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常商终字第5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大唐国际运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芮城县）。
法定代表人王收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强，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王践，山西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创新给排水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文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谭东明，江苏常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西大唐国际运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运城发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创新给排水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3）武商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创新公司一审诉称：2011年5月，我公司与运城发电公司双方订立#1、#2机空冷岛增装喷淋降温装置工程合同和技术协议。创新公司按合同和技术协议施工，并于2011年8月完工，工程总价2680000元，运城发电公司已收到创新公司于2011年9月20日开具的结算发票，但运城发电公司迟迟不组织竣工验收，并于完工后即投入运行。至今运城发电公司仅付款1714160元，尚有965840元未支付。另2011年9月，创新公司为运城发电公司1#小机凝结水系统改造工程施工，尚有5400元工程款未付。故请求判令运城发电公司支付工程款971240元。
运城发电公司一审辩称：创新公司所述工程合同、技术协议、工程总价款及运城发电公司已付价款的数额是正确的。运城发电公司之所以没有给创新公司进行最后的付款，是因为该工程到现在还没有验收，创新公司所持有的该工程的所有资料未交付运城发电公司，同时在创新公司不履行安装结束后的调试工作的情况下，运城发电公司方自行调试，情况表明创新公司所承揽的设备安装工程存在着诸多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需要整改。在创新公司的诉讼请求中，有5400元的工程款是零星工程款，运城发电公司已于前几日支付创新公司，剩余部分应减去整改费用587580元及双方确认的105000元。综上，因工程没有验收，存在问题没有整改，运城发电公司无法与创新公司结算，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处理，同时，运城发电公司对本案管辖权保留异议。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创新公司（即乙方）与运城发电公司（即甲方）于2011年5月13日签订了#1、#2机空冷岛增装喷淋降温装置工程合同及空冷岛增装喷淋降温装置工程技术协议，工程合同载明工程范围和内容为：#1、#2机空冷岛增装喷淋降温装置设计及技术方案；#1、#2机空冷岛增装喷淋降温装置所有设备的采购、运输、安装、调试、试运和性能试验。工程实行包工包料。工期50天，自2011年5月16日开工至2011年7月5日竣工。在组织施工过程中，如遇下列情况可与甲方协商调整工期，1、因天灾及人力不能抗拒的原因被迫调整工期。2、因甲方提出变更计划或变更方案而需要调整工期。工程质量应达到国家或者行业的标准。空冷喷淋装置投运后，在机组负荷600MW、环境温度30℃时，单台机背压下降不低于7KPa。工程合同还载明合同含税价为2680000元。甲、乙双方合同签订24小时之日，乙方向甲方缴纳合同总价5%的履约保证金和5%的安全抵押金。安全抵押金用于施工过程中的安全考核，不足部分在合同价款中扣除；安全抵押金在工程完工后退还剩余部分。履约保证金在乙方履约期间，乙方不履行合同，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如乙方造成工程达不到合格等级的，则乙方必须无条件返工至工程合格，并扣除乙方履约保证金。在施工期间如发生工程质量事故和伤亡事故，由乙方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且工期不顺延，并视情节轻重扣除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自交纳之日起生效，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如无上述情况出现，则予以退还。工程价款的支付方式及结算条件为：付款方式为银行转帐，工程竣工后，甲方验收合格，由乙方出具验收报告和竣工结算书，双方签字后，通知乙方开具税率为17%的增值税票，由甲方支付至结算价的90%，预留结算总额10%作为工程质保金，一年后工程无质量问题付清。