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1）一中民初字第116号
原告中国华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翠微路12号3层2单元301室。
法定代表人李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燕民，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沈蓓蓓，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华新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实际办事机构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17号3号楼15层1510室。
诉讼代表人新疆华新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清算组。
委托代理人陈建成，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湾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干诺道西101-102号7楼C室。
授权代表庄辉海，董事。
原告中国华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诉被告新疆华新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华新公司）、被告海湾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湾集团）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因本案被告海湾集团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的企业法人，故本案系涉港民事纠纷案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本案在诉讼程序方面应当参照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办理。
本院于2007年11月21日受理后，于2008年12月19日作出（2007）一中民初字第14612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华宇公司、被告新疆华新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清算组（以下简称新疆华新公司清算组）、被告海湾集团均不服判决，分别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10日作出（2009）高民终字第24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0年12月21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由法官常洁担任审判长，法官李文成、梁睿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后变更为由法官常洁担任审判长，法官梁睿、吴扬新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本院重新受理后，就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在发回重审裁定中指出的诉讼主体问题，于2011年3月30日作出了（2011）一中民初字第11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华宇公司对新疆华新公司清算组的起诉，海湾集团不服上述民事裁定，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15日以（2011）高民终字第3201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裁定生效后，华宇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新的起诉书、追加被告申请及变更说明，本院向海湾集团、新疆华新公司送达了华宇公司新提交的上述诉讼材料及证据，被告海湾集团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3年5月28日作出有管辖权民事裁定。被告海湾集团不服本院民事裁定，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9日以（2013）高民终字第2898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华宇公司起诉称：1993年2月5日，华宇公司全额出资3000万元设立了全民所有制企业新疆华新公司。1994年12月，新疆华新公司与海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湾实业公司）、北京市通县综合投资公司（后变更名称为北京市通州区综合投资公司，以下简称综合投资公司）三方合作，成立了北京海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运公司），后变更名称为北京海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海港公司），新疆华新公司出资469.2万美元，持有北京海港公司51％的股份。2006年12月27日，新疆华新公司成立了清算组。2007年初，华宇公司获悉新疆华新公司与海湾集团于2002年1月16日签订《转股协议》，新疆华新公司将其持有的北京海港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海湾集团。因新疆华新公司系华宇公司出资设立的国有独资企业，故新疆华新公司所持有的北京海港公司51％的股权应为国有资产。新疆华新公司向海湾集团转让股权的行为属转让国有资产的行为，依据相关规定必须对拟转让的国有资产进行评估，并由国家授权的机构或部门办理审批和财产转移手续。但新疆华新公司与海湾集团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根本未经任何法定程序，违反了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侵害了国家及华宇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被告新疆华新公司与海湾集团签订的《转股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原告华宇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新疆华新公司设立批复、资信证明、验资报告、章程、任命通知、营业执照、批复，证明新疆华新公司是华宇公司全额出资设立的国有独资企业，华宇公司对其有直接的财产权；
2、海运公司成立批复、批准证书，海运公司名称变更的批复、申请书、工商证明函，证明新疆华新公司持有海运公司51%的股权，海运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海港公司；
