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新民一终字第1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金林，男，汉族，1972年7月17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上海市。
委托代理人：张丽，新疆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新疆房建恒信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巴州焉耆县。
法定代表人：樊建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凌永明，新疆西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金林、上诉人新疆房建恒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建恒信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8日作出的（2013）巴民一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金林委托代理人张丽、上诉人房建恒信公司法定代表人樊建荣及委托代理人凌永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房建恒信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12年9月10日至2012年9月12日，向赵金林借款5000000元。2012年9月10日赵金林与房建恒信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光签订了《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1、借款金额为1500000元。2、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自2012年9月10日起至2012年12月10日止。3、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依据实际借款天数按日计息（日利率＝年利率／360），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10日，利率为3％。4、甲方（房建恒信公司）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利息，并于2012年12月10日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同时对逾期借款按合同利率加收10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支付履行按合同利率加收100%的利率计收复利。5、乙方（赵金林）暂扣甲方（房建恒信公司）违约保证金75000元整。合同签订后的当日，赵金林的委托人姜维鑫将借款1500000元中的1380000元（扣除75000元的保证金及当月利息45000元）汇入了房建恒信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光的卡中，同日房建恒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光给赵金林出具了一份欠条，内容为：今借到赵金林现金人民币1500000元整，用于新疆房建恒信置业有限公司资金周转，此借款保证于2012年12月10日全部还清，如果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未能按时还清借款，本人自愿承担借款20％的违约金及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借条的借款人处盖有房建恒信公司的公章及杨光的签名。同时杨光又将其卡中的1380000元汇入了房建恒信公司账上。
2012年9月12日赵金林与房建恒信公司又签订了一份《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1、借款金额为3500000元。2、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2012年9月12日起至2013年3月12日止。3、本合同项下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依据实际借款天数按日计息（日利率＝年利率／360），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12日，利率为3％。4、甲方（房建恒信公司）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利息，并于2013年3月12日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同时对逾期借款按合同利率加收100%的利率计收复息，并对未支付履行按合同利率加收100％利率计收复利。5、乙方（赵金林）暂扣甲方（房建恒信公司）违约保证金200000元整。合同签订的当日，赵金林的委托人姜维鑫将借款3500000元中的3190000元（扣除200000元的保证金及当月利息110000元）汇入了房建恒信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光的卡中。同日房建恒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给赵金林出具了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赵金林现金人民币3500000元整，用于新疆房建恒信置业有限公司资金周转，此借款保证于2013年3月12日全部还清，如果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未能按时还清借款，本人自愿承担借款20％的违约金及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借条的借款人处盖有房建恒信公司的盖章及杨光的签名。同日，杨光又将3190000元中的3000000万元汇入了房建恒信公司账户中。
