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01刑终156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建强，男，1974年2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捕前住本村。2013年10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0月23日被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冯战波，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建强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4月16日作出（2014）鹿刑初字第34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后被告人周建强不服，提出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2日作出（2015）石刑终字第00448号刑事裁定书，一、撤销鹿泉区人民法院（2014）鹿刑初字第341号刑事判决书；二、发回鹿泉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2016）冀0110刑初27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周建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人周建强系石家庄市鹿泉区永壁西街村分管防火工作的党支部副书记。2013年10月7日晚21时许，被告人周建强在石家庄市鹿泉区永壁西街村西巡逻时发现被害人周某1酒后在村西垃圾点烧垃圾，周建强将火踩灭，后被害人周某1与周建强发生口角，并相互踢打，周建强踹周某1腹部，后被人拉开。当晚，周某1腹痛入院治疗，10月9日中午12时经治疗无效死亡。民事部分，双方已和解。
2016年1月18日被告人周建强就周某1的死亡原因；周某1自身存在的疾病与其他因素的损伤原因与死者死亡的关系申请重新鉴定。经法大法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结果为，被鉴定人周某1因外伤造成小肠破裂，引起弥漫性腹膜炎，终因感染中毒性休克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证人周某2证言，2013年10月7日晚上九点钟左右，我们村书记张某1给我打电话说，我弟弟周某1在西北角的垃圾点和周建强吵架，让我把我弟弟劝回家。我说我没在家，让书记把他拉回去就行了。大概晚上10点钟左右，我母亲王某1给我打电话说我弟弟周某1老说肚子疼，让我带他去医院看看，后来周某1妻子和周某1的连襟把他送到永壁六院做了个检查说看不了，后又被送到和平医院抢救，在重症监护室治疗。我在第二天早晨5点钟左右，到和平医院见到的我弟弟周某1，5点半左右开始手术一直到11点多钟，之后一直在重症监护室不能讲话，医生说有生命危险，所以我才赶紧报警了。我听周某1的妻子说周某1的伤是和周建强打架时，周建强用脚踹的周某1腹部，周某1的伤是小肠破裂穿孔。
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我是永壁西街村支部书记，2013年10月7日晚上9点钟左右，周建强给我打电话说在村西沙场北侧的垃圾点处，周某1点着了垃圾，他们控制不住，让我过去。我就急忙赶往现场，见到周某1就在周建强他们几个人跟前站着，周建强向我汇报了一下情况，并让我看正在冒烟的纸灰，并上前用脚踩了几下正在冒烟的地方。我一看知道周某1又喝酒了，就劝他回家，但周某1不听，一直在那站着。后我给他哥哥周某2打电话，让他把他弟弟弄回去，周某2说他在平山回不来，挂了电话我就让在场的防火队员周某3去叫他家人。周某3走后，谁也没注意，周某1突然朝周建强脸上扇了一巴掌，后张某2和史某上前将周某1拉住，周某1又用脚踹了周建强一脚，这时，周建强上前杵了周某1上半身一拳，周某1就倒在地上了，后周建强又上前踹了周某1几脚，周和义赶忙上前将周建强劝开，周某1就躺在地上脸朝上不动了。过了一会，周某3把周某1的母亲和媳妇叫了过来，她们用电动三轮车把周某1拉回去了。过了一会，我们就散了。现场只有周建强动手打了周某1，别人没有动手。2013年10月7日晚上，周建强和周某1发生打架后，我就回家了。第二天早晨7点左右，周某1的哥哥周某2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周某1在和平医院做手术，我说上班以后去医院走一下，后来8点钟左右我去村委会了，这时周建强在办公室找到我汇报了一下昨晚发生打架的情况，当时周建强跟我承认了错误，并且说自己不该用脚踹周某1说完以后就回办公室了。然后我就自己去和平医院看周某1的伤情程度，在路上我向镇领导赵某汇报了昨晚发生的事情，赵某说让我去医院回来以后到镇政府汇报情况，然后我就去了和平医院见了周某2，询问了一下周某1的病情，然后我回来和周建强就去了镇政府找了曹某镇长、人大主席赵某，口头汇报了昨晚周建强和周某1发生的打架的前因后果，两位领导表示赶紧救人，汇报完了我们就回家了。10月8日下午4点以后，周建强给我打电话说到铜冶派出所说一下昨晚发生打架的事，然后周建强来我家接上我就来了铜冶派出所接受询问，我也不知道派出所有没有通知他去派出所。
