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青22行终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某某，男，200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系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居民。
法定代理人曾焕林，男，196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系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居民。
委托代理人王卫星，青海海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刚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刚察县。
法定代表人仁青加措，系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赵辉，西宁睿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顺，刚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职工。
第三人更藏加，男，1965年6月9日出生，藏族，系青海省刚察县泉吉乡医师。
第三人拉科，女，1925年7月30日出生，藏族，系青海省刚察县沙柳河镇居民。
委托代理人仁静卓玛，女，藏族，1970年12月10日出生，系刚察县沙柳河镇居民。（系第三人拉科之女）。
第三人永靖县金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刚察分公司（现已更名为甘肃鸿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刚察分公司）。住所地：刚察县。
法定代表人王享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正雷，男，汉族，1985年1月13日出，系甘肃省永靖县刘家峡镇罗川村村民。（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曾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刚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及第三人更藏加、拉科、永靖县金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刚察分公司房屋登记一案，不服刚察县人民法院（2016）青2224行初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曾某某法定代理人曾焕林、委托代理人王卫星，被上诉人刚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托代理人赵辉、张顺，第三人更藏加、第三人拉科委托代理人仁静卓玛、第三人永靖县金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刚察分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正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12月1日，本案第三人更藏加与第三人永靖县金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于2009年12月16日与中国农业银行刚察县支行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合同》,将该房屋抵押至银行贷款并办理《房屋他项权证》，2013年9月5日因提前还款将该《房屋他项权证》注销。经更藏加的主动申请，永靖县金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买受人为更藏加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撤销，重新出具位于刚察县金发花苑B3号楼2单元232室住宅买受人为第三人拉科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永靖县金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该房屋不动产发票中的付款单位由更藏加变更为拉科（手写）。2013年9月8日，拉科依据买受人为拉科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付款单位为拉科的《不动产统一发票》、纳税人名称为拉科的《税收缴款书》向被告刚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申请房屋预登记，刚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永靖县金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核实相关资料后办理了编号为刚房权证2013字第030-1号房屋所有权人为拉科单独所有的《房屋所有权证》。
原判认为，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的规定，办理房屋登记，应当提交房屋权属证书及相关的合同、协议、证明等文件。本案中，申请人拉科提交了法律规定的相关材料，包括买卖契约和税收发票。刚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受理了拉科的房屋预登记申请后，与房屋出卖方永靖县金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核实，确认申请人与依法提交的材料记载的主体一致，均为本案第三人拉科，不存在《房屋登记办法》所规定的不予登记的情形，故办理了刚房权证2013字第030-1号房屋所有权人为拉科单独所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刚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作出本案所争议的行政行为期间，履行了其作为房屋登记机构的具体审查义务，该行政行为证据确凿，使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应予确认。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曾某某承担。
曾某某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证据错误；本案属于行政诉讼，证明被上诉人行政行为合法的举证责任在行政机关，被上诉人现有的证据根本无法证明其行政行为合法；被上诉人刚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刚察县人民检察院移送的《答复举报人通知书》未进行调查处理，一审法院对此也置之不理；由于被上诉人违反错误登记，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一审法院未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进行全面分析，审查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证据之间能否相互印证，仅凭被上诉人的口头辩解即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在作出行政行为期间履行了房屋登记机构的审查义务，证据确凿，使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撤销（2016）青2224行初2号行政判决书；撤销被上诉人为拉科办理的刚察县金发花苑B3号楼2单元232室住宅产权登记和房产证，判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登记行为，将该房产权登记在更藏加名下；根据契税和印花税缴纳发票、登记费发票的日期，确认该房产证的实际办理登记日期；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4163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刚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答辩称，被上诉人向拉科颁发的刚房权2013字第030-01号房产证时，是根据拉科提交的购房合同等证明文件依法作出的，行政行为合法，并不存在审查不合法或滥用职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上诉人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
