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1民终36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市奔迅储运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凉亭十里铺。
法定代表人杨希，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彭泽、李蕾，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鹏罡，男，1966年2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曲靖市人，现住昆明市官渡区。
委托代理人周大勇、杨雅涵，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昆明市奔迅储运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迅公司”）、刘鹏罡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1民初4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昆明市奔迅储运经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2、改判刘鹏罡向奔迅公司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的仓库租金234880元及利息10217.28元，并改判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三倍支付自2016年5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3、改判刘鹏罡按照每月每平方米20元的标准向奔迅公司支付自2016年5月1日起至仓库腾还之日止的逾期腾房占用使用费。事实及理由：一、奔迅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刘鹏罡并未支付2015年度租金，刘鹏罡为逃避债务串通他人使用伪造的证据进行诉讼，一审法院不仅不对刘鹏罡伪造证据的行为进行处罚，还判决扣除了刘鹏罡所伪造的收条上载明的金额130560元，裁判理由及结果明显错误。在双方仓库租赁合同租期届满之前，奔迅公司于2016年4月26日向刘鹏罡发送了《律师催告函》进行书面催告，刘鹏罡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及腾房义务，才引发本案诉讼；在整个过程中，刘鹏罡从来没有对双方在仓库租赁合同、借款协议书及律师催告函中要求刘鹏罡支付的租金数额提出任何异议，直至本案第二次开庭律师出庭协助其答辩，才出现对租金支付事实的抗辩，并无中生有地出现了收款时间分别为2015年6月30日、2015年12月30日的两张收条，假如刘鹏罡已经向杨某1交纳过2015年的租金，为何在借款协议中确认租赁费234880元，在催告及第一次开庭中也未提出抗辩，一审开庭时不拿出其第二次开庭时提交法庭的两份《仓储合同》，刘鹏罡提交的证据的最大漏洞是在奔迅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希接管公司之前，公司从未与任何承租人签订过书面租赁合同，刘鹏罡在第二次开庭拿出的两份《仓储合同》是从哪里来的，从细节足以证实刘鹏罡提交的《仓储合同》上的印章与奔迅公司同期所使用的印章存在明显差异，属于伪造的印章及合同，故结论是刘鹏罡根本没有向奔迅公司支付过任何租金，刘鹏罡提交官渡法院的两份仓储合同及两份收条逻辑漏洞明显，这几份所谓证据明显属于刘鹏罡与他人伪造的证据，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错误判决同时对刘鹏罡伪造证据的事实进行处罚，惩治违法失信行为；退一万步讲，假设刘鹏罡提交法庭的两张收条真的是杨某1于2015年6月30日和2015年12月30日真实出具的收条，因刘鹏罡并未提交任何银行流水账单证明该笔款项已经支付至奔迅公司账户，刘鹏罡已经支付租金130560元的事实不能得到认定，由于杨某1在2015年1月14日已经交还公司的管理权，无权以个人名义收取租金，刘鹏罡私自向杨某1付款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向奔迅公司履行义务的行为。二、奔迅公司与刘鹏罡在2016年4月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明确约定“逾期未还按银行利息三倍赔偿本息”，一审法院以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为由驳回奔迅公司要求刘鹏罡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明显错误，奔迅公司在与刘鹏罡签订仓库租赁合同之前，从未与任何租户签订过租赁合同，为规范公司经营，2016年4月6日，奔迅公司与刘鹏房补签了租赁合同，在同日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名为借款协议，但刘鹏罡已经在备注栏载明租金属于仓储费，该协议实际是对租合同的补充协议，既是双方对租金金额的确认，也是对支付时间及逾期利息的约定，虽奔迅公司与刘鹏罡所签订的主合同中没有约定逾期利息，但在补充协议《借款协议书》末尾备注栏中对逾期利息的约定，应予支持；三、刘鹏罡经奔迅公司发函催告后仍然逾期腾房，蓄意违约，应当按照现行市场价格确定腾房期间的仓库占用费，按前几年的租金标准确定逾期腾房占用费严重损害奔迅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应按照逾期交付使用房屋期间同地段同类房屋租金标准确定逾期腾房占用费，奔迅公司与刘鹏罡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是每月每平方米10元，但该标准是前几年的租金标准，奔迅公司已经提交了11份仓库租赁合同证明出租给其他商户的月租金标准为每平方米20元，一审以每月每平方米10元租金标准支付逾期腾房占用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对奔迅公司不公正。
