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青0104民初505号原告李英辉，男，汉族，1971年6月4日生，个体工商户，住西宁市。原告王海军，男，汉族，1978年5月7日生，个体工商户，住西宁市。委托代理人徐国营，男，汉族，1955年8月7日生，西宁市运输公司干部，住西宁市，系王海军的姐夫。被告青海省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号：22658087-X，住所地，西宁市城西区西关大街49号（永和大厦B座14楼）。法定代表人幸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原若愚，青海海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海山，男，汉族，1976年6月15日生，个体工商户，住西宁市。委托代理人芦林俊，西宁市城西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杨婧，西宁市城西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李英辉、王海军与被告青海省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旅公司）、第三人陈海山履行合同交付公司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4月26日、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英辉、原告王海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国营、被告国旅公司委托代理人原若愚、第三人陈海山及其委托代理人芦林俊、杨婧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英辉、王海军诉称，2010年5月5日，被告将青海省旅游汽车公司（以下简称旅汽公司）整体转让给两原告及第三人陈海山，双方签订了《青海省旅游汽车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协议履行后，被告又与陈海山签订虚假《青海省旅游汽车公司整体转让协议》，陈海山以虚假材料向省工商局申请旅汽公司改制变更登记，将三人受让的旅汽公司登记在自己和其妻名下。2012年9月5日，两原告向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2）西民二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2010年5月5日李英辉、王海军及陈海山与国旅公司签订的《青海省旅游汽车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2010年5月5日陈海山及其妻与国旅公司签订的《青海省旅游汽车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无效。2014年3月14日，经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4）中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青海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许可的于2012年6月19日陈海山及其妻子申请企业改制变更登记成立青海省旅游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登记行政行为和2012年9月28日将王生辉、侯斌增加为旅汽公司股东的工商登记行政行为。2014年8月11日，青海省工商局作出青工商企（2014）159号《关于撤销青海省旅游汽车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6月19日改制登记和2012年9月28日变更登记的决定》，并指定被告领回旅汽公司《工商营业执照》。被告领回《工商营业执照》后一直以各种理由未将《工商营业执照》交付给两原告，现要求被告交付旅汽公司《工商营业执照》于两原告。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李英辉、王海军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青海省人民政府【2005】145号青政办函一份,证明省旅游局是旅游集团上级主管部门的事实。2、《旅汽公司改制方案》一份,证明2008年10月旅汽公司改制时国旅是旅游集团下属子公司的事实；旅汽公司改制在前、合并改制在后的事实；合并改制后国旅为旅汽公司上级主管部门的事实。3、省旅游局《关于对旅汽公司改制的批复》一份，证明旅游集团请示报告得到省旅游局批复的事实。4、旅游集团《关于对旅游集团、旅游总公司、中国国际旅行社进行合并改制请示》一份,证明合并改制前旅游集团请示省旅游局的事实。5、2010年5月5日被告与李英辉、王海军、陈海山签订的《青海省旅游汽车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一份，证明旅汽公司2008年改制后未退出国有资产的事实；国旅未收购改制后的旅汽公司的事实；被告与李英辉、王海军、陈海山签订《转让协议书》，双方达成共识的事实；协议第六条约定：转让协议签订后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全部由乙方承担的事实；协议中未约定工商营业执照具体移交给谁。6、《收款收据》一份，证明省旅游集团是旅汽公司所有权人、上级主管部门的事实；被告只是替旅游集团与三人签订《青海省旅游汽车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的事实；2008年7月5日，旅汽公司退出国有资产尚未办理相关手续，进行工商登记的事实。7、2010年5月5日被告与陈海山、李晓娟签订的《青海省旅游汽车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一份，证明被告再次将旅汽公司卖给陈海山、李晓娟，导致陈海山、李晓娟将三人共有公司据为己有的事实。