第三人更藏加、拉科及永靖县金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刚察分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但更藏加、拉科委托代理人仁静卓玛、永靖县金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刚察分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正雷庭审中均称，刚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给拉科颁发的刚房权2013字第030-01号房产证符合法律规定，应当维持。
根据上诉人法定代理人及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第三人及委托代理人当庭陈述的事实及理由，法庭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刚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拉科颁发的刚房权2013字第030-01号房产证否合法，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凿，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
被上诉人刚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托代理人庭审中向法庭出示了如下证据，以证实其作出行政行为的合法性：
1、拉科与永靖县金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刚察分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青海省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各一份，欲证明拉科与该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备案，且已支付全部房款的事实；
2、申请调查处理申请一份，欲证明2016年3月15日，上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向刚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交该申请。上诉人自认2015年2月6日就已知道房屋登记在拉科名下，但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起行政诉讼。
上诉人法定代理人及委托代理人对刚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托代理人出示的以上证据均不认可。质证认为，购房合同是虚假的，没有合同编号、有缺页，并且也没有骑缝章。销售发票是第三人手写将付款单位更藏加改为了拉科，对发票的证明方向有异议，发票是个人的，不能作为被上诉人为第三人拉科办证的合法依据，发票联是不能作为办证使用的。发票的出具单位是甘肃鸿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刚察分公司，与签订购房合同的永靖县金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刚察分公司名称不一致；房产证应以房产登记簿为准，上诉人是在2016年1月13日到建设局调取档案时才知道被上诉人给第三人拉科违法办理了房产证，随后提起了诉讼，未超过诉讼时间，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并没有书面告知上诉人，其为第三人拉科办理了房产证。
第三人更藏加、拉科委托代理人、永靖县金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刚察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
关于被上诉人刚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托代理人出示的证据，上诉人法定代理人及委托代理人对所出示证据提出的以上质证意见，法庭认为，经查涉案房屋与第三人永靖县金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刚察分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者有两人，即第三人更藏加和拉科，且签订日期均为2009年12月1日。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的办证联为房屋登记机关房进行屋登记的依据之一，即便第三人拉科有变更的法定事由，也应将发票联和办证联一并更改，盖章确认。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故上诉人的该质证意见成立，应予支持。
上诉人法定代理人及委托代理人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
1、刚察县地税局业务说明书、拉科的契税发票、税收缴款书、青海省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办证联）、房产证、商品房买卖合同，欲证明拉科的契税发票的来源不合法，不符合纳税要求，此发票与涉案房屋无关联，只能证明拉科交过税，因契税发票与办房产证的日期不相符，不可能先办证后交税；拉科缴纳契税和印花税的时间为2014年7月15日，与主张的办证时间不符；购房发票显示购房人为更藏加，该发票注明了手开无效，但手写改为了拉科，其购房合同为无效购房合同，被上诉人以拉科的无效购房合同办理房产证系违法办理；地税局业务说明书也证明了税票不是办理房产证的唯一依据；
2、刚察县人民检察院《答复举报人通知书》，欲证明被上诉人违法办证，但造成损失金额未达到犯罪，现已移送至被上诉人，要求按检察建议处理；
3、申请调查处理律师郭宗军、王耀文及西宁市律协答复意见、郭宗军在一审法庭上的证言、证词，欲证明郭律师销毁《遗嘱》，篡改《遗赠抚养协议》并逼张小花签字，致张小花心脏病复发去世；
4、上诉人与张小花的短信、农行交易明细清单、与更藏加的短信，欲证明更藏加虐待、拖延治疗张小花的事实及张小花自愿将遗产留给上诉人；
5、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民事判决书、投诉再审法官枉法判案材料，欲证明西宁法院一审、再审判决书有瑕疵、判决不公，上诉人不服判决；
6、更藏加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房款收据、发票、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中国农业银行活期账户明细清单、银行卡存款凭条、业务凭证、房屋他项（抵押）权利证书，欲证明2009年12月1日更藏加与永靖县金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刚察分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刚察县金发花苑B3#232室。更藏加支付了40943元的首付款。更藏加以该房屋为抵押向中国农业银行刚察县支行办理了抵押权证。更藏加还清中国农业银行刚察县支行贷款的时间为2014年7月8日。证明更藏加的购房合同是有效合同，有购房发票、贷款、还款明细、及他项权证证实。被上诉人于2013年9月5日提前注销上述他项权证，其行为不合法；
