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31刑终208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尔.赫拉里克.卡顿（ALHELALIKHALDOUN）,男，1973年8月2日出生，叙利亚国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无经常居住地。因涉嫌犯非法生产、买卖、运输、走私制毒物品罪，于2016年9月9日被湖南省吉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吉首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显玲，广东佳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旭，男，1984年9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永顺县，土家族，本科学历，无业。因涉嫌犯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于2016年9月9日被吉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吉首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康，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健壮，外文名伊布拉兴，外号王翻译，男，1983年2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新乡市原阳县，回族，本科学历，商人。因涉嫌犯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于2016年9月9日被吉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吉首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廷鑫，湖南金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罗作秀，外文名KIKI，女，1984年6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壮族，本科学历，公司职员。因涉嫌犯非法生产、买卖、运输、走私制毒物品罪，于2016年9月9日被吉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湘西自治州看守所。
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阿尔.赫拉里克.卡顿、李旭、王健壮、罗作秀犯非法生产、买卖、运输、走私制毒物品罪一案，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2016）湘3101刑初3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阿尔.赫拉里克.卡顿、李旭、王健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聘请了翻译人员，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和检察机关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王健壮在担任被告人阿尔.赫拉里克.卡顿翻译期间，受阿尔.赫拉里克.卡顿委托多次联系被告人李旭了解制毒物品及生产厂家信息。2015年底的一天（具体时间不详），被告人阿尔.赫拉里克.卡顿、王健壮、李旭在广州见面商定制造“a-氰基苯丙酮”（又名3-氧-2-苯基丁腈、a-苯乙酰基乙腈、2-苯乙酰基乙腈等）事宜，后约定：由阿尔.赫拉里克.卡顿出钱购买制造制毒物品的机械设备和原料；李旭负责租赁场地和生产；生产的成品由阿尔.赫拉里克.卡顿出钱收购。后由阿尔.赫拉里克.卡顿、王健壮、李旭购买了生产用的反应釜、甩干机等设备，由李旭联系购买了制造a-
氰基苯丙酮的化学原料苯乙腈9吨、乙醇钠25吨、乙酸乙酯10.1吨，由王健壮报账购买盐酸2吨，由阿尔.赫拉里克.卡顿的助理兼财务人员即被告人罗作秀负责给商家和王健壮、李旭付款。期间，阿尔.赫拉里克.卡顿还指使罗作秀购买了8吨立德粉，及用于装a-
氰基苯丙酮和立德粉的纸桶、胶袋、扎带。2016年3月份，李旭通过张光文（另案处理）在湖南省吉首市河溪镇持久村租用了厂房，并按生产要求安装了水、电。在设备及生产原料运到后，李旭指导张光文及聘用的劳务人员安装了生产设备，并调试生产。期间，阿尔.赫拉里克.卡顿、王健壮来吉首市查看了厂房及生产情况，并在吉首暂住十余天，催促生产。2016年3月28日，在阿尔.赫拉里克.卡顿、王健壮的要求和监督下，李旭、张光文等人指挥劳务人员将生产出的用纸桶装好的80桶a-
