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4民终2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阿文菠，男，1976年5月27日出生，彝族，居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委托代理人林金国，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玲，女，196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四川省米易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光莲，女，195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云南省丽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炳草岗大街*号建行大厦*楼。
负责人唐华，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栩飞，男，1981年12月4日出生，纳西族，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员工，住四川省盐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富友，男，1965年2月10日出生，彝族，农民，住四川省米易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湘，女，1991年7月18日出生，彝族，农民，住四川省米易县。
委托代理人李富友（李湘之父），男，1965年2月10日出生，彝族，农民，住四川省米易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临江路*号工行**楼。
负责人杨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吕洁，女，汉族，1980年7月21日出生，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中心支公司员工，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上诉人阿文菠因与被上诉人林玲、刘光莲、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攀枝花支公司）、李富友、李湘、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攀枝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米易县人民法院（2015）米易民初字第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阿文菠的委托代理人林金国，被上诉人林玲、刘光莲，被上诉人平安财保攀枝花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栩飞，被上诉人李富友（被上诉人李湘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攀枝花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7日9时10分许，阿文菠驾驶云P65X**号轻型货车在盐米路123km＋400m处从道路东侧外向路内倒车过程中，与从米易县城往米易县草场街方向行驶的由林玲驾驶的川DB1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致使林玲及摩托车倒地，林玲倒地后又被从米易县城往米易县草场街方向行驶的由李富友驾驶的川DZ1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碾压，造成林玲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林玲被送往米易县人民医院急救并于同日转至攀枝花市中心医院治疗，林玲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治疗共五次（2014年6月17日-2014年7月11日，2014年7月11日-2014年7月23日，2014年8月11日-2014年8月15日，2014年8月17日-2014年9月1日，2014年9月17日-2014年12月17日）。林玲的伤情第一次诊断为：“创伤性肝破裂、腹腔积血、左锁骨骨折、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失血性休克，出院后建议转骨科专科处理，住院期间需陪护贰人。”第二次诊断为：“左锁骨骨折、左侧桡骨远端骨折合并下尺桡关节脱位，出院后继续伤口换药、术后贰周拆线、期间注意伤口情况，患肢不负重，加强功能锻炼，每月复查一次照片，休息壹月，出院带药，门诊随访，住院期间需陪护。”第三次诊断为：“创伤性肝破裂，出院注意休息、合理饮食，如有不适、及时就诊，保留引流管，建议全休贰周，贰周后门诊复诊，住院期间需陪护贰人、出院期间需壹人陪护。”第四次诊断为：“创伤性肝破裂、穿刺术后肝脓肿，出院注意休息、合理饮食，如有不适、及时就诊，保留引流管，建议全休贰周，贰周后门诊复诊，住院期间需陪护贰人、出院期间需壹人陪护。”第五次诊断为：“入院诊断为创伤性肝破裂、肝脓肿，出院注意休息、合理饮食，如有不适、及时就诊，保留引流管，建议全休贰周，贰周后门诊复诊，住院期间需陪护贰人、出院期间需壹人陪护。”林玲出院后，曾分别于2014年12月29日、2015年1月30日、2015年3月2日、2015年5月6日到攀枝花市中心医院、米易县中医医院进行复诊，每次复诊诊断书均载明：“续休壹月”。林玲治伤共产生医疗费121789.11元（急救费用1752.82元、第一次住院治疗费72252.06元；第二次住院治疗费3311.36元；第三次住院治疗费8042.39元；第四次住院治疗费26944.49元；门诊费9485.99元）。林玲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经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1个九级、2个十级，后续治疗费需人民币12000元，产生鉴定费1300元。
同时查明，云P65X**号轻型货车所有人为刘光莲，该车在平安财保攀枝花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险，川DZ1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车主为李湘，该车在中华联合财保攀枝花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事故发生时云P65X**号轻型货车和川DZ1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具均尚在承保期内。在林玲治伤期间，平安财保攀枝花支公司向林玲预付了10000元医疗费，中华联合财保攀枝花支公司向林玲预付了5000元医疗费，阿文菠向林玲预付了13752.82元。
