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3民终8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美仙，女，1935年9月1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退休工人，住楚雄市胜景路12标段***幢，公民身份号码：5323011935********。(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泓，云南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雅婧，女，汉族，1992年3月17日生，住楚雄市东兴路东苑小区*幢*单元***室，公民身份号码：5323011992********,系赵美仙孙女，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伟，男，1987年4月10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医生，住楚雄市胜景路12标段***幢，公民身份号码：5323011987********。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可生，云南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赵美仙与姚伟健康权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8）云2301民初1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美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泓、朱雅婧，上诉人姚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可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美仙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二、改判由姚伟赔偿经济损失154833.19元，其中包括：1、医疗费47426.11元（住院费47051.11元，门诊费375元）；2、护理费25200元（140元/天×18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元（100元/天×65天）4、营养费4500元（25元/天×180天）；5、后续治疗费18000元；6、残疾赔偿金30041.55元(28611元/年×21%×5年)；7、司法鉴定费2200元；8、精神抚慰金30000元；9、交通费3000元；10、医疗器具费3580元；11、住院生活用品费用550元，合计170997.66元，扣除己支付的医疗费7714.47元及护理费8450元，实际应赔偿154833.19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由姚伟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赵美仙在公共道路上横穿而行，与在该道路上直行的姚伟发生相碰倒地受伤。”与事实严重不符。该认定是仅凭赵美仙一方当庭向法庭的陈述而认定的，与赵美仙的陈述和姚伟两次书面的陈述完全不一致。在一审中，赵美仙向法庭提交了姚伟于2017年12月3日亲笔书写的情况说明，其中姚伟明确陈述是在外出开会行走过程中不慎碰倒正在路边倾倒汤水的赵美仙。而姚伟在庭审当天却不顾事情发生时的真实事实，将赵美仙事发时在路边的事实更改为赵美仙在横穿公共道路，与姚伟发生碰撞，完全否认自己走路忙着玩手机而不看路，撞倒赵美仙的事实。而姚伟这一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辩解却被一审判决采信，认定为法律事实。一审判决的这一认定是完全错误的，与有证据证明的上诉人是在路边被姚伟撞倒的事实严重不符，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责任划分错误。赵美仙在本案中没有责任，一审判决认定赵美仙对被姚伟撞倒的事实有过错，并判决赵美仙自己要承担30%的经济损失是错误的。赵美仙是蹲在自己家门口的路边被走路玩手机、不注意看路的姚伟突然撞倒的，赵美仙被撞到后，姚伟很慌张，并心存愧疚，之后才会送赵美仙去检查治疗，并承诺承担全部治疗费用。在赵美仙被姚伟撞伤的问题上，姚伟一开始和赵美仙及家属说按道路交通事故去报保险，就说赵美仙是被姚伟的车撞倒的，赵美仙及家属不同意，认为不是事实，是欺骗行为。后经双方协商，赵美仙及家属考虑到与姚伟是邻居，姚伟不是故意为之，才同意住院产生的费用先由医疗保险处理。因此，姚伟才在2017年12月3日，两次亲笔写下情况说明，明确表示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在姚伟，由姚伟承担，并承诺赵美仙的医疗费、后期治疗费、出院后的生活补贴、护理费用等均全部由姚伟承担。一审判决不顾事实、不顾双方协商一致的由姚伟承担全部责任的结果，仅凭姚伟在庭审中意欲推翻全案事实的狡辩，就判决赵美仙自行承担30%的责任错误，既不符合本案事实，也违反姚伟作出的承诺。