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玉中刑二终字第12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锋。
辩护人刘飞，广西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新。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某甲。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开。
辩护人李成灿，广西振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栾立宇，广西振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广。
辩护人廖建强，广西广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姚某悦。
原审被告人饶某湧。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锋、李某新、程某甲、吴某开、李某某、何某广、姚某悦、饶某湧犯抢劫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六月八日作出（2014）北刑初字第3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锋、李某新、程某甲、吴某开、李某某、何某广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唐茵出庭履行职务，李某锋及辩护人刘飞，吴某开及其辩护人李成灿、栾立宇，何某广及其辩护人廖建强，李某新、程某甲、李某某及原审被告人姚某悦、饶某湧，证人余某、劳某、姚某甲、姚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审理期限延长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李某锋、程某甲、李某新经商量后，于2014年1月25日上午，由李某锋驾驶一辆黑色锐志小轿车搭乘程某甲、李某新、饶某湧到南梧高速公路，由南宁往广州方向行驶，寻找作案目标。当日10时许，李某锋驾车离开容县服务区路段时，趁前方何某甲、王某广、龙某等人驾乘的银白色现代越野车变道行驶时，李某锋驶车加速靠近银白色现代越野车。李某新向银白色现代越野车投掷螺母，制造与对方车辆发生刮擦的假象。随后，李某锋驾车拦截逼停银白色现代越野轿车。李某锋、程某甲、李某新等人下车后，指责何某甲驾车碰烂了黑色锐志车的后视镜，要何某甲等人给2600元“修理费”。何某甲等人不愿给钱并要报警处理。李某锋、程某甲、李某新等人不准何某甲报警，李某新持伸缩警棍威胁、恐吓不给钱便要即刻殴打何某甲等人。何某甲等人被迫将身上的现金1006元给了李某锋等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广西公安机关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被害人何某甲、龙某的陈述，何某甲辨认出李某新的笔录及照片，李某锋、程某甲、饶某湧相互辨认并相互指证参与的笔录及照片，李某锋、程某甲、饶某湧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李某锋、程某甲、李某新经商量后，于2014年1月25日，由李某锋驾驶一辆黑色锐志小轿车搭乘程某甲、李某新、饶某湧到南梧高速公路，由广州往南宁方向行驶，寻找作案目标。当日17时许，李某锋驾车离北流停车区约三公里路段，趁前方韦某甲、李某虹、韦某乙、韦某宇、韦某群驾乘的银色北京现代小轿车变道行驶时，李某锋驶车加速靠近银色北京现代车。李某新向银色北京现代车投掷螺母，制造与对方车辆发生刮擦的假象。随后，李某锋驾车拦截逼停银色北京现代轿车。李某锋、程某甲、李某新下车后，指责韦某甲驾车碰烂了黑色锐志车的后视镜，要韦某甲等人给“修理费”。韦某甲等人不愿给钱并要报警处理。李某锋、程某甲、李某新等人不准韦某甲报警，李某新持伸缩警棍威胁、恐吓，称不给钱便即刻殴打韦某甲等人。韦某乙被迫拿出现金300元给了李某锋等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广西公安机关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被害人韦某甲、韦某乙的陈述，程某甲、饶某湧相互辨认并相互指证参与的笔录及照片，机动车行驶证，广西高速公路收费稽查辅助系统记录的车某通行记录表，程某甲、饶某湧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三）2014年1月26日，李某锋、李某新、吴某开伙同他人驾乘一辆黑色丰田锐志小轿车到南梧高速公路，由南宁往广州方向行驶，寻找作案目标。当日10时许，陈某乙驾驶的搭乘李某乙、李某丙的轿车由南宁往广州方向行驶至北流路段时，被李某锋等人驾乘的车某拦截逼停。李某锋、李某新、吴某开等人下车后，其中一人到轿车右边后车门处用砂纸擦出一道刷痕，然后一起指责陈某乙驾车碰烂了黑色锐志车的后视镜，要陈某乙等人给“修理费”。陈某乙等人拒绝给钱并要报警处理。李某锋、李某新、吴某开等人不准陈某乙等人报警，并威胁不给钱便要弄死陈某乙等人。陈某乙、李某乙、李某丙被迫交了现金31800元钱给李某锋等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被害人李某乙、李某丙的陈述，李某乙、李某丙辨认出李某锋、李某新、吴某开的笔录及照片，广西高速公路收费稽查辅助系统记录的车某通行记录表等证据证实。
