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鲁刑三终字第172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兆全，农民，住兰陵县。系被害人王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农民，住址。系被害人王某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嘉乐，住址。系被害人王某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欣，住址。系被害人王某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王嘉乐、王欣的法定代理人胡某某，农民，住址。系被害人王某之妻，上诉人王嘉乐、王欣之母。
原审被告人刘浩（乳名宝义），农民，住兰陵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1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兰陵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学斌、安法栋，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浩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原告人王某某、杨某某、胡某某、王嘉乐、王欣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四年九月九日作出（2012）临刑一初字第1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杨某某、胡某某、王嘉乐、王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和上诉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11月20日，被告人刘浩以其吉利帝豪汽车作为抵押，向被害人王某借用高利贷四万元，并签订书面协议，扣除利息及以前的欠款，王某给被告人刘浩现金35000元，将被告人刘浩的汽车开走。后刘浩反悔，欲撤销协议，便打电话给王某。当日18时许，王某驾车到刘浩在兰陵县泉山商业街的租住处，双方因借款之事发生争执，王某同意撤销协议，刘浩遂将35000元钱还给王某，王某称要开车将钱放下。王某离开后，刘浩产生报复王某的想法，并准备了铁丝。当晚21时许，二人在刘浩租住处门前刘浩的帝豪车内，又因借款一事发生争吵，刘浩用铁丝勒王某颈部，致其窒息死亡。后驾车将王某的尸体抛至枣庄市台儿庄区邳庄镇赵村的运河北岸，并用菜刀切割了尸体鼻子、耳朵等部位。在抛尸过程中，刘浩还从王某身上翻出现金35000元，占为己有。
另查明，被害人王某和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系农村户口，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166840元、丧葬费18996元、王嘉乐的抚养费47208元、王欣的抚养费53109元，共计286153元。案发后，刘浩的亲属赔偿被害人妻子胡某某现金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胡某某（被害人之妻）证实，王某是2011年11月19日下午3点半回到家，当时他上身穿西服样式的休闲服，棕色带竖杠，竖杠是黄色的。下午4点多钟，王某说出去和刘学法一起吃饭，5点钟回来，在家住了一晚上。11月20日9点左右，他离开家，脚上穿休闲鞋，蓝布的，鞋带子是黄色.晚上6点钟他打电话说坐车回莱州，晚上9点多给我回过短信，之后就没再联系。
（2）杨某某（被害人王某之母）证实，2011年11月19日晚上，王某从莱州回来了。11月21日10点来钟，我去刘学法家里找王某，刘学法说：“20日上午还给王某一起吃饭来，在卞庄吃的。”我找了几天没找到王某，又去刘学法家里，刘学法小声说：“是不是刘浩爷俩给害死了，因为王某的钱没给他使，叫他害了。”后来我又去刘学法家，他还是这样说。
（3）王某某（被害人之父）证实，2011年11月18日，王某在莱州说要回兰陵老家，说俺村的刘浩要借他的钱用。11月19日上午，王某从莱州坐车回家了，本该21日回莱州，到了24日还没回去。11月25日，我坐车回到兰陵磨山镇西石良村，我妻子杨某某说王某是11月19号下午回来的，晚上他在自己家住的。11月20日上午王某去兰陵卞庄了，晚上没回家，11月21日就没有王某的音信了。杨某某找到湖埠山村的一个治牛皮癣姓冯的医生，问他见王某了吗，姓冯的医生说20号晚上他和王某一起吃饭。吃完饭后，王某开着刘宝义（刘浩）的轿车走的。今天早上我找到刘浩，刘浩说11月20日王某借他的轿车开，晚上王某把轿车送给他后，就不知道上哪儿了。
