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9民终20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庆豪，男，198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泊头市。
委托代理人：罗庆杰，男，198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上诉人的弟弟。
委托代理人：孟祥栋，河北孟祥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会勇，男，197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泊头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焦文起，男，199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上诉人焦会勇的儿子。
以上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封金良，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庆豪因与上诉人焦会勇、焦文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5）泊民初字第2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6月23日原告罗庆豪与被告焦会勇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借款本金100万元，借款期限为10日，利率为月利率千分之二十四，利随本清。出借人为罗庆豪，借款人为焦会勇。同时焦会勇用自己的厂房内的所有设备及原材料作为动产抵押；焦会勇用自己“购买的”苏辛庄村委会的二十亩地以及其厂房所占之七亩地作为不动产抵押；若到期不能偿还加收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对上述事实双方无争议。
被告称，事实上已经将100万元的本金全部还清，因为其还款时原告方为被告没有出具全部的相应还款收据，只是出具了部分收款凭证。其中，1，原告方于2011月19日出具的收到本金100万元26日的利息款20800元；2，原告方于2011年12月5日出具收到利息的收据，该收据记载收到利息款31160元，从2011年10月至2011年11月30日；3，原告方于2012年4月13日出具收到利息款截止到3月31日为92720元；4，原告方收到截止到2012年7月31日的利息款23560元；5，原告方于2012年11月15日出具收到焦会勇9月份利息22800元，利息截止到2012年9月30日；6，原告方于2012年12月14日出具收到焦会勇利息款22720元，截止到2012年11月30日；7，原告方于2012年10月22日出具收到焦会勇八月利息23600元，截止到2012年8月31日；8，原告方于2013年4月3日出具收到焦会勇利息款37960元，截止到2013年3月31日；9，原告方于2013年7月15日出具的收到焦会勇7月份利息22000元；10，原告方于2014年12月10日收到4万元的承兑汇票。11，被告焦会勇之妻马静分别于2013年8月30日转账还款25000元、2013年10月14日转账还款30000元、2013年11月26日转账还款20000元、2015年2月17日转账还款30000元。另外被告主张还有四张银行还款转账凭证，但未提交证据；对以上证据原告认为被告曾经多次在原告处贷款，上述还款的真实性及是否与本笔借款有关核实后再给予确认。另外被告称2011年7月18日曾通过信用社转给原告500000元用于偿还本金款，原告否认与本案有关，且对转账凭证是复印件提出不具有证明力，且内容模糊不清。本院在审理过程中责令被告提供清晰的转账凭证，但其未提供；被告方提供了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8月1日签订的两份协议，两份协议的主要内容是：一、截止到2015年7月10日焦会勇尚欠原告本金95万元及其利息；二、被告用土地承包经营权13.87亩抵偿本金95万元；三、所欠利息30万元由案外第三人自愿偿还10万元，被告焦会勇偿还20万元，并出具了欠利息20万元的欠条。被告称上述协议是被胁迫所签，原告认为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违法应予撤销。另查明，二被告是父子关系，为被告焦会勇银行转款的何静为被告焦会勇之妻，三人属于共同家庭成员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人民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出借银行账户的出借人与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因此，本案二被告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无不当，被告焦文起辩称不是适格的被告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2015年8月1日，原告与被告焦会勇达成的协议，属于代物清偿协议，从民法理论而言，代物清偿协议为实践合同，实践合同的成立生效，不但要求意思表示一致，而且要求交付标的物（动产转移占有，不动产变更登记）。本案中，被告焦会勇转让作为用益物权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来代为清偿所欠原告的本金95万元，就目前而言，法律和政策均不允许，该部分内容不可能进行权利的变动登记，属于法律上的履行不能，所以该部分约定未成立生效；对于其他部分内容，双方在庭审中均直接或间接地否认其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其双方的这种否认行为又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第三人的利益，根据意思自治的原则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对被告焦会勇所称上述协议是在胁迫之下所签订，因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该协议仍然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仍依据2011年6月23日所签订的借款协议。