氰基苯丙酮及部分空桶，通过陈凡莲、郭方武的货车运往广州市黄埔区石化路万达街183号一仓库。2016年3月29日货物运达后，阿尔.赫拉里克.卡顿同罗作秀接车验货。期间，阿尔.赫拉里克.卡顿指使罗作秀安排劳务人员将运至的装有a-
氰基苯丙酮的纸桶贴上“立德粉”的标签。2016年4月初，罗作秀联系巴鹏飞提柜装货，并按阿尔.赫拉里克.卡顿的指示安排劳务人员将装有制毒物品的纸桶装在货柜内侧，同一包装的立德粉装在货柜外侧，后通过巴鹏飞以“盐城市奥启凡贸易有限公司”出口立德粉的名义报关，该货柜于2016年4月2日发往黎巴嫩贝鲁特。在将已生产的80桶制毒物品运往广州后，李旭、张光文等人在吉首市租用的厂房内继续生产a-
氰基苯丙酮，后因盛装的塑料桶不够，经联系王健壮后暂停生产。期间，李旭收到了阿尔.赫拉里克.卡顿支付的部分收购款。2016年5月的一天，在厂房被查封后，王健壮、李旭指使张光文将后续生产出的成品及原料和设备撤走、处理，并给张光文支付了运费。收到运费后，张光文将生产设备和原料运至湖南省永顺县万民乡海角村一打石厂隐藏；并联系向昌厚、彭南塔（二人另案处理）二人协助，将后续生产的1022.35千克a-
氰基苯丙酮（41桶），三次转运至湖南省永顺县颗砂乡新寨村一组彭继贵家中隐藏。为处理该物品，张光文于2016年5月27日联系郑秋平（另案处理）进行查看、处理。次日，张光文、郑秋平在查看由彭南塔、向昌厚从彭继贵家中取来的样品时，被民警当场抓获。后续生产的制毒物品及设备、原料被公安民警缴获（在另案中处理）。
经鉴定，彭继贵家中查获的41桶物品、从吉首市持久村厂房内提取的物品、从永顺县万民乡海角村打石厂设备中提取的物品中均含有“a-氰基苯丙酮”（3-氧-2-苯基丁腈）成分；从吉首市持久村厂房内提取的桶装红色液体、永顺县万民乡海角村打石厂内提取的桶装黄色液体中均含有乙醇成分；从吉首市持久村厂房内提取的桶装无色液体、永顺县万民乡海角村打石厂内桶装无色液体中均含有乙酸乙酯成分；从吉首市持久村厂房内提取的另一无色液体中含有苯乙腈成分。
2016年9月8日，河南省荥阳市公安局民警在荥阳市国家电厂对面将阿尔.赫拉里克.卡顿、王健壮抓获；2016年9月8日，广州市公安局民警在广州市中侨大厦内将罗作秀抓获；2016年9月8日，吉首市公安局民警在长沙市中国铁建国际城将李旭抓获。
另查明，公安机关扣押罗作秀、王健壮、李旭、阿尔.赫拉里克.卡顿持有的手机5部、银行卡16张（无存款信息及冻结手续）、农业银行U盾1个、U盘1个及记录本、记账明细等资料若干。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法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户籍资料及出入境记录：四原审被告人犯罪时系成年人，阿尔.赫拉里克.卡顿系叙利亚人。
2、中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2016年4月2日，发货单位盐城市奥启凡贸易有限公司出口毛重11270千克（净重11150千克）的立德粉，目的地为黎巴嫩贝鲁特。
3、购买原料清单及清单打印件、财物支出表（从扣押的罗作秀电脑、U盘中提取打印）：罗作秀使用的电脑上记录及手写扫描的清单内容显示，有记载物品苯乙腈、乙酸乙酯、乙醇钠、盐酸、甲醇、甲苯（特别注明为易制毒品，需备案）等物品名称；统计表上显示，李旭于2015年12月27日购买苯乙腈2吨，付款4.6万元，乙醇钠溶液5吨，付款5.5万元，乙酸乙酯2吨，付款1.66万元；李旭于2016年1月26日购买苯乙腈7吨，付款14.21万元；于2016年1月27日购买乙醇钠液体20吨，付款19.21万元；王健壮于2016年1月29日购买乙酸乙酯8.1吨，付款4.536万元，购买盐酸2吨，付款1.1万元等情况。
4、项目支出统计表：罗作秀制作的公司财务支出明细，其中有给王健壮、李旭（2016年4月6日付5万元）、张光文（2016年4月20日付5万元）付款，给阿尔.赫拉里克.卡顿、王健壮支付张家界到广州的费用，支付购买纸桶、立德粉等物品费用情况。该统计表经罗作秀签字确认。
5、罗作秀、王健壮银行卡交易流水明细打印件：证明罗作秀、王健壮之间农业银行账户的资金流转情况。
6、扣押物品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罗作秀、王健壮、李旭、阿尔.赫拉里克.卡顿持有的手机5部、银行卡16张（无存款信息及冻结手续）、农业银行U盾1个、U盘1个及记录本、记账明细等若干资料。