庭审中，经房建恒信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向中国工商银行调取房建恒信公司2012年10月至2013年10月期间，房建恒信公司向赵金林归还款项的情况如下：2012年10月10日房建恒信公司向赵金林委托人姜维鑫卡中汇入了175000元，2012年11月房建恒信公司向赵金林委托人姜维鑫卡中汇入了175000元，2012年12月10日房建恒信公司向赵金林委托人姜维鑫卡中汇入了175000元。2013年1月8日房建恒信公司向赵金林委托人姜维鑫卡中汇入了175000元，2013年2月6日房建恒信公司向赵金林委托人姜维鑫卡中汇入了175000元，2013年3月8日房建恒信公司向赵金林委托人姜维鑫卡中汇入了175000元，2013年4月9日房建恒信公司向赵金林委托人姜维鑫卡中汇入175000元，2013年5月9日房建恒信公司向赵金林委托人姜维鑫卡中汇入175000元，2013年6月8日房建恒信公司向赵金林委托人姜维鑫支付现金200000元，2013年7月8日房建恒信公司向姜维鑫支付现金200000元，2013年8月7日房建恒信公司向赵金林委托人姜维鑫支付现金200000元，2013年9月6日房建恒信公司向赵金林委托人姜维鑫支付现金200000元，2013年10月6日房建恒信公司向赵金林委托人姜维鑫支付现金15000元，2013年10月10日房建恒信公司向赵金林委托人姜维鑫支付现金200000元，共计2415000元，双方均无异议。为赵金林办理借款事宜的委托人姜维鑫称：2012年10月10日至2013年5月9日房建恒信公司每月汇入其卡中的每笔175000元中，150000元为借款利息，25000元为房建恒信公司支付给姜维鑫佣金（劳务费）。2013年10月6日房建恒信公司支付给姜维鑫的15000元现金为银行转账所产生的手续费。2013年6月8日至2013年10月10日房建恒信公司每月向姜维鑫支付的每笔200000元现金中，150000元为利息，25000元为姜维鑫的佣金（劳务费），另外25000元为房建恒信公司未按期支付本金的违约金。
原审法院认为：房建恒信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向赵金林借款，双方之间形成了有效的借款合同的法律关系，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房建恒信公司辩称该借款合同系赵金林与房建恒信公司法定代表人恶意串通形成了该借款合同，属无效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关于2012年10月10日至2013年10月10日房建恒信公司向赵金林归还的2415000元系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2012年9月10日、9月12日，赵金林与房建恒信公司双方签订了二份借款合同，约定赵金林暂扣保证金，赵金林扣除了保证金及当月利息后，向房建恒信公司支付了4575000元的借款，房建恒信公司对赵金林实际向房建恒信公司支付4575000元的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且房建恒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光称，从2012年10月10日013年10月10日，房建恒信公司每月向赵金林支付150000元利息外，还另向赵金林委托人姜维鑫每月支付劳务费25000元。因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房建恒信公司应向赵金林的委托人姜维鑫应支付劳务费，对此，原审法院确认房建恒信公司向姜维鑫支付的劳务费应计入归还借款本金。2013年10月6日房建恒信公司向赵金林支付了15000元，赵金林称该笔费用系房建恒信公司支付给其的转账所产生的手续费，无事实依据，且15000元也应计入房建恒信公司归还给赵金林的借款本金，故房建恒信公司支付给赵金林的2415000元既有借款本金又有借款利息。房建恒信公司称从2012年10月10日至2013年10月10日，房建恒信公司共向赵金林归还的2415000元系本金，与事实不符，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利息的问题。赵金林与房建恒信公司双方已约定借款应当计付利息，依据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该利率已超出了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息，……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过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以保护”的规定，在庭审中房建恒信公司对借款利率3％提出异议，依据公平原则，原审法院依法将约定的月利率3％，调整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故从2012年10月10日至2013年10月10日房建恒信公司共向赵金林归还利息1073867.27元，归还本金1341132.73元，尚欠本金3233867.27元（后附各时间段的利息及本金计算表）。赵金林向房建恒信公司主张2013年10月11日至2013年12月10日的利息为300000元，因该主张利息已超出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对超出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以支持。据此房建恒信公司应向赵金林支付2013年10月11日至2013年12月10日的利息为132588.56元（3233867.27本金×6.15％÷12×4倍×2个月＝132588.56元）。
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约定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赵金林与房建恒信公司约定了逾期还款在承担利息的同时还应支付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杨光系房建恒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借条上签名，房建恒信公司在借条上盖章，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表明房建恒信公司愿意承担违约责任。且2012年9月1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期限为三个月，2012年9月1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期限为六个月，借款合同到期，房建恒信公司并未约定偿还本金，房建恒信公司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房建恒信公司已承担了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赵金林的实际损失已得到了弥补，赵金林要求房建恒信公司再承担1000000元的违约金过高，原审法院依据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看，房建恒信公司应承担违约金为646773.45元（3233867.27元×20％＝646773.45元）。房建恒信公司辩称，赵金林违约在先，房建恒信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房建恒信公司的反诉部分的问题。根据2012年9月10日、9月1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内容看，房建恒信公司虽然提供了质押物，但经双方协商，约定房建恒信公司在向赵金林支付的5000000元借款中，扣除一定数额的保证金，据此，房建恒信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故房建恒信公司要求赵金林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缺乏依据，对其反诉部分原审法院不予以采信。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房建恒信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赵金林偿还借款本金3233867.27元、利息132588.56元及违约金646773.45元，合计4013229.28元（2013年12月12日以后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止）。二、驳回赵金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房建恒信公司的反诉请求。