竣工验收为：按国家、行业颁发的现行规程、规范、标准、规定或实施细则和甲方有关项目验收、评定的管理标准规定进行验收，经甲方验收合格方为竣工、质量不合格工程不能算作竣工；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及技术协议有关规定或国家制定的强制性标准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限期无偿修理或者返工、改建。工程安全标准按双方签订的承包工程安全协议执行。工程质量标准按国家最新颁发的各类质量验收规范及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条款。甲方在竣工验收时，提出返工、修理、或改建部分，乙方需在规定期限内修理或返工，除不可抗力外造成延期交付的，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考核，追究违约责任。双方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技术协议中载明的工程供货及施工范围，其中其他设备栏列明设备名称为轴流实心圆锥喷嘴及球接头，型号规格为XY-
BB1／4-304SS-2.0W，数量为1920套。技术载明的质量保修范围为本合同范围所有项目；保修期限为竣工验收且设备正常运行后一年；保修金额为合同价款的10%；在保修期内，因乙方施工质量或设备质量造成的损坏或不能正常使用时，乙方应在三天赶到现场按甲方规定的时间内无偿修理或更换，并承担甲方因此造成的所有损失。如乙方不能及时到现场，甲方有权选择其他单位进行修理，相关费用从保修金内扣除。质量目标及考核办法为一次投运成功；当机组负荷600MW、环境温度30℃时，空冷喷淋降温装置投运后，实验数据达不到要求时：背压降低值大于等于6KPa且小于7KPa或喷水量大于130小于等于150t／h时，考核工程总价的2%；背压降低值大于等于5KPa且小于6KPa或喷水量大于150小于等于170t／h时，考核工程总价的4%；背压降低值大于等于4KPa且小于5KPa或喷水量大于170小于等于190t／h时，考核工程总价的6%；背压降低值大于等于3KPa且小于4KPa或喷水量大于190小于等于210t／h时，考核工程总价的8%；背压降低值小于3KPa或喷水量大于210t／h时，考核工程总价的10%；水泵和电机运行时轴承各振动不大于0.5㎜，当振动超标时责令整改，期限未完成的，考核1000元。合同签订后，创新公司即进行安装施工，工程于2011年8月2日完成安装后自检合格交付运城发电公司使用。2011年9月20日，创新公司、运城发电公司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进行验收，在扣除工程延期交付20天的损失100000元及质量考核费用扣除4000元和运城发电公司方的材料费用1000元后，双方确定验收后的工程总价款为2582160元，该价款经运城发电公司方的监察审计部审核并经分管领导批准，双方在工程竣工结算书上盖章确认。运城发电公司方即通知创新公司于2011年9月20日开具了金额为2582160元增值税发票交付运城发电公司，运城发电公司收取创新公司开具的发票后于2012年1月18日至2012年2月29日分四次支付创新公司工程款1714160元，并于2011年9月23日退还创新公司安全保证金120000元。
运城发电公司在使用创新公司交付的空冷喷淋降温装置过程中于2012年5月14日用传真函告创新公司，该函载明“2012年5月11日在#1、#2机空冷喷淋调试过程中，发现主要存在以下问题：1、流量在100t／h时，空冷岛下部落水较多，不满足合同要求，也不满足贵方投标文件要求；2、风机室内部喷嘴歪斜较多，需整改；3、两台喷淋水泵对轮罩较软，摆动大，有安全隐患需要更换；4、喷嘴雾化效果较差，需更换为雾化效果较好的喷嘴；（未按合同要求安装美国喷雾公司或相近的喷嘴）5、两台喷淋水泵入口法兰滴水。请贵公司尽快安排人员来厂处理”。当月21日，运城发电公司就上述问题再次函告创新公司，要求创新公司于5月25日前安排人员来厂整改，逾期未到，我公司将另找施工队伍整改，费用（三家询价后的平均价）从贵公司合同款中支付。相关事宜请于2012年5月23日上午8点前回复，逾期未回复将视为默认我公司提出的要求。2012年8月13日，运城发电公司又因上述问题函告创新公司称“贵公司5月底派人来厂未整改完成就擅自离厂，随后多次联系贵公司的钱宇忠均再三推托，至今未整改。鉴于公司实际情况，我公司将另找施工队伍整改，施工、材料及备件费用按询价确定，从贵公司质保金中扣除。请贵公司于2012年8月15日上午8点前回复确认，逾期未回复将视为默认我公司提出的要求”。创新公司收函后于2012年8月18日复函运城发电公司，该函载明“贵公司设备部于2012年8月13日传真已收到，并于#1、#2机空冷喷淋系统中存在的问题答复如下：1、贵方提出的喷淋雾化效果不理想，需要更换效果较好的喷嘴。此喷嘴是我公司按双方签订的合同和技术协议中规定所选用的，无需更换；2、关于贵方提出的其他问题，我公司认为应当进行整改，但由于我公司近期工作很忙，无法派人前往现场整改。为了不影响贵方的正常运行，我公司同意贵公司另行委托进行整改，其费用在该工程的质保金中扣除。但整改费用必须经我方同意。3、请贵公司尽快支付该工程中的剩余工程款”。2012年12月17日，运城发电公司就2012年5月14日函中涉及的问题及当机组负荷600MW、环境温度30℃时，空冷喷淋降温装置投运前后机组背压变化4.6KPa，没有达到7KPa的要求；风机室内部多处支管的接头漏水及两台喷淋水泵轴承温度高、轴承室漏油；竣工资料至今未移交等问题，函告创新公司。要求创新公司提出处理方案和措施，并就存在的缺陷要求于2012年12月25日前到厂处理。逾期未到，我公司另行委托处理，费用按照我公司《处委工程管理规定》执行。以上事宜请于2012年12月19日上午8点前回复，逾期未回复将视为默认我公司提出的要求。