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民终字第018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劳春娥。
委托代理人沈炳松，浙江京衡（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建林。
委托代理人薛开明，江苏震宇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胡根祥。
原审被告王革武。
上诉人劳春娥与被上诉人姚建林、原审被告胡根祥、王革武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3）吴江民初字第1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23日，姚建林通过他人账户汇入沈红阳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户195万元；2012年3月25日，姚建林通过他人账户汇入王革武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户5万元；同日，姚建林汇入王革武在吴江农村商业银行开立的账户150万元，以上共计350万元。2012年3月25日，姚建林与胡根祥、王革武签订一份《借款合同》，抬头写明“出借人姚建林，借款人胡根祥、王革武，汇入账号沈红阳62×××11农行195万，王革武账号62×××12农行5万，6224880009469886农商行150万”，借款金额为350万元，并约定借期从2012年3月25日起至2012年3月30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逾期还款，除利息照付外，还应按约定利率1倍加计违约金；借款人归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合同项下应付数额的，出借人可以选择将该款项用于归还本金、利息等；因借款人违约致使出借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出借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合同落款处，胡根祥在“借款人”处签名，王革武在与“借款人”栏平行的下方“保证人”栏中签名。嗣后，胡根祥于2012年4月1日、10月20日各支付姚建林20万元；于2012年12月11日支付姚建林30万元。其余借款本息，胡根祥、王革武一直拖欠未还，姚建林催讨未果，遂诉至原审法院，并委托江苏震宇震律师事务所律师薛开明、张继昌代理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0300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浙江省湖州市公安局练市镇派出所于2013年8月8日出具的人口信息表显示，劳春娥与户主系夫妻关系，登记住址与胡根祥身份证信息显示的住址完全一致。原审审理中，胡根祥承认与劳春娥于1984年登记结婚。另据胡根祥所在地婚姻档案管理人员向原审法院反映，1986年之前的结婚登记档案材料已无法查到。
原审法院又查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六个月以内的贷款基准年利率在2012年3月25日为6.1%，2012年6月8日调整为5.85%，2012年7月6日又调整为5.6%。
以上事实有姚建林、胡根祥的陈述、姚建林提供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3份、银行转账电话交易凭条5份、银行进账单1份、蒋金其、费建琴出具的证明各1份、《借款合同》1份、《民事委托代理合同》1份、律师代理费发票1张、人口信息表1份、原审法院调查笔录1份及该案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于2013年8月15日向王革武邮寄应诉材料等，王革武签收后提出管辖异议，管辖异议申请中载明其住址为“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练市镇白水河村王家埭19号”，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19日按照上述住址向王革武邮寄送达开庭传票遭拒收。
原审原告姚建林的诉讼请求为：1、胡根祥、劳春娥、王革武返还借款35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2年3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2、胡根祥、劳春娥、王革武赔偿律师费用103000元；3、胡根祥、劳春娥、王革武对上述还款义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4、该案诉讼费用由胡根祥、劳春娥、王革武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
1、关于借款人主体问题。
姚建林主张借款人为胡根祥、王革武，且借款发生在胡根祥、劳春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劳春娥应对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姚建林认为，《借款合同》抬头明确写明借款人为胡根祥、王革武，王革武之所以在“保证人”栏中签名，是因为“借款人”栏中签不下才签在下方，而下方正好是“保证人”栏，但这并不表示王革武系保证人。由于借款发生在胡根祥、劳春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劳春娥应对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胡根祥主张借款人为胡根祥、王革武。胡根祥认为，胡根祥、王革武将一张500万元承兑汇票交给姚建林作为借款350万元的担保，该350万元借款人应为胡根祥、王革武；由于胡根祥所借款项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与劳春娥无关。
