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桂01民终59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宁市陈建东龙虾餐馆，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公园路*号办公楼房的第*楼**楼。经营者：陈建东，男，197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谋金，广西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鸿，广西宁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帕拉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东陵区桃仙大街17-2号（3-6-1）。法定代表人：吴文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昆俊，海南国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宁市陈建东龙虾餐馆（以下简称：陈建东龙虾馆）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帕拉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帕拉斯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2民初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的规定，于2018年7月30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调解。现本案己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建东龙虾馆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0102民初9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陈建东龙虾馆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帕拉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帕拉斯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未向陈建东龙虾馆交付设计成果，且帕拉斯公司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帕拉斯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因此，帕拉斯公司应退还陈建东龙虾馆己支付的设计费168000元。1、根据《室内装饰设计合同》第三条设计内容及完成日期的约定，帕拉斯公司至今都未向陈建东龙虾馆交付设计成果。虽然帕拉斯公司设计《平面布置图》并通过微信的方式发送给陈建东龙虾馆，但并不能视为交付，只是对《平面布置图》的确认，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工程设计图纸交付。退一步来讲，即使认定陈建东龙虾馆对《平面布置图》的确认视为交付，但《平面布置图》仅仅是工程设计的一小小部分内容，且帕拉斯公司此后末向陈建东龙虾馆交付工程设计成果。陈建东龙虾馆己明确告知帕拉斯公司设计期限，早日交付设计成果，但帕拉斯公司故意拖延时间，导致陈建东龙虾馆遭受巨大经济损失。2、根据《室内装饰设计合同》第五条（二）乙方责任、第六条违约责任，乙方从应提交日期的次日起计算，每延误1天，向甲方赔偿经济损失为该设计阶段设计费的1%违约金。（三）乙方不履行合同时，应返还已收取的设计费。帕拉斯公司逾期（未交付）工程设计成果，帕拉斯公司已向陈建东龙虾馆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应返还已收取的设计费。二、一审判决未考虑报酬与成果的相应性，错误的理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并驳回陈建东龙虾馆要求帕拉斯公司返还设计费的请求是错误的。1、本案起诉前帕拉斯公司已构成违约且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且不退还设计费的情况下，导致陈建东龙虾馆被迫起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陈建东龙虾馆己支付的设计费，因此，本案的起因是帕拉斯公司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而不是陈建东龙虾馆不履行合同。