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商终字第01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东方化纤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淮安市深圳路26号。
法定代表人高天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刁前进，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发洲，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宏丽集团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淮安市深圳路26号。
破产管理人江苏宏丽集团公司破产清算组，住所地在江苏省淮安市深圳路26号。
负责人丁推陈，该破产清算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黄俊华。
委托代理人漆峰。
上诉人淮安东方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化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宏丽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宏丽公司）租赁、买卖合同、企业借贷及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淮中商初字第02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化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刁前进，被上诉人宏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俊华、漆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丽公司原审诉称：化纤公司是从宏丽公司分离出的民营企业，其占用的土地系从宏丽公司租赁。宏丽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由于种种原因，化纤公司共拖欠宏丽公司3905934.19元，其中占用宏丽公司资金3105851.07元、拖欠淮阴宏丽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械公司）98208.5元，化纤公司原始股3万元、代付改制清算费用386862.14元、至2013年10月31日的土地租金285012.48元。请求判令化纤公司返还宏丽公司欠款3905934.19元，并承担其中3105851.07元欠款的利息（从2005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化纤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化纤公司原审辩称：1.宏丽公司土地使用权证书已于2012年12月份被注销，租金应当计算至2012年12月31日。2.封其都已经收回3万元股权，化纤公司没有向宏丽公司承诺归还该3万元。3.代付改制清算费用应以化纤公司确认的数额376842.04元为准。4.宏丽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化纤公司欠机械公司98208.5元。5.化纤公司在2004年2月27日已经将3105851.07元全部归还给宏丽公司，在宏丽公司的破产清算债权债务清单、2004年宏丽公司破产债务审计清单、2008年破产终结清算报告、管理人报告中都没有涉及到该债权债务，化纤公司不欠该笔款项。宏丽公司无权代淮安信恒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恒公司）主张该债权，且宏丽公司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2月17日，原审法院裁定宣告宏丽公司破产还债。2008年12月18日，该院裁定终结宏丽公司破产清算程序。宏丽公司提供的2005年11月8日费用明细中载明江苏宏丽集团公司破产清算组（以下简称破产清算组）在破产期间为化纤公司代缴养老保险251915.64元、失业保险26990.96元、医疗保险74996.43元、工伤、生育保险13999.52元、公积金32960元，代发11人补偿金15418元，为化纤公司提前结算及工伤内退实际缴纳各项保险15913.9元，2004年2月为化纤公司代缴各项保险13504.51元，以上8项费用合计386862.14元。化纤公司在该费用明细上注明“当时化纤公司停产期间发生活费、各项社保应按最低数缴纳，实际所欠破产清算组费用应为376842.04元，差额为10020.1元”。
2001年9月13日，宏丽公司（甲方）与化纤公司（乙方）签订场地租赁合同书一份，就开发区深圳路26号宏丽公司院内相关场地租赁事宜作出约定：1.租期12年，从200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2.甲方将深圳路26号院内西南片相关场地合计21.76亩租给乙方兴办化纤公司。3.乙方在租期内逐年（每年度结束60天内）向甲方交纳场地租金28984.32元。双方一致认可从2004年1月1日起化纤公司没有交纳租金。所租赁场地于2012年开始拆迁，目前拆迁尚未结束。
2008年6月2日，破产清算组致函化纤公司称，浙江长兴客户孔志平至2004年2月尚欠宏丽公司货款42437.62元。经与孔志平落实，孔志平于2001年7月25日由驾驶员朱中法带回现金8万元，其中3万元带给原宏丽公司副总经理封其都作为对化纤公司的个人入股投资之用，请贵公司予以配合落实此笔款项。化纤公司在该函上注明情况属实。
2004年8月25日召开的宏丽公司第二十二次破产会议纪要载明：“破产清算组组长丁推陈同志说，东方化纤已还清了包装公司和宏丽化纤公司的欠款，并表示对机械公司的13多万元欠款下周先还5万元左右，剩下的余款在月底前还清”。2004年12月8日召开的宏丽公司第三十三次破产会议纪要载明：“淮安市产权交易中心谢国恩同志发言，东方化纤欠的9万元到目前还没有回音。丁推陈同志指出，对东方化纤的欠款我再打电话催一下。2004年8月30日，化纤公司支付给宏丽公司4万元。宏丽公司提供其他应收款记账凭证一份，证明化纤公司尚欠98208.5元”。2004年12月14日，机械公司发函给宏丽公司，称将化纤公司所欠98208.5元移交给宏丽公司，由宏丽公司向化纤公司主张该债权。
