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哈民一民终字第5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男，197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公路勘察设计员职工，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委托代理人陈学清，黑龙江柴天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某某，女，1972年3月7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南岗区育兴文化学校校长，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委托代理人沈明，黑龙江美盛泰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某某因与被上诉人颜某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3）南西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学清，被上诉人颜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沈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颜某某在原审时诉称：颜某某与张某某于1998年4月相识，次年7月5日登记结婚。2000年7月3日，双方生育一女张艺馨。双方婚后不久，即因生活琐事争吵。张某某经常无故辱骂颜某某及其父母。双方有位于南岗区和兴头道街和兴小区2栋1层6号门市及南岗区延兴路98号B栋8单元702室住宅各一套。颜某某名下有黑AKJ7**号雪佛兰轿车一部，要求归颜某某所有，同意给付张某某车辆折价款20，000元。张某某名下应由共同存款30余万元，要求依法分割。双方于2010年9月分居至今，分居期间，颜某某向姐姐颜春玲及朋友孙志平借款152，000元，用于偿还购房贷款及生活花销。双方夫妻感情已破裂，现起诉要求：1、颜某某与张某某离婚；2、婚生女张艺馨由颜某某抚养，张某某每月给付抚养费2，000元；3、依法分割共同财产；4、张某某赔偿颜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5、诉讼费用由张某某承担。
张某某在原审辩称：颜某某起诉要求离婚，张某某同意，并要求抚养婚生女张艺馨。颜某某所述张某某谩骂其及家人不属实，不同意给付精神赔偿。同意颜某某关于家庭轿车的分割意见。除颜某某所述两套房产外，张某某有婚前个人住房一套，在婚后购买延兴路房屋时将该房转让他人，售房款225，000元用于购置延兴路房屋支出，此款属其婚前个人财产，离婚时应予析产。双方以颜某某弟弟颜廷喜的名义在江北购买门市房一套，属双方共同财产，应予分割。其他家具家电等共同财产同意依法分割。颜某某所述债务情况不属实，张某某不同意承担。关于共同存款，张某某名下现有存款7万余元，同意进行分割，其余款项张某某已支取用于日常生活花销，不应分割处理。申请法院到哈尔滨市各大银行调取颜某某名下存款情况，并分割处理相关存款。
原审判决认定：颜某某与张某某于1999年7月5日登记结婚。2000年7月3日双方婚生一女张艺馨。
2001年，颜某某、张某某购买了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振兴小区D栋1单元2层2号房屋（以下简称振兴小区房屋），登记在颜某某名下。2009年11月25日，双方以400，000元的价格将房屋转让给案外人石现。
2005年，颜某某以380，000元的价格认购了位于哈尔滨市利民张户屯利民新村综合1号楼1层17门2层4门房屋（以下简称利民新村房屋），后以41万余元的价格将认购权转让给弟弟颜廷喜。
2005年9月29日，颜廷喜与哈尔滨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利民新村房屋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2006年5月17日，颜廷喜登记取得利民新村房屋的所有权证书。2010年10月11日，颜廷喜将利民新村房屋以78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李庆周。
2009年11月，颜某某、张某某首付800，000元（其中张某某筹款180，000元，余款系颜某某筹集支付），贷款800，000元（每月需还款9，000余元），以1，60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和兴头道街和兴小区2栋1层6号门市（以下简称和兴小区门市）。截止2014年1月15日，和兴小区门市尚欠银行贷款本息合计567，330.63元。
颜某某将振兴小区房屋及利民新村房屋的转让款81万余元均用于交纳和兴小区门市的首付款及还贷使用。
诉讼中，经颜某某申请，由本院司法技术处委托黑龙江中明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组织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3年4月22日出具黑中明估字第（2013）第2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和兴小区门市的市场价值为1，920，232元。颜某某支付司法鉴定费19，900元。
