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3民终38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成,男,1960年2月16日生,汉族，徐州市机电设备总公司职工，住徐州市泉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江苏忠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机电设备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中山北路174号。
法定代表人：郑松龄，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忠民，江苏金汉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江苏金汉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建成与上诉人徐州市机电设备总公司（以下简称徐州机电总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两上诉人均不服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2民初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建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被上诉人徐州机电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忠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建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1997年7月1日至1999年9月期间，受被上诉人的委派担任越华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华公司）的总经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该期间总计为27个月，但一审法院认定拖欠工资的月数为20个月，有7个月的拖欠月份未予支持。上诉人担任越华公司总经理的27个月被上诉人均应向上诉人支付工资。因为在这27个月期间上诉人的职务、职责是明确的，上诉人也履行了职责。在国内的7个月时间，上诉人也是在履行职责，因为中方是以设备技术入股，上诉人有义务在国内进行设备的采购、发货调度等工作。上诉人也不存在事假、病假等请假情况。一审法院对这7个月的工资不予支持没有法律依据。二、适用法律错误。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一审法院错误地适用了法律。三、机电总公司拖欠上诉人工资的期限是27个月。1、上诉人的任职期限是1997年7月1日至1999年9月，合计27个月。委任书以及被上诉人所做的工资表足以证明上诉人是1997年7月1日担任越华公司总经理的，1999年9月被上诉人也为上诉人做了工资，证明被上诉人是认可1999年9月应支付上诉人工资的。2、根据权利义务一致的法律原则，上诉人的任职期限既然是27个月且上诉人也履行了总经理职责，上诉人就应该享受27个月的工资待遇。至于有7个月的工资被上诉人未做工资表，这是机电总公司的责任，与上诉人无关，也不代表被上诉人不应该支付这七个月的工资。况且上诉人在国内的七个月也是在履行总经理职责，在国内进行物资调度。四、关于被上诉人拖欠工资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1、一审中刘建成主张的是被上诉人拖欠工资的利息损失，而不是利息。由于笔误，在一审的诉状中，在诉讼请求的“利息”之后漏写了“损失”二字。但是，劳动仲裁是诉讼的前置程序，诉讼请求应与劳动仲裁申请事项保持一致，这也是法律的原则性规定。上诉人在劳动仲裁申请事项要求这块损失的补偿。一审中，法官对此并未审查，也未进行核实，更未进行释明。上诉人主张的是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工资的利息损失。2、上诉人主张利息损失是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1）上诉人在担任越华公司总经理之前，在越华公司工作期间，上诉人每天的出差补助是64美元，在上诉人回国后，被上诉人都是换算成人民币支付给上诉人的。这也是被上诉人的付款惯例。（2）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27个月工资期间的当时1美元对人民币的平均汇率大约是8.3元左右。一审中上诉人也提交了该期间的官方汇率的计算表。现在，1美元对人民币的平均汇率大约是6.5元左右。如果按照现在的汇率计算，这对上诉人是不公平的，被上诉人迟迟不支付拖欠上诉人工资的行为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给予上诉人补偿。（3）20年前的物价水平与今天不可同日而语，物价上涨、通货膨胀等客观事实无需证明，不给予上诉人的损失予以补偿，也不符合公平的法律原则。针对徐州机电总公司的上诉，刘建成答辩称：1、刘建成与机电总公司一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刘建成是被机电总公司委派至越华公司工作的，机电总公司有支付刘建成工资的法律责任。