（四）李某锋、程某甲伙同他人经商量后，于2014年2月2日，由李某锋驾驶一辆黑色奥迪A4轿车搭乘程某甲等人到南梧高速公路，由广州往南宁方向行驶，寻找作案目标。当日18时许，李某锋驶车至容县路段时，见前方被害人何某乙驾驶搭乘其妻子王某甲及两个小孩的比亚迪S6越野车正在行驶，便加速靠近越野车。程某甲向越野车投掷螺母，制造与对方车辆发生刮擦的假象。随后，李某锋驾车逼停越野车。李某锋、程某甲等人下车后，指责何某乙驾车碰烂了黑色奥迪轿车后视镜，要何某乙支付赔偿费2860元。王某甲欲打电话报警。李某锋、程某甲等人不准王某甲报警，并威胁不给钱便将何某乙等人弄死。何某乙被迫交了现金2800元给李某锋等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被害人何某乙、王某甲的陈述，何某乙、王某甲辨认出李某锋、程某甲的笔录及照片，李某锋、程某甲相互辨认并相互指证参与的笔录及照片，李某锋、程某甲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五）李某锋、李某新伙同他人经商量后，于2014年2月3日，由李某锋驾驶一辆黑色奥迪轿车搭乘李某新等人到南梧高速公路，由南宁往广州方向行驶，寻找作案目标。当日15时许，李某锋驾车到北流至容县路段，趁前方被害人钟某甲搭乘卢某、卢某娟、李某英及两个小孩驾乘的宝马轿车变道行驶时，驾车加速靠近宝马车，由同伙向宝马车投掷螺母，制造与对方车辆发生刮擦的假象。随后，李某锋驾车逼停宝马车。李某锋、李某新等人下车后，由同伙到宝马车右边用砂纸擦出一道刷痕，然后指责钟某甲驾车碰烂了黑色奥迪轿车的后视镜，要钟某甲、卢某等人给4000多元“修理费”。卢某等人不愿给钱并要报警处理。李某锋、李某新等人不准卢某等人报警，并语言恐吓威胁卢某等人，自称是黑社会，不给钱便叫黑老大带人过来弄死卢某等人。卢某等人被迫交了现金4500元给李某锋等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被害人卢某的陈述，卢某辨认出李某锋的笔录及照片，李某锋、李某新互相辨认并相互指证参与的笔录及照片，李某锋、李某新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六）2014年2月3日，李某锋驾驶一辆黑色奥迪轿车搭乘李某新等人到南梧高速公路由广州往南宁方向行驶，寻找作案目标。当日17时许，李某锋驾车至岑溪路段时，发现前方被害人曾某驾驶的奇瑞牌瑞虎轿车变道行驶，便驾车加速靠近瑞虎车，由同伙向瑞虎车投掷螺母，制造与对方车辆发生刮擦的假象。随后，李某锋驾车逼停瑞虎车。李某锋、李某新等人下车后，指责曾某驾车碰烂了黑色奥迪轿车的后视镜，要曾某给8000元“修理费”。曾某不愿并要报警处理。李某锋、李某新等人不准曾某报警，并威胁不给钱便弄死曾某。曾某被迫提出高速公路到银行取钱。李某锋等人要曾某将戴在手上的一块浪琴牌手表作抵押。李某锋等人拿到曾某的手表后便驾车逃离。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被害人曾某的陈述，曾某辨认出李某锋、李某新的笔录及照片，李某锋、李某新相互辨认并相互指证参与的笔录及照片，机动车行车证，曾某指认车某被破坏的照片，广西高速公路收费稽查辅助系统记录的车某通行记录表，李某锋、李某新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七）程某甲伙同他人经商量后，于2014年2月5日，同驾乘一辆黑色锐志轿车到南梧高速公路，由南宁往广州方向行驶，寻找作案目标。当日16时许，程某甲等人驾车到玉林至北流路段，发现前方被害人麦某、何某丙、陈某甲5人驾乘的越野车变道超车，便驾车加速靠近越野车，程某甲向越野车投掷螺母，制造与对方车辆发生刮擦的假象。程某甲等人驾车拦截逼停越野车后，一起指责麦某驾车碰烂了黑色锐志轿车的后视镜，要麦某给3800元“修理费”。麦某提出其车没有发生刮擦，不愿给钱。程某甲的同伙抓住麦某的衣领威胁说他们是当地黑社会，不给钱便打死麦某。何某丙被迫拿了3800元给程某甲等人。程某甲等人拿走何某丙的3800元后，又要麦某给16800元“利是钱”，并恐吓不给钱便叫他们的“黑老大”带人来打人。麦某等人又被迫拿出所有现金3900元，程某甲等人又拿走其中3800元后驾车逃离。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广西公安机关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被害人麦某、何某丙的陈述，麦某、何某丙辨认出程某甲的笔录及照片，程某甲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八）李某锋、程某甲、姚某悦伙同他人经商量后，于2014年2月7日，由李某锋驾驶一辆黑色锐志轿车搭乘程某甲、姚某悦等人到南梧高速公路，由广州往南宁方向行驶，寻找作案目标。当日16时许，被害人许某甲驾驶的搭乘许某乙、黄某的黑色丰田汉兰达越野车在容县路段超越李某锋驾乘的黑色锐志轿车时，程某甲向丰田车投掷螺母，制造与对方车辆发生刮擦的假象。随后，李某锋驾车拦截逼停丰田轿车。李某锋、程某甲、姚某悦等人下车后，指责许某甲驾车碰烂了黑色锐志轿车的后视镜，要许某甲给5800元“修理费”。许某甲等人不愿并要报警处理。程某甲、姚某悦等人不准报警，并持伸缩警棍威胁要殴打许某乙等人。许某乙等人被迫将身上现金2850元和一条金项链交给李某锋等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被害人许某乙、黄某的陈述，许某乙、黄某辨认出李某锋、姚某悦的笔录及照片，李某锋、程某甲、姚某悦相互辨认并相互指证参与的笔录及照片，广西高速公路收费稽查辅助系统记录的车某通行记录表，李某锋、程某甲、姚某悦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九）李某锋、李某新、李某某、姚某悦伙同他人经商量后，于2014年2月9日，由李某锋驾驶一辆黑色奥迪轿车搭乘李某新、李某某、姚某悦等人到南梧高速公路，由南宁往广州方向行驶，寻找作案目标。