针对奔迅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刘鹏罡答辩称：对一审判决第二项，刘鹏罡认可一审判决；在租赁期内，奔迅公司多次阻止刘鹏罡出货，造成了损失，刘鹏罡有同时履行抗辩权。
刘鹏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奔迅公司与刘鹏罡于2016年4月6日签订了《仓储合同》实质上是租赁合同，奔迅公司对刘鹏罡仓库内的仓储物没有留置权，但刘鹏罡在租赁期限届满时，对仓库进行腾还遭到了奔迅公司的多次阻扰，导致刘鹏罡在租赁期限届满后无法将仓库腾还奔迅公司；根据奔迅公司和刘鹏罡在一审开庭时的陈述及双方提供的证据可证明，因刘鹏罡未按约定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26日期间的租赁费，刘鹏罡对仓库进行腾还时遭到奔迅公司阻扰，后刘鹏罡曾多次尝试从租赁仓库中腾出仓储物，每一次都遭到奔迅公司的阻扰，导致至今未能将仓库腾还奔迅公司，故《仓储合同》期限届满后的仓库占用费不应由刘鹏罡承担；二、在租赁期限届满后奔迅公司强行扣押刘鹏罡的仓储货物期间，导致货物出现遗失、变质等情况，给刘鹏罡造成了损失。
针对刘鹏罡的上诉请求，奔迅公司答辩称：一、刘鹏罡的仓库租期届满时间是2016年4月30日，因刘鹏罡拖延租金经多次催告拒不支付，奔迅公司曾于2016年4月26日向刘鹏罡发送律师函，要求其按照协议约定支付所拖欠的租金和利息并在租赁期限届满时将仓库交还奔迅公司，遭到刘鹏罡拒绝，在一审中，奔迅公司再次要求刘鹏罡腾房，刘鹏罡至今没有将仓库腾空交还奔迅公司，刘鹏罡明显属于恶意霸占奔迅公司的仓库；二、因刘鹏罡所伪造的证据被一审法院采信并导致奔迅公司部分诉讼请求被驳回，刘鹏罡串通本案证人杨某1伪造《租赁合同》和《收条》的行为，妨害了人民法院对案件的申请，请求对刘鹏罡和杨某1进行司法处罚或移送公安机关查处。
奔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将所租赁仓库腾还给原告；2、被告向原告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仓库租金234880元及利息10217.28元；并自2016年5月1日起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支付逾期罚息；3、被告按照20元/平方米/月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5月1日起至仓库腾还之日的占用费；4、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2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刘鹏罡长期租赁原告昆明市奔迅储运经贸有限公司位于昆明市官渡区凉亭十里铺9号的仓库，用于堆放农副产品大豆，至今已经十多年的时间。因原告昆明市奔迅储运经贸公司属于家族企业，原法定代表人为张梅芬，其子女杨某1、杨福昆为股东，2015年9月2日，张梅芬公证遗嘱将其对原告公司享有的40%股份指定由其孙女杨希继承。2015年10月1日张梅芬死亡，杨希继承取得原告公司40%股份并担任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公司位于凉亭十里铺9号的仓库于2015年1月前均是由其股东之一的杨某1进行管理，2015年1月14日杨某1将公司印章及法人私章移交给张梅芬。2016年4月6日，原告公司与被告刘鹏罡签订《仓储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代储存货物，仓库租赁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止，仓库总面积1468平方米，每月每平方米10元，合计租金为234880元。同日原、被告还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载明被告自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借到原告借款234880元，借款于2016年4月30日前还清。庭审中原告明确，该借款协议的借款金额即是仓储合同上双方约定的租金，签订借款协议是为了明确租金的支付时间。同时庭审中核实，双方于2016年4月6日签订的仓储合同为补签协议，即被告先使用仓库，后签订合同。2015年6月30日及12月30日，原告公司股东杨某1向被告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被告租用昆明市奔迅储运经贸有限公司2015年1月1日至12月30日的仓储费130560元。现原告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仓储合同，被告的租用期限为2016年4月30日到期，遂于2016年4月26日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将所租用的仓库腾还原告并交纳所拖欠的租金，被告予以拒绝，原告遂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本案中原告提交了与被告签订的仓储合同，合同之中明确约定了租赁期限及租金的支付方式，并且以借款协议的形式对租金的数额再次做出确定，按照合同约定内容，双方虽然名义上签订的是仓储合同，但合同实质约定的是原告将其所有的仓库租赁给被告使用，故原、被告之间实质系租赁合同关系，双方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前，原告已经明确表示要求被告支付尚欠的租金并将所租赁的仓库交还原告，原告以其行为已经明确表示不再将仓库续租给被告，被告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后将租赁物返还原告。被告虽然辩称其之前签订的合同租赁期限并未到期，但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即使被告提交的合同真实有效，其租赁期限也因与原告签订的后一份合同约定而进行了变更，故此被告辩称合同租赁期限未到期的辩解不予采纳，对原告要求被告腾还所租赁仓库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所欠租金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合同约定，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止的租金为234880元，扣除被告向原告股东杨某1交纳的130560元，尚余104320元应当由被告支付给原告。