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091刑初7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威海钰尧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某甲，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
诉讼代表人孙强，男，1974年3月24日出生于威海市文登区，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现住威海市环翠区。系被告单位威海钰尧服装有限公司职工。
被告单位威海豪尔嘉制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某乙，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
诉讼代表人徐建新，男，1985年6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沈丘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沈丘县，现住威海市环翠区，系被告单位威海豪尔嘉制衣有限公司技术科长。
被告单位威海宏鑫纺织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乙，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
诉讼代表人马爽爽，女，1993年11月5日出生于威海市文登区，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现住威海市环翠区，系被告单位威海宏鑫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单位威海涵鸿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清波，住所地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
诉讼代表人刘婷婷，女，1989年4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
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现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系被告单位威海涵鸿进出口有限公司职工。
被告人信某，女，1975年3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中专文化，威海涵鸿进出口有限公司会计、威海钰尧服装有限公司股东、威海宏鑫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会计、威海金鼎纺织有限公司会计，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捕前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2015年4月7日因涉嫌犯�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5年5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文登区看守所。
辩护人姜华丽、孙绍军，山东威海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某甲，男，1976年1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中专文化，威海钰尧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现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2015年4月7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5月14日被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10日被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春萍，山东威海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某乙，男，1978年11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小学文化，�海豪尔嘉制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现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2015年4月14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4月20日被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10日被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蒲洁，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威高检刑诉（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威海钰尧服装有限公司、威海豪尔嘉制衣有限公司、威海宏鑫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威海涵鸿进出口有限公司、被告人信某、于某甲、于某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威海钰尧服装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孙强、威海豪尔嘉制衣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徐建新、威海宏鑫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马爽爽、威海涵鸿进出口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刘婷婷、被告人信某及其辩护人姜华丽、孙绍军、被告人于某甲及其辩护人李春萍、被告人于某乙及其辩护人蒲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4年5月份，威海金鼎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徐凯，实际经营者为丁某（另案处理），被告人信某担任会计。2014年6月12日，威海钰尧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尧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李某。2015年1月2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于某甲，被告人信某担任股东、会计。2014年11月，被告人信某、于某甲伙同丁某在明知两公司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从金鼎公司开出增�税专用发票42份，价税合计4697600元（税额682557.38元）给钰尧公司，钰尧公司将其中的4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4463620元（税额648560.28元）认证抵扣税款。信某、于某甲支付丁某30余万元好处费。
2、威海豪尔嘉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尔嘉公司）成立于2014年2月10日，法定代表人于某乙，信某担任会计。2014年底、2015年初，信某伙同于某乙预谋以支付开票费的形式，从金鼎公司处购买增值税发票，用作抵扣豪尔嘉公司进项税款。随后，信某操作金鼎公司的税控机，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金鼎公司开出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价税合计551000元（税额80059.82元）给豪尔嘉公司。信某又操作钰尧公司税控机，在没有货物交易情况下，从钰尧公司开出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340000元（税额49401.72元）给豪尔嘉公司。豪尔嘉公司将以上共计8份增值税发�认证抵扣税款。同时，于某乙分别于2014年12月30日、2015年2月2日付给信某15000、25500元人民币，作为开票的好处费。