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的规定，由承揽人完成定作并交付定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承揽人取得的报酬与其完成并交付的定作成果是相一致的，也体现了报酬与成果具有相对性的特点。3、虽然本案中陈建东龙虾馆与帕拉斯公司之间签订的《室内装饰设计合同》约定设计费为分期支付，但分期支付设计费不代表某一笔费用为某一个阶段定作的费用，也不意味着陈建东龙虾馆己支付的共计168000元设计费是对已完成的或者即将进行的下一阶段定作所支付的费用，帕拉斯公司在设计中所应得的费用仍需要按照现实中所完成的工作成果来进行认定。4、在本案中，帕拉斯公司仅向陈建东龙虾馆交付了平面布置图，而平面布置图仅占整个设计定作的少部分，与其己收到的168000元占总费用80%的设计费不对等；而帕拉斯公司所主张的效果图，也仅处于初步设计阶段，没有按照陈建东龙虾馆的意见和要求进行设计、修改，没有得到陈建东龙虾馆的最终确认，应视为未向陈建东龙虾馆交付最终效果图，帕拉斯公司收取陈建东龙虾馆80%的总设计费用没有依据，应当返还。三、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承揽人必须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订立合同的目的是取得承揽人完成的工作成果，承揽人为了完成工作成果须付出劳动，但定作人所需要的并非是承揽人完成工作的过程，而是承揽人完成的工作成果。若承揽人虽付出劳务但无工作成果，则无权请求定作人给付报酬。因此，由于帕拉斯公司未向陈建东龙虾馆交付设计成果，应退还陈建东龙虾馆己支付的设计费。综上所述，帕拉斯公司已构成根本性违约且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的情况下陈建东龙虾馆依法解除合同、要求返还设计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陈建东龙虾馆的诉讼请求。帕拉斯公司辩称：1、帕拉斯公司按照陈建东龙虾馆要求设计，设计效果图最终未能完成确认，是由于陈建东龙虾馆多次修改和拒绝沟通等原因造成的，帕拉斯公司的施工图已经完成80%以上，其余部份需与效果图确认后才能进一步完善，因此帕拉斯公司不构成违约。2、陈建东龙虾馆诉求主张解除合同，应当承担解除合同的相应法律后果。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建东龙虾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陈建东龙虾馆与帕拉斯公司签订的《室内装饰设计合同》；2、判令帕拉斯公司返还陈建东龙虾馆支付的设计费168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设计费168000元为基数，按每日1%计算，从2017年12月10日起计至设计费返还完毕之日止）；3、判令帕拉斯公司赔偿陈建东龙虾馆经济损失费3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帕拉斯公司承担。帕拉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陈建东龙虾馆支付设计余款42000元和差旅费4891.7元，共计46891.7元，陈建东龙虾馆经营者陈建东对此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陈建东龙虾馆承担。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2日，陈建东龙虾馆（发包方、甲方）与帕拉斯公司（承包方、乙方）订立《室内装饰设计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项目，甲方委托乙方承担以下工程设计任务:工程名称：陈建东龙虾馆（南宁公园店）；工程地址：广西省南宁市兴宁区公园路6号。第二条设计收费及支付方法，（一）本工程设计面积700㎡，设计费用300元/㎡（人民币），设计费总价21万元（设计费总价随实际设计面积变化而变化，实际设计面积以实际测量为准）;（二）甲乙双方经协商采用以下付款方式:设计项目立项后付设计费人民币63000元（总设计费用的30%）;现场复核尺寸平面布置图完结后付设计费人民币105000元（总设计费用的50%）;设计项目图纸完结后付清设计费余款42000元（总设计费用的20%）;（三）如甲方未按时支付设计费用，乙方有权停止设计工作，设计期限将按支付时间顺延，由此给甲方带来的损失由甲方承担;（四）此设计费用不含税金及发票。第三条设计内容及完成日期的约定，1、平面图（平面布置图、平面尺寸图、地面图、天花图、家具定位图），2、立面图（施工需要的立面部分），3、剖面图（应标明材质、用料、颜色等；需施工处剖面图），4、水电图（照明、插座、电路系统图、监控点位、音响点位、网络点位），5、厨房图施工图（平面图、水电图），6、效果图（3-6张）现场所需设计处的效果展示，7、设计内容不包括：围挡设计图、通风设计图、排烟设计图、空调设计图、音响监控设计图、消防设计图、收银系统设计图、软装设计图，9、甲乙双方约定，从合同生效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完成平面方案图（修改顺延）；平面方案通过后，10个工作日内完成效果图；效果图方案通过后，10个工作日内完成效果图全套施工图。