2011年6月23日所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中借款本金、借款期限、借款利率、违约责任、解决纠纷的方式以及抵押担保项下的第一条内容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二款、第四款、第六款之规定，本借款协议中抵押担保项下的第二条所涉及到的非国有建设用地部分的土地不得抵押，因此，此条款部分土地使用权的抵押无效。
关于本案的所欠本金的数额问题。被告方所提供了原告方收取利息的收据，原告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否认，本院予以认定。从“原告方于2012年11月15日出具收到焦会勇9月份利息22800元，利息截止到2012年9月30日”这张收据进行用数学，科学的符合逻辑的计算：利息22800元除以月利率千分之二十四等于本金95万元。出具此收据时，被告焦会勇欠原告本金应为95万元，而被告焦会勇主张在借款合同签订不久即2011年7月18日偿还本金50万元，此时尚欠本金按被告焦会勇陈述应为50万元。时间在前的所欠本金数额小，所谓“偿还50万元后”时间在后的所欠本金数额反而大，二者明显矛盾，且不符合日常生活法则和交易习惯；另外，2015年8月1日所签订的两份协议，虽然均同意不受其约束，但在无相反证据的条件下，其内容应为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该协议订立时确定的本金为仍为95万元。综上，前后印证一致，可以确定以下事实：截止到起诉之日，被告尚欠原告本金为95万元，原告为被告出具的收据及银行转账凭证均为偿还利息。
关于本案所欠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本案原、被告约定的月息为千分之二十四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2015年8月1日的协议，可以确定截止到2015年8月1日尚欠利息为30万元；从2015年8月2日至原告主张的计算利息截止日2015年11月17日共计105天，此阶段的利息应为：95万元乘以千分之二十四除以30天乘以105天等于79800元，总计利息应为379800元。
关于被告焦文起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二被告及被告焦会勇之妻何静属于家庭成员关系，被告焦会勇所经营的的企业所用资金，被告焦文起及焦会勇之妻何静均用自己的银行结算账户提供支持，并进行交易，进行资金流通，严重违反了《人民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根据1991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责任的》批复的精神，被告焦文起属于出借银行账户，理应承担责任；另外，从被告这种家庭成员参与经营的模式可以直接推定，焦会勇所负债务应为以家庭关系为基础的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2条的规定，作为家庭成员之一的被告焦文起承担责任并无不当。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二被告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本金95万元；借款利息379800元。如未按上述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50，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
判决后，罗庆豪、焦会勇、焦文起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罗庆豪主要上诉理由为，上诉人罗庆豪在一审中陈述的“至2015年11月17日被告尚欠利息391360元”，是说明上诉人焦会勇、焦文起至开庭之日尚欠的利息款，一审法院认定为：“原告主张的计算利息截止日是2015年11月17日”显然是错误的。要求予以改判，除维持一审判决外还应判决自2015年11月18日起，焦会勇、焦文起应按约定月息24‰给付借款本金95的利息至实际全部偿还借款本金之日为止。
上诉人焦会勇、焦文起针对上诉人罗庆豪的上诉内容，辩称，利息截止的期限应当计算至2015年11月17日，因该时间是罗庆豪在一审时主张的截止期限。
上诉人焦会勇、焦文起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罗庆豪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及相关手续系焦会勇一人办理，上诉人焦文起不是适格被告，其与罗庆豪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借款人应为焦会勇。一审法院认定焦文起用自己银行账户为焦会勇经营的企业所用资金提供支持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开庭过程中，上诉人一方向法庭提交了银行支款凭证，证实罗庆豪将款于2011年6月23日转入上诉人的银行账户，次日，焦会勇就将该款转到了其农行交河支行的银行账户内，当天焦会勇又将该款转入了泊头市东辛店农村信用社的账户上，偿还了泊头市苏辛庄永进铸造厂在该社的贷款92万多元。转款手续也是由焦会勇办理的，有银行转账手续为证。