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民终4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自锁，男，1965年9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琴，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晨，男，199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浙江省浦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继根，浙江泽大（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方碧钗，女，1967年7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浙江省浦江县。原审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南开支行，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三马路137号。负责人：赵瑞廷，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商立军，男，该银行职工。上诉人方自锁因与被上诉人方晨及原审第三人方碧钗、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南开支行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7）津0104民初6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自锁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超过法定期限；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涉诉房产并非上诉人个人所有，明显偏袒被上诉人，涉诉房产购买的资金来源为上诉人在2004年1月27日与方碧钗签订《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之后的个人收入和银行借款，而不是一审法院错误推定的拆迁补偿款；一审判决认定《离婚协议》是上诉人与方碧钗附协议离婚条件的赠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处分自己名下的不动产，与解除与方碧钗的婚姻关系及子女抚养、共同财产分割、共同债务清偿等内容，并非互为前提或结果，更不是一揽子的解决方案，因此上诉人有权撤销涉诉房产及收益的赠与；被上诉人主张本案权利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限；一审判决认定涉诉房产收益有误，租金未扣减税费、电费等项目；一审判决应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而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相关规定，退一步讲，如适用一审判决引用的法律，则被上诉人就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方晨辩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正当，审理期间因各方当事人申请庭外调解而扣除审限；诉争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是不争事实；《离婚协议》合法有效，不能单方撤销；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涉案租金收益仅是部分涉诉房产出租利益，被上诉人保留其他部分的追索权利；上诉人明知涉诉房产已经赠与被上诉人，还将该房产用于个人消费贷款，侵犯被上诉人合法权益，望尽早涤除抵押。方碧钗述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要求上诉人继续履行《离婚协议》的约定。上诉人与我离婚，是上诉人先提出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南开支行述称，服从人民法院判决。方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方自锁立即协助原告方晨办理天津市南开区古文化街海河楼旅游商贸区内六处房产过户转移手续，将房产变更至原告名下，产权变更所产生的费用由被告承担；2.依法判令被告方自锁立即协助原告方晨办理天津市南开区古文化街海河楼旅游商贸区内F-12×的房屋产权过户转移手续，将房产变更至原告名下，产权变更所产生的费用由被告承担；并返还自2011年1月13日起至起诉之日的房屋收益120000元，起诉之后的收益确定归原告享有；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与第三人方碧钗于1988年5月6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女方旖旎，一子即本案原告方晨。2003年2月28日，被告与天津市南开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非住宅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被告坐落在南开区张自忠路的房屋2412.85平方米于2003年1月12日下午前腾空封房，由天津市南开房地产开发公司拆除，天津市南开房地产开发公司补偿被告5513610元。其中2003年1月3日已支付1000000元，2003年1月28日已支付1000000元。2004年2月27日，被告与第三人方碧钗签署《夫妻财产约定协议》，并于2004年3月1日在沈阳市第一公证处进行了公证，约定“一、甲方方自锁与乙方方碧钗共有一处私有房产坐落于沈阳市沈河区，房屋产权证号，沈河房字第××号。甲、乙双方约定将上述房产的所有权归乙方方碧钗个人所有，包括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不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甲方不再是上述房产的产权共有人。二、甲、乙双方自订立此协议之日起双方各自的合法收入、即工资和经商所得归各自所有，双方各自的债务由各自承担”。2011年1月13日，被告与第三人方碧钗在浙江省浦江县民政局协议离婚，协议中约定“坐落于天津市南开区六处方自锁名下的房产归儿子方晨所有。无条件配合儿子方晨办理过户手续，使用权、收益权归方自锁”；“坐落于天津市南开区方自锁名下的房产归儿子方晨所有，房产收益从协议之日起归方晨所有”。被告与第三人方碧钗的离婚协议上所载天津市南开区六处房屋为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涉讼房屋坐落地址，后被告办理的天津市房地产权证上所载坐落地点为南开区交口西北侧文化小城（以下简称文化小城）。涉讼七套房屋除文化小城6－21A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时间为2008年1月25日，交付全款外，其他六套均在2004年7月27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于2004年9月办理按揭贷款手续，总计贷款金额1508000元，产权人均为被告。被告于2012年12月11日将上述贷款结清，期间，被告又于2012年12月6日向第三人农业银行南开支行申请个人担保借款4700000元，借款用途是归还借款，借款期限为120个月，借款日期2013年1月4日，到期日期2023年1月3日，借款以全部涉讼房屋做抵押，第三人农业银行南开支行的抵押权约定日期为2012年12月6日至2022年12月5日，截至2017年9月13日剩余借款数为2906191.97元。