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40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女，199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邳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2，男，1970年3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邳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7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邳州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波，徐州市丰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1996年2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军，张某之父，1971年12月23日出生，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江苏水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某1、杨某2、刘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7）苏0382民初9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波，被上诉人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军、黄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某1系杨某2、刘某之女。案外人杨召稳系张某、杨某1的媒人。2016年3月10日（农历二月初二），张某向杨某1传启现金10万元、一个皮箱、一辆电动车，杨某2、刘某均在场。张某、杨某1恋爱至举办婚礼期间，杨某1收到张某手机一部、金项链一条、金手链一条、钻戒一枚及衣物。2016年11月5日（农历十月初六），张某与杨某1按习俗举办婚礼，张某给付杨某1上轿礼8800元。张某认可收到杨某1家给付的见面礼5000元及改口礼4200元。后张某与杨某1同居生活，至2017年农历七月左右，杨某1离开张某家。2017年7月12日，杨某1因胎儿发育异常至徐州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施利凡诺引产术、清宫术，于2017年7月19日出院。2017年11月26日，杨某1至邳州市安康医院检查，诊断为抑郁障碍。2017年12月1日，杨某1至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检查，初印象为有抑郁状态。杨某1在本案中提起反诉，要求张某返还其压箱礼8万元，后又另行提起诉讼。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杨某1、杨某2、刘某偿还彩礼10万元及返还三金（钻戒、项链、手链）和衣物共计140800元。杨某1辩称，10万元彩礼都用于购买家电、嫁妆和实物，手链、项链、上轿礼及戒指等均属赠与，不应该返还。三金及衣物、上轿礼、改口费等，是男方对女方一种爱意的表达，属于赠与性质。杨某2、刘某辩称，婚约财产返还应是法律关系的当事人即婚姻双方而不是双方的父母。张某诉我二人主体错误，我二人从未收张某的彩礼。一审法院认为，彩礼是我国民间习俗中男女双方为结婚而由一方给付另一方一定数额的金钱或财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婚姻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二）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确未共同生活的；（三）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本案中，张某与杨某1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张某要求杨某1返还彩礼，符合法律规定。张某主张传启时给付现金10万元、电动车一辆、皮箱一个，属于彩礼范围。张某主张的手机一部、金项链一条、金手链一条、钻戒一枚及衣物，杨某1认可金项链一条、金手链一条系传启前一天购买、钻戒一枚系举办婚礼前购买，结合本地风俗，举办婚礼一般要求购置“三金”，故金项链一条、金手链一条、钻戒一枚应视为彩礼范围。至于手机一部及衣物，应视为张某与杨某1恋爱期间的赠与，不应认定为彩礼。张某主张的上轿礼8800元，系结婚仪式过程中给付，不应认定为彩礼。关于返还的主体问题，在民间习俗中，婚姻大多数系父母操办，彩礼的给付也不单纯是男女双方间的事情，杨某2、刘某系杨某1的父母，三人系共同家庭成员，故张某请求杨某1、杨某2、刘某共同返还彩礼，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关于杨某1的陪嫁物品，张某、杨某1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均同意陪嫁物品归张某所有，为节约诉讼资源，酌定杨某1在张某处的陪嫁物品归张某所有，上述陪嫁物品折价抵偿杨某1应返还的彩礼数额。因张某与杨某1已共同生活数月，且杨某1因胎儿发育问题做了引产手术，从双方建立婚约的时间、交往过程及对妇女权益的保护等因素综合考虑，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在杨某1在张某处的陪嫁物品均归张某所有的前提下，杨某1、杨某2、刘某再返还张某彩礼现金20000元。杨某1辩称给付张某见面礼5000元及改口礼4200元，张某亦认可，但上述见面礼及改口礼系恋爱及举办结婚仪式中产生，不应认定为返还彩礼的数额。一审法院遂判决：一、杨某1、杨某2、刘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张某彩礼现金20000元；二、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杨某1、杨某2、刘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张某给付杨某1的彩礼属于赠与行为，杨某1在接受赠与后与其举办婚礼，未领取结婚证的原因是张某未到法定婚龄，故彩礼不应返还。2.彩礼已购置相应的陪嫁物品，且陪嫁物品价值远超彩礼，张某也认可，故不应再判令返还。3.杨某1在张某家备受折磨，身心造成巨大伤害，现已诊断为精神抑郁，一审应审查张某的过错。4.彩礼由杨某1接收并存入其名下账户，杨某2与刘某不是彩礼的接收方，不是本案纠纷的当事人，一审判决杨某2与刘某返还彩礼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张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期间，杨某1、杨某2、刘某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医疗诊断证明书1份，欲证明杨某1抑郁症病情加重，已在东方医院进行治疗，印证一审判决书第三页所述杨某1患有忧郁症。张某质证认为，诊断证明书是2018年7月6日即开庭前三天出具的，没有附相应的医疗文证，病情原因不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杨某1从张某家离开已有一年之久，该病情与其在张某家生活没有任何因果关系。证据二，照片三张，欲证明杨某1引产回家后，张某把门锁换了，不让杨某1进家，把杨某1扔在徐州旅社不管不问。张某质证认为，这三张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明杨某1的伤情与张某有因果关系，且三张照片没有拍摄时间。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医疗诊断证明书有医生签章且加盖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病情证明专用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诊断证明书载明的（初步）诊断结果为创伤后应激障碍，受刺激的具体原因没有体现，无法证明该病情与杨某1在张某家中生活有因果关系，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三张照片为单独或局部物品图，不能反映拍摄地点、所拍物品来源，其真实性不可考，对该三张照片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张某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彩礼是以缔结婚姻为目的而按照当地习俗给付的数额较大的金钱或者“三金”等。《婚姻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二）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确未共同生活的；（三）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本案中杨某1与张某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应当返还彩礼的情形，杨某1主张该彩礼给付属于赠与行为不应返还，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杨某2、刘某称自己不是彩礼的接收方，非本案纠纷当事人，不应返还彩礼。经查，张某给付杨某110万元时，杨某2、刘某均在场。杨某1于一审庭审中陈述：“我和原告是同学，原告的母亲跟我母亲提的这门亲事吗，后来我父亲就找杨召稳做媒人了。”可以看出，杨某1的父母即杨某2、刘某参与了杨某1与张某婚约的订立、彩礼的给付与接收，故该彩礼的实际接受方为杨某1及其父母，一审判决杨某2、刘某同杨某1共同返还彩礼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杨某1、杨某2、刘某主张彩礼已用于购买陪嫁物品且陪嫁物品价值远超彩礼，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杨某1、杨某2、刘某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在酌定返还彩礼数额时，已将杨某1陪嫁物品折价相抵并考虑到杨某1曾怀孕流产的事实，酌定返还20000元在一审法院的自由裁量范围内，并无不当，杨某1、杨某2、刘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90元，由上诉人杨某1、杨某2、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艳丽审判员  黄 博审判员  谢立华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