当日14时许，被害人范某甲驾驶的搭乘范某乙、杨某霞及两个小孩的白色海马越野车在北流至容县路段超越李某锋驾乘的黑色奥迪轿车时，姚某悦向海马车投掷螺母，制造与对方车辆发生刮擦的假象。随后，李某锋驾车逼停海马车。李某锋、李某新、李某某、姚某悦等人下车后，其同伙到海马车后车门处用砂纸擦出一道刷痕，接着，一起指责范某甲驾车碰烂了黑色奥迪轿车的后视镜，要范某甲等支付赔偿费。李某锋假装打电话询问修理费，后谎称修理奥迪小汽车的后视镜需6000元，李某锋等人威胁说不给钱便弄死范某乙等人。范某乙等人被逼拿出全部1000元现金给李某锋等人后，李某锋等人将范某乙推上奥迪轿车，其他同伙乘范某甲驾驶的海马轿车，强令范某甲驾车从容县出口出高速公路到容县一农村信用社，强迫范某乙二次从信用社领取现金共15000元。李某锋等人拿到15000元后，才让范某甲等人驾车离开。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范某乙的陈述，范某乙辨认出李某锋、姚某悦、李某某的笔录及照片，李某锋、李某某互相辨认并相互指证参与的笔录及照片，李某锋、李某新、李某某、姚某悦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十）吴某开、李某某伙同吴某龙（另案处理）等人经商量后，于2014年2月10日，由吴某开驾驶一辆银白色丰田锐志轿车搭乘李某某、吴某龙等人到南梧高速公路，由广州往南宁方向行驶，寻找作案目标。当日14时许，吴某开驾车至玉林路段时，发现前方被害人周某驾驶的轿车变道行驶，便加速靠近轿车，由同伙向轿车投掷石块，制造与对方车辆发生刮擦的假象。在周某驾车靠边停车后，吴某开将车停、拦在周某的车前。吴某开等人下车，一起指责周某驾车碰烂了丰田锐志轿车的后视镜，要周某赔付修理费。周某不愿并要报警处理。吴某开等人不准周某报警，并威胁不给钱便将周某弄死。周某被迫交了1800元给吴某开、李某某等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广西公安机关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周某辨认出吴某开、李某某的笔录及照片，吴某开、李某某相互辨认并相互指证参与的笔录及照片，广西高速公路收费稽查辅助系统记录的车某通行记录表，吴某开、李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十一）2014年2月10日17时许，吴某开、李某某伙同吴某龙等人在南梧高速公路北流路段，向李某丁正在行驶的车投掷螺母，制造与对方车辆发生刮擦的假象后，吴某开驾车逼停轿车。吴某开、吴某龙等人下车，一起指责李某丁驾车碰烂了丰田锐志轿车的后视镜，要李某丁支付“修理费”。李某丁不愿给钱并欲报警。吴某开、吴某龙等人不准李某丁报警，并威胁不给钱便将李某丁弄死。李某丁被迫交了6400元钱给吴某开等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广西公安机关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被害人李某丁的陈述，同案人吴某龙的供述，李某丁辨认出吴某开、李某某及吴某龙的笔录及照片，吴某开、李某某及吴某龙相互辨认并相互指证参与的笔录及照片，广西高速公路收费稽查辅助系统记录的车某通行记录表，吴某开、李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十二）2014年2月11日，李某锋、程某甲伙同他人驾乘一辆银黑色锐志轿车到南梧高速公路，由梧州往南宁方向行驶，寻找作案目标。当日18时许，被害人岳某驾驶红色雪佛兰科鲁兹轿车搭乘李某甲、杨某、覃某途经北流市山围路段时，遭到李某锋、程某甲等人所驾乘的车辆拦截逼停。李某锋、程某甲等人下车后，指责岳某驾车碰烂了黑色锐志车的后视镜，要岳某赔偿。岳某提出报交警及保险公司来处理。李某锋、程某甲等人不准岳某报警，并对岳某拳打脚踢。岳某被打后仍拒绝给钱并坚持报警处理。李某锋、程某甲等人持伸缩警棍对岳某进行殴打，并向岳某喷洒辣椒水，后逃离现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广西公安机关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被害人岳某的陈述，证人李某甲、覃某、杨某的证言，被害人岳某及证人李某甲、覃某辨认出李某锋、程某甲的笔录及照片，广西高速公路收费稽查辅助系统记录的车某通行记录表等证据证实。
（十三）李某锋、李某新、程某甲、何某广等人经商量后，于2014年2月15日，由李某锋驾驶一辆黑色锐志轿车搭乘李某新、程某甲、何某广等人到广昆高速公路，由梧州往南宁方向行驶，寻找作案目标。当日15时许，李某锋等人驾车行驶至玉林路段，发现李某戊驾驶、搭乘李某己的黑色本田CRV越野车途径该路段。李某锋驾车逼停越野车。李某锋、李某新、程某甲等人下车，程某甲在越野车右边车身处用砂纸擦出一道刷痕，一起指责李某戊驾车碰烂了锐志轿车的后视镜，要李某戊赔偿。李某戊知道有诈，拒绝给钱，李某锋、程某甲、李某新等人便对李某戊拳打脚踢，李某新还拿出一根伸缩警棍恐吓胁迫李某戊。