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民四终字第2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代表人谢前湘，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魏峰，湖南金州（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岚，湖南金州（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某，女，199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湖南省临澧县。
法定代理人乔兴明，男，197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临澧县，系乔某之父。
委托代理人朱拥军，男，1970年1月1日出生，临澧县安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澧县第二中学，住所地湖南省临澧县。
法定代表人辛书荣，该校校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常德公司）因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临澧县人民法院（2015）临民一初字第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常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峰、徐岚，被上诉人乔某的委托代理人朱拥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临澧县第二中学（以下简称临澧二中）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乔某原系临澧二中初二年级1105班体育特长生。2012年10月9日早晨，乔某在学校操场从事篮球训练时摔倒在地致左膝关节受损，乔某伤后即在校医务室进行了简单的观察，后又往临澧县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检查，当时以为关节疼痛是生理发育期间的正常现象，故未进行适当的诊疗。此后，因左膝关节持续疼痛，乔某于2014年1月1日前往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检查，诊断意见为：左膝关节积液；左膝外侧半月板损伤，外侧副韧带损伤；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可能；左膝胫骨平台小骨性突起，请结合临床。2014年8月1日，乔某到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住院治疗8天，支出住院医疗费19180.87元，经出院诊断为左膝关节外侧半月板损伤。2015年1月20日，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对其损伤鉴定为：左膝关节损伤评定为七级伤残，医疗终结时间从受伤之日起计算至2014年8月15日，伤后需1人护理90天。因平安财险常德公司申请对乔某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2015年5月19日，常德市凯信司法鉴定所对乔某伤情出具了重新鉴定意见，结论为：左膝关节损伤评定为七级伤残，医疗终结时间从受伤之日起计算至2014年8月15日，伤后需1人护理90天，医疗费在医疗终结期内按正规医疗发票计算。另查明，临澧二中在平安财险常德公司投保了平安校方责任保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合同中约定：有责赔付，每名学生赔偿限额人民币300000元；特别约定：校方无责，每名学生赔偿限额120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0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20000元；无其他特别约定。本案事故发生时，乔某已满13周岁，其户口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657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乔某的损失如何确定；二、乔某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三、临澧二中在本次事故中应否担责；四、平安财险常德公司应承担怎样的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对于乔某主张的住院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及鉴定费等损失应当支持，其中住院医疗费票据金额为19180.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以住院天数按50元／日确定为400元（50元／天×8天），护理费为6493.76元（43893元／年／365天×60%×90天），交通费酌定800元，残疾赔偿金212560元（26570元／年×20年×40%）。乔某系未成年人，因此次事故致残，除遭受肉体痛苦外，还遭受了一定的精神损害，故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其金额根据乔某的残疾等级酌定为20000元。综上，乔某的总损失为259434.63元。平安财险常德公司提出了精神损害赔偿属校方责任险条款规定的免责范围的辩解主张，但其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实已将保险条款送达投保人，并就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履行了充分提示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对其辩解主张依法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乔某身体受到伤害，其提起诉讼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其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乔某受伤后左膝关节疼痛认为是正常的生理发育现象，未引起重视，后因疼痛持续才于2014年1月1日到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此时方知身体受到了伤害，直至2014年8月15日在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治疗终结，才知道自身权利被侵害，故本案的诉讼时效终止时间应为2015年8月14日，乔某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中规定：因下列原因造成学生伤害事故，学校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四）学校组织学生参加教育教学活动或者校外活动，未对学生进行相应的安全教育，并未在可预见的范围内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的。