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清中法刑一初字第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国凡，男，汉族，1972年2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英德市，文化程度小学，务工，户籍地址：广东省英德市。因本案于2014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英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帮练，广东清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以清检刑诉（20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国凡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明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吕某，被告人陆国凡及辩护人张帮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7月，被告人陆国凡因陆上进家建围墙一事，与被害人陆上进、吕某产生矛盾。2014年8月2日21时许，陆国凡去到陆上进家欲找吕某就建围墙一事进行理论，期间陆国凡与陆上进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陆国凡持刀对陆上进的头部、颈部等处进行砍击，接着又持刀砍伤吕某的头部、肩部等处，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陆上进的颈总动脉、颈内静脉离断，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吕某的损伤为轻伤。
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人出示了物证、照片，宣读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勘验笔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户籍证明等证据。
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陆国凡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手段残忍，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陆国凡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陆国凡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陆国凡的辩护人张帮练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陆国凡有自首情节；2、本案是邻里纠纷激化引发的犯罪，被害人有过错；3、陆国凡是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陆国凡与被害人陆上进、吕某系英德市大站镇村民且是邻居，陆上进家建围墙时占用了陆国凡家平时出入的部分道路，二家因道路通行问题产生矛盾。2014年8月2日21时许，陆国凡持刀到陆上进、吕某家门口，陆国凡与持棍的陆上进发生打斗。陆国凡的哥哥陆某导赶来劝架，被陆上进用棍打到头部致轻微伤。陆国凡用刀砍击陆上进的头部、颈部等处致陆上进失血性休克死亡，接着陆国凡持刀追砍吕某，砍到吕某的头部、肩部等处致其轻伤。陆国凡逃离现场后打电话报警称要投案，后民警将其带回派出所调查。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证人证言
1、陆某健证言证明，2014年8月2日21时许，我和弟弟陆某康在三楼顶玩手机，听见我家楼下传来叫门的声音，我和弟弟去到三楼顶的护栏边看见陆国凡手里拿着一把刀，站在我家铁门外大声喊：出来呀，看能否砍死你们全家。说完又推又踢我家铁门。没多久陆某导及他儿子陆某吉、陆某庆，还有一个他们的亲戚，从我家左边跑过来。这时我看见我父亲陆上进走到门口打开铁门，向前走了一步，陆某导及陆某吉往前拉我父亲，我父亲被拉倒在地。有人按着我父亲并打他，陆国凡双手举起一把刀向我父亲劈了两刀，至于有无劈中或劈中什么部位我没看清。我跑到到二楼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往一楼去，当我跑到一楼的楼梯口时，看见在客厅陆国凡拿刀砍我母亲吕某，我母亲用双手抱着陆国凡，我母亲看见我，叫我赶快走。我丢了菜刀，拿了两块红砖扔向陆国凡，但未扔中。我转身上二楼准备找较长的工具未果。我马上拨打110报警，我亲戚拨打120。报警后，我看见母亲已爬上二楼楼梯口，满身是血。我到房间拿了件衣服帮她包扎伤口止血。接着我跑到一楼门口，看见父亲平躺在门口附近的电线杆旁，头侧向一边，我叫他但没有反应，我用手探了下父亲的鼻息，发现他已停止呼吸。