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工商局公告及吊销营业执照的报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工商局所批准的成立清算组之审批报告，证明新疆华新公司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新疆华新公司清算组依法成立；
4、2002年1月16日，新疆华新公司与海湾集团签订的《转股协议》，北京海港公司批准证书，证明转股协议中新疆华新公司、综合投资公司的签字与公章都是虚假的；
5、6、7、三份询问笔录，均证明新疆华新公司法定代表人彭XX从未有过转让新疆华新公司持有海运公司51%股权的意思表示，海湾集团法定代表人庄辉海从未向彭XX提出要求新疆华新公司转让其持有的海运公司51%股权的事宜，该转股协议中新疆华新公司、综合投资公司的公章及两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均系伪造，该《转股协议》无效，2000年后，所谓海运公司原股东与海湾集团公司签订的转股协议、海运公司合同及章程修正案等所有文件均系伪造；
8、刘XX证人证言，证明彭XX在空白纸上签字并没有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
9、2004年3月18日综合投资公司的股东之一张XX的证明，证明综合投资公司所盖公章是作废的公章，并且作废的公章是伪造的；
10、2004年6月25日询问笔录，证明海湾实业公司在《转股协议》中的章是虚假的；
11、2004年6月25日郭XX的说明，证明海湾实业公司与海湾集团在转让协议中郭XX的签字是伪造的；
12、2009年6月5日乌鲁木齐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证明庄辉海承认所有股权转让协议均是伪造；
13、2009年10月29日的北天司鉴（2009）文书鉴字第104号-1的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海运公司的三家股东在转让协议中的公章均为伪造；
14、2009年10月29日的北天司鉴（2009）文书鉴字第104号-2的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新疆华新公司加盖在与海湾集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公章是伪造的；
15、2009年2月1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09）431号物证鉴定书，证明新疆华新公司在与海湾集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彭XX的签字是伪造的；
16、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法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13、14、15的证据原件进行调查取证。
17、2014年6月13日公证认证证明书，证明华宇公司已在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申请恢复海湾集团的公司注册，该法院已受理。
被告新疆华新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但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09年2月16日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09）431号物证鉴定书，证明新疆华新公司在与海湾集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彭XX的签字是伪造的；
2、2009年10月29日的北天司鉴（2009）文书鉴字第104号-1、2009年10月29日的北天司鉴（2009）文书鉴字第104号-2的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海运公司的三家股东在转让协议中的公章均为伪造；
3、4、海运公司成立批复、批准证书、海运公司名称变更的批复、申请书、工商证明函，证明海运公司1994年12月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彭XX；综合投资公司、新疆华新公司及海湾实业公司为该公司的投资者及股东；
5、新疆华新公司设立批复、资信证明、验资报告、章程、任命通知、营业执照、批复，证明新疆华新公司是华宇公司全额出资设立的国有独资企业；
6、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工商局公告及吊销营业执照的报告，新疆自治区工商局所批准的成立清算组之审批报告，证明新疆华新公司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新疆华新公司清算组依法成立；
7、新疆华新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该执照系庄辉海伪造，执照被吊销后，不存在变更登记和年审；
8、9，海运公司及北京海港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庄辉海伪造相关材料，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庄辉海；
10、新疆华新公司在2000年8月20日的任命庄辉海为海运公司法人的任命书，证明这份任命书是伪造的；
11--19，均是海运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的材料，证明海运公司公章是伪造的，庄辉海还伪造了三个股东的签字及印章；
20、21、22，北京市计委、北京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北京市通州区房屋土地管理局对海运公司东方住宅小区项目申报的批复，证明庄辉海利用伪造的工商变更材料申报了东方住宅小区项目；
23--43，东方住宅小区项目的相关报批材料，均证明庄辉海利用伪造的工商变更材料申报了东方住宅小区项目的一系列审批手续；
44、45，庄辉海的身份证明，证明庄辉海的另一个名字为庄鑫的个人身份证明系伪造；
46、海湾集团在香港成立注册的资料，证明海湾集团公司与海湾实业公司为两个主体，法律上无关联关系；
47、北京市工商局收缴海运公司的印章证明，证明庄辉海伪造了海运公司的印章，并把海运公司原公章作废，将海运公司变更为北京海港公司；
48、2002年关于北京海港公司外商投资批准证书，证明庄辉海用伪造的海运公司材料获得了北京海港公司外商投资批准证书
被告海湾集团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但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3年9月26日的公证认证证明书，2、公司注册处函，均证明海湾集团已于2013年8月30日被香港公司注册处撤销公司注册并解散。
经质证，新疆华新公司对华宇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华宇公司对新疆华新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华宇公司、新疆华新公司对于海湾集团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均认为因不了解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的相关规定，公司撤销带来的法律后果亦不清楚。