创新公司收函后于2012年12月18日复函运城发电公司，该复函载明“我公司跟贵公司签约的空冷喷淋系统工程已于2011年8月完工。在2011年及2012年投运过程中，个别指标未能达技术协议及合同的要求。现我公司委托贵公司对后续遗留问题进行处理。处理的费用请在处理前用传真的形式告知我公司，并予确认”。运城发电公司接函后于2012年12月25日函告创新公司，该函载明“目前我公司#1、#2机空冷喷淋调试运行过程中存在以下问题，因贵公司委托我公司处理，价格如下：1、风机室内部管道和喷嘴歪斜较多、风机室内部多处支管的接头漏水，需要将支管全部用氩弧焊接，材料费用和人工费共计128700元（含税价）。2、喷嘴雾化效果较差，需要更换雾化效果较好的喷嘴；（未按合同要求安装美国喷雾公司或相近的喷嘴），1920个喷嘴共458880元（含税价）。以上两项合计扣除587580元。创新公司收函后未回复运城发电公司，即于2013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运城发电公司已将创新公司为运城发电公司#1小机凝结水系统改造工程的余款5400元支付给创新公司。同时，创新公司、运城发电公司双方在本案第二次庭审中确认，创新公司供给运城发电公司的空冷喷淋降温装置自2011年8月至今，运城发电公司在每年的高温季节都在使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创新公司要求运城发电公司支付价款的条件是否成就？创新公司、运城发电公司签订的#1、#2机空冷岛增装喷淋降温装置工程合同及空冷岛增装喷淋降温装置工程技术协议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创新公司与运城发电公司签订合同后，即按合同约定对喷淋降温装置设备进行安装施工并在完成安装后进行调试，创新公司在对设备自检合格后交付运城发电公司使用并向运城发电公司申请对喷淋降温装置设备进行验收。创新公司、运城发电公司于2011年9月20日在工程竣工结算书上确认该工程合同金额为2680000元，结算金额为2582160元。依照合同对工程价款的支付、结算方式约定，创新公司按运城发电公司的要求也于2011年9月20日开具了金额为2582160元的增值税发票交付运城发电公司，至此，创新公司要求运城发电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的条件，即创新公司要求运城发电公司支付价款的条件已成就，且运城发电公司自2011年9月20日工程竣工结算后，已支付创新公司价款1714160元。对于运城发电公司辩称其之所以不再支付创新公司价款是因为创新公司进行安装的喷淋降温装置设备至今未验收，创新公司所持有的工程资料未交付运城发电公司，且该工程存在着诸多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指标，需整改；为了保证创新公司在整改完毕后，运城发电公司能及时支付创新公司价款，运城发电公司才提前制作的工程竣工结算书，向总部申请把工程款项拨到运城发电公司账户上的意见。该院认为，首先，运城发电公司单位有着严格的管理制度和财务制度，在创新公司安装喷淋降温装置设备没有验收的情形下，运城发电公司单位的监察审计部门及单位领导是不会在工程竣工结算书上签字确认工程量和工程结算价款的。其次，创新公司、运城发电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竣工后，运城发电公司验收合格，创新公司出具验收报告和竣工结算书，双方确认签字后，通知创新公司开具税率为17%的增值税发票交付运城发电公司，运城发电公司支付结算价的90%价款，从该合同约定可以认定，创新公司交付运城发电公司的喷淋降温装置设备安装工程是经运城发电公司验收合格后，运城发电公司才在工程竣工结算书上签字确认结算价的。第三，创新公司交付运城发电公司喷淋降温装置设备安装工程后，运城发电公司自2011年7月至今于每年的高温季节都在使用，仅是在使用过程中，喷淋降温装置设备的部分配件需维修和更换才函告创新公司，要求创新公司按约履行维修的附随义务。因此，运城发电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但鉴于运城发电公司在使用喷淋降温装置设备过程中，在质保期内，运城发电公司自2011年5月21日、8月13日多次函告创新公司，要求创新公司履行设备维修义务，但创新公司未能履行该义务，现创新公司要求运城发电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预留结算总额的10%即258216元作为工程质保金的该部分价款的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创新公司应在履行合同约定的质保义务后，才能向运城发电公司主张该项权利。综上，该院对创新公司要求运城发电公司支付工程款60438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创新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运城发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常州创新给排水设备有限公司价款604384元。二、驳回创新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运城发电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1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512元，由创新公司负担6722元，运城发电公司负担11790元。