3、威海宏鑫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鑫公司）于2013年将法定代表人刘传军变更为孙某乙，公司印章、财务章、法人章及税控机均在信某处使用，由信某实际经营控制。2014年10月23日，信某明知金鼎公司与宏鑫公司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金鼎公司开出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584950元（税额84992.75元）给宏鑫公司，宏鑫公司将上述发票全部认证抵扣税款。
为掩盖上述公司间没有业务往来的事实，被告人信某操作其实际经营控制的威海涵鸿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涵鸿公司）、钰尧公司、宏鑫公司、于某甲、丛某的银行账户和金鼎公司、豪尔嘉公司的银行账户之间进行资金空转。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钰尧公司、被告人信某、于某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豪尔嘉公司、宏鑫公司、被告人于某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单位涵鸿公司为被告单位钰尧公司的资金空转提供帮助，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单位钰尧公司、豪尔嘉公司、宏鑫公司、涵鸿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信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1、信某在本案移交司法机关之前就积极配合税务部门调查，在明知税务部门已报案后，仍等候处理，并在被抓捕时无反抗，应当认定为自动投案，其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2、信某在金鼎公司�开增值税票的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3、涉案单位已经补缴了全部税款，缴纳了滞纳金和罚款，没有给国家造成任何损失，应当减轻处罚；4、被告人信某作为单位犯罪的负责人，应当按照单位犯罪的标准进行定罪量刑；5、被告人信某具有悔罪表现，自愿认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于某甲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于某甲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2、于某甲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可认定为从犯，应当减轻或者从轻处罚；3、于某甲作为钰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积极退赃，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于某乙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提供的部分证据有异议，被�人于某乙及辩护人均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鼎公司于2015年2月27日向豪尔嘉公司开具的3张价税合计35万元的增值税发票，被告人于某乙是不知情的，均系信某操作，于某乙没有为此支付开票费及进行资金流转，于某乙不应对该笔犯罪事实承担责任。辩护人还认为，被告人于某乙在本案中系从犯，已经积极向税务机关缴纳税款和滞纳金，归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份，被告人信某在金鼎公司担任会计，金鼎公司实际由丁某经营。2014年6月12日，钰尧公司成立，被告人于某甲、信某系夫妻，二人均实际经营钰尧公司，信某系股东并担任会计。豪尔嘉公司成立于2014年2月10日，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于某乙，被告人信某担任该公司会计。宏鑫公司自2013年起，公司印章、财务章、法人章及税控机均在�某处使用，由信某实际经营控制。被告人信某利用实际经营钰尧公司及宏鑫公司的便利，伙同被告人于某甲让金鼎公司为钰尧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为648560.28元、让金鼎公司为宏鑫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为84992.75元；被告人信某利用其在金鼎公司、豪尔嘉公司担任会计的便利，从中联系，介绍金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豪尔嘉公司，税额为80059.82元；从钰尧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豪尔嘉公司，税额为49401.72元，综上，被告人信某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863014.57元；被告人于某甲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为648560.28元；被告人于某乙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为129461.54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4年11月，被告人于某甲、信某在明知金鼎公司与钰尧公司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均同意从金鼎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被告人信某从金鼎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42份，价税合计4697600元（税额682557.38元）给钰尧公司，并分别于2014年11月28日、11月29日、2015年1月29日、2月28日将其中的4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4463620元（税额648560.28元）认证抵扣税款。为掩盖上述公司间没有业务往来的事实，被告人信某操作其实际经营控制的涵鸿公司、宏鑫公司、从两公司及钰尧公司、于某甲、丛某的银行账户和金鼎公司的银行账户之间进行资金流转，共计4697600元，该款未实际支付给金鼎公司。信某、于某甲另外支付丁某30余万元好处费。
2、2014年底、2015年初，在被告人于某乙的同意下，信某从中联系，介绍豪尔嘉公司向金鼎公司购买增值税发票，用作抵扣豪尔嘉公司进项税款并支付发票价税金额7.5%的开票费。随后，信某操作金鼎�司的税控机，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金鼎公司开出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价税合计551000元（税额80059.82元）给豪尔嘉公司。发票开具完了以后，于某乙按照发票开具的价税合计金额，分别于2014年12月30日向于某甲拆借资金186000元，加上开票费15000元后汇到信某指定的金鼎公司的账户中，信某在扣除开票费后将款项转回给于某甲；2015年2月15日，被告人于某乙以豪尔嘉公司的名义汇款260000元汇到信某指定的金鼎的账户中，后信某将款项转回给于某乙。豪尔嘉公司将以上共计5份增值税发票均认证抵扣税款。
3、2015年1月27日，被告人信某在征得被告人于某乙同意的情况下，利用其担任钰尧公司会计的便利，操作钰尧公司的税控机，在没有货物交易情况下，从钰尧公司开出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340000元（税额49401.72元）给豪尔嘉公司。同年2月2日�被告人于某乙以豪尔嘉公司的名义从信某处拆借资金314500元，加上25500元开票费共计340000元汇给钰尧公司，最后转汇至信某处。豪尔嘉公司将以上共计3份增值税发票认证抵扣税款。
4、2014年10月23日，被告人信某利用其实际经营宏鑫公司及担任金鼎公司会计的便利，明知金鼎公司与宏鑫公司没有货物交易，从金鼎公司开出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584950元（税额84992.75元）给宏鑫公司，宏鑫公司与金鼎公司进行了资金空转，并将上述发票全部认证抵扣税款。
