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6民终10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瑞茂，男，194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龙海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惠兰，女，1972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龙海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某，男，199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龙海市。
法定代理人陈惠兰，系曾某之母。
上述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刘妙云，福建建达（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曾劲光，男，1975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漳州市芗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彩玉，女，194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漳州市芗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佳婧，女，198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漳州市芗城区。
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许忠辉，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吴坤荣，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曾瑞茂、陈惠兰、曾某因与被上诉人石彩玉、吕佳婧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5）芗民初字第5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曾瑞茂、陈惠兰、曾某的委托代理人曾劲光、刘妙云，被上诉人石彩玉、吕佳婧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曾瑞茂与石彩玉于2005年12月16日登记结婚。2014年12月3日，原审法院以（2014）××民初字第××号判决双方离婚；石彩玉不服提起上诉，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0日以（2015）××民终字第××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瑞茂之子曾劲松（系陈惠兰之夫，曾某之父）于2002年4月22日因公死亡。陈惠兰与曾劲松工作单位中央储备粮漳州直属库于2002年8月1日达成漳劳仲案字（2002）82号仲裁调解：中央储备粮漳州直属库支付给陈惠兰困难补助费、丧葬费、工伤赔偿金共计19.7万元。2006年3月16日，周顶光、郑美瑶委托石彩玉代为办理、领取漳州市芗城区××花园7幢××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与曾瑞茂签订房产买卖协议、协助过户等相关事宜，并办理委托公证。2006年3月17日，周顶光、郑美瑶与曾瑞茂签订了《房产买卖协议书》，约定：周顶光、郑美瑶自愿将坐落于漳州市芗城区××花园7幢××号房产（住宅建筑面积88.39平方米，该房系原漳州市芗城区××36号的拆迁安置房）出售给曾瑞茂，成交价格196758元。周顶光于当天出具一份收条给曾瑞茂，该收条载明：“今收到曾瑞茂购××花园7幢××号房购房款人民币壹拾玖万陆仟柒佰伍拾捌元整（￥196758元）”。2006年3月18日，曾瑞茂（甲方）与石彩玉（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载明：“……三、为解决婚后住房问题，经协商，议定由甲方和大媳妇陈惠兰、孙子曾某共同集资，资金来源从甲方大儿子的国家赔偿金叁份额合资受让壹套面积88.39平方米的住宅，该房坐落在漳州市芗城区××花园7幢××室，并由甲方把历年积蓄的资金用于该房屋装修。四、乙方具有永久性居住使用权，其女儿吕佳婧拥有居住使用权。……甲、乙双方同意在寿终后将该房屋产权赠送给大孙曾某”。庭审中，双方确认讼争房屋属于拆迁安置房，尚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原审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周顶光、郑美瑶与曾瑞茂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书》的效力未经有权部门进行认定，且周顶光、郑美瑶未参加本案诉讼，关于《房产买卖协议书》的效力亦不宜在本案中进行认定。又讼争房屋至今未进行产权登记，《房产买卖协议书》能否全面履行，曾瑞茂、陈惠兰、曾某是否讼争房屋法律意义上的所有权人尚未确定。同时，从曾瑞茂与石彩玉于2006年3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来看，石彩玉、吕佳婧在石彩玉寿终之前有权居住在讼争房屋。因此，曾瑞茂、陈惠兰、曾某基于其系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人而请求石彩玉、吕佳婧搬离讼争房屋并支付房屋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曾瑞茂、陈惠兰、曾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曾瑞茂、陈惠兰、曾某负担。
宣判后，曾瑞茂、陈惠兰、曾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曾瑞茂、陈惠兰、曾某上诉称：讼争房屋系三上诉人用其亲属曾劲松的工伤死亡补偿款购买的，该房屋属三上诉人的共有财产，其中上诉人曾瑞茂享有的份额系其婚前个人财产，不属于与被上诉人石彩玉的共有财产。现上诉人曾瑞茂与被上诉人石彩玉已离婚，而两被上诉人仍占用讼争房屋拒不搬离，其已侵犯了三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实际是离婚后房屋使用权纠纷而非房屋权属纠纷，故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对该房屋的使用权进行处理，而原审法院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相关规定，以房屋尚未办理权属过户登记而驳回其诉讼请求明显不当。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两被上诉人搬离讼争房屋并将该房屋返还给上诉人及支付占用费。
被上诉人石彩玉、吕佳婧答辩称：1、讼争房屋并系上诉人曾瑞茂与被上诉人石彩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购买，属夫妻共同财产，故本案并非返还原物纠纷，而是离婚后财产纠纷。2、被上诉人石彩玉离婚后，生活困难，没有其他住所，且讼争房屋购买后一直由两被上诉人在居住使用，又该房屋现尚未进行权属过户登记，故不宜进行分割，应由被上诉人石彩玉继续使用。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曾瑞茂、陈惠兰、曾某在一审诉讼中以其系讼争房屋的共有权人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讼争址在漳州市芗城区××花园7幢××号虽由周顶光、郑美瑶转让给上诉人曾瑞茂，并签订了《房产买卖协议书》，但该房屋权属尚未过户登记在其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上诉人曾瑞茂仅享有该《房产买卖协议书》项下的债权，而尚未取得房屋的所有权。至于上诉人曾瑞茂购买该房屋的资金来源，属其与上诉人陈惠兰、曾某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故三上诉人主张系讼争房屋共有权人而请求被上诉人石彩玉、吕佳婧予以返还，与法不符，不予采纳。本案并非上诉人曾瑞茂与被上诉人石彩玉之间离婚后的财产纠纷，而是上诉人曾瑞茂、陈惠兰、曾某以其系讼争房屋的共有权人而请求被上诉人石彩玉、吕佳婧返还侵占的房屋，故本案属侵权纠纷。三上诉人主张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对讼争房屋使用权进行处理，系其对本案法律关系的曲解，故其该主张与法不符，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曾瑞茂、陈惠兰、曾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可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曾瑞茂、陈惠兰、曾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小铭
审 判 员 陈永泉
代理审判员 谢旭耀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马晓斌
附本判决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