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01刑终79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雷，男，汉族，1962年12月6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大学文化，捕前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系河北省三河市燕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工委委员。2013年10月12日因涉嫌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杨嘉麟，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夏长友、吴雷犯受贿罪一案，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6日作出（2014）长刑初字第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夏长友、吴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5日作出（2014）石刑终字第00393号刑事裁定，维持原判对被告人夏长友的判决，撤销对被告人吴雷的判决、发回重审。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又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2014）长刑初字第3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雷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3、4月份，时任河北省子牙河白洋淀环境保护督查中心副研究员的夏长友（已判决）带工作组到廊坊检查省审批建设项目“三同时”的执行情况。检查时发现三河市燕郊镇的珈伟光伏材料（三河）有限公司和晶龙集团工业园区正在进行项目建设，但未按照国家规定同时设计建设环保治污设施，于是口头向两家企业和作为监管机构的三河市环保局提出了整改意见。时任三河市环保局局长的被告人吴雷表示督促企业尽快落实。事后，夏长友与吴雷商定，由夏长友联系施工单位，吴雷与珈伟公司和晶龙集团工业园区协调，合同签订后，要求施工单位按工程造价的15%给予二人好处费。
2011年初，经夏长友、吴雷向晶龙集团工业园区推荐，河北祥禾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执行总经理张某1到晶龙集团工业园区洽谈该园区一期工程污水处理站项目。在谈判过程中，夏长友、吴雷通过不同形式督促晶龙集团工业园区尽快与之签订合同。期间，夏长友向张某1提出，合同签订后，要按照工程造价的20%给予提成，对此张某1表示接受。2011年8月23日，河北祥禾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合作单位上海晓沃环保防腐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与三河市华电亿力科贸有限公司、阳光硅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两家企业同为晶龙集团下属公司）签订了污水处理站工程承包合同和购销合同，工程总造价1280万元。在签订合同前，经测算，张某1告知夏长友因利润低，无法按约定的20%给予夏长友提成，只能给70万元。对此夏长友很不满意，要求先将70万元尽快给他。合同签订后，夏长友多次催促张某1给钱。2011年9月16日，张某1从上海晓沃环保防腐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詹某处拿回70万现金，并于当天下午在石家庄市友谊南大街美迪亚酒店C座1606房间张某2办公室将70万元现金送给夏长友。次日，夏长友与张某2一起到三河市，在三河市环境保护局吴雷的办公室，夏长友将收取的70万元现金中35万元送给吴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吴雷供述：2010年3月我到三河市环保局工作后，省环保厅有时对下面的企业检查，夏长友正好是负责廊坊地区的，夏长友代表省环保厅到三河检查工作，这样通过工作关系我就认识了夏长友。