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儋刑初字第491号
公诉机关儋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薛某文，曾用名薛某文，男，1964年9月3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身份证号4600031964********，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儋州市xx镇xx村委会xx村。因本案于2015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4日被儋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峰，海南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某家，曾用名薛某美，男，1969年12月8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身份证号4600291969********，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儋州市木棠镇薛宅村委会龙头村。因本案于2015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4日被儋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某华，海南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儋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儋检公诉刑诉[2015]3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某文、薛某家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于2015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儋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符玲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某文与辩护人李峰，被告人薛某家与辩护人陈某华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儋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3日14时许，儋州市美洋线43公里加350米路段发生交通事故，致薛荣贵当场死亡。被告人薛某文、薛某家（均系薛荣贵儿子）等亲属闻讯陆续赶到现场，薛某文将其摩托车横放在道路中间，又从路边搬来2-3条木棍横放在公路中间拦路，并吩咐薛某侬、薛某军、薛某模等亲属将石头、木棍、小轿车、三轮车等物品分别横放在道路上，造成美洋线公路过往车辆被堵，引发交通堵塞，约千名村民围观。14时19分许，儋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边防支队、特警支队特警大队、木棠派出所接到指令派员赶赴现场处置，儋州市木棠镇政府工作人员也到达现场处置。15时许，公安机关相关领导、民警及镇政府工作人员、村委会干部反复宣传政策、法律，进行劝导，与薛某文、薛某家协商，要求将死者抬离现场，清理路障，恢复交通，并承诺交通事故将依法处理。薛某文、薛某家不听劝阻，提出要当场解决交通事故赔偿问题，否则不抬走尸体，不搬走木条、车辆等物，继续拦堵车辆通行，致美洋公路交通堵塞长达约4-5小时，交通全面瘫痪。18时许，在劝说、协商无效情况下，为解决紧迫交通阻塞问题，公安局领导下令强制清理路障，责令薛某文、薛某家等人抬走尸体。见此，薛某文、薛某家躺在公路上，阻挠清障执法行动，拒不离开现场，其他亲属也不离开现场。公安民警采取措施，强行将薛某文、薛某家等人带离现场，恢复交通秩序。在清障执法过程中，执法民警遭遇石头攻击，公安局副局长李忠山脸部被砸伤流血。
2015年1月4日，儋州市公安局对被告人薛某文、薛某家刑事拘留，1月14日又对薛某文、薛某家取保候审；同年2月11日对薛某文、薛某家执行逮捕。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常住人口信息表，到案经过，接处警登记，警情信息，出警经过，特警大队民警自述材料，机动车查询结果，证人申某团、吴某科、薛某驹、吴某全、曾某达、谢某东、吴某秀、薛某兴、薛某模、薛某位、薛某品、曾某山、薛某斌、薛某侬、薛某军证言，被告人薛某文、薛某家供述及辩解，现场勘查笔录与照片等证据。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薛某文、薛某家聚众堵塞交通，破坏交通秩序，抗拒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应以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追究刑事责任。综合各种证据，充分证实被告人薛某文、薛某家在主观上出于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聚众堵塞交通、破坏交通秩序，抗拒执法，情节严重的行为，而且既是具体行为人，也是首要分子，应予惩处。鉴于二被告人因父亲遭遇不幸而采取犯罪手段进行维权触犯法律，可以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被告人薛某文辩称，我骑摩托车放在村路口，谁把我的摩托车放到路中间，我不知道。我没有将棍子放在路中间拦路，也没有吩咐什么人拦路。我是痛心在父亲旁边哭而坐在道路上的。什么人拦路，我不知道。这件事情一下子发生，不是我们召集的，不是聚众扰乱。我犯罪较轻，请求从宽处理。