8、《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国旅向被告出具：”改制后的国旅负责对旅汽公司进行改制”伪证的事实；国旅一物二卖又收取陈海山夫妇1020000元转让款的事实。9、《关于限期办理工商登记及解除合同的通知》一份，证明被告、两原告与陈海山共同以已被撤销的”青海省旅游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办理旅汽公司改制变更登记的行为与《企业名称登记管理条例》相悖的事实；被告在陈海山的”青海省旅游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已被撤销，仍收购李英辉出资份额的行为，达到解除合同收回公司的事实。10、《青海省旅游汽车公司法人营业执照》一份，证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幸福于2016年4月3日补办了原旅汽公司法定代表人为ＸＸ林的事实。11、旅汽公司登记信息公示一份，证明旅汽公司法定代表人从陈海山变更ＸＸ林的事实。12、旅汽公司证件类移交清单一份，证明2010年9月17日，旅汽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ＸＸ林将旅汽公司资质证照、车辆档案移交给受让方的事实；陈海山具体接受的事实；陈海山于2016年3月30日，背着李英辉、王海军为被告非法申请旅汽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联络员变更登记申请材料上加盖旅汽公司印章，使幸福、谢成云成为旅汽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联络员的事实。13、印鉴移交类清单一份，证明2010年11月3日，旅汽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ＸＸ林将旅汽公司印章、印鉴移交给受让方的事实；陈海山具体接受的事实。14、旅汽公司财务移交清单一份，证明2010年12月31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幸福将旅汽公司财务交给受让方的事实；陈海山具体接受的事实。15、公司地址搬迁的通知一份，证明陈海山于2015年10月将旅汽公司办公地址搬进被告公司，然后向全体挂靠经营者发出通知的事实。16、关于陈海山向李英辉及王海军移交旅汽公司印章、印鉴、经营资质、财务手续和挂靠车辆登记证书的通知一份（附：2010年9月17日旅汽公司证件类移交清单、2010年11月3日印鉴移交清单、2010年12月31日旅汽公司财务移交清单各一份）。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并核对无误。被告国旅公司针对原告李英辉、王海军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综合质证意见：营业执照同意交付给李英辉、王海军、陈海山三人。第三人陈海山针对原告李英辉、王海军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综合质证意见：不同意由被告将营业执照交付给两原告，应当按照当初口头约定将营业执照交其本人。被告国旅公司辩称，本案涉及的旅汽公司是国有企业，上级主管部门是青海省旅游局，根据上级改制要求，2010年5月5日，我公司与原告李英辉、王海军、第三人陈海山签订了《整体转让协议》，我公司为了完成上级的任务，鉴于两原告与陈海山之间有矛盾，三人不能共同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我方同意交付营业执照，但只能给两原告及第三人的其中一个人，我方要求两原告及第三人尽快办理公司变更登记，否则，将产生旅汽公司是否存在、公司财产五十多台车辆无法挂靠、公司员工工资无法发放等问题。被告国旅公司未提交证据。第三人陈海山述称，两原告及第三人共同出资购买了旅汽公司，当时三人口头约定由陈海山负责公司所有证照变更办理，王海军负责管理财务，李英辉负责管理车辆调度，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交付旅汽公司《工商营业执照》于第三人陈海山。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第三人陈海山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0年5月5日被告与李英辉、王海军、陈海山签订的《青海省旅游汽车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一份，证明公司财产、营业执照由被告交付给李英辉、王海军、陈海山三人的事实。2、庭审笔录一份（从城西法院档案室调取），证明李英辉、王海军、陈海山口头约定由陈海山管理公司手续，王海军管理财务，李英辉管理车辆调度，故被告应将营业执照交付给陈海山。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并核对无误。原告李英辉、王海军针对第三人陈海山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综合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应该按照现在的约定履行，不能按照之前的约定履行。被告国旅公司针对第三人陈海山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综合质证意见：工商营业执照同意交付给李英辉、王海军及陈海山。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5日，原告李英辉、王海军和第三人陈海山各出资340000元转让金接受了国旅公司整体转让的旅汽公司，三人与被告签订了《青海省旅游汽车公司整体转让协议》和《青海省旅游汽车公司整体转让补充协议》。同时，被告接受三人的转让金合计1020000元。协议签订后原告李英辉、王海军和第三人陈海山未办理转让车辆过户、公司工商档案变更登记等手续。