在我与夏长友交往的过程中，夏长友跟我提过，他有朋友是做环保方面生意的，让我给介绍三河市的环保方面的工程。2011年5、6月份，我们三河市环保局对辖区内的晶龙集团进行执法检查时，发现晶龙集团的废水、废物不符合国家的相关规定，于是我就要求晶龙集团建设治污设施。刚开始晶龙集团不想建治污设施，但是在我们环保局的要求下同意建设了。这时我就给晶龙集团具体负责治污设施的靳某经理说，看他们有没有合适的企业来做这个治污设施，我告诉他们省环保厅督查中心的夏长友主任对这块比较熟悉，夏长友的朋友是做环保方面工程的。靳某当时就说让夏长友的朋友去找他，他们具体谈。我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夏长友。在我们检查发现晶龙集团废水、废物不符合国家标准、我们让企业建设排污设施时，我就把这个消息跟夏长友沟通了，看夏长友有没有做这方面业务的朋友，夏长友答复我说可以做这个项目，并许诺我如果成了这个项目大家都有好处（当时没有说给多少好处）。这之后没多长时间，夏长友到三河检查，住在福成大酒店，夏长友跟我说晶龙集团工程的事情已经谈了，但最后还没有签订合同，想让我尽快让企业跟他们签合同。当时夏长友提出按照工程量的比例给我俩提成，当时说了给我俩一共是10%或者是15%。我当时也想尽快把这事弄成，然后我把晶龙集团的靳某叫到夏长友的房间，当着他俩的面，让他们尽快签订合同。这之后他们怎么联系的我就不清楚了，没过多长时间他们之间就签订了合同。2011年8、9月份一天，夏长友给我打电话，说要到三河来找我，当天夏长友来到我办公室，在只有我俩在场时，夏长友把一个随身带的塑料袋子放到我的里屋里，夏长友说合同已经签完了，这是给你的部分，当时我客气了一下也就收下了。之后我叫上我们的副局长王振峰陪着夏长友一起吃了饭。饭后我把夏长友送走，将夏长友拿给我的钱回家一看是35万元。
2、同案犯夏长友供述：我和张某2是老乡，他自己开了一家电子公司。后来张某2介绍张某1与我认识，他说张某1是搞污水处理的，希望我能给张某1介绍一些污水处理的工程，后来张某1也多次找我，希望我帮忙承揽污水处理的工程。2010年3、4月份的时候，根据省厅的统一安排，我带工作组到廊坊检查省审批建设项目“三同时”执行情况，发现三河燕郊有两家企业（一家是晶龙集团的下属公司，另一家名字想不起来了）正进行生产项目建设，但未按照国家规定同时设计建设环保治污设施，于是我们向这两家企业和作为监管机构的三河市环保局提出了口头整改意见，要求他们尽快落实。当时刚上任不久的三河市环保局吴雷局长表示尽快督促企业落实。大约在2010年年底，吴雷给我打电话说我们检查时要求整改的燕郊镇企业准备进行污水处理建设，让我帮助找施工单位。我答应了，并告诉他回头面谈。过了不久，我去了三河市燕郊镇。到燕郊镇后，我约吴雷到我住的宾馆见面，见面后，我对吴雷说“前一阵子让我帮助联系治污施工单位，我找了，但这活儿不能让他们白干，你说下一步怎么办”，吴雷说“你说吧”，我说“要不让他们拿出10%”，吴雷说有点少，我说那就15%，吴雷说“行，你找他们谈吧”，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2011年年初，张某1到我办公室找我，聊的过程中，他又提出让我帮忙承揽工程，我就对张某1说“三河市燕郊的晶龙集团有个项目，如果你们来做，项目谈成了要给我20%的提成，如果可以，我就帮你们联系。”张某1当时就答应了我的要求。于是我找到了晶龙集团一个负责环保工作人员的电话，我将这个人的电话给了张某1，让他们直接去联系。然后，张某1去了燕郊镇晶龙集团，具体他们怎么谈的，我就不知道了。2011年8、9月份的时候，双方签订了合同，工程造价1000余万元。张某1和燕郊镇晶龙集团签订合同后，给我打电话说这个工程挣不了多少钱，没法按20%给我提成，只能给我70万。我当时挺不高兴，说“你已经答应我了，怎么现在又办不成了”，张某1说“实在是没办法，只能给这么多”，我说“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把这个活儿给别人呢，既然这样了，你就先把70万元给我”。为此，我还向张某2发过牢骚，埋怨他们当时答应的挺好，最后却办不成。