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西中民高终字第005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湛岩。委托代理人张军，陕西雁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万鼎研动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小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明娟。上诉人湛岩因与被上诉人陕西万鼎研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鼎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4）雁民初字第02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湛岩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军，被上诉人万鼎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王明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湛岩系万鼎公司工作人员，在万鼎公司公司的职务为销售经理。2008年万鼎公司分别与西安龙阳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必特轴承有限公司、天津罗升企业有限公司、陕西汉江机床有限公司、优励聂夫（南京）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帷策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合同总金额为1212820元，万鼎公司巳将1212820元支付给上述公司。2008年1月29日、2008年6月23日2008年12月3日，万鼎公司与陕西大晟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晟机电公司）签订11份《销售合同》，总价款为1273471元，并已向大晟机电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货物。湛岩承认其系万鼎公司的工作人员。对《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和货款总额1273471元予以认可，称2008年12月24日大晟机电公司已经向万鼎公司支付了货款25万元货款。2008年12月24日，大晟机电公司与万鼎公司对账，对账结果为08�1月-12月，万鼎公司与大晟机电公司签订供货合同，货物已全部交付大机电晟机电公司，截止08年12月24日万鼎公司共收到大晟机电公司货款250000元。湛岩对此予以认可。2009年5月11日，湛岩向万鼎公司出具《责任保证书》一份，内容为：本人湛岩，为万鼎公司业务经理，2008年由我本人联系，由大晟机电公司向万鼎公司采购机电设备，截止到2008年12月31日，万鼎公司完成了全部的采购业务，并将货物全部交付大晟机电公司，应当收取大晟机电公司货款1418999.4元，大晟机电公司在08年5月向万鼎公司借银行承兑汇票一张，金额112400元，到09年5月10日止，大晟机电公司共支付万鼎公司310000元，欠款为1221399.40元未支付。作为业务主办人，本人会积极催收欠款，并承诺欠款1221399.4元，自09年5月10日后按万鼎公司在银行的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全部还清为止，本人保证将到2009年12月31日前将欠款本金及利息全部收回，本人愿意承担全部欠款的连带保证责任，并愿以个人及家庭资产作为偿还该笔欠款来源。湛岩，2009.5.11。湛岩对保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保证书中记载的欠款金额与事实不符，且其承担的保证责任期间应为2009年5月10日至2009年12月31日，其仅对保证期间产生的利息承担保证责任，且利息应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0年5月14日，甲方万鼎公司与乙方湛岩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于2009年5月11日向甲方保证，到2009年12月31日前收回大晟机电公司欠甲方全部货款及利息。但货款及利息至今尚未付清。乙方于2008年7月从杨昕女士手中购买房屋一套，该房位于西安高新区新区，锦业路以北，丈八东路以东，房屋号为3号楼1单元2102号，建筑面积约为90平方米。现经甲乙双方协商决定：自2010年5月1日起至未来6个月内，若大晟机电公司�能按还款计划向甲方还款，则乙方愿以支付杨昕女士购房款冲抵大晟机电公司应付甲方的货款，房款以售楼部售价的90%计算。若大晟机电公司可能按计划还款，则本协议到期取消，双方再重新协商。湛岩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保证期应从2010年5月1日起计算6个月，即2010年11月1日，且认为该文件上未列明欠款金额。2011年元月20日，湛岩向万鼎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一份，内容为：万鼎公司与大晟机电公司的欠款本金部分将由本人负责偿还，因其元月份会有到款，待其具体到款数字确定后，余下的部分由本人用年终奖与财产进行偿还，并令大晟机电公司出具正规借款手续，明确借款息，抵押物和中间人等几要素后逐日按数量归还借款，其过程将由本人负责到底。湛岩对该还款计划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湛岩仅承认对大晟机电公司与万鼎公司之间的本金欠�承担担保责任。2011年2月，甲方万鼎公司与乙方湛岩签订《协议书》，约定：截止2011年1月31日，大晟机电公司欠万鼎公司货款余额为579859.77元，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自2011年2月1日起至未来三年中，以大晟机电公司的还款和湛岩在万鼎公司年终分红款冲抵欠款。乙方自愿将天地源·枫林绿洲EV-78#停车位以及杰座公寓A20-21307房屋产权交甲方作为抵押，抵押时间是自2011年2月起至2013年3月31日止。乙方保证是该抵押的合法所有权人，乙方保证所提供的抵押物没有向任何第三者抵押或转让，在本协议有效期内，不擅自将抵押物出租、出售、转让、赠与、托管、再抵押、或以其他方式处置抵押物。在合同签订之后，乙方应将与抵押物有关的一切原始单证、票据交给甲方。甲方应妥善保管抵押物，不得遗失、损毁。在抵押期内，乙方可以根据大晟机电�司的欠款数额，更换抵押财产（被抵押财产的市值必须大于等于欠款金额）。若抵押期满，欠款仍未还清，甲方有权处置抵押物，乙方有义务配合甲方办理一切产权过户手续，否则甲方将通过法律途径保证自己的合法权利。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共同遵守。