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丰民二初字第337号
原告：朱本彦，男，197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
被告：吉林市万隆粮食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
法定代表人：卢长永，该公司总经理。
第三人：中央储备粮吉林直属库。住所：吉林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张文春，该库主任。
委托代理人：魏治邦，吉林集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吉林市粮食局。住所：吉林省吉林市。
法定代表人：陈波，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万军，吉林明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贾岚，吉林明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本彦与被告吉林市万隆粮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隆公司）、第三人中央储备粮吉林直属库（以下简称中储粮）、吉林市粮食局（以下简称市粮食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25日受理，于2015年8月24日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本彦、第三人中储粮的委托代理人魏治邦、第三人市粮食局的委托代理人吴万军、贾岚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万隆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本彦诉称：2013年12月2日至2014年2月20日，朱本彦为万隆公司陆续供应了四车玉米，经验收合格后，万隆公司为其出具了收货单据，并承诺陆续给付玉米款，并将售货票据收回。现万隆公司尚欠朱本彦玉米款275762元，经多次催要未果，故朱本彦诉至法院，要求万隆公司给付拖欠的玉米款275762元；由中储粮、市粮食局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由万隆公司、中储粮、市粮食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在庭审过程中，朱本彦将诉请减少为219660元。
万隆公司未予答辩。
中储粮辩称：1、朱本彦所售粮食是万隆公司收购的贸易粮，并非国家临储粮。朱本彦与万隆公司之间形成的是独立的粮食买卖法律关系，万隆公司作为依法独立经营的法人单位，其欠付售粮款的行为与中储粮无关。2、中储粮作为中央储备粮管理总公司的直属单位，承担着执行国家储备粮管理政策的职能，中储粮与万隆公司签订临储粮委托收购协议是在执行国家政策，并已严格按照国家政策规定履行了相关义务，假设朱本彦所售粮食为国家临储粮，万隆公司单方欠付售粮款的行为也与中储粮无关，中储粮不应承担任何责任。3、本案朱本彦申请追加中储粮为第三人并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并无法律依据，理应驳回。中储粮与万隆公司签订的委托收购协议是在执行国家政策，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委托合同关系。万隆公司在收购贸易粮过程中拖欠朱本彦款项的行为与中储粮无关，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中储粮不应承担任何责任。4、朱本彦已向吉林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吉林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已经立案调查，并已将该案以合同诈骗罪向吉林市检察院移送起诉，因此，万隆公司拖欠朱本彦购粮款的行为已被定性为犯罪行为，中储粮不应对万隆公司的犯罪行为承担任何责任，同时，根据“先刑后民”原则，本案应终止审理，驳回朱本彦的起诉，交由公安机关处理。
市粮食局辩称：1、本案应中止审理。包括本案在内的26件民事案件中已有19位朱本彦向公安机关报案，吉林市公安局已于2014年9月11日立案侦查，以涉嫌合同诈骗罪将李秀云刑事拘留，犯罪嫌疑人卢长永、卢长新犯罪后逃匿，公安机关正在追捕中，该案已于2015年2月28日向吉林市人民检察院移送起诉，因此本案应当中止诉讼，待刑事程序终结后，如构成犯罪，则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被害人的财产损失可通过刑事程序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如不构成犯罪，则裁定恢复诉讼。2、本案朱本彦如不能出示充分证据证明起诉事实成立，应裁定驳回起诉或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万隆公司系粮食收购企业，持有《粮食收购许可证》，住所地在吉林市丰满区前二道乡金丰村（以下简称二道乡），该公司的关联企业吉林市华盛万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邦公司）的住所地在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新糖路1号（以下简称九站），租赁吉林沱牌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酒精生产车间进行玉米深加工、粮食收购等。