7、抓获经过（刑事拘留手续）：2016年9月8日，荥阳市公安局民警在荥阳市国家电厂对面将阿尔.赫拉里克.卡顿、王健壮抓获；同日，广州市公安局民警在广州市中侨大厦内将罗作秀抓获；同日，吉首市公安局民警在长沙市中国铁建国际城附近将李旭抓获。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伟的证言：2016年正月15之后，张光文打电话叫其找厂房，生产洗衣粉，其叫胞弟张华帮忙寻找，后张华打电话告知在吉首市河溪镇持久村接龙桥有一个电解锰厂，并带张光文、李旭、王健壮、老外看了厂房，谈好租金后，其帮忙拖电杆、接电线。2016年3月的一天，张光文带着一个后八轮的大货车到厂房，其找人将车上5台机械设备、1个甩干机、十几个蓝色塑料桶下到厂房内，张光文支付了工钱。下货后第三天，张光文带来了一个叫“四哥”（即李旭）的男子，并运来30多个铁皮油桶和蓝色塑料桶。将机器接上电后，李旭边装边调试，并给张光文说教原料配比和温度控制，调试安装了一个星期。调试期间，张光文叫其找三男一女4个工人，后通过李元文找来4个工人。设备调试好后的第二天，4个工人来到厂房开始生产，开始是李旭教张光文生产，张光文熟悉生产流程后由张光文教4个工人操作。生产出的是淡黄色粉末，以每桶50斤装到拖来的黄色纸桶内。在开始生产的时候，四哥带来了一个外国人和一个姓王的翻译，生产期间外国人和王翻译每天下午都到厂房查看情况（持续了十多天）。在外国人、王翻译离开前的一天（3月28日）中午，张光文叫来一辆厢式货车运来100个左右的纸桶，其与张光文及劳务工人将生产出的产品装到纸桶内，并搬上了货车，大约装了80桶，每桶25公斤。装好后，四哥叫外国人和王翻译来到厂内，一行人将货送到雅溪上高速处的加油站附近，张光文叫工人将货装到了一外地牌照的大货车上。拖货后一星期，张光文给工人放了两天假（清明节假）。张光文离开了四天后与李旭来厂，给工人发工资，其领得5000元。停止生产后，张光文搬走了厂房的设备和成品。生产出的物品气味刺鼻，后因此问题，其到武装部说明了是帮助张光文生产洗衣粉的情况。在生产期间，其还帮忙送饭、协调关系。
2、证人张明跃的证言：2016年3月17日左右，李元文叫其第二天去厂房做工。第二天早上其与李元文儿子李俊、高菊利及高菊利的弟媳去厂房做工。进厂房后看见已经生产出一些黄色的物品。当天生产时其给李俊帮忙，首先抽塑料桶内棕色的油亮液体50公斤到不锈钢桶内，加热到60度，再加入另一塑料桶内的白色液体50公斤和铁皮桶内的白色液体70多公斤，混合后搅拌加热到90度，然后关机冷却2小时，后放出稠状物到塑料桶内，自然沉淀后将液体滔出，将沉淀的黄色物甩干成米黄色的粉末。其做工的第三天，张光文和技术人员坐车到厂房，并运来十多个塑料桶和塑料手套、口罩，将物品下到厂房后，其按照流程生产产品，张光文和技术员就教李俊加水到大塑料桶内，在加到有画线的位置时，将生产出的米黄色粉末40公斤倒入大塑料桶内，并搅拌均匀，后加入盐酸，在测试剂达到一定的颜色后停止添加盐酸，放置等待沉淀。在张光文到厂后约一个多小时，一个外国人和翻译来到了厂房，外国人在闻了粉末后给翻译说了一些话，翻译听后将技术员叫出了厂房。沉淀后，将大塑料桶内的沉淀物甩干，再按25公斤一桶装入纸桶。生产期间，张光文每天都在，技术员隔天过来，外国人和翻译隔几天来一次厂房。其在厂房生产了十几天，2016年3月28日（其生日当天）8时许，将装好的80个纸桶搬上一农用车，还上了80个空纸桶，后在雅溪高速出口将纸桶全部转装到一外地大货车上。2016年3月30日其回到厂房做工，做了两三天到清明节，放了两天假，放假后又开工做了三四天。2016年4月初，其领得3400元工资，其领完工资在厂房又做了两天，在将生产的红色塑料桶装满、李俊联系不上老板后，停止了生产。
3、证人杨胜模的证言：其于2016年3月中旬到工厂与李俊、高菊利、张明跃一起做工，工厂生产的物品气味刺鼻。其在里面做了一个多星期，将成品用黄色的纸桶装了81桶，在上车时，张光文又安排装了80个空桶，后开车到雅溪高速路口转装到一外地大货车上，并按张光文要求将纸桶擦干净点数后离开。清明节张光文给工人放假一天，开工后做到4月上旬，生产了41桶，在将红色的大塑料桶装满后，李俊电话联系张光文，张光文告知在家等通知。生产流程与张明跃陈述一致，但就各原料配比陈述不一致。
4、证人巴鹏飞的证言：其是深圳市鹏亮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老板。公司经营期间，通过艾先生认识一名叫“KIKI”（罗作秀）的女子。2016年3、4月份罗作秀找其报关出口了一次立德粉到黎巴嫩，在谈好价格、定好货柜后，其多次询问罗作秀发货时间，罗作秀以货还没到齐多次推迟发货时间。2016年4月初，罗作秀打电话告知货已到齐可以装柜，其于第二天提柜到黄浦区一仓库装货，在装完货后贴封条运到码头，并将罗作秀发来的装箱单转发给一个叫“张先生”的人报关，因罗作秀没告知所在公司的名称，其转告张先生报关时以“盐城市奥启凡贸易有限公司”报关。报关放行后，其联系到海运公司，将立德粉发往黎巴嫩贝鲁特。罗作秀在制作提单时，其将报关的公司名称转发给了罗作秀。