另查明，米易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此事故由阿文菠承担主要责任，李富友承担次要责任，林玲无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不足部分由侵权责任人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林玲的伤系阿文菠、李富友二人的行为所致，故阿文菠、李富友应对林玲的各项损失担责。由于云P65X**号轻型货车在平安财保攀枝花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川DZ1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中华联合财保攀枝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在事故发生时，上述两车尚在承保期限内，故上述两车的承保保险公司（平安财保攀枝花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保攀枝花支公司）应在承保的交强险、商业险赔偿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不足部分由阿文菠、李富友按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承担。平安财保攀枝花支公司虽主张林玲的误工时间长、后续治疗费高、护理人数多，但没有提出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支持。阿文菠、李富友均主张公安机关对此次事故责任划分不明确，但均没有提出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阿文菠、李富友在收到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后，均没有在法定期间内提出复议申请，故对阿文菠、李富友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林玲主张的病历复印费（200元）不是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后必然要产生的费用，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林玲主张的129522.28元医疗费、2727元交通费、1300元鉴定费、后续治疗费1200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林玲主张的误工天数（300天），与医疗机构出具的医嘱相符，本院予以确认。林玲系工体工商户，其误工费标准应为四川省2014年度批发和零售业平均工资（39361元／年）标准，为此林的误工费为32800.83元（39361元／年÷12个月÷30天×300天）。根据医院出具的住院病历，表明林玲前四次住院需贰人护理，住院天数共134天，第五次住院需壹人护理，住院天数13天。根据医院出具的门诊疾病诊断证书，林玲出院后尚休息了97天，期间需壹人护理。林玲前四次住院护理的人员是其夫高华和护工，后一次住院及休息期间的护理的人员是其夫高华。故根据相关法律及高华为从事批发、零售业的个体工商户和当地护工的收入情况，参照四川省2014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行业平均工资（31642元／年）标准计算林玲雇请护工的护理费，即：11777.86元（31642元／年÷12个月÷30天×134天），参照四川省2014年度批发和零售业平均工资（39361元／年）的标准计算高华的护理费，即26678.01元（39361元／年÷12个月÷30天×（134天＋13天＋97天）］。根据林玲伤残程度及双方的过错责任和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将林玲的精神抚慰金酌定为2000元。根据相关法律和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到攀枝花市区出差的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本院将林玲的伙食补助费确定为14700元（100元／天×147元）。林玲主张的107276.4元（24381元／年×20年×伤残系数0.22）伤残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林玲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符合法律规定的各项损失费用为：医疗费121789.11元，残疾赔偿金为107276.4元，误工费32800.83元，护理费38455.87元（11777.86元＋26678.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0元，交通费2727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13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合计333049.21元。
根据相关法律和米易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责任认定书，阿文菠应承担林玲此次事故中损失的70%，即233134.45元（333049.21元×70%），平安财保攀枝花支公司预付了10000元，应为阿文菠支付给林玲的赔偿款，此款在平安财保攀枝花支公司向阿文菠理赔时扣减。李富友应承担林玲此次事故中损失的30%，即99914.76元（333049.21元×30%）。中华联合财保攀枝花支公司预付的5000元，应为李富友支付给林玲的赔偿款，此款在中华联合财保攀枝花支公司向李富友理赔时扣减。因云P65X**号轻型货车车主刘光莲、川DZ1X**号车主李湘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按照相关法律的规定不应承担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阿文菠赔付林玲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233134.45元，此款扣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预付的10000元、阿文菠支付的13752.82元后，阿文菠尚应支付给林玲209381.63元；二、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对阿文菠承担的赔偿费用进行理赔；三、由李富友赔付林玲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99914.76元。此款扣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预付的5000元，李富友尚应支付给林玲94914.76元；四、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对李富友承担的赔偿费用进行理赔；上述款项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五、驳回林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2元，由阿文菠承担770元，李富友承担332元。
原审原告阿文菠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林玲的各项赔偿费用应当由平安财保攀枝花支公司进行赔偿，而不应由阿文菠赔偿后再向平安财保公司攀枝花支公司进行理赔。且林玲应在平安财保攀枝花支公司赔偿款中返还上诉人阿文菠垫付的13752.82元。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平安财保公司攀枝花支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林玲各项损失233134.45元。
被上诉人林玲二审答辩称，这个事情已经拖了近两年了，我现在身体还没有恢复，要求上诉人阿文菠和保险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尽快将赔偿款支付给我。
被上诉人刘光莲二审答辩称，我家庭负担重，无力支付赔偿费用。