因此，赵美仙的伤后经济损失应当全部由姚伟承担。三、一审认定的赵美仙的经济损失不正确。赵美仙因被姚伟撞倒后入院治疗，并在八十三岁的高龄忍受着极端的痛苦做手术，直到现在都没有康复。在判决中，对赵美仙的经济损失却只支持了一部分，是不合理，不合法的。一是医疗费，姚伟必须全部赔偿，医保己经核销的部分应由姚伟赔偿并归还医保机构。二是护理费每天应按140元计算。三是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按规定的每天100元计算。四是营养费应当按双方在赵美仙医疗期间认可的每天25元计算。五是残疾赔偿金，因赵美仙经司法鉴定存在两个伤残等级，故应当按等级最高的伤残加另一伤残的系数计算后予以赔偿。六是关于精神抚慰金，赵美仙在家门口无故被撞倒，在年事已高的情况下，不但要遭受身体上的痛苦，还要忍受精神上的打击，长期处于受伤后的痛苦中，因此赵美仙要求被上诉人给予精神抚慰应当予以支持。七是关于交通费，赵美仙受伤住院后，小儿子一家每天都要跑几次，大儿子多次从昆明回楚雄看望赵美仙，产生交通费是事实，而且姚伟在医疗期间和庭审中均表示同意支付交通费，一审不支持是错误的。最后，对于赵美仙因住院期间需要购买的生活用品产生的费用也应当予以支持。因此，一审判决仅支持部分损失与赵美仙受伤后实际治疗的事实不符。四、对姚伟已支付的费用认定错误。姚伟在赵美仙受伤后治疗期间，支付的仅只是医保报销后赵美仙应承担的住院费7714.47元和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医疗门诊费是赵美仙支付的。除此之外，姚伟再未支付过其他费用。故一审认定姚伟已支付的费用为17662元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责任划分错误，姚伟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姚伟辩称，一、赵美仙已是83岁高龄老人，平时身患有七种疾病：1.高血压2级，高危组；2.脑梗塞；3.老年性脑病；4.肺炎；5.冠心病，窦性心律；6.尿路感染；7.肝胆管结石。案件基本事实是：2017年10月27日在汇东胜景北苑小区公共道路上横穿而行，与在该道路上直行的姚伟发生相碰及倒地致左股骨骨折、左挠骨骨折，住院治疗65天，用去各种医疗费47051元，好转出院，现在家休养。二、外伤责任划分分担:赵美仙身带多种疾病，亲属应当护理好而未尽到责任，其横穿公共道路，占道倒垃圾，观查情况不够，导致与姚伟身体接触相碰及自己跌倒在地上，赵美仙应当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姚伟直行走在公共道路上，观查情况不够，导致与赵美仙身体相碰及，致使赵美仙跌倒在地上，是导发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应当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三、2017年12月3日，赵美仙与姚伟双方约定:赵美仙(退休职工，医疗费用系国家公费医疗保障）的外伤医疗费除医保(职工统筹和医保卡)支付之外的部分由姚伟承担。住院费47051元当中已经由职工统筹支付了39336元，医保卡支付了2714元，下余5001元，按双方约定由姚伟承担。姚伟已经垫付了医疗费7714元，已经多余支付了2713元。四、医疗器具费与外伤无关，赵美仙为83岁的老年妇女，身患七种疾病，自然自身需要手动轮椅车，轮椅费计算为赔偿款项无事实和法律根据。住院生活用品550元与外伤无关。计算在外伤赔偿中无事实和法律根据。后期治疗费(后期外伤无需18000元医疗费，需要一定的费用，有职工统筹和医保公费作保障)不能双重享占，不应列入赔偿。五、姚伟考虑到双方系邻居，为息事宁人所作的承诺不能作为法院判决依据，应当依法进行认定和判决。六、赵美仙住院期间，姚伟支付的费用应为17662元。姚伟看望赵美仙购买营养品、水果、生活用品支出1787元。姚伟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改判驳回赵美仙的诉讼请求，退回姚伟多为赵美仙垫付的医疗费；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赵美仙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显失公正；一、一审认定医疗费用错误：一审中，赵美仙主张的住院费47051.11元，门诊费375元，合计是47426.11元，而一审法院却认定了47924元，多算了497.89元；二、一审法院遗漏认定出院记录和出院证载明赵美仙平时身患有七种疾病：1、高血压Ⅱ期.高危组；2、脑梗塞；3、老年性脑病；4、肺炎；5、冠心病.窦性心律；6、尿路感染；7、肝胆管结石（详见出院记录和出院证）上述7种疾病与姚伟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判决由姚伟承担上诉人赵美仙住院期间治疗上述7种疾病的医疗费的70%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遗漏认定赵美仙是一位83岁高龄老人，身带多种疾病，亲属应当护理好而未尽到责任。