辩护人李峰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薛某文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因为聚众扰乱交通秩序必须符合聚众、造成堵塞交通及情节严重三个要件，从被告人薛某文供述以及其他在案证据来看，都不能证明被告人薛某文存在聚众行为。事实上，现场围观村民为其他村的村民，而且自发围观，并非薛某文或家属召集；家属赶赴现场不是为聚众闹事，而是为了看死者最后一眼；被告人薛某文用木棍围住尸体的目的是为了保护现场，没有堵塞交通主观故意；被告人薛某文在民警强制清场时躺在地上，只是违法，不构成犯罪。因此，人民法院应当对被告人薛某文作出无罪判决。
被告人薛某家辩称，我父亲被撞死，就去了现场，只是在那里哭，没有拦路。我们没有打电话叫什么人去现场，围观的人都是自发去的。我什么都没做，怎么会犯罪。
辩护人陈某华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薛某家不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本罪具体表现为“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或者聚众堵塞交通、破坏交通秩序”与“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人员依法执行治安管理职务”两种行为，本质是聚众，即指聚集众多的人参加，由首要分子组织、策划、领导、指挥，聚集纠合多人，堵塞交通或破坏交通秩序，抗拒、阻碍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目的是制造事端，施加压力，以满足其无理要求，主体只能是首要分子，一般参与者仅追究行政责任。被告人薛某家的行为不符合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的要件，其并没有实施组织、煽动村民堵塞交通，没有用树枝、石块、三轮车堵路，没有抗拒或者阻止警察清理路障。退一步说，本案要追究在场人员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责任，也只处罚首要分子，薛某家不属首要分子，不应以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应当宣告薛某家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3日14时许，申某团驾驶陕E763**（陕E88**挂）重型半挂牵引货车遇险采取措施不当，在儋州市美洋线43公里加350米路段撞倒骑自行车的薛荣贵，发生交通事故，致薛荣贵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薛某文、薛某家（均系薛荣贵儿子）等亲属闻讯陆续赶到现场，薛某文将其琼C20D**号摩托车横放在道路中间，又从路边搬来多条木棍横放在公路中间拦路，薛某家等亲属也将石头、木棍、三轮车、小轿车等物分别横放在此路段两侧公路上，龙头村及附近村民站在现场围观，使美洋线公路往返车辆无法通行，车辆被堵，引发交通堵塞。14时19分许，儋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边防支队、特警支队特警大队、木棠派出所接到指令派员赶赴现场处置，儋州市木棠镇政府工作人员也到达现场处置，维持秩序。15时许，公安机关相关领导、民警及镇政府工作人员、村委会干部反复对薛某文、薛某家等亲属宣传政策、法律，进行劝导、协商，要求薛某文、薛某家等亲属将薛荣贵遗体抬离现场，清理路障，恢复交通，并承诺交通事故将依法处理。薛某文、薛某家等亲属不听劝阻，提出当场解决交通事故赔偿问题等无理要求，坚持不抬走尸体，不搬走木条，不开走车辆，继续拦堵车辆通行，致美洋公路两侧交通堵塞长达约4-5小时，交通全面瘫痪。18时许，在劝说、协商无效情况下，公安机关为解决紧迫交通堵塞问题，采取强制抬走尸体，清理路障行动。见此，薛某文、薛某家躺在公路上，极力阻挠清障执法行动，拒不离开现场，其他亲属也不离开现场。公安民警采取果断措施，强行将薛某文、薛某家等人带离现场，清理路障，恢复交通秩序。在清障执法过程中，执法民警遭到围观村民石头攻击，儋州市公安局副局长李忠山脸部被砸伤流血。
2015年1月4日，儋州市公安局对被告人薛某文、薛某家刑事拘留，1月14日又对薛某文、薛某家取保候审；同年2月11日对薛某文、薛某家执行逮捕。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所证实：
一、书证
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薛某文出生于1964年9月3日；被告人薛某家出生于1969年12月8日，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之事实。
2、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民警于2015年1月3日将被告人薛某文、薛某家强制带离案发现场；1月4日执行刑事拘留；1月14日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2月11日执行逮捕之事实。
3、接处警登记表、警情信息及出警经过，证实2015年1月3日21时47分许，公安机关接到报警称，在美洋线南边路口处发生交通事故，即派警力赶赴现场处置之事实。
4、自述材料，证实儋州市公安局特警支队特警大队民警付龙玉、杨海、潘在能接到命令，跟随支队其他民警赶赴现场处置事件，看见案发现场有村民将木棍、石块、车辆等横放公路两侧，阻止往返车辆通行，交通严重堵塞；当民警强制清理路障时，村民用石块攻击民警，儋州市公安局副局长李忠山脸部被砸伤流血之事实。
5、查询结果-基本信息，证实横放在公路两侧的琼C20D**号普通摩托车系被告人薛某文所有；琼AQZ5**号小型汽车系廖小丹所有之事实。
二、现场勘查
