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724刑初129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诗玉，女，1964年8月30日出生于江西省上犹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上犹支公司业务主管，户籍所在地赣州市章贡区，现住上犹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26日被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毅，江西海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袁乐毅，江西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犹县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刑诉[2016]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诗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犹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3月1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于2017年4月1日恢复审理。上犹县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王礼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诗玉及其辩护人刘毅、袁乐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11月左右，被告人罗诗玉经其上线胡某3介绍，在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加入以“国家工程”、“连锁营业”、“资本运作”为名义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缴纳69800元申购21份就能够赚1040万元”为诱饵骗取参加者加入该传销组织，并要求参加者不断发展下线，按发展下线人员提成计酬。该组织自下而上分为会员、主任、经理、老总等级别。具体模式为，新会员经人介绍后，由该传销组织进行授课、参观等活动一个星期左右，新会员加入组织要先缴纳3300元申购费、500元精品费合计3800元作为资格费，打入指定的账户才成为会员；新会员要出资购买21份每份3300元的申购费，再购买500元精品费，合计出资69800元才能成为主任级别。打入传销组织指定的账户后当月会返还19000元，主任级别的发展一名直接下线（缴纳69800元）后，主任可以提成6200元，主任的下线发展一名下线，主任可以提成3000元。主任发展三个下线，缴纳65份申购费就成为经理级别，经理的直接下线即主任每发展一名直接下线，经理可以提成3000元。当经理的下线发展到29人，且具有三条直接下线，累计交满600份、每份缴纳3300元的申购费（即交满198万元并购买一套500元的精品费）就能成为老总。主任发展一名下线，老总可以提成500元，主任的下线再发展一名下线，主任没有提成。
被告人罗诗玉出资69800元汇入该传销组织指定账户后成为主任，之后被告人罗诗玉陆续发展了吕某1、熊某、周某1（系罗诗玉用其丈夫周某1身份出资69800元参与该传销组织并操作经营）等人为其直接下线。通过被告人罗诗玉及其下线人员的运作，该传销连锁经营组织的层级关系达到九级以上，传销人员达到56人以上。被告人罗诗玉及下线周某1、熊某先后成为了老总。被告人罗诗玉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到369.66万元以上。
对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诗玉以发展连锁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参加者财物，扰乱了经济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罗诗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请求法庭从轻处理。
被告人罗诗玉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被告人涉传销犯罪金额369.66万元以上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明罗诗玉发展下线有29人，没有银行记录证明罗诗玉下线缴纳有600份；2、周某1这条线是罗诗玉花钱砸出来的，不能计算为罗诗玉发展下线的人数，金额也不能计算为罗诗玉的犯罪金额；3、指控被告人罗诗玉成为了老总的证据不足，最多是一名参与传销的人员，其本身也是受害者，罗诗玉发现被他人诱骗加入传销后，于2013年4月自动退出了传销组织；5、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左右，被告人罗诗玉经其上线胡某3介绍，在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加入以“国家工程”、“连锁营业”、“资本运作”为名义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缴纳69800元申购21份就能够赚1040万元”为诱饵骗取参加者加入该传销组织，并要求参加者不断发展下线，按发展下线人员提成计酬。该组织自下而上分为会员、主任、经理、老总等级别。具体模式为，新会员经人介绍后，由该传销组织进行授课、参观等活动一个星期左右，新会员加入组织要先缴纳3300元申购费、500元精品费合计3800元作为资格费，打入指定的账户才成为业务员；业务员缴纳满21份（每份3300元）另加上500元精品费，合计出资69800元才能成为主任，只有成了主任才能发展下线。将69800元打入传销组织指定的账户后，当月会返还19000元，主任级别的发展一名直接下线（缴纳69800元）后，主任可以提成6200元，主任的下线发展一名下线，主任可以提成3000元。主任发展三个下线，合计缴纳65份（每份3300元）申购费就成为经理级别，经理的直接下线即主任每发展一名直接下线，经理可以提成3000元。当经理的下线发展到29人，且具有三条直接下线，累计交满600份、每份缴纳3300元的申购费（即交满198万元并购买一套500元的精品费）就能成为老总。主任发展一名下线，老总可以提成500元，主任的下线再发展一名下线，主任没有提成。
被告人罗诗玉经其上线胡某3介绍加入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的传销组织，被告人罗诗玉出资69800元汇入该传销组织指定账户后成为主任，之后被告人罗诗玉陆续发展了吕某1、熊某、周某1（系罗诗玉用其丈夫周某1身份出资69800元参与该传销组织并操作经营）等三人为其直接下线，吕某1、熊某、周某1这三条传销下线又陆续发展了自己的下线。通过被告人罗诗玉及其下线人员发展的下线的运作，被告人罗诗玉、熊某等人先后成为了老总。
案发后的2016年7月21日，被告人罗诗玉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向公安机关作了如实供述。
