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湖德刑初字第61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有福。因本案于2012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俊文。
被告人屠建忠。因本案于2012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永珊。
德清县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刑诉（2012）2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有福、屠建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德清县人民检察院提出补充侦查建议，经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德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严疏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有福及其指定辩护人陈俊文、被告人屠建忠及其辩护人杨永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08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杨有福交叉结伙被告人屠建忠及朱争分、姚某、平永塘、褚建良（均另案处理）等人，以杭州飞旋贸易有限公司、杭州飞旋贸易有限公司德清分公司、无锡紫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锡紫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德清分公司等名义，以模板买卖、钢材买卖为名，与被害单位签订买卖合同，待被害单位发货后，将模板、钢材等转卖变现，除将一部分款项支付给被害单位外，其余款项用于被告人杨有福、屠建忠等人还债、挥霍等，以此骗取被害单位钱款。其中被告人杨有福参与合同诈骗17起，价值共计人民币1700余万元，被告人屠建忠参与合同诈骗5起，价值共计人民币940余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的书证、证人证言、同案犯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杨有福、屠建忠的行为已构成了合同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杨有福及其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定性及当庭质证的证据均无异议，但被告人杨有福提出第7起和第17起犯罪事实中曾经另外支付过部分货款。被告人屠建忠提出自己是2010年5月底到公司工作的，之前买卖模板和钢材的行为自己都没有参与，自己经手的钢材买卖没有高进低出，自己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屠建忠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屠建忠无犯罪故意，起诉书指控第1起和第15起犯罪事实发生在被告人屠建忠进公司之前，第13起犯罪事实是民事纠纷，被告人屠建忠仅作为司机参与了两次收货、收款，不应构成合同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
2008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杨有福交叉结伙被告人屠建忠及朱争分、姚某、平永塘、褚建良（均另案处理）等人，以杭州飞旋贸易有限公司、杭州飞旋贸易有限公司德清分公司、无锡紫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锡紫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德清分公司等名义，以模板买卖、钢材买卖为名，与被害单位签订买卖合同，待被害单位发货后，将模板、钢材等转卖变现，除将一部分款项支付给被害单位外，其余款项用于被告人杨有福、屠建忠等人还债、挥霍等，以此骗取被害单位钱款。具体如下：
1、2009年11月14日，被告人杨有福结伙姚某、平永塘、褚建良等人，以杭州飞旋贸易有限公司名义，与上海市宝山区山福建材经营部签订《加工定做合同》，山福建材经营部先后交付建筑模板43600张，共计价值人民币228.985万元。被告人杨有福及姚某、平永塘、褚建良等人将上述模板转卖后，仅向山福建材经营部交付人民币81.2975万元，以此骗得人民币147.6875万元，并以各种手段向山福建材经营部拖延时间。后因得知被害单位向德清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报案，在2011年6月，被告人杨有福结伙姚某、平永塘、褚建良等人经事先商量，编造虚假模板去向、伪造虚假销售凭证、冒充购货单位人员等，以此欺骗公安机关，直至案发。
2、2011年9月24日，被告人杨有福结伙他人，以无锡紫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湖州南浔华森装饰板厂签订《购销合同》，华森装饰板厂先后交付建筑模板21000张，共计价值人民币111.3万元。被告人杨有福等人将上述模板转卖后，仅向华森装饰板厂交付人民币59.21万元，以此骗得人民币52.09万元。
3、2011年5月21日，被告人杨有福结伙他人，以杭州飞旋贸易有限公司德清分公名义，与湖州南浔练市久威模板厂签订《供货合同》，久威模板厂先后交付建筑模板7490张，共计价值人民币54万余元。被告人杨有福等人将上述模板转卖后，仅久威模板厂向交付人民币24万余元，以此骗得人民币30万元。
