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5刑终第18号
原公诉机关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XX，男，汉族，山西省高平市人，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2015年8月14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
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牛XX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2015)城刑初字第50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牛XX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至今，被告人牛XX练习并传播“法轮功”邪教内容。2015年8月14日，被告人牛XX携带“法轮功”邪教宣传资料在晋城市XXX工业园附近宣传发放时，被晋城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巡逻人员抓获，当场从其身上查扣“法轮功”宣传光碟24张（小）、塑封宣传单76张。
随后，公安人员在对牛XX的暂住处进行搜查时，查获有“法轮功”内容的光碟58张（小24张、大34张）、宣传资料201张、挂历2本、宣传卡片20张、手抄稿1份、书籍73本、法轮功书籍73本、明慧刊物93册、李洪志照片2张、印有“法轮功”宣传字样人民币342张（其中壹元面额230张、伍元面额110张、拾元面额2张）、载有“法轮功”内容视频、文档资料的移动硬盘等物品690余件。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物证照片
（1）照片说明，证实从牛XX处搜查出的有“法轮功”内容的书籍、人民币、光盘、通讯工具等物品的情况。
（2）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将从牛XX处搜查出的有“法轮功”内容的光碟58张（小24张、大34张）、宣传资料201张、挂历2本、卡片20张、手抄稿1份、书籍73本、明慧刊物93册、李洪志照片2张、印有“法轮功”宣传字样人民币342张、通讯工具10部、磁带1盘、相机1部、收音机3部、储存设备9张（存储卡6张、移动硬盘3张）、电脑1台予以扣押，后将通讯工具10部、磁带1盘、相机1部、收音机3部、储存设备8张（存储卡6张、移动硬盘2张）发还牛XX。
（3）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查获的有“法轮功”内容的光碟58张（小24张、大34张）、宣传资料201张、挂历2本、卡片20张、手抄稿1份、书籍73本、明慧刊物93册、李洪志照片2张、印有“法轮功”宣传字样人民币342张予以随案移送。
（4）晋城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出具的抓获证明，证实2015年8月13日22时许，该局巡警巡逻至XXXA区消防大队附近时将散发法轮功传单的犯罪嫌疑人牛XX抓获，并当场查获宣传资料76张、光盘24张。
（5）被告人牛XX递交的悔过书1份，证实其书写悔过书并向公安机关递交的情况。
（6）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钟家庄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侦查，未能查到牛XX岳父母王XX、李XX相关居住信息，无法与二人取得联系。
（7）户籍证明和照片，证明被告人牛XX个人基本情况。
2、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对牛XX暂住处进行搜查，搜查出有法轮功内容的书籍、刊物、人民币、通讯工具等物品。
3、晋城市公安局网络警察支队晋市公（信）勘[2015]014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通过对牛XX的纽曼移动硬盘进行检查，内有疑似有“法轮功”内容的文档类文件3638个、图片类文件6351个、音频类文件2494个、视频类文件611个、压缩文件2623个。
4、被告人牛XX的供述，供认2015年8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我在XXX附近发放了一些法轮功的塑封宣传资料，刚发了一会儿就被警察抓了。2012年期间，我岳母住在我家中，她一直练习法轮功，我看着她身体变好，就开始跟着她练习，看一些法轮功方面的书籍等资料。2013年因我和妻子吵架，我妻子和岳母就离开了家，至今未联系。大概两年前，我通过老吴认识了一名姓秦的男子，他也是练法轮功的，他给了我一些塑封的法轮功的宣传资料及一些小光碟，具体多少没有数。从我家中搜出的书籍、明慧周刊、光盘、卡片、李洪志照片等物品，大部分是我岳母留下的，一部分是姓秦的给我的。收音机是我自己买的，用于听讲法轮功的内容，硬盘是连接到电脑上看，存储卡插在收音机内听，磁带我不知道。一部分大光碟是我岳母的，一部分是姓秦的给我的，光碟内有一些法轮功的晚会，移动硬盘也是姓秦的给我的，光盘和移动硬盘我都是通过家中电脑看。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牛XX对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其并不知道硬盘中存放有多少与“法轮功”相关的资料。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人牛XX辩护人对证据无异议。原审认为，公诉机关所举证据均是通过合法途径取得，证据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锁链，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被告人牛XX的辩护人当庭提供有下列证据：
被告人牛XX母亲郭XX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户口复印件，其母亲出生于1939年5月26日。
牛XX妻子王XA出院证、医药费收据各1支，用于证明其妻子于2011年2月22日产下一子。