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借款合同》落款处胡根祥的签名在“借款人”栏中，而王革武的签名在“保证人”栏中，但该《借款合同》抬头“借款人”栏明确写明借款人是胡根祥、王革武，事实上有155万元借款也是转入王革武账上，且姚建林与胡根祥均认为王革武系共同借款人，王革武也未提供反证，由此造成的法律后果由王革武自负。据此，原审法院认定，该案借款人为胡根祥、王革武。根据胡根祥陈述，其与劳春娥于1984年登记结婚，结合姚建林提供的人口信息表，原审法院对上述借款发生在胡根祥、劳春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予以确认。由于该案借款为胡根祥、王革武的共同借款，无法区分份额，又胡根祥、劳春娥均未举证证实姚建林明知上述借款系胡根祥的个人债务，故依法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劳春娥就上述借款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2、关于还款问题。
姚建林主张胡根祥、劳春娥、王革武已付利息40万元，为此，提供了山东省金乡县公安局于2013年7月7日出具的扣押决定书1份，以证明胡根祥、劳春娥、王革武支付的另30万元被金乡县公安局作为王绍金被诈骗一案中的赃款扣押之事实。姚建林认为，胡根祥于2012年4月1日、10月20日各支付20万元利息，2012年12月11日支付的30万元利息，被金乡县公安局作为赃款扣押，因此，该30万元不能作为胡根祥、劳春娥、王革武归还姚建林的款项。经质证，胡根祥认为上述证据与该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
胡根祥主张已还借款70万元。胡根祥认为，胡根祥于2012年4月1日、10月20日各归还借款20万元；于2012年12月11日归还借款30万元，总计7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因姚建林对其收到胡根祥40万元没有异议，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另收到的30万元，姚建林主张系赃款已被金乡县公安局扣押，对此，姚建林负有举证责任，现姚建林所举证据仅证明金乡县公安局因王绍金被诈骗一案从姚建林处扣押了30万元，并不能证明所扣押的30万元与胡根祥交给姚建林的30万元存在关联性，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应由姚建林承担，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胡根祥已付姚建林款项为70万元。至于胡根祥所给付的是利息还是本金，因双方未作明确约定，故应按先付息后还本的原则处理。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姚建林与胡根祥、王革武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该借款合同除约定的逾期利息加违约金超过法律规定外，其余的于法不悖，属合法有效。胡根祥、王革武向姚建林借款后，应按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又由于上述借款发生在胡根祥、劳春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胡根祥、劳春娥均未举证证实姚建林明知该借款属胡根祥的个人债务，故依法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于该案约定的借款期限为6天，故采出借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6个月以内的贷款基准年利率6.1%，根据本金350万元按上述利率4倍计算借期内利息为14233.33元（6.1%÷12÷30×4×6×3500000）；从2012年3月31日逾期之日至第一次付款之日2012年4月1日为2天，根据本金350万元按上述利率4倍计算逾期利息为4744.44元（6.1%÷12÷30×4×2×3500000），以上借期内利息加逾期利息总计18977.77元，按先付息后还本的原则，截止2012年4月1日，胡根祥、王革武结欠姚建林本金为3318977.77元（3500000元＋18977.77元-200000元）；从2012年4月2日至第二次付款之日2012年10月20日为202天，对于6个月以内的贷款基准利率，中国人民银行有过二次调整，故逾期利息应根据调整前后分段计算，根据本金3318977.77元按调整前后利率的4倍分段计算逾期利息为432094.03元（3318977.77元×（6.1%÷12÷30×4×67＋5.85%÷12÷30×4×28＋5.6%÷12÷30×4×107）），按先付息后还本的原则，截止2012年10月20日，胡根祥、王革武结欠姚建林本金为3318977.77元、逾期利息为232094.03元（432094.03元-200000元）；从2012年10月21日至第三次付款之日2012年12月11日为52天，根据本金3318977.77元按年利率5.6%计算逾期利息为107387.37元（5.6%÷12÷30×4×52×3318977.77），按先付息后还本的原则，截止2012年12月11日，胡根祥、王革武结欠姚建林本金为3318977.77元、逾期利息为39481.40元（232094.03元＋107387.37元-300000元）。现姚建林要求胡根祥、王革武、劳春娥返还借款3318977.77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截止2012年12月11日为39481.40元，从2012年12月12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本金3318977.77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姚建林要求胡根祥、王革武、劳春娥根据约定赔偿律师代理费损失103000元，胡根祥、王革武、劳春娥未抗辩姚建林主张的金额超过律师收费办法规定的收费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姚建林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胡根祥、王革武、劳春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姚建林借款3318977.77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截止2012年12月11日为39481.40元，从2012年12月12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本金3318977.77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二、胡根祥、王革武、劳春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姚建林律师代理费损失103000元。