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1民终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刚。委托代理人张连波，贵州乾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210374573。委托代理人陈春美，贵州乾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执业证号：230115042109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泽琼。委托代理人邹蓉，贵州思语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911277765。委托代理人龙澄，贵州思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执业证号：2301150821376。上诉人张永刚与被上诉人黄泽琼返还原物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2015）云民三初字第84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上诉人张永刚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原告张永刚诉称：其于1992年3月购得潘学海涉案房屋一栋，面积384平方米，支付价款等费用约40000元。双方签有转让协议，当时潘学海将该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进行移交。同年，原告出资将该房屋拆除后重建为砖混结构、两层半房屋，并对房屋第一层进行了装修。后因其他问题，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证及房屋转让协议被贵阳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二大队暂扣，后被遗失。原告于2002年被判刑，2008年出狱后，发现被告黄泽琼住在该房屋内，遂与之理论，被告声称是向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买得此房，但没有出示任何凭证。原告张永刚认为其所有的涉案房屋现被黄泽琼占有、使用，已侵犯其合法权益，遂于2015年8月17日诉至法院，请求：1、判决被告停止侵权，搬离该房屋；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黄泽琼辩称：其所住涉案房屋曾为﹡﹡号，现门牌号为﹡﹡号。该房屋是2005年其丈夫古志云向他人购买，古志云于2012年去世。因其与丈夫关系并不和睦，且古志云去世后不久家中被盗，故房屋向谁所购、购房手续在哪里被告并不知情。该房最初购买时，房屋只剩主体框架结构，房屋墙体和天花板大多风化破损，房内垃圾成堆，根本不能居住，古志云遂出资请王小波将房屋重建为三层新房。后来，古志云又将房屋加盖一层，房屋现为四层房屋，面积有四百多平方米。被告黄泽琼认为，张永刚未能提供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原判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登记机构办理”。公安机关并非物权登记管理部门，原告提供的贵阳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二大队《证明》等证据，不具有物权证明效力，不能证明原告对被告现住涉案房屋享有合法所有权，对原告要求被告搬离房屋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永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5900元，由原告张永刚承担。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张永刚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其一审申请潘学海的儿子潘立勤及邻居康长春、王春华出庭作证，可以证实涉案房屋是潘学海卖给上诉人的，康长春是介绍人。购房后还未来得及办理产权过户，房屋的所有手续就被公安扣押。并且其提交的法院查封裁定书也可以证实该房屋归其所有。2、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是2007年施行，对其之前的行为无溯及力。本案应适用1984年8月30日公布的《最高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六条规定“买卖双方自愿，并立有契约、买方已交付了房款，并实际使用了管理了房屋，又没有其他违法行为，只是买卖手续不完善的，应认为买卖关系有效，但应补办房屋买卖手续”。据此规定，应认定张永刚从潘学海处购房行为有效，该房屋属于张永刚。据此，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黄泽琼答辩称：1、房屋所有权的归属不能仅以证人证言证实，上诉人称是从潘学海处购买涉案房屋，但并未提交房屋买卖合同和支付购房款的相关证据；2、上诉人提交的公安机关扣押证明及法院的查封裁定书不能证明上诉人就是涉案房屋的所有人；3、上诉人认为原判适用法律不当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案双方当事人不是买卖关系，不能适用《最高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六条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张永刚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潘学海于1988年11月10日向贵阳市云岩区国土局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报告及该局出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申报资料收据，证明1993年期间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归潘学海。黄泽琼经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人是潘学海，不能证实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2、潘学海的儿子潘立勤向张永刚出具的全权委托张永刚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的委托书及证词，证明其父潘学海将涉案房屋卖给了张永刚。黄泽琼经质证后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张永刚与潘学海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3、周从发、康长春等10人出具的书面证词证明张永刚从潘学海处购房。黄泽琼经质证后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仅凭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张永刚与潘学海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存在。4、证人刘永年出庭作证，证实涉案房屋是其帮张永刚翻修，其听说是张永刚向潘学海购买了该房屋。被上诉人黄泽琼的丈夫古志云曾对其说过法院要拍卖该房屋。半个月后，古志云重新修建该房屋之后便搬进去居住。黄泽琼经质证后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不应采信。二审另查明：贵阳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二大队于2008年7月15日出具《证明》，内容为：该队于1993年在办理张永刚诈骗案件中，扣押张永刚的房屋地契一张（地址：﹡﹡﹡），后由于该队内勤多次调换，不慎将此地契遗失。又查明，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于1994年2月3日作出的（1993）云经字第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张永刚坐落在﹡﹡﹡住房一栋。二审中，张永刚自述其在1992年向潘学海购买涉案房屋，当时双方签订了转让协议，移交了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1993年贵阳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二大队扣押上述材料时，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均登记为潘学海的名字。另外，其在﹡﹡地段共有两栋住房，一栋为涉案房屋，另一栋位于涉案房屋的对面。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证明》、民事裁定书、《建房协议》、收条、《改茶村流动人口管理登记薄》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张永刚对其在1992年向潘学海购买本案争议房屋，该房屋应为其所有的主张依法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从张永刚提交的现有证据来看，并不足以证实其主张。首先，虽然张永刚提交了贵阳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二大队出具的《证明》，证实公安机关遗失其持有的地契一张，但张永刚自述被公安机关扣押的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均为潘学海的名字。故该份《证明》只能证明张永刚曾持有潘学海的地契，并不能证实张永刚和潘学海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也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归张永刚所有。其次，张永刚提交的法院查封裁定书，仅能证明查封张永刚坐落在﹡﹡﹡住房一栋，而张永刚自述其在马王庙新街有两栋住房，故该裁定书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即为本案争议房屋。再次，关于潘立勤向张永刚出具的全权委托书及证词，因潘立勤并不是房屋所有权人，在没有得到潘学海授权的情况下，其无权出具此委托书。且该委托书也难以证明潘学海与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况且张永刚自述购房行为发生在1992年，而该委托书出具时间是2015年11月5日，两者时隔已二十年之久，明显违背生活常理。最后，对于周从发、康长春等10人出具的书面证词及刘永年出庭所作证言，因上述证言均为间接证据，在缺乏房屋买卖合同、支付购房款收据等相关证据予以印证的情况下，上述证言的证明力较低，不足以证实张永刚买房的事实。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因上诉人提交的现有证据没有达到法律规定的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元由上诉人张永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勇代理审判员  邱翠雪代理审判员  石 敏二〇一六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张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