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703刑初267号
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宏荟，男，1973年4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恩平市，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恩平市东成镇上绵湖村民委员会上绵湖村十五巷**号，捕前住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六坊工业区西盛坊43号1202房。2017年10月25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月26日被拘传和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邓某1，江门市蓬江区法律援助处律师。
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江蓬检诉刑诉（2018）2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宏荟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8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日以江蓬检刑附民公（2018）1号起诉书以被告人胡宏荟侵犯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为由，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8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侠、李彤、欧阳雪出庭支持公诉及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胡宏荟及其辩护人兼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邓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6年4月开始，被告人胡宏荟先后雇佣胡宏均、岑某2儒、莫某以及“贵州仔”、“广西肥仔”（均另案处理）进行死猪屠宰和销售。被告人胡宏荟使用号牌为粤Ｊ×××××的风行牌面包车和号牌为粤Ｑ×××××的五菱牌厢式货车，以每斤人民币0.5元至0.8元的价格，从广东省肇庆市向杨某1、邓某友（均另案处理）处购买死猪，随后拉回江门市蓬江区在胡宏荟租赁的位于蓬江区荷塘镇六坊石门村、棠下镇大林村等地的鱼塘进行屠宰，在对猪肉进行屠宰分解后再运输到其租赁的位于蓬江区荷塘镇六坊村、棠下镇横江村等地冷库中冷藏后再行销售。
被告人胡宏荟将分解的猪肉按照瘦肉每筐人民币110元至180元（重40斤）、排骨每筐人民币110元（重30斤）、筒骨每筐20元（重40斤）、上肉每筐200元（重40斤）、五花肉每斤4元至4.5元、猪舌每斤4.5元的价格分别销售给潘某1、苏某贵、邓某2均、殷某树、“东莞佬”、“皮佬”（该六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加工成腊肠等形式销售到市场。
2017年10月25日16时，公安机关在蓬江区棠下镇大林村村边鱼塘将正在屠宰死猪的胡宏荟、胡宏均、岑某2儒、莫某等人抓获，现场查获己屠宰开膛的死猪十一头、未屠宰的死猪十二头、粤Ｊ×××××汽车一辆、粤Ｑ×××××厢式货车一辆、屠宰刀具一批。在胡宏荟租赁的位于蓬江区棠下镇横江村的一冷库内，查扣胡宏荟猪瘦肉212筐（每筐重40斤），猪排骨41袋（每袋重30斤），猪筒骨10袋（每袋重40斤）、猪舌1袋（重40斤）。
经统计，被告人胡宏荟从2016年4月至2017年8月份期间，通过对死猪屠宰分类、冷藏、包装后，对外销售金额达人民币586695元。
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胡宏荟无视国家法律，购买加工销售病死、死因不明的猪肉，足以造成严重食品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且销售金额达严重情节，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宏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胡宏荟判处四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胡宏荟以生产、销售死因不明的猪肉给他人加工成腊肠等形式，使病死、死因不明的猪肉进入食品流通领域，危及广大消费者食品安全，侵犯了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承担销售总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金5866950元，并应在广东省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消费者公开赔礼道歉。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胡宏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认罪，愿意在报纸上公开赔礼道歉，但辩称其现时没有能力支付赔偿金。
被告人胡宏荟的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提出如下意见：一、胡宏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涉案的死猪由胡宏荟从肇庆收购后再出售给“广州佬”等人，其本人没有直接出售给消费者，“广州佬”等人对死猪肉加工后流入市场具有相当的过错，本案应根据各人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金。三、被告人胡宏荟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综上，请求法庭考虑被告人胡宏荟患有疾病的情况，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开始，被告人胡宏荟先后雇佣胡宏均、岑某2儒、莫某以及“贵州仔”“广西肥仔”（均另案处理），使用号牌为粤Ｊ×××××的风行牌面包车和号牌为粤Ｑ×××××的五菱牌厢式货车，以每斤人民币0.5元至0.8元的价格，在广东省肇庆市向杨某1、邓某友（均另案处理）处购买死猪并运至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六坊石门村、棠下镇大林村等地的鱼塘边的临时搭建的铁皮屋进行屠宰，在对死猪进行屠宰分解后再运输到其租赁的位于蓬江区荷塘镇六坊村、棠下镇横江村等地冷库中冷藏后再行销售。在销售过程中，被告人胡宏荟将分解的猪肉按照瘦肉每筐人民币110元至180元（重40斤）、排骨每筐人民币110元（重30斤）、筒骨每筐20元（重40斤）、上肉每筐200元（重40斤），五花肉每斤4元至4.5元、猪舌每斤4.5元的价格分别销售给潘某1、苏某贵、邓某2均、殷某树、“东莞佬”、“皮佬”（该六人均另案处理）等人，上述人员将购买所得的死猪肉加工成腊肠等形式销售到市场。
2017年10月25日16时，公安机关在蓬江区棠下镇大林村村边鱼塘将正在屠宰死猪的被告人胡宏荟、胡宏均、岑某2儒、莫某等人抓获，现场查获己屠宰开膛的死猪十一头、未屠宰的死猪十二头、粤Ｊ×××××汽车一辆、粤Ｑ×××××厢式货车一辆、用于作案的屠宰刀具一批。在被告人胡宏荟租赁的位于蓬江区棠下镇横江村的一冷库内，公安机关查扣胡宏荟猪瘦肉212筐（每筐重40斤），猪排骨41袋（每袋重30斤），猪筒骨10袋（每袋重40斤）、猪舌1袋（重40斤）。