湛岩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份协议的签订日期应为2011年2月1日，而非2011年2月23日。且该协议中的欠款金额有误，该协议推翻了2010年5月14日的协议书和2009年5月11日的责任保证书，该份协议上约定了抵押期间，但万鼎公司并没有在抵押期间主张权利，故万鼎公司失去抵押效力。该协议上的欠款金额与诉状上的欠款金额有出入，故认为万鼎公司诉请的欠款金额有问题。2011年2月1日，万鼎公司出具《关于万鼎研动2010年度分红情况说明》，内容为2010年万鼎研动实现净利润473732.09元，经股东协商，按以下方式进行分红：1、20万元作为盈利保证金付给征洋公司。2、净利润的273732.09＊30%=82119.63元，分红给湛岩。3、净利润的273732.09＊70%=191612.46元，分红给张劲草。湛岩在该情况说明下签名。2011年2月18日，万鼎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万鼎公应付湛岩个人2010年捌万贰仟壹佰壹拾玖元陆角叁分（82119.63元），经湛岩个人同意，将此次分红款全额（82119.63元）用来冲抵大晟机电公司欠万鼎公司借款。湛岩在该情况说明下签名确认。2012年1月17日，陕西万鼎研动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关于万鼎研动2011年度分红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2011年万鼎研动实现净利润900841.44元，经股东协商，按以下方式进行分红：1、20万元作为盈利保证金付给征阳公司。2、净利润的700841.44＊5%=35042.07元。2、净利润的665799.37元＊30%=199739.81元，分红给湛岩。3、净利润的665799.37＊70%=466059.56元分红给张劲草。湛岩在该情况说明下签名确认。2013年2月28日，万鼎公司出具《关于万鼎研动2012年度分红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2012年万鼎研动未分配利润297081.64元，按以下分配方式进行分红：1、20万元作为盈利保证金分配给征洋公司。2、（297081.64-20万）＊30%=29121.49元分红给湛岩。3、（297081.64-20万）＊70%=67957.15元分红给张劲草。4、25000元作为员工年终奖金，由张劲草支付20000元，湛岩支付5000元。（如2013年实现盈利，补回到2013年股东分红），最终支付给湛岩2012年分红款24124.49元，支付给张劲草2012年分红款47957.15元。湛岩在该情况说明下确认签字。湛岩对三份分红情况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万鼎公司提交大晟机电公司欠款、利息核算表一份，载明截止2013年5月23日欠款479749.52元。湛岩在该表下方签名同时注明仅供对账。湛岩对该核算表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落款处的时间不是其写的，落款时间与核算标准计算的截止日期不符。万鼎公司提交大晟机电公司欠款、利息核算表（先还利息后还本金），湛岩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湛岩提交其邮箱《大晟机电欠款情况》及《大晟机电往来核算2010.11.30》，证明万鼎公司工作人员向其发送有关大晟机电公司的欠款情况，欠款总金额为1075211元，截止2010年12月31日大晟机电公司向万鼎公司还款51万元，下欠金额为565211元。万鼎公司对此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无法确定该文件的收件人是湛岩，且湛岩在2009年5月11日的保证书中承诺其个人对大晟机电公司和万鼎公司的此笔业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湛岩提交2011年1月6日的收款证明一份，内容为：我万鼎公司于2011年1月6日收到湛岩房产一套，经双方协商，该房产折合人民币伍拾壹万零叁佰元整510300元（计算方式如下90㎡＊6300元／㎡＊9折=510300元）。该笔款项系湛岩个人代大晟机电公司偿还的拖欠我公司的货款。我公司按上述金额核减和大晟机电公司货款本金。万鼎公司与湛岩个人并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万鼎公司财务部，经办人张旭。用以证明湛岩替大晟机电公司向万鼎公司清偿所欠货款，其与万鼎公司之间已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包括担保关系。万鼎公司对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万鼎公司认为根据其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公司和湛岩对该笔业务的款项追缴一直在延续，对于收款收据上的内容一直在进行修订和补充。万鼎公司于2014年5月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湛岩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753233.6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湛岩承担。湛岩辩称，1、其与万鼎公司之间没有债权债务�系，万鼎公司诉讼的事实反映的是大晟机电公司在2008年12月前与万鼎公司开展货物销售而形成的欠款。2、2009年5月，其出具的保证书中，所描述的其本人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债权范围与万鼎公司所诉情况不符。3、万鼎公司在收款过程存在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和重复计算收取复利的情况，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4、其与万鼎公司之间已经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关系，万鼎公司的起诉应当驳回。5、其保证责任已经免除。原审法院认为，湛岩、万鼎公司双方签订的《责任保证书》、《协议书》、《还款计划表》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于有效民事行为，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湛岩应当按照约定对万鼎公司的债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万鼎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万鼎公司在保证期间向湛岩主张权利，湛岩以超过保证期�其已经免除保证责任的抗辩观点，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根据湛岩、万鼎公司于2011年签订的《协议书》，可以认定截止2011年1月31日，大晟机电公司欠万鼎公司货款余额为579859.77元，后湛岩分别用2010年、2011年、2012年三年期间在万鼎公司的分红款共计305983.93元予以冲抵。