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58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楠，男，1963年10月1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沈明辉，北京国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昇，男，1962年9月2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安翔，北京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武梦鸽，北京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秀敏，女，1968年10月1日出生。上诉人李楠因与被上诉人东昇、姚秀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商）初字第7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罗珊担任审判长，法官杨光、孙兆晖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7月19日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姚秀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昇在一审中起诉称：2014年10月5日，东昇与李楠达成借款协议，约定李楠于2015年1月5日偿还东昇借款本息合计104.5万元。东昇认为李楠与姚秀敏系夫妻关系，李楠所欠债务是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故东昇起诉要求判令：1、李楠、姚秀敏共同偿还东昇借款本金100万元，及截至2015年2月12日的利息（含逾期利息）63500元；2、李楠、姚秀敏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东昇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一、禹城天德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证明2012年6月李楠和东昇约定转让禹城天德置业有限公司部分股权。李楠认为该证据与李楠提交该院的合同复印件不一致，故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该院认为李楠没有当庭出示其所持有的合同原件进行比对，且其自认实际收到东昇股权转让款120万元，与该证据约定的第一笔价款金额相符，故该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二、北京银行电汇凭证、北京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北京新盟国际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代李楠收款收据、北京安信宝元科技发展中心情况说明、北京新盟国际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工商注册信息、北京安信宝元科技发展中心工商注册信息，证明2012年6月5日东昇向李楠指定账户交付股权转让款120万元整。李楠表示请求法院核实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对于该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无异议，认可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李楠确实收到该笔股权转让款120万元。该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三、2014年9月5日的借款合同，证明东昇与李楠签订借款合同，将原股权转让款120万元变更为李楠向东昇的借款；借款期限为2012年6月5日至2014年10月5日止，共计28个月，利息为30万元。李楠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并认为该证据反映了借款事实的形成过程，但李楠于2013年11月8日还款50万元，此后不应再按照120万元本金计算利息。该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四、2014年10月5日的借款协议，证明由于李楠到期未全额归还全部借款，双方又于2014年10月5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李楠应于2015年1月5日偿还东昇向其出借款项本息合计104.5万元；截至2015年2月12日的利息金额，是按照该借款协议约定标准所计算。李楠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为借款协议源于股权转让协议及借款合同，因借款合同金额计算有误，导致该借款协议也存在错误。李楠在一审中答辩称：诉争借款是因东昇与李楠之间不成功的股权转让而形成的。双方约定将东昇支付的120万元股权转让款改为借款，借款期限为2012年6月5日至2014年10月5日，并约定支付利息30万元。但李楠在2013年11月8日提前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故此后应按借款本金70万元计算利息。东昇起诉主张的借款本息过高，应当按照实际欠款本金及期限分段计算利息。对于超出李楠认可的本金和利息金额部分，不同意支付。李楠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一、2014年9月5日的借款合同，证明李楠已于2013年11月8日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所以东昇计算的本息金额有误。东昇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该借款合同签订时已经考虑了李楠2013年11月8日的还款，而且后签订的借款协议也确认借款金额为100万元，所以李楠偿还的应当是全部30万元利息和20万元本金。该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二、禹城天德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复印件），证明120万元借款的原始依据。东昇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院认为李楠没有当庭出示该合同的原件，且其自认实际收到东昇股权转让款120万元，与该证据约定的金额不符，故该院对该证据不予以确认。姚秀敏在一审中既未做出答辩，亦未参加一审法院庭审。姚秀敏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材料。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6月，李楠（转让方）与东昇（受让方）签订《禹城天德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李楠同意将持有禹城天德置业有限公司12%的股权以356万元转让给东昇；东昇同意在本合同订立10日内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120万元，在2012年12月31日前支付236万元；李楠在收到首批出资额后2个月内为东昇办理完股权转让文件。2012年6月5日，北京安信宝元科技发展中心替东昇向李楠指定的北京新盟国际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账户汇款120万元。2012年6月18日，北京新盟国际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表明代李楠收到北京安信宝元科技发展中心交付的120万元。2014年9月5日，东昇与李楠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于李楠未能按期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故双方决定解除原股权转让合同；将东昇已经汇出的股权转让款120万元改为李楠向东昇借款；借款期限为2012年6月5日至2014年10月5日止；借款金额为120万元，利息为30万元，本息合计150万元；李楠于2013年11月8日已还50万元，故借款到期实际应还100万元。