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鄂武汉中刑终字第00092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统生（曾用名：方祖木、方木），男，1983年9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硚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方希文，湖北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阚远义（曾用名：周远义、周兴平），男，1978年6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职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硚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家和，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秦某，男，1981年10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7月4日被逮捕。现因原审对其判处缓刑已于2013年11月1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秦某某，男，1979年7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
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统生、阚远义、秦某、秦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三年十一月十八日作出（2013）鄂硚口刑初字第007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方统生、阚远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菲、黄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统生及其辩护人方希文、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阚远义及其辩护人刘家和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4月10日2时许，被告人阚远义在本市硚口区丰华园二期工程工地宿舍内，因当晚打麻将问题与一起打麻将的男青年陈某甲等人产生口角争执，回到该工地宿舍后双方继续发生争吵，继而陈某甲及其同乡陈某丁等人对阚远义进行了殴打。被告人阚远义为了出气，随后邀约了被告人方统生、秦某、秦某某和邹某某（另处）前来报复陈某甲等人。当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方统生、阚远义、秦某、秦某某和邹某某在本市硚口区长丰大道普金大酒店旁边的丰华路上寻见陈某甲等人后，双方发生打斗。后陈某丁出工地买东西之时发现双方打斗情况，上前准备帮助陈某甲等人时被被告人方统生持刀捅伤。经鉴定，被害人陈某丁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公安机关于2013年4月10日将被告人阚远义、秦某某抓获，于2013年6月18日将被告人方统生、秦某抓获。2013年7月11日，被告人方统生、阚远义、秦某、秦某某的家属代被告人共同赔偿了被害人陈某丁经济损失人民币60000元，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某丁的报案及陈述，证人陈某甲、刘某某、许某某、陈某乙、陈某丙的证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法医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证明材料、情况说明，监控录像，收条及谅解书，被告人方统生、阚远义、秦某、秦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方统生、阚远义、秦某、秦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阚远义因私人纠纷邀约他人实施伤害行为，被告人方统生持刀捅伤被害人，致其重伤后果，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秦某、秦某某受他人邀约，未实施直接致害被害人的行为，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方统生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秦某，系立功，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四被告人的家属案发后已共同代被告人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且被告人阚远义、秦某、秦某某在原审审理期间自愿认罪，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本案被告人之一方统生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十级伤残，又具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鉴于被告人秦某、秦某某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且经调查其住所地的社区矫正机构，均同意对其实施监管，对其判处非监禁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依法对其适用缓刑。根据本案被告人方统生、阚远义、秦某、秦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方统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被告人阚远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秦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秦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上诉人方统生的上诉理由：1、其系从犯；2、其行为系正当防卫，属防卫过当；3、原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支持其上诉理由，并辩称上诉人方统生的行为应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
上诉人阚远义的上诉理由：其不构成主犯，原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支持其上诉理由，并辩称：上诉人阚远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与同案犯的全部犯罪事实，并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和向公安机关提供破案抓捕线索，应认定具有立功情节。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发表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阚远义与陈某甲、陈某丁等人均系在本市硚口区丰华园二期工程工地打工的工友。2013年4月10日2时许，上诉人阚远义与陈某甲等人在打麻将过程中因琐事发生纠纷，回到工地宿舍后双方继续发生争吵，后陈某甲及其同乡陈某丁等人对阚远义进行了殴打。上诉人阚远义心生不忿，遂邀约了上诉人方统生、原审被告人秦某、秦某某和邹某某前来报复陈某甲等人。当日上午7时许，上诉人方统生、阚远义、原审被告人秦某、秦某某和邹生大在本市硚口区长丰大道普金大酒店旁边的丰华路上寻见陈某甲等人后，双方发生打斗。后陈某丁出工地买东西之时发现双方打斗情况，上前准备帮助陈某甲等人时被上诉人方统生持刀捅伤。经鉴定，被害人陈某丁被人持刀致伤腹部，致腹部刀刺伤、肝破裂、腹腔积血、右侧血气胸，其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公安机关于2013年4月10日将上诉人阚远义、原审被告人秦某某抓获，于2013年6月18日将上诉人方统生抓获。上诉人方统生到案后当日协助公安机关将原审被告人秦某抓获。