朱本彦与万隆公司之间系口头买卖合同关系，朱本彦持有的是万隆公司自制的卸货除皮证、贸易粮收购凭证等手续，所出售的玉米基本上都送到了万邦公司，其与万隆公司达成了不采取现款结算，而是采取赊销和延期付款方式进行结算的协议，并约定了具体的权利义务等内容，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如果朱本彦主张的欠款事实成立，则应由万隆公司承担给付责任。3、市粮食局对朱本彦不应承担民事责任。首先，朱本彦出售的玉米为生产、经营用粮，与万隆公司收购的国家临储粮无关。朱本彦提供的证据系万隆公司出具的贸易粮收购票据，上面注明了购粮性质为“市场议价”，而万隆公司收购临储粮所使用的是带有“国家临时存储”字样的专用凭证；从售粮地点来看，朱本彦出示的票据能够证明送粮地点为九站万邦公司；从收购玉米的等级和单价来看，朱本彦提供的收购凭证记载的等级、单价与临储粮收购质价政策不符；从结算方式来看，朱本彦与万隆公司约定的是赊销以及延期付款，与临储粮现款结算的要求不符。因此，朱本彦出售的玉米系万隆公司生产、经营用粮，与收购国家临储粮无关。其次，万隆公司收购的临储粮已结清全部粮款。万隆公司实际收购符合要求的国家临储玉米34992吨，实付粮款8153万元。农发行吉林市分行营业部证实，通过检查万隆公司库存实物、现金明细账、银行存款明细账及国家临储粮结算凭证和收购码单，证明该行贷款资金已经全部付给了售粮人，没有拖欠售粮人粮款的问题。再次，市粮食局与万隆公司并非普通的民事委托代理关系。市粮食局依据国粮调（2013）265号、吉粮调联（2013）156号文件要求，与万隆公司签订了《玉米委托收购合同》，该合同实质是授予万隆公司预购临储粮资格，万隆公司预收的临储粮经验收合格后，才成为国家临时存储粮，由国家正式收购。该合同约定市粮食局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就是相应的政策责任。综上，市粮食局基于法定职责和国家规定授予万隆公司临储粮预购资格，并于验收后正式收购，粮权转归国务院。因市粮食局与万隆公司之间并非普通的民事委托代理关系，不适用民事委托代理关系的法律规定。最后，市粮食局已尽到了临储粮收购的监管责任。按照相关文件规定，市粮食局履行了按政策选点、按程序收粮、按规定付款、按标准验收、按程序确权公示的临储粮收购实施和监管责任，且直到2014年9月，并未收到任何形式的万隆公司欠付农民售粮款问题的举报。综上，如果欠款属实，则应由万隆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市粮食局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住所地在二道乡的万隆公司系粮食收购企业，该公司持有《粮食收购许可证》，具有临储粮收购资格。住所地在九站的万邦公司主要从事玉米深加工以及酒精生产，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长永和卢长新系兄弟关系，二人的母亲李秀云在收购临储粮期间负责向农户收购粮食。
2013年12月12日，中储粮、市粮食局与万隆公司签订了《2013年国家临时存储玉米委托收购合同》，合同约定由中储粮和市粮食局委托万隆公司按照国家有关政策要求收购2013年生产的玉米，合同的主要内容为：玉米的质量标准以国标三等为标准品，收购入库的玉米必须符合国标等内品质标准，对实际水份、杂质高于标准规定指标的，必须经过烘晒整理达标后入仓储存。根据万隆公司正式报送的收购数量（扣除水份、杂质等超标部分后），由粮食质检机构验收确认合格的数量为准。万隆公司应按国家规定的存储玉米收购价格公开挂牌收购农民交售的玉米。此次国家临时存储玉米的挂牌收购价格为每斤1.12元（国标三等质量标准），相邻等级之间差价为每市斤0.02元，对实际水份高于标准规定的玉米，以标准中规定的指标为基础，每高0.5个百分点扣量0.65%，并扣价0.15%作为烘干费等。此次国家临时玉米收购期限为2013年12月12日至2014年4月30日。在规定的国家临时存储玉米收购政策适用期限外，万隆公司自行收购的玉米不计入收购数量。中储粮与市粮食局共同对万隆公司在国家临时存储玉米收购期间的政策执行情况、资金使用情况等进行行政监督，督促万隆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中储粮要及时向万隆公司拨付贷款利息和保管费用补贴。万隆公司在收购开始前，须在收购场所醒目位置张贴悬挂格式统一的宣传公告，内容必须包括国家临时存储玉米收购价格、质量标准、水杂增扣量方式、结算方式和收购政策实施期限等信息，以方便农民售粮。万隆公司给农民开具的发票（凭证）存根必须与检验检斤单保持一致。万隆公司在本合同受托承担2013年国家临时存储玉米收购任务的同时，不得再接受其他任何企业和个人的委托收购任务。万隆公司须严格执行国家临时存储玉米收购的质价政策，不得擅自放宽收购质量标准；须及时结算农民交售玉米的价款，不得给农民打白条；不得压级压价或价外加价收购。万隆公司受中储粮委托收购的玉米，粮权属国务院，万隆公司不得擅自处理。如市粮食局未履行合同规定义务，造成万隆公司未严格执行政策，出现严重违规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和相应的政策责任，并由上级主管部门追究有关人员的责任，其中包括未按国家规定，与中储粮共同对万隆公司国家临储收购政策执行情况、资金使用情况、安全生产情况等进行监督检查。协议签订后，万隆公司收购了临储粮，并在收粮期间张贴了临储粮收购质价政策公告、“五要五不准”粮食收购守则、收购价格表等，向村屯农户发放了《致全市广大农民朋友的一封信》以及工作联系卡等进行临储粮收购政策宣传。市粮食局也在《江城日报》、《江城晚报》和吉林市电视台对于临储粮收购政策、收购价格以及要求临储粮现款结算，坚决防止发生卖粮难和打白条等进行了宣传报道。因万隆公司与万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兄弟关系，二人的母亲李秀云在为万隆公司收购临储粮过程中告知部分售粮户将玉米送到了九站万邦公司，以万隆公司的名义为送粮户开具了卸货除皮证和粮食收购统一凭证等，但部分粮款并未及时结算，拖欠至今。