上述事实，被告人罗诗玉在法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周某1、周某2、陶某、罗某1、胡某1、张某1、朱某、钟某1、叶某1、肖某1、唐某、曾某、杨某1、卢某、周某3、罗某2的证言及各自书写本人参与传销组织的结构图，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人陶某、胡某2、骆某1、肖某2、宗某、吴某、邹某、林某、王某1、叶某2、张某2、骆某2、杨某2、赖某1、王某2、方某、房某、周某4、叶某3、肖某3、赵某所书写的自述材料、传销组织结构图及身份证，同案人罗某3、钟某2的供述及其所书写本人参与传销组织的结构图，受案登记表，公安机关制作的罗诗玉传销组织活动结构简易图，周某2、周某1、叶某1、陶某、罗某1、赖某1、胡某1、罗诗玉名字在农业银行开户的流水清单，中国农业银行关于交易地点代码所对应交易地点的资料，被告人罗诗玉的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罗诗玉的常住人口信息，被告人罗诗玉的供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诗玉以发展连锁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的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参加者财物，扰乱了经济与社会秩序。被告人罗诗玉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诗玉的罪名成立，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被告人罗诗玉的刑事责任。
关于被告人罗诗玉发展的传销组织人员的认定。经查，证人周某1、周某2、陶某、罗某1、胡某1、张某1、朱某、钟某1、叶某1、肖某1、唐某、曾某、杨某1、卢某、周某3、罗某2、胡某2、骆某1、肖某2、宗某、吴某、邹某、林某、王某1、叶某2、张某2、骆某2、杨某2、赖某1、王某2、方某、房某、周某4、叶某3、肖某3、赵某等36名证人证言及证人所书写传销组织的结构图，能够相互印证，证明罗诗玉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达到57人以上,被告人罗诗玉发展传销下线周某1、周某2、罗某4、吕某2、罗某1、赖某1、周某4、赖某2、朱某这条线的层级有九级以上，被告人罗诗玉供述其发展下线有100余人层级只有六级，但是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无法认定被告人罗诗玉传销组织的人员达到120人以上。
关于被告人罗诗玉发展的传销组织所缴纳传销资金的认定。经查，上述参与传销的证人证实，只有缴纳6.98万元会费才能成为主任，成为主任才能发展下线；本案36名证人证实共缴纳了36份、每份6.98万元成为了正式会员；36名证人所书写传销结构图，在传销结构网络中仍有中间的17位传销人员没有证言，是否实际出资无法认定；被告人罗诗玉供述，其成为了老总，其名下缴纳传销的金额是198万元，其花了29万元砸出周某1这条传销线；农业银行出具周某2、周某1、叶某1、陶某、罗某1、赖某1、胡某1、罗诗玉的银行流水清单客观上反映了传销人员缴纳传销会费的一些流水情况，但不能客观地反映每一笔流动资金都是与传销活动有关联，用户名为罗诗玉儿子周某2账户在合肥交易进账金额虽然有260多万元，但罗诗玉供述，是胡某32012年冬使用周某2名字所开银行账户，由于胡某3发展了罗诗玉、蒙某等多条下线，而胡某3没有归案，无法证实胡某3用周某2身份所开账户的流水全部是罗诗玉这条传销线路的传销资金。因此，仅以到案36名证人证言及证人所制作传销结构图不足以证实罗诗玉传销组织缴纳传销金额为250万元以上，不能与相应的银行交易进账流水相互印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系存疑事实，根据存疑事实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依法不能认定罗诗玉所领导的传销组织直接或间接缴纳的传销金额达到250万元以上。
根据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立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情节严重”：1、组织、领导的参与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的；2、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到250万元以上的；3、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行政处罚，又直接或间接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60人以的；4、造成参与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5、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恶劣社会影响的。根据上述证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人罗诗玉的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关于被告人罗诗玉的行为能否构成自首。经查，根据被告人罗诗玉的归案情况说明及对被告人罗诗玉的第一次讯问笔录可以证实，公安机关掌握了被告人罗诗玉的相关犯罪事实后传唤其到案，其行为不属于主动投案，被告人罗诗玉虽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情形，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鉴于被告人罗诗玉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认定为坦白，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缴非法所得，确有悔罪表现，又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罗诗玉不予关押不致再危害社会，可适用缓刑。为打击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维护社会经济秩序，根据被告人罗诗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诗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罗诗玉退缴的非法所得计人民币31.5万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修烨
审 判 员 吴延燕
审 判 员 王建华
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
代理书记员 钟丹萍
代理书记员 黄骏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