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5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比麦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民治街道上塘工业区4栋四楼区。法定代表人：蔡龙心。委托代理人：肖喜梅，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华科精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松山湖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工业南路*号松湖华科产业孵化园*栋504-1。法定代表人：黄禹，总经理。委托代理人：ＸＸ寿，广东明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比麦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麦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华科精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龙民初字第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华科公司因需向比麦特公司购买电机产品，双方在合同协商阶段采用电子邮件的方式进行磋商，华科公司员工姚祖望发送给比麦特公司朱总的电子邮件内容显示“朱总：你好！希望您在合同的备注栏写上技术指标：定位精度1um，持续推力12N•M，10us响应速度等。您做好了以后先发电子档的给我，谢谢！”经磋商后，比麦特公司制作了《销售合同》后以传真的方式发送给华科公司，双方订立了《销售合同》，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19日，约定华科公司向比麦特公司购买规格为“LCA-32-010-81F-MOD1617（高度32、行程10mm、48v双线圈、编码器1um、内螺纹）”的SMC电机及规格为“LC-1”的SMC控制器，上述两件产品为一套，价格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8000元；同时产品备注“精度1um，持续推力12n/m,响应时间跟控制方式有关系；用模拟量控制的可以满足10us的响应速度”；交货地点及方式为公司送货；付款方式为款到发货；产品的保修期为12个月，从SMC出货当天算起。在该份销售合同中，比麦特公司方制作合同时将华科公司要求的技术指标“持续推力12N•M”误写为“持续推力12n/m”。2014年8月25日，华科公司转账支付了货款38000元。2014年9月15日，华科公司向比麦特公司发出《通知函》，载明华科公司要求比麦特公司按“持续推力12N•M”的技术要求，在收到函件后3天内交付货物，否则华科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该通知函于2014年9月28日送达给了比麦特公司。比麦特公司为证明其履行了交付货物的合同义务，提交了顺丰速运的快递单，显示比麦特公司于2014年9月29日晚交寄了快件，2014年9月30日晨快件在派送中，但该快件无华科公司的签收信息。对此，华科公司主张比麦特公司的产品未达到“持续推力12N•M”的技术要求，故华科公司拒绝收货。2014年10月11日，比麦特公司主张其以快递形式向华科公司发出了《通知函》，载明要求华科公司尽快签收合同货物，为证明该主张，比麦特公司提交了顺丰速运快递单一份，但该份快递并未由收件人即华科公司签收。一审庭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该套产品相关持续推力的技术标准应为“12N/M”抑或是“12N•M”。对于华科公司主张的该合同备注事项，比麦特公司的书面答辩意见为“备注事项是华科公司采购经理姚总发邮件希望我们在合同这样备注，当时比麦特公司不同意加备注（因为产品型号里已经描述本电机），与华科公司电话沟通说没有问题就是备注一下而已，如今设备都没有上机器调试，华科公司就拒绝收货，比麦特公司不同意以此为由解除合同”。在本案一审庭审中，比麦特公司主张N•M是每米旋转力的大小，N/M是每米里面产生的最大力，并提交了一份英文版本的产品说明书，称系涉案电机的产品说明，并主张虽然产品说明里两种单位都不存在，但依据该说明，产品的推力可以达到51.9N，认为其所提供给华科公司的产品已达到每米产生相应推力的标准；并且双方不存在重大误解，华科公司要的产品就是直线电机，不带有旋转功能，不存在扭矩参数。为进一步明确华科公司、比麦特公司双方争议的该技术指标，原审法院依法就下列问题函询了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1、是否存在N/M和N•M两种计量单位？2、在用于描述电机产品的持续推力时，相关技术标准应为N/M抑或是N•M？3、比麦特公司提交的产品说明中所涉及的“PekForce51.9N”是否可以达到电机产品12N/M或12N•M的技术要求？该站函复如下：1、扭矩的国际单位是牛顿米（N•m），不是牛顿/米（N/m），有旋转功能的部件或产品才提到扭矩参数；2、持续推力是一种推力，在全行程或全工作过程中能保持持续稳定，单位是牛顿（N）；3、51.9N与12N•m或12N/m不能等同，概念不同；4、从起诉状来看，华科公司原本想购买既有线性功能又有旋转功能产品，而比麦特公司理解并且提供的产品没有旋转功能只有线性功能；5、从“FINLTESTREPORT”（试验报告）判定，本产品是直线型执行器，没有旋转功能。华科公司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解除双方的销售合同；2、比麦特公司立即返还华科公司设备款38000元及承担利息900元（按设备款38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8月25日起计算至还清款项止），暂计至起诉日为900元，以上合计389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比麦特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华科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基于双方存在重大误解，请求撤销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销售合同》是否构成重大误解，涉案合同是否可予撤销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1条规定：“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本案中，华科公司在缔约前的协商阶段已明确向比麦特公司提出欲购产品的技术指标应为“持续推力12N•M”，华科公司想购买的产品是既有线性功能又有旋转功能的产品，而比麦特公司虽同意在《销售合同》中标注相应的“持续推力12N•M”等技术指标，但从比麦特公司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等可以看出，比麦特公司实际提供的产品仅为直线型电机，并不具备旋转功能。