期间第三人陈海山及其妻子李晓娟与国旅公司签订与两原告持有的内容相同的《青海省旅游汽车公司整体转让协议》，并依据《情况说明》，在工商部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注册手续，公司名称仍为青海省旅游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但变更注册时，第三人陈海山将其妻李晓娟以出资100000元列入股东名册，未将原告李英辉、王海军列入股东名册。引起诉讼后，经本院（2012）西民二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0年5月5日原告李英辉、王海军及第三人陈海山与被告国旅公司签订的《青海省旅游汽车公司整体转让协议》合法有效；2010年5月5日第三人陈海山、李晓娟与被告国旅公司签订的《青海省旅游汽车公司整体转让协议》和《情况说明》无效。在诉讼期间，2012年9月25日，青海省旅游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向青海省工商局提交变更登记申请书，吸收王生辉、侯斌为该公司股东。后两原告以青海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为被告，以陈海山、李晓娟、青海省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向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4）中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青海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许可的于2012年6月19日第三人陈海山、李晓娟申请企业改制变更登记成立青海省旅游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登记行政行为和2012年9月28日将王生辉、侯斌为青海省旅游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工商登记行政行为。2014年8月1日，青海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青工商企（2014）159号文件，撤销2012年6月19日准予陈海山、李晓娟申请企业改制变更登记成立青海省旅游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行政许可；撤销2012年9月28日准予将王生辉、侯斌增加为青海省旅游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变更登记行政许可，并指定被告领回旅汽公司《工商营业执照》。被告领回《工商营业执照》后未交付给李英辉、王海军、陈海山，导致纠纷产生。以上事实双方当事人提交了2010年5月5日被告与李英辉、王海军、陈海山签订的《青海省旅游汽车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另，本案在审理期间，国旅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解除与该三人签订的《青海省旅游汽车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故本案中止诉讼。本院（2016）青0104民初110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国旅公司要求解除整体转让协议书的诉讼请求。生效后，本院于2016年10月27日裁定恢复诉讼。本院认为，本案原告李英辉、王海军及第三人陈海山按照约定履行了受让方应当支付的价款义务，被告国旅公司亦按协议将企业财产、证照及公司财务事宜移交给了协议约定的受让方，至此公司整体的转让方、受让方的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三出资人本应及时办理公司变更登记，理顺公司关系，开展经营活动，但由于第三人陈海山出于个人目的和利益，违反合伙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以及应尊重已订立的契约约束，与被告国旅公司签订了《青海省旅游汽车公司整体转让协议》，国旅公司明知其所属的青海省旅游汽车公司已转让于原告李英辉、王海军、第三人陈海山所有，仍一物二卖，虽经人民法院判决予以撤销，但因此而引发合伙人之间的不信任，契约履行过程的不稳定性，诉讼案件的频发以及诉讼资源的浪费，第三人陈海山、被告国旅公司负有诉讼纠纷的主要责任。现原告李英辉、王海军诉求被告国旅公司交付《工商营业执照》请求合理、正当，但将《工商营业执照》交付于两人，本院不能从法律层面上判决剥夺另一出资人享有公司财产权。第三人陈海山作为出资人之一，本应积极维护已订立的协议，尊重合伙人之间友谊，其不当之行为应受到谴责，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要求将《工商营业执照》按照口头约定再行交付于本人，鉴于本案三合伙人为一方主体，以及第三人损害合伙人利益的事实，其主张不予采纳。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青海省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李英辉、王海军及第三人陈海山交付青海省旅游汽车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本案诉讼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青海省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范宣辉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元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