5、证人李付常的证言：其是康普司化工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在2015年10月19日向湖南湘西李旭通过“阿里巴巴”卖了15千克的乙醇钠，在2015年12月28日，给李旭卖了约5吨的乙醇钠，约46500元，货发往湘西州永顺县疾病控制中心。
6、证人徐拉莉的证言：其是广东省东莞市鹏展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员工。2016年1月14日，罗女士以单价17.5元的价格订购了450个纸板桶，总价7875元；同年1月16日，罗女士再次订购400个纸板桶，总价7000元。期间，罗女士要求将纸桶直接运往湖南湘西，但因路程太远，其所在的公司表示运不了，后罗女士自己安排车辆将货运走。2016年3月18日，罗女士询问购买的纸桶重量，其告知重约2.5公斤。
7、证人陈相坤的证言：其是广州市拓亿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6年2月份，罗作秀向其购买了8吨立德粉，要求换成桶装，并于三天后运来几百个黄色的纸桶，每桶装25公斤，装了320个。装完后放在仓库等了一两个月（罗作秀说其他货还没到），到三月底才拖走。
8、证人陈凡莲、郭方武的证言：两人系夫妻。2016年3月份在吉首市一下高速路口（对面是加油站），从一辆厢式货车上转运了一些淡黄色的桶子，被告知一些桶子是空的，是纸桶，不能踩、不能淋雨，货有两吨。接到货后第二天上午10点下高速，后与一女子取得联系，直接开车将货送到广州市黄埔区石化路万达街183号一仓库，一女子和一老外接车，女的叫工人在一些桶子上贴商标。下货时闻到刺鼻的味道，接货的女子说是修高速公路用的东西。
9、证人张光文的证言：2016年3月份，李旭联系其租厂房生产洗涤原料的半成品，其联系张华在吉首河溪找到一厂房，租金每年1.5万元。李旭联系广州的老板打了三万元，并交给其用于交纳租金、安装水电，其交给张华办理。安装好水电后，李旭叫其带路运来了设备和十几个蓝色油桶，张伟叫人下车、安装。期间，李旭带着一个河南人（姓王）和一个外国人查看了厂房，过几日后又运来两车油桶（蓝色、铁皮两种）。其与张伟叫了4个工人，按李旭教的流程生产了23天，生产出来的物品80多桶（共计2吨、每桶25公斤）被运往广东。停止生产后，李旭到厂房给其工资1.6万元，并在王健壮支付运费5000元、李旭支付运费3000元的情况下，其将设备和原料运到万民乡一修铁路附近的打石厂隐藏，将成品41桶经彭南塔、向昌厚帮忙，三次转移后运到永顺县颗砂乡新寨村一组彭继贵家中隐藏。为处理该制毒物品，其于2016年5月27日联系郑秋平（之前从未联系见面）查看物品的属性，次日早上6时许，郑秋平从永州市赶到永顺县。后在吊井乡与郑秋平上车查看彭南塔、向昌厚取来的样品时，发现民警赶到，郑秋平叫其将取来的物品扔掉，其开车门将样品扔出，并跳坎逃跑，后被民警抓获。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原审被告人阿尔.赫拉里克.卡顿的供述（在翻译人员的翻译下，阿尔.赫拉里克.卡顿接受了讯问）：2015年底，墨梭里联系其在中国建厂生产一种在黎巴嫩属违禁品的化学品，并给其一个李姓的中国人（李旭）联系方式，因语言不通，其找到王健壮当翻译。2015年底，李来到其所在的广州公司，商定了开厂生产化学品的事宜，约定其负责出钱、李负责生产。后与王健壮到吉首看工厂，给了李一些租工厂的费用，并通过王健壮叫李购买四种化学原料，总计给李约40万元购买原料（李联系王健壮、罗作秀要钱）。还和李、王健壮到温州市一工厂，支付约4万元购买了4、5台设备，并安排KIKI购买了几吨立德粉和包装用的纸桶。工厂于2016年2月左右开始生产，2月底，其与王健壮再次到吉首厂房催促生产（在吉首待了20多天）。2016年3月底，生产出2吨（80桶）化学品，后运到广州一仓库，其与KIKI接了货，并叫工人将事先做好的立德粉标签贴在装满化学品的纸桶上，并将化学品放在货柜最里面。后由KIKI联系报关，通过海运运往黎巴嫩的贝鲁特。墨梭里接到货后，告知质量不好、水分太多。后与王健壮到吉首查看工厂情况，发现工厂被贴了封条等情况。
2、原审被告人王健壮的供述：其外号“王翻译”。2015年底，阿尔.赫拉里克.卡顿联系其在中国生产代号为4468-48-8的化工原料，并告知在中国已禁止买卖，问其能否买到，其未答复，后在网上查了代号的名称叫“苯基乙酰基乙腈”，并发现该物品是易制毒化学品，已在2015年5月1日被禁止制造、买卖、运输。后联系李旭被告知无厂家销售，但可以自行生产。阿尔.赫拉里克.卡顿让其联系李旭，并在广州见面，通过其翻译达成协议，约定由阿尔.赫拉里克.卡顿出钱购买设备和原料，李旭负责找场地和生产，生产的成品由阿尔.赫拉里克.卡顿以每公斤170元的价格购买。2015年底，其与李旭、阿尔.赫拉里克.卡顿三人到温州查看了反应釜及价格。2016年初，李旭告知已在吉首找到工厂，让其联系阿尔.赫拉里克.卡顿购买设备和原料，其转告了阿尔.赫拉里克.卡顿。后由阿尔.赫拉里克.卡顿购买了约8吨“醋酸乙酯”，其验货后与李旭购买的2吨盐酸一起发往吉首。2016年3月初，李旭告知要3万元房租和水电开支，其与阿尔.赫拉里克.卡顿便到吉首看了厂房。在原料到齐、设备安装好后，李旭指挥四五个工人操作生产。成品是黄色的粉末，气味很刺鼻。生产期间，其与阿尔.赫拉里克.卡顿再次到吉首，将生产的2吨成品安排运往广州，后由阿尔.赫拉里克.卡顿安排运往中东（其未参与）。提货后，李旭打电话要求按约定支付货款，阿尔.赫拉里克.卡顿分几次给其10万元，其分别汇给了张光文和李旭。2016年4月底，张光文打电话告知不能再生产，询问设备和原料的处理，阿尔.赫拉里克.卡顿要求运往广州，其给张光文转款几千元运费，后因无法联系张光文，其与阿尔.赫拉里克.卡顿于2016年6月初到吉首寻找张光文，发现工厂被查封。