根据万鼎公司提交的《大晟机电欠款、利息核算表》，截止2013年5月23日，大晟机电公司下欠万鼎公司的货款及利息共计479749.52元。湛岩应当对上述款项承担清偿责任。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湛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陕西万鼎研动科技有限公司清偿欠款479749.52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332元，由万鼎公司承担4032元，湛岩承担7300元，因万鼎公司已预交，湛岩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向万鼎公司支付。宣判后，湛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仅对万鼎公司债权本金承担保证责任，原审法院判令其直接向万鼎公司清偿债务，且未明确其追偿权，明显不公；其向万鼎公司后出具的协议等文件已替代前面出具的保证书和协议，其保证范围仅为欠款本金，不包括利息，且保证期间于2014年1月31日届满。万鼎公司并未在保证期间向其主张保证责任，其不应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判认定的还款金额背离了万鼎公司与大晟机电公司之间因主合同所产生的真实债务情况，大晟机电公司未偿付货款金额为1273471元，大晟机电公司自行还�及其代付款合计1326284.21元，其不应再承担还款义务，原判认定截止至2013年5月23日其欠款本金及利息479749.52元有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万鼎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并由万鼎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万鼎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纠纷因湛岩对万鼎公司与大晟机电公司债权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而起，就涉案保证责任问题，湛岩曾先后向万鼎公司出具了2009年5月11日《责任保证书》及2010年5月14日《协议书》，根据双方约定及协议实际履行情况，足以认定湛岩在2010年11月1日前对大晟机电公司欠款本金及按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此间，双方以建筑面积约为90平方米的房产冲抵了部分债务。2010年元月湛岩向万鼎公司出具了还款计划，承诺欠款本金由其偿还。2011年2月双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截止2011年1月31日大晟机电公司欠万鼎公司货款为579859.77元，2011年2月1日以后三年中，以大晟机电公司的还款和湛岩在万鼎公司年终分红款冲抵欠款，湛岩同时将枫林绿小区车位及房屋产权交万鼎公司作为抵押，抵押时间自2011年2月至2013年3月31日。综合上述约定及当事人自述，应当认定湛岩与万鼎公司于2011年2月就大晟机电公司欠款579859.77元建立了新的保证关系这一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于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湛岩与万鼎公司就579859.77元债�的保证方式、保证期间未作明确约定，湛岩应当按连带责任承担保证责任，万鼎公司有权自主债务期满，即2014年2月1日起的六个月内诉请湛岩承担保证责任。现万鼎公司已实际抵扣湛岩2010年至2013年应得的分红款共计305983.93元（82119.63元＋199739.81元＋24124.49元），大晟机电公司还应偿还货款本金273875.84元，万鼎公司于2014年5月提起本案之诉，湛岩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诉人湛岩关于欠款已清偿、万鼎公司诉称已过保证期间等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判认定湛岩应对剩余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惟湛岩虽在万鼎公司提供的《大晟机电欠款、利息核算表》上签名，但湛岩在该表下方签名的同时注明仅供对账，不能据此认定湛岩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原审法院以该核算表作为定案依据欠妥，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合考虑万鼎公司诉�请求、双方就保证责任的系列约定等因素，湛岩应对剩余货款本金273875.84元及利息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本院部分采纳湛岩上诉意见，对原判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4）雁民初字第028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4）雁民初字第028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湛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陕西万鼎研动科技有限公司清偿货款273875.84元及利息（以273875.8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2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1332元，由陕西万鼎研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32元，湛岩负担7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96元，由陕西万鼎研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496元，湛岩负担60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于执行时一并清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雪晴审 判 员  季立耘代理审判员  何 强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