机电总公司也为刘建成做了20个月的工资单，只是拖欠未发放，尽管机电总公司少做了7个月的工资，但是机电总公司做工资单的行为足以证明机电总公司是认可自己有支付工资的义务的。2、本案主体适格。机电总公司是物资公司的下属公司，在当时的时代环境下，涉外项目需要报主管部门或者上级公司进行批准，机电总公司具备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能力，是适格当事人。而邳州市建材工业公司并未在委任书上盖章，不具备法律效力，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3、崔保中是物资公司分管机电总公司业务的副总，熟悉对越南投资该项目的情况，也是越华公司的董事，吴磊、白楠二人先后均担任机电总公司的总经理及越华公司的董事长、副董事长，这三个证人的证言不能证明物资公司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他们只是证实机电总公司拖欠刘建成工资的事实。
徐州机电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徐州机电总公司不应支付刘建成的工资报酬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徐州机电总公司承担刘建成的国外工资补贴，缺少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存在程序错误。针对刘建成的上诉，徐州机电总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要求机电总公司支付拖欠的在越南合资企业的工资，没有任何道理。上诉人被委派到越南合资企业工作，即成为越南合资企业的工作人员，所以在越南期间的补贴性质的工资，应当由越南合资企业发放。从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越南合资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和工资审核表，都显示出该补贴性工资应当由合资企业发放。2、上诉人在国内的工资已经发放，不存在拖欠。在一审案卷中显示，上诉人的工资单在1997年12月之前由机电总公司按照国家核定的工资全额发放，1998年1月起，上诉人刘建成的工资关系已经转移到徐州市物资集团总公司。因此，从1998年起，刘建成的工资均由徐州市物资集团发放。从1998年1月1日起，上诉人刘建成已经与机电总公司不存在劳资关系，所以从这点讲，机电总公司不应当成为本案的被告。3、从一审的委任书来看，当时委任刘建成到越南合资企业担任项目负责人是三个单位，其中还有徐州物资集团总公司和邳州市建材工业公司，所以如果涉及到对在合资企业期间的补贴工资发放，也应当将上述两委托单位列为共同被告，以及将越南合资企业列为本案的共同被告，这样才能够解决上诉人刘建成拖欠的补助性工资到底应当由哪一个单位承担的问题。所以，我们认为一审案件漏掉了必要的共同诉讼人，是严重的程序错误。尤其是上诉人刘建成在一审中提供了一个补发在越南工作期间工资申请说明，该说明从内容上来看，是属于到合资企业工作期间的额外工资补贴，同时从报告来看，由于签发人崔保中、吴磊，上述人员均为徐州市物资集团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党委常委，因此，按照这一个报告，也说明上诉人刘建成也认为应当由集团总公司支付在越南工作期间的额外工资补贴。所以本案一审法院由于漏掉了必要的共同诉讼人，而让机电总公司来承担责任，不但属于主体不适格，而且还存在着事实不清的问题。另外三个单位不参加诉讼，无法明确本案上诉人刘建成的补贴具体应当如何承担。
刘建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徐州机电总公司向刘建成支付拖欠工资42500美元（1500美元/每月*27个月+2000美元交通费）及利息（以42500美元为基数，按照年息5.6%的标准自199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止）。2、由徐州机电总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建成系徐州机电总公司职工。1997年7月10日，徐州机电总公司出具委任书一份，主要内容为：越华水泥（集团）有限公司董事会：经中方董事研究决定：改派刘建成同志赴越担任“越华水泥（集团）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接替李功俭同志全权负责“越华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有关事务。在徐州机电总公司制作的徐州市机电设备总公司对越投资费用明细表中的赴越华水泥厂人员工资表中，载明：刘建成赴越日期为1997年7月，返回日期为1998年1月，月数7，月工资1500美元，总额10500美元；在该工资表另一栏载明：刘建成赴越日期为1998年9月，返回日期为1999年9月，月工资1500美元，月数13，总额19500美元。
