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东中法刑一终字第7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济民，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7月1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XX，男。
委托代理人曾义红，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济民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3）东一法刑初字第4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济民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何济民，并听取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因案情重大复杂，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何济民、被害人尹XX、尹XX同为东莞市洪梅镇正腾工业区华腾塑钢家具有限公司员工，其中，尹XX、尹XX是两兄弟。2012年7月16日13时30分许，被告人何济民与被害人尹XX在木工车间内因工作琐事发生争吵并打斗，尹XX见状上前帮助尹XX一同打了何济民，后三人被在场的其他员工劝开。7月17日早上7时许，何济民因前一日被尹XX、尹XX二人欧打一事心中不忿，遂手持铁锤在车间内找到正在上班的尹XX，二人发生打斗后被其他员工分开。随后何济民离开车间，尹XX知道情况后与尹XX走出车间找何济民。何济民见尹XX、尹XX二人追出，即捡起一根长约1.6米的木棒。尹XX见状亦弯腰捡木棒，何济民则趁尹XX拾木棒之机双手持木棒由上往下朝尹XX的头部左侧打下，致使尹XX受伤倒地。尹XX见状捡起木棒上前与何济民对打，后被在场的工厂员工分开。随后，尹XX被送往医院治疗。尹XX报案，公安机关接报后在华腾塑钢家具有限公司将何济民带回派出所。
被害人尹XX因被告人何济民持木棒打击头部，致急性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GOS3分）：1、左颞顶部硬膜下出血，2、左颞骨骨折，3、蛛网膜下腔出血，4、脑疝，5、左顶部头皮挫裂伤，6、左眼睑挫裂伤，7、左眼角膜感染，经鉴定，尹XX所受损伤为重伤。被害人尹XX因被告人何济民使用铁锤、木棒打击，经鉴定其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另认定：被告人何济民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XX医疗费92481.62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2100元，误工费14186.67元。共计139768.29元。鉴于被害人尹XX于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判定尹XX自行承担20%的责任，被告人何济民应当在80%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即应当赔偿尹XX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11814.63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物证、鉴定意见、书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何济民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害人尹XX、尹XX在案发前曾与被告人何济民因琐事发生争吵并打斗，案发时，尹XX亦与何济民互打，尹XX、尹XX于本案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故酌情对何济民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济民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尹XX受伤，遭受了经济损失，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鉴于被害人尹XX于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判定尹XX自行承担20%的责任，被告人何济民应当在80%的范围内承担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何济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二、限被告人何济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XX人民币111814.63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XX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何济民对原判决的刑事和民事部分均提出上诉，认为1、尹XX和尹XX二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2、其行为系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3、其情节并不恶劣，且被害人尹XX没有伤残等级，一审判决量刑过重。