乔某系在校学生，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学校组织的体育训练系具有一定安全风险的教学活动之一，乔某在从事体育活动时摔伤，临澧二中及平安财险常德公司均未能举证证明学校课前进行了相应的安全教育，采取了必要的安全措施和尽到了法定的管理职责，因此，临澧二中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焦点四，校方责任保险是指在学校实施的教育教学活动或者学校组织的校外活动中（包括体育课、实验课、课间操、春游、夏令营等），因存在过失而导致的在校学生人身伤害事故，本应由学校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而由保险公司在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的一种责任保险。临澧二中在平安财险常德公司投保校方责任保险的目的就是为了防范在教育教学活动中发生学生安全事故的风险。故临澧二中在本案中的民事赔偿责任依法应由平安财险常德公司来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平安财险常德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限额内对乔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乔某要求临澧二中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对此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人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临澧二中作为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受害人乔某的受伤而被提起了诉讼，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临澧二中支付的诉讼费用应由保险人即平安财险常德公司承担。遂据此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乔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259434.63元（直接汇入原告法定代理人乔兴明的个人账户，户名：乔兴明，开户行：临澧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号：8805180002122＊＊＊＊＊＊＊）；二、驳回原告乔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200元，减半收取26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负担。
原审法院宣判后，平安财险常德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乔某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乔某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所持的理由为：1、原审判决认定投保事实错误，依照保险单约定，本案校方责任保险的投保人为临澧县教育局，被保险人为官亭中学等十所学校，未明确指定受益人，在投保时保险人已经向投保人交付了《平安校方责任保险条款》。2、保险人至今未接到乔某受伤的保险报案，也无法核实其受伤的基本事实。3、原审判决认定乔某受伤经过的事实证据不足，乔某受伤并非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人对乔某的损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原审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审理没有依据，依照保险条款约定，保险人并不负责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5、对乔某的伤残评定应当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进行，原审适用标准错误。
在二审举证期限内，上诉人平安财险常德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笔迹鉴定申请书，要求对乔某就诊的临澧县第二人民医院门诊病历笔迹真实性及改动笔迹与病历原书写笔迹的同一性进行鉴定。
被上诉人乔某答辩认为：1、原审判决认定的投保事实正确，校方责任保险的投保人为学校，并非主管机构教育局，保险费用也是校方所交纳，在投保时学校已经提交了《投保学生花名册》，但保险公司并未将保险条款送达教育局或投保学校。2、到目前为止，保险公司都未将完整的投保资料和条款送达被保险人，受害人找过学校，也找过教育局，教育局也通知过保险公司，只是因协商不成才提起诉讼；此外，依照保险法的规定，是否报案也并不影响理赔。3、受害人乔某受伤是发生在平安财险常德公司承保期限内，相关证据能够充分予以证实。4、临澧二中的篮球场地不符合国家规定标准，并且忽视安全教育，对于乔某的受伤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因保险条款未向校方送达和履行告知义务，故该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5、鉴定机构对于乔某伤残等级的鉴定采用标准正确，鉴定结论合法有效，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采纳。答辩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二审举证期限内，被上诉人乔某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临澧县第二人民医院医生陈宇清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一份，拟证明乔某在该院门诊就诊的事实；
2、临澧二中操场照片三张，拟证明该校操场中的篮球场无安全警示标志，且设计不符合国家规定标准；
3、时任乔某班主任张圣平及体育老师李洁的证明材料各一份，拟证明乔某受伤的时间、经过等情况。
被上诉人临澧二中未到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在二审举证期限内，被上诉人临澧二中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庭审质证及各方发表意见，对于上诉人平安财险常德公司的笔迹鉴定申请，被上诉人乔某明确提出异议，认为乔某在临澧县第二人民医院并未进行实际治疗，该份门诊病历与本案的关联性也不大，鉴定没有实际意义。对于被上诉人乔某所提交的三组证据，上诉人平安财险常德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该份情况说明存在虚假性；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亦提出异议，认为事故发生地点并非照片所示操场，而是已建设规范的另一操场；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质疑，认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且不能排除乔某在保险期限外受伤的可能，同时还认为乔某受伤后未使用止疼药等也不符合常理。