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滨商初字第289号
原告浙ＸＸ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明星。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怀谷。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黄玉华。
被告浙江中博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任行。
被告任行。
被告傅琳丽。
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刘涛。
原告浙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林公司）诉被告中博展览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博公司）、任行、傅琳丽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怀谷、黄玉华，被告中博公司、任行、傅琳丽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林公司诉称，2011年4月，原告与浙江中博展览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博展览）法定代表人、主要股东和实际控制人任行、傅琳丽（两人为夫妻关系）商议有关原告受让被告傅琳丽所持有的中博展览200万股股权（占中博展览5150万股总股本的3.38%），原、被告口头商定：原告受让上述股权的总计价格为2300万元。此后，在被告傅琳丽、被告任行的要求下，原告分别于2011年4月26日、5月9日先后经银行支付了受让股权价款计人民币现金（下同）200万元、1000万元予被告傅琳丽。至2011年5月25日，由中博展览（甲方）、被告中博公司（乙方一）、被告傅琳丽（乙方二）、被告任行（乙方三）及原告（丙方）订立了《浙江中博展览股份有限公司及其主要股东与浙ＸＸ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壹份。上述各方当事人就被告傅琳丽出让其所持有的中博展览200万股股权予原告的相关事项，经协商达成了：“关于投资方案的约定”（涉及转让股权数及转让价格、转让后的股权持有人的名义、原告受让后的权益及其限制）；“关于公司业绩目标的约定”；“关于回购的约定”等各项约定（协议内容详见附件）。上述协议订立当日，原告再经银行支付了被告傅琳丽股权受让款计300万元。此后，原告又分别于2011年6月18日、6月23日经银行先后支付了受让股权价款计400万元、400万元予被告傅琳丽。至此，原告已经按上述协议约定将应付的2300万元股权受让价款全部付讫被告傅琳丽。被告傅琳丽也已对上述已收款项出具了相应收款收据予原告。至2013年4月18日，中博展览（甲方）、中博公司（乙方一）、傅琳丽（乙方二）、任行（乙方三）、原告（丙方）经协商订立了《浙江中博展览股份有限公司主要股东与浙ＸＸ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之回购协议》壹份。该协议“根据甲乙丙方于2011年5月25日签订的投资协议，现乙方同意将丙方持有的甲方股份按约定回购，经本协议各方同意，达成以下回购协议”，该协议分别就乙方回购丙方200万股甲方股权的作价及乙方一、二、三承诺对应支付原告（丙方）的回购价款债务负有连带责任、回购款项的支付时间和金额、乙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等作出了约定（该协议共有六条约定，内容详见附件）。时至2013年12月31日，三被告作为承诺履行上述支付义务的协议乙方，却逾期未履行分文支付义务，原告多次催讨无着。各被告已经以其明确的不作为行为表明各被告已确定放弃履行包括到期和未到期的全部合同义务。原告自始至终没有从各被告处收受过任何钱物。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原告与各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实以及各被告的违约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各被告的违约行为已造成对原告正常经营和合法权益对严重损害。诉请法院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所欠原告股权回购价款共计人民币2898.7937万元（按协议约定计价方法计算的被告应付股权回购价款。计算明细详见附件《诉讼请求事项金额计算说明》）；2、三被告共同支付违约金228.4249万元予原告（暂计至2014年7月16日，按回购协议约定被告逾期付款每日应付万分之四违约金计算至付清止。计算明细详见附件《诉讼请求事项金额计算说明》）；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均由三被告承担。
原告华林公司为主张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
1、原告华林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一份，证明原告企业法人身份事实。
2、被告中博公司《公司基本情况》（在册）一份，证明被告中博公司企业法人身份事实。
3、《浙江中博展览股份有限公司及其主要股东与浙ＸＸ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一份，证明原、被告等各方曾于2011年5月25日订立过该协议，且自愿达成如该合同文本所示的各项约定事实。
4、《浙江中博展览股份有限公司主要股东与浙ＸＸ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之回购协议》一份，证明原、被告等各方曾于2013年4月18日订立过该协议，且自愿达成如该合同文本所示的各项约定事实。
5、被告傅琳丽出具的《收款收据》及对应银行转帐结算凭证共十份，证明原告自2011年4月26日至2011年6月23日期间共5次付款被告傅琳丽总计金额23000000元的事实。
被告中博公司、任行、傅琳丽辩称，本案案由应该是企业之间的借款纠纷，双方之间签订的是投资协议，名为投资实为借款。程序上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本案合同的相对人应该是中博展览股份有限公司，而并非是原告起诉的三被告。被告在此请求法庭申请追加协议中的甲方，即中博展览股份有限公司。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两份协议无效。该两份协议名为投资，实为借款，从权利义务来看，本案原告向中博展览出借后，不参与经营，不管是否收益，都要分红，原告要求返还本金、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本案所涉的中博展览是一个拟上市的股份有限公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这种投资、回购条款应当确定为无效；原告计算的本金和利息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因为合同无效，无约可违；根据回购协议第二条，支付的条件还没有成就，时间还没有到期，原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三被告支付款项。根据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投资协议、回购协议，三被告应当支付的时点没有明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中博公司、任行、傅琳丽为主张自己的上述抗辩，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
1、杭金融办（2010）36号文件一份，证明中博展览是文创企业，其所有操作要符合上市公司的相关规定。