2006年12月，张某某单位集资建房。颜某某、张某某以461，160元的价格购买了哈尔滨市南岗区延兴路98号B栋8单元702室房屋（以下简称延兴路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2006年12月31日前付款40%，2007年5月31日前付款40%，2008年5月31日前付清余款。
张某某在婚前于1999年3月4日以95，000元的价格购买案外人李士春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中兴街22-2号6栋4单元101室房产（以下简称中兴街房屋）。2007年1月24日，张某某将该房屋以225，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丁思阳，双方约定，丁思阳于2007年1月16日前将购房定金50，000元给付张某某，其余购房款于同年1月30日前付清。诉讼中，颜某某、张某某议定延兴路房屋价值1，280，000元，同意延兴路房屋归张某某所有，延兴路房屋尚未取得产权证书。
2010年9月起，颜某某、张某某分居至今。
2011年，颜某某以60，800元的价格购买了黑AKJ7**号雪佛兰轿车一部，登记在其名下。
诉讼中，颜某某、张某某议定该车辆归颜某某所有，颜某某给付张某某折价款20，000元。
和兴小区门市房中有共同财产创维牌29英寸彩色电视机、爱妻号洗衣机、赛德隆牌洗衣机各一台，组装台式电脑两部，桌椅及办公用品若干；延兴路房屋内有共同财产价值4万余元家具家电若干（均以双方签字确认的财产清单为准）。本案经调未果。
原审判决认为：颜某某、张某某分居已满两年，夫妻感情却已破裂，颜某某起诉要求离婚，张某某同意，经多次调解和好无效，依法应予准许。双方均主张婚生女的抚养权，鉴于张艺馨已年满十四周岁，应尊重其个人意愿。经征询张艺馨意见，其表示愿随父亲生活，故张艺馨应由张某某抚养，颜某某无稳定经济收入，酌定其按月支付抚养费600元。
颜某某、张某某议定延兴路房屋价值1，280，000元，该房屋归张某某所有，由张某某给付颜某某相应的房屋折价款，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张某某辩称主张其婚前个人住房的卖房款225，000元用于购买延兴路住房，该款属其个人财产，不应作为共同财产分割。延兴路房屋的集资购房款系分期缴纳，交款时间与案外人丁思阳支付张某某购房款的时间并不吻合，存在矛盾，且大部分购房款均系由张某某的工资账户支取交纳，不能证明系以张某某的婚前住房的卖房款支付，因此，张某某的上诉抗辩主张，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张某某应按双方议定的1，280，000元标准计算，给付颜某某延兴路房屋的折价款640，000元。
颜某某、张某某均主张和兴小区门市的所有权，鉴于该房屋登记在颜某某名下，并以其名义向银行贷款，且颜某某又无其他住房，故酌定该房屋归颜某某所有，余欠银行贷款由其负责偿还。参照司法鉴定意见，该房屋市场价值1，920，232元，减除余欠银行贷款567，330.63元，剩余1，352，901.37元，颜某某应给付张某某房屋折价款676，450.70元。司法鉴定费19，900元，应由颜某某、张某某共同负担，张某某应给付颜某某9，950元。
关于利民新村房屋的问题。颜某某虽然以380，000元的价格认购该房屋，但是并未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其主张已于2005年将该房屋的认购权以41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其弟弟颜廷喜，与原审法院调取的房产档案内容吻合，该房屋确系颜廷喜与开发建设单位签订正式联机备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经房产部门登记颁发产权证照，具有公示效力，该房屋依法应属颜廷喜所有，与颜某某、张某某无关。张某某主张该房屋系其与颜某某以颜廷喜的名义购买，因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仅偿还银行门市贷款一项，颜某某实际支出35万余元，故颜某某主张上述41万余元款项用于交纳和兴小区门市首付款、还贷及购买轿车花销完毕，符合客观支出情况，予以采信。
张某某要求原审法院到哈尔滨市各大银行调取颜某某名下存款情况，但始终未能提供具体线索，经原审法院释明调取存款的基本条件及诉讼风险后，张某某在指定期限内未能提供相应线索，明确调查取证的具体范围，应视为其举证不能，相应的法律后果由其承担。鉴于张某某未能举证证实颜某某名下尚有存款，故对此本案不予处理。张某某如收集掌握相应证据或线索后，可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黑AKJ7**号雪佛兰汽车，颜某某、张某某议定车辆归颜某某所有，颜某某给付张某某20，000元折价款，应准予。
关于共同财产的分割问题。从便利分割的角度考虑，颜某某、张某某各自住房内的物品归个人所有为宜，根据各自分得物品的差价，酌定张某某给付颜某某物品折价款20，000元。