2016年5月1日起至被告交还仓库之日止的租金按照双方约定的月租金14680元的标准进行计算。对原告诉请的利息及律师费，原、被告在合同中并未进行约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鹏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其向原告昆明市奔迅储运经贸有限公司租赁的位于昆明市官渡区凉亭十里铺9号仓库内1468平方米仓库腾还原告。二、被告刘鹏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尚欠原告昆明市奔迅储运经贸有限公司自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止的仓库租金104320元。三、被告刘鹏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昆明市奔迅储运经贸有限公司占用租赁物期间的占用费（按照月租金14680元的标准，自2016年5月1日计算至仓库腾还之日止）。四、驳回原告昆明市奔迅储运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奔迅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欲证明经奔迅公司委托鉴定，刘鹏罡提交法庭的两份仓储合同上加盖的印章并非奔迅公司印章，刘鹏罡存在串通证人杨某1伪造公司印章和伪造证据的行为，产生鉴定费8000元；2、证人出具的书面出货证明两份，欲证明刘鹏罡曾于2016年4月13日和4月26日出过货，刘鹏罡称奔迅公司阻止其出货并不属实；3、张梅芬2015年9月4日的遗嘱，欲证明张梅芬生前立遗嘱对公司股权及分红事项进行了安排，杨某2侵占张梅芬财产，杨某1并未对奔迅公司实际出资，王某1是张梅芬遗嘱见证人；4、申请证人王某1、王某2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王某1陈述：其是奔迅公司的租户，其是2015年5月初租仓库，价格标准是每平方米20元，张梅芬2015年9月4日立遗嘱时，其本人在场并签字见证，其见过刘鹏罡，听仓库的人说过双方发生过冲突，具体情况不清楚，听说刘鹏罡的豆放在仓库损坏了，奔迅公司是杨希在经营；王某2陈述：其2013年租用仓库，2016年以前没有签过书面合同，都是口头协议，租金是每平米15元，其租赁的仓库灰尘多，地不平，租金没有具体的标准，是随行就市，其没有看到奔迅公司阻止刘鹏罡拉货，2015年以前租金是交给杨某1的女婿，2015年1月份以后仓库是杨希管理，租金交给杨希。经质证，刘鹏罡对奔迅公司提交的证据1、2、3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系奔迅公司单方鉴定，鉴定的检材为复印件，且奔迅公司存在印章混乱的情形，仓储合同是与杨某1签订的，出货证明不能证实对方观点，遗嘱是在张梅芬发生脑梗之后，与一审提交的公证遗嘱不一致，不予认可；对证据4奔迅公司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刘鹏罡认为证人关于租金的陈述与本案无关，王某1作为见证人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王某2陈述了租金是随行就市，奔迅公司此前是杨某1在管理及收取租金。
刘鹏罡提交了以下证据：1、货物仓库明细、余勇、李建林、杨支平、李路明出具的书面证明、出入库单，欲证明刘鹏罡从云南各地州农户及合作社处大量收储、代为销售各类豆子，并存放在奔迅公司仓库，货物价值总计10351000元；2、刘鹏罡于2016年4月16日向昆明市官渡分局凉亭派出所报警的接处警三联单、货物损害及被盗散落的照片，欲证明在租赁期间内，奔迅公司派人堵住仓库大门，阻止刘鹏房将货物运出销售，造成损失，刘鹏罡才拒绝支付租金；3、申请证人杨某1、杨某2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杨某1陈述：其是奔迅公司的股东，刘鹏罡是公司的客户，一审其已经出庭作证，奔迅公司杨希堵了门不让刘鹏罡出货，其管理奔迅公司到2015年1月份，其以现金方式收取了刘鹏罡租金13560元，收条及仓储合同系杨某1本人签字，仓储合同的印章是杨某1加盖的，是真实的印章，杨福昆刻了多枚印章，公司印章全部移交给了杨希，其是以股东的身份收取刘鹏罡的租金，是分几次陆续付清的；杨某2陈述：杨希是其侄女，其与杨某1是姐妹，刘鹏罡是公司客户，2016年4月16日左右发生堵门，不让刘鹏罡出货的情形，刘鹏罡的货物还在仓库，发生过被盗的情况，其本人2015年4月20日之后没在公司了，杨希是2015年1月1日接手管理公司，2015年前杨某1与客户签订过合同，公司印章2015年移交给了杨希，其一审旁听了部分庭审。经质证，奔迅公司对刘鹏罡提交的证据1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其观点；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予认可，报警内容无法看出堵门，且奔迅公司提交的出货证明可以证实刘鹏罡出货情况，不存在堵门及阻止出货的情况。对证据3，刘鹏罡予以认可，奔迅公司认为杨某1、杨某2参加了一审旁听，不能作为证人出庭。
同时，刘鹏罡申请调查令并调取了2016年4月16日、2016年9月27日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凉亭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两份，经质证，刘鹏罡予以认可，认为可以证明奔迅公司在租赁合同履行期间，阻扰刘鹏罡出货导致损失，以及导致刘鹏罡货物遗失等损失情况。奔迅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接处警登记表中仅有刘鹏罡单方陈述，系刘鹏罡恶意报警，奔迅公司在租赁期限届满前已经向刘鹏罡发出了律师函，不存在阻止刘鹏罡出货的情形，双方之间是租赁合同而不是仓储合同，奔迅公司无保管义务，刘鹏罡主张货物被盗是否属实无法从报警记录中看出。