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儋州市美洋线43公里加350米路段之事实。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申某团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1月3日14时10分许，申某团驾驶陕E7xx**（陕Exx**挂）重型半挂牵引货车在美洋线43公里加350米路段撞倒一个骑自行车的人，发生交通事故，致该人当场死亡；之后，路边过来很多人，警察也赶到现场将申某团带到木棠派出所。证实申某团驾驶陕E763**（陕E88**挂）重型半挂牵引货车在美洋线43公里加350米路段撞倒薛荣贵，发生交通事故，致薛荣贵当场死亡，民警赶赴现场处置之事实。
2、证人吴某科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1月3日14时许，在春马公路口处发生交通事故，约1个小时，路中间被木头、三轮车等堵住，不让车通行，交通被堵死。18时许，有人喊打，有人从薛宅村路口方向往人群扔石头，警察将闹事村民带离现场。证实案发现场发生交通事故，有人在路中间用木头、三轮车等阻碍车辆通行，警察清场时有人向警察扔石头，警察将参与聚众闹事者带离现场之事实。
3、证人薛某驹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1月3日14时30分许，薛某驹接到镇政府人员电话说薛荣贵被车撞倒，来到现场，看见薛荣贵已死亡，家属及群众越聚越多。公安局领导与薛某文、薛某家、薛良茂、薛良成四兄弟协商解决问题，四兄弟一定要现场处理赔偿再开路，造成道路堵塞。19时许，公安民警采取强制清理路障，将尸体抬走，道路恢复通行。证实事故发生后，死者家属及群众聚集现场，造成道路堵塞，薛某文、薛某家等家属不听劝告，拒绝抬走尸体，恢复交通，警察采取清障行动，车辆得以通行之事实。
4、证人吴某全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1月3日15时许，吴某全赶到现场看见马路两边被木头、三轮车、小轿车拦住，围满死者家属及群众，不让车辆通行，警察要求先将尸体抬回去安葬，不要堵住马路，死者家属不同意。18时许，警察处置马路堵塞问题，死者两个儿子躺在马路中央，不让警察开通道路，有人往警察站的方向扔石头。证实案发现场道路两侧被堵塞，车辆不能通行，警察依法处置，有人向警察投掷石块之事实。
5、证人曾某达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1月3日14时20分许，曾某达在现场看见薛荣贵已死亡，薛某文、薛某家等亲属围在尸体旁边，家属及群众越来越多，警察劝说死者家属不要堵路，薛某家说事情不处理清楚，不允许放车通行，相关领导不断与薛某文、薛某家商量，让家属抬尸体回去安葬并开路，死者家属不听，不肯开路，一直耗着。19时许，公安民警清理路障，薛某文、薛某家躺在公路上，阻止清理路障。公安民警强制将薛某文、薛某家等带离，有人扔来石头。10多分钟后，清理路障完毕，现场车辆经过30分钟才完全疏通。证实被告人薛某文、薛某家不仅参与聚众扰乱交通秩序，而且在聚众扰乱交通秩序中起决定性作用，同时交通堵塞时间长，被堵车辆多，警察清理路障受到攻击之事实。
6、证人谢某东、吴某秀证言，证实案发现场被木棍、石头、摩托车等横放堵住，很多群众围观，公路两侧不能通行，公安民警强制清理路障，有人向警察扔石头之事实。
7、证人薛某兴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1月3日下午，薛某兴在现场看见薛荣贵已死亡，薛某文、薛某家躺在地上，警察叫把尸体抬回去安葬，没有人能作主，只有薛某文、薛某家作主。到18时许，家人围在路中间，车辆无法通行，造成车辆拥堵，警察进行清障，对家属劝说，家属不听，警察采取措施，将部分家属带离现场。证实被告人薛某文、薛某家不仅参与聚众扰乱交通秩序，而且在聚众扰乱交通秩序中起决定性作用之事实。
8、证人薛某模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1月3日15时许，薛某模在现场看见薛荣贵已经死亡，其四个儿子及几个女孩围在尸体旁，公路两侧被木棍、摩托车拦堵，车辆不能通行，警察劝说家属离开现场，不要阻碍交通，薛某文及其弟弟提出要警察签名对事情负责，警察强制清场，交通堵塞达4个小时之久。证实被告人薛某文、薛某家不仅参与聚众扰乱交通秩序，而且在聚众扰乱交通秩序中起决定性作用之事实。
9、证人薛某位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1月3日下午4时许，薛某位在现场看见薛荣贵已死亡，薛某文、薛某家等亲属围在尸体前，公路两头有木棍、三轮车导致车辆不能通行，警察劝亲属离开现场，保持道路畅通。但是，薛某文、薛某家等不走，薛某位作为堂兄弟也没有走。警察清障时，薛某文、薛某家躺在路中间，阻止清理路障。19时许，警察强制清理路障，将薛某位等人带离现场。证实被告人薛某文、薛某家不仅参与聚众扰乱交通秩序，而且在聚众扰乱交通秩序中起决定性作用之事实。
10、证人薛某品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1月3日下午3时许，薛某品在现场看见很多人围观，公路两头站满人群而拥堵，车辆无法通行，家属围着薛荣贵尸体，警察劝说家属不要堵在路中央，以免造成车辆拥堵，家属不听，继续占道，不让车辆通过。证实案发现场被死者家属堵住，不让车辆通行，公路两侧交通堵塞之事实。
11、证人曾某山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1月3日下午，曾某山在现场看见薛荣贵已死亡，整段公路被人堵满，来往车辆无法通行，薛某文等家属围住薛荣贵尸体，警察劝说家属离开。7时许，警察采取强制措施，将曾某山等人带离现场。证实被告人薛某文参与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现场道路堵塞，来往车辆无法通行之事实。