高平市人民法院传票、受理案件通知书及人民法院报公告，证实牛XX已起诉与妻子王XA离婚，现其妻子下落不明。
以上证据用于证明被告人牛XX家庭情况特殊，公诉人当庭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案件缺乏关联性。原审认为，经过与原件核对，对被告人牛XX辩护人所举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案件事实与定罪量刑无关，故对其辩护人所举证据不予采信。
原审认为，被告人牛XX多年练习法轮功，又在公共场所发放资料宣传法轮功，破坏国家法律、法规的实施，其行为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实施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牛XX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牛XX辩护人关于其认罪态度好等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辩护人关于对牛XX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牛XX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4日起至2018年8月13日止。）
牛XX上诉理由：其在侦查阶段就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积极认罪、悔罪，写下悔过书，社会危害性较小。
二审审理查明：
原判认定公安人员在牛XX暂住处查获有“法轮功”内容的物品中光碟58张（小24张、大34张）、宣传资料201张、书籍73本与一审认定的证据搜查笔录及照片载明情况不符。公安人员在牛XX暂住处查获的有“法轮功”内容的物品应为光碟34张（大）、宣传资料125张、挂历2本、宣传卡片20张、手抄稿1份、法轮功书籍73本、明慧刊物93册、李洪志照片2张、印有法轮功字样人民币342张（其中壹元面额230张、伍元面额110张、拾元面额2张）、载有疑似“法轮功”内容视频、文档资料的移动硬盘1个。
依据2002年5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的规定：《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中规定的邪教宣传品，传单、图片、标语、报纸属同一种类，书籍、刊物属同一种类，光盘（DVD盘、VCD盘、CD盘等）、录音带、录像带等音像制品属同一种类。制作、传播两种以上邪教宣传品，同一种类的应当累计计算，不同种类的不能换算，也不能累计计算的规定，从牛XX暂住处查获法轮功传单、图片、标语、报纸类物品为宣传资料125张、宣传卡片20张、有法轮功字样人民币342张（其中壹元面额230张、伍元面额110张、拾元面额2张），共计487张；查获法轮功书籍、刊物类物品为法轮功书籍73本、明慧刊物93册，共计166册；查获法轮功光盘、录音带、录像带等音像制品类物品为光碟34张（大）、载有疑似“法轮功”内容视频、文档资料的移动硬盘1个。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及本案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牛XX多年练习法轮功，在公共场所发放资料宣传法轮功，破坏国家法律、法规的实施，其行为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实施罪。对牛XX审判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已施行，《刑法修正案（九）》第三百条第一款较《刑法修正案（九）》修正前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主刑处刑较轻，《刑法修正案（九）》修正前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无附加刑规定，应依据《刑法》第十二条从旧兼从轻的规定对牛XX处罚。牛XX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牛XX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实施罪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牛XX携带“法轮功”邪教宣传资料宣传发放时被抓获，从其身上查扣“法轮功”宣传光碟24张（小）、塑封宣传单76张，从其暂住处查获法轮功传单、图片、标语、报纸类物品487张、法轮功书籍、刊物类物品166册。上诉人牛XX携带不是其制作的邪教宣传品准备传播且已传遍出去一部分即被抓获，其已传播与尚未传播出去的数量已达到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立案数量标准，属于犯罪既遂，但犯罪情节较轻。对没有传播的部分，可以酌定从轻处罚。上诉人牛XX具结悔过书，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牛XX上诉所提其在侦查阶段就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积极认罪、悔罪，写下悔过书，社会危害性较小的理由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第六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5）城刑初字第505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XX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4日起至2016年4月1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霍敏翔
审判员 翟春祥
审判员 秦树杰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郭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