（4）冯某某（兰陵县庄坞镇前湖埠山村）证实，王某2011年11月20日下午3点半多到我家，后来到庄坞镇艾华大饭店吃饭。我问王某开谁的帝豪轿车，王某说有人欠他钱，他开那人的车，后来接了好几个电话，王某说是刘浩打的，好像是刘浩或刘浩介绍的人欠钱，欠三万多块钱，算上以前的利息，就是四万块钱，这个欠账的人叫王某到卞庄拿钱。吃完饭王某一个人开车走的，大约是六点，我对王某说开车注意点，王某说有车主的行驶证，还有别人的欠条，我也看了一张欠条，没具体看欠条的内容。彭历（冯某某之妻）亦证实上述情况。
（5）秦某某（被告人刘浩之妻）证实，2011年11月份，我儿子刘子硕住院，刘浩就是在那段时间里出事。这段时间，刘浩拿了一部手机给我，装在手机盒子里，看上去是新的，手机是直板的，诺基亚的，主要是白色，按键位置是绿色的。期间，刘浩在医院的三楼楼梯口给我一千还是两千元钱记不清了。
（6）刘某（刘浩之三姐）证实，我孩子在镇医院住了九天院，刘浩的小孩也有支气管炎，在同一个病房住的院。这期间，刘浩分好几回给我钱，600元一次，500元一次，还给过几次，大约2000多块钱。
（7）刘某某（被告人刘浩之父）证实，刘浩去年分期付款买了一辆吉利帝豪轿车，车牌号是鲁Q×××××，他一直开着。
（8）付某（诺基亚手机专卖店售货员）证实，这部诺基亚C503白色手机（公安人员出示的从秦某某处扣押的手机）上面有我店里的标签，是我店里卖的，但是具体卖给谁了记不清。
（9）张某某（刘浩的姐夫）证实，刘浩被抓那天10点左右，他让我跟他一起去派出所，帮他把车给开回来。我刚上车，刘浩接了一个电话，说是大雁（常与刘浩一起玩）让去他的门头，刚到大雁的门头，车还没熄火，刘浩就被公安抓了。刘浩没说投案的事，我不知道刘浩作案了。
（10）赵某某证实，2011年11月21日10点多，经过台儿庄区邳庄镇赵村东南的运河北堰时，发现一具男尸，没穿衣服，脸上还有血，就打电话报了警。
2、勘验、检查、指认等笔录
（1）山东省枣庄市公安局台儿庄分局台公刑勘（2011）279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图及照片载明，现场位于台儿庄区邳庄镇赵村东南600米处运河北岸路北侧。中心现场位于路北侧岸堤上，距水泥路北边缘260厘米处有一头东脚西男尸，尸体呈仰卧状，除脚上穿有灰色袜子外，全身赤裸。面部、耳朵人体组织部分缺失，脖子及胳膊等部位有明显伤痕。头部向南40厘米处树叶上有一团人体面部组织，西南20厘米处有另一团人体组织。经现场拼接，两处人体组织与尸体头面部损伤吻合。尸体头底部及其南侧110×50厘米范围内地面树叶上有大面积血迹（提取两处），腰部向南40厘米处有一枚咖啡色纽扣，纽扣上有“CLASSIC”字样，脚部向南110厘米处有一双蓝色标有“NIKE”字样的运动鞋（提取），向东北85厘米处有一把小菜刀（提取），小菜刀上有血迹（提取），全长20厘米，绿色塑料把，长11.5厘米，把上一面有“el.cook”字样，刀刃长8.5厘米，宽4.5厘米。由尸体向东13米处路南侧有一根铁条（提取），铁条整体弯曲呈椭圆形，全长83厘米，直径0.25厘米，铁条两端经多次弯折制作后呈“V”形。
（2）指认现场照片证实，根据刘浩现场指认，侦查员从兰陵县枣临高速北侧路东水沟内打捞出装有死者衣物的提包一个，包内有牛仔裤一条，深色秋裤一条，深色裤头两个，秋衣一件，褐色褂子一件，鞋垫一双。
侦查人员拍摄的刘浩驾驶的车辆照片证实，鲁Q×××××轿车为浅黄色吉利帝豪轿车，车内驾驶室操作台烟灰盒上有一点状血迹（提取），操作台储物箱内有一块手表，手表链上有擦划血迹一处（提取），车后备箱内拖把手柄上有擦划血迹一处（提取）。
3、鉴定意见
（1）山东省枣庄市公安局（枣）公（刑）鉴（化）字（2011）109号检验报告证实，死者的胃内容、心血中均未检出毒鼠强、常见有机磷类农药和常见安眠药成分。
（2）山东省枣庄市公安局台儿庄分局（枣台）公（刑）鉴（尸）字（2011）1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王某颈前有环状索沟，索沟下有一创口，创缘有多处皮瓣，气管、食管、左颈部动脉离断，颈椎有砍痕，分析认为致伤工具为条索状物及易于挥动的砍切器。索沟下有出血，双球睑结膜下点状出血，肺间及心浆膜下大量出血点，分析认为，王某符合被他人用条索状物勒压颈部致窒息死亡。其颈部、双上肢及胸部损伤生活反应轻微，不排除死后或濒死期形成。鉴定意见为，王某系被他人用条索状物勒压颈部致窒息死亡。
（3）山东省枣庄市公安局（枣）公（刑）鉴（DNA）字（2011）130号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树叶（抛尸现场地面提取）及拖把（刘浩的车后备箱内提取）上均检出人血，系无名男尸所留的似然比率为6.48×1023；送检的树叶（抛尸现场提取）、手表、烟灰盒（均车内提取）上均检出人血，系刘浩所留的似然比率为3.95×1026；送检的绿把菜刀（抛尸现场提取）上检出人血，其基因分型符合无名男尸与刘浩混合所留；无名男尸与王某某、杨某某具备亲权关系的似然比为1.04×108。
4、物证
从被告人刘浩及其妻秦某某处提取的诺基亚手机两部、铁丝一条、小菜刀一把、印有“CLASSIC”字样的纽扣、蓝面黄里、带的旅游鞋一双、褐色外套一件、秋衣一件、牛仔裤一件、车号为鲁Q×××××的汽车一辆，上述物品照片经被告人刘浩当庭辨认无异议。