四、赵美仙横穿公共道路，占道倒垃圾，观查情况不够，导致与姚伟身体相碰及自己跌倒在地上，是导致发生事故的主要原因，赵美仙应当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姚伟直行走在公共道路上，观查情况不够，导致与赵美仙身体相碰，赵美仙跌倒在地上，是发生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应当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而一审法院判决颠倒了主、次责任。五、一审法院遗漏认定赵美仙系高龄老人，35%和67%的功能丧失是老年人自然退化、丧失，不完全是外伤所致丧失。六、左股骨骨折，左桡骨骨折，达不到九级，十级伤残。赵美仙是83岁的老人，本身生育功能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完全丧失，人体各大功能都减退和大部丧失。其中左髋关节丧失功能38%；左腕关节丧失功能67%，这是83岁老年妇女的人体生物功能的正常现象和生理常态。80岁以上的老年人，多数人的各项功能都减退丧失在50%至80%，这是自然规律。原司法鉴定将其自然丧失的功能与本案外伤牵强联系在一起评定伤残十级和九级，既不客观，也不科学。七、事故没有造成赵美仙瘫痪，轮椅不是必需品，而且轮椅不是赵美仙使用，3580元的轮椅费与外伤无关，列入赔偿款项无法律依据。八、住院伙食费认定为每天50元，高于楚雄地区的实际情况，楚雄市人民法院同类型的其它案件只是认定每天30元，赵美仙住院65天，一审认定180天营养期及180天护理期，显然不合理。九、后期治疗费（后期外伤无需18000元医疗费；需要一定的费用，有职工统筹和医保公费作保障）不能双重享受，不应全部列入赔偿项目。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显失公正，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赵美仙辩称，一、姚伟认可的住院费以及门诊费与我方起诉时主张的住院费和门诊费一致，一审认定的医疗费有误。二、姚伟主张赵美仙横穿马路，占道倒垃圾，对周围情况观察不够，与姚伟身体接触自己跌倒不是事实，赵美仙没有横穿马路，没有占道倒垃圾，姚伟的书面证明可以证实，赵美仙在家门口倒垃圾，姚伟从家里出来打电话没有看路撞到了赵美仙，导致赵美仙跌倒而受伤，姚伟应承担全部责任。三、姚伟认为赵美仙是高龄老人存在功能散失不是本案的关键问题，本案的关键是姚伟撞到了赵美仙并且致使赵美仙身体受到伤害。四、赵美仙是高龄老人，身体受到骨折伤害，客观上及医学上的诊断是不能行走，轮椅是赵美仙的必须用具，护理期、营养期及后期治疗费的依据是司法鉴定意见，相关赔偿标准是根据楚雄地区的实际情况及国家标准确定的。五、姚伟要求重新鉴定系在庭审中提出的，未按照民诉法以及民诉法解释121条的规定在举证期限届满以前提出，赵美仙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系具备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六、赵美仙出院时诊断的病史不能证明其入院时的情况，入院期间的病变，原发疾病的加重，不能证明患者健康时候的身体状况，赵美仙身体健康，定期体检，达到手术指标才进行的手术治疗，赵美仙只是针对本案的损伤要求赔偿。赵美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姚伟赔偿经济损失154183.20元，其中包括：1、医疗费47426.11元（住院费47051.11元，门诊费375元）；2、护理费25200元（140元/天×18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元（100元/天×65天）4、营养费4500元（25元/天×180天）；5、后续治疗费18000元；6、残疾赔偿金30041.55元(28611元/年×21%×5年)；7、司法鉴定费2200元；8、精神抚慰金30000元；9、交通费3000元；10、医疗器具费3580元；11、住院生活用品费用550元，合计170997.66元，扣除己支付的医疗费7714.47元及护理费9100元，实际应赔偿154183.19元。二、诉讼费由姚伟承担。一审认定的事实：赵美仙与姚伟系汇东胜景北苑小区邻居。2017年10月27日中午约13：40时，赵美仙在公共道路上横穿而行，与在该道路上直行的姚伟发生相碰倒地受伤。姚伟及其赵美仙的家人一起将赵美仙送到楚雄市中医院信誉街分院就诊，经检查，赵美仙左侧尺桡骨远端骨折、左股骨粗隆骨折。随即将赵美仙转楚雄州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赵美仙的伤情为左股骨粗隆骨折、左桡骨远端伴尺骨茎突骨折。住院后行左股骨粗隆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手术，住院65天后于2017年12月31日好转出院。共用去医疗费47924元（其中：职工统筹支付39337元，姚伟支付8212元）经司法鉴定，赵美仙的伤残程度为左腕关节九级伤残；左髋关节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人民币18000元；护理期为180日，营养期为180日。赵美仙支出了鉴定费2200元。赵美仙出院后，购买手动轮椅车支付3580元。