过了一段时间，大概是2011年9月份一天，张某2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办公室（友谊大街美迪亚酒店C座16楼），并告诉我张某1去北京那家公司拿了70万元，正往回走。我告诉张某2我下班后过去。当天下午下班后，我自己开车去了张某2的办公室，当时张某1也回来了。见面后，张某2对我说“钱给你拿回来了，你拿走吧”，说完给了我一个深色的兜子，我打开看了一下，里面的东西用报纸包着，打开报纸一共是7捆万元面额的人民币，每捆10万元。我收下钱后，对张某2说“你明天早上到我家接我，陪我去一趟三河，我去找一下吴局长（吴雷）”，张某2答应了。然后我就拿着70万元回家了，回家后把70万元现金放进了我卧室北侧的柜子里。我给吴雷打了电话，告诉他第二天我去三河找他，我虽然没有告诉他是给他送钱去，但告诉他晶龙集团的项目已经签了。我告诉张某2是给吴雷送钱，但没有告诉张某2给吴雷多少钱。当时我个人的想法是想让张某2给吴雷解释一下，他们没有按约定的数把钱兑现，省的吴雷埋怨我。第二天一早，我在家找了一个乳白色的塑料袋，往里面装了35万元现金，张某2和他的司机开车来接我，我们一起去了三河市。刚下高速时，吴雷给我打电话问我走到哪儿了，我告诉他刚下高速，我们约好在他办公室见面。到三河市环保局后，我本来想让张某2一起上楼，但是他说他在车里等着，于是我就自己提着装钱的袋子去了吴雷的办公室。我到吴雷办公室后，发现三河市环保局的副局长王振峰正和吴雷聊天，我和他们打了招呼，就顺手把装钱的袋子放在了吴雷办公桌旁边，我们三人闲聊了一会儿，吴雷就张罗着在三河市环保局附近的一家饭店去吃饭。吃完饭后，我和张某2就坐车回石家庄了。张某1和张某2给了我70万后，有时见面我就埋怨他们不够意思，没有兑现给我的钱，让他们再给我点钱。大约过了2、3个月，有一天张某2让我去他的办公室，见面后，张某2给了我一个报纸包，说又给我准备了10万元。我就拿着走了。2012年年初，张某2告诉我燕郊镇晶龙集团有一个后续的工程要交给他们做，我就对张某2说“你们和晶龙集团又续签合同了，上次你们没给够我数，这次得再给我点”。张某2答应给我20万元。过了一段时间，张某2给我打电话说收到了工程预付款，给我准备了20万元现金，让我去他办公室拿。当天我去了张某2的办公室，张某2给我了一个塑料袋，告诉我是20万元现金，我打开看了一下，然后我就拿着钱离开了。
3、证人张某1证言：2010年我成立了河北祥禾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我和于某某是股东，于某某是挂名的。2012年初，公司更名为河北国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我和张某2，张某2是法定代表人。夏长友是当时河北省环保厅督查中心副主任，主要负责企业的环境执法检查和环保项目验收。我是通过张某2介绍认识夏长友的，张某2和夏长友是老乡。2011年年初，我到夏长友的办公室找他，向他提出帮我承揽工程，夏长友告诉我三河市燕郊镇晶龙集团工业园区要进行环保整改，并把该工业园区财务经理王某2的电话告诉了我，让我去联系问问能不能揽下这个项目。根据夏长友提供的信息，我带着于某某到三河市燕郊镇晶龙集团工业园区找王某2。于某某向王某2介绍情况后，王某2就把我们介绍给了该工业园区主管基建的物业部靳某经理，于某某又向靳某介绍了我们公司的情况和我们来的目的，靳某带我们采集了水样并让我们进行初步设计。回石家庄后，我到夏长友办公室简单向他说了去晶龙集团工业园区的情况，夏长友向我提出，如果项目谈成，签订合同后要给他20%的提成。我当时为了让夏长友帮忙把活儿揽下来，就含糊答应了他。之后与晶龙集团工业园区的协商都是于某某具体操作的。之后，有一次夏长友到三河市办事，顺便找过靳某，专门向靳某提出我们公司采用的是中科院水生态研究中心的技术，由我们做此项目肯定没有问题。事后，晶龙集团同意采用我们公司推广的中科院水生态研究中心污水处理技术，中科院水生态研究中心合作单位上海晓沃环保防腐工程公司作为具体施工方进行了项目的预算。我把夏长友提出要20%提成的事向上海晓沃环保防腐工程公司股东詹某提过，但他觉得数额太高，可能无法满足这个要求。我还对张某2说过夏长友要20%，但张某2让我自己看着办。预算做出来后，我又向詹某提出了夏长友要钱的事。经过测算，我们觉得最多能给夏长友70万元。然后我就给夏长友打电话说“这个工程我们挣不了钱，只能给你70万”，夏长友不满意，认为给的钱太少，问我能不能给到100万。我答复他只能给70万。夏长友很不高兴的说“你答应过我，现在又办不成了，当初还不如让别人干，你先把70万给我吧”。