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奔迅公司提出以下异议：1、工商登记信息上显示杨某1、杨福昆为股东，但其二人只是名义股东，没有实际出资；2、2016年4月6日双方签订的仓储合同是刘鹏罡租赁仓库的合同，没有委托代为储存货物的表述；3、杨某1出具收条收到的款项130560元，奔迅公司没有收到，杨某1是否收到奔迅公司不清楚；4、杨某1收取款项不代表公司，刘鹏罡提交的两份仓储合同上加盖的公司印章是虚假的；5、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16年4月30日到期；6、借款协议时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借款协议中对逾期利息进行了约定，奔迅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是要求按照同期贷款利率三倍支付利息。刘鹏罡提出以下异议：1、2016年4月16日，刘鹏罡准备腾还仓库，奔迅公司多次找人堵仓库门，刘鹏罡报警，对奔迅公司2016年4月26日发出律师函不予认可；2、仓储货物为豆类，在储藏期间发生了变质、毁损及被盗。对双方无争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的评判及双方提出的事实异议是否成立，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结合证据一并论述。
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关于刘鹏罡主张其交付给杨某1租金130560元的事实应如何认定；2、关于刘鹏罡主张奔迅公司存在堵门并不让其运出货物导致损失的事实应如何认定；3、本案租金及占用租赁物期间占用费应如何处理？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刘鹏罡一审提交了杨某1于2015年6月30日、2015年12月30日出具的两份收条共计金额为130560元的租金，同时，刘鹏罡一审申请了杨某1出庭作证，杨某1当庭陈述其是公司股东，其曾管理奔迅公司，与刘鹏罡签订过合同，其收到了刘鹏罡交的租金130560元，其兄弟刻了多枚印章；二审中，奔迅公司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欲证明经鉴定，时间为2010年1月1日、2012年1月1日的两份仓储合同复印件上的印章与2015年1月14日《公司印章和法人私章移交协议书》原件上加盖的“昆明市奔迅储运经贸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奔迅公司提交遗嘱等欲证明公司股权情况等；对此，上诉人虽提交了一定证据对两份仓储合同上的印章予以反驳，但本案中，经一、二审查明，杨某1系奔迅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上显示的股东之一，杨某1曾管理奔迅公司并收取过租金，刘鹏罡有一定的理由相信杨某1作为公司股东有代表公司收取租金的权利，且杨某1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认可已经收到了刘鹏罡2015年度的租金，故一审法院对于刘鹏罡已经交纳了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仓储费13056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奔迅公司提交的鉴定意见及遗嘱等并不足以否认该事实；关于争议焦点二，刘鹏罡提交并申请调取了接处警登记表等证据，欲证明其仓储的货物为豆类，奔迅公司存在堵门并不让其运出货物导致损失，奔迅公司不予认可，并提交书面证言形式的出货证明及申请证人王某1、王某2出庭作证，对此，从双方认可的接处警登记表仅能看出刘鹏罡2016年9月27日报警称仓库被盗及2016年4月16日报警称“奔迅公司前妻又喊人来堵门”，其申请出庭的证人杨某1一审已经出庭作证，杨某2陈述旁听了部分一审庭审，对于刘鹏罡主张因堵门造成其经济损失的因果关系、损失的情况等，刘鹏罡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一审中也未就此提出反诉；关于争议焦点三，双方对于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腾还仓库的处理，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对刘鹏罡应付奔迅公司的租金，如上所述，一审法院在确认刘鹏罡已付租金130560元基础上，认定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刘鹏罡应付奔迅公司仓库租金为104320元的处理适当，同时，一审已经确认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为租赁关系，奔迅公司主张按照双方2016年4月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的利息计算资金占用费用的依据不足，对于双方争议较大的占用租赁物期间的占用费的处理，申请出庭的证人陈述的租金标准并不能约束本案双方当事人，故一审法院按照奔迅公司提交的2016年4月6日签订的仓储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占用费用的处理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所作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奔迅公司、刘鹏罡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51元，由上诉人昆明市奔迅储运经贸有限公司承担2675.5元，由上诉人刘鹏罡承担267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审判长 起 俊
审判员 钱晓燕
审判员 汪 佳
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罗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