经对被告人胡宏荟的记账记录统计，被告人胡宏荟从2016年4月至2017年8月份期间，通过对死猪屠宰分类、冷藏、包装后，对外销售金额达人民币586695元。
上述事实，有涉案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侦查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被告人胡宏荟用于记录其收购死猪、对死猪进行加工、销售死猪的支出收入的笔记本三本、账本十本，被告人胡宏荟对在其住处被扣押上述笔记本三本、账本十本的辨认笔录，江门市农业局出具的涉案死猪已经进行无害化处理的复函，江门市公安局出具的鉴定聘请书、江门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江门市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广东省农业科学院动物卫生研究所动物疫病诊断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胡宏荟、莫某、高某群、杨某1、潘某1、胡某均手机开户资料和通话清单，证人岑某1、胡某均、莫某、杨某1、潘某1的证词，证人潘某1辨认胡宏荟、胡某均、岑某1及辨认其向被告人胡宏荟购买死猪肉的地点的笔录，证人杨某1辨认向其收购死猪的被告人胡宏荟的笔录，岑某1、胡某均、莫某对屠宰死猪、存放死猪的冷库的地点的辨认笔录，证人陈某能、黄某1、黄某2富的证言及辨认向其租用场地的被告人胡宏荟的笔录，证人汤某1、陈某生的证词及其对向其借用车辆、租用场地制作腊肠的潘某1的辨认笔录，被告人胡宏荟的供述及其对同案人、屠宰死猪、存放死猪的冷库的辨认笔录，公安侦查机关出具的破案说明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胡宏荟的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辩称被告人胡宏荟没有直接将死猪出售给消费者，“广州佬”等人对死猪肉加工后流入市场具有相当的过错，本案应根据各人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金的意见。经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人胡宏荟虽然没有直接将死猪出售给消费者，但其是涉案死猪肉的生产者，其生产、销售死因不明的猪肉给他人加工成腊肠，使病死、死因不明的猪肉进入食品流通领域的行为，足以造成消费者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依法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被告人胡宏荟应支付销售价款十倍赔偿金人民币5866950元，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宏荟无视国家法律，购买加工销售病死、死因不明的猪肉，足以造成严重食品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销售金额达人民币586695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宏荟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其建议对被告人胡宏荟判处四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胡宏荟以生产、销售死因不明的猪肉给他人加工食品等形式，使病死、死因不明的猪肉进入食品流通领域，危及广大消费者食品安全，侵犯了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为维护社会公益，在提起公诉时，以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胡宏荟承担销售总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金5866950元，并在广东省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消费者公开赔礼道歉，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均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胡宏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胡宏荟生产、销售病死、死因不明的死猪时间长达一年多，其作案时间长，致使大量病死、死因不明的死猪流入食品流通领域，长时间损害众多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其行为社会危害性大，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胡宏荟生产、销售死因不明的猪肉危及广大消费者食品安全，虽然至本院判决时，没有消费者提起民事诉讼，但依照法律的规定，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食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相关规定，被告人胡宏荟是涉案死猪肉的生产者、销售者，依法应承担销售价款十倍赔偿金并应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被告人胡宏荟违背食品安全生产的职业道德和义务，构成犯罪，为防止其再犯同类罪行，依法应予以其从业禁止的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之一，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宏荟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5日起至2023年10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二、禁止被告人胡宏荟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五年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流通、管理相关职业。
三、扣押存放于江门市公安局的粤197**风行汽车一辆及屠宰工具一批，由扣押单位予以没收或销毁。扣押的粤Ｑ×××××五菱汽车一辆，由公安机关查明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后依法处理。
四、被告人胡宏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5866950元，上缴国库。
五、被告人胡宏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省级以上新闻媒体向消费者公开赔礼道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文学
审 判 员 林侵稳
审 判 员 王恩山
人民陪审员 吴惠韶
人民陪审员 李翠金
人民陪审员 莫根泉
人民陪审员 梁德毅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梁金华
书 记 员 林银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