赵金林上诉并答辩称，原审法院的第一项判决中，违约金及2013年12月12日以后的利息部分认定错误。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借款合同中“自愿承担借款20％的违约金”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违约金应当为915000元（原审判了646773.45元，少判了268226.55元）；2013年12月12日以后的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止。关于借款合同的主体问题，双方的合同及借条均有杨光作为房建恒信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及房建恒信公司加盖的公章，并非是杨光的个人行为。借条中写到的“本人”不能狭隘地理解为自然人，还应包含法人，在本案中应认定为是房建恒信公司。借款实际到帐的4575000元最终是汇入了房建恒信公司的账户，用于公司经营。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我方认可实际到帐是4575000元，赵金林并未违约，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扣除保证金，并与杨光口头约定扣除当月利息，杨光是认可的。关于利息的问题，合同中约定是利率为3%，房建恒信公司认为这是年利率是房建恒信公司的单方理解，根据给杨光做的询问笔录，杨光本人也说是月利率为3%。关于违约责任，双方对于如果没有按期归还借款以后的利息有明确的约定，合同法是重的是双方意思自治，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借款期内及借款期外的利息，对于违约金双方也作了明确的约定，这个约定不违反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违约不是损失的补偿，而是惩罚性的，同时支付利息及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房建恒信公司的上诉，依据事实和法律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房建恒信公司上诉并答辩称，关于借款合同的双方当事人问题，依据法律规定借款合同的还款责任人，应当是借款合同中“借款人”栏记载的当事人，借款人栏签字的是杨光，借款人的住址也是杨光个人的，且杨光出具的借条，也写明“本人”字样，由此可综合认定，借款是杨光的个人行为。关于借款本金问题，杨光已利用职权挪用房建恒信公司的资金分期归还借款本金14笔共计2415000元，减去赵金林未实际支付的425000元，只余借款本金2160000元未归还。关于利息计算问题，本合同约定的3％系年利率，即使按四倍利率计算，也仅为224850元。赵金林在上诉人公司未按时还款的情形出现后怠于行使处置质押房产的权利，导致其利息损失的扩大，不应由上诉人公司承担。关于违约责任问题。被上诉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在双方无约定的情况下，径自在两笔借款中分别预先扣除利息45000元和110000元，已构成违约。赵金林违约在先，上诉人公司逾期还款在后，有权履行抗辩。违约金的本质系用于弥补对方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公司已承担了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赵金林的实际损失已得到了弥补又另行判决上诉人公司向赵金林支付646773.45元违约金，显然该项判决有悖合同法有关违约金的规定。赵金林主张2013年12月12日以后的利息，我公司认为没有法律依据，只有在人民法院的判决生效以后，在当事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才承担双倍的银行利息，所以现在主张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情，驳回赵金林的上诉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赵金林与房建恒信公司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分别为三个月和六个月，2012年9月至2013年3月期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类银行贷款的年利率为5.6%（六个月以内）。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点：一是借款合同主体是杨光本人，还是房建恒信公司；二是关于借款本金的数额、借款的利率、违约金及数额、逾期利息的认定问题；三是关于房建恒信公司反诉赵金林违约在先是否成立。
关于借款合同主体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借条均有杨光作为房建恒信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及房建恒信公司加盖的公章，借款最终汇入了房建恒信公司的账户用于公司经营及房建恒信公司已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因此，原审认定房建恒信公司是借款合同的主体并无不当。
关于借款本金的数额、借款的利率、违约金及数额、逾期利息的认定问题。赵金林认为两份借款合同中约定3%利率为月利率，房建恒信公司认为是年利率。赵金林在向房建恒信公司支付两笔借款时分别扣除了两笔借款的当月利息，依照扣除的当月利息计算，月利率为3%，与合同中约定的3%利率一致，足以推定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3%利率应为月利率，但该利率明显高于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房建恒信公司从2012年10月10日至2013年10月10日期间向赵金林偿还的2415000元，双方均无有效证据证明其中本金与利息各是多少金额，故本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确定2415000元还款本息各为多少金额。两份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金额为4575000元，双方均不持异议。