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晋08民终9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运城慈铭综合门诊部。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彦昌，山西河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晓婧。上诉人运城慈铭综合门诊部（以下简称慈铭门诊部）因与被上诉人孙晓婧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6）晋0802民初2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慈铭门诊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彦昌、被上诉人孙晓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慈铭门诊部上诉请求：驳回孙晓婧的起诉。事实与理由：本案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刑事案件，应驳回孙晓婧起诉。万荣县人民法院（2015）万刑二初字第90号刑事判决书、某公司理财统计表印证，孙晓婧是万荣县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张某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的集资参与人，其存入汇某公司的借款数额已被作为非法吸收的存款计入犯罪数额。《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对于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正在侦查、起诉、审理的非法集资刑事案件，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就同一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或者申请执行涉案财物的，人民法院应当不予受理，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法院应驳回孙晓婧的起诉。本案不存在债务转移。慈铭门诊部提供的万荣90号刑事判决书、借款担保合同、借据、还款计划书、担保函，孙晓婧提供的借款担保合同、借据、还款计划书、担保函，证明孙晓婧最初所签借款担保合同的借款人是简称某某公司，某某公司的公章系汇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伪造，张某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被提起公诉，在汇某公司涉嫌刑事犯罪出事后才更换为现在的借款担保合同。张某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目的而签订的所谓借款担保合同无效，更换后的合同也无效。孙晓婧辩称，盐湖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体现了法律的公平与正义，维护了公民的合法权益。2016年5月27日立案后，孙晓婧委托父亲孙某某为借贷案诉讼代理人。法院2017年6月22日开庭审理，诉讼代理人及证人秦某、解某到庭。慈铭门诊部负责人杨某不敢出庭与诉讼代理人及证人对质，委托律师韩彦昌为诉讼代理人，按她意图进行诡辩。审判员依法办案，忠诚于法律，恪守职责，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对慈铭门诊部的辩言、辩称及所谓证据，不予采信、不予确认。担保公司出具的《借款担保合同》是假合同，公司法人及股东作为担保方在筹建运城慈铭医院中把孙晓婧的钱使用了。2014年7月，担保公司理财部门经理秦某向父亲介绍业务，2014年9月26日，孙晓婧把钱交于父亲，由他经手把钱存放于担保公司万荣咨询处，合同一式三份，借用方是某某公司。2014年12月3日案发，经公安机关侦察取证及犯罪嫌疑人张某供认，他私刻六家借用方公司公章及私章，加盖在合同上，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某某公司的负责人陈某陈述，我用某某公司作担保，以个人名义在汇某公司借过两笔钱。事实证实，孙晓婧2014年9月26日拿到的是假合同，出借人与借用方根本未构成借贷关系。孙晓婧存放的钱，实际由公司负责人及股东杨某筹建慈铭医院使用。杨某把原合同收回，作废处理并上交，办案机关对作废合同按“已解决”对待，建议孙晓婧走民事程序解决借贷纠纷。2015年1月4日杨某以双重身份，在娘家敬老院，组织人员通知部分客户。她亲自解说承诺嘱咐，父亲与其它客户都同意更换合同。2015年1月6日把作废合同交于公安机关，称担保公司已经归还。2016年1月18日，父亲与部分代表执举报材料到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杨某涉嫌故意诈骗。分管局长及大队长给报案代表答复，公安机关不予受理、不立案，理由是你们执有的合同借用方是慈铭医院，应按民事程序去解决。2017年6月22日庭审时，慈铭门诊部递交孙晓婧的“作废合同”及担保公司案件中“两个统计表”复印件，企图把孙晓婧借贷案嫁祸于张某刑事案件中。2017年7月11日，父亲与7名代表又到公安局经侦大队进行案情咨询及了解，分管局长与大队长给予相关解说、提示，慈铭门诊部递交的作废合同实为无效合同，你们持有的运城慈铭医院借款合同，受法律保护，慈铭门诊部递交的“两个统计表”在断章取义，一个统计表是担保公司万荣咨询处，2014年3月2日—12月3日吸收万荣客户资金的详细资料，另一个统计表是担保公司被查处后，公安机关对担保公司未归还万荣客户本金的汇总资料，这是担保公司涉嫌犯罪的重要证据，这“两个统计表”与借贷案没有直接牵连；关键证据是，检察院起诉、指控张某涉嫌犯罪公诉时，附相关材料及《实际受损失客户名单统计表》；统计表没有你们的名字，你们不是实际受损失客户，不是刑事案件受害人。根据公安机关的解说提示，以法院（2015）万刑二初字第90号刑事判决书为依据，父亲与代表们清楚了，法院审理查明记载，截至案发时，担保公司未归还客户本金为7266.9928万元，己换合同的客户（含孙晓婧）名单仍在此统计表中。检察院起诉后又补充侦察，担保公司吸收客户资金，造成实际损失为6278.711128万元，已换合同的客户及已归还本金的70余户客户（含孙晓婧），不在此统计表中。孙晓婧现执有《借款合同书》真实合法有效，一式两份合同是杨某出具，为出借人与借用方关系，孙晓婧的原假合同换成了真合同。2014年12月3日，公安机关查处担保公司，张某成为犯罪嫌疑人，2014年12月12日投案自首。股东杨某要保已筹建好的慈铭医院不被查封，精心筹划周密准备，有计划有步骤实施：（1）注册登记，办理领取营业执照，为法定代表人；（2）备案刻章，刻制运城慈铭医院公章；（3）更换部分客户合同成为投资人。2015年1月4日，她亲自组织安排，给孙晓婧及部分客户（30余户）更换合同，慈铭医院变为借用方，她变为投资人。她承诺：我是法人，大家放心别有顾虑，今后由慈铭医院给你们归还。并叮咛，三几天后，公安办案人员要了解情况，你们只简单回答，担保公司已归还了自己的钱就行了。杨某身为股东，不是张某刑事案件的被告人，未承担任何刑事责任，理所当然应承担民事责任，借债还钱，天经地义。2016年3月1l日，万荣法院作出（2015）万刑初字第90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张某、王海成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10月27日、2017年12月21日法院对6名被告人重新公开审理，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6）晋0822刑初107号刑事判决书，张某、杨某不服提出上诉。