2004年2月26日，化纤公司与信恒公司达成还款协议一份，约定化纤公司向信恒公司借款546万元（用于根据市纺织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淮纺资（2004）8号文件精神的决定，化纤公司归还宏丽公司电力补贴225万元、技改贴息100万元和工程建设期垫款221万元），从2004年3月至2005年6月底前，每月还款30万元（在还款期间，化纤公司积极争取银行贷款，如能得到银行支持，优先并提前归还信恒款项）。2004年2月27日、28日，信恒公司共支付给化纤公司5465995.12元。2004年2月28日，宏丽公司分别出具收到化纤公司电力补贴225万元、技改贴息100万元、工程建设垫资款2215995.12元的收款收据三张。2004年12月8日召开的宏丽公司第三十五次破产会议纪要载明：按市政府破产不停产的要求组建信恒公司，承接宏丽公司生产经营任务，保持职工队伍稳定。宏丽公司还在破产清算期间，应将信恒公司带过来的资产与债务退回宏丽公司进行破产清算。化纤公司在信恒公司询证函中确认截止2004年12月31日欠信恒公司3105851.07元。2005年4月20日，信恒公司向破产清算组出具函告一份称，“我公司承担破产不停产的任务已经结束。现我公司决定对经营期间原借给化纤公司的5465995.12元（截止2004年12月31日尚欠3105851.07元）以及其他债权债务一并移交给破产清算组，并授权给破产清算组，由破产清算组主张其权利，其权利代为承认、放弃和调解等”。2008年10月28日淮安新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2008年12月15日破产管理人报告中均未提及本案债权。2007年1月5日淮安市人民政府形成关于协调化纤公司生产用地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一份，会议纪要第五条载明化纤公司要利用这次厂房拆迁的机会，将筹得的资金首先用于归还所欠破产清算组有关债务。丁推陈及化纤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天文参加此次会议。2009年8月27日，淮安市纺织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向市政府出具关于请求协调清收化纤公司所欠款项的请示一份。2012年6月7日，淮安市工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请予帮助清收化纤公司欠宏丽公司款项的函一份。
2013年2月25日，破产清算组就本案诉讼标的向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因级别管辖移送原审法院审理，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破产清算组申请撤诉。
原审法院认为：宏丽公司在破产期间实际为化纤公司代缴养老保险等各种费用合计386862.14元，化纤公司主张停产期间只发放生活费、应按照最低数缴纳376842.04元，该数额仅是化纤公司自行计算的数额，而宏丽公司是按照劳动行政管理部门要求代缴相关费用，故化纤公司应当按照宏丽公司实际代缴数额偿还化纤公司386862.14元。
场地租赁合同明确约定每年度结束60天内化纤公司向宏丽公司支付场地租金，故宏丽公司主张化纤公司支付2013年1月1日之后的租金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场地租金应自双方一致认可的2004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2年12月31日，合计260858.88元。
宏丽公司的3万元货款被封其都个人用作对化纤公司的出资，化纤公司虽然确认存在该事实，但并未承诺为封其都个人向宏丽公司偿还该款，故宏丽公司主张化纤公司归还3万元出资款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宏丽公司主张化纤公司欠机械公司加工承揽款98208.5元，虽然提供了破产清算组会议纪要、其他应收款记账凭证，但并未能提供经化纤公司确认的债权凭证，宏丽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化纤公司欠其加工承揽款98208.5元，对该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化纤公司向信恒公司借款546万元属于企业之间相互拆借资金，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化纤公司与信恒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化纤公司因欠宏丽公司电力补贴、技改贴息和工程建设垫资款，于2004年2月28日还款给宏丽公司，化纤公司所还款项与本案借款并非同一款项，故化纤公司辩称已经还清借款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2005年4月20日，信恒公司将对化纤公司享有的3105851.07元债权转让给宏丽公司，2007年1月5日淮安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载明化纤公司应利用厂房拆迁机会将筹得的资金首先用于归还所欠宏丽公司的债务，既表明化纤公司已经认可宏丽公司享有3105851.07元债权，亦表明双方对还款条件作出约定，即厂房拆迁时化纤公司偿还宏丽公司债务。厂房于2012年开始拆迁，目前尚未拆迁完毕，故3105851.07元债权的付款条件于2012年成就，宏丽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因2004年2月26日还款协议中约定的还款时间已经被2007年1月5日淮安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变更，故宏丽公司主张自2005年7月1日起计算利息无事实依据，利息应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13年10月28日起按照2012年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之日。