2014年10月5日，东昇与李楠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从2014年10月6日至2015年1月5日止，共计3个月；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利息4.5万元，本息合计104.5万元。李楠与姚秀敏曾是夫妻关系，二人于2015年10月20日离婚。截至本案一审庭审之日，李楠仍拖欠东昇借款本金100万元及相应利息（含逾期利息）未予清偿，姚秀敏亦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查，东昇是北京安信宝元科技发展中心的股东之一。姚秀敏是北京新盟国际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东昇和李楠签订借款合同，将东昇之前交付李楠的120万元股权转让款转化为借款，并于2014年10月5日续签借款协议，故双方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鉴于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李楠于2013年11月8日已还50万元，借款到期实际应还100万元，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借款金额为100万元，且按照上述约定所折算的借款利率并未超出相关规定上限，故该院确认李楠尚欠借款本金100万元未予清偿。李楠关于偿还的50万元均为借款本金，东昇起诉主张的借款本息过高的答辩意见，缺乏相应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李楠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相应借款本息，否则还应根据合同约定或相关法律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现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李楠仍拖欠东昇借款本金100万元及相应利息（含逾期利息）未予清偿。根据东昇起诉主张的本金、利息金额及计息期间所折算的利率，未超出约定利息标准，亦未超出相关规定上限，该院予以准许。故东昇要求李楠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截至2015年2月12日的利息（含逾期利息）635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本案诉争借款发生时，姚秀敏仍为李楠的配偶。姚秀敏未到庭提出抗辩，亦未举证证明东昇和李楠明确诉争借款为李楠的个人债务，或者东昇明知李楠、姚秀敏夫妻之间存在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故姚秀敏应依据我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对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以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楠、姚秀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东昇借款本金一百万元；二、李楠、姚秀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东昇截至二○一五年二月十二日的借款利息六万三千五百元。如果李楠、姚秀敏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李楠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偿还东昇借款本金为70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6月5日至2013年11月8日，以12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3年11月9日至2015年2月12日，以7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本案诉讼费用由东昇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第一，一审判决李楠偿还本金100万元数额计算错误。2014年10月5日的借款协议时依据李楠与东昇签订的《禹城天德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和2014年9月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承继下来的。2014年9月5日《借款合同》足以证明，李楠于2013年11月8日提前偿还了借款50万元，而李楠还款时还未到还款期限，所以不存在支付利息的问题。李楠提前偿还了借款本金50万元，实际还差70万元本金未还。一审判决李楠偿还100万元本金与事实不符。第二，一审判决李楠偿还借款利息63500元计算有误。根据上述事实，李楠于2013年11月9日至还款到期日2014年10月5日止，还款本金应当降为70万元。利息部分应当分成两段分别计算，即2013年11月8日之前按照本金120万元计算利息，2013年11月9日之后按照本金70万元计算利息。东昇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李楠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4年9月5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借款人李楠于2013年11月8日已偿还50万元，实际借款到期后应还100万元。该借款合同的签订日期是2014年9月5日，此时已经充分考虑2013年上诉人还款的性质，即归还全部利息30万元，本金20万元，双方就提前还款后到期偿还的本金数额为100万元，进行了明确约定。另2014年10月5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中，也再次明确了本金数额为100万元。本案双方当事人就提前偿还部分，借款后的本金数额和利息计算在借款合同中作出了明确约定。此时，就应当按照约定处理提前还款问题，即借款到期实际应偿还本金数额为100万元。故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借款本金数额计算错误的问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秀敏在二审期间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上述事实，有上述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两份借款合同系李楠与东昇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014年9月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李楠于2013年11月8日已还50万元，借款到期实际应还100万元。此系李楠与东昇就50万元还款的款项性质以及还款之后剩余欠款数额所作的明确约定。且双方于2014年10月5日再次就该笔借款签订借款协议，对借款期限、借款金额及利息数额又一次进行明确约定，故李楠应当依约履行还款义务。现李楠提出其偿还的50万元应当全部冲抵本金，利息亦应进行相应调整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楠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4372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李楠、姚秀敏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4372元，由李楠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珊审 判 员  孙兆晖代理审判员  杨 光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崔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