5、书证
（1）通话清单证实，2011年11月19日下午，王某的手机（137××××5365）与刘浩（147××××8442）先后五次通话，同年11月20日先后六次通话。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浩1984年5月25日出生；被害人王某1987年2月5日出生。
（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交的身份证、出生证明等相关材料证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其与被害人王某的关系。
（4）刘浩的辩护人当庭提供的证明证实，2012年12月29日，经孙兆联、胡玉华安排，刘浩的亲属给付被害人王某之妻胡某某现金5000元。
6、视听资料
刘浩指认杀人地点、抛尸地点、抛弃被害人衣物地点的录音录像，经当庭播放，被告人刘浩确认无异议。
7、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刘浩供述，2011年11月中旬，王某给我打电话说要回家来收高利贷钱，我要求王某把收回来的钱借给我用。2011年11月19日晚上7点多，王某打电话说回到苍山县城了，我让王某到我在苍山县城泉山商业街租的房子来，谈借钱的事。第二天8点多，王某说他去找人写协议，一个小时后，又给我打电话，我们一块到了我租的房子里，协议上的内容大约是：今借王某现金肆万元整，用本人的一辆车牌号鲁Q×××××吉利轿车抵押，并且本人保证该车辆无任何经济和法律纠纷，如到期不归还本金，则王某拥有该车辆的使用权和出卖权，并且如数归还本金。我觉得这个协议对王某有利，当时急着用钱，也就同意了，王某给了我35000元，我就说钱不对，王某说先扣除一个月的利息是2000元，另外我以前欠他2600元也从中扣除，另外400元算我欠他这2600元的利息。我很无奈，就把车交王某开走了。我就觉得王某先是扣利息，又是扣以前欠他的钱，还要用车作抵押，一点人情不讲，越想越气愤。到下午2点多钟，我给王某打了几个电话，他都说很忙，我说钱不用了，你把协议给我。晚上6点多钟，王某开车到我的租房处，我把35000元给他，让他把车的手续和车给我，王某当时就不同意，说得给他40000元，我是实在拿不出5000块钱来，就硬和王某商量。王某就生气了，他说行，以后咱们就别牵扯到钱了。王某就将35000元钱拿着了，协议让我用打火机烧了。后来王某就对我说他找个地方把钱放下，得用一下我的车。王某走后，我感觉到王某看不起我，就想办法给他点颜色看看。我看见房间内有一段铁丝，就想用这段铁丝勒王某。过了10多分钟，王某回来了，没有下车，按了按车喇叭，我就拿着铁丝坐到了车的后排座上，寻找合适的机会。王某嫌我上午用他的钱下午又不用了，非要我请客找小姐，我心里更气愤了。王某将车发动起来了，开着车在苍山县城转悠，后来到了苍山县南环路一个美容店找了一个卖淫小姐，我给了王某150块钱。到晚上9点多钟，王某开车回到我租房子的地方，没有让我下车，说得给他找个小姐包夜，我说我真没有钱了。王某还是要我给他找小姐，并掏出手机打电话，打了有20多分钟。后来给我们村的刘学法打了电话，问他哪里有漂亮的卖淫小姐包夜，并说他在我的出租房，让刘学法过来找他。打完之后，王某又让我给他找小姐包夜，我说我没有钱，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在车里争执了大约20分钟，从东边过来了一辆电动三轮车，我见是刘学法来了，王某就喊刘学法上了车，坐在车的后排右侧。王某就直接向刘学法要钱，说：“二哥，我那三万块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拿来啊？”刘学法说：“再过几天，要不行再续一个月。”王某又说：“我都叫您两个人愁死了，一个说使钱，一天就不用了，一个到期也不给。”刘学法说：“过几天就给你？”王某说：“好借好还，哪怕你到我手上再拿回去来，也是那么回事。”刘学法被堵得没有话说了。接着王某说下去尿尿，王某下车之后，刘学法就说：“生气我弄死你。”我当时心里很高兴，和我的想法一样。王某回来还是在驾驶座上，又说我和刘学法借钱的事，王某骂我，我心里很气愤，我听到王某小看我、笑话我，让我很没有面子，就把铁丝拿出来，从后面用铁丝将王某的脖子套住往驾驶座靠背使劲拽，王某用手拽铁丝来回的晃，我拽不住，刘学法就过来用他的两只手抓住我的两只手，和我一块往后拉，王某就动不了了，我们两个人勒了一会，看见王某的手慢慢的放下了，刘学法说：“把这个缠在脖子上系一道。”我将铁丝在王某的脖子后面拧了2道，就松手坐在座位上。我当时就没有主意了，就按照刘学法的指示下车，我和刘学法把王某抬到副驾驶座上，然后我上驾驶座上，刘学法一直没有下车，刘学法说找地方撂了他，我就回出租房内，把我切菜用的刀拿了出来，然后我就开着车往西南走了。