3、原审被告人李旭的供述：其外号“四哥”。2014年其在百度回答了一些化工问题，王健壮将其加为百度好友，询问其是否会制作“a-氰基苯丙酮”，为赚钱其谎称会做，后王健壮邀请其去广州见一外国人，其便在网上查了制作“a-氰基苯丙酮”的流程，并在王健壮的建议下，购买了900元的苯乙腈、230元的醋酸乙酯、160元的盐酸、450元的乙醇钠原料进行查验，还通过供应商了解到只有盐酸不能大量购置。经检查原料基本合格，并将不能大量购置盐酸的信息告知王健壮。在广州与外国人见面时，老外询问了其制作方法，并拿出写着制作方法的纸条与其说的流程比对，在确定基本一致后，由老外安排付了其车费和住宿费。2015年底，王健壮电话联系其制造“a-氰基苯丙酮”，其因结婚缺钱答应制造，并商定由阿尔.赫拉里克.卡顿负责租厂房、购买设备和原料等费用，其负责找场地、生产，阿尔.赫拉里克.卡顿以每公斤180元的价格购买（不扣除其他任何费用），但要求一次出货4吨左右；之后出货逐步扣除之前的各种投入和原料费；并要求厂房隐蔽、通380伏的三相电、通水。其按照要求通过张三老（即张光文）在吉首市河溪镇持久村找到一厂房。后按照老外给的原料配比，于2015年12月28日、31日，2016年1月2日在阿里巴巴网站上购买了3吨苯乙腈（42100元）、3吨乙酸乙酯（13200元）、6吨乙醇钠（46500元）、一台甩干机等设备和原料，五个反应釜是外国人直接购买，共花费20多万元（均由外国人支付，罗作秀转款），因盐酸是管制物品，王健壮告知由老外负责购买，后到货800公斤盐酸。在厂房设备安装好后，其按照流程教张光文生产，具体流程是：先将180公斤的乙醇钠倒入反应釜加热到60度，后加入50多公斤的苯乙腈、60多公斤的乙酸乙酯，混合后再加热到90度，并搅拌2至3小时后冷却，后放出到大塑料桶沉淀,再将沉淀物甩干，用甩干后的黄白色粉末加水搅拌，并加入盐酸，PH值达到3左右时停止，后静置沉淀3小时，再将沉淀物甩干，即得到a-
氰基苯丙酮（每次能生产30-40公斤）。其教张光文按流程制作了三天，离开后由张光文组织工人生产。期间，罗作秀多次打电话替老外催促生产，外国人和王健壮亦到吉首查看、催促生产。后生产出约2吨成品（“有水分”），外国人要求打包运到广州，其与张光文通过物流联系了货车，并用小车将货运到雅溪高速路口转至货车。送完货后，其回了永顺，张光文继续组织生产。两周后，其收到货款5万元（其拿了1万2、3千元，其余的转给了张光文）、张光文收到5万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停工后，张光文告知被人跟踪，其发现生产的是易制毒化学品后，打电话要求张光文将设备和原料及生产出来的成品处理掉，并给张光文转款3000元。
4、原审被告人罗作秀的供述：其是广州市翡时科贸公司的职员，兼任老总阿尔.赫拉里克.卡顿的英文翻译。2016年春节前，阿尔.赫拉里克.卡顿让其订购纸桶和立德粉，后订了1000个纸桶和8吨立德粉，给湖南湘西发了450个纸桶及相关的胶袋和扎带，后再订购了几百个纸桶，发到了购买立德粉的公司。装柜当天从湖南运来了180多个纸桶，部分装有东西，与立德粉用一样的纸桶包装，下货后，在阿尔.赫拉里克.卡顿的指使下叫工人将事前准备好的立德粉标签贴在从湖南运来的纸桶上，并按阿尔.赫拉里克.卡顿的意思叫工人将从湖南运来的纸桶装在货柜最里面。并在艾蒙的介绍下联系了一个叫巴鹏飞的人报关，并按艾蒙的授意未以本公司报关。2015年底至2016年初多次给阿尔.赫拉里克.卡顿、王健壮订购广州到张家界的飞机票，预订吉首市的酒店。期间经阿尔.赫拉里克.卡顿授意多次给王健壮、李旭打款，催问物品生产情况。手写的扫描件、购买清单、报关单等材料，是其根据阿尔.赫拉里克.卡顿、李旭等人报账后如实记录。
（四）辨认笔录：证明各原审被告人之间的相互辨认情况；陈凡莲、郭方武辨认出罗作秀和阿尔.赫拉里克.卡顿是接货的人；做工工人辨认出四原审被告人的情况。
（五）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明吉首市持久村厂房内和永顺县海角村打石厂房附近、新寨村彭继贵家的概况。