李某戊被迫交了现金3800元给李某锋等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广西公安机关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被害人李某戊、李某己的陈述，被害人儒某、李某己辨认出李某锋、程某甲的笔录及照片，李某锋、程某甲、李某新、何某广相互辨认并相互指证参与的笔录及照片，广西高速公路收费稽查辅助系统记录的车某通行记录表，李某锋、程某甲、李某新、何某广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十四）李某锋、程某甲、李某新、何某广等人经商量后，于2014年2月15日，由李某锋驾驶一辆黑色锐志轿车搭乘程某甲、李某新、何某广等人到广昆高速公路，由南宁往广州方向行驶，寻找作案目标。当日16时许，李某锋驾车行驶至玉林服务区路段时，发现前方被害人罗某搭乘、王某乙驾驶的黑色奥迪A6车在变道。李某锋驾车靠近奥迪车，由同伙向奥迪车投掷螺母，制造与对方车辆发生刮擦的假象。随后，李某锋驾车逼停奥迪车。李某锋、李某新、程某甲、何某广等人下车，一起指责奥迪车碰烂了锐志车的后视镜，要罗某赔偿。罗某要报交警及保险公司来处理。李某锋等人不准罗某报警。罗某拒绝给钱。李某锋持一根伸缩警棍打砸奥迪车的前车头盖、前保险杠、汽车大灯、前后玻璃及后视镜等部位。经广西某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修复黑色奥迪被砸毁部位，修复价格为人民币31154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广西公安机关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被害人罗某、王某乙的陈述，王某乙辨认出李某锋、程某甲、李某新的笔录及照片，机动车行驶证，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广西某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保险结算单，李某锋、程某甲、李某新相互辨认并相互指证参与的笔录及照片，广西高速公路收费稽查辅助系统记录的车某通行记录表，李某锋、程某甲、李某新、何某广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十五）2014年2月15日，李某锋驾驶一辆黑色锐志轿车搭乘程某甲、李某新、何某广等人到广昆高速公路，由南宁往广州方向行驶，寻找作案目标。当日18时许，李某锋等人驾车到北流路段，见到被害人钟某乙驾驶并搭乘谢某、张某及其妻子蒋某和两个小孩的金色五菱宏光小汽车途径该路段，即驾车加速拦截逼停五菱宏光车。李某锋、李某新、程某甲、何某广等人下车，指责钟某乙驾车碰烂了锐志车的后视镜，要钟某乙赔偿。钟某乙要报交警及保险公司来处理。李某锋等人不准报警。钟某乙不愿给钱。李某锋、程某甲、李某新等人便对谢某进行殴打，其中李某锋等人还拿折叠刀威胁钟某乙等人。钟某乙被迫交了现金3400元给李某锋等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广西公安机关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被害人钟某乙、蒋某、谢某、张某的陈述，钟某乙、蒋某、谢某、张某辨认出李某锋、程某甲的笔录及照片，李某锋、程某甲、李某新、何某广相互辨认并相互指证参与的笔录及照片，广西高速公路收费稽查辅助系统记录的车某通行记录表，李某锋、程某甲、李某新、何某广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综上所述，李某锋参与作案12次，参与劫取人民币共计66456元；李某新参与作案9次，参与劫取人民币共计60806元；程某甲参与作案9次，参与劫取人民币共计21756元；吴某开参与作案3次，参与劫取人民币共计40000元；李某某参与作案3次，参与劫取人民币共计24200元；何某广参与作案3次，参与劫取人民币共计7200元；姚某悦参与作案2次，参与劫取人民币共计18850元；饶某湧参与作案2次，参与劫取人民币共计1306元。
原判还认定：1、何某广犯罪后于2014年3月28日自动到北流市公安局投案；2、李某锋归案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参与抢劫范某乙等人财物的事实；3、锐志黑色汽车的所有人为李某超，2013年10月30日，程某甲通过某某市车天下旗舰店租用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吴某、李某超、谭某伟的证言、借车协议、车天下汽车租赁（包月）合同、汽车寄租协议、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李某锋、李某新、程某甲、吴某开、李某某、何某广、姚某悦、饶某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均构成抢劫罪。李某锋、李某新、程某甲、吴某开、李某某、何某广、姚某悦、饶某湧主观上均有抢劫的共同犯罪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共同犯罪的行为，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李某锋、李某新、程某甲、吴某开、李某某、何某广、姚某悦参与合谋、分工、相互配合，积极实施抢劫被害人的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李某锋在共同犯罪中驾驶车辆拦截逼停被害人驾驶运行的车辆，积极实施威胁恐吓被害人交出财物的行为，以及李某新在共同犯罪中持伸缩警棍胁迫恐吓被害人，从而使得被害人恐惧而被迫当场交出财物的行为，社会危害性大，情节恶劣。