证人周某3证言证明，2013年10月7日晚上9点钟左右，我与我们村的另两名防火队员张某2、史某到永壁西街村西的垃圾点处歇着，当时固定点的防火员周和义也在，我们正在闲聊，周某1拎着一袋垃圾到垃圾点就点着了火，这时我们村副书记周建强正好从那经过，就上前将火踩灭，并告诉周某1不要点火，周某1当时喝多了酒，谁劝也不听，和周建强吵了起来。大家怎么劝，周某1都不听，后周建强就打电话让张某1过来，过了一会书记张某1过来了，周建强向张某1汇报了一下情况，让张某1看正在冒烟的纸灰，并上前用脚踩了几下正在冒烟的地方。张某1与周某1是邻居，知道周某1又喝酒了，就劝他回家，但周某1不听，一直在那站着，谁也不注意，周某1突然朝周建强脸上扇了一巴掌，后张某2和史某上前将周某1拉住，周某1又用脚踹了周建强一脚，这时，周建强上前去打周某1，具体踹在什么地方，我没看清楚，后张某1让我去叫周某1的家人，我就走了，过了一会，我把周某1娘和媳妇叫了去，周某1和周建强已经不打了，周某1在地上躺着，他母亲和妻子用电动三轮车把周某1拉了回去。当时现场只有周建强动手打了周某1，别人没有动手打周某1。
证人史某证言证明，我和周某3、张某2三人在我们村里负责巡查防火工作，2013年10月7日晚上8点多钟，我们走到村西北角的垃圾点时，我们和负责垃圾点的周和义在一块聊天，这时看见周某1拎着一袋垃圾出来往垃圾点扔，并且周某1还点着了垃圾，我们四个人就往垃圾点走，这时我们村副书记周建强正好路过此处，看见周某1点火了，周建强就说周某1谁让你点火的，赶紧弄灭了，我们四个人这时也到了跟前都说周某1不该点火，接着周建强就把火踩灭了，周某1不服，又要拿火机点火,我们就拽周某1不让他点，并且还劝他不要点火，周建强说他要再点火就报警了，这时不知是谁通知的村书记张某1就来了，我们一起劝周某1，后来我听周某3、张某2说周某1先打了周建强的脸一巴掌，俩人就争执起来，互相往跟前凑想要打架，我就赶紧拉住周建强，周建强就用脚踹了周某1屁股一脚，周某1侧倒在地上，头朝西，脚朝东，脸和正身朝北，我就赶紧又拉住周建强，周某1这时又起来提了提裤子平躺在了地上，这时周某1的媳妇就来叫周某1回家，他家里来人了我们就往远处走了。当时就周某1与周建强动手了，别人没有动手，只是拉架。
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2013年10月7日晚上8点多钟，我和史某、周某3、周和义四人在周和义负责的西北角垃圾点集合以后，周某1拎着一袋子垃圾扔在垃圾点上，并点着了，我们就赶紧往前走，这时我们村副书记周建强正好路过看见周某1点火，紧接着周某3就喊“周某1你怎么点火”，这时周建强就把火踩灭了，我们到了跟前，就劝周某1，周某1骂周建强，我把周某1拽着往家走，马上到他家的时候，周某1挣脱开我又往回跑，我就赶紧追，我看见周某1跑回垃圾点后又跟周建强发生争吵，这时我们村的书记张某1就到了现场，张某1也劝周某1别闹了，后来周某1打了周建强一巴掌，紧接着又踢了周建强一脚，周建强就上去抓住周某1的头发，俩人就在一块撕扯，人们就拉架，我就赶紧到周某1家叫他母亲，我叫了几声没有回音，就又返回垃圾点了，我看见周某1半坐在地上（屁股坐在地上双手在后边支撑着身体），嘴里还喊叫着跟周建强没完，这时东边有一群年轻人因为在大街上撒尿开始吵架，我就赶紧与周某3过去看那边的情况，垃圾点这边情况我就不知道了。返回时周某1已不在那了。当时就周某1与周建强动手了，别人没有动手。
证人周和义证言证明，2013年10月7日晚21时左右，我在永壁西街西北角的垃圾点守着不让人们点火，我当时在垃圾点南边沙场小屋看电视，听见外边有人争吵，我就从屋里出来，看见张某2正在劝周某1回家，张某2连劝带拽把周某1弄到南边家的方向，后周某1又返回来扇了周建强脸部一巴掌，周建强就火了，周建强就拳打脚踢周某1，周建强拳打的周某1的胸部，脚踢周某1下半身，周某1没有还手，后来周某1被打倒在地，我一看这种情况非常害怕没敢上去硬拉周建强，有别人拉周建强但拉不住，周建强又上去用脚踢和踹周某1肚子部位，踹踢了五、六脚，人们这时就把周建强拉开了，这时周某1自己起来了，周建强又上去正踹了周某1肚子一脚，把周某1的裤子踹的掉下来，周某1自己又把裤子提起来后倒在地上，搂着肚子，我去拉周某1让他起来，周某1说起不来，肚子疼得不行，后来周某3叫来周某1妻子和母亲把周某1弄走了。当时就周某1和周建强两人动手打架了，没有别人动手。