（六）长沙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长公物鉴（毒品）字（2016）8021号物证检验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在永顺县彭继贵家中查获的41桶物品、在吉首市持久村厂房内提取的物品、在永顺县万民乡海角村打石厂设备中提取的物品，均含有“a-氰基苯丙酮”（3-氧-2-苯基丁腈）成分；在吉首市持久村厂房内提取的桶装红色液体、海角村桶装黄色液体含有乙醇成分；在吉首市持久村厂房内提取的桶装无色液体、海角村桶装无色液体含有乙酸乙酯成分；在吉首市持久村厂房内提取的另一无色液体含有苯乙腈成分。并将鉴定结果告知了各原审被告人。
原审认为，被告人阿尔.赫拉里克.卡顿、罗作秀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运输、走私制毒物品，情节特别严重，构成非法生产、买卖、运输、走私制毒物品罪；被告人王健壮、李旭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情节特别严重，构成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生产、买卖、运输、走私的制毒物品重量为2吨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但能够确定制毒物品数量为80桶，情节特别严重。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阿尔.赫拉里克.卡顿、李旭、王健壮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罗作秀仅起到辅助作用，系从犯，可对其减轻处罚。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阿尔.赫拉里克.卡顿犯非法生产、买卖、运输、走私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驱逐出境。二、被告人李旭犯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三、被告人王健壮犯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四、被告人罗作秀犯非法生产、买卖、运输、走私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在案的涉案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阿尔.赫拉里克.卡顿上诉提出：其是受阿里.墨梭指使生产货物，他不知道生产的是制毒物品，请求对其作出无罪判决。其辩护人提出：一、本案制毒物品鉴定意见没有阿拉伯语译文，给上诉人送达鉴定意见时没有翻译人员在场翻译，且送达鉴定意见通知书上没有翻译人员签名，故申请对鉴定意见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二、本案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阿尔.赫拉里克.卡顿不是主犯，阿里.墨梭提供资金和生产技术，挑选了李旭为组织生产人员，直接指挥李旭和王健壮。第一批2吨货物生产出来并运往黎巴嫩后，阿尔.赫拉里克.卡顿对李旭后面生产的1吨货物不知情。2吨的重量和比例无法认定，无实物证据，阿尔.赫拉里克.卡顿对后面李旭生产的1吨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三、本案危害后果不大，阿尔.赫拉里克.卡顿主观恶性不大，故请求对阿尔.赫拉里克.卡顿判处无罪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李旭及其辩护人提出：一、一审认定李旭提供生产技术证据不足；二、李旭对于后续生产的1022.35千克制毒物品只承担犯罪预备的刑事责任；三、一审没有认定生产制毒物品2吨的情况下仍然将其作为本案量刑评价，违背罪刑法定原则；四、李旭具有如实供述等从轻情节，一审量刑过重，故请求对李旭减轻处罚。
上诉人王健壮及其辩护人提出：一、王健壮不是主犯，不能以80桶的数量认定其情节特别严重，张光文后续生产的1022.35千克制毒物品与其无关；二、王健壮没有从中获利，一审判处的主刑及罚金均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阅卷后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不开庭审理。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阿尔.赫拉里克.卡顿、原审被告人罗作秀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对制毒物品的管制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运输、走私含有a-
