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柳城刑初字第25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海芳，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7月22日被柳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生，广西宝洁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柳城检公诉刑诉（2015）2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海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柳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莫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海芳及其辩护人ＸＸ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6月9日凌晨0时许，柳城县古砦仫佬族乡上姚屯村民姚贵庄在本乡龙美街供销社门面夜宵摊喝酒时，与被害人覃某丁发生口角扭打，姚贵庄离开后纠集被告人姚海芳与潘建涛、姚新强、姚秀清持西瓜刀、铁管返回夜宵摊。由姚海芳、潘建涛、姚新强、姚秀清持刀威胁在场的人不要动，姚贵庄则持刀将覃某丁、覃某戊当场砍死，将覃某己砍致重伤。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同案罪犯的供认、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结论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姚海芳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姚海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ＸＸ生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海芳犯故意杀人罪无异议。但认为姚海芳仅仅是本案的参与者，其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处于从犯地位所起的作用要明显轻于其他从犯的作用，故建议合议庭在法定刑以下对其予以量刑。
经审理查明，2007年6月9日凌晨0时许，柳城县古砦仫佬族乡上姚屯村民姚贵庄（另案处理）在本乡龙美街供销社门面夜宵摊喝酒时，与被害人覃某丁发生口角扭打，姚贵庄离开后即纠集被告人姚海芳与潘建涛（已判刑）、姚新强、姚秀清（均另案处理）持砍刀、西瓜刀、铁管返回夜宵摊。由姚海芳、潘建涛、姚新强、姚秀清持刀逼住在场的人不许动，姚贵庄则持刀朝覃某丁、覃某戊、覃某己等人身上猛砍，将覃某丁、覃某戊当场砍死，将覃某己砍伤。随后被告人姚海芳及其同伙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覃某丁、覃某戊系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覃某己的损伤构成重伤。
2015年7月17日，被列为网上追逃的被告人姚海芳在广东省东莞市高埗镇鑫都宾馆507号客房内被广东警方抓获。同年同月22日，姚海芳被移交柳城县公安局处理，同日被刑事拘留。期间，姚海芳被广东警方收押5日。
另查明，2007年6月23日，参与作案的同案犯潘建涛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如实供认了伙同姚贵庄、姚秀清、姚新强、姚海芳对覃某戊、覃某丁、覃某己实施砍打的事实。2008年3月31日，潘建涛被本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07年6月9日0时许，覃宝红电话报警称，在柳城县古砦乡龙美街供销社门面夜宵摊有人持刀打架，要求公安机关派员前往处置。凌晨零点45分，古砦派出所接柳城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古砦乡龙美街供销社门面夜宵摊有人持刀打架。该所接到指令，立即出警赶到案发现场后，打架已经停止，在夜宵摊门面内外各躺着一人，经检查已经死亡，另有一伤者送医院抢救。经了解，两名死者分别是覃某戊、覃某丁；伤者是覃某己，均是柳城县古砦仫佬族乡龙美村覃村屯人。经调查，初步认定姚贵庄、姚秀清、姚新强、潘建涛、姚海芳等人有重大犯罪嫌疑。同日，柳城县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
（2）犯罪嫌疑人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7月17日，被列为网上追逃的被告人姚海芳在广东省东莞市高埗镇鑫都宾馆507号客房内被广东警方抓获。
（3）东莞市公安局高埗分局协助抓获在逃人员证明及收押在逃犯罪嫌疑人证明。证实被告人姚海芳2015年7月17日被广东警方抓获后，被移交给柳城警方处理。期间，姚海芳被广东警方收押5日。
（4）犯罪嫌疑基本情况及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姚海芳的户籍地址、身份及家庭成员等情况，作案时姚海芳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5）柳城县人民法院（2008）柳城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罪犯潘建涛于2008年3月31日，被该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6）同案罪犯潘建涛的释放证明书。证实潘建涛2014年3月31日刑满释放的事实。
（7）被害人覃某丁、覃某戊的户籍信息。证实本案死者覃某丁、覃某戊生前均系广西柳城县古砦仫佬族乡龙美村覃村屯村民，二人遇害时均已成年。
2.证人证言
（1）覃某甲的证言。证实2007年6月9日凌晨，有一男子手拿砍刀进到其经营的快餐店大厅，后面有一些人跟进来，其见状便跑到房后躲了起来，且看见有人持刀砍人，造成两死一伤的后果等事实。
（2）韦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凌晨其门面外有人争吵，过了约20分钟，一男青年持两把砍刀，后面跟有两、三个拿刀的男青年冲进来，那拿两把刀的青年持刀砍覃村的人，其余的人则举刀朝在场人指着不让动的事实及经过。
（3）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07年6月8日晚，在龙美街供销社夜宵摊有两个男青年发生争吵打斗的事实。
（4）潘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6月8日晚，其曾与本乡上姚屯的姚贵庄在龙美街供销社夜宵摊喝酒，其离开后覃村屯的人打来手机称姚贵庄砍死覃村人的事实。
（5）覃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前覃某丁与姚贵庄在夜宵摊争吵对打，过后姚贵庄带人持刀返回对覃某丁、覃某戊实施砍打的事实。且还证实覃某丁在夜宵摊门口挨谁砍虽未看清，但其亲眼目睹只有姚贵庄一人砍死覃某戊的经过。
