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8民终5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衢州市衢江区鸿基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006816557650（1/1），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樟潭路155号。法定代表人：王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叶国平，浙江南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孝德，男，196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8241966********，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荷花西区64幢1单元601室，系该公司业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学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衢州市方正实业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区上街127号。法定代表人：方建荣，该公司执行董事。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郑北南，浙Ｘ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凌峰，浙ＸＸ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衢州市衢江区鸿基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基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林学铭、衢州市方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正公司”）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5）衢柯商初字第1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舒红胜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揭其勇、杨丽组成的合议庭于2016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鸿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国平、王孝德，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郑北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林学铭系方正公司的员工。方正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方建荣原系鸿基公司的股东，出资额均为500万元，各占5%股份，后于2015年6月16日均将股权转让给浙江鸿基控股有限公司。2011年11月，经鸿基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向鸿基公司所借的出资额50%以内的担保贷款享有银行基准利率贷款优惠，超出股东出资50%以上的比照公司其他普通贷款的相关要求执行相应的贷款条件及贷款利率。2013年9月23日，方正公司与鸿基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方正公司为应朝辉、傅国谊、林学铭、郑萍华、许有俊与鸿基公司在2013年9月23日至2015年9月22日期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或其他法律性文件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为1000万元的保证担保；保证期限至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4年12月3日，林学铭与鸿基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300万元，用于临时周转。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借款合同》中的还款期限及利息栏均为空白。事后，鸿基公司擅自在该《借款合同》上添加了借款期限“3个月”、固定利率“1.76%”、还本计划“2015年3月2日”等内容。同日，鸿基公司依约向林学铭交付借款300万元。款项出借后，林学铭分别于2015年6月16日、10月15日归还了300万元、90539元。林学铭认为其已清偿借款，鸿基公司认为林学铭并未按约还款，双方协商不成。2015年10月23日，鸿基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1、林学铭归还借款本金274938元并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利息、违约金自2015年10月16日起按月利率2%据实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并支付律师费14700元；2、方正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林学铭与方正公司承担。另查明，2014年12月2日，许有俊、林学铭、应朝辉、傅国谊、郑萍华分别与鸿基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各一份，由方正公司担保，借款金额均为100万元，借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3年9月23日，林学铭与鸿基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载明：借款金额200万元，借款期限、固定利率等处空白。2013年10月11日，林学铭与鸿基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载明：借款金额400万元、借款期限4个月、固定利率1.8667%。2014年3月28日，林学铭与鸿基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载明：借款金额390万元、借款期限2个月、固定利率1.75%。上述8笔借款，鸿基公司认可均已履行完毕。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保证关系受法律保护。同时，当事人对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林学铭向鸿基公司借款300万元、由方正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事实有鸿基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予以证实，该院予以确认。案件主要争议焦点为双方对案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及借款期限。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案涉借款的借款合同签订时借款利率及还款日期为空白，系鸿基公司事后添加。鸿基公司主张，案涉借款系超出股东出资额50%部分的担保借款，应是按照普通贷款计息。但鸿基公司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合同签订时双方对利息有所约定及具体利息标准。且林学铭另外向鸿基公司所借的400万元、390万元的非按基准利率计息的普通贷款，在借款合同中均载明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利息标准不一，亦并非按月利率2.5%清偿。而案涉借款合同却未载明借款期限及利息，且双方之间另外一笔亦未约定借款利率的200万元普通借款，亦并非按照月利率2.5%清偿。