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06刑初814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某某，女，199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本市浦东新区。
辩护人苏醒，广东深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焦某某，女，196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淮南市，住本市闵行区。
辩护人朱以林，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吉建亮，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女，198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杨浦区。
辩护人曲月萍、傅聿文，上海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某，女，198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杨浦区，住本市杨浦区。
辩护人苏朝军，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男，199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淮南市。
指定辩护人薛岷，上海申律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静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查某某，女，199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
辩护人李白扬，上海汉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男，199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崇明县，住本市宝山区。
辩护人柴小雪、王舒怡，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某某，女，199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
辩护人荣兆栋，上海同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金融刑诉[2017]3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某某、焦某某、张某某、许某、刘某某、查某某、周某、丁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某某、焦某某、张某某、许某、刘某某、查某某、周某、丁某某及辩护人苏醒、朱以林、吉建亮、曲月萍、傅聿文、苏朝军、薛岷、李白扬、王舒怡、荣兆栋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1月21日起，翁某某(另案处理)设立粤通投资公司，以“债权转让”的名义对外销售“粤通宝”系列理财产品，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期间，被告人杜某某、焦某某、张某某、许某、刘某某受聘进入粤通投资公司担任销售部门团队经理，被告人查某某、周某、丁某某担任该公司销售部门业务员。上述八名被告人任职期间，通过发放传单、电话推销、口口相传等方式宣传“粤通宝”系列理财产品，以7%-15%的固定年化收益为诱，并承诺保本付息，吸引不特定公众与粤通投资公司签订理财协议。
经司法审计，被告人杜某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3300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未兑付本金532万元；被告人焦某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2290.2万元，未兑付本金1099.5万元；被告人张某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1055.5万元，未兑付本金546万元；被告人许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1032.2万元，未兑付本金322万元；被告人刘某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623.5万元，未兑付本金354.5万元；被告人查某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1572万元，未兑付本金112万元；被告人周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257万元，未兑付本金191万元；被告人丁某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215万元，未兑付本金100万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人证言、书证、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杜某某、焦某某、张某某、许某、刘某某、查某某、周某、丁某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杜某某、焦某某、张某某、许某、刘某某、查某某、周某、丁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杜某某、焦某某、张某某、许某、周某、丁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查某某、刘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某某、周某、丁某某到案后主动退赔赃款，弥补了投资人的部分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追究八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杜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辩护人认为，杜某某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到案后配合司法机关查处案件，认罪态度较好，且积极退缴自己的违法所得，杜系初犯，本次犯罪系年纪较轻，对法律认识不够。据此请求对被告人杜某某减轻、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焦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辩护人认为，焦某某有自首和从犯的情节，被告人焦某某主观恶性较轻，其客户主要是家人、朋友；焦某某系初犯、偶犯，社会表现较好；到案后主动退赃，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希望对焦某某减轻、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护人认为，张某某在粤通公司非决策层，作用较小系从犯，本次犯罪系因年纪较小，对法律认识不够，并没有直接犯罪的故意，到案后也积极退缴违法所得，且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据此请求对被告人张某某减轻、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许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护人认为，许某在本案中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许某深刻认罪悔罪，也积极退赔了违法所得，取得部分投资人的谅解。许某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到案后积极配合司法机关。综上情况，希望对被告人许某减轻、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护人认为，刘某某在本案中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且在家庭困难的情况下积极退缴部分违法所得，也愿意用自己的能力进一步退赔，确有悔罪表现。刘某某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综上情况，希望对被告人刘某某减轻、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查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护人认为，系初犯、偶犯，没有再犯可能性。到案后如实供述，配合司法机关，有坦白情节。且在到案后积极退赔了部分违法所得，综上情况，希望对查某某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周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护人认为，周某主观恶性较小，进入公司是因为接到招聘，从业时间较短、涉案金额也相对较少，客户主要来源主要是亲友，危害性较小。到案后主动退赔违法所得，也取得了部分受害人的谅解。被告人周某系初犯、自首、从犯，希望对其判处缓刑。
被告人丁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护人对指控的认为，指控的数额中有一笔投资20万金额的客户系他人介绍给丁，该笔业务的提成丁某某事后通过支付宝转给了介绍人，该笔业务没有获利。被告人丁某某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到案后主动退赔，有认罪悔罪的表现。被告人丁某某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综上情况，希望对被告人丁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1日起，翁某某(另案处理)设立粤通投资公司，以“债权转让”的名义对外销售“粤通宝”系列理财产品，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期间，被告人杜某某、焦某某、张某某、许某、刘某某受聘进入粤通投资公司担任销售部门团队经理，被告人查某某、周某、丁某某担任该公司销售部门业务员。上述八名被告人任职期间，通过发放传单、电话推销、口口相传等方式宣传“粤通宝”系列理财产品，以7%-15%的固定年化收益为诱，并承诺保本付息，吸引不特定公众与粤通投资公司签订理财协议。
经司法审计，被告人杜某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3300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未兑付本金532万元；被告人焦某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2290.2万元，未兑付本金1099.5万元；被告人张某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1055.5万元，未兑付本金546万元；被告人许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1032.2万元，未兑付本金322万元；被告人刘某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623.5万元，未兑付本金354.5万元；被告人查某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1572万元，未兑付本金112万元；被告人周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257万元，未兑付本金191万元；被告人丁某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215万元，未兑付本金100万元。
2016年12月21日至26日，被告人焦某某、张某某、许某、周某、丁某某先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2月18日，被告人刘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月20日，被告人查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3月22日，被告人杜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
到案后及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杜某某、焦某某、张某某、许某、刘某某、查某某、周某、丁某某分别向本院退缴了各自的全部或部分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粤通投资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及证人翁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翁某某设立粤通投资公司对外吸收资金的事实。
2、证人董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证实八名被告人在粤通投资公司分别担任各销售部门团队经理、业务员的事实。
3、证人边某某等人的证言笔录、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等书证，证实八名被告人通过发放传单、拨打电话、口口相传等方式对外宣传、推荐理财产品，承诺一定比例的固定收益回报，与不特定社会公众签订理财协议的事实。
4、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八名被告人吸收公众资金的金额及未兑付金额。
5、被告人杜某某、焦某某、张某某、许某、刘某某、查某某、周某、丁某某的供述笔录，证实八名被告人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的事实。
6、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八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7、公安机关、公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本院的代管款收据，证实各被告人退赔违法所得情况。
8、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证实八名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某某、焦某某、张某某、许某、刘某某、查某某、周某、丁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杜某某、焦某某、张某某、许某、刘某某、查某某、周某、丁某某均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杜某某、焦某某、张某某、许某、周某、丁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查某某、刘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亦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某某、焦某某、张某某、许某、刘某某、查某某、周某、丁某某系初犯，到案后积极退赔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故采纳各辩护人据上述情节提出对被告人减轻、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相关辩护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
二、被告人焦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
三、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
四、被告人许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
五、被告人刘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
六、被告人查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
七、被告人周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
八、被告人丁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
九、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
杜某某、焦某某、张某某、许某、刘某某、查某某、周某、丁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陶琛怡
审 判 员 高 欣
人民陪审员 何品珍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 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