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65条规定，所谓的银行账户出借人只能是单位而不包括自然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作为家庭成员参与了焦会勇企业的经营是错误的，焦会勇经营的泊头市苏辛庄永进铸造厂为焦会勇个人独资的法人企业，是一般纳税人，并非个体户，而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法律规定，另外上诉人既不是该企业的员工更不是该企业的股东，也从来没有参与过该企业的经营。焦文起已经年满18周岁，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早就已经独立生活、独立工作并且已经结婚生子，建立了自己的家庭；罗庆豪于2011年6月23日把100万元汇到焦文起的农行卡上，第二天由焦会勇经手把100万元转到焦会勇本人农行卡上，且手续都是由焦会勇办理，2011年6月28日，由焦会勇农行卡上通过人行转到泊头市苏辛庄永进铸造厂的账户上95万元，于当日还了泊头市苏辛庄永进铸造厂贷款920656.57元。2011年7月18日泊头市苏辛庄永进铸造厂从信用社贷出了90万元。于当日焦会勇从泊头市苏辛庄永进铸造厂90万元中还给了罗庆豪50万元。这足以说明焦会勇确实还了罗庆豪50万元借款。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还款证据是否给予确认，被上诉人是否给予核实，上诉人焦会勇已经偿还了一部分借款，一审法院因何不予核实，如果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不清楚，一审法院为什么不依法传唤罗庆豪本人出庭核实？2011年7月18日上诉人焦会勇通过信用社转给罗庆豪50万元用于偿还本金款，罗庆豪称转账凭证是复印件不具有证明力，且内容模糊不清，但该转账凭证是金融机构复印的并加盖了公章，一审法院是否核实上诉人提交的转账凭条，能否作为上诉人已经偿还给罗庆豪50万元本金的定案依据；四、该案的调查焦点是上诉人欠罗庆豪本金及利息数额，罗庆豪在一审中没有举证证明本金及利息数额，只是称上诉人仅还了5万元还剩95万元本金没有偿还，上诉人提交的还款凭证一审法院全部否定，一审法院不能仅凭计算来认定事实；五、判决书中所提到的2011年6月23日上诉人用自己的厂房、设备、原料以及7亩地的厂区作为不动产抵押给罗庆豪，已于2015年8月1日焦会勇和罗庆豪签订用土地抵销借款的协议，罗庆豪自愿把土地证等证件退还给焦会勇，并且另外签订了抵账协议。事后焦会勇就把厂房设备、原料以及7亩地的厂区抵账给了别人，但焦会勇和村民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还在罗庆豪处，应退还给焦会勇。六、一审中上诉人所说罗庆豪曾多次威胁上诉人，事实如下：因焦会勇与罗庆豪于2011年6月23日，签订的协议中焦会勇说抵账地块20亩地左右，事后经过罗庆豪测量是13亩多，罗庆豪说这是诈骗，他们去经侦大队问了，够5000元金额就能立案侦查，上诉人这种行为说构成了诈骗罪，要判刑的，当时上诉人感觉害怕，就按他们的意思签订了协议，罗庆豪让在欠条上标明以前所有票据及合同全部作废，说这样写上诉人就构不成诈骗罪了。七、关于还50万元后还有95万元月利息的解释：上诉人于2011年7月18日还罗庆豪50万元时，罗庆豪说借贷公司是7、8个人合开的，罗庆豪自己借给别人50万元，此钱别人没有及时还给罗庆豪，先用上诉人的钱堵上罗庆豪借出的钱，反正上诉人有银行的转账凭证也差不了，利息上诉人还是按95万元交，事后罗庆豪另行再把50万元的利息退还给上诉人，上诉人依旧按95万元交利息，目的是为掩盖罗庆豪私自放贷行为。八、一审中罗庆豪称焦会勇偿还的50万元与本案无关，还说曾多次借贷，罗庆豪应拿出合同、银行转账凭证等有效证据。九、《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上诉人焦会勇依据约定已经偿还了本金，依法应当认定；十、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被上诉人民间借贷的利率超过了法律规定，超过部分无效。总之，要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焦文起不承担还款责任。
上诉人罗庆豪针对上诉人焦会勇、焦文起的上诉理由辩称，焦会勇的泊头市苏辛庄铸造厂不具备法人资格，初始借款时，焦文起没有结婚，焦文起和焦会勇至今一直是共同生活，没有分家，焦会勇在与罗庆豪商谈借款后，均由焦会勇指示打入焦文起的账户，因此焦文起不但是出具账户给焦会勇，并且该苏辛庄永进铸造厂是其家庭经营，焦文起银行账户由焦会勇控制并使用，焦文起不但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更应该与焦会勇共同承担民事责任；二、焦会勇声称的偿还50万元是在罗庆豪处的其他借款，焦会勇予以否认，已经涉嫌虚假诉讼，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焦会勇、焦文起共同偿还95万元本金是正确的。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罗庆豪提供三份借款协议，均为上诉人焦会勇向上诉人罗庆豪借款，分别为：2011年1月1日借款数额30万元、2011年1月29日借款数额10万元、2011年5月13日借款数额20万元。上诉人罗庆豪并称，认可上诉人焦会勇于2011年7月18日偿还50万元，但是偿还以上三笔借款45万元，偿还本案涉诉的债务5万元。
上诉人焦会勇、焦文起对上诉人罗庆豪提供三份借款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上诉人罗庆豪另外提供其与上诉人焦文起、焦会勇之间的往来明细一份，并注明利息截至2014年6月20日。该明细中包括上诉人焦文起、焦会勇在一审审理期间所提交的全部还款明细。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另查明，2011年1月1日，上诉人焦会勇向上诉人罗庆豪借款20万元；2011年1月29日，上诉人焦会勇向上诉人罗庆豪借款10万元；2011年5月13日，上诉人焦会勇向上诉人罗庆豪借款20万元。以上三笔借款，上诉人罗庆豪均按照上诉人焦会勇的指示打入上诉人焦文起的账户。双方均认可2011年7月18日，上诉人焦会勇偿还本金50万元，上诉人罗庆豪称其中5万元是偿还本案的100万元本金，剩余45万元是偿还另外三笔借款，并提供三份借款协议；上诉人焦会勇称50万元均系偿还本案的100万元本金，但认可另外三笔借款协议已经偿还完毕。