第四条异地设计项目，1、异地设计项目设计费用不包括出差所产生的费用（交通、食宿等），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按实际产生费用另行支付给乙方；2、异地设计项目可以派遣技术人员免费进行现场交底指导工作2次，每次工作期限2天内，但差旅费用由甲方按实际产生费用支付给乙方，如甲方需要2次以上派遣人员现场技术指导，费用为5000元/次，每次工作期限为3天内，出差费用（交通、食宿）由甲方按实际产生费用另行支付给乙方。第五条双方责任，（一）甲方责任：1、如期向乙方提交设计所需的资料，并保证所提交资料质量达到工程设计要求，2、按约定的日期和数量付给乙方设计费，3、本工程建筑材料、设备、构件加工、软装家具定货等如需乙方设计人员配合，所需费用由甲方承担；（二）乙方责任：1、如期向甲方交付本合同规定的设计文件，并保证设计文件的质量符合国家的有关规定、规范的要求，符合甲方的建设使用要求；2、负责本合同所列工程设计项目开工前的设计交底工作，负责该项目施工期间及时解决与设计有关的技术问题，按规定参加工程竣工的验收。第六条违约责任，（一）由于乙方原因而没有按本合同规定的时间提交设计文件时，乙方从应提交日期的次日起计算，每延误一天，向甲方赔偿经济损失为该设计阶段设计费的1%违约金；（二）由于乙方设计错误给甲方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时，乙方有责任在设计上继续采取补救措施，并酌情赔偿甲方因此而实际发生的部分经济损失，全部赔偿金额不超过该部分工程的全部设计费；（三）甲方不履行合同时，乙方不返还已付设计费，且甲方按乙方实际完成工作量另付设计费；乙方不履行合同时，应返还已收取的设计费。第八条设计方案修改，（一）甲乙双方制定好设计初稿方案后，如甲方提出对初稿方案进行修改，乙方可按照甲方要求对设计初稿部分方案进行修改变更，变更最多不得超过二次，当多次修改最终选定第一套初稿方案时，乙方收取甲方合同总额的30%作为修改人工费，初稿最终确定后，将作为最终方案，不再进行修改变更；（二）因甲方未及时确定设计方案或多次修改设计方案造成工期延误，乙方将按初稿确定日期顺延设计周期；（三）甲方已经确定设计方案后或设计已经完成50%以上（效果图已出），再次更改方案，将按设计完成处理，乙方将对此按新项目立项收取设计费。第九条合同生效、中止与结束，（一）本合同需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有效。本合同生效日期以甲乙双方中最后一方签字、盖章的日期为准;（二）甲乙双方因故需变更或终止本设计合同时，应提前一周书面通知对方，对本合同中的遗留问题取得一致意见，形成书面协议作为本合同附件执行，未达成协议前，本合同继续有效；（三）因甲方原因要求中途停止设计工作的，已付定金和支付的设计费不退还；（四）本合同以乙方向甲方提供本合同中规定的全部工程设计文件，甲方按本合同规定付清全部设计费之日起，结束本合同关系，本合同另有条款约定的除外。合同还就其他事项作出约定。陈建东龙虾馆、帕拉斯公司双方均在合同上签章。陈建东龙虾馆于2017年11月13日向帕拉斯公司指定账户转账支付设计费63000元，于2017年12月10日向帕拉斯公司指定账户转账支付设计费105000元，两次共支付设计费168000元。帕拉斯公司出具《帕拉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复尺现场确认单》，主要记载内容如下：工程名称：陈建东龙虾馆公园店，填表日期：2017年11月13日，详细地址：南宁市兴宁区公园路6号，出现场人员：陈总，现场状态：旧场，在营业，有给水、排水、燃气、电箱，柱子数量：21，其它：街边店，铺内棚标高：1F2854、2F2977,楼板标高：1F3600、2F3783,主梁标高：1F3000、2F3061,现场描述：店铺在营业，无法测得精准数据，厨房布置比较复杂，2层厨房抬高达380、490，怀疑原结构有影响地面，2层最里向厨房屋面为彩钢石，高度低点约为2100-2200，室内地面目前标高与室外地面等高，需设置门槛防雨水倒灌，甲方诉求：全部重新设计，厨房包括凉菜间、垃圾桶摆放位置等，设置小龙虾低温保存房间，酒水、调料物料等的分区库房，财务室需满足2人办公空间，设置卫生间。同时，帕拉斯公司为此草拟绘制了位于南宁市兴宁区公园路6号陈建龙龙虾馆的一层平面图、二层大厅平面图及二层厨房平面图。在涉案设计过程中，陈建龙龙虾馆、帕拉斯公司之间经常通过手机微信软件沟通装饰设计事宜，其中2017年11月22日、11月24日、11月26日、11月28日，陈建龙龙虾馆、帕拉斯公司双方通过微信就陈建东龙虾馆公园店一层平面布置图、二层平面布置图的设计多次交换了意见，帕拉斯公司为此五次修改了一、二层平面布置图。2017年11月29日，陈建东龙虾馆的经营者陈建东在帕拉斯公司提供的电脑绘制的陈建东龙虾馆公园店一层、二层平面布置图上载明“确认按此图布置”字样，并签名予以确认。2017年12月11日，帕拉斯公司通过微信向陈建东龙虾馆发送了8张效果图，陈建龙龙虾馆、帕拉斯公司双方于2017年12月12日至13日就效果图方案进行了沟通交流。