氰基苯丙酮（3-氧-2-苯基丁腈）成分的制毒物品，情节特别严重，二人的行为构成非法生产、买卖、运输、走私制毒物品罪；上诉人王健壮、李旭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含有a-
氰基苯丙酮（3-氧-2-苯基丁腈）成分的制毒物品，情节特别严重，二人的行为构成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在共同犯罪中，阿尔.赫拉里克.卡顿、李旭、王健壮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罗作秀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罗作秀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
上诉人阿尔.赫拉里克.卡顿上诉提出“其是受阿里.墨梭指使生产货物”，经查，阿尔.赫拉里克.卡顿称其受阿里.墨梭指使，只有其本人供述，无其他证据印证，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阿尔.赫拉里克.卡顿还提出“他不知道生产的是制毒物品，请求对其作出无罪判决”，经查，卡顿明知要生产的物品在中国禁止买卖，仍委托王健壮联系李旭了解制毒物品的信息并约定生产事宜，在生产80桶含有a-
氰基苯丙酮（3-氧-2-苯基丁腈）成分的制毒物品后，采取虚假包装和虚假报关的方式逃避检查，将制毒物品销往黎巴嫩，此事实有同案王健壮、李旭、罗作秀的供述及鉴定意见证明，其本人也有相关供述，足以证明其主观上明知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管制的物品，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隐秘生产、买卖、运输含有a-
氰基苯丙酮（3-氧-2-苯基丁腈）成分的制毒物品，并销往境外，其行为符合生产、运输、买卖、走私制毒物品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制毒物品鉴定意见没有阿拉伯语译文，在给上诉人送达鉴定意见时没有翻译人员在场翻译，且送达鉴定意见通知书上没有翻译人员签名，故申请对本案所有的鉴定意见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经查，公安机关于2016年10月14日向阿尔.赫拉里克.卡顿送达鉴定意见，在翻译人员聂镇南全程见证和翻译下，向阿尔.赫拉里克.卡顿宣读并出具了制毒物品鉴定意见的内容，并由阿尔.赫拉里克.卡顿亲自签名确认文书的内容，对此过程公安机关制作了全程录音录像；在一审开庭举证阶段，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制毒物品的鉴定意见，到庭的翻译人员也当庭向阿尔.赫拉里克.卡顿翻译了鉴定意见的内容；即在侦查阶段和一审审理阶段，都有翻译人员向阿尔.赫拉里克.卡顿宣读翻译制毒物品的鉴定意见。因此针对制毒物品鉴定意见无翻译文本、送达鉴定意见通知书上无翻译人员签名的情况，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与实际相符。公安机关在向阿尔.赫拉里克.卡顿告知、送达鉴定意见时没有影响到被告人的知情权、申请提供翻译等实质权利，不属于“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的情形。故该制毒物品鉴定意见能够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且辩护人对鉴定意见的质疑不属于申请非法证据排除的范围。因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辩护人还提出：一、本案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阿尔.赫拉里克.卡顿不是主犯；二、本案危害后果不大，阿尔.赫拉里克.卡顿主观恶性不大，故请求对阿尔.赫拉里克.卡顿判处无罪或免予刑事处罚。经查，阿尔.赫拉里克.卡顿、李旭、王健壮先是商议生产制毒物品事宜，之后根据分工分别实施了购买设备和原料、寻找厂房、安装生产、督促生产、收购验货、运输转移等行为，在生产、买卖、运输、走私80桶制毒物品后，李旭、张光文等人在租用的厂房里继续生产a-