2015年3月，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发现金鼎公司有对外无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嫌疑，在前期调查中，被告人信某作为该公司会计配合调查，但其没有向税务机关如实陈述其参与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同年3月30日，税务机关将本案线索移交侦查机关，侦查机关于当日立案后，于2015年4月7日将被告人信某抓获，归案后，信某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另查，案发后，税务机关向钰尧公司、豪尔嘉公司、宏鑫公司作出处理决定和处罚决定。钰尧公司于2015年7月17日、豪尔嘉公司于2015年6月24日、宏鑫公司于2015年12月4日均向税务机关全部补缴了虚开增值税部分认证抵扣的税款及滞纳金，同时钰尧公司缴纳罚款374280.14元、豪尔嘉公司缴纳罚款64730.77元、宏鑫公司缴纳罚款42496.38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辨认笔录、扣押、发还清单、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国税局移交线索说明、处罚决定书及处理决定书、金鼎公司、钰尧公司、豪尔嘉公司、宏鑫公司、涵鸿公司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及销项（开票）明细、银行账户及个人账户资金交易明细、公司注册信息、补缴税款单据、证人阮某、刘某、孙某甲、李某、孙某乙、丛某的证言、被告人信某、于某甲、于某乙的供述、三被告人的身份证明等证据在案为凭，足以认定。
另查，侦查机关从信某处扣押了部分办税服务卡、电子口岸卡及税控卡、银行卡、口令卡及支付密码器等物品一宗，同时扣押现金10840元，上述物品及现金均已移送至本院（详见随案移送物品、文件清单）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钰尧公司、豪尔嘉公司、宏鑫公司为了获取非法经济利益，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侵犯了国家的发票制度和税收征管制度，被告单位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单位涵鸿公司在钰尧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发票空转资金的过程中提供帮助，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人信某作为被告单位钰尧公司、宏鑫公司、涵鸿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于某甲作为被告单位钰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于某乙作为豪尔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三被告人均以单位名义实施了上述犯罪行为，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的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属于对向性犯罪，被告人信某系被告单位钰尧公司的股东，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作为宏鑫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该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均是主要的，其在为被告人于某乙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亦是主要作用，故被告人信某的辩护人关于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于某甲、于某乙均系其单位的法定代表人，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二被告人均事先知情并同意支付开票费，均通过对虚开的增值税发票认证抵扣税款来享受了非法利益，其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了主要、决定作用，应与被告人信某不区分主从犯，按其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判处。三被告人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均系从犯、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
被告人于某乙与被告人信某共谋后，由信某介绍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发票，均采取开票、认证抵扣税款，进行资金空转和实际支付开票费的流程方式，金鼎公司于2015年2月27日向豪尔嘉公司开具的价税合计35万元的增值税发�，已在豪尔嘉公司入账，并进行了认证抵扣税款，结合被告人信某的供述，无论被告人于某乙是否为此支付开票费及进行资金流转，该犯罪行为没有超出于某乙及豪尔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抵扣进项税款的主观意图，且已实际开具了虚假的增值税专用票，单位取得了非法利益，已构成单位犯罪，被告人于某乙作为该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对该笔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于某乙的此点辩解及辩护人的其不知情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信某在配合税务机关调查时，并未如实陈述其犯罪事实，在得知税务机关报案后，亦没有主动投案，其在侦查机关掌握犯罪事实后被抓获，虽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但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法律规定，依法不构成自首，但可认定为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信某的辩�人关于其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单位涵鸿公司帮助被告单位钰尧公司进行资金空转，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均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且在案发后，均补缴了税款，缴纳了滞纳金及罚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信某、于某甲、于某乙均系初犯，归案后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积极挽回给国家造成的损失，被告人于某甲、于某乙的行为亦均构成坦白，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罚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罚款的，应当折抵相应罚金。故被告单位钰尧公司、豪尔嘉公司、宏鑫公司缴纳的罚款可依法折抵本院罚金。根据被告人信某、�某甲、于某乙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四款、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威海钰尧服装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已用罚款折抵）。
被告单位威海豪尔嘉制衣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其中64730.77元用罚款折抵；余款15269.23元已向本院缴纳）。
被告单位威海宏鑫纺织服装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其中42496.38元用罚款折抵；余款17503.62元已向本院缴纳）。
被告单位威海�鸿进出口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已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信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于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于某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侦查机关从信某处扣押的威海宏鑫纺织服装有限公司的税控IC卡、办税服务卡各1张、威海涵鸿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办税服务卡1张、威海金鼎纺织有限公司的税控机一个、税控IC卡1张、移动硬盘1个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扣押的其他的电脑主机、电子口岸卡及银行卡、口令卡及支�密码器等物品一宗，及现金10840元，依法予以发还被告人信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马丽娜
人民陪审员 王建波
人民陪审员 蔡念臣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姜爱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