出了县城之后，我一只手握方向盘，一只手摸摸王某是否有气，碰到王某的胸部，鼓鼓的，发现是钱，然后就用右手把钱掏出来，放在副驾驶前面的手扣里。我又往西走到了台儿庄的转盘路，又走了一二十分钟到了河沿，顺河沿又走了十来分钟，我看这里地势很偏僻，就想将王某的尸体扔在这里。我们两个就把王某给抬下车，接着刘学法就坐在副驾驶上了，刘学法说：“把王某身上的证件都拿走。”我到王某身前，在他的裤兜里搜出银行卡，上衣兜里有一个手机，刘学法又说：“你把他衣服给脱下来。”我先将王某穿的鞋从他的脚上脱了下来，然后又将他下身穿的衣服也扒了下来。我们在车上坐了会，刘学法说：“把头给割下来。”我就拿刀割王某的头，把铁丝给取下来扔在一边，我往王某的脖子上割了几刀，没有割掉，刘学法说：“那就把脸皮给揭下来也行。”我又用刀把他下巴的肉割掉一块，顺着往上又割了嘴部、鼻部、眉毛上的肉，后来又割了耳朵，就将刀和割下的肉留在现场了。在割王某的时候，把我的手也割破了。我抱着王某的衣服放后备箱里，就开车回苍山。刘学法说他的战友在苍山武警部队里干，有关系，万一要逮住了，就死不承认，实在撑不住了，就说是我一个人干的，他想办法弄我出来。我怕刘学法也勒我，就不说话了。到了苍山万利宾馆的时候，刘学法让我往北拐，拐了有300米时让我停车，我看刘学法下车了，我也开车走了。
王某被害时身上有一张农村信用社的信用卡、一部银色诺基亚直板手机和三万五千元钱。信用卡在我扔完王某的衣服之后，在路上顺着车窗扔出去了，手机扔东泇河里了，给了刘学法1万元现金，作案用的铁丝和刀具留在抛尸现场了。王某的衣服被我扔到兰陵县城北部临枣高速路附近路边的沟里了，鞋被扔在抛尸现场。到11月21日下午2点钟左右，我回到磨山镇西石良村，将穿的鞋和外套都换了，扔到东泇河边了。
8、其他证据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1年11月21日10时许，江苏省邳州市戴庄镇良王城村村民赵某某报案称，其在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邳庄镇赵村东南运河北堰上发现一具裸体男尸。
（2）发破案经过证实，山东省枣庄市公安局台儿庄分局2011年11月21日接赵某某报案后，于当日立案侦查，同年11月27日确定被害人为兰陵县磨山镇西石良村村民王某，经侦查发现刘浩有重大作案嫌疑。同年11月28日下午，将刘浩抓获归案，其交待了杀人的犯罪事实，并带领侦查员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
（3）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从磨山镇西石良村秦某某处提取诺基亚直板手机一部。
（4）山东省枣庄市公安局台儿庄区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刘浩处扣押现金23500元，已发还给王某的父亲王某某。
台儿庄区公安分局将扣押的鲁Q×××××轿车一辆，刘浩的驾驶证一个，工商银行卡一张，农村信用社银行卡一张，三部手机及手机中的手机卡随案移交给兰陵县公安局刑侦大队。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浩故意杀人，致人死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盗窃罪，应数罪并罚。其辩护人所提“应定故意伤害罪，刘浩系投案自首，指控盗窃犯罪不能成立，被害人存有过错”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的具体情况及被告人刘浩的亲属积极赔偿被害方部分经济损失，可对其所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因被告人刘浩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合理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刘浩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盗窃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20000元；判令被告人刘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杨某某、胡某某、王嘉乐、王欣经济损失共计286153元（已赔偿5000元，交纳至本院150000元）。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杨某某、胡某某、王嘉乐、王欣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不当，应将刘学法一起追究刑事责任，应判刘浩死刑；民事赔偿部分应按2014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支持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等共计53万元”为由，提出上诉。