经询问，原告表示愿意代为被告清偿债务消除抵押权，并保留向被告追偿的权利。经查，涉讼的文化小城6－12×房屋在2013年已经与隔壁的6－12A及被告承租的房屋打通形成一楼，二层打通形成二楼，形成一、二楼整体之前是被告个人作品储藏室，打通后至2015年6月，用于被告个人作品的经营，2015年7月至2016年7月，被告对房屋进行装修，与原告合作经营重庆小面。后房屋重新装修，于2016年11月份重新开业，由被告个人经营天津市自在堂工艺美术品商行。根据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对涉讼文化小城6-12×房屋的收益情况进行调查，查明，文化小城6－12×房屋部分位置安装有中国农业银行ATM自助机具，出租方为本案被告，承租方为第三人农业银行南开支行。自2012年9月5日至2015年9月4日租期为三年，每年租金为88940元。自2015年9月5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租期中，2015年9月5日至2015年12月31日租金为6411.60元，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每年租金为20000元。经庭审质证，原告、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起诉有无超过诉讼时效；2、涉讼房屋是否为被告个人财产；3、被告是否可以单独对离婚协议中的财产约定进行撤销；4、原告根据离婚协议要求被告履行协议约定，将本案讼争房屋过户至原告名下，但因被告向银行借款尚未还清，涉讼房屋存在抵押，是否可以办理过户；5、文化小城6－12×的房屋收益的归属。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起诉被告协助办理涉讼房产的过户转移手续，是原告为了实现其对涉讼房产的物权，具有物权属性，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原告主张被告返还的房产收益，是基于被告与第三人方碧钗在离婚协议中关于“坐落于天津市南开区……房产收益从协议之日起归方晨所有”的约定，而衍生成的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协议中虽未约定具体给付房产收益的时间，但属于约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情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向债权人履行义务，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因此，原告可随时要求被告返还该房产收益，原告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支持原告主张的自2011年1月13日始的房产收益。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于2003年2月28日与天津市南开房地产开发公司签署“非住宅拆迁补偿协议书”，由天津市南开房地产开发公司补偿被告5513610元，其中2003年1月3日已支付1000000元，2003年1月28日已支付1000000元。被告与第三人方碧钗后于2004年3月1日在沈阳市第一公证处对双方签署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进行公证，但是该份“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仅对沈阳的房屋所有权进行了约定，未对上述拆迁款的处分进行约定。被告取得“非住宅拆迁补偿协议书”中约定的补偿款在先，与第三人方碧钗签署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在后，该“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中约定的房屋归属、收入所得、债务承担从时间上、内容上均未涉及上述拆迁补偿款。涉讼房产虽在被告与第三人方碧钗双方签署“夫妻财产约定协议”公证后购买，但本案中被告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涉讼房屋的购房款为公证后以自己合法收入取得，而在另案开庭笔录中被告关于拆迁补偿款如何处置的陈述中自认“是先还了借款，然后才买了文化街的房产”，因此，涉诉房屋为被告个人财产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3.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与第三人方碧钗在民政部门登记办理离婚当日，双方签署的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坐落于天津市南开区六处方自锁名下房产归儿子方晨所有，无条件配合儿子方晨办理过户手续”；“坐落于天津市南开区方自锁名下房产归儿子方晨所有，房产收益从协议之日起归方晨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规定，婚姻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适用其他法律的规定。被告与第三人方碧钗在离婚协议中对房产的赠与条款虽属于赠与的行为，但是与整个离婚协议是一个整体，因此，对离婚协议中达成的财产赠与的约定，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财产赠与反悔撤销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离婚时的财产分割协议中，男女双方之间除了纯粹的财产利益考虑外，还掺杂着夫妻感情等其他因素，也不排除一方为了换取另一方同意迅速离婚而在财产处分方面作出的大幅的妥协与让步，故男女双方基于离婚事由将夫妻财产处分给子女的行为，可视为一种附协议离婚条件的赠与行为，在双方婚姻关系已经解除的前提下，基于诚信原则，也不能允许任意撤销赠与。因此，被告在离婚协议中对财产权利进行的处分不能单独行使任意撤销权。关于争议焦点4.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根据离婚协议要求被告履行协议约定，将本案讼争房屋过户至原告名下，符合法律规定，但目前涉讼房屋因被告欠银行的借款未还清，尚在抵押中，原告要求被告协助其办理涉讼房屋的过户手续，未得到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物，办理过户条件未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抵押期间，抵押人经抵押权人同意转让抵押财产的，应当将转让所得的价款向抵押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转让的价款超过债务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之规定，现原告表示愿意代为被告清偿债务消除抵押权，清偿债务涤除抵押权后，可办理涉讼房屋的过户手续。关于争议焦点5.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坐落于文化小城6－12×被告名下的房产收益从协议之日起归原告所有。此处部分场地自2012年9月5日起由被告租给中国农业银行安装ATM自助机具，其中，自2012年9月5日至2015年9月4日租期为三年，每年租金为88940元。自2015年9月5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租期，其中，2015年9月5日至2015年12月31日租金为6411.60元，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每年租金为20000元。