2017年12月25日，刘建成曾就本争议事项向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了徐劳仲不字（2018）第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主要理由为：申请请求已超过了《劳动争议调解仲裁该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法定申请时效。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刘建成诉请徐州机电总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42500（1500美元/每月*27个月+2000美元交通费）美元的诉请。根据刘建成提供的证据，刘建成与徐州机电总公司至今一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徐州机电总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向其提供正常劳动的劳动者发放劳动报酬，本案中徐州机电总公司存在拖欠刘建成上述工资的事实，因此刘建成诉请徐州机电总公司支付拖欠工资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拖欠工资的数额，在徐州机电总公司制作的徐州市机电设备总公司对越投资费用明细表中的赴越华水泥厂人员工资表中载明：刘建成赴越日期为1997年7月，返回日期为1998年1月，月数7，月工资1500美元，总额10500美元；在该工资表另一栏载明：刘建成赴越日期为1998年9月，返回日期为1999年9月，月工资1500美元，月数13，总额19500美元。故认定徐州机电总公司拖欠刘建成工资20个月，徐州机电总公司应向刘建成支付拖欠工资30000（10500+19500）美元。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刘建成诉请徐州机电总公司支付2000美元交通费的主张，因刘建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主张，因此暂不予支持。关于刘建成主张上述拖欠工资利息的主张，因该主张并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徐州机电总公司辩称刘建成的主张超过时效的问题，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仲裁的时效为一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本案中，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今，因此徐州机电总公司抗辩刘建成诉请已超时效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徐州机电总公司辩称1997年1月至1999年12月的工资其已经向刘建成发放了全部工资、不存在拖欠刘建成工资的情形。刘建成在上述期间系受徐州机电总公司委派出国工作期间，徐州机电总公司辩称的其发放的仅仅是国内工资，对于另外工资表中的在越南工作期间每月1500美元的工资徐州机电总公司并未发放，因此徐州机电总公司的此项抗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徐州机电总公司辩称刘建成在越华公司工作期间，刘建成的工资应由越华公司发放、徐州机电总公司主体不适格、不应该再向刘建成支付工资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刘建成与徐州机电总公司之间劳动关系存续至今，且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刘建成系受徐州机电总公司的委派赴越华公司工作，而根据刘建成的陈述其在越华公司工作期间，并没有与该单位签订劳动合同，该单位也并未向刘建成发放工资，徐州机电总公司依然应承担用人单位的责任，因此徐州机电总公司的此项抗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徐州市机电设备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建成支付拖欠的工资30000美元；二、驳回刘建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刘建成提交新材料：江苏省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1993年9月2日批准的越华水泥（集体）有限公司项目的批准证书，证明中方的投资主体是徐州市机电设备总公司。在备注中明确了中方以设备技术作价投入130万美元，证明了机电总公司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也证明了因为中方是以设备技术入股，所以作为总经理的刘建成，在国内的7个月期间是在国内进行设备物资采购调度的，是在履行总经理职责，因此应当享受工资待遇。徐州机电总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争议的工资关系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因为合资的各方将投资的财产或者现汇，投入到合资企业之后，新成立的合资企业是法人单位，与原投资单位仅是保留着股东与企业的法律关系，没有所有关系和隶属关系，这是公司法的规定。对刚才刘建成承认自己是合资公司的经理这样一个事实，以及要求对承担经理期间的工资补贴予以发放，对这一说法，我们认为恰恰证明了刘建成当时履职是在合资企业任经理，所以对于除国内企业发放的工资以外的补贴，应当由合资企业发放。对于合资企业任职的人员，由合资企业发放，这是惯例，在中国境内也是如此。
