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08刑终111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云芳，男，1970年10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衢州市柯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莲，浙江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建光，男，1977年12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衢州市柯城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0年8月10日被原衢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2月27日被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2010年11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夏世毅，浙江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云飞，男，1974年10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系衢州市柯城区华墅乡华墅村村委，住衢州市柯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兴华，浙江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云芳、徐建光、朱云飞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8）浙0802刑初1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云芳、徐建光、朱云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因被害人姜某1多次到衢州市柯城区华墅乡华墅村塘北自然村朱云芳屋后的鱼塘（该鱼塘由朱云芳、徐建光承包）抓鱼，被告人朱云芳由此起意采用暴力方式解决此纠纷，后与被告人朱云飞、徐建光共同商议要教训姜某1。2017年6月28日17时许，朱云芳看见姜某1又在鱼塘放下渔网，断定其第二日一早会来收网，便告知朱云飞、徐建光，且分别以开塘为由召集朱某1、朱某2、徐某2、徐某3等人。2017年6月29日4、5时许，众人先后来到朱云芳家中，朱云芳表明了要收拾姜某1的意思，让大家帮忙，并做了具体的安排。6时许，姜某1与其朋友徐某1到鱼塘收网，朱云芳、徐建光两人先过去与姜某1故作交涉，朱云飞、朱某1、朱某2、徐某2、徐某3尾随其后。在过程中，徐建光用镰刀朝姜某1背部砍了一刀，姜某1便朝塘坝下的田里逃跑，朱云芳、徐建光紧追其后。朱云芳用镰刀朝姜某1肩背部砍了一刀，姜某1当即摔倒在地。此时朱云飞也从塘坝上跑到田里帮忙，姜某1倒在地上无法爬起，朱云芳、徐建光、朱云飞三人用镰刀朝姜某1一顿乱砍，后离开现场。2018年2月12日，经法医鉴定姜某1的伤势已构成重伤二级。
案发后，姜某1的父亲姜某2共收到上述三名被告人15万元医药费。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判决：被告人朱云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徐建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被告人朱云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随案移送的锄头、镰刀各一把、撬棍一根予以没收，光盘五张作为证据予以保存。
上诉人朱云芳提出，其有自首情节，愿意赔偿被害人实际损失，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辩护人徐莲提出，上诉人朱云芳案发后打电话投案，如实供述了最重要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对被害人进行了相应的赔偿；被害人存有过错，请求对朱云芳从轻处罚。
上诉人徐建光提出，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其自首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辩护人夏世毅提出，徐建光自首情节应予认定，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对被害人进行了部分赔偿，请求对徐建光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朱云飞提出，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其自首错误，其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对被害人进行了相应的赔偿，请求改判。辩护人王兴华提出，朱云飞的行为属正当防卫，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朱云飞的情节相对较轻，请求改判并对朱云飞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朱云芳、徐建光、朱云飞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被害人姜某1的陈述；证人徐某2、朱某1、朱某2、徐某3、姜某2、徐某1、姜某3、娄某、徐某4、朱某3、徐某5、董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承包合同、转包合同、调取证据清单及被害人姜某1病历材料、移动通话清单、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辨认笔录及照片；关于姜某1人体损伤程度的初步鉴定意见；衢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警情详情及卷宗；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户籍证明、衢州市人口信息管理系统基本信息、被告人徐建光前科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收条及物证锄头、撬棍、镰刀等证据共同证实，上诉人朱云芳、徐建光、朱云飞亦有相应供述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符。
关于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分析如下：1、上诉人朱云芳、徐建光、朱云飞是否构成自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自首。朱云芳系纠集者，且行为积极，其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本人的犯罪事实，但没有供述同案犯徐建光、朱云飞持镰刀砍被害人姜某1的事实。徐建光、朱云飞到案后均未如实供述持镰刀砍被害人姜某1的主要犯罪事实。因此，上诉人、辩护人所提相关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上诉人朱云飞的行为是否构成正当防卫。经查，朱云芳因姜某1到其承包的鱼塘抓鱼之事与姜某1发生纠纷，与徐建光、朱云飞商议教训姜某1并准备了镰刀等作案工具。案发前一日，朱云芳看见姜某1在鱼塘放网，认为姜某1次日要前往鱼塘收网，即起意刀砍姜某1并将此事告知徐建光、朱云飞。案发当日，朱云芳、徐建光、朱云飞分别纠集他人在朱云芳家中商议刀砍姜某1。朱云芳、徐建光到鱼塘后，看见姜某1在收渔网，徐建光上前持镰刀砍击姜某1背部一刀，姜某1朝塘坝下的田里逃跑摔倒，朱云飞持刀上前与朱云芳、徐建光一同砍击姜某1。衢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衢公司鉴（伤）[2017]25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姜某1有40余处损伤。朱云芳、徐建光、朱云飞刀砍被害人姜某1不存在正当防卫意义上的不法侵害前提，朱云飞辩护人所提朱云飞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云芳、徐建光、朱云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朱云芳、徐建光、朱云飞事前共谋，行为积极，不宜区分主、从犯，在量刑时根据各自的具体犯罪行为酌情予以区分。朱云芳、徐建光、朱云飞一审当庭自愿认罪，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可对上诉人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上诉、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朱云芳、徐建光、朱云飞的量刑适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朱云芳、徐建光、朱云飞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徐立金
审 判 员 叶光辉
审 判 员 周永敏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叶见青
书 记 员 廖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