原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研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七十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化纤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宏丽公司3753572.09元，并支付3105851.07元的利息（自2013年10月28日起以3105851.07元为本金按照2012年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二、驳回宏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化纤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4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1841元，由宏丽公司负担2021元，化纤公司负担49820元。
化纤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化纤公司对原审判决化纤公司向宏丽公司支付代缴养老保险费用、土地租金两部分债务无异议，对于3105851.07元债务有异议。理由如下：一、宏丽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宏丽公司在2008年就应当注销其工商登记，因此，无权作为诉讼主体起诉。二、信恒公司给破产清算组的函属于债务委托催收行为，并不是债权转让行为。该函件没有转让债权的意思表示，没有对价，也没有通知化纤公司，因此，不构成债权转让。三、即使信恒公司给宏丽公司的函构成债权转让，信恒公司是将3105851.07元转让给破产清算组而非宏丽公司。破产清算组没有受让该债权的权利，不具有受让债权的主体资格。2008年宏丽公司在破产程序终结时，该笔债权并未列入破产清算范围，破产清算组没有履行受让该笔债权的法律手续，不是新的债权人，无权向化纤公司主张该债权，且破产清算组不能代破产企业受让债权，该受让债权的行为与破产无关，超出了破产清算组的职责范围，违反了企业破产后不能再以自己名义从事与破产不相关的经营活动的规定。四、信恒公司与化纤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故信恒公司无权将无效合同的权利转让给第三人，债权转让行为无效。五、即使信恒公司已将债权转让，但从未通知化纤公司，故债权转让对化纤公司未生效。六、案涉3105851.07元债权的诉讼时效应从还款协议约定的最后还款期2005年6月开始计算，宏丽公司主张3105851.07元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007年1月5日淮安市人民政府的纪要虽载明化纤公司应利用厂房拆迁机会将筹得的资金首先用于归还破产清算组的债务，但不能由此认定化纤公司对该3105851.07元债务进行了确认，更不能认定该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因为3105851.07元不属于破产财产，破产终结清算报告中也未提及，不属于会议纪要中所列的破产清算组的债务范围。化纤公司从不知道也未确认欠宏丽公司3105851.07元。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宏丽公司二审辩称：宏丽公司于2004年2月17日向原审法院申请破产，并于2008年12月18日终结破产清算程序。信恒公司是宏丽公司根据淮安市人民政府2004年2月12日第8号专题会议纪要的精神出资成立的。根据化纤公司在信恒公司询证函上的确认，化纤公司截止2004年12月31日共欠信恒公司3105851.07元，信恒公司于2005年4月20日将该债权移交给破产清算组。淮安市人民政府2007年1月5日第1号专题会议纪要亦明确化纤公司利用厂房拆迁的机会归还破产清算组该债务，化纤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天文参加该次会议。2012年6月化纤公司拆迁，还款条件成就，故宏丽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310余万元未在审计报告书及破产管理人报告中提及的原因是宏丽公司破产时借用淮安市国有资产管理公司2200万元用于支付破产终结的费用，该借款条据仍在淮安市人民政府，因此，为清理此欠款，保护国有资产不流失，宏丽公司宣告破产终结时未办理工商注销登记。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庭审中，宏丽公司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化纤公司认为原审判决对2008年10月28日淮安新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及2008年12月15日破产管理人报告内容未详尽表述，其对此有异议，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宏丽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淮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市政府2007年第1号专题会议纪要有关事项的情况说明》；2.淮安市人民政府2007年1月5日第1号专题会议纪要原稿。拟证明原审判决所载淮安市人民政府2007年1月5日第1号专题会议纪要第五项中所指的“宏丽集团破产清算组有关债务”即是本案所涉的370余万元债务，宏丽公司现依据该纪要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
化纤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系由淮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无异议，但对该证据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宏丽公司系国有企业，淮安市人民政府是国有资产的主管机关，双方具有利害关系，该说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具体事实应以原始会议纪录内容为准，且该说明内容与宏丽公司破产管理人报告内容相悖。因此，该说明内容虚假。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确认，该证据并非会议当时的手写记录，也无全部会议参加人的签字，故该原稿不符合政府的规范操作程序，原稿是否与记录内容一致不能确认。此外，该原稿写的是欠破产清算组债务，但宏丽公司破产管理人报告及相关清算报告中都没有记载该债务，原稿内容也与正式的淮安市人民政府2007年1月5日第1号专题会议纪要的内容不完全一致，应以正式文件内容为准。