三、驳回姚建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胡根祥、王革武、劳春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52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1520元，由姚建林负担6643元，由胡根祥、王革武、劳春娥负担44877元。
宣判后，上诉人劳春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审法院仅凭本案借款系劳春娥与胡根祥婚姻存续期间产生，就依据有关司法解释认定该笔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从而判令该笔借款由劳春娥与胡根祥共同承担有误。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应依据债务的形成时间、原因、举债合意、举债用途以及夫妻双方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等方面加以综合考量。本案借款系胡根祥及王革武为帮蔡小红所持有的银行承兑汇票进行贴现，胡根祥并未实际占有过该笔借款，双方也不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本案借款应当认定为胡根祥的个人债务。原审判决为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2、原审判决姚建林实现债权费用证据不足。虽然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该费用，但原审判决仅根据委托合同及发票就认定姚建林实际支付了该笔律师费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原审判决认定胡根祥与劳春娥系夫妻关系的证据仅是户口信息，并非民政部门出具的婚姻登记证明，不能仅凭胡根祥认可与劳春娥系夫妻关系就直接认定胡根祥与劳春娥系夫妻关系。4、王革武系借款的担保人，并非借款人。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姚建林承担。
被上诉人姚建林答辩称：1、劳春娥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婚姻法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共同债务。2、姚建林实现债权费用的证据确凿，符合法律规定。3、劳春娥在上诉状中已经认可胡根祥是其丈夫。综上，希望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原审被告胡根祥答辩称：其与劳春娥从1984年就住在一起，在同一个户口本上，我们是一家的。劳春娥并不清楚借款的情况，其向姚建林借款是受欺骗的。
原审被告王革武答辩称：胡根祥是本案借款的借款人，其是担保人，不是借款人。原审开庭时其并不知道。
二审期间，劳春娥、姚建林向法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劳春娥提供了如下证据：1、银行承兑汇票一份，证明本案借款形成的原因是由于胡根祥、王革武拿该银行承兑汇票去姚建林处贴现，后因贴现未成功，才签订了本案的借款合同。2、银行打款凭证一份（复印件），证明王革武在收到姚建林155万元款项后，按票据持有人蔡小红的指示，将该款直接打入其指定的账户。王革武、胡根祥并未使用该笔借款，更未用于胡根祥和劳春娥的夫妻共同生活。3、借据一份（复印件），证明王革武、胡根祥按照票据持有人蔡小红的指示将350万元打入其指定的账户后，由于票据未贴现成功，蔡小红向胡根祥出具了借据一份。4、王革武、胡根祥、姚建林在湖州市公安局的讯问笔录（复印件），证明本案借款形成的原因及借款的用途、去向，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而且，姚建林在笔录中亲自认可王革武是借款担保人。5、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鲁商终字第22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用于票据贴现的承兑汇票终审判决票据权利为山东省聊城市宏扬钢管有限公司享有，同时证明本案胡根祥无需承担了350万元债务。
姚建林对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银行承兑汇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汇票系胡根祥、王革武为向姚建林借款而交付给姚建林作为抵押物。至于劳春娥所说贴现事宜姚建林并不知情。对银行打款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王革武在取得借款后又将该笔款项打入他人账户系王革武行使其处分权，姚建林并不知情也无法干涉。借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从借据的行文可以看出，蔡小红向胡根祥借款的事实。该笔借款与本案无事实和法律上的关系。对于讯问笔录，合法性不予认可，该笔录系刑事案件侦查过程中对于被讯问人口述的一个记录，讯问笔录并未经过开庭质证。从讯问笔录内容来看，明确可以看出姚建林借款的事实。对（2013）鲁商终字第223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存在异议，该民事判决书仅仅是针对承兑汇票权利的判决，与本案借款无牵涉。
胡根祥及王革武对上述证据无意见。