海湾集团原委托代理人周XX、焦XX所在的北京市中州律师事务所于2013年10月29日向本院发函，该函件载明：贵院受理的（2011）一中民初字第116号案件中，本所于2011年4月6日接受被告海湾集团的委托，指派本所周XX、焦XX律师作为其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日前，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本所收到委托人寄送的函件，函告本所该公司的注册已被撤销，且该公司亦在注册撤销时解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作为被代理人或者代理人的法人终止的，委托代理关系终止”的规定，鉴于海湾集团已根据香港特别行政区的法律规定正式撤销注册并解散，符合本条规定，故海湾集团于本所的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已经终止，现函告贵院，本所周XX、焦XX律师因委托合同终止，不再作为海湾集团的诉讼代理人参加本案的审理。故海湾集团未对华宇公司、新疆华新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1993年1月，新疆华新公司拟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规定：新疆华新公司是华宇公司所属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公司注册资金为人民币3000万元，资金来源采取主管部门（总公司）拨付、自筹和社会集资相结合的办法；总经理由华宇公司任命；公司章程报经华宇公司批准后生效，解释、修改亦同。1993年2月5日，新疆华新公司领取营业执照，经济性质注明全民所有制。同年2月8日，华宇公司任命彭XX为新疆华新公司总经理，为法人代表。
1998年6月10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工商局《关于对新疆华新公司吊销营业执照立案查处情况的报告》称：新疆华新公司系华宇公司投资设立，注册资金3000万元人民币，于1993年4月17日在该局注册登记，法定代表人彭XX。新疆华新公司未参加1997年度审验，依照规定依法吊销其营业执照。同年6月19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工商局发布拟吊销新疆华新公司营业执照公告，并称在公告发布翌日起15日内未到工商局行使陈述、申辩及听证权，也未作任何其他表示的，视为放弃权利。届时将依法吊销营业执照。2006年12月14日，华宇公司以出资人身份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工商局申请组建新疆华新公司清算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工商局对其申请予以准许。
1994年10月20日，新疆华新公司、综合投资公司与在香港注册成立的企业海湾实业公司签订合同，设立合资经营企业北京海港公司。同日，三方制定北京海港公司章程，约定：合营公司的注册资本为920万美元，其中综合投资公司出资9.2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1％，新疆华新公司出资469.2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51％，海湾实业公司出资441.6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48％；三方中任何一方如向第四者转让其合作条件，须经另两方书面同意，并报原审批机构批准，方为有效；一方如向第四者转让其全部或部分出资额，在同等条件下，另两方有优先购买权；董事会为合营公司最高权力机构；合营公司合营期限为30年，自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计算。上述合同及公司章程获北京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批准。北京海港公司于1994年11月21日领取批准证书。
2001年6月22日，北京海港公司在北京市朝阳区XX村XX公寓X座XX室召开董事会，并通过了同意海湾实业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48％的股权转让给海湾集团的董事会决议。该股权转让得到北京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的批准，北京海港公司亦据此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海湾集团持有北京海港公司48％的股权。新疆华新公司、华宇公司对该决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决议系伪造。
2002年1月16日，新疆华新公司（甲方）与海湾集团（乙方）签订《转股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在北京海港公司持有的51％的注册资本全额转让于乙方；乙方自愿受让甲方在北京海港公司投入所占的51％的469.2万美元注册资本；转让与受让事宜经合营公司董事会与原审批机关批准后，乙方享有甲方在北京海港公司的一切权利与义务，同时承担甲方在合营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转让与受让事宜经原审批机关批准后1个月内，乙方必须付清受让的51％的股权价款435万美元，其中扣除已收到乙方预付款25万美元外，尚欠部分420万美元按照甲方书面通知汇进甲方指定的帐号；甲、乙双方于2002年1月16日在香港正式签订后，经其他股东同意并经原审批机关批准后生效。新疆华新公司、海湾集团均在协议上加盖公章，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为彭XX，其他股东批准处加盖“综合投资公司”字样公章。华宇公司、新疆华新公司对该《转股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转股协议》系伪造。
2002年1月23日，北京海港公司召开的第三届第二次董事会通过如下决议：1、新疆华新公司将其持有的北京海港公司51％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海湾集团；2、综合投资公司将其持有的北京海港公司1％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深圳市浩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浩麟公司）。董事长庄辉海、董事孙XX、洪XX、郭X1、沈XX出席会议并签名。2002年1月31日，北京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批复同意北京海港公司的上述股权转让。北京海港公司据此换领批准证书，投资者变更为海湾集团和深圳浩麟公司。新疆华新公司、华宇公司对该决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决议系伪造。