2017年12月15日，帕拉斯公司通过微信将修改后的8张效果图发送给陈建东龙虾馆，双方再次就效果图方案交换意见。因双方对此协商不下，于2017年12月20日就涉案合同的履行问题发生争执。另查明，陈建东龙虾馆未收到并确认帕拉斯公司制作的《陈建东龙虾馆（公园店）装饰装修施工设计文件》。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所涉合同的效力及解除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陈建东龙虾馆、帕拉斯公司签订的《室内装饰设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拘束力,双方应恪守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八条的规定，陈建龙龙虾馆、帕拉斯公司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定作人解除合同应当通知承揽人。现陈建东龙虾馆作为定作人诉请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室内装饰设计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由于陈建东龙虾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帕拉斯公司履行合同解除的通知义务，该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通知义务自帕拉斯公司签收起诉状副本后已告完成，故认定，陈建龙龙虾馆、帕拉斯公司双方于2017年11月12日签订的《室内装饰设计合同》应自帕拉斯公司签收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18年3月14日起解除。二、关于陈建东龙虾馆的其他本诉请求。（一）返还设计费。在本案设计过程中，项目立项后陈建东龙虾馆向帕拉斯公司支付了设计费63000元，在帕拉斯公司设计的《平面布置图》经陈建东龙虾馆确认后，陈建东龙虾馆又向帕拉斯公司支付了设计费105000元。之后帕拉斯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通过微信软件向陈建东龙虾馆发送了8张效果图，双方就效果图方案交换了意见，帕拉斯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再次通过微信软件将修改后的8张效果图发送给陈建东龙虾馆，因陈建东龙虾馆认为帕拉斯公司设计的效果图未满足陈建东龙虾馆要求而要求帕拉斯公司多次修改，上述效果图至今未经陈建东龙虾馆确认。根据《室内装饰设计合同》第八条第（二）款之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之规定，虽然陈建东龙虾馆未确认效果图，但帕拉斯公司已依约履行部分设计义务并向陈建东龙虾馆交付部分设计成果，陈建东龙虾馆多次要求修改设计方案造成设计延误，该情形符合合同关于可以顺延设计周期的约定，可知设计延误并非帕拉斯公司原因所致，故合同的解除事由不应归责于帕拉斯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陈建东龙虾馆应向帕拉斯公司支付帕拉斯公司已完成工作部分所应当获得的报酬。现陈建东龙虾馆一方在本案中明确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请，即表示其不再履行合同，根据《室内装饰设计合同》第六条第（三）款“甲方不履行合同时，乙方不返还已付设计费，且甲方按乙方实际完成工作量另付设计费；乙方不履行合同时，应返还已收取的设计费。”之约定，帕拉斯公司无需返还陈建东龙虾馆已付设计费168000元。因此，对于陈建东龙虾馆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二）违约金。同前所论，帕拉斯公司已向陈建东龙虾馆交付部分设计成果，因陈建东龙虾馆多次要求修改设计方案造成设计延误，该情形符合合同关于可以顺延设计周期的约定，现陈建东龙虾馆以帕拉斯公司至今未交付设计成果为由主张违约金，不予支持。（三）经济损失。陈建东龙虾馆主张因帕拉斯公司至今未向陈建东龙虾馆交付装饰设计成果致使陈建东龙虾馆店面无法按期装修，直接给陈建东龙虾馆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陈建东龙虾馆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陈建东龙虾馆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帕拉斯公司的反诉请求。（一）设计余款。定作人根据承揽人交付的设计成果提出部分修改要求系装饰设计行业惯例行为。本案《室内装饰设计合同》第八条第（三）款约定的“再次更改方案，将按设计完成处理”的情形，应释义为对整体设计方案重新作出更改。