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成少民终字第17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某某，女，196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甲。法定代理人余某某，女，196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系上诉人何某甲之母。委托代理人张云勇，北京衡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汉市时代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汉市。法定代表人张关井，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欣，四川红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某丙，男，198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原审被告铁道部隧道工程局成都工程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法定代表人王汉泉，经理。委托代理人田金龙，男，1987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库区。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铁隧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法定代表人丁荣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小洁，男，1958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余某某、何某甲（以下简称余某某方）因与被上诉人广汉时代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汉时代公司）、原审被告何某丙、铁道部隧道工程局成都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铁隧成都公司）、中铁隧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隧道）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4）青羊民初字第408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铁道部隧道局成都工程公司直属工程处作为甲方（余某某作为甲方代表）、广汉市现代机械化施工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俸世福作为企业内部承包人），双方于1999年11月28日签订《高新区桂溪乡勤俭村过渡性道路、小桥、河堤护岸工程企业内部施工协议》，该协议落款的甲方签章处有“铁道部隧道工程局成都工程公司直属工程处”的印章，余某某在甲方代表处签字，乙方签章处有“广汉市现代机械化施工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俸世福在乙方代表处签字；该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将高新区桂溪乡勤俭村过渡性道路工程给乙方承包，承包总价1220000元，一次性包干，施工用电费、实验检验费用甲方支付。2004年3月15日，何增国作为项目承包人与俸世福作为劳务分包方签署《乡村道路施工结算明细表》和《勤俭村过渡性道路施工结算明细表》各一份，两张明细表的项目承包人处均有“铁道部隧道工程局成都工程公司直属工程处”的印章和何增国的签名，劳务分包方处均有俸世福的签名，《乡村道路施工结算明细表》主要记载：分包方应收取总价400000元，已付工程款250000元，尚欠工程款150000元。《勤俭村过渡性道路施工结算明细表》主要记载：分包总价1220000元，签证计价167912元，以上合计1387912元；已付工程款700000元，尚欠工程款687926元。2004年4月20日，铁道部隧道工程局成都工程公司直属工程处作为甲方、俸世福作为乙方、余某某作为丙方，三方签订《抵押协议》，该协议落款处的甲方有“铁道部隧道工程局成都工程公司直属工程处”的印章和何增国的签名、乙方有俸世福的签名、丙方有余某某的签名，《抵押协议》主要约定：因甲乙双方对桂溪乡勤俭村过渡性道路、桂溪乡勤俭村人南延线便道工程结算款和紫荆小区道路工程尚未结算完毕，为保证双方原签施工协议履行完毕，丙方自愿以其在太升大厦26楼A、B座房产和二个露台，以评估报告金额的壹佰肆拾捌万元全额担保抵偿甲方所欠乙方的工程款作抵押，抵押期限2004年4月20日至2006年4月20日；甲方保证在二年内支付乙方以上三个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当甲方付款至90%时，乙方必须为丙方解除抵押手续，否则乙方承担欠款金额15%的违约金。2004年4月20日，余某某作为抵押人（甲方），俸世福作为抵押权人（乙方）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余某某和何增国在该抵押合同的甲方处签字，俸世福在乙方处签字；该《房地产抵押合同》主要约定：鉴于债务人铁道部隧道工程局成都工程公司直属工程处于2004年4月20日签订了《抵押协议》（下称主合同），为保障乙方在主合同项下享有的债权得以实现，甲方自愿以其有权处分的房地产为债务人履行主合同向乙方作抵押担保，抵押房产位于青羊区大安东街61号26楼02号（权0656312），建筑总面积为265.08平方米；本合同担保的主债权数额为1480000元，债权履行期限为自2004年4月20日起至2006年4月21日止；抵押房产的价值为1480000元。并在成都市房产管理局办理了上述抵押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成都市房管局于2004年4月27日填发《房屋他项权证》，上面记载的房屋他项权人为俸世福，抵押权利价值为1480000元；而后成都市房管局盖章出具的房屋信息摘要显示上述抵押房屋的债务人为铁道部隧道工程局成都工程公司直属工程处，抵押权人为俸世福，权利价值为1480000元。2013年10月8日，俸世福作为甲方、广汉时代公司作为乙方、余某某作为丙方签署《调解书》一份，该《调解书》主要载明：由于何增国已经是癌症晚期病危不能参加到本次调解中，故丙方也代表何增国，甲乙方对此无异议；甲、乙、丙方经友好协商，就甲、乙方与何增国、铁隧成都公司、中铁隧道集团以及丙方在内所产生的和未产生的各项纠纷的和解达成如下协议：一、本和解范围包括成都市高新区元华路、肖家河河堤、雅安周公山温泉公园3号桥、宋家山道路、新光三条街、勤俭村过渡性道路、乡村道路以及黄忠大道AJ段等工程，以及甲、乙方与铁道部隧道工程局成都工程公司直属工程处所签订地所有劳务工程分包施工合同所设计的工程项目，以及从1998年至2003年期间所涉及到的全部施工项目。