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483刑初102号
公诉机关桐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晓成，男，198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原系桐乡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工作人员，住浙江省，现住浙江省，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1日被桐乡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经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10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征宇，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某某，女，住浙江省。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3日被桐乡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于原籍。
辩护人童晓灵，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桐检公诉刑诉[2017]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晓成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告人蔡某某犯滥用职权罪、行贿罪，于2017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林福、代理检察员肖淑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晓成及其辩护人张征宇，被告人蔡某某及其辩护人童晓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蒋晓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单独或者结伙他人徇私舞弊滥用职权，致使国家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760000余元；被告人又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679000余元，数额巨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应当以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某某结伙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滥用职权，致使国家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530000余元，同时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又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60000元，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蒋晓成、蔡某某均系一人犯二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蒋晓成、蔡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蒋晓成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材料、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撤销审核表、桐乡市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证人证言、银行明细查询、税务机关纳税情况说明等证据，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七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九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对被告人蒋晓成、蔡某某分别予以惩处。
被告人蒋晓成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无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被告人蒋晓成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的定性及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2）被告人蒋晓成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自愿认罪、悔罪，依法具有从轻处罚情节；（3）被告人蒋晓成主观上有积极退赃的想法，在事发前已部分退赃，可以考虑从轻处罚；（4）被告人蒋晓成平时品行良好，其犯罪是一时糊涂才铸成大错，但不可否认的是住房与城乡规划建设局内部管理存在不规范与漏洞，导致其有可趁之机。综上希望给其一个重新做人机会，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蔡某某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无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蔡某某并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符合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要件；（2）被告人蔡某某是否能认定共犯，关键要看其行为对国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无实质性影响，本案中被告人蔡某某仅向被告人蒋晓成提出请求，并没有具体的协助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共犯；（3）被告人蔡某某行贿行为只有一次，数额不大，情节轻微，到案后实事求是予以供述，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滥用职权
2009年9月至2013年6月，被告人蒋晓成被聘用为桐乡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合同工，2013年6月起被录用为桐乡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事业编制工作人员，负责商品房合同备案管理业务受理初审、商品房网上备案系统管理等工作。
1、2016年8月，被告人蒋晓成受被告人蔡某某所托，利用其担任桐乡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行政许可科工作人员，负责商品房网上备案系统的调试和完善工作的职务便利，徇私舞弊违反规定撤销桐乡市悦湖湾楼盘27幢2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致使商品房买卖双方在出售方未办理房产证的情况下将该房产交易过户，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53万余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蒋晓成收受蔡某某财物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蔡某某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32500元。
2、2016年4月，被告人蒋晓成利用其担任桐乡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行政许可科工作人员，负责商品房网上备案系统的调试和完善工作的职务便利，徇私舞弊违反规定撤销桐乡市星湖湾楼盘3幢1单元1302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致使商品房买卖双方在出售方未办理房产证的情况下将该房产交易过户，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9万余元，并收受陈某给予的财物人民币10000元。
3、2016年8月，被告人蒋晓成利用其担任桐乡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行政许可科工作人员，负责商品房网上备案系统的调试和完善工作的职务便利，徇私舞弊违反规定撤销桐乡市巴黎都市楼盘维莱特宫1幢1802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致使商品房买卖双方在出售方未办理房产证的情况下将该房产交易过户，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14万余元，并收受陈某给予的财物人民币14000余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蒋晓成人口信息及户籍证明，被告人蒋晓成工作简历、桐乡市机关事业单位入编登记表、事业单位年度考核登记表，证实被告人蒋晓成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2）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撤销审核表、桐乡市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关于房地产合同备案更名涉及税收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蒋晓成在收受请托人贿赂后，利用职权徇私舞弊违反规定撤销三套商品房备案，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并造成国家经济损失达760000余元；（3）证人陈某、顾某、褚某、王某、姚某、沈某1、沈某2、孙某1、蔡某某等证言，证实通过被告人蒋晓成职务便利违规撤销商品房备案的情况；（4）被告人蒋晓成供述在案。
二、受贿、行贿
2012年至2016年8月间，被告人蒋晓成在其担任桐乡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开发建设科、行政许可科工作人员期间，利用其负责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的注销、商品房网上备案系统的调试和完善工作的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桐乡市华都置业有限公司销售人员陈秋萍、桐乡市阳阳中介顾爱萍、桐乡市巨成置业有限公司前期部经理被告人蔡某某、桐乡市蓝海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孙某3等人贿赂，共计人民币679000余元，并为他人谋利。分述如下：
1、2016年4月份，被告人蒋晓成接受陈某请托，帮助他人违规注销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登记，非法收受陈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所送的人民币10000元。
2、2016年8月份，被告人蒋晓成接受陈某请托，帮助他人违规注销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登记，非法收受陈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4000余元。
3、2016年8月份，被告人蒋晓成接受顾某请托，帮助他人违规注销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登记，非法收受顾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所送的人民币25000元。
4、2016年8月份，被告人蒋晓成接受被告人蔡某某的请托，经事先预谋，帮助他人违规注销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登记，事后被告人蒋晓成非法收受被告人蔡某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所送的人民币60000元。
5、2012年2月份，被告人蒋晓成接受徐某请托，帮助他人违规注销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登记，先后两次非法收受徐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所送的人民币共计40000元。
6、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蒋晓成多次接受孙某3（另案处理）请托，帮助他人违规注销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登记，多次非法收受孙某3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所送的人民币共计530000余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银行明细查询，证实被告人收受贿赂款账户往来明细，经被告人蒋晓成、相关行贿人辨认没有异议，证明其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而收受多人贿赂共计679000余元；（2）、证人陈某、顾某、蔡某某、孙某3、宋某、褚某等证言，证明为谋取相关利益多次贿赂被告人蒋晓成的情况；（3）被告人蒋晓成、蔡某某供述在案。
另查明，案发前，在桐乡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调查时，被告人蒋晓成退还顾某25000元，陈某10000元，蔡某某10000元。
本案还有其他综合证据如下：归案经过，关于被告人蒋晓成相关检举情况反馈，不构成立功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蒋晓成、蔡某某归案经过及检举情况。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晓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在接受请托人请托后徇私舞弊滥用职权，致使国家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760000余元，并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蒋晓成又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679000余元，数额巨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蔡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6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蔡某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蔡某某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蔡某某仅向被告人蒋晓成提出撤销备案的请求，并没有具体的协助、配合、教唆行为，对国家工作人员职权的行使无实质性影响，该行为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独自完成的，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共犯，故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两被告人的辩护人其余辩护意见中合理部分予以采纳。被告人蒋晓成一人犯二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蒋晓成、蔡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国家工作人员履行职务的廉洁性，根据被告人蒋晓成、蔡某某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认罪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晓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没收财产4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4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1日起至2021年4月10日止）。
二、被告人蔡某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蒋晓成违法所得634000元，追缴被告人蔡某某违法所得42500元（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建强
人民陪审员 莫丽芬
人民陪审员 姚志霞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蒋峰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