“按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金的二倍支付赔偿金”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三、长立公司对劳动者实行综合工时制合法、合规，不存在劳动者所谓的违法情况，且其休假天数已经远远超过其依法应该享有的年休假天数，其关于加班工资及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四、劳动报酬的支付以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为前提，劳动者自2014年3月起再未向用人单位提供任何劳动，其第五项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五、劳动者第六项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且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请求不应支持。
被上诉人长立公司针对张武炳的上诉辩称，一、风险抵押金的意见同长庆井下公司的意见。二、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个人也未提供这方面的相关证据，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劳动者委托对方律师事务所发的律师函显示被上诉人和个人的劳动合同没有解除，相关事宜正在协商中，在本案一审时对方律师向法庭陈述劳动合同没有解除，对方的表述已记录在一审庭审的笔录中，并体现在一审的判决书中。因此，被上诉人无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律行为并且谈不上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三、关于加班工资，个人在长立公司工作期间根据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显示个人实际的出勤日少于该阶段法定的出勤日，公司已经充分保障个人的休假时间，个人主张的加班费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另，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在一审时未能提供证据，因此，上诉人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也无证据支持，应予驳回。四、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赔偿损失的问题，公司没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因此谈不上赔偿损失，上诉人从2014年3月以后擅自离岗，存在旷工情况，不能享有该工资收入，对方主张的其他经济损失无法律依据及有效的证据支持。针对长庆井下公司的上诉，辩称同意其的意见。
被上诉人长兴公司针对张武炳的上诉辩称，针对其上诉请求中的加班工资问题，在个人和我们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存续期间我们的工资是正常发放的。其他请求和我们公司没有关系。针对长庆井下公司的上诉，辩称同意其的意见。
被上诉人恒立公司针对张武炳的上诉辩称，同意长兴公司的意见。针对长庆井下公司的上诉，发表意见称同意其的意见。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本案中，上诉人长庆井下公司曾向上诉人张武炳收取安全风险抵押金1万元，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应予退还。关于上诉人张武炳上诉要求长庆井下公司返还交纳的安全风险抵押金1万元并赔偿损失的诉请，长庆井下公司于2014年8月通过银行转账向张武炳账户中支付10333.32元，在摘要中记载为押金，故应认定长庆井下公司已经将该笔款项及利息返还给张武炳。张武炳在庭审中认可收到了该笔款项，其认为该款项为其2013年的奖金或者为2014年3月的工资，并非是退还的安全风险抵押金，但其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主张，故其该项诉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武炳上诉要求长立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及因此造成的工资收入损失和其他损失，并由长庆井下公司、长兴公司、恒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长立公司否认其与张武炳解除劳动合同，张武炳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其与长立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到劳动合同期满，且其在本案一审、二审庭审中均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长立公司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故其该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武炳在本案二审庭审中对原审判决的支付其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和未休年休假工资没有异议，上诉要求长庆井下公司和长立公司支付其休息日加班工资，并由其他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长庆井下公司、长兴公司、长立公司对张武炳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扣除每年冬休假两个多月及每工作60天休息9天的休假之外，张武炳全年休假天数与标准工时制的休假天数基本一致，故其该项诉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长庆井下公司上诉要求不支付张武炳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和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请，长庆井下公司与长兴公司、长立公司作为实际用工单位和用人单位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张武炳已在法定节假日休假并已休年休假的事实，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曾为张武炳发放过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和未休年休假工资，故其应当予以支付。上诉人长庆井下公司的该项诉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张武炳和上诉人中国石油集团川庆钻探工程有限公司长庆井下技术作业公司各承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石
代理审判员 刘春梅
代理审判员 许 超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广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