关于共同存款的分割问题。颜某某主张张某某名下应有存款30余万元，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信。诉讼期间，张某某名下存款累计应有近22万元，其在一年内支取存款148，000元，数额较大。经询问，张某某拒绝对相关款项的花销情况作出合理解释，并举示相应的证据证实。上述存款属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应予分割。考虑张某某在日常生活中应有一定合理支出，酌定张某某给付颜某某共同存款90，000元。
关于颜某某主张的152，000元债务问题。因颜某某未能举示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颜某某主张精神赔偿，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张某某主张购买和兴小区门市其出资180，000元系借款，要求颜某某承担，因其自认180，000元借款已经清偿，故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颜某某与张某某离婚；二、婚生女张艺馨由张某某抚养，颜某某字2014年2月起每月给付抚养费600元，至张艺馨18周岁时止；三、坐落于哈尔滨市南岗区和兴头道街和兴小区2栋1层6号门市房屋归颜某某所有，该房屋余欠银行贷款由其负责偿还，颜某某给付张某某房屋折价款676，450.70元；四、坐落于哈尔滨市南岗区延兴路98号B栋3单元702室房屋归张某某所有，张某某给付颜某某房屋补偿款640，000元；五、黑AKJ7**号雪佛兰牌汽车归颜某某所有，颜某某给付张某某车辆折价款20，000元；六、哈尔滨市南岗区和兴头道街和兴小区2栋1层6号门市房屋内共同财产办公用品归颜某某所有，哈尔滨市南岗区延兴路98号B栋3单元702室房屋内共同财产家具家电归张某某所有，张某某给付颜某某补差款20，000元；七、张某某给付颜某某共同存款90，000元；八、张某某给付颜某某司法鉴定费9，950元；九、对颜某某、张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述给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如逾期不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00元，颜某某、张某某各负担6，650元。
宣判后，张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利民新村房屋系张某某、颜某某夫妻共有财产，转让款780，000元应按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处理；2、延兴路房屋的购房款461，160元中225，000元是张某某将婚前个人房产的转让价款，应当属张某某个人所有；3、原审判决将张某某曾经存款220，000元予以分割缺乏依据；4、原审法院判决颜某某承担抚养费每月600元无依据；5、原审法院判决张某某给付颜某某共有财产家电补差款20，000元无依据；6、原审中张某某申请法院调取颜某某银行存款，但原审法院却置之不理。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颜某某辩称：1、利民新村房屋是颜某某在2005年购买的期房，在未取得该房产的所有权的情况下，转让给颜廷喜。原审法院调取的房屋档案结合颜某某与开发商签订的《补充协议》完全证实了颜某某将该房转让给颜廷喜的事实；原审的证据表明：780，000元的售房款是颜廷喜出售给他人的房产价格，与颜某某、张某某无任何关系；2、张某某主张延兴路房屋应当减除其出售婚前房产的房价款225，000元，无事实根据。该房屋的交款时间为2006年12月31日、2007年5月31日、2008年5月31日，均是从张某某工商银行的工资卡支付的，该工资卡没有体现2007年1月，张某某将婚前房屋转让价款存入该工资卡的信息，张某某主张购买延兴路房屋使用了出售婚前房产的房款不能成立；3、诉讼期间张某某提走148，000元存款却不提供该笔款项的去向，原审法院扣除张某某合理花销40，000元，平均分配剩余存款并无不当；4、颜某某的唯一生活来源就是办小型辅导班来维持生活及偿还贷款，该辅导班没有营业执照，学生来源不固定，收入不稳定，原审判决并无不当；5、颜某某存款的流水已经证明没有可以分割的存款，因此没有任何证明效力。
二审中，张某某、颜某某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张某某用婚前财产95000元购买了中兴街房屋一处，颜某某对该事实予以承认。
除上述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张某某与颜某某对原审判决双方离婚及婚生女的抚养权问题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张某某上诉称利民新村房屋系张某某、颜某某夫妻共有财产，转让款780，000元应按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处理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张某某在原审庭审中承认该房产系颜某某购买后将购买权转让给其弟颜廷喜，颜廷喜与哈尔滨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事实，张某某在原审及本院审理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利民新村房屋系其与颜某某转让或委托颜廷喜购买的事实客观存在。