4、被害人尹XX的住院费用已由公司支付，且公司在本案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一部分民事责任，因此要求减轻上诉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上诉人何济民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何济民与被害人尹XX、尹XX两兄弟同为东莞市洪梅镇正腾工业区华腾塑钢家具有限公司员工。2012年7月16日13时30分许，上诉人何济民与被害人尹XX在木工车间内因工作琐事发生争吵并打斗，尹XX见状上前帮助尹XX一同打了何济民，后三人被在场的其他员工劝开。7月17日早上7时许，何济民因前一日被尹XX、尹XX二人殴打一事心中不忿，遂手持铁锤在车间内找到正在上班的尹XX，二人发生打斗后被其他员工分开。随后何济民离开车间，尹XX知道情况后与尹XX走出车间找何济民。何济民见尹XX、尹XX二人追出，即捡起一根长约2米的木棒。尹XX见状亦弯腰捡木棒，何济民则趁尹XX拾木棒之机双手持木棒由上往下朝尹XX的头部左侧打下，致使尹XX受伤倒地。尹XX见状捡起木棒上前与何济民对打，后被在场的工厂员工分开。随后，尹XX被送往医院治疗。尹XX报案，公安机关接报后在华腾塑钢家具有限公司将何济民带回派出所。经鉴定，尹XX所受损伤为重伤，尹XX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另查明，上诉人何济民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具体包括：医疗费92481.62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2100元，误工费14186.67元。共计139768.29元。鉴于被害人尹XX于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判定尹XX自行承担20%的责任，上诉人何济民应当在80%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即应当赔偿尹XX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11814.63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勘验、检查笔录
东莞市公安局洪梅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作出的东公洪（刑）勘（2012）020122号现场勘查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的中心现场位于东莞市洪梅镇正腾工业区华腾家具有限公司车间门口对出空地。侦查人员在车间门口对出地面上，用棉签粘取的方法提取了一堆被木屑覆盖的血迹；在车间门口北面的材料堆放区的一堆木棍中提取了两根长约2米的木棍；用刀片刮取了其中一根木棍上的少量血迹；在木棍堆西北面地面上提取了一把长约34厘米的锤子。
（二）物证
木棍二根、铁锤一把：系上诉人何济民与被害人尹XX打斗时使用的工具。
（三）鉴定意见
1、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法活）字（2012）452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说明材料：证实被害人尹XX的损伤为重伤，由于左侧脑骨尚未手术接上，伤情和康复情况尚未稳定，无法进行评残鉴定。
2、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法活）字（2012）452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尹XX的损伤未达轻伤，为轻微伤。
3、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遗）字（2012）1422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木棍上的血迹为被害人尹XX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1.9868838×1019倍；现场车间门口对出地面斑迹未检验出人基因成分。
（四）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何济民是被动归案，无自首、立功情况。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上诉人何济民的身份情况。
3、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洪梅公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2年7月17日在现场提取了长约2米的木棍两根、长约34厘米的铁质锤子一把。