二、丙方以青羊区大安东街61号26楼A房号和B房号两套商住房和丙方的三十万元人民币交付给甲方，用于抵偿上述全部工程尾款与欠款；乙方对此表示同意且无异议；对此各方同意对上述各项工程不再作具体的核对清算，各方同意以此方法，作为最终结清方案。三、青羊区大安东街61号26楼A房号和B房号曾在2011年出租，租期为五年，丙方已收租金至2013年12月，2013年12月以后由甲方收取租金。四、在本协议各方签字生效并对上述房屋和查封的丙方账号解除查封后，丙方配合甲方在成都市房管局办理房屋产权转让过户和在银行办理转款手续；房产转让中产生的过户手续费用和相关的其他税费由甲方自行承担。五、若本调解书丙方未履行，则甲、乙、丙一致确认丙方欠甲乙方勤俭村过渡性道路、乡村道路工程款837956元，欠甲方、乙方成都市高新区元华路、肖家河河堤、雅安周公山温泉公园三号桥、宋家山道路、新光三条街、黄忠大道AJ段等工程款3000000元，现进行的诉讼仍按法律程序办理。余某某于2013年10月18日向俸世福支付了300000元。2013年10月11日，何增国签订《委托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何增国与受托人余某某系夫妻关系，位于成都市青羊区大安东街61号26层A号、B号房屋（权0656312）系何增国与余某某夫妻共有，现因何增国生病住院，特委托妻子余某某为代理人，办理以下事宜：一、到相关部门办理注销上述房屋抵押登记、领取房屋所有权证等一切相关事宜；……五、到房产管理部门及相关国土管理部门办理上述房屋的买卖、产权过户、领取产权证、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转移登记及领取国有土地使用证等相关事宜；……七、如需办理上述房屋地址变更的相关事宜，受托人有权办理上述房屋地址变更登记、领取新的产权证等一切相关事宜。铁隧成都公司于2002年12月12日在《四川日报》上发表“声明”，该“声明”内容为“鉴于社会上出现以我公司下属单位名义进行经营活动的行为。我公司声明如下：我公司从未设立‘经理部’、‘项目部’、‘工程处’等等任何下属机构”。俸世福于2004年12月22日签名出具《承诺》一份，承诺内容为“与何增国的债权债务与隧道局成都工程公司无关”。另查明，1.广汉时代公司于2000年8月9日由广汉市现代机械化施工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广汉市时代机械工程有限公司；2.广汉时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07年6月由俸世福变更为张关井；3.余某某、何某丙、何某甲为何增国遗产的法定继承人；4.本案当事人就案涉调解书中的其他工程项目在诉讼处理中，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4日作出2014成少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的主要内容为：被告余某某、何某丙、何某甲在继承何增国遗产范围内向原告广汉时代支付工程欠款270万元，并以300万元为本金，从2007年12月7日起至2013年10月1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以270万元为本金，从2013年10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余某某对上述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件已对上述查明的余某某已向俸世福支付的300000元予以扣减，该判决书尚未生效。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工商登记信息、个人身份证明、《高新区桂溪乡勤俭村过渡性道路、小桥、河堤护岸工程企业内部施工协议》、《乡村道路施工结算明细表》、《勤俭村过渡性道路施工结算明细表》、《抵押协议》、《房地产抵押合同》、《调解书》、《委托书》、《四川日报》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俸世福在接受原审法院询问时陈述，本案中俸世福签订的所有协议材料包括施工合同及两份结算明细表等均代表广汉时代公司与何增国签订，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同时陈述因俸世福当时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以当时俸世福签订抵押合同和调解书时约定将房屋抵押给俸世福，但是俸世福签订的所有案涉协议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均由广汉时代公司享有，与俸世福个人无关。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本案中的《高新区桂溪乡勤俭村过渡性道路、小桥、河堤护岸工程企业内部施工协议》、《乡村道路施工结算明细表》、《勤俭村过渡性道路施工结算明细表》、《抵押协议》中均有“铁道部隧道工程局成都工程公司直属工程处”的印章，但是根据铁隧成都公司在《四川日报》上的登报声明以及各方当庭陈述，广汉时代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铁隧成都公司成立过铁道部隧道工程局成都工程公司直属工程处或铁隧成都公司因内部管理不善给广汉时代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铁隧成都公司也未对何增国或余某某与广汉时代公司签订工程协议或进行工程结算的行为进行追认，案涉工程款项也非通过铁隧成都公司账户进行支付，况且广汉时代公司诉请主张要求铁隧成都公司或中铁隧道集团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并非构成连带责任的法定事由，故广汉时代公司要求铁隧成都公司或中铁隧道集团承担责任的诉请不能成立。同时，既然无证据显示何增国或余某某与广汉时代公司签订工程协议或进行工程结算的行为对铁隧成都公司构成表见代理，同时也无证据证明在案涉协议中盖章的所谓铁道部隧道工程局成都工程公司直属工程处为适格的民事责任主体，故余某某作为施工协议的签署人应承担案涉工程款的给付义务。而在案涉工程的进行中余某某与何增国系夫妻关系，工程完工后，由何增国代表铁道部隧道工程局成都工程公司直属工程处与广汉时代公司进行了案涉工程结算，并且何增国也作为铁道部隧道工程局成都工程公司直属工程处的一方代表与俸世福、余某某签订抵押协议，实际上何增国的上述行为已表明何增国作为合同的当事人一方铁道部隧道工程局成都工程公司直属工程处的代表参与了施工协议的履行，即基于前述认定，铁道部隧道工程局成都工程公司直属工程处非适格主体，实际上是何增国和余某某以铁道部隧道工程局成都工程公司直属工程处的名义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了广汉时代公司，何增国和余某某均是施工协议的甲方，故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义务应由何增国和余某某共同承担。