饶某湧参与共同犯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某锋、程某甲实施抢劫岳某的财物，以及李某锋、程某甲、李某新、何某广实施抢劫罗某的财物，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对这二次犯罪，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何某广犯罪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某锋归案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参与抢劫范某乙等人财物的犯罪事实，与公安机关已掌握的被告人李某锋参与抢劫犯罪的罪行属同种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饶某湧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可从轻处罚。李某锋、李某新、程某甲、吴某开、李某某、何某广多次抢劫，依法应在“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判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量刑幅度进行量刑。综上，原审法院决定对何某广减轻处罚，对饶某湧从轻处罚。被害人的合法财产损失，应当责令被告人退赔。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锋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李某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九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程某甲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吴某开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李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何某广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姚某悦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八、被告人饶某湧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九、责令被告人李某锋、李某新、程某甲、饶某湧共同退赔经济损失一千零六元给被害人何某甲，共同退赔经济损失三百元给被害人韦某乙；责令被告人李某锋、程某甲共同退赔经济损失二千八百元给被害人何某乙，共同退赔经济损失七千六百元给被害人麦某，共同退赔经济损失三万一千八百元给被害人陈某乙、李某乙、李某丙；责令被告人李某锋、李某新共同退赔经济损失四千五百元给被害人卢某；责令被告人李某锋、程某甲、姚某悦共同退赔经济损失二千八百五十元给被害人许某甲；责令被告人李某锋、李某新、李某某、姚某悦共同退赔经济损失一万六千元给被害人范某乙；责令被告人吴某开、李某某共同退赔经济损失一千八百元给被害人周某，共同退赔经济损失六千四百元给被害人李某丁；责令被告人李某锋、李某新、程某甲、何某广共同退赔经济损失三千八百元给被害人李某戊，共同退赔经济损失三千四百元给被害人谢某。
李某锋上诉提出的理由是：1、其只是用交通事故的方式敲诈索取财物，应构成敲诈勒索犯罪，原判认定为抢劫罪有误；2、其没有参与原判认定的第1、2、3、12、13起犯罪；3、在作案中，其只是负责开车，没有使用暴力和劫取财物，应属相对较轻的主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从轻处罚。
李某锋的辩护人刘飞对原判认定李某锋的构成抢劫罪没有异议，但提出：1、原判认定李某锋参与本案第1、2、3、12、13起犯罪，仅有被害人的陈述和同案人的供述等言词证据，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特别是第3起抢劫犯罪，吴某开当庭提供的证人证言及视频证实吴某开没有作案时间，故原判所认定李某锋参与上述五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李某锋归案后坦白认罪，属作用相对较轻的主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李某锋改判为十年有期徒刑以下的刑罚。
李某新上诉提出的理由是：1、其与同案人是以制造假交通事故索取财物，是敲诈勒索，不是抢劫；2、其没有参与本案第1、2、3起犯罪；3、其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原判认定为主犯不当；3、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程某甲上诉提出的理由是，其与同案人制造假交通事故向被害人索取财物时没有当场使用暴力，不构成抢劫犯罪，原判以犯抢劫罪处罚是定性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构成敲诈勒索罪，并对其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吴某开上诉提出的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及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人余某、劳某、姚某甲、姚某乙，海风婚纱影楼的证明，姚某甲婚礼现场照片，证实在原判认定的第3起抢劫犯罪的时间段内，吴某开正在参加姚某甲的婚礼并驾车接送参加婚礼的亲友，即吴某开在原判认定的第3起抢劫犯罪中没有作案时间，原判仅凭被害人的陈述和指认这一孤证作出认定，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作出公正判决。