2013年7月11日，上诉人方统生、阚远义、原审被告人秦某、秦某某的家属代其共同赔偿了被害人陈某丁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0000元，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其中：方统生家属赔偿人民币14000元，阚远义家属赔偿人民币30000元，秦某家属赔偿人民币10000元，秦某某家属赔偿人民币6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某丁的报案及陈述，证实2013年4月10日7时许在本市硚口区长丰大道普金大酒店旁边的丰华路上，其出工地买东西时看见头天晚上因打麻将发生纠纷的阚远义带人殴打陈某甲，在其冲上前准备帮助陈某甲时被对方一人持刀捅伤的事实；
2、证人陈某甲的报案及证言，证实2013年4月10日7时许在本市硚口区长丰大道普金大酒店旁边的丰华路上，其被头天晚上一起打麻将发生纠纷的阚远义带人殴打，后陈某丁发现冲上前帮忙时被对方殴打、持刀捅伤的事实；
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0日7时许在本市硚口区长丰大道普金大酒店旁边的丰华路上，他所带的员工陈某丁等人与阚远义及其带来的人发生打架事件，陈某丁被人持刀捅伤的事实；
4、证人许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0日7时许在本市硚口区长丰大道普金大酒店旁边的丰华路上有一群人打架并有人受伤的事实；
5、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0日7时许在本市硚口区长丰大道普金大酒店旁边的丰华路上，他的堂弟陈某丁被阚远义及其带来的人打伤的事实；
6、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0日7时许在本市硚口区长丰大道普金大酒店旁边的丰华路上，其随陈某甲一起出工地吃早餐时遇到阚远义及其带来的人，阚远义带人殴打头天晚上打麻将时与其发生纠纷的陈某甲，后陈某丁从旁经过时发现后冲上前去准备帮助陈某甲时被对方持刀捅伤，其随后去工地叫人的事实；
7、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出具武公硚鉴字（2013）第029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武荆楚法鉴字（2013）第00526号法医鉴定意见书，证实本案被害人陈某丁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
8、监控录像，证实案发现场的状况；
9、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等证明材料，证实上诉人方统生、阚远义、原审被告人秦某、秦某某的归案经过；
10、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方统生协助公安机关抓捕了同案犯秦某的事实；
11、收条及谅解书，证实上诉人方统生、阚远义、原审被告人秦某、秦某某的家属已共同代其赔偿了被害人陈某丁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的事实；
12、上诉人方统生、阚远义、原审被告人秦某、秦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与上述证据证实的本案事实过程基本一致。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庭审审核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方统生诉称其系从犯，上诉人阚远义诉称其不构成主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阚远义因琐事与陈某甲等人发生纠纷后起意报复，首起犯意，并邀约上诉人方统生等人实施伤害行为；上诉人方统生受人邀约，明确领会上诉人阚远义等人滋事报复的犯意，并持刀将被害人陈某丁腹部捅伤，造成重伤的严重后果。两上诉人在犯罪过程中均起主要作用，原审对其认定主犯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方统生、阚远义的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方统生诉称其行为系正当防卫，属防卫过当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方统生受人邀约，与其同伙报复殴打陈某甲等人，本案被害人陈某丁发现陈某甲被打，上前准备帮助陈某甲时被上诉人方统生持刀捅伤。上诉人方统生一方殴打他人寻衅在先，其持刀伤人并致人重伤的行为并非为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要件，更不构成防卫过当。故上诉人方统生的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方统生的辩护人辩称其行为应当认定为过失致人重伤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方统生受人邀约，伙同他人报复、殴打陈某甲，并持刀将前来帮忙的被害人陈某丁捅致重伤。其主观上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他人身体的后果，仍希望或放任这种后果发生，系故意犯罪，构成故意伤害罪。故上诉人方统生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阚远义的辩护人辩称上诉人阚远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与同案犯的全部犯罪事实，并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和向公安机关提供破案抓捕线索，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阚远义到案后对其本人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只能认定其具有坦白交代、自愿认罪等情节。此外，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有揭发他人犯罪和向公安机关提供破案抓捕线索的行为，且经二审依法调查也未收集到其有立功情节的证据。故上诉人阚远义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方统生、阚远义、原审被告人秦某、秦某某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属共同犯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亦在法定刑幅度内并无不当。原审根据上诉人方统生、阚远义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已经充分考虑到其具有认罪悔罪表现、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及各自的立功、认罪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对其已分别作了从轻处罚，故上诉人方统生、阚远义诉称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发表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梅欣荣
审 判 员 王红旗
代理审判员 杨 毅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娅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