姚建林提供了借款合同一份。证明上诉人劳春娥明知胡根祥、王革武向姚建林借款，也同意向姚建林还款，本案诉争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合同上虽然写明日期是2012年3月23日，实际上签署日期约为2012年4月份，具体日期无法考证。系姚建林向胡根祥催讨借款过程中，胡根祥与劳春娥共同出具给姚建林的。
劳春娥对借款合同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第一，由于劳春娥本人未到庭，借款合同上的签字是否由劳春娥本人所签无法考证。第二，如果这份合同上是劳春娥本人所签，该份证据是劳春娥、胡根祥与出借人姚建林的一份借款合同，而本案是胡根祥向姚建林借款，王革武担保的纠纷，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的。从该份借款合同的内容看，落款的日期是在2012年3月23日，而本案的借款是在2012年3月25日，故这两笔借款是不同的借款，另外，劳春娥自始至终没有收到过该份证据约定的借款款项。第三，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是350万元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是否需要劳春娥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来共同承担。而该笔借款借款人是劳春娥，如果姚建林是让劳春娥与胡根祥共同承担该份证据当中的借款责任，那所依据的法律是劳春娥作为共同借款人而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来承担责任，因此劳春娥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胡根祥对借款合同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借款合同上的签字是劳春娥所签，劳春娥不太清楚借款情况。其和姚建林之间除了本案争议的350万元之外，没有其他借款往来。后胡根祥又质证认为两笔借款系不同的借款。
二审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为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姚建林提供了《借款合同》。胡根祥对此予以认可，但认为是在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未成的情况下而出具的借款合同。本院认为，无论是胡根祥与王革武拿票据贴现或者担保，在该票据无法实现其功能的情况下，胡根祥、王革武与姚建林签订《借款合同》，表明其认可姚建林已付出的款项作为借款，并由其来承担归还借款的责任。双方之间具有举债的合意。事实上，胡根祥作为借款人也归还了姚建林部分借款。而且，胡根祥亦认可案外人蔡小红已就姚建林支付的款项向其出具了借条。从以上证据来看，胡根祥已经认可其与姚建林之间建立了借款关系，并愿意承担归还借款的责任。
胡根祥与劳春娥均认可双方从1984年开始生活在一起，并生育子女。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口信息表亦显示，劳春娥与胡根祥系夫妻关系，登记住址与胡根祥身份证信息显示的住址完全一致。由上，足以认定胡根祥与劳春娥之间存在婚姻关系。劳春娥认为姚建林未提供有关民政部门的婚姻登记证明，故不能认定其与胡根祥之间存在婚姻关系的理由，不予采信。本案借款发生在胡根祥与劳春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借款虽是以胡根祥的名义，但借款实际发生在劳春娥与胡根祥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劳春娥虽否认系夫妻共同债务，但未能举证证明胡根祥与姚建林明确约定该笔债务为胡根祥个人所有，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劳春娥与胡根祥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姚建林对此是明知的。胡根祥将款项转借给他人的行为系其对权利的自行处分，而且，胡根祥将款项转借的目的也是为了获取一定的利益，故该处分行为对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并无影响。由上，在劳春娥举证不能的情况下，本案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而且，姚建林二审期间亦提供由“劳春娥”签字的借款合同一份。本院要求劳春娥在合理期限内就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回复，但劳春娥并未在合理期限内予以答复，亦未申请笔迹鉴定，劳春娥对此应承担不利后果。从借款合同内容来看，该借款合同与胡根祥及王革武所签借款合同所载借款完全一致，且该借款合同主要内容是协商分期还款事项，而且，也未有证据证明胡根祥或劳春娥与姚建林之间还存在其他借款。故劳春娥对本案借款是明确知晓的。由上，劳春娥应承担归还本案借款的责任。
为证明债权实现费用，姚建林提供了委托合同及发票，足以证明其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付的相关费用，劳春娥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姚建林已经支付了实现债权费用的理由，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劳春娥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王革武在二审期间认为其仅是本案借款的担保人，但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本院不予理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520元，由上诉人劳春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施 伟
审 判 员 徐 辉
代理审判员 王小丰
二〇一四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 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