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4民终390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婉星，男，197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唐河县，现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静，女，198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永嘉县，现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志伟，河南应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赵跃丽，女，198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西新程街平煤集团供应处小区*单元*楼*户。身份证号4104821981********。一审被告：李绢，女，198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上诉人李婉星因与被上诉人陈静、一审被告赵跃丽、李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7）豫0402民初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婉星、被上诉人陈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志伟、一审被告李绢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赵跃丽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婉星上诉请求：撤销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7）豫0402民初68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仅依据陈静提交的转账凭证，没有借贷合意的形成或借贷凭证，就认定为李婉星与陈静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证据不足，理由牵强。本案中，陈静是李婉星的上级，经陈静组织开会，郭某提议，由陈静注入资金给销售组完成当月投资任务，大家共同获得公司规定的任务提成，李婉星接收款项投入公司推介产品中，并非李婉星的个人借款。李婉星仅是完成陈静交办的工作任务。陈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上诉人认为，1.上诉人李婉星向陈静借款六万元的事实，根据陈静一审时向法庭出示的支付宝电子回单转账凭证，银行流水清单，以及证人张某、郭某、潘某的证言，可以证实。2016年9月29日由于张某向陈静借款4万元后要归还陈静时，上诉人李婉星说其要用钱，经陈静同意，张某通过支付宝账户转账转入李婉星指定的账号，也就是被告赵跃丽的银行账户，转了4万元。2016年9月30日陈静又通过丈夫张征宇的账户转入李婉星指定的账户，也就是李绢的银行账户2万元。两笔共计6万元，均系李婉星借款，后经陈静追要，上诉人李婉星于2016年10月10日通过支付宝账户（即李绢的账户）偿还了陈静借款1万元，下欠陈静借款5万元。2.该借款与上诉人李婉星在上诉状中所的公司的团队业绩没有任何关系，这5万元借款是李婉星向陈静所借的个人借款，用于李婉星个人投资使用。请依法驳回李婉星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李绢述称，同意上诉人李婉星的上诉意见。赵跃丽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陈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李婉星、赵跃丽、李绢偿还欠款50000元及利息1000元，并承担一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陈静、李婉星系同事关系，在平顶山盟益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盟益公司）的办公室，经郭某、潘某等同事的见证下，于2016年9月30日，因投资需要，李婉星从陈静处借走6万元用于投资，因为同事关系，基于信任未打借条，但是有同事作证。李婉星借款后，提供其妻子赵跃丽和其妹妹李绢的支付宝账户，6万元分别打入赵跃丽和李绢的账户，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婉星、赵跃丽共同承担责任，其中李绢的借款账户，李婉星在2016年10月10日通过该账户返还陈静1万元借款，剩余5万元，说1个月后归还，然而到期后，李婉星以各种理由和借口迟迟不还陈静借款，在12月17日接完电话就关机消失，一直联系不上，一直到12月31日通过朋友联系上李婉星，在平顶山××路德克士见面，见面后李婉星就不承认该借款，其行为严重损害了陈静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以维护陈静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李婉星与赵跃丽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1年7月4日登记结婚。