陆国凡砍我父母是因为争屋地一事，我家的围墙盖得太宽，影响了陆国凡家人的进出，这事陆国凡与我父亲吵了两次架。
经照片辨认，陆某健辨认出被告人陆国凡。
2、陆某康证言证明，案发当晚我与哥哥陆某健在家中三楼听见大门口有人大声叫骂。我与哥哥往楼下看去，看见陆国凡手拿一把长刀站在我家铁门外，他一边辱骂一边用长刀敲打铁门。我爸爸陆上进打开大门出去，陆国凡右手拿刀朝我爸爸身上砍，我爸爸用左手遮挡，刀砍在我爸爸的左手背上。站在门口墙角的陆某导用左手抓住我爸爸的左手，并用右手打我爸爸的背部及肩膀，陆国凡则用右手挥拳朝我爸爸的背部打去。我和哥哥冲下楼，在二楼厨房拿了菜刀，当我们走到二楼楼梯口时，看见到我妈妈左手捂住左耳根处，全身都是伤口，到处流血地坐在楼梯口处。我妈妈告诉我们，我爸爸被四五个人砍了，让我们不要下楼。我透过二楼窗台看见陆国凡被他老婆拉着从我家大门走出去。后我走出大门口，看见我爸爸躺在电线杆处的地上，脖子右边被人砍了一个大口子。
经照片辨认，陆某康辨认出被告人陆国凡。
3、赖某玉证言证明，案发当晚我正在陆上进家中二楼喝茶时，听到有人敲陆上进家的大门，并大声叫喊。陆上进空手下楼，其他人留在二楼，我听到陆上进的开门声，在二楼的窗边我看见门口的空地已经有人在打架。因为天黑，门口没有路灯，看不清楚怎么样打，朦朦胧胧看到像是三个人在相互推搡，其中有两个好像是没有穿上衣的男子，后穿白色衣服的陆上进被打倒在电线杆旁。我连忙拨打110和120，陆上进的大儿子“阿健”也帮忙打电话给亲戚。“阿群”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下去了，一分多钟后，听到二楼的楼梯口有响声，我走过去看见“阿群”瘫坐在二楼的楼梯口，她用手捂住脑后的脖子，头部在流血。出到门口，我看见陆上进倒在门口电线杆边，头部、脖子等部位被砍伤。
4、黄某燕证言证明，案发当晚我在大姨吕某家二楼房间内，听到楼下有人拍我大姨家的大门。后来楼下传来吵架声，我从房间窗户往外看，看到有人拿着象刀之类的工具往我大姨家走来，因害怕我马上将房门关上。过了一会，我从窗户看到一男一女跑出我大姨家大门。我打开房门，看到我大姨在二楼楼梯口坐着，一身是血，用手按住左边脖子处。我走出门口，看到姨丈陆上进仰睡在大门前面电线杆草丛上面。
5、陆某导证言证明，案发当晚，我侄女即陆国凡的女儿陆某玲跑到我家对我说，陆国凡跟人打架。我光着上身往陆上进家跑去，我儿子陆某吉也跟着。当我跑到陆上进家转角一电线杆处时，看见我弟弟陆国凡手持一把长50厘米的白色砍刀，陆上进手持一根一米多长的木棍，二人正相互对打。我冲上去抢陆国凡手中的刀，我紧紧抓住刀柄，这时陆上进一棍打到我头部，我马上失去知觉。当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陆上进家门口，我儿子陆某吉在旁扶住我，当时我头部很痛、一脸是血，眼睛也被血遮住，陆国凡和陆上进不知哪里去了。
陆国凡和陆上进是邻居，二家因道路通行问题发生过多次争吵。案发当天下午因该问题陆国凡与吕某又吵架了。
6、刘某英证言证明，案发当晚我下班回到家，我丈夫陆国凡对我说，陆上进将拆围墙的泥沙堆到我们进出的路上，为此事下午我丈夫和陆上进家的人吵架。陆国凡越说越气愤，后我看见他光着上身，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把刀冲出门口，我追出去阻止，但未追上。他跑到陆上进家门口，我和女儿去拉他，但被他甩开。这时陆上进拿了一条一米多长的木棍出来，我吩咐女儿去找她大伯陆某导。陆上进手持木棍，陆国凡手持刀，双方在陆上进家门口的水泥杆旁边打了起来。当时场面很混乱，天很黑，看不清楚他们是怎么样打的。过了一会，陆某导赶来站在他们两人中间，意图推开双方。忽然陆上进一棍打到陆某导的头部，陆某导慢慢倒在地上，陆某吉和陆某庆来到将陆某导扶起。陆上进和陆国凡继续对打，陆国凡推了一下陆上进，陆上进倒在电线杆旁，陆国凡用刀砍陆上进，砍到哪里没看清楚。这时陆上进的老婆吕某持砖块想打陆国凡，陆国凡拿刀追砍阿群，我没看到陆国凡怎么样砍吕某。我去拉陆国凡的裤子并将他的内、外裤拉掉，然后又抢他手上的刀，陆国凡一丝不挂和我回了家。经过陆上进家门口，我看见陆上进倒在电线杆旁，我捡起陆上进身边其用来打架的木棍，我将刀和木棍放到我家旁边的菜园边。
陆国凡回到家后穿好衣服冲出门，我追不上他，我打电话给他劝他自首，他同意了。后我和派出所民警在陆国凡告诉我的地址找到他，我和陆国凡一起去到派出所。