姚伟在事发后还垫付护理费8450元，生活费1000元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体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中，赵美仙与姚伟双方均为成年人，在小区人行道上行走过程中对道路情况观察不够，发生碰撞致赵美仙摔倒受伤，对此双方均有过错，应根据各自过错对赵美仙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故对于赵美仙主张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关于赵美仙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已经包含在残疾赔偿金中，不予支持。关于赵美仙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8000元、鉴定费2200元，姚伟提出根据赵美仙的伤情，不应需要18000元的后续治疗费，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姚伟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赵美仙主张的鉴定费及后续治疗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赵美仙主张的交通费，因赵美仙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不予支持。关于赵美仙主张的医疗费用包含了医保统筹部分，对医保统筹已经支付的部分不予处理。综上，赵美仙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8587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鉴定费2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50元（50元/天×65天）、营养费3600元(20元/天×180天)、护理费23400元(130元/天×180天)、残疾赔偿金28611元（28611元/年×20%×5年）、残疾用具费3580元。以上共计91228元。以上经济损失应根据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进行分担。但对于姚伟已经支付的17662元，应在其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中扣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赵美仙的伤后经济损失共计91228元，由姚伟赔偿6386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7662元，姚伟还应支付赵美仙46198元，其余经济损失由赵美仙自行承担;二、驳回赵美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35元，由姚伟负担262元(未交)，由赵美仙负担373元（已交）。二审中，上诉人赵美仙当庭提交录音光盘一份，欲以证明本案发生后双方多次协商，姚伟于2017年12月3日自愿出具两份情况，姚伟本人在录音过程中和书面说明中均表示赵美仙伤后相关费用由其全部承担，赵美仙一方并无威逼情形。姚伟经质证认为：1、情况说明是按照赵美仙一方的意思书写，如果不按照赵美仙方的意思书写，赵美仙的家人就要把赵美仙送到姚伟家；2、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录音只有后半部分，录音是通过剪辑的。本院认为，上诉人赵美仙二审提交的录音光盘不属于法定“新证据”，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上诉人赵美仙提交的录音光盘与姚伟2017年12月3日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相互印证，证明2017年10月27日中午约13：40时许，姚伟在外出开会行走过程中不慎撞倒正在路边倾倒剩饭的邻居赵美仙，该录音光盘与本案基本事实相关联，故本院对该录音资料予以采信。姚伟主张其系在被威逼的情况下出具情况说明，录音资料系经过剪辑，但针对其该项主张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上诉人姚伟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上诉人赵美仙对一审认定的本案事发经过及赵美仙医疗费数额、姚伟支付的费用数额均有异议，上诉人姚伟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无异议。根据在案证据及经本院对双方提交的医疗费用单据及其他相关费用单据进行审查，确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赵美仙与姚伟系汇东胜景北苑小区邻居。2017年10月27日中午约13：40时许，姚伟在外出开会行走过程中不慎撞倒正在路边倾倒剩饭的邻居赵美仙。后姚伟及赵美仙的家人一起将赵美仙送到楚雄市中医院信誉街分院就诊，经检查，赵美仙左侧尺桡骨远端骨折、左股骨粗隆骨折。