7、更藏加与张小花结婚证、更藏加个人信用报告，欲证明刚察县金发花苑B3#232室房产是更藏加与张小花婚后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8、诉讼费、律师费、过路费票据等，欲证明由于被上诉人的违法登记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诉讼损失费用等；
9、《房屋登记办法》、契税、税收完税证，欲证明房屋登记程序、房屋登记需提交的材料。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所提交的，税收缴款书是个人收据，不是办证联，不能作为房产登记的凭证，该份证据是收据，不能做办证依据。
刚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托代理人对上诉人法定代理人及委托代理人出示的以上证据中对业务说明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质证认为，这只是一个流程，证明不了拉科的契税发票来源不合法；对上诉人所称故意篡改拉科名字这个说法不予认可，认为是金发公司在经过第三人更藏加申请而更改的；对刚察县人民检察院《答复举报人通知书》、申请调查处理律师郭宗军、王耀文及西宁市律协答复意见、郭宗军的证言、证词、上诉人与张小花的短信、农行交易明细清单、与更藏加的短信、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民事判决书、投诉再审法官枉法判案材料，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更藏加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房款收据、发票、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中国农业银行活期账户明细清单、银行卡存款凭条、业务凭证、房屋他项（抵押）权利证书的证明方向有异议，质证认为，更藏加的购房合同并不能证明购房款是更藏加与张小花的夫妻共同财产；从合同到发票有两个公司的名称，是因第三人金发公司更名；他项权证只是担保物权；对更藏加与张小花结婚证、更藏加个人信用报告，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诉讼费、律师费、过路费票据不予认可；对《房屋登记办法》无异议；对契税、税收完税证质证认为，没有证据证明契税发票是不真实的，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中的行政行为不合法。
第三人更藏加、拉科委托代理人、永靖县金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刚察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发票来源不合法只是上诉人自己的意见，拉科是先申请办证，然后交了契税之后才拿到房产证的，办证是合法的，各地办理的方式不一样。
关于上诉人法定代理人及委托代理人出示的证据及被上诉人刚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托代理人对所出示证据提出的以上质证意见，法庭认为，第三人更藏加与永靖县金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刚察分公司签订了涉案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支付了首付款，又以该房屋为抵押向银行办理了抵押权证，但其还清贷款的时间为2014年7月8日，刚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3年9月5日提前注销上述他项权证，给变更人拉科颁发房产证的日期为2013年9月8日。第三人拉科缴纳契税的时间为2014年7月15日，为先办证后缴税，不符合《房屋登记办法》等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更藏加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缴纳购房款时，虽为张小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该款项就是更藏加与张小花的夫妻共同财产，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从合同和发票有两个公司的名称，为第三人永靖县金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更名，实际为同一公司；关于刚察县人民检察院《答复举报人通知书》、律协答复意见、与张小花、更藏加之间的短信、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民事判决书、更藏加与张小花结婚证、更藏加个人信用报告更藏加个人信用报告等其余证据，法庭认为与本案无直接联系。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要求赔偿诉讼费、律师费、过路费等损失的请求，法庭为上诉人在西宁市城中区法院及西宁市中级法院进行民事诉讼和在刚察县法院进行行政诉讼时的费用，不予支持。
第三人拉科委托代理人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青01民再2号再审判决书一份，欲证明已由西宁中院判决金发公司B3#232室产权所有人为拉科，归拉科单独所有；
2、张小花和曾焕林之间信息记录一份，欲证明张小花与曾焕林一直串通谋取更藏加的财产，张小花和更藏加结婚是为了更藏加的财产；
3、共同出资购买房屋协议书一份，欲证明涉案房屋首付款是母亲拉科自己的存款，其余是第三人更藏加兄妹出资购买的，不是更藏加一人出资购买，更藏加没有经济能力购买；
4、拉科购房合同，欲证明当时是拿着此份合同办理的房产证，是真实有效的；
5、首付款缴款单，欲证明首付款是母亲拉科自己的存款，当时是第三人拉科委托代理人仁静卓玛丈夫毛志勇代签的字；
6、房产证，欲证明房屋产权是归母亲拉科所有。
上诉人法定代理人及委托代理人对第三人拉科委托代理人出示的以上证据中对西宁中院再审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对张小花和曾焕林之间信息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是断章取义；对共同出资购买房屋协议书，认为没有张小花的签名，是第三人更藏加兄妹伪造的，与本案无关；对拉科购房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是联合伪造的一份合同；对首付款缴款单真实性无异议，提供的相关手续是更藏加，是与张小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恰恰能证实交款人是更藏加；房产证是住建局在手续不全的情况下办理的。
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对第三人拉科委托代理人出示的以上证据无异议，认为，我局对任何人都是这样的办证程序，当时登记时就可以出证，但只有在交完税后才能拿到房产证。