陈静与张征宇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4年1月13日登记结婚。2016年9月29日，陈静通过张某银行账户向李婉星提供的其妻子赵跃丽银行账户转款4万元。2016年9月30日，陈静通过其丈夫张征宇银行账户向李婉星提供的其妹妹李绢银行账户转款2万元。2016年10月10日，李婉星通过李绢支付宝账户向陈静丈夫张征宇银行账户转账1万元。另查明，1、陈静、李婉星、张某、郭某、潘某、毛某、谭某均原系盟益公司同事。2016年9月份，陈静系该公司经理，张某、李婉星分别系该公司内部下属两个销售小组组长，郭某系该公司培训讲师，毛某系张某销售小组组员，潘某、谭某系李婉星销售小组组员。庭审中，陈静申请证人张某、郭某、潘某出庭作证。李婉星申请证人毛某、谭某出庭作证。（1）、证人潘某当庭表示，2016年9月底，其从陈静、李婉星处了解到李婉星向陈静借款6万元用于个人投资。（2）、证人张某当庭表示，2016年9月29日，在盟益公司办公室，张某准备将借陈静的4万元还给陈静，当时李婉星正在向陈静借款，其就在陈静的授意下将4万元转入李婉星所提供的其妻子赵跃丽的账户内，当时在场的有陈静、李婉星、张某、郭某。（3）、证人郭某当庭表示，2016年9月底，在盟益公司办公室，李婉星分两次陈静处取得6万元（一次4万元，一次2万元），其中4万元系陈静通过张某转入李婉星妻子账户，当时在场的有自己和陈静、李婉星、张某，2万元系陈静个人转入李婉星妹妹李绢账户，当时在场的有自己和陈静、李婉星。（4）、证人毛某当庭表示，2016年9月30日，陈静将原本准备分配给盟益公司两个销售小组的各3万元业绩款，因张某所在的销售小组没有要，陈静将6万元业绩款都分配到了李婉星所在的销售小组。（5）、证人谭某当庭表示，2016年9月30日，因业绩不足，陈静个人拿出5万元通过刷POS机方式分配给李婉星所在的销售小组；2、陈静、李婉星对本案涉案6万元款项数额及款项流动均无异议。陈静表示该6万元系李婉星与陈静之间的借款，如果陈静要进行投资就会自己进行投资，而不是将款项交由李婉星进行投资，李婉星所述工资与业绩挂钩不属实，销售组长的底薪是4000元，即使没有业绩，底薪4000元也照发，李婉星从陈静处借款6万元用于个人投资，与公司业绩是没有关系的。李婉星表示该6万元系陈静投资款，后由于投资产品价格大跌，造成亏损，2016年10月10日退回的1万元系投资退回，与借款还款无关。李绢表示其账户均由李婉星借用操作，其本人对涉案款项均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涉案款项的性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陈静依据转款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李婉星抗辩转账系陈静个人进行投资，为此李婉星申请证人毛某、谭某出庭作证，证人毛某所述2016年9月30日陈静将6万元业绩款分配到李婉星所在的小组，谭某所述2016年9月30日陈静通过刷POS机方式将5万元分配到李婉星所在的销售小组，因该二人之间的证言相互矛盾，且与陈静所提供的转账凭证所载明的款项支付时间、金额不相符，陈静对该二人证言亦不予认可，除此之外李婉星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陈静证人张某、郭某二人证言能够与陈静所提供的转账凭证相互印证，该院予以采信。综上，该院认定，2016年9月29日，2016年9月30日，李婉星分两次，分别通过其妻子赵跃丽账户收到陈静借款4万元，通过其妹妹李绢账户收到陈静借款2万元，共计6万元，后李婉星于2016年10月10日通过李绢账户向陈静偿还1万元，下余5万元未偿还，就该5万元借款，李婉星应当向陈静履行还款义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因陈静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李婉星之间就借款利息进行约定，故对陈静要求李婉星支付利息1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本案借款发生在李婉星与赵跃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法律规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赵跃丽应就上述借款与李婉星共同向陈静承担清偿责任。陈静要求李绢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赵跃丽经该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一、李婉星、赵跃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静5万元；二、驳回陈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5元，由李婉星、赵跃丽负担1050元，陈静负担25元。经审查，本院二审查明，李婉星与赵跃丽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1年7月4日登记结婚。陈静与张征宇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4年1月13日登记结婚。2016年9月29日，张某银行账户向李婉星妻子赵跃丽银行账户转款4万元。