李某某上诉提出的理由是，其主观目的及行为均属敲诈勒索，原判认定为抢劫是错误的；李某某没有参与本案第10、11起犯罪，在其他犯罪中，其起次要作用。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从轻处罚。
何某广上诉提出的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何某广只参与第10、11起两次抢劫，而未参与第14起，原判认定何某广属多次抢劫是错误的；2、何某广在抢劫中起辅助的次要作用，是从犯；3、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何某广从轻处罚。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提出的意见是，原判认定李某锋、李某新、程某甲、吴某开、李某某、何某广、姚某悦、饶某湧抢劫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李某锋、李某新、程某甲、吴某开、李某某、何某广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李某锋参与的本案第1、2、4、5、6、7、8、9、10、11、12、13、14、15起的抢劫犯罪，以及何某广有自首情节，李某锋主动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参与抢劫范某乙等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经原审法院及本院庭审质证，认定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李某锋、李某新、程某甲、李某某、何某广，辩护人刘飞、廖建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吴某开及其辩护人李成灿、栾立宇提供：（1）证人余某、劳某、姚某甲、姚某乙二审出庭作证，四证人的证言内容均为：2014年1月26日上午6点起至17时30分，吴某开全程参与姚某甲的婚礼，17时30分后又帮送亲友离开；（2）婚礼现场照片，证明吴某开参加姚某甲的婚礼；（3）海风婚纱影楼的证明，内容为该影楼2014年1月26日上午6点起至17时30分帮姚某甲进行婚礼录制，时间从上午6点起至下午5时30分，吴某开负责驾驶婚车。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及本院依职权调取：（1）广西公安机关110处警登记表，内容为：李某丙于2014年1月26日18时05分报警，称其驾驶一辆小车在广昆高速北流路段遭遇6人以碰瓷方式抢走3万元；（2）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内容为比亚迪牌轿车的所有权人郗某丽，2014年1月26日14：21由南宁石埠站驶入，同日19：18从桂东站驶出；陈某乙的车某为大众牌轿车；（3）北流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上述证据经本院二审庭审质证属实。
对李某锋、李某新、程某甲、吴某开、李某某、何某广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以及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本院评析如下：
1、关于李某锋、李某新、程某甲、李某某、何某广的行为如何定性问题。
李某锋等六上诉人及部分辩护人提出李某锋等六人的行为属敲诈勒索，原判认定为抢劫罪不当。经核查，敲诈勒索罪与抢劫罪均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及使用暴力或暴力相威胁的相同点，两罪的主要区别在于暴力强度及时间上，当被害人当场所遭受到的暴力或威胁达不能反抗、不敢反抗、不知反抗的程度时，对行为人则应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中，李某锋、李某新、程某甲、吴某开、李某某、何某广、姚某悦、饶某湧等人在孤立无援的高速公路上拦停被害人，不许被害人报警，并集体性地围住被害人，对被害人进行恐吓威胁，甚至持械威胁、击打，因此，被害人是在不能反抗、不敢反抗的暴力及暴力胁迫下不得不交出财物的，故李某锋等人的行为符合了抢劫罪构成特征，原判以抢劫罪对李某锋等人定罪处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正确的。李某锋等六上诉人上述辩解及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第3起犯罪是否是李某锋、吴某开等人所为的问题。