本案设计过程中，陈建东龙虾馆针对帕拉斯公司出具的效果图提出部分修改意见，并非完全否定该设计方案，不应属于上述合同条款约定的“更改设计方案”的情形，故帕拉斯公司据此合同条款主张陈建东龙虾馆支付设计余款，不予采纳。前述已论，陈建东龙虾馆、帕拉斯公司双方签订的《室内装饰设计合同》于2018年3月14日解除。根据《室内装饰设计合同》第三条关于设计内容的约定，截止合同解除之日，帕拉斯公司向陈建东龙虾馆交付了平面布置图及效果图，余下图纸尚未交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现帕拉斯公司作为承揽人，向陈建东龙虾馆主张合同约定设计内容中未实际完成部分的报酬即设计余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差旅费。前述已论，帕拉斯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差旅费系合同约定因本案设计需要而产生的必要费用，故帕拉斯公司的该项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陈建东龙虾馆与帕拉斯公司于2017年11月12日签订的《室内装饰设计合同》；二、驳回陈建东龙虾馆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帕拉斯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本诉)2150元，由陈建东龙虾馆负担；反诉受理费486元，由帕拉斯公司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建东龙虾馆与帕拉斯公司签订的《室内装饰设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拘束力,双方应恪守履行。陈建东龙虾馆请求解除《室内装饰设计合同》，一审判决依照法律规定，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室内装饰设计合同》，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陈建东龙虾馆上诉称，帕拉斯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陈建东龙虾馆交付设计成果，应返还设计费。双方在履行合同中，项目立项后陈建东龙虾馆向帕拉斯公司支付了设计费63000元，在帕拉斯公司设计的《平面布置图》经陈建东龙虾馆确认后，陈建东龙虾馆又向帕拉斯公司支付了设计费105000元。之后帕拉斯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通过微信软件向陈建东龙虾馆发送了8张效果图，双方就效果图方案交换了意见，帕拉斯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再次通过微信软件将修改后的8张效果图发送给陈建东龙虾馆，因陈建东龙虾馆认为帕拉斯公司设计的效果图未满足陈建东龙虾馆要求而要求帕拉斯公司多次修改，上述效果图至今未经陈建东龙虾馆确认。根据《室内装饰设计合同》第八条第（二）款之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虽然陈建东龙虾馆未确认效果图，但帕拉斯公司已依约履行部分设计义务并向陈建东龙虾馆交付部分设计成果，陈建东龙虾馆多次要求修改设计方案造成设计延误，该情形符合双方在合同中关于可以顺延设计周期的约定，设计延误并非帕拉斯公司原因所致，故合同的解除事由不应归责于帕拉斯公司，陈建东龙虾馆应向帕拉斯公司支付帕拉斯公司已完成工作部分所应当获得的报酬。陈建东龙虾馆提起诉讼，明确提出解除合同，根据《室内装饰设计合同》第六条第（三）款“甲方不履行合同时，乙方不返还已付设计费，且甲方按乙方实际完成工作量另付设计费；乙方不履行合同时，应返还已收取的设计费。”之约定，帕拉斯公司无需返还陈建东龙虾馆已付设计费168000元。故陈建东龙虾馆上诉称帕拉斯公司没有交付设计成果，构成根本性违约，应返还已付的设计费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建东龙虾馆上诉主张的违约金及经济损失，由于帕拉斯公司已向陈建东龙虾馆交付部分设计成果，因陈建东龙虾馆多次要求修改设计方案造成设计延误，该情形符合合同关于可以顺延设计周期的约定，帕拉斯公司并未构成违约，陈建东龙虾馆以帕拉斯公司至今未交付设计成果为由主张违约金及赔偿经济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建东龙虾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上诉人南宁市陈建东龙虾餐馆已预交），由上诉人南宁市陈建东龙虾餐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覃国雄审判员  邱伟英审判员  陆 敏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田应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