本院要求上诉人焦会勇另外提供以上三笔借款的偿还方式，上诉人焦会勇至今未能提供。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庆豪与上诉人焦会勇于2011年6月2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能够明确证明焦会勇向罗庆豪借款100万元及月利率为2.4%的事实，焦会勇借款后，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及时偿还借款本息。上诉人焦会勇辩称其曾经于2011年7月18日偿还本金50万元，但上诉人罗庆豪主张是偿还2011年1月1日、2011年1月29日、2011年5月13日中的45万元借款本金，另外5万元是偿还本案中100万元的借款，上诉人焦会勇未能提供以上三笔借款的还款方式，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上诉人罗庆豪与上诉人焦会勇于2015年8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注明“截至2015年7月10日尚欠甲方（罗庆豪）本金95万元及利息”，该协议，双方虽均认可协议中部分内容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但上诉人焦会勇不能举证证明该协议内容是在被胁迫、欺诈的情况下签订，故对于上诉人焦会勇在协议中认可的本金数额95万元，原审法院认定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结合上诉人焦会勇在2011年7月18日之后偿还的本案借款的利息数额进行计算，确认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为95万元，合法适当，本院予以维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借款协议中约定利率为月利率2.4%，上诉人罗庆豪提供了双方往来明细记录，该明细记录包括了上诉人焦会勇在一审审理期间提供的全部还款记录，上诉人焦会勇、焦文起收到该明细后，未提出异议，且因所偿还利息计算标准并不超过年利率36%，故本院认定上诉人焦会勇偿还本案借款的利息截至2014年6月20日，因双方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较高，本院予以适当调整，上诉人焦会勇应当自2014年6月21日起，以借款本金9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至清偿完毕之日止。
关于上诉人焦文起对于本案的借款是否承担偿还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存款人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利用银行结算账户套取银行信用。”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借款人的民事责任”。本案中，上诉人焦会勇向上诉人罗庆豪的四笔借款共计150万元，均按照上诉人焦会勇的要求打入上诉人焦文起的账户，上诉人焦文起向上诉人焦会勇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违反了以上法律规定，存在过错，应追究出借人的民事责任；上诉人焦会勇是泊头市苏辛庄永进铸造厂的负责人，该厂不具备法人主体资格，上诉人焦会勇系上诉人焦文起的父亲，借款时，上诉人焦文起尚未结婚，上诉人焦文起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会误导上诉人罗庆豪对上诉人焦会勇借款用途、偿债能力作出错误判断，一审法院以二上诉人作为家庭成员参与经营的模式推定，上诉人焦会勇所负债务应当以家庭关系为基础的共同债务，而判定上诉人焦文起对于借款95万元承担偿还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于利息的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5）泊民初字第251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焦会勇、焦文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上诉人罗庆豪借款9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95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4年6月21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止，按照年利率24%进行计算。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6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1650元由上诉人焦会勇、焦文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668元，由上诉人罗庆豪负担2900元，上诉人焦会勇、焦文起负担167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景岭
审判员 付 毅
审判员 李 霞
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