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双方虽对电机的型号作出了约定，但比麦特公司作为产品销售方，应对相应型号的电机是否能够达到华科公司要求的技术指标进行专业判断，而非仅为销售产品而盲目承诺，致使华科公司对交易标的物的属性产生重大误解，做出了不真实的缔约意思表示，并直接导致缔约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华科公司在其撤销权行使期间请求撤销《销售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原物有利息或孳息的，应当将利息和孳息一并返还。华科公司诉请比麦特公司返还货款38000元及利息（以38000元为本金，按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4年8月25日起至原审法院指定支付之日止），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华科公司与比麦特公司订立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19日的《销售合同》；二、比麦特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华科公司货款38000元及利息（以38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4年8月25日起计算至判决指定支付之日止）。如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86元，由比麦特公司负担。上诉人比麦特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首先，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构成重大误解，而是双方存在文字歧义，应当根据合同解释的原则处理。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销售合同》中备注的“持续推力12N/M”，其中文表达是持续推力，如果是带旋转的电机，就应当标注为“N•M”。双方签订合同前已就产品类型充分磋商，比麦特公司已按《产品说明书》及《销售合同》交付产品。其次，原审程序错误。华科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将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变更因重大误解而撤销合同，违反了程序规定。由此也可以看出，重大误解产生于缔约前，华科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才以重大误解为由要求解除合同退货，一方面不符合重大误解的法律构成要件，另一方面从中也可以看出华科公司本意是解约退货而非重大误解。再次，原审法院根据质监站的超越职能的回复意见认定事实错误。应当查明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实际上，本案合同是中介方、案外人朱合文擅自用比麦特公司的电子章签订的。最后，华科公司所购产品为进口、定制版，无法再行出售。华科公司因设计不成功幡然毁约给比麦特公司造成了很大的损失，即使解除或撤销合同，由此造成的实际损失应由华科公司承担。上诉人比麦特公司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华科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并要求华科公司承担违约损失29000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华科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比麦特公司称朱合文擅自用其电子章来回函，但朱合文使用比麦特公司电子章的行为即代表比麦特公司。华科公司在邮件协商过程中要求比麦特公司在合同中备注参数，是比麦特公司在一审答辩中即承认的。比麦特公司同意加注后却在合同中写成了12N/M，这是比麦特公司的错误。质监站给原审法院的回复中，也明确没有“N/M”的单位，只有“N•M”的单位。其次，华科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比麦特公司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再次，本案华科公司是因为比麦特公司的误导才签订了合同，华科公司明确要求该产品具有扭矩功能“N•M”的参数，在比麦特公司向华科公司承诺其电机可以达到12N•M的情况下才签订合同。但是事后了解比麦特公司提供的电机根本无法达到。华科公司签订合同是因为重大误解，是由于比麦特公司的虚假承诺，该合同应当被撤销，且过错在于比麦特公司。比麦特公司销售产品完全应当知道其产品是否具有“N•M”的功能。二审期间，比麦特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比麦特公司王灵灵证言。证据二，比麦特公司李轩证言。证据三，《销售合同》两份，一份只有比麦特公司盖章、备注栏中没有内容，另一份有双方盖章且备注中有内容。两份合同还附有邮件发送记录。证据四，SMAC公司技术人员L0NGFEICAI的证言。证据五，设计选型电机时的白板讨论图解。证据六，公证书（华科精机的公司产品网页）。证据七，SMAC产品销售目录。证据八，SMAC公司证明。证据九，比麦特公司进口配件的采购单证、付款凭证。上述证据共同证明：1、华科公司与比麦特公司及SMAC公司技术人员共同于2014年8月15日就购买电机的型号进行过磋商，比麦特公司及SMAC公司技术人员对电机的型号功能做过介绍。2、华科公司为MCK8112A活塞外圆软靠模车选型，选的就是LCA系列的直线电机，不是LAR系列带旋转功能的电机。当事人真实的意思是要选购直线电机。合同中的N/M是笔误，而不是重大误解。3、比麦特公司为给华科公司提供符合要求的特定的电机产品，向国外采购商采购，支付了货款和运费。华科公司无故毁约退货，导致定制产品无法另行销售，比麦特公司实际损失29000元。对于比麦特公司逾期举证的行为，本院已依法予以训诫。华科公司认为比麦特公司所举的证据不是新证据，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两个证人的证言内容与接受询问时的陈述有矛盾，缺乏可信性。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二审调查中，比麦特公司称，所谓“朱总”，实为朱合文，是本案促成双方签订合同的中介人。在二审中作证的李轩，时为比麦特公司销售后勤，其向本院陈述，其在收到中间人朱合文加有备注的文本后，注意到了备注的内容，但当时并不清楚N/M和N•M之间的区别。但比麦特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就该备注内容与型号之间存在矛盾向华科公司作出过声明或提示。