氰基苯丙酮（3-氧-2-苯基丁腈），后续生产的1022.35千克制毒物品及设备、原料被公安机关缴获。三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至于阿尔.赫拉里克.卡顿的行为是否系阿里.墨梭指使，目前只有阿尔.赫拉里克.卡顿本人的供述，无其他证据印证，且并未影响阿尔.赫拉里克.卡顿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的认定。阿尔.赫拉里克.卡顿非法生产、买卖、运输、走私制毒物品，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当判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李旭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李旭提供生产技术证据不足”，经查，李旭与阿尔.赫拉里克.卡顿等人约定后，其负责租赁场地和生产，并购买了部分生产原料，在生产过程中，李旭负责指导安装生产设备、调试、生产等事项。其本人也供述在网上查了制作流程，在与阿尔.赫拉里克.卡顿见面时用自己记录的制作方法和阿尔.赫拉里克.卡顿说的流程比对基本一致，后在生产时按照生产流程教张光文操作。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旭及其辩护人还提出“李旭具有如实供述等从轻情节，一审量刑过重，故请求对李旭减轻处罚”，经查，李旭对原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提出异议，其在一审中辩解对生产物品的性质不明知，未参与后续生产及在二审辩解没有提供生产技术等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认定李旭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一审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进行判处，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王健壮及其辩护人提出：一、王健壮不是主犯；二、王健壮没有从中获利，一审判处的主刑及罚金均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查，王健壮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策划、购买设备和原料、督促生产，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一审法院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判处，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各上诉人“不应对后续生产的1022.35千克制毒物品承担法律责任”。经查，后续生产的制毒物品是整个共同犯罪的连续行为，共同犯罪应对全案负责，行为人在空间上是否离开生产区域，并不影响全案情节的认定，故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李旭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没有认定生产制毒物品2吨的情况下仍然将其作为本案量刑评价，违背罪刑法定原则”，上诉人王健壮及其辩护人提出“不能以80桶的数量认定其情节特别严重”。经查，本案中制毒物品重量为2吨的证据均为言辞证据，每桶25公斤系推定，无实际称重记录佐证，且与在彭继贵家中缴获的每桶实际称重重量不符，结合李旭“掺有水分”的供述内容，认定制毒物品重量为“2吨”的证据不足。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制毒物品的数量共计“80桶”，每桶基本上按照25公斤重量装桶，鉴于每桶的准确重量不一，所以本案不宜认定制毒物品的总重量为2吨。本案中，生产、买卖、运输、走私制毒物品80桶（每桶20余公斤）已销往黎巴嫩贝鲁特，未能扣押到实物，但该制毒物品与后续生产被公安机关查获的1022.35千克制毒物品的生产流程、原材料配比及装桶方式均一致，此事实有张光文和生产、运输人员的证言、李旭的供述及鉴定意见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四原审被告人生产、买卖、运输、走私制毒物品已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的标准。故上诉人李旭、王健壮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龚文中
审判员 张小椎
审判员 李 刚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向金君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