4、病历资料：证实被害人尹XX的诊断情况和住院记录。
（五）证人证言
1、证人李XX（系本案目击证人）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17日早上7时20分许，我去工厂上班，经过生产车间外面的空地时，见到车间内有人打架，我就走进车间内看见发生什么事情，见到有员工抱住伤者的弟弟，而且手上拿着一把铁锤。一名穿蓝色方格T恤的男子用右手打了那个弟弟的脸一巴掌，接着就往车间外面跑。我跟着蓝色方格T恤打人男子跑到车间外面的空地，对该男子说：“有什么事都可以通过工厂解决，不要打架嘛”，蓝色方格T恤打人男子说：“没用的，昨天他们两兄弟打我一个”，我说：“那你可以报警，找工厂解决”。接着，蓝色方格T恤打人男子跑到旁边的废品堆里拿了一根长约1.6米的木棍，这时候，两兄弟的哥哥即伤者也从车间出来，在大门口旁边拿了一块塑料胶板，蓝色方格T恤打人男子从前面冲过来用木棍从上往下打中伤者的头部，打到伤者头的左侧部，伤者被打后立即倒地，头部出血。伤者的弟弟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根木棍跑过来，跑过来，和蓝色方格T恤打人男子对打起来。我看见这种情况就大声喊别人过来劝架，我抱住蓝色方格T恤打人男子，另外一名员工抱住伤者的弟弟，把两人劝开。接着我看见伤者伤得很重，我就开车将伤者送到洪梅医院，并在医院报警处理。
辨认笔录：证人李XX辨认出尹XX就是被打伤的伤者；辨认出尹XX就是的伤者尹XX的弟弟；辨认出何济民就是穿蓝色方格T恤打人的男子。
2、证人宋XX（系本案的目击证人）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17日8时许，我在东莞市洪梅镇华腾家具厂木工车间上班，突然听到很吵，就寻着声音去看发生什么事情。我看见何济民和尹XX两人在打架，两人推了几下，尹XX拿着铁锤，但没有向何济民打去。我看见这种情况，就上前将尹XX抱住，并将他手上的铁锤拿走，何济民见状，趁机打了尹XX的右眼一下，后来两人就分开了，随后何济民就往车间外走。尹XX过了几分钟也往车间外走，后来我又听说外面有人打架，我就去叫主管陈XX。当我与陈XX一起走到外面时，看见尹XX受伤趴在地上，脸朝地，头部左侧太阳穴上一点的位置流血，陈XX就叫厂里的司机把尹XX送到医院。
辨认笔录：经辨认，证人宋XX辨认尹XX、尹XX、何济民。
3、证人张XX（系本案的目击证人）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17日上午7时20分许，我回工厂上班，当走到保安室附近时，见到有人在生产车间门口前面的空地打架，我就跑过去看发生什么事。我看见何济民手上拿了一根长约2米的方木棍，而尹XX手上拿了一把长约30厘米的铁锤。由于何济民的木棍比较长，尹XX没有打到何济民，反而背部、手部各被打了一棍。尹XX就去旁边的废品堆里拿了一根长约2米的方木棍与何济民对打。这时，工厂的司机李XX抱住何济民，我也冲上前抱住尹XX，把双方劝开后，我看见尹XX的哥哥尹XX倒在生产车间门口的地上，头部出血。接着，工厂就派人把尹XX送去医院。
辨认笔录：经辨认，证人张XX辨认出尹XX、尹XX、何济民。
4、证人陈XX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16日15时许，我在华腾家具厂木工车间内检查工作时，听到有争吵声，我跑过去，看见何济民蹲在地上抱头，尹XX、尹XX用拳头往何济民身上打了几下。我就上前大声阻止，尹XX、尹XX两兄弟就停手了，何济民回自己的岗位上工作。我问尹XX为什么打架，他说何济民拉叉车时碰到他的东西，何济民不讲道理。我又去向何济民了解情况，何济民没有吭声，我以为问题不大，就回去自己的办公室上班了。
2012年7月17日7时30分许，我在办公楼二楼听到外面很吵，我从窗台往下看，看到楼下木工车间门口附近有人拿着一支长约2米的木棍在打架，当时其没有看清楚是谁。我就马上跑下楼，看见尹XX坐在地上，左侧头部流血，我就马上叫司机李XX送尹XX去医院。在上车的时候，我看见何济民在厂外的公路上，神色慌张，尹XX就跟我们一起去了医院，我看见他的左手肘部有皮外伤。
辨认笔录：经辨认，证人陈XX辨认出尹XX、尹XX、何济民。
（六）被害人陈述
1、尹XX陈述证实：我已经不记得案发时的经过，是后来我弟弟尹XX告诉我，我被一名叫何济民的男子打伤。现在我头部左侧呈凹陷状，左眼睛看不清。我记得曾在2012年7月中旬一天，在厂里的木工车间上班时，与何济民发生争执打架，当时双方都没有受伤。
辨认笔录：经辨认，被害人尹XX辨认出何济民。
2、尹XX陈述证实：我哥哥尹XX于2012年7月16日与何济民发生口角，并打架，后来我也上前帮忙打何济民，当时我们双方都没有受伤。17日7时20分许，何济民拿着一个长约35公分的铁锤在工厂的木工车间见到我，趁我不注意的时候用铁锤打我右手。于是我上前抢何济民的铁锤，但没有抢到，当时有同事上前抱住我劝架，我动不了又被何济民用铁锤打了几下。随后何济民把铁锤扔在旁边就走出车间。过了一会我哥哥过来，知道我被何济民打，就走出车间去找何济民，我跟在后面走出车间。当我两人走到外面时，我看见何济民拿着一根4＊6公分粗，长约2米厂的一条木方。当时我哥哥尹XX蹲下身拿一条塑料条自卫，还没拿起来，何济民就双手握住木方，从右上方斜往下向其哥头部打过去，正好打在其哥哥头部左侧太阳穴。我哥哥被打之后就立即倒在地上没有动，我看见哥哥被打后，就冲上前抢何济民的木方，在抢木方的过程中我左手臂被打了一下，有一道长约6公分的伤痕。后我两人被其他人拉开了，我上前去看哥哥尹XX，当时尹XX已经躺在地上没有动。李杰将尹XX扶起，并叫厂里的司机将尹XX送去医院。