2011年8月，于某某代表上海晓沃环保防腐工程公司与晶龙集团工业园区签订了合同，合同总额为1280万元。合同签订后，我告诉了夏长友，他就催我赶紧把钱给他，我答复他得等工程预付款到帐后才能给他。过了几天，夏长友又催我给他钱，于是我给詹某打电话，问他预付款到账了没有，詹某说给了384万预付款。我就让詹某赶紧给我准备70万现金，我去北京取。2011年9月中旬一天中午，我到北京大兴区找到詹某，从他那里拿了70万现金，然后开车往回走，路上我给张某2打了电话，让他告诉夏长友，我已经拿了钱正在回去的路上，让张某2约夏长友到张某2的办公室（友谊南大街美迪亚酒店C座1606房）等我。当天下午6点多，我拿着钱赶到了张某2的办公室，当时夏长友正和张某2聊天，当着张某2的面，我把70万现金给了夏长友。给了夏长友70万后，有时我和张某2见面，张某2说夏长友总是埋怨我，嫌我给的钱少。2011年12月，张某2对我说“快过年了，夏长友想要一个10万元的大红包”。我想夏长友肯定还是嫌我没按原先说的给他钱，借着过年向我再要点，既然他通过张某2提出来了，今后工程上还用得着他，不能把关系搞僵，于是我就去北京找詹某，向他个人借了30万元，詹某将这30万元打到了我爱人于某的卡上。第二天，我回到石家庄后，我取了10万元，在张某2的办公室，把这10万元给了夏长友。2012年年初，我和张某2合作后将原有的公司更名为河北国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晶龙集团工业园区主动联系我们公司，说有个二期项目的前端工程，让我们去谈谈。之后我们河北国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通过北方设计研究院做了工程设计，并与晶龙集团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工程造价200万元。合同签订后，我听张某2说夏长友向他要钱，张某2答应按二期工程造价的10%给他，也就是20万。2012年5月初，张某2给了夏长友20万元现金，这是张某2告诉我的。
4、证人张某2证言：我和夏长友是老乡，我们是在老乡会认识并开始交往的。我和张某1是好朋友，他主要是推广环保技术的，而夏长友是河北省环保厅督查中心副主任，经常到各地检查工作，了解哪些地方需要环保技术，我觉得张某1和夏长友相识，对张某1公司发展有好处，因此我把张某1介绍给了夏长友，还提出请夏长友帮助张某1承揽环保工程。2011年年初的时候，张某1告诉我，夏长友给他联系了三河市燕郊镇晶龙集团的污水处理一期工程项目，他已经与晶龙集团负责人进行了沟通，夏长友还因为这个项目向他提出要20%的好处费，我不了解该项目的利润率，就让张某1看着办。之后，晶龙集团同意污水处理工程使用张某1推广的中科院环保技术。中科院指定的施工单位上海晓沃环境工程公司与晶龙集团签订了施工合同，工程造价1200余万元。中科院与张某1的利益均由上海晓沃环境工程公司支付。后来张某1告诉我，上海晓沃环境工程公司只同意给夏长友70万。2011年8、9月份一天，我记不清是我给夏长友打电话，还是张某1给我打电话，反正是约好我们三个人在我的办公室（石家庄友谊南大街美迪亚酒店C座1606房间）见面。当天下午下班后，夏长友和张某1先后来到我的办公室，当着我的面，张某1给了夏长友一个袋子，告诉夏长友袋子里面是70万元。夏长友打开袋子清点了一下，然后把钱装回袋子里。夏长友收下钱后，让我第二天安排车陪他到三河市找环保局的吴雷局长，当时没有说去干什么。第二天一早，我和司机芮某一起接夏长友。夏长友手里提着一个袋子，上车前，我跟夏长友半开玩笑说“还给吴局长送礼啊”，夏长友说“你以为给我拿的钱都是我个人要的”。听这话，我估计夏长友拿的袋子里是钱，也就没有再问。夏长友没有告诉我袋子里有多少钱，但我看袋子的形状，估计里面有二三十万元。我们快到三河时，夏长友和吴雷电话联系好再吴雷的办公室见面。到三河市环保局办公楼后，我在楼下车上等着，夏长友一个人拿着那个塑料手提袋上楼去找吴雷。大约过了个把小时，夏长友和环保局的两个人一起下楼，然后我们到三河市环保局附近的一个饭店吃饭。吃饭时，夏长友介绍那两个人一个是三河市环保局局长吴雷，另一个是副局长。