2、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一份，证明中博展览的企业名称进行了变更。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作如下确认：
1、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2、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为任行。
3、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协议名称说明合同的相对人是中博展览和原告，且该协议名为投资，实为借款，为无效合同；根据投资协议的第一条第2项，挑明了之所以签订合同是为了上市，回避代持、回购条款而签订的；关联性上不能印证原告主张的事实，同时印证了缺少关键主体参与诉讼。
4、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前面协议签订后，不到两年就签订了这份协议，是对原来借款协议的重新确认，同时本案缺少必要诉讼主体，且该协议没有约定返还时间节点；条款第四条显示该协议名为投资、实为借款。
5、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向法庭出示的第一份汇款凭证，时间是发生在协议之前，说明中博展览与原告之间有借款。事后原告方要求被告任行予以确认，印证了相互之间的借款事实；1000万的汇款凭证也是发生在协议之前，傅琳丽是代收行为，实际是用于案外人中博展览；第三份汇款凭证，收款人是中博展览的关联公司；第四份、第五份汇款凭证，收款人是中博展览下的全资子公司，说明借款是发生在中博展览与原告之间；任行的说明，确认了收款单位是中博展览，原告与该单位系借款合同关系。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2系工商部门出具，之后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并不影响原告的待证事实；证据3、4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损害国家、社会公共利益，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予以确认。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作如下确认：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都是复印件，印章看不全，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对案件事实认定如下：
2011年5月25日，原告与浙江中博展览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博展览）及其法定代表人任行、股东傅琳丽、中博公司订立了《浙江中博展览股份有限公司及其主要股东与浙ＸＸ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受让被告傅琳丽所持有的中博展览200万股股权（占中博展览5150万股总股本的3.38%），总计价格为23000000元；股权转让后仍由被告傅琳丽代持等相关的双方权利义务。协议签订后至2011年6月23日，原告共支付被告傅琳丽股权转让款23000000元。
2013年4月18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浙江中博展览股份有限公司主要股东与浙ＸＸ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之回购协议》一份，约定三被告回购原告的200万股份，回购的股权按实际投资款23000000＊（1＋10%＊N）（N指原告受让股权款付至被告傅琳丽账户之日起至三被告履行回购之日的年度数，不满一年的按照实际天数除以365天的比例计算）；三被告对上述回购款的支付负有连带责任；支付时间及金额：1、三被告应于2013年12月31日前支付人民币10000000元；于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人民币13000000元，其中2014年6月30日前支付6000000元；于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23000000元＊10%＊N，结算时以每笔资金实际收付时间确定实际天数并计算对应的年度数；三被告逾期支付应按每天万分之四计算违约金等相关的权利义务。该协议签订后，三被告至今未支付原告上述股权回购款。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傅琳丽之间的股权转让及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的股权回购关系明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要求三被告支付股权回购款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请，因双方在合同中明确了股权回购款的支付时间，故本院对己到支付时间的部分予以支持，未符合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的部分不予支持，三被告的该辩解，本院予采纳。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请，符合双方约定，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认为本案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及合同无效的辩解，本院认为上述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损害中博展览公司及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三被告的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中博投资有限公司、任行、傅琳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ＸＸ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权回购款人民币16000000元，并按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四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其中人民币10000000元自2014年1月1日起，人民币6000000元自2014年7月1日起均至判决确定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浙ＸＸ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0799元，由被告浙江中博投资有限公司、任行、傅琳丽负担人民币125576元，由原告浙ＸＸ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522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五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0799元。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账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钱 敏
人民陪审员 张怡珀
人民陪审员 鲁 秦
二〇一四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金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