本院认为，平安财险常德公司在原审审理期间并未要求对临澧县第二人民医院门诊病历的笔迹进行鉴定，其二审期间提出鉴定没有充分的理由和事实依据，且考虑到该份门诊病历在本案中仅是作为事发时间的辅助印证材料，故本院对于平安财险常德公司所提笔迹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对于被上诉人乔某所提交的证据1，即证人陈宇清所写情况说明材料虽与平安财险常德公司委托代理人魏峰在原审中所提交的对陈宇清的核实材料存在出入，但鉴于平安财险常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系提交的病历复印件由证人辨认，证人当场也未对签名字迹是否是其本人书写提出异议，且证人在二审的情况说明中对于存在出入的原因亦作出了符合情理的解释，因此，本院认定被上诉人乔某所提交的证据1可以作为本案辅助定案依据予以采信；证据2临澧二中操场照片三张并不能证明事发地点就位于操场所示篮球场，也不能达到被上诉人乔某的举证目的，对证据2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系时任乔某班主任张圣平及体育老师李洁的证明，该组证据与原审期间临澧二中、临澧县教育局勤工俭学管理办公室分别出具的证明材料内容吻合，印证了本案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等情况，对该组证据的效力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5日，临澧二中作为被保险人，在保险人平安财险常德公司处投保了平安校方责任保险，保险期限从2012年9月1日零时起至2013年8月31日24时止。在校方向保险人提供的《投保学生花名册》中，包含了本案受害人即初二年级1105班学生乔某。本案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乔某受伤致残的事实依据是否充分，对于该损害后果的造成临澧二中是否具有过错。
本案受害人乔某所提交的临澧二中证明、临澧县教育局勤工俭学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以及时任乔某班主任张圣平和体育老师李洁分别出具的证明，均能够证实乔某受伤的时间、地点及经过，临澧县第二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及接诊医生陈宇清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辅助印证了乔某受伤后就诊的事实；此外，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的住院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还证实了乔某受伤后的就诊治疗情况及所造成的伤残等级等情况。上述证据材料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乔某受伤的事发经过和由此造成的损害后果。乔某在受伤时系临澧二中在校学生，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临澧二中在组织学生进行篮球训练活动时未尽到安全教育义务和采取必要的防范措施，以致发生乔某在训练中摔伤致残的损害后果，对于该损害后果的造成，临澧二中具有过错。
争议焦点之二是本案事故是否发生在平安财险常德公司承保期限内，平安财险常德公司对于乔某的损害后果应否承担保险理赔责任。
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平安财险常德公司承保的临澧二中平安校方责任保险期限为2012年9月1日零时起至2013年8月31日24时止，本案事故发生于2012年10月9日，发生时间在平安财险常德公司的承保期限内。乔某受伤后直至2014年8月15日在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确诊治疗后才最终知晓自身权利被侵害所造成的后果，其在法定期间内通过诉讼向平安财险常德公司主张赔偿并无不当。临澧二中在平安财险常德公司处投保平安校方责任保险的目的就是为了防范学校在教育教学活动中可能引起的学生安全事故风险，因本案中临澧二中对于乔某的损害后果存在过错，依照过错责任赔付原则，平安财险常德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对于乔某的损害后果承担保险理赔责任。
争议焦点之三是平安财险常德公司对于责任保险条款内容是否履行了告知义务；对于乔某所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应否支持、是否应当由平安财险常德公司予以承担。
在本案一、二审期间，平安财险常德公司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向被保险人或是临澧县教育局送达了保险条款，也未举证证明就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内容向被保险人或是临澧县教育局履行了提示和告知义务，因此保险条款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对被保险人临澧二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对受害人精神、肉体上遭受痛苦，心理上受到损害的一种金钱补偿方式。本案受害人乔某系未成年人，因本次事故造成了七级伤残的后果，原审判决根据其伤残程度及对今后生活可能造成的影响，酌定2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已认定平安财险常德公司的免责条款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乔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由平安财险常德公司予以赔偿。对于平安财险常德公司上诉所提“依照保险条款约定，保险人不负责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争议焦点之四是本案中对于受害人乔某的伤残鉴定应采用何种标准进行，原审判决采信常德市凯信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是否正确。
《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在适用范围和适用对象上作出了明确的界定，即“本标准适用于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的伤残程度评定”，而本案中受害人乔某并非因道路交通事故致残，且目前我国法律、法规对于非工伤、非道路交通事故定残标准亦没有明确规定，按照人身伤残鉴定的通行模式，可以适用《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作为乔某定残的鉴定依据；此外，作为中介鉴定机构的常德市凯信司法鉴定所，受原审法院委托，依法独立行使鉴定权利，其参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认定乔某构成七级伤残并无不当，该鉴定结论具有客观、公正性，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当予以维持。平安财险常德公司上诉所提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临澧二中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涂江波
审 判 员 谭洪妮
代理审判员 张 利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舒诗淼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