截止广汉时代公司与何增国签订两份结算明细之日，何增国和余某某尚欠广汉时代工程款共计应为837926元；根据广汉时代与余某某于2013年10月8日签订的《调解书》中的约定，若办理完房屋过户及转款手续后视为全部债务解决完毕，但因案涉房屋已被查封冻结且何某丙表明拒绝履行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调解书的内容已无法履行，故广汉时代公司有权诉至法院主张权利；关于已支付的工程款300000元是否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的问题，根据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4日作出的2014成少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上述已支付的300000元已在另案中予以扣减，且也无证据证明已支付的300000元系支付的本案案涉工程款，故在本案中对该300000元不再予以扣除，余某某和何增国应向广汉时代支付案涉工程款837926元。现何增国已经去世，故余某某应向广汉时代承担上述工程款的给付义务，何增国的继承人何某丙、何某甲应在继承范围内承担上述工程款的给付义务。关于本案的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因本案无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的具体交付时间或提交竣工结算文件的时间，但2004年3月15日进行工程结算，并确认了欠款金额，故至迟于结算次日即应支付，根据前述查明及认定，系由何增国与广汉时代公司进行的工程结算得出最后的尚欠工程款金额即本案诉争金额，故利息应以837926元为本金，从签订结算明细表之次日即2004年3月16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关于广汉时代公司要求确认其对位于成都市大安东街61号26号A楼（两套）房屋享有抵押权的主张，该房屋的登记抵押权人为俸世福，虽然俸世福陈述其就本案案涉工程签订的协议包括签订房屋抵押协议以及办理抵押登记的行为均系代表广汉时代公司，但不动产抵押以登记为准，抵押权也应由登记的抵押权人俸世福享有；况且根据前述查明，房屋抵押的权利价值为1480000元，而调解书中所涉的工程款数额大于抵押权利价值，调解书并未明确该抵押担保的是本案案涉工程款的支付还是调解书中其他工程款的支付，抵押当事人也未对抵押担保的债权予以明确；故对广汉时代公司关于确认其对案涉抵押的房屋享有抵押权，并在案涉工程款及利息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和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以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余某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广汉市时代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837926元，并以83792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从2004年3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何某丙、何某甲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继承何增国遗产范围内向原告广汉市时代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上述第一项判决内容的共同支付义务；三、驳回原告广汉市时代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请。案件受理费17468元，由余某某、何某甲、何某丙承担。宣判后，原审被告余某某、何某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主要理由为：1、原审未告知当事人合议庭组成人员变更的情况，审理程序不合法；2、广汉时代公司主体不适格，并遗漏了实际权利人俸世福；3、本案应当按照《调解书》的内容执行；4、原审判决超越了广汉时代公司的诉请；5、原审利息计算错误；6、何某丙、何某甲不是本案适格被告；7、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广汉时代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原审被告铁隧成都公司、中铁隧道答辩称：其不是本案合同当事方，无答辩意见。原审被告何某丙未提出答辩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三份付款人为铁道部隧道工程局成都工程公司直属工程处，收款人为广汉时代公司的转款凭证，拟证实其已向广汉时代公司支付了案涉工程款，广汉时代公司质证后认为，该三份证据均系一审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上述资金往来与本案工程无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其证明力结合全案证据综合判断。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审是否存在审判程序违法；2、本案当事人是否适格；3、原审判决是否超出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4、是否应当依照《调解书》的内容来确定双方权利义务；5、原审利息计算是否正确。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审是否存在审判程序违法的问题。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在变更案件合议庭成员后未告知上诉人而审判程序违法，经本院审查，原审庭审笔录上清楚记录了原审法院在庭审中对合议庭组成人员的变更情况明确告知了上诉人，当事人对合议庭组成人员没有提出异议，故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当事人是否适格的问题。上诉人提出本案适格原告为俸世福而不应是广汉时代公司。对此，本院认为，俸世福在一审过程中接受原审法院询问，明确表示其是代表广汉时代公司签署本案所涉的协议，其所签协议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均由广汉时代公司享有，与其本人无关，该询问笔录也在庭审中进行了质证，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能够证实广汉时代公司系本案的适格原告，故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提出何某丙、何某甲作为何增国的继承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关于“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的规定，何某丙、何某甲作为何增国的法定继承人，在何增国死亡后，除非其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否则均应当作为共同被告参与本案诉讼，其是否实际继承遗产不是确定其诉讼地位的法律要件，故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原审判决是否超出原告诉请的问题。