（6）莫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前覃某丁与姚贵庄打架，但姚贵庄走后又带人返回拿刀砍翻覃某丁，之后又见姚贵庄在粉摊里面砍人的事实。另，莫某甲还证实当晚只有姚贵庄一个人砍人。
（7）张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6月8日晚，其与覃某戊等人一起在龙美街供销社夜宵摊喝酒，后见五个青年仔拿砍刀、铁棍冲过来，有三、四个人持刀堵在门口，为首的冲进去砍人，覃某戊、覃某丁当场被砍死，覃某己被砍伤的事实及经过。
（8）覃某丙的证言。证实2007年6月9日凌晨，其与覃某戊、覃某丁、覃某己等人在龙美街供销社门面一家夜宵店喝酒，自己喝醉醒来见有人拿刀砍朝其砍过来，其用手挡后马上往夜宵店后门跑走。后听讲覃某戊、覃某丁被砍死的事实。
（9）周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见四、五个人拿砍刀、棍子冲到夜宵店门口，其中一个拿两把砍刀的青年仔挥刀砍覃某己及覃某戊，后又发现覃某丁被砍跌在门外的事实及经过。
（10）莫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见四、五个青年人拿砍刀、棍冲进夜宵摊，其中有一个拿双砍刀的青年仔砍打覃某己及覃某戊的事实及经过。
（11）陈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见五个人拿砍刀、棍来到夜宵摊门口，其中有一个青年仔左右手各拿一把刀砍覃某丁，随后又冲进门面砍覃某戊及覃某己的事实经过
（12）邓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有一男青年与姚贵庄在夜宵摊发生口角，后姚贵庄跑进老街里。之后，还看见姚贵庄、潘建涛等几人持刀从潘建涛饲料店里出来往夜宵摊方向跑，其便劝他们不要去，潘建涛则讲“不关你的事，你回去你的。”等事实。
（13）莫某丙的证言。证实2007年6月8日晚22时，其曾与姚贵庄在龙美街供销社夜宵摊喝酒，至23时其便离开姚贵庄去赌钱等事实。
（14）陈在权、覃凤莲夫妇的证言。证实姚贵庄杀人后，曾与姚新强到过其家中吃饭的事实。
（15）周某乙的证言。证实潘建涛曾是其中专的同学。2007年6月23日当天在广西百色市隆林县桠杈镇其经营的饲料店内，被公安抓走的人就是作案后到此的潘建涛。
3.被害人陈述
覃某己的陈述。其陈述2007年6月8日晚，自己与覃某丁、覃某戊等人在龙美街供销社夜宵摊喝酒，不知覃某丁为何与一名男青年争吵，后该男青年带人持刀返回将其砍伤，而该男青年的同伙则举刀威胁在场人不准动的事实及经过。
4.同案罪犯的供认及被告人的供述
（1）潘建涛的供认。供认案发当日凌晨，其驾驶摩托车至龙美街老街口时遇见姚贵庄，后姚贵庄说被人打，便纠集其与姚海芳、姚秀清、姚新强持刀、铁管到龙美街供销社门面夜宵摊，由其与姚海芳、姚秀清、姚新强用刀指着对方的人不准动，姚贵庄则持刀将覃某丁、覃某戊砍死，将覃某己砍伤的事实及经过。
（2）姚海芳的供述。其供述了2007年6月9日凌晨，其与潘建涛、姚秀清、姚新强在姚贵庄的纠集下，结伙持刀、铁管来到龙美街供销社门面夜宵摊，由自己与潘建涛、姚秀清、姚新强用刀指着对方的人不准动，姚贵庄则持刀将覃某丁、覃某戊砍死，将覃某己砍伤的事实及经过。
5.鉴定意见
（1）柳城县公安局柳城公（刑技）鉴（尸检）字（2007）30号覃某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覃某戊为失血性休克死亡，致伤凶器为有一定重量、易挥动的砍器。
（2）柳城县公安局柳城公（刑技）鉴（尸检）字（2007）31号覃某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覃某丁为失血性休克死亡，致伤凶器为有一定重量、易挥动的砍器。
（3）柳城县公安局柳城公刑技伤鉴字（2007）115号覃某己伤情鉴定书。证实覃某己的损伤构成重伤。
（4）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死者覃某戊、覃某丁均为失血性休克死亡，致伤凶器为有一定重量、易挥动的砍器。被害人覃某己的损伤构成重伤。该鉴定结论已经告知死者亲属、被害人和被告人。
6.现场勘验、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
（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概况及被害人覃某戊、覃某丁被砍死的尸体所在位置。
（2）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姚海芳及其同伙作案的地点，位于柳城县古砦仫佬族乡龙美街供销社门面夜宵摊。
（3）人相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姚海芳对同伙姚贵庄、姚新强、姚秀清相片进行辨识，并予以确认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的来源及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认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被告人姚海芳伙同姚贵庄、潘建涛、姚秀清、姚新强持刀、铁棍等凶器，对被害人覃某戊、覃某丁、覃某己实施砍打，致覃某戊、覃某丁当场死亡；覃某己重伤的事实，可作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海芳结伙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姚海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海芳在本案中虽然不是致被害人死亡、重伤的直接行凶者，但其主观上希望和放任同伙实施行凶杀人，且客观上亦持刀、铁管等凶器在作案现场参与助威、胁迫在场的人不许动，使其同伙实施故意杀人从而得逞。因此，被告人姚海芳的行为构成共同故意犯罪，是本案故意杀人罪的共犯。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姚海芳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姚海芳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建议在法定刑以下对姚海芳予以量刑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海芳及其同伙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本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其具有从犯、自愿认罪等法定量刑情节，认为并不足以在法定刑以下对其处以刑罚。故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姚海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折抵先行羁押的五日，刑期自2015年7月22日起至2026年7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世强
人民陪审员 奚增华
人民陪审员 凌鸿振
二〇一六年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秋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