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我是周某1妻子，2013年10月7日晚上9点多钟，我婆婆王某1给我说周某1在外边和周建强生气呢，让我去把周某1弄回来，我说我不去我嫌丢人，后来我婆婆给我哥周某2打电话，我哥说在平山回不来。后我就出去了，我出去后看见张某1、周建强、周某3、史某、张某2几个人在垃圾点南边路西的马路台阶边站着，我丈夫周某1在垃圾点南边路西的马路上躺着，我过去让我丈夫扶着我回家，他说他站不起来，后我就回家骑上三轮车和我婆婆把我丈夫拉回家，后周某1说肚子疼，并说周建强踹他的肩膀和肚子了，当时我也没当回事就认为他喝多了。之后他总说肚子疼，我就拉着他去诊所看病，医生说他意识清楚不用看，回家喝水就行。在回去的路上，周某1还是说肚子疼，我就给我姐姐和姐夫打电话让他们来我家，我们一同去永壁六院，医生说看不了，帮周某1打了一针止疼针，让我们去大医院并帮我们打了120，后我们去了和平医院治疗，8号早晨医生确诊说我丈夫的肠子破了，需要手术。大概中午11点做完手术后直接进了重症监护室，10月9日中午我丈夫死亡。
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3年10月7日晚上，周某3在我家楼前喊我，对我说我儿子周某1在外面和周建强生气呢，让我去把他弄回来。我就让我儿媳王某2去把周某1弄回来，王某2说不去，丢人。我就给我大儿子周某2打电话，问他在哪儿，周某2说在平山回不来，我又让王某2去把周某1弄回来。然后王某2就去了，我在窗户上看后边的垃圾点东边有人打架，我也就出去了，我到那儿以后看见周某1躺在垃圾点南边二米左右的马路上，头朝西，脚朝东，我说周某1你又喝多了，周某1跟我说：“娘，你救救我，等我好了，我和周建强没完。”后我儿媳王某2推着三轮车就来了，我和我儿媳王某2还有一个邻居把周某1抬到三轮车上躺着，然后推着三轮车往家走，在大门口有一个邻居帮我和王某2把三轮车推到了大门底下，周某1说他肚子疼，让我救救他，王某2问他打架了没有，周某1说周建强踹他的肚子和肩膀了，然后我骑着电三轮车拉着王某2，周某1去了诊所，诊所的周某4说周某1意识清醒回家喝水多点就行了，我们往回走。后来王某2叫来她姐姐、姐夫三人把周某1送医院，我就没有跟着去，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9、证人周某4证言证明，2013年10月7日晚上，周某1的母亲王某1和周某1的媳妇用三轮车推着周某1来到我的诊所门口，当时周某1没有下车，周某1的母亲王某1说：“辉辉喝了酒，还和别人打架了，给输输液吧。”我说喝了酒多喝点水，我出去看见周某1躺在三轮车上，我说不行你们去别的医院吧，然后他们就走了。
10、证人兰某（系石家庄市鹿泉区铜冶镇中心卫生院医生）证言证明，2013年10月8日凌晨，有一个男子进来敲门说有一人喝酒喝醉了肚子疼，让我给他打一针，我说让他们把病人抬到屋里检查一下，他们家属说喝醉了，个子大，又胖，弄不动，让我到外面三轮车上就诊，我就出去了。当时病人躺在三轮车上，我一摸他的肚子，病人疼的厉害，我就立即给他测血压，我问病人家属病人平时血压情况，病人家属说病人有高血压，我考虑病人病情严重应立即转院，我通知总值班拨打120立即转院，家属要求给他打一针回家睡一觉就好了，我给病人打了一针止痛的针，我说不行转院吧，在我的催促下，病人及其家属才上车去了和平医院。
11、证人刘某（系石家庄市白某和平医院医生）证言证明，2013年10月8日5点多钟，我接到急诊科的通知让我对一名叫周某1的病人进行会诊，会诊考虑小肠穿孔转来我科住院，上午8点多钟开始手术一直到10点多钟结束后到我院重症监护室，第二天中午12点左右死亡。
12、证人周某5证言，我是鹿泉区铜冶镇永壁西街村民，2013年10月8日5点左右，我和本村村民谷某1一起准备去永壁西街村北他家肉店，我们俩人走到小区收费处的时候，正好碰见周建强开车过来了，我就拦住周建强问他：“你去干什么？”周建强说：“为了大队防火的事，昨天跟别人打了一架，现在去村里找俩人一起去派出所说说这个事。”然后我就让周建强把我和谷某1捎到文朝肉店。当时车上就周建强自己，后来走到小区门口时，周建强接了一个电话，不知道谁给他打的电话，周建强光说了一句：“知道了。”挂了电话以后周建强自言自语的说：“分局这么快就给我打电话了”，后来我和谷某1到了文朝肉店就下车了，然后周建强就去村里拉人去了。
13、证人谷某1证言，我是鹿泉区铜冶镇永壁西街村民，2013年10月8日下午5点左右，我和本村村民周某5一块下楼到永壁西街村北我家的肉铺店，当我俩走到物业收费处的时候，正好碰见周建强开车过来，周某5问周建强去干什么，周建强说：“昨天和别人打了一架，去铜冶分局把这个事说说去，我这会儿先去村里拉俩人一起去。”后周某5说我们两人要到永壁西街村北我家的肉铺店趁一下他的车，后我们就上了周建强的车，当我们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周建强接了一个电话，我不知道是谁给他打的，周建强就说了一句：“一会就到分局。”然后我和周某5坐到永壁西街村北我家的肉铺店后就下车了，然后他就去村里接人了。