现鸿基公司主张案涉借款双方约定利息和手续费合计按照月利率2.5%计算，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且鸿基公司承认其提供的《借款合同》上的借款利率、借款期限等内容系其擅自添加，故对鸿基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款项出借后，林学铭已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并自愿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综上，该院认为，鸿基公司诉讼请求主张借款未还清及要求按2%计算利息、违约金的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2016年5月19日，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鸿基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46元，由鸿基公司负担，限于判决生效之日缴纳。上诉人鸿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借款合同中虽未载明借款利率，但借贷合同双方已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与费用共按月利率2.5%计算。在上诉人与许有俊的借贷合同中，方正公司以许有俊名义支付了第一个月的利息与费用共计75000元，系按月利率2.5%计算。被上诉人林学铭在相应条款空白的借款合同中签字，应认定其授权上诉人鸿基公司随时对合同进行完善。二、被上诉人方正公司原系上诉人鸿基公司的股东，在出资50%以内的担保贷款，借款利息按基准利率计算。上诉人鸿基公司提供的其于2014年12月2日与许有俊、林学铭、应朝辉、傅国谊、郑萍华签订的《借款合同》显示被上诉人方正公司已用尽优惠借款额度，本案借款应按普通贷款计算利息。对于普通贷款的利率，虽然上诉人鸿基公司提供其与被上诉人林学铭签订的其他《借款合同》利率标准不一，但被上诉人林学铭确实按月利率2.5%清偿借款利息与费用，有还款凭证、利息发票、电子回单等可以证实。综上，上诉人鸿基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两被上诉人二审答辩称：一、上诉人鸿基公司擅自在《借款合同》的空白处填写借款利率，该内容对两被上诉人不产生效力。二、上诉人鸿基公司股东会决议有关股东担保贷款利率的约定，只在公司内部发生效力，对本案借款不产生效力，该股东会决议非本案借款合同的组成部分。三、上诉人鸿基公司二审提供的审计报告中记载本案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其来源依据不具有真实性，即使真实也是上诉人鸿基公司的单方陈述。四、上诉人鸿基公司对本案借款利率的陈述前后矛盾，被上诉人依约归还了借款本金，并额外支付按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未违反合同约定。五、被上诉人林学铭与上诉人鸿基公司之间还发生过其他借款往来，但本案借款的相关事项并不必然沿用其他借款合同的约定。本案借款合同未约定利息，应认定借款不支付利息。综上，两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鸿基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衢州英特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浙江志高机械有限公司、浙江志城房地产有限公司、方正公司工商登记基本情况各一份，用以证明各公司股东的基本登记情况。2、鸿基公司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及第一届监事会第一次会议决议各一份，用以证明2008年10月25日鸿基公司第一次股东会选举出公司监事，监事会召开第一次会议选举出监事会主席。3、《浙江广泽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关于鸿基公司2014年12月31日财务状况和2008—2014年度经营情况的专项审计报告》一份，用以证明上诉人鸿基公司监事会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财务进行专项审计，本案借款不在股东担保借款范围内，借款月利率为2.5%，被上诉人方正公司对该审计结果认可，审计结束后被上诉人方正公司退出上诉人鸿基公司。4、《股东担保计划外借款本息计算情况表》一份，用以证明2013年9月23日、2013年10月11日、2014年3月28日被上诉人林学铭向上诉人鸿基公司借款200万元、400万元、390万元系股东担保借款额度之外的借款，按月利（费）率2.5%计付利息和费用。5、上诉人鸿基公司与林学铭、郑萍华、傅国谊、许有俊、应朝辉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款项下的转存凭证、支票存根、还款入账通知书各一份，用以证明该五人系被上诉人方正公司员工，自2011年10月起被上诉人方正公司及方建荣就为该五人向上诉人鸿基公司借款提供股东担保，到期后办理转贷，被上诉人方正公司已经充分用足股东担保借款利率优惠的额度，本案借款是股东担保借款额度之外的借款，应按普通借款月利率2.5%计付利息。6、方建荣与上诉人鸿基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方正公司及方建荣在鸿基公司各出资500万元，享受股东担保贷款优惠的额度只有500万元。经质证，两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鸿基公司二审提供的以上证据非二审新的证据。其中，证据1、2、5与本案无关；证据3中所记载内容的来源与依据不具有真实性，且对两被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证据4系上诉人鸿基公司的单方主张，不属于证据范畴；证据6，上诉人鸿基公司一审已经提交过，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上诉人鸿基公司欲以证据1、2证明证据3提交审计的主体合法，但提交审计的主体合法与审计报告的内容是否正确，及该报告记载的内容能否作为本案借款利息的计付依据之间不具有必然的联系，从审计报告的内容看其审计依据中有上诉人鸿基公司2008—2014财务会计资料、贷款台账、贷款合同，显然现有的证据中均无被上诉人在这些依据中对本案借款利率进行过确认，且该报告附表中记载的本案借款的利率就不确定，故该审计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借款利率的依据；证据4，非本案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不能以此证明本案借款的利率；证据5，即使能证明被上诉人方正公司作为股东享受担保借款利率优惠的借款额度已经用尽，也不能证明本案借款的月利（费）率即为2.5%，两者之间无必然因果关系；证据6，与本案借款合同无直接关联；综上，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鸿基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本案借款的月利（费）率为2.5%，故对此待证事实不予认定。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上诉人鸿基公司提出的案涉借款利息按月利（费）率2.5%计算的主张是否成立。首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对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上诉人鸿基公司主张借款月利（费）率为2.5%，其应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该事实。因为被上诉人方正公司担保贷款利率优惠额度用尽及本案借贷合同双方其他借款约定的利率均与本案借款的利率之间无直接证明关系。其次，《借款合同》中有关借款利率亦系上诉人鸿基公司事后添加，该添加未经与借款人协商一致，可见该约定事项对借款人并不产生效力。上诉人鸿基公司提出合同中借款利率处空白可视为借款人授权上诉人鸿基公司随时完善，该主张于法无据。最后，上诉人鸿基公司提出在许有俊向上诉人鸿基公司借款300万元的合同履行过程中支付过第一个月利息75000元，以此可证明借款的月利（费）率为2.5%。本院认为支付该数额的利息仅有该一个月，此后直至归还本金时均未按月以此金额支付过利息，上诉人鸿基公司的该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鸿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24元，由上诉人衢州市衢江区鸿基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红胜代理审判员  揭其勇代理审判员  杨 丽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姜晓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