经二审查明，原审原告广汉时代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被告余某某、何某丙、何某甲在继承何增国遗产范围内承担支付所欠原告工程款837926元及资金占用利息569585元（该利息从2004年3月15日起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之后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的义务；2.被告余某某、铁隧成都公司、中铁隧道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原告对被告余某某位于成都市大安东街61号26号A楼（两套）房屋享有抵押权，并有权在各被告不履行给付义务时，将抵押财产折价、变卖、拍卖后，以所得价款优先偿还上述第1项中的工程款；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根据上述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由余某某直接承担案涉工程款及其利息的还款义务，超出了原审原告的诉请范围，与原告的诉请相比增加了上诉人余某某的法律责任，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对于本案所涉工程款，余某某并未主张及证明其对婚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或广汉时代公司与何增国明确约定相关债务系何增国的个人债务，因此本案所涉工程款，应属夫妻共同债务，余某某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关于是否应当依照《调解书》的内容来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问题。本院经审理认为，首先，案涉《调解书》不是经过司法确认的调解协议或者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民事调解书，其不具有强制执行的法律效力；其次，已生效的（2015）川民终字第31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该《调解书》实际上已经不能履行；其三、该《调解书》对双方一系列工程纠纷均提出了总体解决方案，由于该《调解书》没有实际履行，该《调解书》所涉的其余工程的工程款纠纷已经人民法院判决，本案所涉工程款纠纷实际上也没有可能依照《调解书》的条款作出判决，因此，上诉人主张应当按照《调解书》的内容执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原审利息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提出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已经交付或者结算，因此不应当从2004年3月16日起计算利息。本院认为，2004年3月15日何增国作为项目承包人与俸世富作为分包方签署的《乡村道路施工结算明细表》和《勤俭村过渡性道路施工结算明细表》证实案涉两项工程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明确案涉两项工程的应付工程款共计837926元，原审法院从次日作为利息计算起始日并无不当，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判决结果超出原告诉讼请求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4）青羊民初字第4083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广汉市时代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的判决。二、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4）青羊民初字第408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被告余某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广汉市时代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837926元，并以83792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从2004年3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和第二项，即“被告何某丙、何某甲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继承何增国遗产范围内向原告广汉市时代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上述第一项判决内容的共同支付义务”的判决；三、上诉人余某某、何某甲、原审被告何某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继承何增国遗产范围内向广汉市时代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837926元，并以83792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从2004年3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四、上诉人余某某对前述第三项判决的全部应当支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承担方式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7468元，由上诉人余某某、何某甲承担7468元；被上诉人广汉时代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俐代理审判员  胡炀威代理审判员  祝颖哲二〇一五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杨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