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2民终13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启飞，男，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宣玉洁，安徽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市福临船务有限公司（原安徽省巢湖市光明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白茆镇。法定代表人：张绪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国，安徽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章启飞因与被上诉人芜湖市福临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临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8）皖0207民初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启飞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原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法律上的劳动关系，事实清楚，而原审没有认定是错误的。(1)在原审庭审中，上诉人举出了两份协议书，证实了2012年4月6日，上诉人与变更前的安徽省巢湖市光明船务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即劳动合同；2015年2月19日，上诉人与变更后的芜湖市福临船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即劳动合同，且上诉人与叶学利一道来公司应聘，虽然上诉人留存的劳动合同只有这两份，但通过叶学利的举证可以看出，首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的时间是2011年3月24日，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建立劳动关系，依法签订了劳动合同。2、从两份协议书的内容来看，除工资待遇外，其他内容一致：（1)用人单位：2012年的协议书，甲方是安徽省无为县光明船务有限公司，2015年的协议书，甲方是变更后的芜湖市福临船务有限公司；（2)工作岗位：从事油罐车驾驶员工作；（3)乙方遵守甲方各项规章制度；（4)乙方必须遵守工作时间，坚守工作岗位，若特殊情况，需向公司请假，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是要求乙方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若特殊情况需向公司请假。3、在庭审中，上诉人举出的2011-2017的工资表，这些工资表的来源是被上诉人的内勤吴某经其公司申请出庭作证，证实上述工资表均是吴某从电脑中打印出来，是她历年来发放给工人的工资表，该工资表客观真实反映了：在2014年公司名称变更前是安徽光明船务有限公司员工工资表，到2015年变更为安徽福临船务有限公司驾驶员工资表。4、在原审庭审中，上诉人举出了2017年11月1日，由上诉人签字的工资表，这份工资表经吴某确认是她最后一次发放给驾驶员的工资表，这份工资表的抬头明确注明芜湖市福临船务有限公司驾驶员工资表。上述协议书、工资发放表，足以证明上诉人是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法律上的劳动关系，而原审没有认定，明显错误。二、原审判决对证据采信不当，导致判决错误。原审判决采信了被上诉人的代理人石自平，被上诉人的会计吴某的当庭陈述，却对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表并加盖“芜湖市福临船务有限公司”等相关原始证据不予采信，明显错误。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适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该条适用的是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而本案中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了劳动合同，因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采信不当，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福临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章启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1年3月24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的养老保险费90060元（79个月×6000元／月×19%）；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二倍经济补偿金91000元（6.5年×7000元／月×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8月22日，安徽省巢湖市光明船务有限公司成立，其经营范围为：长江中下游干线及支流省际普通货船运输（凭有效许可证经营），2014年9月3日，变更名称为福临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绪文，石自平担任公司监事。2011年，石自平按揭购买油罐车并与他人合伙经营（证人吴某与其丈夫均是合伙人之一），并雇佣章启飞等人为其驾驶油罐车。2012年4月，石自平购置皖Ａ×××××牵引车及皖Ａ×××××车后，章启飞一直负责驾驶该车辆。2012年4月至2015年4月，皖Ａ×××××牵引车及皖Ａ×××××车挂靠于合肥天宇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石自平每年与合肥天宇运输有限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合同》；2015年4月至2017年4月，皖Ａ×××××牵引车及皖Ａ×××××车挂靠于合肥天健运输有限公司，石自平每年与合肥天健运输有限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合同》。2017年10月30日，合肥天健运输有限公司与合肥有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购车协议》，皖Ａ×××××车辆转让给合肥有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石自平在《购车协议》上签名。2017年10月31日，石自平告知章启飞车辆转让并解除与章启飞的协议。2017年11月7日，皖Ａ×××××车辆过户登记至合肥有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2012年4月6日、2015年2月16日，章启飞与石自平分别签订《协议书》，协议中对工作岗位、工资待遇等均作了约定，协议第一条“工作岗位。甲方聘用乙方从事油罐车驾驶员工作”，2份《协议书》“甲方”处均加盖“安徽省巢湖市光明船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石自平均在印章处签名。章启飞的工作内容为运输油，上班时间不固定，章启飞的具体工作内容受石自平指示、安排。章启飞等驾驶员的工资通过证人吴某个人银行卡发放，吴某发放工资的款项来源于案外人汪光霞的银行汇款，汪光霞汇入吴某银行卡的款项均来源于油罐车的运费收入；吴某向章启飞发放工资系受石自平指示。2017年11月1日，章启飞等人找到证人吴某，吴某从其电脑中将其储存的2011年至2017年的驾驶员工资表打印给章启飞，并在章启飞等人的要求下，在工资表上加盖了芜湖市福临船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017年11月，章启飞向芜湖市鸠江区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芜湖市福临船务有限公司支付章启飞2011年3月至2017年10月的社会保险费用90060元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1000元。2017年11月30日，芜湖市鸠江区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2017]鸠劳人仲裁字第297号仲裁裁决书，以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裁决驳回章启飞所有仲裁请求。2017年12月20日，章启飞收到仲裁裁决书不服，诉至法院。另查明：皖Ａ×××××车辆的挂靠管理费及年检费用均由石自平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举证加以证明。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章启飞主张与芜湖市福临船务有限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基于劳动关系主张相关诉讼请求；芜湖市福临船务有限公司抗辩双方不成立劳动关系，是否成立劳动关系是本案的焦点。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认定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从劳动关系所具备的实质要件进行分析：即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本案中，章启飞的工作内容是驾驶油罐车运输油，具体工作安排接受石自平通知、指挥；章启飞驾驶油罐车属公路运输业务，芜湖市福临船务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货船运输，章启飞未举证证明其从事的工作内容系芜湖市福临船务有限公司业务的附属范围或延伸经营范围，即章启飞从事的劳动不是芜湖市福临船务有限公司业务组成部分；章启飞驾驶的油罐车的登记车主及实际车主均不是芜湖市福临船务有限公司，章启飞未提供证据证明芜湖市福临船务有限公司是油罐车的实际控制人或受益人；章启飞取得的工资来源于石自平个人所有车辆运费收入，系石自平个人支付，章启飞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工资收入由芜湖市福临船务有限公司支付，综上，章启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芜湖市福临船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其主张与芜湖市福临船务有限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不予采信。章启飞主张芜湖市福临船务有限公司支付养老保险及二倍经济补偿金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章启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章启飞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并查阅原审卷宗，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章启飞与福临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章启飞与石自平之间分别于2012年4月6日、2015年2月16日签订了《协议书》，该两份协议书虽分别加盖有安徽省巢湖市光明船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福临公司合同专用章，但协议内容并不完全符合劳动关系的形式要件，其中就不含有社会保险的相关必要条款约定。其次，劳动关系的实质要件是双方实际履行的义务是否符合劳动关系的要求。本案章启飞与石自平签订的协议虽加盖有福临公司合同专用章，但其作为驾驶员所驾驶的车辆实则为石自平个人所有并挂靠于其他车辆运输公司，其具体运输工作受石自平指挥和管理，其工资也是由石自平委托个人发放。一审据此认定章启飞与福临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妥。现章启飞以所签协议书及工资表上加盖有福临公司合同专用章为由，主张与福临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其实际工作及接受劳务报酬与所对应的主体不符，也无证据足以反驳福临公司的抗辩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章启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王桂珍审判员  鲍 迪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 璇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