随即将赵美仙转楚雄州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赵美仙的伤情为左股骨粗隆骨折、左桡骨远端伴尺骨茎突骨折。住院后行左股骨粗隆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手术，住院65天后于2017年12月31日好转出院。共用去医疗费47426.11元（其中：职工统筹支付39337元，姚伟支付7714.47元）。经司法鉴定，赵美仙的伤残程度为左腕关节九级伤残；左髋关节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人民币18000元；护理期为180日，营养期为180日。赵美仙支出鉴定费2200元。赵美仙出院后，购买手动轮椅车支付3580元。姚伟在事发后垫付护理费8450元及298元药费、45元伤口敷贴、60元褥疮垫费，拐杖费95元。姚伟共支付的费用为16662.47元。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赵美仙的伤后经济损失应如何认定，双方应如何分担赵美仙的伤后经济损失。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体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中，姚伟在事故发生后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已明确载明姚伟在小区通道行走过程中不慎撞倒正在路边倾倒剩饭的赵美仙，并承诺赵美仙后续治疗费用均全部由其一方承担。该情况说明系姚伟对事发经过及责任承担的自认，且与赵美仙一方提交的录音资料能够相互印证，故对赵美仙人身损害后果的发生姚伟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姚伟主张其系在被威逼的情况下出具情况说明，且录音资料系经过剪辑，但针对其该项主张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抗辩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姚伟主张双方系在通行过程中相互发生碰撞而导致的损害后果，赵美仙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因姚伟未提交证据足以反驳鉴定意见，故其请求对赵美仙伤残情况重新鉴定的申请不符合法定情形，依法不予准许。关于赵美仙主张的交通费，赵美仙虽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基于其受伤住院且需家属看护的客观事实，本院酌情认定500元。综上，本院认定赵美仙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8089.11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鉴定费2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50元（50元/天×65天）、营养费3600元(20元/天×180天)、护理费23400元(130元/天×180天)、残疾赔偿金28611元（28611元/年×20%×5年）、残疾用具费358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共计91230元。根据赵美仙的住院病历及出院记录的记载：赵美仙患有高血压Ⅱ期.高危组、脑梗塞、老年性脑病、双肺底间质性肺炎、冠心病，窦性心律.心功能Ⅱ级、肝内胆管结石。鉴于上述疾病与本案因碰撞发生的损害后果之间并无直接因果关系，且赵美仙在路边倾倒剩饭未尽到注意义务，姚伟撞倒赵美仙系过失行为导致，本院酌情确定赵美仙自行承担伤后经济损失费用的20%。综上所述，一审认定本案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楚雄市人民法院（2018）云2301民初1050号民事判决；二、赵美仙的伤后经济损失91230元，由姚伟赔偿72984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6662.47元，姚伟还应支付赵美仙56322元，其余经济损失由赵美仙自行承担;三、驳回赵美仙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执行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5元，由姚伟承担262元(未交)，由赵美仙承担373元（已交）；姚伟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9元由姚伟承担（已交），赵美仙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10由赵美仙承担400元（已交），由姚伟承担110元（未交）。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纪 艳 茜审判员 刘 文 亮审判员 李 晓 黎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姜远云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