14、被告人周建强供述，我是鹿泉区铜冶镇永壁西街村支部副书记，在我们村负责安全保卫工作，在大气污染环境治理期间，我与我们村的史某、张某2、周某3、周和义负责我们村的防火巡查工作。2013年10月7日晚上将近9点左右，我巡逻到我村村西口时，发现周某1正在垃圾点点火，我用脚把火踩灭了，为此周某1开始骂我，另外三名防火员周某3、史某、张某2就劝周某1，但是周某1不听劝，我就给我们村书记张某1打电话让他过来处理此事，书记过来后劝周某1，但他不听，这时张某2就拽着周某1往家走，但时间不长，周某1又返回垃圾点还要点火。我说周某1要敢点火，我就报警。我说完，周某1就扇了我脸一巴掌，踢了我肚子一脚，这时我就起火了，我就想上去扇周某1的脸，但是没有扇到。后来我用拳头打他上半身被人拉住没有打到，我就用脚踹了周某1的大腿一脚，后来我又用脚踹了他肚子一脚，这时我们俩人被人拉开，但是周某1还是骂我，我就又上去踹了他一脚，周某1倒在了地上。他又翻过身来面部朝上躺，这时我又上去踹了周某1两脚，踹在周某1的下半身，胸部以下，大腿根部以上，肚子那一片，我就上去用左手抓住他的脖领子，右手扶他头让他起来，他不起来，后有人把我拉开了。这时周某1自己站起来，我看见他起来了就又上去踹了他肚子一脚，这时别人把我拉到一边去了。后周某1被他母亲和妻子用三轮车拉走了。当时周某1喝酒了，说话跟平时不一样。除了我打周某1，别人没跟他发生肢体接触。2013年10月8日下午5点钟左右（该时间是我看太阳的高度估出来的），我下楼开车准备去派出所，我听说对方报案了，我开车快走到小区大门口的时候，碰见我村的周某5，谷某1两人，周某5问我去哪儿，我说昨晚因为防火跟人打了一架，现在去铜冶派出所说一下这件事，后我问他们去哪儿，他们说去谷某1家的肉店，后我说拉他们一段，他们就上了车。我刚出小区门口，这时梁某（派出所工作人员）给我打电话问我昨天是否跟别人生气了，我说:“是”。然后我说在电话里说不清，我这会儿正准备去拉防火的几个人往他们那里走。这时梁某说：“去吧”。之后就挂了电话，后我在六院西门处放下周某5、谷某1两个人，就去西街村找防火的人，然后拉上他们去了铜冶派出所。
15、鹿泉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
16、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冀石物证鉴尸检字【2013】14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周某1系被人以钝性外力作用致空肠破裂继发弥漫性腹膜炎、中毒性休克后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河北省人民医院尸体解剖病理诊断鉴定书第（A0076）尸体解剖病理诊断鉴定书载明：周某1系弥散性血管内凝血（DIC)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石家市卫生局文件石卫医字【2004】30号文件载明：准予河北省人民医院作为医疗事故争议中尸检机构。
17、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周某1因外伤造成小肠破裂，引起弥漫性腹膜炎，终因感染中毒性休克而死亡。
18、鹿泉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鹿泉市重大污染天气应急响应预案（暂行）的通知及鹿泉市环境保护局关于进一步做好重污染天气应急防控的通知。
19、双方当事人达成的民事赔偿协议（谅解）书及收条。
20、中共铜冶镇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周建强于2008年12月当选为支部委员，2010年6月以来一直担任永壁西街村党支部副书记，分管党务、秘书、安全生产工作。
21、鹿泉市铜冶镇人民政府、鹿泉市铜冶镇永壁西街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10月出具的证明载明：2013年在治理大气污染和秸秆焚烧工作中，周建强负责秸秆焚烧工作，检查和监督巡逻队工作情况，发现有焚烧秸秆及时制止和劝阻。
22、石家庄市鹿泉区铜冶镇人民政府、石家庄市鹿泉区铜冶镇永壁西街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12月16日出具的证明载明：我村村民周建强系我村党支部副书记，主管治保，防火等工作。2013年10月8日上午，周建强找到村支部书记张某1报告了，10月7日晚在执行防火任务时发现村民周某1在垃圾点烧垃圾，周建强制止无效，周某1搧了周建强一巴掌，周建强用脚踢了周某1两脚的情况。周建强向支部书记张某1做了深刻检讨，承认自己不应该用脚踢周某1。当天，周建强与村支部书记张某1向镇领导曹某镇长，赵某主席，如实供述了周某1受伤的情况，并再三表示自己犯下了大错，请求政府处理，一切后果自己承担。
