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赤民三终字第2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国利，男，196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元宝山区。
委托代理人巴树成、付彩萍，内蒙古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天地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
法定代表人ＸＸ，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廖洪亮，内蒙古原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金利，男，1971年10月30日出生，满族，公司技术总监，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市元宝山区百兴奶牛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赤峰市元宝山区。
负责人王素芝，该合作社经理。
上诉人徐国利、上诉人沈阳市天地饲料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赤峰市元宝山区百兴奶牛专业合作社因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3）元民初字第1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国利及其委托代理人巴树成、付彩萍，上诉人沈阳市天地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饲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利、廖洪亮，被上诉人赤峰市元宝山区百兴奶牛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负责人王素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饲料公司是依法经工商注册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为配合饲料、浓缩饲料、精料补充料生产，粮食收购。本案所涉的饲料均有质量合格证。合作社是依法经工商登记的饲料销售商。2011年12月至2012年2月，合作社向徐国利出售饲料公司生产的饲料。徐国利使用该饲料作为配料饲养奶牛。在此期间徐国利喂养的奶牛出现掉奶现象，认为是因饲料公司生产的饲料不合格造成，即与合作社及饲料公司交涉。饲料的生产日期为2011年12月28日，包装标注保质期为两个月。2012年3月21日，合作社将出售给徐国利的饲料提取500克送赤峰市饲料质量监督检验站进行检验，该站未就质量是否合格出具明确结论，只是测定粗蛋白质为18.34%。饲料公司也取走部分涉案饲料，允诺进行检验，但无结果。为此徐国利诉至该院，要求天地饲料公司给付因饲料产品质量不合格给徐国利造成的损失58145元。其中购买不合格饲料损失5000元；为牛治病支出兽药费损失5145元；掉奶损失16200元；牛病治不好，死亡3头，直接经济损失31800元。因饲料公司向该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涉案饲料质量进行鉴定，该院于2012年11月2日对涉案饲料在徐国利、饲料公司、合作社监督下进行了封存。后因保质期已过，未予鉴定。本案重审后，徐国利又提出对饲料质量进行鉴定。该院委托北京国家饲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复函，内容为：因饲料过期无法检验。徐国利在庭审时明确表示不要求合作社承担责任。
原审认为，因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他人财产、人身损害的，产品的制造者、销售者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徐国利等人饲养的奶牛食用由饲料公司生产的、合作社销售的饲料后，奶牛出现掉奶等情况是一个普遍现象，也是不争的事实。该事实在没有证据证明系其他外界影响或内在因素造成的外，足可推定系饲料公司生产的该批饲料存在质量问题所致。被告饲料公司虽否认其饲料存在质量问题，但双方在交涉期间，其取走涉案饲料，允诺进行检验而未检验，以致过了保质期不能进行检验，对此也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对徐国利的财产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关于徐国利的损失额度，其主张奶牛食用饲料后得病死亡1头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奶牛掉奶仅有产奶记录，该记录并不能证明掉奶多少；主张购买兽药的证据不足。故其主张因饲料产品质量不合格给其造成的损失依据不足。但考虑徐国利确有损失存在，可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饲料公司赔偿徐国利5000元。徐国利不要求奶牛合作社承担责任，只要求饲料公司予以赔偿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判决：一、被告沈阳市天地饲料有限公司赔偿徐国利徐国利饲养奶牛损失5000元。二、赤峰市元宝山区百兴奶牛专业合作社不承担赔偿责任。
徐国利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牛食用被上诉人饲料公司的饲料后出现掉奶等情况的普遍现象并推断系因其饲料存在质量问题所致，认定被上诉人饲料公司取走问题饲料未能按允诺及时检验，以至饲料过了保质期不能进行检验，饲料公司对此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对上诉人的财产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但是，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损失额度认定错误。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饲料公司不合格饲料有合作社出具的收据；治疗病牛支出的医疗费有收据，合作社认可；奶牛掉奶有奶票证明；死牛低价出售有证人证言证实。所以，上诉人请求赔偿的数额有充分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赔偿5000元太少。2、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饲料公司的饲料不合格。上诉人等九人及合作社王素芝的牛食用该饲料后均出现不吃草、不吃料、掉奶、掉犊子以及个别死牛的现象。合作社王素芝与被上诉人饲料公司技术主管金利的通话录音亦证明该饲料具有质量问题，并且与上诉人的牛出现疾病有因果关系。3、被上诉人的饲料袋标签标明的成分中，粗灰分的含量明显超过国家饲料标准，经检验，其粗蛋白含量亦低于国家标准，这些都足以证明该饲料为不合格产品。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并依法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饲料公司赔偿上诉人实际经济损失58145元。
被上诉人饲料公司答辩称：我公司的企业标准是备案合法的，符合国家要求；我们销售的饲料没有沙土的问题，饲料中有部分原料不溶于水，也是符合国家标准的。其他意见同我公司的上诉状。
被上诉人合作社答辩称：同意上诉人徐国利的上诉意见。
上诉人饲料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上诉人生产销售的饲料均有质量合格证，是合格产品，已尽了产品合格证明义务。2、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充分，另有些证据灭失，面临证据不足和无法提供的问题，至少关键问题无证据证实。其一、被上诉人的奶牛食用的饲料中上诉人提供的仅是添加剂，是一种辅料，奶牛是以玉米秸秆为主饲料的，涉案饲料样本不是过期就是灭失，无法进行是否为合格产品的有效鉴定。其二、被上诉人所谓受损害的奶牛也已灭失。其三、假使存在被上诉人所称的奶牛掉奶和死亡的问题，本案也可能是多因一果的，被上诉人有义务证明因果关系的大小。3、原审判决一方面认定上诉人的产品有合格证，是合格产品，同时又推定饲料不合格，该推定无合法依据，结论应当由专业的法定鉴定机构鉴定证明。损失数额的确定也未经科学评估，原审有自由裁量权滥用的嫌疑。4、诉讼费承担的分配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由上诉人全部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徐国利的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徐国利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基本相同。
被上诉人合作社答辩称：我不支持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二审时上诉人饲料公司提交该公司在技术监督局备案的企业标准一份，证明自己生产销售的饲料符合该标准。上诉人徐国利及被上诉人合作社认为，该标准不能作为新证据，不予质证。因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徐国利、合作社均不予质证。对其在本案中的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国利等九户的奶牛使用上诉人饲料公司生产并由被上诉人合作社销售的饲料后，普遍出现掉奶等现象，是本案不争的事实。虽然涉案饲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当由饲料的使用者举证证明，但在三方交涉期间，上诉人饲料公司取走涉案饲料样本，允诺进行产品质量的检验而未检验，以致后来饲料过了保质期不能进行产品质量的检验鉴定，也影响了后续的因果关系的确定。所以，原审据此判决上诉人饲料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即对上诉人徐国利的财产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徐国利虽然存在一定的财产损失，但是，其对自己主张各项损失的具体数额，一、二审均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请求的全部赔偿数额的确定缺乏依据，不能得到支持。原审酌定上诉人饲料公司赔偿其损失5000元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并无不当。上诉人饲料公司主张原审判决诉讼费的承担不符合法律规定，因上诉人在本案中属于败诉方，故原审判决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正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302元，由上诉人沈阳市天地饲料有限公司、徐国利均担；邮寄送达费80元，由上诉人沈阳市天地饲料有限公司负担40元、由上诉人徐国利、被上诉人赤峰市元宝山区百兴奶牛专业合作社各负担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润涓
审判员 覃定禄
审判员 吴玉梅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冯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