2014年5月27日，市国家临储粮验收小组作出《2013国家临储粮验收工作报告》，主要内容为：市国家临储粮验收和监管领导小组根据万隆公司的验收申请，对该公司2013年国家临储粮库存进行了验收。该公司2013年国家临储玉米累计收购34991.792吨，二等，累计验收临储玉米34991.792吨，二等。经现场实物测量，库存帐帐、帐实核对，质量扦样检验，仓储现场检查，该单位2013年临储粮临储玉米库存帐帐、帐实相符，粮食质量达到国家标准，粮食储存满足安全存储要求，验收合格。
2014年6月12日，中储粮、市粮食局、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吉林市分行营业部（以下简称农发行）作为甲方与万隆公司（乙方）共同签订了《2013年国家临储粮代储保管合同》，约定中储粮、市粮食局和农发行就验收合格的2013年国家临时存储粮共同委托万隆公司代储，万隆公司在合同委托授权范围内对粮食履行保管职责。
2014年8月28日，中储粮、市粮食局和万隆公司共同签订了《中央事权粮食粮权确认书》，确认中储粮、市粮食局委托万隆公司收购和储存的国家临时存储玉米34992吨粮权归国务院，与万隆公司无任何权属关系。
2013年12月至2014年2月，在中储粮和市粮食局委托万隆公司收购临储粮期间，朱本彦听说万隆公司收购的是临储粮，便将玉米送到了九站，由万隆公司为其出具了卸货除皮证等粮食收购凭证，但尚欠货款未予给付。后李秀云以为其结算为由，在朱本彦未将票据进行复印的情况下即将原件收回，现朱本彦手中仅留存一张无意中拍到的票据照片及自行记载的2页帐单。因万隆公司拖欠包括朱本彦在内的部分售粮户粮款未予给付，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长永与万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长新均已携款潜逃，售粮人遂到公安机关报案。吉林市公安局于2014年9月11日立案侦查，9月27日犯罪嫌疑人李秀云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10月31日批捕。李秀云在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讯问时承认在万邦公司收购的粮食确有一部分被运到了万隆公司，但数量不多。关于部分售粮户手中的售粮凭证原件被万隆公司收回问题，李秀云承认曾以结帐为由，让售粮户将码单、卸货除皮证等送粮凭证原件交给了万隆公司的化验员甘艳萍，再由甘艳萍转交给她，并表示万隆公司会凭信用给售粮户打款。甘艳萍在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询问时也承认了该事实。另外，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发现卢长永与卢长新在出逃前已将公司的财务帐目全部销毁，电子帐目已被删除。现朱本彦起诉至法院，要求万隆公司给付拖欠的玉米款219660元，并申请追加中储粮和市粮食局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要求中储粮和市粮食局对万隆公司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万隆公司为朱本彦出具的卸货除皮证照片输出件1张、自行记载的送粮帐单2页、万隆公司、万邦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国家临储粮收购票据、万隆公司政策指令性贷款资金支付环节相关情况的说明、万隆公司2013年临储粮玉米收购码单汇总表、《中央储备粮管理条例》、国家发改委、国家粮食局、财政部、农发行《关于2013年东北地区国家临时存储玉米和大豆收购有关问题的通知》（国粮调（2013）265号文件）、国家粮食局、农发行、中储粮总公司《关于调整国家临时存储玉米和大豆贷款方式有关问题的通知》（农发银发（2013）225号文件）、《2013年国家临时存储玉米委托收购合同》、《2013年国家临储粮代储保管合同》及附表、《中央事权粮食粮权确认书》、卢长永等人涉嫌合同诈骗案情况介绍及附表、粮食收购许可证、2013年国家临储玉米吉林市收储库点名单、公安机关对李秀云的讯问笔录、对甘艳萍的询问笔录、吉粮检联（2014）第8号《关于做好2013年国家临储粮食验收和监管工作的通知》、吉粮调联（2013）156号文件、临储粮收购质价政策公告牌、“五要五不准”粮食收购守则、收购价格表、《致全市广大农民朋友的一封信》、工作联系卡、《江城日报》、《江城晚报》报道复印件两篇、2013年粮食收购政策等相关问题答记者问、2013年国家临储粮验收工作报告、出售临储玉米明细及临储粮销售凭证样本。