经实物辨认，刘某英辨认出被告人陆国凡作案时使用的砍刀。
7、陆某玲证言证明，案发当晚，我爸爸陆国凡和我妈妈刘某英很激动的说了一些话，然后我爸爸从房间拿了一把刀冲了出去，我和妈妈也跟了出去。出门后我看到爸爸和妈妈在我家左侧陆上进的家门口，我爸爸大声叫陆上进出来之类的话，没多久陆上进手拿一根长木棍从屋内走出来，我爸爸和陆上进争吵起来，后我爸爸持刀，陆上进持木棍，双方对打起来。我马上跑到旁边我大伯陆某导家，叫我大伯来劝架。当我再回到陆上进家门口，我爸爸和陆上进仍在对打，我大伯上前站在我爸爸和陆上进之间不让他们继续打架，但陆上进用他手上的木棍往我大伯头部打过去，我大伯的头部马上流血了。因为我晕血，我自己慢慢走回家，走到家门口时晕倒在地。
8、陆某吉证言证明，我去到陆上进家门口时，看到陆上进跟我二叔陆国凡正在对打，我爸爸陆某导跑上去，从后面拉住陆上进的衣服，陆上进转身一木棍打在我爸爸的头上，我爸爸头上马上出血了。我上去扶住我爸爸，在扶我爸爸时，听到背后传来“扑”的一声，我回头一看，是陆上进倒在家门口的马路上。后我开车送我爸爸去医院了。
9、班某力证言证明，我和我儿子陆某庆去到陆上进家围墙边时，看见我丈夫陆某导坐在地上，背靠着围墙，满头是血迹，我儿子陆某吉用手扶着我丈夫，陆国凡的妻子刘某英坐在陆上进家门口哭，同时用手拉着旁边的陆国凡。
10、陆某庆证言证明，我看见父亲陆某导坐在路边，满头是血，我哥哥在一旁扶着我父亲。
11、陆某坤证言证明，我是英德市大站镇菜洲村委会仙二组的村长。陆上进因修建他家的围墙，令陆国凡一家人出入不方便，他们两家人就因为这些事发生争执的。
（二）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吕某陈述称，案发当晚我从二楼看到我丈夫陆上进出了我家大院铁门外。我想下楼看一下，我刚下到一楼的楼梯口，陆国凡见到我，什么都没讲，手持一把长约60公分，平头、银白色像开山刀那样的刀砍我，我的头部、颈部、肩膀、手、背部、右脚等部位被陆国凡砍伤。因怕他上二楼去砍我的儿子，我抱着陆国凡的大腿，用手拉着他的裤头，结果将陆国凡的内外裤都拉脱落在我家一楼的厅里。我被陆国凡砍的时候，陆国凡的老婆刘某英也在场，她什么都没有做，看着她老公用刀砍我。
经照片辨认，吕某辨认出被告人陆国凡。
（三）物证、书证
1、公安人员在被告人陆国凡的楼房西面的菜地东南围墙处起获的圆形木棍1根和砍刀1把，均已拍照附卷。
2、英德市公安局指挥中心警情信息表及陆国凡的通话记录清单证明，案发后被告人陆国凡致电110报警。
3、英德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害人吕某因伤于2014年8月2日入院治疗。
4、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8月2日22时16分，被告人陆国凡致电110报警称，其持刀砍伤人，现要求自首。后英德市公安局大站派出所民警在英德市大站镇大站居委会浈阳东路红绿灯处找到陆国凡，并将其带回派出所调查。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陆国凡和被害人陆上进、吕某的身份情况。
（四）勘验笔录
英德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五中队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及现场示意图证明，现场位于英德市大站镇陆上进家的门前。陆上进家为一栋院落式的三层楼房，楼房四边建有围墙，楼房与围墙属在建阶段。南面围墙处开有一扇双开铁门。陆上进家南面为村路，由其家沿村路南面前行，路面上见零散滴落状可疑血迹；距陆上进家南面36米村路路面上见一处20×10厘米的滴落状可疑血迹（棉签提取）。距陆上进家门口4.8米处见一电线杆，电线杆北边的草丛见一刀鞘，电线杆南边地面上见一具尸体，尸体四边地面上见有可疑血迹（棉签提取）。距陆上进家正门南面2.3米、东面围墙延伸线西面6米路面上见一处30×20厘米的可疑血迹（棉签提取）。距陆上进家正门南面2.5米、东面围墙延伸线西面3米的路面上见一处20×15厘米的可疑血迹（棉签提取）。距陆上进家正门南面2.5米、东面围墙延伸线西面2.5米路面上见一处30×20厘米的可疑血迹（棉签提取）。
进入陆上进家院落内，距楼房南墙2米、东墙延伸线2米的地面上见一处10×10厘米的可疑血迹（棉签提取）；距楼房南墙1米、东墙延伸线2米处见一堆水泥沙，该沙堆上见一木柄铁锹，铁锹木柄上见可疑血迹（棉签提取）。陆上进家一楼的北面为楼梯间，一楼正门至楼梯的地面上零散见滴落状可疑血迹。一楼地面上零散见有六块砖头；并可见有一沾有可疑血迹的深绿色短裤、一条红色内裤和一对沾有可疑血迹的皮质凉鞋（实物提取）；一个纸箱上沾有可疑血迹（棉签提取）。一楼至二楼的楼梯面上均见有滴落状可疑血迹，其中一楼楼梯第四级踏步面上见有一处5×15厘米的可疑血迹（棉签提取）；二楼的楼梯间地面上见有一处10×20厘米的可疑血迹（棉签提取）。
