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忻中民终字第9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永军，男，汉族，1974年生，河曲县赵家沟乡大尾塔村人，农民。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永强，男，汉族，1983年生，河曲县赵家沟乡大尾塔村人，农民。以上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根虎，男，汉族，山西省法制建设促进会岢岚办办事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换怀，女，汉族，1971年生，河曲县沙泉乡大耳村人，农民。委托代理人苗玉庆，男，李换怀之丈夫。委托代理人马玉青，山西省翠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永军、赵永强与被上诉人李换怀因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曲县人民法院（2014）河民初字第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永军、赵永强及委托代理人李根虎，被上诉人李换怀的委托代理人苗玉庆、马玉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25日，赵永军向李换怀购买牌号为晋HX3X**、晋HX9**挂欧曼牌半挂车一辆，同日，赵永军以借款人、赵永强以担保人、李换怀以出借人的身份三方签订了书面《借款协议》，约定了借款的数额、利息、罚息；按月不能还款的后果等事项；并以所购车辆做抵押上户于李换怀。在2013年4月25日前赵永军给付李换怀按月支付的车款30000元，结利31000元。该车在经营过程中，于2013年6月17日发生交通事故，被交警队扣押。赵永军对交通事故未作处理。此时赵永军下欠车款245000元及部分利息，李换怀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借予被告3800元交纳了施救费和存车费，将车从存车场开出并修复了车辆，修理费支出10150元。后多次通知被告交款（修理费、按期缴纳的车款）取车，赵永军付李换怀30000元后，李换怀要求再付部分，赵永军、赵永强一直未作答复。李换怀为了使损失不再扩大，将车上的三笔违章处理，花费4000元；到忻州审验车辆加油2000元、雇佣司机600元、补办行驶证400元、洗车100元、审验费1500元；补办二级维护营运证1300元、罚款2000元；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该车投保交强险4480元。李换怀把该车的所有手续完善后于2013年11月20日以150000元的价格卖与第三人。经核对，该车总价为275000元，赵永军于2012年8月25日结利9900元；2012年9月25日还款15000元、结利3300元；2012年10月25日还款15000元、结利3100元；2013年3月25日结利14700元；车辆修复后付李换怀30000元。原审认定的以上事实有李换怀提供的借款协议、完税证明、登记证书、行驶证、责任认定书、借条、修复车辆证明、还款表明细、还款存根、车辆买卖协议及李换怀、赵永军、赵永强庭审记录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赵永军向李换怀购车后，赵永军以借款人、赵永强以担保人、李换怀以出借人的身份签订了以该车作抵押的分期给付借款的《借款协议》，这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其表面为借款合同，实为分期付款的买卖合同纠纷，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赵永军未能及时给付欠款215000元，造成违约，李换怀请求给付其欠款及按约定给付利息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换怀为了使损失不再扩大，完善并补办了该车的相关手续，属合法行为，但部分开支无合理票据。原审法院认定的合理开支有：处理三笔违章费用800元；雇佣司机600元借款3800元、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该车投保交强险4480元，合计9680元。李换怀在找不到赵永军的情况下，未征得赵永军的意见，以150000元的价格将该车经见证人卖与第三人，做法不当，但为了减少损失，且既成事实，属合理行为，原审法院予以认可。结合李换怀、赵永军双方的过错行为，原审法院酌定赵永军欠李换怀（27500元-30000元）即245000元，从2013年4月25日至2013年6月25日按月息1.2%计息；（245000元-30000元）即215000元从2013年6月26日至11月20日按月息1.2%计息；（215000-150000元＋9680元）即75680元，从2013年11月21日至判决之日止按月息1.2%计息为宜。赵永强作为担保人依照法律规定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赵永军提出的抗辩理由无充分证据，原审法院不予认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为：一、由被告赵永军给付原告李换怀2013年4月25日至2013年11月20日期间的利息18264元整；二、由被告赵永军给付原告李换怀欠款7468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11月21日至判决之日止按月息1.2%计算）；三、被告赵永强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上列一至二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3080元由被告赵永军承担2500元，原告李换怀承担580元。赵永军、赵永强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的主要理由：双方于2012年5月25日签订的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按照双方的借款协议约定，因此笔借款引发的纠纷，由出借人所在地人民法院解决，但该案发生纠纷后，被上诉人则是自行扣车并自行将车出售处理。故请求撤销原判；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借款，汽车已被被上诉人扣押后出卖于他人债务已相抵消，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李换怀答辩意见，1、本案的案由应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而非借款合同纠纷。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借款协议》，可实际情况是被答辩人并没有拿到一分钱的《借款协议》的标的物——资金；被答辩人主张本案所涉车辆晋HX3X**／晋HX9**挂的所有权已属被答辩人，可实际情况是：该车于2011年7月28日在车管部门登记上户，登记证书及行驶证均显示所有人为答辩人李换怀，双方的《借款协议》签订时间为2012年5月25日，李换怀与赵永军之间并没有车辆买卖合同，即没有借款买车的事实，没有证据能证实该车的所有权已从李换怀处转移到赵永军名下，故该车所有权人仍是答辩人李换怀。这些特征均符合“保留所有权”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的实质要件，也符合本地货运车辆分期付款租车行业惯例。所以，本案的法律关系应为“保留所有权”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2、答辩人李换怀对涉案车辆晋HX3X**／晋HX9**挂的处置完全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及协议约定。（1）、依据《物权法》的规定，所有权的四项完整的权能为：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答辩人李换怀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有权对该车辆进行处分。（2）、该车于2013年6月17日发生交通事故后，车被交警队扣押，被答辩人赵永军对事故不作处理，无奈之下，答辩人为了不使损失继续扩大化（因为车辆放在露天的交警队存车场雨淋日晒，轮胎会老化报废、铁皮会生锈腐蚀而贬值），于2013年7月21日交纳了拖车及存车费后将车寻回，后答辩人多次通知被答辩人交款取车，可被答辩人一直不予理睬。依据《民法通则》第114条、《合同法》第119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因另一方违反合同受到损失的，应当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之规定，答辩人在多次通知被答辩人无果后，经第三人见证转租与李玉明，其对车辆的这种处置属于防止损失扩大化的措施。（3）、依据《合同法》第167条之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到事故发生时的2013年6月17日，按《协议》约定被答辩人赵永军已累计欠缴10个月的购车款245000元及利息，远高于尚欠车辆总价款275000元的五分之一，在此情况下答辩人收回车辆行使解除权并处分车辆是履行前述协议的合法行为。（4）、依据《协议》第2条、第8条的约定，被答辩人不能按期还款，答辩人有权随时扣留车辆，并进行拍卖。至于被答辩人提到的《协议》第9条“因此笔借款引发的纠纷，双方商定由出借人所在地人民法院解决。”仅仅是约定“管辖”问题。3、原审法院判决支持的合理开支于法有据。《合同法》第119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原审法院判决支持的合理开支：处理车辆违章费用、审验车辆时雇佣司机费用、投保交强险费用，正是答辩人因防止车辆不审验要被注销户籍造成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理应由被答辩人赵永军（违约方）承担。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同时也违反《借款协议》的约定，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作出裁决。本案中，关于双方所签协议的性质。经审查双方2012年5月25日签订的协议内容，可认为该名为借款协议实为分期付款买卖协议。上诉人未能按协议履行义务，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及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所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内容适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2124元由上诉人赵永军、赵永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建新审判员  田青苗审判员  梁晓峰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