辨认笔录：经辨认，被害人尹XX辨认出何济民。
（七）上诉人何济民的供述与辩解
上诉人何济民的供述：2012年7月16日下午13时许，我在工厂车间与尹XX发生争执，后被尹XX、尹XX两兄弟打倒在地，后三人被现场的工人分开。17日上午我在东莞市洪梅镇华腾家具厂木工车间上班时，见到尹XX也在木工车间工作，当时我由于气愤，就拿着铁锤走到尹XX面前打算吓唬他。随后两人扭打起来，当时尹XX被我用铁锤打了几下之后，抢走了我手上的铁锤，我就跑出车间。过了一会儿，尹XX拿了一根木棒向我追过来，我就在原地捡了一根长约2米，宽约7厘米的木棒，尹XX也拿着铁锤追了出来。三人对峙了一阵，我用手上的木棒与尹XX对打，后木棒由上往下打中尹XX左侧的头部，当时尹XX头部流血，蹲在地上。（在第五次供述以及检察院审讯时称，我与尹XX、尹XX在2012年7月17日发生打斗后被同事分开，我跑到车间外。后尹XX见到我在车间外面后就随手拿了一条塑料条向我追来，随便叫上了尹XX一起追过来，我就原地拿了一个木棒，当时尹XX手上拿一铁锤，尹XX见我手里拿着的是木棒，见前边一步远的地方有一个木棒就丢掉塑料条蹲下身去捡木棒，这时我想跑，但又怕尹XX手里的铁锤扔过来砸我，眼看尹XX手里已经拿着木棒正要起身，我怕他捡起木棒打我，于是用木棒向尹XX打过去，木棒是从尹XX左边头的侧面斜着刮打下去，最终打在肩上）。尹XX看见我打中尹XX头部，就拿铁锤追打我，我用木棒打了尹XX的后背和手背几下，就把木棒丢下，上前抢尹XX的铁锤，后来厂里的工人就上前把两人拉开。厂里的司机看见尹XX受伤，就把尹XX和尹XX送到医院，我就继续回车间上班，后来就有警察过来将我带回派出所。
辨认笔录：经辨认，上诉人何济民辨认出2012年7月16日和17日与其打架的被害人尹XX、尹XX。
指认作案现场、作案工具的照片：上诉人何济民指认出照片上东莞市洪梅镇华腾家具厂木工车间门口附近的地方就是其于2012年7月17日7时许，打伤尹XX的地方；指认出照片上的铁锤就是其于2012年7月17日7时许和尹XX在洪梅镇华腾家具厂打架用的铁锤。
对于上诉人何济民所提上诉意见，经查：1、被害人尹XX、尹XX案发前一天曾与上诉人何济民因琐事发生争吵并打斗，案发时，尹XX与何济民互打，尹XX、尹XX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量刑对此已作考量，对其量刑适当。2、本案的发生是由上诉人何济民引起的，且何济民持木棒朝被害人尹XX头部打去之前，被害人尹XX和尹XX并未侵害何济民，上诉人何济民的人身尚未受到直接的侵犯或者威胁，上诉人何济民主动打击尹XX头部的行为并不构成正当防卫。3、被害人尹XX因上诉人何济民持木棒打击头部，致急性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被害人尹XX因家庭困难，无法支付巨额后续医疗费用，因此至今无法进行颅骨修复手术来稳定伤情，在本案的一审审理期间检察院曾两次进行补充侦查，均因被害人尹XX伤情尚未稳定而无法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有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东莞市公安局洪梅分局刑事侦查大队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上诉人何济民故意伤害他人，致人重伤，本案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何济民的量刑在法定幅度内，且被害人尹XX是由于客观原因无法稳定伤情导致无法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因此上诉人提出的被害人尹XX没有伤残等级，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本案的发生是由上诉人何济民引发，华腾塑钢家具有限公司并非直接侵权行为人，且在打斗过程中华腾塑钢家具有限公司人员积极予以制止，在案发后公司积极组织人员救助被害人，公司在本案中无过错，不需承担相关的民事责任。综上，上诉人何济民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济民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案发时被害人尹XX与何济民互打，尹XX、尹XX于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可对何济民酌情从轻处罚。何济民的犯罪行为给尹XX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尹XX经济损失的认定符合有关法律的规定，具体数额计算正确。上诉人何济民的上诉理由经查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 迪
代理审判员 陈水明
代理审判员 张 纯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黄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