因两笔借款双方约定的均是按月结息，故房建恒信公司每月的还款均应按两笔借款比例（约3：7）分别清偿。其中第一笔借款的本金为1380000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同类银行贷款年利率为5.6%，依照四倍利率计算，房建恒信公司应当支付利息为77280元，依照清偿比例实际还款157500元，扣除利息后余款为80220元，此部分应按本金抵扣，抵扣本金后本金余额为1299780元。第二笔借款的本金为31950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同类银行贷款年利率为5.6%，依照四倍利率计算，房建恒信公司应当支付利息为357840元，依照清偿比例实际还款735000元，扣除利息后余款为377160元，按本金抵扣后，本金余额为2817840元。民间借贷合同中的违约金条款的作用是为了弥补因借款人不能按时还款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而该损失应为借款人占用借款期间贷款人的利息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过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赵金林同时主张违约金和逾期利息，其中逾期利息已经是同类银行贷款的四倍，实际损失已得到了弥补，其再主张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对民间借贷利率的限制，对违约金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房建恒信公司在借条中关于“如果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未能按时还清借款，本人自愿承担借款20%的违约金及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的承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关于民间借贷可适当高于银行利率，但不得超过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规定，赵金林要求房建恒信公司对于借款期满后还应支付不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逾期利息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为了便于计算，对于第一笔借款在借款到期后至第二笔借款到期日之间三个月的逾期利息单独计算，本金为1299780元，依照清偿比例每月实际还款数额为52500元，三个月共还款157500元，清偿三个月应付逾期利息（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后剩余部分抵扣本金，抵扣后的本金为下一个计息月的本金，依此连续计算共应支付逾期利息为71196.54元，超出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86303.46元应抵扣本金。据此借款本金余额为1213476.54元。第二笔借款还款期限届满之日借款本金为2817840元，与第一笔借款本金合计为4136316.54元。2013年4月至2013年10月，房建恒信公司偿还1365000元。依前述计算方法连续计算应支付逾期利息共计481663.1元，超出四倍利息部分883336.9元应为偿还的本金，经核算至2013年10月12日房建恒信公司尚欠本金3147979.68元。上诉人赵金林对2013年11至12月两个月的逾期利息单独提出了诉讼请求，经核算为117524.57元，本院予以支持。赵金林请求房建恒信公司承担自2013年12月12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期间的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利息的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亦予以支持。
关于房建恒信公司反诉赵金林违约在先是否成立。赵金林向房建恒信公司提供的借款中扣除了保证金和利息，但出具的两份借条中的借款金额仍然是5000000元，此行为证明房建恒信公司对扣除保证金和利息后实际借款金额是接受的，且一审法院将赵金林已扣除的保证金和利息部分已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因此赵金林不构成违约。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部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巴民一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驳回赵金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房建恒信公司的反诉请求；”
二、撤销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巴民一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房建恒信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赵金林偿还借款本金3233867.27元、利息132588.56元及违约金646773.45元，合计4013229.28元（2013年12月12日以后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止）”；
三、房建恒信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赵金林偿还借款本金3147979.68元、2013年11月10日至12月10日两个月的逾期利息117524.57元；
四、房建恒信公司向赵金林偿还3147979.68元借款的逾期利息，从2013年12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5.6%的四倍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56950元，由赵金林承担20340元，房建恒信公司承担36610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6900元，由房建恒信公司承担。赵金林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323.39元，由赵金林承担；房建恒信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55.41元，由房建恒信公司承担18871.75元，赵金林承担583.6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易湘虎
代理审判员 周亚卉
代理审判员 陆建蔚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杜春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