5、证人詹某证言：我是上海晓沃环保防腐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同时是公司北京办事处负责人。2011年上半年，张某1开始在晶龙集团燕郊工业园区运作承揽污水处理站建设项目，经过前期运作，晶龙集团燕郊工业园区同意使用中科院水生态研究中心的环保技术，然后我公司作为具体施工单位参与进来，在与晶龙集团燕郊工业园区谈判过程中，张某1提出来要给中间人200万元的费用，我们公司经过设计和预算，同意只给他70万元的前期费用，张某1也同意了。2011年8月，河北祥禾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于某某作为我公司的委托人与三河市华电亿力科贸有限公司、阳光硅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和购销合同，总价款1280万元。合同签订后，张某1向我催要70万元的前期费用，因为甲方的预付款尚未到账，于是我用我自己的银行卡分次支取了70万元现金，交给了张某1。这70万元他说是要答谢别人，但具体如何处理的，我不知道。
6、三河市公安局皇庄派出所于2015年11月4日出具的材料，证实该单位接吴雷举报，三河市皇庄镇西达屯村马建峰租用民宅违法进行电镀加工，经调查情况属实，正在调查中。
7、三河市公安局环境安全保卫大队于2015年9月10日出具的材料，吴雷通过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举报的北京清河无纺工业公司向齐心庄镇赵屠庄村一砖厂废弃坑内倾倒污水，经查该砖厂已经关停，老板未找到，其他调查工作仍在进行中。
另有证人于某、王某1、王某2、靳某、芮某、王某3、王某4证言，银行流水明细，工程承包合同及记账凭证等书证材料，被告人任职职责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案发后，被告人吴雷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吴雷在被羁押期间提供的部分线索虽然属实，但尚不符合法律关于立功规定的条件，依法不认定为立功。关于被告人吴雷的辩护人提出的吴雷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雷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200000元。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吴雷受贿所得赃款三十五万元人民币，依法没收，上缴国库（由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直接上缴）。
原审被告人吴雷上诉提出：原判没有认定吴雷系从犯是错误的，量刑过重。
辩护人提出：吴雷系从犯，一审没有考虑到吴雷的从轻情节、悔罪表现，量刑较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改判。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上诉人吴雷受贿的犯罪事实正确，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审被告人吴雷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没有认定吴雷系从犯理由和意见，经查，其和夏长友供述印证证实，二人均积极主动联系此事，是其把夏长友的朋友是做环保方面工程的情况讲给晶龙集团具体负责治污设施的靳某经理，靳某当时就说让夏长友的朋友去找他，后又把与靳某沟通的这个消息告诉了夏长友，夏长友让张某1直接去联系靳某。后来，想尽快把这事弄成，还把晶龙集团的靳某叫到夏长友的房间，当着他俩的面，让他们尽快签订合同。故此，不能认定为从犯。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案发后，被告人吴雷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此量刑情节，原判量刑时，已予以了从轻考虑，量刑在法律规定幅度内，属适当。故其上诉及其辩护人称量刑重的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原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淑然
审判员 王英辰
审判员 张立新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