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01刑终99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万粮（绰号“老万”），男，1978年8月6日出生，壮族，出生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文化程度小学，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曾因犯盗窃罪于1997年6月18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2月17日被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2015年3月2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毅，男，1982年9月11日出生，壮族，出生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文化程度初中，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曾因犯抢劫、抢夺罪于2006年1月18日被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2010年1月15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9月21日被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2013年3月1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关欣，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万粮、韦毅犯盗窃罪一案，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7）粤0112刑初87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罗万粮、韦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罗万粮、韦毅，并听取韦毅的辩护人的意见，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8月28日凌晨，被告人罗万粮、韦毅伙同另一名男子（另案处理）经合谋盗窃后，由被告人罗万粮提供1辆车牌号为桂Ｍ×××××的银灰色大众朗逸小汽车作为交通工具，由被告人韦毅负责驾驶该车辆，搭载被告人罗万粮和该名男子来到广澳高速公路龙头山隧道附近路段靠近停车，被告人罗万粮和该名男子从该高速公路下车后，通过破坏围栏的方式进入紧挨着高速公路的广东粤宁苏宁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物流”），再进入苏宁物流办公楼一楼北面办公室内，撬开该办公室内的4个保险柜，盗得被害单位苏宁物流放在该保险柜内的现金共计人民币178950.51元。后被告人罗万粮及该男子携赃款逃离现场，由被告人韦毅再次驾驶车牌号为桂Ｍ×××××的小汽车在附近高速公路边上将被告人罗万粮及该名男子接走，之后在该车上被告人罗万粮分给被告人韦毅赃款现金人民币3万元，并由被告人韦毅驾车将被告人罗万粮送至中国农业银行广州钟落潭支行，被告人罗万粮在该行将赃款人民币61300元存入其实际使用的2张中国农业银行卡内。
2016年11月1日，被告人罗万粮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在其身边缴获上述作案使用的车牌号为桂Ｍ×××××的小汽车1辆及银行卡2张。2016年11月17日，被告人韦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查明：被告人韦毅曾因吸毒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人民币二千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广州市公安局110警情信息表》、《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穗公黄（刑技）勘[2016]1520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现场指认照片及视频、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害单位广东粤宁苏宁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及委托报案人刘某的陈述、被害单位出具的《广东粤宁苏宁物流有限公司2016.8.28日保险柜被盗丢失现金的明细表》以及各类现金的详细来源,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粤华生司某中心[2017]声像鉴字第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到案经过》2份、《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涉案财物移交清单》、《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称量取样笔录》、穗公（司）鉴（化验）字[2016]2913号《化验检验报告》、桂Ｍ×××××小汽车所经过的公路卡口信息、卡口系统抓拍桂Ｍ×××××小汽车的照片，案发现场苏宁物流监控视频、159××××7010的电话号码机主资料及通话记录、中国农业银行广西宜州支行账号为62×××77、62×××71的银行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广西宜州支行账号为62×××27的银行卡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广州黄埔支行提供的卡号为62×××72银行卡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广州钟落潭支行提供的62×××71银行卡2016年8月28日在该行的交易流水，中国农业银行东莞高埗支行提供的62×××71银行卡2016年9月13日在该行的交易流水及ATM机操作视频、中国农业银行东莞石碣支行提供的62×××71银行卡2016年8月9日在该行的ATM机操作视频、中国农业银行广西宜州支行提供的62×××71银行卡2016年11月1日在该行的ATM机操作视频，被告人韦毅在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写给其父母、女朋友的信件，桂Ｍ×××××灰色大众朗逸小轿车的照片及机动车信息查询表，（1997）宜刑初字第55号《刑事判决书》、（2015）胶刑初字第83号《刑事判决书》、胶看刑释字[2015]第202号《刑满释放证明书》、（2010）湖德刑初字第337号《刑事判决书》、（2010）番监释字第732号《释放证明书》、宜公（城南）行罚决字[2014]0272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材料，证人余某、陈某1、覃某、谭某1、黄某、吴某的证言,证人曹某1、韦某的辨认笔录及证言，被告人韦毅的供述及辨认、被告人韦毅对抓拍图片的辨认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罗万粮、韦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司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数额巨大。