23、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局传唤被告人周建强的鹿（铜）传唤字【2013】3070号传唤证。
24、被告人周建强身份信息及无违法犯罪记录的证明。
25、被害人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及被害人死亡通知单等证据附卷作证。
26、2016年6月15日鹿泉区公安局铜冶派出所及办案人梁某出具的周建强到案经过载明，2013年10月8月18时42分47秒民警梁某用189××××8118的手机给周建强150××××6458打电话通知周建强来派出所说一下跟周某1生气的事，周建强说正在来铜冶派出所的路上，正准备去派出所说跟周某1生气的事，梁某说让他叫上在场的证人一起来派出所说情况，后周建强拉着在场的证人主动来到派出所。
27、鹿泉区公安局铜冶派出所出具的周建强的150××××6458的通话记录。
28、鹿泉区公安局铜冶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载明，周建强于2013年10月8日19时左右到达铜冶派出所，由于当晚询问其他证人时某，于2013年10月9日上午才开始讯问周建强。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建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亦载明，周某1系被人以钝性外力作用致空肠破裂继发弥漫性腹膜炎、中毒性休克后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周某1因外伤造成小肠破裂，引起弥漫性腹膜炎，终因感染中毒性休克而死亡。
通过开庭及讯问笔录均可以看出，被告人周建强对自己殴打被害人周某1的部位进行了明确供述，即用脚踹周某1肚子。另外，被告人周建强于2013年10月8日下午5点左右在未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时，欲拉上张某1等人去派出所说明情况，途中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让其去派出所接受询问，此情况有证人周某6和谷某1证言相互印证，公安机关调取的通话记录显示，公安机关通知周建强到公安机关的时间为2013年10月8日18点42分47秒，双方所述的时间虽有误差，但周建强和两名证人所证实的事实与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说明所述的事实基本一致，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被告人周建强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
该案系被害人周某1酒后违规焚烧废物、不听劝阻，并首先殴打被告人周建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周建强无违法犯罪前科，系偶犯，事发当天其是在履行上级防火任务时与被害人发生厮打，案发后与被害人家属就民事部分达成和解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综上，根据被告人周建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建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上诉人周建强上诉称，其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一审量刑偏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周建强犯罪事实及证据与本
院查明的相一致。相关证据已经原判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建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周建强上诉称，其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的观点，经查，一审判决已予以认定并依法减轻、从轻处罚，故不予采纳；所诉一审量刑偏重的观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予采纳。基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宁
审判员 戚风祥
审判员 邵彩然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胜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