本院认为：证据2形成于2007年，证据来源为淮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内部档案室，并非为本案诉讼而专门制作，该文件反映了原审中淮安市人民政府2007年1月5日第1号专题会议纪要的签发过程，证据1的内容与淮安市人民政府2007年1月5日第1号专题会议纪要原稿、正式稿内容相互印证，化纤公司亦不否认该说明为淮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庭审中，化纤公司也无其他证据证实化纤公司与宏丽公司还存在其他债务关系。上述证据从内容上反映了原审中淮安市人民政府2007年1月5日第1号专题会议纪要第五项中所指的“宏丽集团破产清算组有关债务”，即是本案所涉的370余万元债务。因此，化纤公司对证据1、2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二审庭审后，化纤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2004年2月23日宏丽公司出具的《关于东方化纤公司补交电费差价情况说明》。拟证明截止2004年2月23日，化纤公司不欠宏丽公司电费。
2.淮安市经济贸易委员会出具的淮经贸电力（2002）136号《关于转发省经贸委＜关于对部分用电企业给予一次性电费折让的通知＞的通知》。拟证明电费补贴是应给化纤公司的，化纤公司无须返还。
3.2004年9月5日淮安市佳诚拍卖有限公司拍卖公告、2004年11月25日淮安市佳诚拍卖有限公司《成交确认书》。拟证明宏丽公司在2004年破产时已将公司土地拍卖，故本案中无权主张土地租金260858.88元。
宏丽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化纤公司不应该享受电费补贴，化纤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天文对此事实是明知的。因此，其在2004年2月26日还款协议上签字。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宏丽公司名下原共有230.56亩土地，化纤公司租赁的土地为21.76亩，另单位宿舍楼占地10亩，剩余198.8亩即证据3证明已拍卖的土地。
本院认为：因宏丽公司对于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2从形成时间看，均早于2004年2月26日化纤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天文与信恒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的时间，还款协议明确载明化纤公司应归还宏丽公司包括电力补贴在内的款项。且该还款协议签订后，化纤公司也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因此，证据1、2不能证明化纤公司无需归还电力补贴款。对于证据3，化纤公司提交该二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为其不应支付土地租金260858.88元。但化纤公司在原审对于租用土地及欠付土地租金的事实予以认可，其在上诉状中明确表示对原审判决认定其应给付土地租金无异议，二审庭审中亦未改变其上诉主张。因此，化纤公司是否应支付土地租金的问题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本院对其提交的证据3不予审查认定。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化纤公司是否应承担案涉3105851.07元的还款责任。2.宏丽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的原告。
本院认为：一、化纤公司应承担案涉3105851.07元的还款责任。理由如下：
1.信恒公司有权将债权转让给宏丽公司，且已实际转让。2004年2月26日，化纤公司与信恒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确认向信恒公司借款546万元，并约定了还款期限。后化纤公司在信恒公司的询征函中确认截止2004年12月31日欠信恒公司3105851.07元。2005年4月20日，信恒公司给宏丽公司的函告中载明，将化纤公司的欠款3105851.07元移交给破产清算组，并且由破产清算组主张权利。从该函告内容看，信恒公司在函告中有明确将其拥有的债权移交给宏丽公司的意思表示，且淮安市人民政府2007年1月5日第1号专题会议纪要中亦明确，化纤公司应向破产清算组清偿该债务。据此，应认定信恒公司已将3105851.07元债权转让给宏丽公司。对于无效合同的权利能否转让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被认定无效后，信恒公司仍有要求化纤公司返还款项的权利，现信恒公司将该权利转让给宏丽公司，系对自己权利的合法处分，该行为应为有效。
2.宏丽公司主张该3105851.07元未超过诉讼时效。从宏丽公司提交的淮安市人民政府2007年1月5日第1号专题会议纪要原稿、正式稿内容看，该纪要第五条所确认的化纤公司欠宏丽公司的债务即为本案所涉债务。化纤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高天文参加了此次会议。因此，该纪要既能够证明化纤公司明确知道欠宏丽公司款项的事实，也能证明双方对于还款条件作出了约定，即厂房拆迁时，用筹得的资金偿还。化纤公司的厂房于2012年开始拆迁，宏丽公司于2013年10月向原审法院起诉。因此，宏丽公司主张该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
二、化纤公司认为宏丽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于2008年12月18日裁定宏丽公司终结破产清算程序后，破产清算组并未办理注销登记。本案系破产清算组以宏丽公司名义起诉，破产清算组实际参加本案一、二审诉讼活动，且进行的是追收破产财产行为，在经审理查明化纤公司应清偿相应债务的情况下，破产清算组以宏丽公司名义起诉并不损害化纤公司利益，而如否定本案这一原告主体资格，除增加当事人讼累外，并无益处。故对化纤公司关于宏丽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化纤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46841元，由化纤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道丽
代理审判员 林 佳
代理审判员 王 强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缪 芳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