新疆华新公司清算组于2008年12月9日以庄辉海涉嫌合同诈骗罪向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报案，该局于2009年1月15日对该案立案侦查，于2009年1月27日将庄辉海抓获，同年2月5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乌鲁木齐检察院以庄辉海涉嫌职务侵占罪批准对其逮捕，由乌鲁木齐市公安局予以执行。该案在刑事侦查期间，乌鲁木齐公安局委托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对2001年11月26日海湾实业与海湾集团转股协议、2002年1月16日新疆华新公司与海湾集团转股协议以及2002年1月19日综合投资公司与深圳浩麟公司转股协议以及2001年6月22日的合同章程修改决议上郭XX、张XX签名字迹与李军样本字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上述材料上的彭XX签名字迹是否直接书写形成进行鉴定。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于2009年2月16日出具公物证鉴字（2009）431号物证鉴定书，鉴定结论为上述材料上的郭XX、张XX及彭XX的签字不是直接书写形成。
乌鲁木齐公安局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1、对2002年1月16日《转股协议》中的“新疆华新公司”公章真伪进行鉴定。2、送检材料中上述公章是否由比对材料中的真实公章直接盖印形成。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于2009年10月29日出具北天司鉴（2009）文书鉴字第104号-2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日期为2002年1月16日的新疆华新公司与海湾集团《转股协议》的“新疆华新公司”公章是另一枚印章。2、日期为2002年1月16日的新疆华新公司与海湾集团《转股协议》档案原件中“新疆华新公司”的公章是直接盖章形成。
乌鲁木齐公安局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对下列材料中出现的“新疆华新公司”、“综合投资公司”、“海湾实业公司”的公章是否与比对材料中的公章一致、下列材料中上述公章是否由比对材料中的公章直接盖章形成进行鉴定。检材如下：1、2001年11月26日海湾实业公司与海湾集团《转股协议》；2、2001年6月22日《海运公司合同、章程修改决议》；3、2002年1月19日综合投资公司与深圳浩麟公司《转股协议》；4、2000年8月18日综合投资公司《任命书》；5、2000年9月20日《海运公司》中法定代表人签字处的“海湾实业公司”及“综合投资公司”公章；6、2001年6月20日《退股申请》中海湾实业公司公章。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于2009年10月29日出具北天司鉴（2009）文书鉴字第104号-1号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日期为2001年11月26日的《转股协议》中的甲方“海湾实业公司”、全体股东“新疆华新公司”、“综合投资公司”三枚公章是另一枚印章。2、日期为2001年6月22日的《海运公司合同、章程修改决议》中的甲方“综合投资公司”、乙方“新疆华新公司”公章是另一枚印章。3、日期为2002年1月19日的《转股协议》中的甲方“综合投资公司”、其他股东“新疆华新公司”公章是另一枚印章。4、日期为2000年8月18日的《任命书》中的“综合投资公司”公章是另一枚印章。5、日期为2000年9月20日的《海运公司》文书中的中方投资者名称“新疆华新公司”、“综合投资公司”及外方投资者名称“海湾实业公司”等三枚公章是另一枚印章。6、日期为2001年6月20日的《退股申请》中“海湾实业公司”公章是另一枚印章。7、鉴定意见1、2、3、4、5检材中的公章印文系为直接盖章形成。
在本案审理中，原告华宇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申请法院向保存其提交的证据12、13、14、15的相关部门调取上述证据的原件。本院经与乌鲁木齐市检察院刑事卷宗中收录的上述证据的原件核对，华宇公司、新疆华新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上述证据的复印件与乌鲁木齐市检察院刑事卷宗中收录的上述证据的原件一致。
另查，2013年8月30日刊登的第5118号宪报公告载明：依据《公司条例》第291AA（9）条，海湾集团的注册在上述公告刊登撤销，而上述公司亦在注册撤销时解散。就海湾集团注册撤销一事，华宇公司已向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申请恢复海湾集团公司注册，该院已受理。
上述事实有工商登记材料、北天司鉴（2009）文书鉴字第104号-1、104号-2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公物证鉴字（2009）431号物证鉴定书、公证认证证明书等材料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经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根据华宇公司、新疆华新公司提交的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北天司鉴（2009）文书鉴字第104号-1、104号-2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出具的公物证鉴字（2009）431号物证鉴定书显示本案诉争的新疆华新公司与海湾集团签订的《转股协议》上彭XX的签字不是直接书写形成，该协议中加盖的新疆华新公司公章亦是另一枚印章。因此可以确认本案诉争的《转股协议》涉嫌伪造，故本案在不排除经济犯罪嫌疑的情况下，不宜按经济纠纷案件处理，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本案的相关材料移送相关机关。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中国华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对新疆华新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海湾集团投资有限公司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原告中国华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被告新疆华新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可在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海湾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可在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逾期未提起上诉，本裁定即生效。
审 判 长 常 洁
代理审判员 梁 睿
代理审判员 吴扬新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宋思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