李某锋、吴某开、李某新上诉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三人参与实施了该次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核查，原判根据李某丙、李某森的证言及二人辨认出李某锋、李某新、吴某开是参与作案者的辨认笔录，而认定李某锋等三人参与了该起犯罪，但被害人李某丙的报警陈述，证明其被抢时所乘车辆为陈某乙的，而陈某乙的车辆为大众牌，同时，广西高速公路收费稽查辅助系统车辆通行记录及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明陈某乙的车辆为大众牌在案发当天只出现在广西百色至南宁路段，而该路段与李某丙报案所述的广西北流路段并无关联，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陈某乙的车辆出现在李某丙报案时所述的时间、地点段内；同时，二审出庭作证的证人余某、劳某、姚某甲、姚某乙的证言，以海风婚纱影楼的证明，姚某甲婚礼现场的照片，证明原判所认定的第3起犯罪的案发当天，吴某开在参加姚某甲的婚礼，而检察机关未能提供证明吴某开在当中有离开婚礼现场前去作案的证据。上述证据的矛盾并无其他证据予以排除，致使无法确定该起犯罪确是李某锋等三人所为。因此，原判认定本案第3起犯罪为李某锋、李某新、吴某开等人所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3、李某锋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本案本案第1、2、12、13起犯罪，李某新上诉提出没用参与本案第1、2起犯罪，李某某上诉提出没有参与本案第10、11起犯罪。经核查，认定本案第1、2、10、11、12、13起为李某锋、李某新、程某甲、吴某开、李某某、何某广、姚某悦、饶某湧等人有分有合所为，有广西高速公路收费稽查辅助系统车某通行记录，被害人何某甲、韦某乙、周某、李某丁、岳某、李某戊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以及李某锋、李某新、程某甲、吴某开、李某某、何某广、姚某悦、饶某湧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所证实，且被害人陈述的被抢时间、地点、人员、车辆、被劫财物、被抢的手段等过程、情节，与李某锋、李某新等人的供述相吻合。故原判对上述六起犯罪事实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李某锋、李某新、李某某上述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第14起犯罪的定性问题。
何某广及其辩护人提出何某广等人在该起中未劫得财物，何某广等人的行为不转化为抢劫。经核查，李某锋、程某甲、李某新、何某广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被害人罗某、王某乙的陈述，证实何某广与李某锋等人基于向被害人罗某、王某乙强索所谓的“赔偿款”的目的，并为此实施了用“碰瓷”方式逼停被害人，以及对二被害人当场施以恐吓、威胁及持械砸烂被害人车的前车头盖、前保险杠、汽车大灯、前后玻璃及后视镜等暴力行为。何某广与李某锋等人这些行为已构成了抢劫罪，至于因被害人拒不交出财物，致何某广、李某锋等人的劫财目的未能得逞，属抢劫未遂问题，但不影响其行为构成抢劫罪。何某广上述辩解及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李某新、何某广在本案中的犯罪地位、作用问题。
李某新、何某广及辩护人均提出二人在本案中属起辅助作用的从犯。经核查，同案人李某锋、程某甲、吴某开、李某某以及李某新、何某广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李某新、何某广在作案前参与密谋，在实施抢劫的实行过程中，李某新、何某广与同伙相互配合，直接实施威胁恐吓、强迫被害人交出财物等暴力行为，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到主要作用，原判认定二人均是主犯，有事实依据，是恰当的。李某新、何某广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人上述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李某锋参与作案11次，涉案金额共计34656元；李某新参与作案8次，涉案金额共计29006元；程某甲参与作案9次，涉案金额共计21756元；李某某参与作案3次，涉案金额共计24200元；何某广参与作案3次，涉案金额共计7200元；姚某悦参与作案2次，涉案金额共计18850元；饶某湧参与作案2次，涉案金额共计1306元；吴某开参与作案2次，涉案金额共计8200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锋、李某新、程某甲、吴某开、李某某、何某广与原审被告人姚某悦、饶某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当场使用暴力或暴力相胁迫，当场强行劫走被害人财物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抢劫罪。李某锋、李某新、程某甲、李某某、何某广多次抢劫，依法应在“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判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法定刑幅度内量刑。