该项房产出租收益共计313231.60元，已由被告收取。该房产收益按照离婚协议的约定，应归原告所有。因此，原告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庭审中被告辩称文化小城6－12×房产安装的中国农业银行ATM自助机具所获得的收益已经与租赁合同中包含的电费、税费及经营亏损相抵销，并没有实际收益的问题，因被告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项支出，被告待确定后可另行主张。关于文化小城6－12×房屋的其他收益情况，原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因该涉讼房屋由被告方自锁个人经营，实际经营收益情况无法确定，原告待确定后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方自锁协助办理天津市南开区房屋过户手续，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天津市南开区文化小城6-12×的收益，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原告方晨将被告方自锁所欠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南开支行贷款代为清偿并涤除抵押权后十日内，被告方自锁协助原告方晨办理天津市南开区六处房屋过户手续，办理房屋过户所产生的费用由原告方晨自行负担；二、原告方晨将被告方自锁所欠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南开支行贷款代为清偿并涤除抵押权后十日内，被告方自锁协助原告方晨办理天津市南开区文化小城6-12×房屋过户手续，办理房屋过户所产生的费用由原告方晨自行负担；三、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方自锁将坐落于天津市南开区文化小城6－12×房屋自2011年1月13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房屋收益313231.60元返还给原告方晨；四、驳回原告方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200元，由被告方自锁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方自锁主张涉诉租金数额应扣减上诉人垫付的电费80744.04元、税费66245.45元，并提交金额为44511.75元的税费票据复印件，案经核实，各方当事人共同确认涉诉租金数额中应扣减税费57598.8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无误。上诉人方自锁与原审第三人方碧钗于1988年结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天津市南开区张自忠路房屋，2003年遇拆迁，领取拆迁补偿款总计5513610元；2004年购买坐落于天津市南开区六套房屋，首付720534元、按揭贷款1508000元,2008年以290226元价款，全款购买同地址6－21A房屋。一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线索，及方自锁在另案中的庭审陈述，认定涉诉七套房屋为方自锁、方碧钗的夫妻共同财产。方自锁主张该七套房屋属于其个人所有，理由是购房之前曾与方碧钗约定自2004年3月1日双方订立《夫妻财产约定协议》起，“各自的合法收入、即工资和经商所得归各自所有，双方各自的债务由各自承担”。本院认为，方自锁依据的上述约定，应当理解为自2004年3月1日起，方自锁、方碧钗的分别收入归各自所有，各自债务独立承担，不包括先前的天津市南开区张自忠路房屋拆迁利益，而定性为夫妻共同财产的该拆迁利益始终为方自锁个人控制，结合方自锁的另案陈述，应当认定涉诉房产的购房款项全部或部分来源于上述拆迁利益。2011年1月13日方自锁、方碧钗在民政部门协议离婚，达成《离婚协议》，在财产分割事项中将涉诉七套房屋，与涉案沈阳市房屋（或摊位），及天津市南开区南马路与通南路交口东北侧仁恒海河广场房屋、浙江省浦江县浦阳街道和平南路房屋，一并列入不动产部分，作出整体处理和安排，此前无论涉诉房产权属如何定性，离婚当时方自锁和方碧钗均明确予以处分，即：“坐落于天津市南开区六处方自锁名下房产归儿子方晨所有，无条件配合儿子方晨办理过户手续，使用权、收益权归方自锁”，“坐落于天津市南开区古文化街F-12×方自锁名下房产归儿子方晨所有，房产收益从协议之日起归方晨所有”。该次处分是方自锁、方碧钗在离婚协议中就财产分割问题达成的一致意见，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相关规定，认定对离婚男女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方自锁不可单方撤销等，并无不当。上诉人方自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主张行使赠与人的任意撤销权，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方晨依前述约定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于本案中主张方自锁配合办理变更产权人登记手续，是完善物权的行为，不受诉讼时效限制。关于天津市南开区文化小城6-12×号房屋收益，《离婚协议》约定为“从协议之日起归方晨所有”，方晨享有对方自锁的债权，主张债权应受诉讼时效限制，方自锁于一审中提出时效抗辩，人民法院应予以考虑。方晨于2017年6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可以享有涉诉6-12×号房屋自2014年6月13日起的租金收益，具体为，2014年6月至8月租金22235元，2014年9月至2015年9月租金88940元，2015年9月至12月6411.6元，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40000元，总计157586.6元。减除前文所述方自锁垫付税费57598.8元，方自锁在本案中应当支付方晨涉诉6-12×号房屋收益99987.8元。另，“坐落于天津市南开区六处方自锁名下房产归儿子方晨所有，无条件配合儿子方晨办理过户手续，使用权、收益权归方自锁”的约定，是方自锁将其名下房屋转让给方晨，同时对方晨行使权利所做的限制，该六套房屋方自锁保留使用权和收益权，方晨享有处分权，所有权权能分离，方自锁、方晨行使各自权利的过程中，不得影响对方的相应权利。综上所述，方自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7）津0104民初66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部分；二、撤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7）津0104民初66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上诉人方自锁将坐落于天津市南开区文化小城6－12×房屋自2014年6月至2017年12月31日的房屋收益99987.8元返还给被上诉人方晨；四、驳回被上诉人方晨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998元，由上诉人方自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宝莉代理审判员  尹 来代理审判员  张玉洁二〇一八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张志英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