徐州机电总公司提交新材料：1、2000年3月31日下午物资集团总公司常委会会议记录；2、越华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一届五次董事会会议纪要，时间是2000年3月26日至27日，地点在中国广州，证据来源徐州市档案馆。这两份证据结合一审刘建成举证的加盖机电总公司印章的赴越华水泥厂人员工资表（工资表上对相关内容除数字以外均进行了越文翻译），这组证据能够证明机电总公司的工资表是根据越华公司的董事会纪要所制作的，而董事会纪要的第二部分明确了由越华公司对中方和越方在越华公司的人员工资发放的决定。而加盖机电总公司公章的赴越华水泥厂人员工资表，是根据这样一个会议决议制作出中方人员在越华公司期间应当向中方人员发放的工资补贴的金额和时间，这个表格的制作是报送给越华公司的工资发放表，而不是机电总公司用来做账的应发工资的财务报表，所以这组证据更证明了刘建成的工资应当由越华公司来发放。刘建成发表质证意见：对会议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越华公司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这两次会议的时间均为2000年，而刘建成在1999年9月就卸任总经理。同时从这两份文件的内容可以看出，当时越华公司不仅没有投产，而且内部关于投资存在争议，并且该文件是其内部有关管理的文件，从会议纪要的第三部分结合刘建成所举证的工资表，从工资待遇金额来看，是矛盾的。机电总公司代理人说刘建成的工资表是依据该会议纪要制作的，但工资金额的矛盾可以证明该文件不具有真实性。不免除其对外承担法律责任。
二审中，按照法庭要求，刘建成提交了其持有的“徐州市机电设备总公司（对越南投资）费用明细表”（共30页）。刘建成陈述该明细表是机电总公司作为对越华公司的投资明细，报送到越华公司，和其他投资方一起核算各方的投资额。当时刘建成在越南负责审核投资额，大概是2004或者2005年。审核投资额确认完了之后，刘建成就把明细表带回来了，拿着这个明细表问机电总公司要钱。刘建成认为机电总公司已经把刘建成的工资计入对越华公司的投资，越华公司是不会给刘建成的，只有问机电总公司要。徐州机电总公司对于刘建成举证的费用明细表发表意见为：机电总公司对越华公司的投资是设备，没有别的。刘建成提到的明细表，是机电总公司提交给越华公司，要求越华公司在财务账上做账，对相关的应当支付的工资和费用做往来账的，其科目按照财务会计准则，应当是用来在越华公司记账为应付款科目，如果是用来在机电总公司进行财务做账，由机电总公司支付的话，该表应当在机电总公司的财务账上有反应，但是根据刚才刘建成的表述，是机电总公司交由他带到越南，由越华公司审核后进行做账，恰恰说明了这个所有的费用都已经列入了越华公司的应付款科目，所以刘建成应当向越华公司来要求支付。另外，根据刘建成陈述，在国外为越华公司服务期间，越华公司确实对其发放了工资和补贴。至于投产之前越华公司所拖欠的刘建成的工资，应当由刘建成向越华公司主张。所以，这个案件存在着国内工资和合资企业公司两部分，现在刘建成主张的是国外的越华公司任职期间的工资待遇，刘建成应向越华公司主张。
二审另查明越华公司目前存在，正常经营。1997年1月至1999年12月，徐州机电总公司一直正常向刘建成发放工资并为刘建成缴纳保险。刘建成陈述，其1999年9月从越华公司回来，2004年又被机电总公司委派到越华公司担任副总经理至今，2004年至今越华公司按月给刘建成发工资。2004年至2008年，机电总公司只给交社保，全部在越华公司领工资。2008年以后机电总公司发刘建成工资，也交社保。其他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通过双方诉辩，本案争议焦点为：徐州机电总公司是否拖欠刘建成工资，如拖欠，期间和数额如何确认。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双方陈述情况，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徐州机电总公司是否拖欠刘建成工资的问题。根据当事人提交的工资发放表和社保查询资料，在刘建成主张的拖欠工资期间即1997年7月至1999年9月，徐州机电总公司一直正常向刘建成发放工资，没有拖欠刘建成工资。刘建成主张每月1500美元工资依据的是“徐州市机电设备总公司（对越南投资）费用明细表”中的相关内容，该费用明细表系徐州机电总公司作为对越华公司的投资明细，报送到越华公司，用于和其他投资方一起核算各方投资金额的。该费用明细表出具的对象是越华公司，不是刘建成个人。费用明细表中虽然包含赴越华水泥厂人员工资表（其中包括刘建成），但该内容是用于计算投资费用，不是向刘建成个人出具的欠薪手续。在1997年7月至1999年9月期间，刘建成已实际从徐州机电总公司按月领取工资，徐州机电总公司亦未向刘建成另行出具欠薪手续。刘建成以徐州机电总公司对越华公司的投资费用明细表主张徐州机电总公司拖欠其工资，理由不能成立，不应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二审出现的新证据，徐州市机电设备总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2民初31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刘建成的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全民
审判员 史善军
审判员 张 伟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侯梦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