被告人罗万粮、韦毅均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罗万粮、韦毅有犯罪前科，均酌情对二被告人从重处罚。综合本案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罗万粮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二、被告人韦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三、责令被告人罗万粮、韦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退赔被害单位广东粤宁苏宁物流有限公司人民币178950.51元。四、没收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桂Ｍ×××××大众朗逸小汽车一辆、罗万休身份证1张、覃光伟账号为62×××71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和罗万休账号为62×××77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各1张、毒品氯胺酮34.2克。
上诉人罗万粮上诉提出：涉案的桂Ｍ×××××大众朗逸小汽车并不是其所有，其在广州没有与韦毅在一起。案发那段时间其家人来广州玩，先后去过东莞、广西老家等地，均经过黄埔大桥，故有被监控拍摄到，但其在案发时段确实在家。涉案的手机号其在8月中旬回广西后就没有再用了。其不认识曹太玉，更不是同村的。其认为韦毅的证词及指控都是刑讯逼供导致的，不具备可信性，其本人也被公安机关刑讯逼供。综上，请求查明事实后予以正确判处。
上诉人韦毅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犯盗窃罪的事实有误，2016年8月28日凌晨其驾车经过广澳高速公路龙头山隧道附近路段，系去广州南站接人且罗万粮并不在车上；其并未向其同仓吴某、黄某提及过其系因犯盗窃保险柜被抓以及其他相关作案过程的细节；公安机关在侦查期间对其实施疲劳审讯，其供述系在神志不清状态作出，不应采信。综上，请求认定其无罪。
指定辩护人关欣所提辩护意见是：上诉人韦毅没有实施盗窃行为，只是开车去过犯罪现场。如果二审法院认定其构成盗窃罪，则应考虑到韦毅没有直接参与盗窃行为，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且韦毅获利较少，应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罗万粮、韦毅结伙盗窃被害单位广东粤宁苏宁物流有限公司财物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罗万粮所提其没有参与盗窃事实的意见，原审判决已对此问题进行了充分论述。本院再次分析评判如下：（1）上诉人韦毅在侦查阶段曾供称，2016年8月28日其根据罗万粮的吩咐，驾驶罗万粮的小轿车搭载罗万粮和一名男子从东莞驶往广州，后在一高速路段停车放罗万粮和另一名男子下车，约3、4个小时后，再返回到罗万粮下车的地方接走他们。之后，在车上罗万粮给其3万元现金，其后又开车载罗万粮至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找农业银行存款。上诉人韦毅并对行车路线以及主要地点一一作了指认。现无证据线索反映侦查人员对韦毅进行了刑讯逼供。其供述系合法取得，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2）卡口照片与上诉人韦毅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韦毅所述的行车路线属实。（3）证人覃某及罗万粮妻子谭某1的证言均证实，涉案桂Ｍ×××××银白色大众小轿车实际由罗万粮购买并使用。（4）鉴定意见及相关证人的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8月28日8：34分，上诉人罗万粮曾驾驶上述涉案车辆经过广深南行线。上诉人罗万粮关于其案发时段不在场的辩解不能成立。（5）苏宁物流监控视频证实，案发时段曾有一辆小轿车停靠在苏宁物流旁边的高速路段，后有两人从高速公路围栏下来进入苏宁物流办公楼，该两人出入苏宁物流办公楼的时间，与上诉人韦毅所述基本一致，证实上述两人中即包括了上诉人罗万粮。（6）公安机关在上诉人罗万粮身上扣押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的交易流水证实，上诉人罗万粮于2016年8月28日在广州钟落潭支行向两个农行账户里存入共计6万多元现金，与上诉人韦毅所述一致。（7）上诉人罗万粮与韦毅的通讯记录显示案发期间双方有频繁的通讯联系。综上，本案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上诉人罗万粮参与盗窃苏宁物流园办公室财物的事实。上诉人罗万粮所提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韦毅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韦毅曾在侦查阶段详细供述了其开车载罗万粮及另一名男子前往案发地点后又载他们离开的事实经过，其供述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真实可信，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至于上诉人韦毅主观上是否明知罗万粮等人在实施盗窃，应当结合案发时的特定时空背景作出判断。本案现有证据证实，韦毅载罗万粮去案发地点为凌晨时分，且停靠在高速路边；再次接走罗万粮的时间为凌晨4时许；罗万粮上车后即在车内交给其现金3万元；后又于7时许开往白云区钟落潭镇帮助罗万粮寻找农业银行存款。从上述时间和空间的不同寻常性，可以判断上诉人韦毅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人，其主观上应当明知罗万粮等人在从事盗窃行为。因此，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韦毅参与了盗窃，与上诉人罗万粮构成盗窃罪的共犯。
关于原判量刑是否过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罗万粮、韦毅伙同同案人盗窃苏宁物流园办公室保险柜现金共计人民币178950.51元，数额巨大，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上诉人罗万粮、韦毅均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罗万粮、韦毅均有犯罪前科，屡教不改，应酌情从重处罚。原判综合考虑上诉人罗万粮、韦毅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认罪态度对其二人所处量刑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被告人罗万粮、韦毅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 兵
审判员 杨梅珍
审判员 蔡丽君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梁雪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