根据朱本彦的告诉以及中储粮和市粮食局的抗辩，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应否将本案移送至公安机关；2、万隆公司收购朱本彦的涉案玉米是否属于受中储粮和市粮食局委托收购的国家临储粮；万隆公司是否尚欠朱本彦售粮款共计219660元未予给付；朱本彦要求万隆公司给付所欠粮款并由中储粮和市粮食局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是否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否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第一，万隆公司与中储粮、市粮食局签订委托收购临储粮合同后，并未将农发行为其发放的贷款全部用于收购临储粮，而是虚构了部分码单，骗取了该部分贷款，虽然公安机关已立案调查，但该刑事案件的受害人并非朱本彦。虽然万隆公司在接受中储粮和市粮食局委托收购临储粮期间收购了朱本彦的粮食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但双方之间是基于合同关系而产生的民事纠纷，属于民法调整范围，因此，中储粮和市粮食局关于本案应当“先刑后民”以及应将本案移送至公安机关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虽然朱本彦持有的万隆公司为其开具的收购粮食凭证系照片输出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其自行记载的送粮帐单作为证据，其形式以及来源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但是由于李秀云在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讯问时承认其曾让万隆公司的化验员甘艳萍以结算货款为借口将售粮户手中的票据原件收回，而甘艳萍亦在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询问时承认了该事实，因朱本彦只是一名普通的农民售粮户，原本持有万隆公司为其开具的购粮票据等待结款，在李秀云要求其将票据原件交回以为其结款的情况下，心理并未设防，将票据原件交给了李秀云，甚至未留存复印件作为日后索要欠款的凭证，仅是在无意间保留了一张票据的照片。鉴于万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逃匿前已将公司的财务帐目销毁，致使无法确认万隆公司所收回的票据原件中是否包含朱本彦的票据原件以及票据原件的份数，也无法确认万隆公司是否曾支付过朱本彦货款以及支付货款的数额，万隆公司对此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而中储粮和市粮食局虽然也对此提出异议，但均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加以反驳，因此可以认定朱本彦应万隆公司的要求已将收购统一凭证及卸货除皮证原件交回。另外，关于万隆公司为朱本彦出具的收购粮食凭证并非国家临储粮统一收购凭证，朱本彦出售给万隆公司的是三等粮，而万隆公司收购临储粮码单所体现的均为二等粮问题，本院认为，朱本彦作为售粮农户，其在确认万隆公司收购的是临储粮后，将粮食出售给了万隆公司，对于其收到的是否是万隆公司出具的临储粮收购统一凭证以及所出售的粮食是否符合临储粮等级标准均系万隆公司经营决策方面的事情，售粮人无法左右，也与售粮人无关。因李秀云在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讯问时承认曾将部分粮食从九站运到了二道，因此并不能排除朱本彦送到九站的粮食已被李秀云运到了二道万隆公司作为临储粮入库，万隆公司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本院认为朱本彦出售给万隆公司的粮食应当认定为国家临储粮，按照国家临储粮收购政策和委托收购合同约定，万隆公司应当及时将售粮款支付给朱本彦，但由于其拖欠粮款未予给付，因此，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中储粮和市粮食局作为国家临储粮的委托收购方和监督管理方，即应对受托人万隆公司拖欠朱本彦的售粮款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因朱本彦要求中储粮和市粮食局对万隆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代理人不履行职责而给被代理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万隆公司在接受中储粮和市粮食局的委托代为收购临储粮期间已收到了中储粮通过农发行支付的购粮款，却未按照国家临储粮收购政策及时将粮款支付给朱本彦，并且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长永已将购粮款挪作他用并携款潜逃，其不履行职责的行为不仅给委托人中储粮和市粮食局造成了损害，也殃及了朱本彦等售粮户，因此，万隆公司亦应当与中储粮和市粮食局共同对拖欠朱本彦的售粮款承担给付责任。关于万隆公司拖欠朱本彦玉米款的数额问题，经计算，朱本彦诉请的219660元粮款系未扣除卸车费的数额，扣除卸车费后应为219383元，对于超出实际欠款部分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综上，经本院2015年第33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吉林市万隆粮食有限公司、第三人中央储备粮吉林直属库、第三人吉林市粮食局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朱本彦售粮款219383元。
如果被告及第三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436元，由被告吉林市万隆粮食有限公司、第三人中央储备粮吉林直属库、第三人吉林市粮食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爱香
审 判 员 吕瑛伟
人民陪审员 李满毅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曹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