2016年9月30日，陈静丈夫张征宇银行账户向李婉星的妹妹李绢银行账户转款2万元。2016年10月10日，李绢支付宝账户向陈静丈夫张征宇银行账户转账1万元。陈静表示该6万元系李婉星与陈静之间的借款，与完成公司业绩没有关系。李婉星表示该6万元系陈静安排为完成公司业务注入的投资款，并非借款,后由于投资产品价格大跌，造成亏损，2016年10月10日退回的1万元系投资款退回，并非借款还款。李绢表示其账户均由李婉星借用操作，其本人对案涉款项均不知情。另查明，陈静、李婉星原系平顶山盟益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同事。2016年9月份，陈静系该公司经理，张某、李婉星分别系该公司内部下属两个销售小组组长，郭某系该公司培训讲师，毛某系张某销售小组组员，潘某、谭某系李婉星销售小组组员。一审庭审中，陈静申请证人张某、郭某、潘某出庭作证，称李婉星向陈静借款6万元用于个人投资购买公司金融衍生产品。李婉星申请证人毛某、谭某出庭作证，称2016年9月底，其公司管理人员主持开会，督促完成公司要求的吸收投资业绩，陈静向李婉星账户转入资金用于完成投资业绩。庭审中，本案双方认可2016年9月底陈静等管理人员主持召开了所在公司工作会议。本案争议款项除转账记录外，双方之间并未出具有协议、凭证、商谈过程记录等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需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借贷的合意，由一方当事人提出借款的要约，另一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出借的承诺并出借款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本案中，陈静仅依据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主张借款关系成立有效，并以三名证人证言印证借贷的形成。但李婉星不予认可，并以二名证人证言否认借贷关系，称本案双方并不存在借贷关系，当时其公司经理陈静等管理人员要求各小组完成投资金融衍生品任务，以便经理、小组长等人获取完成投资目标任务的投资提成，于是陈静向李婉星管理的二组客户注入资金，投资公司推介的金融衍生品，才完成投资任务。显然，双方陈述相矛盾。陈静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陈静一方证人张某2016年9月29日上午收到陈静丈夫张征宇的转款，当日即转给李婉星，但张某作证称记不清2016年9月份的哪天“借”到陈静4万元钱，却清楚地回答9月29日上午其不再用钱并经陈静同意即转给李婉星的妻子赵跃丽4万元，对同一天紧密相连的“借”到款后不久即转账情况选择忘记“借”到款项日期的陈述，不符合常理；张某回答问题又称“赵跃丽在公司和李婉星没有关系，赵跃丽不是公司员工，是不是客户其不清楚”，进行回避。陈静称本案争议款项系陈静与李婉星之间的借款，经张某、陈静转账给李婉星指定账户，如其陈述其证人郭某并未经办转款、协商等过程，郭某应当对款项如何往来、转给何人了解不细，但郭某当庭清楚地陈述6万元款项分两次，分别转给李婉星的妻子（赵跃丽）4万元、李婉星的妹妹2万元，却非常详细了解，郭某称“当时在办公室张某通过手机网银转账后让大家看了转账页面”，本院认为该款如果是个人之间的借款，张某并不需要广为宣传。郭某称公司没有员工李娟、赵跃丽，郭某又称其“看到钱转到李婉星妻子的名下但记不清李婉星妻子的名字”，如其陈述，其不知道李婉星妻子名字的情况下如何看到转到李婉星妻子名下呢？实在令人费解。郭某称“下余2万元借款陈静自己转的，陈静随即说转到李婉星妹妹的账户上了”，如果是个人之间的借款，陈静不需要这么公开向他人表述，而会告知同在公司的李婉星，陈静也可以要求李婉星出具借条，这样既符合常理，又安全妥当，也不致引起纠纷。李婉星一方出庭证人毛某陈述2016年9月30日陈静将6万元业绩款分配到李婉星所在的小组，但如何分配并不具体；另一证人谭某陈述2016年9月30日陈静通过刷POS机方式将5万元分配到李婉星所在的销售小组，与陈静所提供的转账凭证所载明的款项支付时间、金额不相符。因此，双方出庭证人陈述内容均不客观，难以采信。本案中，陈静主张其与李婉星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的理由，仅有转账记录，并未有双方之间的借款协议、凭证或商议过程记录等证据相印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陈静提交的转账记录等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陈静与李婉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处理结果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7）豫0402民初68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均由陈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东方审 判 员 张文平审 判 员 崔伟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宋 娟书 记 员 史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