4、2011年5月10日，被告人杨有福结伙他人，以无锡紫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湖州南浔振华模板厂签订《模板购销合同》，振华模板厂先后交付建筑模板23400张，共计价值人民币107.64万元。被告人杨有福等人将上述模板转卖后，仅向振华模板厂交付人民币47.61万元，以此骗得人民币60.03万元。
5、2009年5月15日，被告人杨有福结伙他人，以杭州飞旋贸易有限公司德清分公司名义，与嘉善县洪溪镇和恒木业有限公司签订《定作合同》，和恒木业公司先后交付建筑模板4200张，共计价值人民币21.84万元。被告人杨有福等人将上述模板转卖后，仅向和恒木业公司交付人民币6.34万元，以此骗得人民币15.5万元。
6、2009年4月9日，被告人杨有福结伙他人，以杭州飞旋贸易有限公司德清分公司名义，与嘉善华钺木业厂签订《定做合同》，华钺木业厂先后交付建筑模板6600张，共计价值人民币34.1万元。被告人杨有福等人将上述模板转卖后，仅向华钺木业厂交付人民币15.39万元，以此骗得人民币18.71万元。
7、2008年10月15日，沈某替被害人陈某甲出面，被告人杨有福结伙他人，以杭州飞旋贸易有限公司德清分公司名义，与其签订《购销合同》，被害人陈某甲先后交付建筑模板8840张，共计价值人民币44.8万元。被告人杨有福等人将上述模板转卖后，仅向被害人陈某甲交付人民币23.2万元，后被告人杨有福向被害人陈某甲退回模板1000张，折抵人民币5.2万元，以此骗得人民币16.4万元。
8、2011年7月20日，被告人杨有福结伙他人，以无锡紫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河南的商丘赛格木业有限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赛格木业公司先后交付建筑模板8550张，共计价值人民币47.88万元。被告人杨有福等人将上述模板转卖后，仅向赛格木业公司交付人民币9.9万余元，以此骗得人民币37.9万余元。
9、2009年12月23日，被告人杨有福结伙他人，以杭州飞旋贸易有限公司德清分公司名义，与被害人郑某签订《定作合同》，被害人郑某先后交付建筑模板21980张，共计价值人民币116.932万元。被告人杨有福等人将上述模板转卖后，仅向被害人郑某交付人民币78.2万元，以此骗得人民币38.4万余元。
10、2008年12月8日，被告人杨有福结伙他人，以杭州飞旋贸易有限公司德清分公司名义，与上海鸿柳建材有限公司签订《钢材购买合同》，鸿柳建材公司先后交付钢材397.704吨，共计价值人民币155.49万余元。被告人杨有福等人将上述钢材转卖后，仅向鸿柳建材公司交付人民币103.09万余元，以此骗得人民币52.4万元。
11、被告人杨有福结伙平永塘、姚某等人，于2009年11月18日、2010年4月1日，分别以杭州飞旋贸易有限公司、杭州飞旋贸易有限公司德清分公司的名义，与上海园志木业有限公司两次签订《钢材销售合同》、《补偿协议》，园志木业公司先后交付钢材288.422吨、297.261吨，共计价值人民币240.02211万元。被告人杨有福等人将上述钢材转卖后，仅向园志木业公司交付人民币151.67万余元，以此骗得人民币88.34万余元。
12、2011年4月19日，被告人杨有福结伙被告人屠建忠及朱争分、平永塘等人，以无锡紫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浙江瑞光钢铁有限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瑞光钢铁公司先后交付钢材620.54吨，共计价值人民币319.57万元。被告人杨有福、屠建忠及朱争分等人将上述钢材转卖后，仅向瑞光钢铁公司交付人民币108万元，以此骗得人民币211.57万元。
13、2011年3月9日，被告人杨有福结伙被告人屠建忠及平永塘等人，以无锡紫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杭州来硕物资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来硕物资公司先后交付钢材1254.522吨，共计价值人民币515.92706万元。被告人杨有福等人将上述钢材转卖后，仅向来硕物资公司交付人民币264.22万余元，以此骗得人民币251.7万余元。
14、2009年6月2日，被告人杨有福结伙他人，以杭州飞旋贸易有限公司德清分公司名义，与嘉善鑫国建材经营部签订《钢材购买合同》，嘉善鑫国建材经营部先后交付钢材1100吨，共计价值人民币475万元。被告人杨有福等人将上述钢材转卖后，仅向嘉善鑫国建材经营部交付人民币285万元，以此骗得人民币190万元。
15、2010年5月18日，被告人杨有福结伙他人，以无锡紫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常熟旺坤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旺坤物资贸易公司先后交付共计价值人民币235.465万元的钢材。被告人杨有福等人将上述钢材转卖后，仅向旺坤物资贸易公司交付人民币115万余元，以此骗得人民币120万元。
16、2011年8月26日，被告人杨有福结伙他人，以无锡紫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常州永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永力金属材料公司先后交付钢材1076.604吨，共计价值人民币544.7033万元。被告人杨有福等人将上述钢材转卖后，仅向永力金属材料公司交付人民币335.5万元，以此骗得人民币209.2万余元。
17、2011年4月20日，被告人杨有福结伙被告人屠建忠等人，以无锡紫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杭州远光物资有限公司签订《钢筋购销合同》，远光物资公司先后交付782.323吨，共计价值人民币396.6753万元。被告人杨有福等人将上述钢材转卖后，仅向远光物资公司交付人民币227万元，以此骗得人民币170万余元。