上诉人运城发电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双方在合同中明确工程的范围不仅仅是安装完毕，还包括安装后的调试、施工后的性能、资料移交等全部过程。原审法院在创新公司未履行调试、性能试验、资料移交等合同工程范围内的义务的情况下，就认定工程已经全部验收移交，判决我公司支付除质保金以外的全部价款是错误的。2、合同价格包括保证系统投运后设备安全、稳定、经济运行所需的其它可能发生的费用，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明双方合同价款构成和作用的情况下，就认定设备在试运行中发现的问题属于质保金10%范围是错误的。3、招标书中结算程序明确约定了结算的必要条件和手续，原审法院未查清上述事实，仅凭我公司怕延误向创新公司付款而提前办理付款手续，就认定工程已验收交付合格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将本案的案由定为承揽合同纠纷，但在判决中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创新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创新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运城发电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案涉#1、#2机空冷喷菱降温装置机制的报价表1张、工程预算表2张和工程计算表1张。证明创新公司交付给我公司的工程设备需要整改，结合我公司计算的结果，即将花费的整改费用为540955.72元。运城发电公司明确表示该费用尚未产生，但即将产生。
创新公司质证认为，1、双方于2011年9月20日已经确认工程竣工，并进行了结算。工程预算表，是在合同订立之前，创新公司给运城发电公司的要约，2011年5月13日双方最终对工程量、总价以合同的形式予以了确认，因此该预算表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运城发电公司已经就案涉设备连续使用3年，庭审中没有具体证据来证明到底有什么质量瑕疵，只是笼统说有质量问题。3、工程计算表仅仅是运城发电公司的单方计算，是基于存在有质量瑕疵前提下作的计算，与本案无关。即使真的有质量问题，运城发电公司应该以诉讼请求的形式要求赔偿，不能仅仅作为抗辩理由。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创新公司要求运城发电公司支付工程结算价90%价款的条件是否成就？
本院认为，运城发电公司应向创新公司支付工程结算价90%的价款。理由如下：第一，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竣工后，运城发电公司验收合格，由创新公司出具验收报告和竣工结算书，双方签字后，通知创新公司开具税率为17%的增值税，由运城发电公司支付至结算价的90%…。2011年9月20日，双方签署《工程竣工结算书》，认可工程结算金额为2582160元，表明双方对案涉工程已竣工并验收合格的事实进行了确认。而且，创新公司已向运城发电公司开具并交付了全部增值税发票。因此，运城发电公司向创新公司支付工程结算价90%价款的条件已经成就。现运城发电公司认为该《工程竣工结算书》其系提前制作，目的是为了向总部申请拔付款项，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运城发电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第二，上已述及，运城发电公司签署《工程竣工结算书》就意味着确认案涉工程验收合格，创新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后，运城发电公司向创新公司支付工程结算价90%价款的条件已经成就。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运城发电公司可预留结算总额10%作为工程质保金，一年后工程无质量问题付清。现运城发电公司认为创新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可以要求依照上述约定预留工程质保金，但不能以此为由拒绝支付工程结算价90%价款。因此，运城发电公司应向创新公司支付工程结算价90%价款为2323944元，扣除已支付的1719560元，还应向创新公司支付604384元。
对于本案法律适用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合同法中对承揽合同质保金的问题未作明确规定，故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运城发电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12元，由上诉人运城发电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莹
审 判 员 赵德升
代理审判员 王 星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陆岷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