李某锋、李某新、程某甲、吴某开、李某某、何某广、姚某悦、饶某湧有分有合地共同实施抢劫犯罪，分别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李某锋、李某新、程某甲、吴某开、李某某、何某广、姚某悦事前共谋，在实行抢劫犯罪过程中对被害人施以暴力或暴力相威胁，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饶某湧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某锋、程某甲在抢劫岳某等人，以及李某锋、程某甲、李某新、何某广在抢劫罗某等人的犯罪中，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对这二次犯罪，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何某广犯罪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李某锋归案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参与抢劫范某乙等人的同种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饶某湧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坦白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李某锋等人强行劫走被害人的财物尚未退赔，应责令李某锋等人予以退赔。综上，原判认定程某甲、李某某、何某广、姚某悦、饶某湧抢劫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李某锋、李某新、吴某开参与本案第3起抢劫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2014）北刑初字第337号刑事判决第三、五、六、七、八项，即被告人程某甲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李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何某广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姚某悦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饶某湧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2014）北刑初字第337号刑事判决第一、二、四、九项，即被告人李某锋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李某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九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吴某开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责令被告人李某锋、李某新、程某甲、饶某湧共同退赔经济损失一千零六元给被害人何某金，共同退赔经济损失三百元给被害人韦某武；责令被告人李某锋、程某甲共同退赔经济损失二千八百元给被害人何某，共同退赔经济损失七千六百元给被害人麦某军，共同退赔经济损失三万一千八百元给被害人陈某强、李某深、李某敏；责令被告人李某锋、李某新共同退赔经济损失四千五百元给被害人卢某宗；责令被告人李某锋、程某甲、姚某悦共同退赔经济损失二千八百五十元给被害人许某森；责令被告人李某锋、李某新、李某某、姚某悦共同退赔经济损失一万六千元给被害人范某源；责令被告人吴某开、李某某共同退赔经济损失一千八百元给被害人周某水，共同退赔经济损失六千四百元给被害人李某洪；责令被告人李某锋、李某新、程某甲、何某广共同退赔经济损失三千八百元给被害人李某森，共同退赔经济损失三千四百元给被害人谢某平。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锋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八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2月16日起至2028年10月15日止；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从徒刑执行完毕之日起计算；所并处的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2月16日起至2028年5月15日止；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从徒刑执行完毕之日起计算；所并处的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开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2月16日起至2021年2月15日止。所并处的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六、责令李某锋、李某新、程某甲、饶某湧共同退赔经济损失一千零六元给被害人何某金，共同退赔经济损失三百元给被害人韦某武；责令李某锋、程某甲共同退赔经济损失二千八百元给被害人何某，共同退赔经济损失七千六百元给被害人麦某军；责令李某锋、李某新共同退赔经济损失四千五百元给被害人卢某宗；责令李某锋、程某甲、姚某悦共同退赔经济损失二千八百五十元给被害人许某森；责令李某锋、李某新、李某某、姚某悦共同退赔经济损失一万六千元给被害人范某源；责令吴某开、李某某共同退赔经济损失一千八百元给被害人周某水，共同退赔经济损失六千四百元给被害人李某洪；责令李某锋、李某新、程某甲、何某广共同退赔经济损失三千八百元给被害人李某森，共同退赔经济损失三千四百元给被害人谢某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嘉崎
审 判 员 陈一田
代理审判员 方 晓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黎理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