关于第三人拉科委托代理人出示的证据及上诉人法定代理人及委托代理人对证据提出的以上质证意见，法庭认为，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再审判决涉案房屋所有人为拉科，归拉科单独所有，与本案确认行政机关刚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拉科的颁证行为是否合法，为行政诉讼，属于不同的诉讼；对于更藏加兄妹共同出资购买房屋协议书，认为是各方当事人的自愿，为真实意思的表示，应予以支持。只是行政机关其后未严格按照法律规定为当事人拉科进行房屋登记；关于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对第三人拉科委托代理人出示的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法庭认为，虽然刚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一直的办证程序是“登记就可以出证，但只有在交完税后才能拿到房产证”。但不符合法律规定。
第三人永靖县金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刚察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由更藏加申请更名为拉科的申请书一份，欲证明依更藏加的申请变更了房屋产权证；
2、公司名称变更说明，欲证明总公司名称进行了变更。
上诉人法定代理人及委托代理人对第三人拉科委托代理人出示的以上证据不予认可，质证认为，申请没有日期，是三方串通伪造的，金发公司没有权利因更藏加与拉科的申请而进行变更，而且也没有其他证据进行佐证，也没有经过张小花同意，更藏加无处分权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嫌疑。
被上诉人对第三人永靖县金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刚察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出示的以上两份证据无异议。
关于第三人永靖县金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刚察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出示的证据及上诉人法定代理人、委托代理人对所出示证据提出的以上质证意见，法庭认为，当事人变更房屋所有权，必须按照法律规定，更藏加向永靖县金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刚察分公司申请将商品房买卖合同更名为拉科的申请书，无具体的申请日期等要件。同时，未提交其它应当提交的必要材料。故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法定代理人认为更藏加无处分权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嫌疑的质证意见，因无相应证据印证，不予支持。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另查明，根据甘肃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甘）名称变核私字（2010）第6200006000180号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自2010年12月14日，永靖县金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甘肃鸿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刚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为房屋登记机构，应当依法办理房屋所在地的房屋登记管理工作。《房屋登记办法》第七条规定，“办理房屋登记，一般依照下列程序进行：（一）申请；（二）受理；（三）审核；（四）记载于登记簿；（五）发证。”第九条规定，“房屋登记机构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本办法规定，确定申请房屋登记需要提交的材料，并将申请登记材料目录公示。”《房屋登记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房屋登记机构应当根据房屋登记簿的记载，缮写并向权利人发放房屋权属证书。”本案中，刚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办理涉案房屋登记时，未严格按照以上法律规定依法办理，庭审中，未能向法庭出示第三人拉科与永靖县金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刚察分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备案或者记载于登记簿等证明材料，程序存在瑕疵，故不能证明其行政行为合法，不予支持。永靖县金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刚察分公司将与第三人更藏加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更名为拉科时，应当告知双方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必须提交的材料。《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申请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登记申请书；（二）登记人身份证明；（三）房屋所有权证书或者房地产权证书；（四）证明发生变更事实的材料；（五）其他必要材料。”第三人出示的更藏加申请无具体的申请日期等要件，也未提交其他应当提交的证明发生变更事实的必要材料。永靖县金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刚察分公司即与第三人拉科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刚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也未按法律规定进行审核，向拉科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因此，即便第三人需要变更涉案房屋登记，房屋登记机构也应当根据以上法律规定的程序依法予以办理。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刚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3年9月8日向第三人拉科颁发的刚房权证2013字第030-1号《房屋所有权证》，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应予撤销。原审作出的（2016）青2224行初2号行政判决，证据不足，予以撤销。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三）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刚察县人民法院（2016）青2224行初2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刚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颁发给拉科的刚房权证2013字第030-1号《房屋所有权证》，并判令刚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依法作出新的行政行为。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被上诉人刚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志刚
代理审判员 央 青
代理审判员 胡乙西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党菁欣
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三）项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