在二审中作证的L0NGFEICAI，时为SMAC公司（案涉电机的实际供应商）担任技术指导，其向本院陈述，其参加了2014年8月15日三方关于选型的会议讨论，应华科公司的设计要求，对其电机产品进行了说明，当时各方认可选用合同中约定的“LCA-32-010-81F-MOD1617”直线电机产品。后来双方发生争议后，其才看到合同，并发现备注中的“N/M”上的错误单位。本院向其询问案涉电机能否运用到其他设备上，该证人表示，如果有类似的设备需要这样功能和功率大小的电机，就可以，但同时表示，该电机已经超过了SMAC公司的保质期，其本人不能对案涉电机的价值作出评估。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提交的证据、一、二审庭审及调查笔录中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案涉合同是否可以撤销，如可以撤销，双方应当承担何种责任。对于本案所涉的焦点问题，本院分述如下：首先，比麦特公司称朱合文是本案促成双方签订合同的中介人，不是其工作人员，无权参与订立合同和签订合同。但一方面比麦特公司未将此情况告知华科公司，另一方面，比麦特公司亦认可是朱合文在双方最终合同上加盖的电子公章，故本院认为比麦特公司应当受案涉合同的约束，比麦特公司应当如约履行合同义务。其次，虽然比麦特公司举证证明了双方与案外人SMAC公司技术人员共同于2014年8月15日就购买电机的型号进行过磋商，案外人亦陈述当时华科公司选择的是LCA系列的直线电机。但是，在之后双方签订合同的后续磋商过程中，华科公司特意强调须加入“N•M”的技术指标，而该单位是扭矩单位，是用以区别转运功能电机和线性功能电机的重要指标之一，应当视为华科公司对所购买的产品提出了须具备旋转功能而不仅具备线性功能的新要求。而最终签订合同时，合同指向的“LCA-32-010-81F-MOD1617”是直线电机产品。由此可见，华科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撤销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再次，双方对于合同撤销的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如有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华科公司在2014年8月15日三方会议时表示选择“LCA-32-010-81F-MOD1617”的直线电机产品，在之后的磋商过程中，又提出产品须具备旋转功能而不仅具备线性功能的新要求。但其在签订合同前，在没有变更产品具体型号的情况下，没有进一步强调其对产品提出了新的功能要求，在签订合同时，也未能仔细核对其提出的新要求是否得到回应，错过了修正错误的机会，对本案合同的撤销有一定的过错；而比麦特公司虽然在2014年8月15日三方会议时向华科公司介绍了产品型号和功能，并就购买的具体型号达成一致。但在之后买卖双方的后续磋商过程中，在华科公司明确将购买产品不具备的功能指示加入合同时，即提出新的要约时，比麦特公司不仅没有尽到合理的审核和通知义务，更将对方提出的指标写错，加入合同。比麦特公司作为卖方更应当了解产品的功能与指标意义，至少亦应当向其供应商作进一步的核实与咨询。因此，比麦特公司对本案合同撤销的过错程度，要大于作为以买方的华科公司。最后，双方的责任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认为，基于上述法律规定，合同撤销后，没有履行的不再履行，案涉电机归比麦特公司所有，双方应当按过错程度承担责任。在二审调查中，比麦特公司一方的证人、时为SMAC公司（案涉电机的实际供应商）担任技术指导的L0NGFEICAI称，该电机虽然已经过SMAC公司的保质期，但如果有类似的设备需要这样功能和功率大小的电机，案涉电机就可以用到其他设备上，其本人不能从技术角度对案涉电机的价值作出评估。鉴于电机价值不大，另行委托评估成本过高，本院酌定依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按2︰8的比例分担责任。即华科公司承担7600元（38000元×20%），比麦特公司承担30400元（38000元×80%），由比麦特公司返还华科公司已付货款中的30400元。至于比麦特公司提出的华科公司赔偿其损失29000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须要说明的是，比麦特公司在上诉中新提出的该项要求，实际上是对撤销合同后果的处理要求，本质上是一种抗辩，而非反诉。故本院一并处理，并没有超出华科公司在本案中提出撤销合同的诉讼请求。综上，上诉人比麦特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事实认定基本清楚，程序合法，由于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予以纠正，但不属于原审裁判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第六十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龙民初字第2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龙民初字第2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深圳市比麦特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被上诉人东莞华科精机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30400元及利息（以人民币304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4年8月2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指定支付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东莞华科精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86元，由华科公司负担77.20元，由比麦特公司负担308.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5元，由华科公司负担295元，由比麦特公司负担11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程审 判 员 陈  国  华代理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刘丽舒（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由于当事人的原因未能在指定期限内举证，致使案件在二审或者再审期间因提出新的证据被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的，原审裁判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一方当事人请求提出新的证据的另一方当事人负担由此增加的差旅、误工、证人出庭作证、诉讼等合理费用以及由此扩大的直接损失，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