其次，从颜廷喜与哈尔滨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亦能体现合同相对方为颜廷喜，并非张某某与颜某某。后颜廷喜依法取得了该房产的所有权证书。2010年10月11日，颜廷喜与李庆周就利民新村房屋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是颜廷喜对个人财产行使处分权利。故张某某上诉称利民新村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并依法分割卖房款的主张因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某某称延兴路房屋的购房款461，160元中有225，000元是张某某将婚前个人房产的转让价款，应当属张某某个人所有的问题。本院认为，延兴路房屋的购房款均是从张某某工资账户分期交纳的事实，张某某、颜某某均予承认。但从张某某工资账户明细显示，张某某交纳第一笔购房款后，资金往来频繁。张某某称案外人丁思阳并未按合同约定日期支付其购房款，但其陈述丁思阳支付房款时间及金额与本院调取案外人丁思阳支付房款时间及数额均不符，不能证明延兴路房屋的购房款中含有张某某将婚前个人房产的转让价款。故张某某该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某某称原审判决将张某某曾经存款220，000元予以分割缺乏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审理中张某某在一年内支取存款148，000元，张某某并未对该款项的花销作出合理解释，故原审判决认定上述存款为夫妻共同财产正确。原审中，颜某某对张某某婚前支付95，000元用于购买中兴街房屋的事实予以认可，故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应扣除张某某婚前购房支付的95，000元后予以分割。原审法院未考虑张某某婚前出资购房的事实即判决张某某返还颜某某共同存款90，000元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现结合张某某日常生活中应有的合理支出，本院酌定判决张某某返还颜某某共同存款40，000元。
关于张某某称原审法院判决颜某某承担抚养费每月600元无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张某某在原审及本院审理中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颜某某实际收入状况及存款情况。原审法院考虑颜某某没有固定收入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判决颜某某每月支付抚养费600元并无不当。张某某该上诉主张，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某某称原审法院判决其给付颜某某共有财产家电补差款20，000元无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张某某与颜某某在原审中对双方住处现有财产进行了统计并经双方签字确认。颜某某住处现有财产为桌椅板凳及教学用品，张某某住处所有财产为家用电器、家具及生活必备用品，张某某所有财产的价值明显高于颜某某现有财产价值。原审法院酌定判决张某某支付颜某某财产折价款20，000元并无不当。张某某该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某某称其在原审中申请法院调取颜某某银行存款，但原审法院却置之不理的问题。本院认为，张某某在原审中提交了调取颜某某名下存款情况，但张某某并未在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供调取存款的具体银行及账户等材料，故张某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张某某该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3）南西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第九项；
二、变更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3）南西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为张某某给付颜某某共同存款40，000元；
上述给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如逾期不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颜某某、张某某各负担6，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张某某负担11，000元，颜某某负担2，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 静
代理审判员 蔡耘耕
代理审判员 赵峻峰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健
王晓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