12、证人薛某斌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1月3日14时许，薛某斌接到薛某文电话即驾驶廖小丹的琼AQZ5**小轿车赶到现场，将车横在路中间，看见薛荣贵躺在地上，很多路人围观，车辆根本不能通行。证实被告人薛某文召集薛某斌来现场，薛某斌驾驶琼AQZ5**小轿车横在路中间不让车辆通过，薛某文在聚众扰乱交通秩序中起决定性作用之事实。
13、证人薛某侬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1月3日下午，薛某侬在现场看见薛荣贵躺在公路上，家人围在旁边，路中间围着很多人而且有石头、木棍、三轮车、小汽车堵住，不让车辆通过，薛某文及家人跟警察争吵，警察要求家人不要围堵公路，家人不听并提出不解决撞死人问题就不给清理石头、木棍等杂物，薛某文干脆躺在地上不给疏通交通。证实被告人薛某文及其家人参与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现场道路堵塞，来往车辆无法通行，其中薛某文起决定性作用之事实。
14、证人薛某军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1月3日下午，薛某军在现场看见薛荣贵被撞倒在路上，不省人事，薛某军与薛某文等家属搬东西堵在路上，不让车辆通过，造成此路段的车辆堵塞达4-5小时之久。证实被告人薛某文等人参与聚众扰乱交通秩序，并起决定性作用之事实。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薛某文供述，主要内容：2015年1月3日下午，薛某文在现场看见被撞的是薛荣贵，躺在路上，其他亲属陆续赶到现场。为了尽快处理赔偿问题，薛某文捡起木棍横在路中间，其他亲属看见薛某文拦路，也跟着用木棍、摩托车、小轿车将路堵住，不让车辆通行。公安民警劝说不要拦路，薛某文等人不同意。19时许，公安民警清理路中央木棍、摩托车、小轿车，开通道路，薛某文、薛某家躺在路中间，不让公安民警开通道路通车。证实被告人薛某文、薛某家不仅参与聚众扰乱交通秩序，而且在聚众扰乱交通秩序中起决定性作用之事实。
2、被告人薛某家供述，主要内容：2015年1月3日14时许，薛某家在现场看见薛荣贵被撞倒放在路边，还能呼吸，不久就死了。接着薛某文等人过来，警察让薛某家等亲属抬尸体回去处理后事，薛某家等人不同意，周围群众越来越多，有人拿木棍、摩托车拦路，一辆车都过不了。民警让薛某家等人清理路障，保持道路畅通，薛某家等人不同意。19时许，民警强制清理路障，薛某家、薛某文躺在公路中间，不允许清理，民警强行将薛某文、薛某家带离现场。证实被告人薛某文、薛某家不仅参与聚众扰乱交通秩序，而且在聚众扰乱交通秩序中起决定性作用之事实。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薛某文、薛某家因他人发生交通事故致其父亲死亡而聚众扰乱交通秩序，堆集物品，堵塞交通，阻止、抗拒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导致案发线路车辆无法通行，时间长达4-5个小时，交通秩序全面瘫痪，情节严重，两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了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而且属于共同犯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薛某文、薛某家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从主观上看，被告人薛某文、薛某家不听治安管理人员劝阻，为给国家机关施加压力，以实现不合理要求，执意堵塞交通线路，不让车辆通行，具有犯罪故意；从行为上看，被告人薛某文、薛某家用木棍、摩托车等物品横放交通线路中间，阻止车辆通行，并且坚决滞留现场，带动其他人员效仿，在现场发挥了核心、决定作用，属于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的首要分子。鉴此，被告人薛某文、薛某家及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未组织或参与聚众扰乱交通秩序，应当宣告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薛某文、薛某家聚众扰乱交通秩序，致公安民警受伤，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薛某文、薛某家在侦查阶段，交代了自己犯罪事实，而且本案发生事出有因，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薛某文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取保候审期间不折抵刑期，即自2015年1月4日起至2017年1月30日止。）
二、被告人薛某家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取保候审期间不折抵刑期，即自2015年1月4日起至2017年1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周国芝
审 判 员 黄 坚
人民陪审员 侯有志
aobxx92sbmlmshbgtb
案件唯一码二○一六年一月三日
书记员阮良
附本案适用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一条聚众扰乱车站、码头、民用航空站、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聚众堵塞交通或者破坏交通秩序，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审核：周国芝撰稿：周国芝校对：阮良
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6年1月4日印制
（共印3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