原审被告人刘浩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浩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损失，被害人对本案发生有过错，一审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王某某、杨某某、胡某某、王嘉乐、王欣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不当，应将刘学法一起追究刑事责任，应判刘浩死刑；民事赔偿部分应按2014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支持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等共计53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可以对第一审裁判中的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其对刑事部分提出上诉于法无据，故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原判确定的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及按2011年度标准计算丧葬费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要求按2014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支持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等共计53万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指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刘浩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损失，被害人对本案发生有过错，一审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公安机关在赵某某发现尸体报案后立案侦查，查明了死者身份及刘浩在被害人失踪当晚与被害人密切联系，确定刘浩有重大作案嫌疑，将其传唤、抓获后，刘浩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刘浩并非主动投案，故不构成自首；初犯、偶犯不能作为严重刑事犯罪从轻处罚的理由；其认罪态度、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损失等情节，原判已考虑；刘浩因向被害人借高利贷而发生争执，被害人对引发本案虽有一定责任，但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原判量刑适当，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浩因借贷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刘浩到案后能够如实坦白，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方部分物质损失，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确定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当，应予纠正。原审被告人刘浩的亲属已赔偿被害人亲属5000元，一审期间自愿交纳赔偿款15万元，本院予以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临刑一初字第1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刘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杨某某、胡某某、王嘉乐、王欣经济损失共计286153元。
二、原审被告人刘浩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杨某某、胡某某、王嘉乐、王欣丧葬费21418.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判决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刘浩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盗窃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20000元的刑事判决。
审判长 辛丽英
审判员 何传斌
审判员 杨殿韬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周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