被上诉人李湘、李富友二审答辩称，没有其他意见，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平安财保攀枝花支公司答二审辩称，没有其他意见，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攀枝花支公司二审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上诉费由上诉人承担。
本案二审中，被上诉人李富友当庭提交了一审宣判后林玲出具的收到李富友给付医疗费5000元的收条一张，林玲予以认可。上诉人阿文菠和其他被上诉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过程中，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经本院审理，所查明的本案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是一致的，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上诉人阿文菠驾驶的云P65X**号轻型货车将林玲驾驶的川DB1X**号普通两轮摩托车撞倒，林玲倒地后又被李富友驾驶的川DZ1X**号普通两轮摩托车碾压，造成林玲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米易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此次事故认定由阿文菠承担主要责任，李富友承担次要责任，林玲无责任。云P65X**号轻型货车车主为刘光莲，该车在平安财保攀枝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川DZ1X**号普通两轮摩托车车主为李湘，该车在中华联合财保攀枝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时，云P65X**号轻型货车和川DZ1X**号普通两轮摩托车均尚在承保期内。因此，伤者林玲的各项损失费用应当先由平安财保攀枝花支公司和中华联合财保攀枝花支公司在各自的交强险、商业险保险责任范围内分别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责任比例由阿文菠和李富友予以赔偿。
林玲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符合法律规定的各项损失费用为：医疗费121789.11元，残疾赔偿金为107276.4元，误工费32800.83元，护理费38455.87元（11777.86元＋26678.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0元，交通费2727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13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以上合计333049.21元。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相关费用的计算方式，本案的伤残赔偿费用共计为183260.1元（残疾赔偿金107276.4元＋误工费32800.83元＋交通费2727元＋护理费38455.87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应由平安财保攀枝花支公司与中华联合财保攀枝花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91630.05元（183260.1元×50%）。医疗费用共计148489.11元（医疗费121789.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应由平安财保攀枝花支公司与中华联合财保攀枝花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10000元，不足部分128489.11元，由平安财保攀枝花支公司和李富友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平安财保攀枝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林玲101630.05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91630.05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林玲89942.38元（医疗费用不足部分128489.11元×70%），即平安财保攀枝花支公司赔偿林玲的各项损失费用共计为191572.43元（101630.05元＋89942.38元）。因川DZ1X**号两轮摩托仅向中华联合财保攀枝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中华联合财保攀枝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林玲各项损失费用共计101630.05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91630.05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不足部分38936.73元（医疗费用不足部分128489.11元×30%＋鉴定费1300元×30%），应由被上诉人李富友承担赔偿责任。由阿文菠赔偿林玲鉴定费910元（1300元×70%）。本案原审判决由阿文菠、李富友先行赔偿后再向投保的保险公司进行理赔不当，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阿文菠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米易县人民法院（2015）米易民初字第707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玲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181572.43元（已扣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预付的10000元）；
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玲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等共计人民币96630.05元（已扣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预付的5000元）；
四、李富友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玲医疗费等各项损失33936.73元（已扣除李富友已付的5000元）；
五、林玲收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支付的赔偿款后五日内，将阿文菠预付的医疗费12072.82元（已扣除阿文菠应当承担的鉴定费910元和林玲预交的一审诉讼费770元）退还给阿文菠。
一审案件受理费1102元，由阿文菠承担770元，李富友承担3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47元，由阿文菠负担1013元，李富友负担434元。
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的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胥军
审判员 黄群
审判员 董敏
二〇一六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刘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