综上所述，被告人杨有福参与合同诈骗17起，价值共计人民币1700余万元，被告人屠建忠参与合同诈骗3起，价值共计人民币630余万元。案发后，平永塘、姚某向上海市宝山区山福建材经营部退出赃款人民币53万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由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工商资料、情况说明，证实被害单位的主体身份。
（2）加工定作合同、产品购销合同、定做合同、钢材销售合同、送货凭证、承兑汇票及保函、伪造的销货清单、调取证据清单、银行查询通知书、证人田某、黄某甲、胡某、汪某、庞某、沈某、忻冬冬、徐某、寿某的证言、被害人卢某、温某、施某、朱某、陈某乙、樊某、陈某甲、刘某、郑某、叶某、姜某、黄某乙、钟某、夏某、王某、赵某甲、赵某乙的陈述、同案犯平永塘、姚某、褚建良的供述，证实被某等人以杭州某以模板买卖、钢材买卖为名，与被害单位签订买卖合同，后将模板、钢材等低价转卖变现，除将一部分款项支付给被害单位外，其余款项用于还债、挥霍，期间使用出具假承兑汇票、向公安局经侦大队做伪证等方式应付被害单位，案发后平永塘、姚某归还山福经营部货款人民币53万元的事实；
（3）税收证明、银行账户明细查询，证实杭州飞旋贸易有限公司德清分公司、无锡紫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德清分公司的基本账户及一般存款账户几乎无款项进出，长期处于余额不足，且长期不交税的情况。
（4）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杨有福、屠建忠的身份情况及其系被抓获归案。
以上各组证据能相互印证，被告人杨有福、屠建忠在侦查阶段对上述事实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吻，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杨有福提出的第7起和第17起犯罪事实在之后又支付过货款的辩解，经查，起诉书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在案发前后，被告人杨有福等人确有陆续付款及退出赃款的行为，故上述辩解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屠建忠提出自己是2010年5月底到公司工作的，之前买卖模板和钢材的行为自己都没有参与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第1起和第15起犯罪事实发生在被告人屠建忠进公司之前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被告人屠建忠参与了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和第15起的犯罪事实，基于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和第15起犯罪事实的数额不应计入被告人屠建忠的犯罪数额中，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屠建忠提出自己经手的钢材买卖没有高进低出，自己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屠建忠没有犯罪故意，第13起犯罪事实是民事纠纷，被告人屠建忠仅作为司机参与了两次收货、收款，不应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杭州飞旋贸易有限公司德清分公司、无锡紫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德清分公司等从税收及银行账户明细来看，未正常经营，被告人屠建忠明知被告人杨有福等人需借款支付货款、中间费，公司所买入的模板、钢材转卖后需归还借款及利息情况，并参与第12起、第13起、第17起事实中洽谈合同、收货、支付部分货款，结伙他人非法占有剩余货款用于还债及个人挥霍等，致使大量货款无法追回，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故被告人屠建忠的上述辩解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有福、屠建忠结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唯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本院予以更正。被告人杨有福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请求对被告人杨有福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私合法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有福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3月29日起至2025年12月2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屠建忠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4月5日起至2024年2月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筱婕
代理审判员 谈晓丽
人民陪审员 王慧琴
二〇一三年四月二日
代书 记员 傅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