距陆上进家西面3米处，为陆国凡的楼房，其楼房西面1.3米处为四边建有围墙的陆国凡的菜地。菜地的东南围墙外侧见一根竖放沾有可疑血迹长1.45米，直径为4厘米的圆形木棍（实物提取）；菜地内的东南围墙墙角处见一把沾有可疑血迹的长65厘米，刃长47厘米，刃宽6厘米，刻有“九环刀”字样的砍刀（原物提取）。
（五）鉴定意见
1、英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陆上进额顶部见一10×1.5厘米创口，创缘整齐，深达颅骨，见颅骨劈裂性骨折。右面部经右耳垂至下枕部见一15×2.5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右耳垂离断，见上颌骨及颅骨骨折；右下颌部见一3×1.5厘米创口，创缘整齐，深达骨质。右颈部见一表浅划伤及两处创口，上方创口为10.5×3厘米，创口处肌肉断裂，创腔深达颈椎；下方创口为9.5×3厘米，创口处肌肉断裂，右颈总动脉、颈内静脉离断，创腔深达颈椎。胸骨柄处见一4×2.5厘米创口，创缘整齐，深达骨质。左前臂外侧、左手拇指背侧、左手示指背侧、左手示指见创口。右肘外侧见一条片状挫伤，右前臂外侧见一划伤，左大腿内侧、右膝部外侧见一条状擦挫伤，右大腿背侧见一条状挫伤。右胫前部见一片状皮下出血。解剖见左额颞顶部创口处头皮出血、颅骨劈裂性骨折，骨折线延伸至左颞部，骨折处颅骨内板见凹陷性骨折。硬脑膜完整。右侧额部见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颈部处创口见肌肉断裂，颈总动脉、颈内静脉离断，创腔深达椎骨。胸骨柄处见一2.3×0.2厘米砍痕。双肺苍白。心包完整；心包腔内见少量淡黄色液体，心血基本排空。
死亡原因分析为陆上进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致伤工具分析为死者额顶部、右面部、右颈部、胸骨柄处、左手创口符合具有一定重量且易于挥动的锐器作用形成；死者四肢擦挫伤及皮下出血符合钝性暴力作用形成。死亡性质分析符合他人作用形成。
鉴定意见：陆上进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
2、英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及补充鉴定书证明，2014年8月5日对伤者吕某检验时，左顶部、左耳廓至枕颈部、项部、左上臂外侧都可见已缝合创口。左肘外侧见一擦伤。右肩背部见一已缝合创口及皮下出血。右肘背侧、右前臂下段见已缝合创口。左膝部见二处擦伤。右大腿上段外侧见一划伤，外周见有皮下出血。右大腿下段外侧见一已缝合创口。右膝部见一擦伤。右足背部见一已缝合创口。2014年12月1日检验时见伤者左顶部、左耳至后枕部、颈项部、左背部、左上臂外侧、左肘外侧、右肩部、右肘侧、右前臂、左膝部、右大腿外侧下段、右膝部皆见瘢痕。左眼睑闭合不全，左侧鼻唇沟变浅。双上肢及右足第3-5趾活动稍受限。2015年1月23日检验时见伤者左眼睑闭合不全，左侧鼻唇沟变浅。双上肢活动稍受限。
分析说明为吕某全身多处创口，符合锐器作用形成。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规定，其枕骨粉碎性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其左侧顶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其面神经之颞支损伤遗留眼睑闭合不全，评定为轻伤一级；其右肩胛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其右趾3-5趾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其全身多处创口累计长度达49.5厘米，评定为轻伤一级；吕某的损伤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
鉴定意见：吕某的损伤为轻伤。