杨某身为张某妻子、杨某姐，汇某公司股东之一，仍然不是刑事案件被告人，她为案件案外人，未承担任何刑事责任。杨某成为此案最大受益者。案发后，她完善慈铭医院相关手续，不但是法定代表人，而且还成为投资人，使办案机关未全面查封慈铭医院，只是于2015年3月31日对杨某在运城市工商局注册的运城慈铭医院登记手续予以查封。综上事实，杨某（投资人）至今正常经营慈铭门诊部，兼运城慈铭体检中心，既未承担刑事责任，还企图把借贷案嫁祸于刑事案件中，推卸责任，逃避债务，坑害孙晓婧与部分出借人。请二审法院依据民法通则、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维护公民合法权益，依法公判。孙晓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慈铭门诊部偿还借款10万元及利息；诉讼费由慈铭门诊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运城慈铭医院2014年12月30日注册登记领取营业执照。2016年8月9日更名为运城慈铭综合门诊部。汇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某，股东为张某、张某某、杨某。2014年9月26日，汇某公司作为担保人，以某某公司名义与孙晓婧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借据、还款计划书，汇某公司出具担保函，借款金额10万元，约定月息1.5%。借款由汇某公司收取。2015年1月4日，杨某作为汇某公司股东、运城慈铭医院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孙晓婧更换原借款担保合同、借据、还款计划书、担保函，除将原合同、借据、还款计划书的借款人一栏变更为“运城慈铭医院”外，其余内容无更改。上述借款的利息清至2015年1月底。2015年1月27日，汇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张某等人的刑事案件目前尚未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为，汇某公司虽以某某公司名义向孙晓婧借款，但借款实际由汇某公司收取并支付利息，根据张某等人刑事案件查明的基本事实，某某公司印章系伪造，本案借款的债务人应为汇某公司。杨某作为汇某公司的股东、运城慈铭医院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1月4日和孙晓婧更换原借款担保合同等材料，符合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视为汇某公司将债务转给运城慈铭医院，运城慈铭医院是否实际收到借款，对债务转移并无影响，运城慈铭医院应承担债务转移后的法律责任，即负有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慈铭门诊部辩称，杨某受到孙晓婧等人逼迫，在无奈情况下更换合同，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张某刑事案件尚未终审，慈铭门诊部认为本案借款已被计入张某犯罪数额，不予确认。慈铭门诊部辩称，原合同及更换后合同均无效，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孙晓婧要求慈铭门诊部偿还本金10万元，予以支持。利息按合同计算。一审判决：运城慈铭综合门诊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孙晓婧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5年2月1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0元，由慈铭门诊部承担。根据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对于孙晓婧起诉慈铭门诊部的本民事案件，法院应否受理？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针对上诉争议，慈铭门诊部提供了万荣县人民法院（2016）晋0822刑初107号刑事判决书。万荣107号刑事判决书事实部分认定：汇某公司、临猗咨询处、万荣咨询处共计吸收1011名集资参与人的资金10671.7428万元，至案发前尚有集资参与人本金6278.7112万元未偿还；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之一为：汇某公司（万荣）理财人统计表及董某某情况说明，孙晓婧名下10万元集资款记录在统计表中；万荣107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继续追缴被告人张某的违法所得、与在案财产一并发还集资参与人。慈铭门诊部质证认为，本民事案存在非法吸收存款行为，在刑事案件已将本案讼争的10万元借款作出了处理。孙晓婧质证认为，万荣107号刑事判决属实，该判决认定的1011名集资参与人中包含本民事案原审原告孙晓婧，该判决认定的集资金额中包括本民事案争议的10万借款；但是万荣107号刑事判决与本民事案没有关系。本院同时查明：本院2018年4月10日作出的（2018）晋08刑终108号刑事判决书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判决：维持万荣县人民法院（2016）晋0822刑初10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被告人张某等人的定罪量刑及第二、三、四、五项等。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2015年1月，孙晓婧与慈铭门诊部、汇某公司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虽然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但转让的债务为非法吸收的存款。本案涉及张某等人刑事犯罪，故本案债务转让合同纠纷不属民法调整范围，孙晓婧的损失可在刑事案件中索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第一款“对于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正在侦查、起诉、审理的非法集资刑事案件，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就同一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或者申请执行涉案财物的，人民法院应当不予受理，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的规定精神，本案应驳回孙晓婧的起诉。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6）晋0802民初244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孙晓婧对运城慈铭综合门诊部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780元，退还孙晓婧；上诉人运城慈铭综合门诊部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45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毛松伟审判员  张山平审判员  靳 彦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子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