3、英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检验时伤者陆某导左侧额顶部见一挫裂创。左小腿见三处片状擦伤。论证分析为陆某导左侧额顶部损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形成。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规定，陆某导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鉴定意见：陆某导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4、清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明，陆国凡短裤正面左裤脚处、陆国凡菜地东南围墙外侧提取的圆形木棍上的血迹的基因分型与陆上进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陆国凡短裤正面中间处、正面左上方、背面血迹及距陆上进家正门南面2.3米、东面围墙延伸线西面6米路面上的血迹三处取样点、距陆上进家正门南面2.5米、东面围墙延伸线西面2.5米路面上的血迹二处取样点、距楼房南墙2米、东墙延伸线2米的地面上的血迹、铁锹木柄上的血迹三处取样点、陆上进家一楼地面纸箱上的血迹、一楼楼梯第四级踏步面上的血迹、二楼楼梯间地面上的血迹、距陆上进家南面36米的村路路面上的血迹、陆国凡左、右鞋上血迹的基因分型与吕某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距陆上进家正门南面2.5米、东面围墙延伸线西面3米的路面上的血迹二处取样点、距陆上进家正门南面2.5米、东面围墙延伸线西面2.5米路面上的血迹一处取样点、尸体足底地面处血迹的基因分型与陆某导的基因分型一致；陆国凡的菜地内东南围墙墙角处提取的砍刀无字面上的血迹、有字面上远端血迹检出包含陆上进血样、吕某血样的混合基因分型；陆国凡的菜地内东南围墙墙角处提取的砍刀有字面上近端血迹检出包含陆国凡血样的混合基因分型；陆某康血样所属个体与陆上进血样、吕某血样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
（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陆国凡供述称，我与陆上进是同村村民且是邻居。在2014年7月份，陆上进家起围墙，占用了我家进出的位置，影响了我家的进出，因此事我与陆上进争吵过几次。
2014年8月2日18时许，我回家时看见陆上进的老婆吕某将建围墙的淤泥倒在我家进出的围墙边，我和吕某吵了几句，但吕某仍继续倒淤泥。21时，我妻子回到家中，我越想越想不通，与我妻子说了此事，并与我妻子吵了起来。我一气之下，在我睡觉的房间拿了一把西瓜刀出门，我妻子、女儿追出来，但没有追到我。我去到陆上进的家门口大声叫：“阿群，你出来！”陆上进两夫妻从二楼下来，当时我看见陆上进手持一条棍，其妻子空手。陆上进拉开铁门后，举起手中的棍劈向我，我闪向一边，没打中我，我也举刀劈向陆上进。这时我哥陆某导跑过来劝架，陆上进举起棍又打过来，刚好打中我哥陆某导的头部。我举起手中的刀劈陆上进，陆上进往后退至一根电线杆旁，突然倒在地上。我举起刀朝陆上进的右颈处劈了四五刀以上，具体多少刀我记不清了。此时吕某用砖头来打我，我追着去打吕某，她往家里跑去，在陆上进家的楼梯口处追上吕某后，我用西瓜刀劈了她肩膀处二刀，她坐在地上拉住我裤头，我继续刀来劈她。后我妻子跑过来抢了我手中的刀，并拉我离开陆上进的家。
后我离开家去到丽江国际酒店附近，我用自己的手机拨打110报警要求投案自首，后我老婆带警察来到，警察将我带到大站派出所调查。
经照片辨认，被告人陆国凡辨认出被害人陆上进和吕某。
经实物辨认，被告人陆国凡辨认出作案时所使用的刀具及所穿的短裤、内裤和凉鞋。
被告人陆国凡指认英德市大站镇菜洲村委会仙二组10号陆上进家门口是其用刀砍被害人陆上进和吕某的地点。
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并在法庭上出示，经控辩双方辩论、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吻合、相互印证，能证明被告人陆国凡的犯罪事实，且证据来源合法、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国凡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陆国凡犯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陆国凡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陆国凡论罪应判处死刑，但鉴于本案系邻里纠纷所引发，且陆国凡有自首情节，判处其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陆国凡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建华
审 判 员 邹子就
代理审判员 何昭敏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付卫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