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黔26刑终230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剑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玉发，男，1975年5月8日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剑河县，现住剑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月15日被剑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2月4日被剑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0月22日被剑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月1日被剑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经剑河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6年7月15日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台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龚经涛，男，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剑河县人民法院审理剑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玉发涉嫌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7月15日作出（2016）黔2629刑初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玉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及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周玉发通过北京市街边小广告结识一个名叫张某（另案）的男子，后通过张某购买了儿子周某及母亲肖某1（又名肖某2）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以下简称“北京朝阳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某医院（以下简称“北京安某医院”）住院的虚假病历和医疗费用票据等材料。被告人周玉发利用所购买的虚假病历及假医疗收费票据等材料到剑河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以下简称“新农合”）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合医中心”）报销，骗取新农合资金住院补偿款445821.91元，骗取大病医疗救助款98215元，骗取新农合二次补偿款94120.25元，以上共计638157.16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2年至2014年六次到剑河县合医中心报销套取新农合医疗补偿款和五次到剑河县民政局套取大病医疗救助补偿款的事实。
1、2012年5月，被告人周玉发的儿子周某因患特发性肺动脉高压等疾病在北京朝阳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24071.5元。为获得更高的医疗补偿，被告人周玉发通过张某购买周某在北京朝阳医院住院的虚假病历和金额为58885.9元的虚假住院发票等材料，并于2012年6月5日持购买的虚假住院发票及病历等材料到剑河县合医中心报销金额为58885.9元的住院发票，获得新农合医疗补偿款26671.74元。扣除周某实际在北京朝阳医院住院应获得的新农合医疗补偿款11885.75元后（周某在北京朝阳医院住院治疗实际花费费用为24071.5元，按政策规定报销应得补偿款11885.75元），套取新农合医疗补偿款14785.99元。
2、2012年7月，被告人周玉发通过向张某购买其母亲肖某2（即肖某1，病历及发票姓名为“肖某2”）在北京安某医院住院的虚假病历及金额为122394.88元的住院发票等材料，后持购买的虚假住院病历及发票等材料于2012年7月25日到剑河县合医中心报销，套取新农合医疗补偿款85002.32元。同年9月6日，被告人周玉发又利用购买肖某2在北京安某医院住院的122394.88元虚假住院发票及病历向剑河县民政局申请大病医疗救助，套取大病医疗救助款18215元。
3、2012年9月，被告人周玉发通过向张某购买周某在北京朝阳医院住院的虚假病历及金额为183313.68元的住院发票等材料，后持购买的虚假住院病历及发票等材料于2012年9月18日到剑河县合医中心报销，套取新农合医疗补偿款121893.26元。同年11月16日，被告人周玉发又利用购买周某在北京朝阳医院住院的183313.68元虚假住院发票及病历等材料向剑河县民政局申请大病救助，套取大病医疗救助款20000元。
4、2013年5月，被告人周玉发通过向张某购买周某在北京朝阳医院住院的虚假病历及金额为137803.78元的住院发票等材料，后持购买的虚假住院病历及发票等材料于2013年5月27日到剑河县合医中心报销，套取新农合医疗补偿款96070.65元。同年6月22日，被告人周玉发又利用购买周某在北京朝阳医院住院的137803.78元虚假住院发票及病历等材料向剑河县民政局申请大病医疗救助，套取大病医疗救助款20000元。
5、2013年12月，被告人周玉发通过向张某购买周某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住院的虚假病历及金额为135574.9元的住院发票等材料，后持购买的虚假住院病历及发票等材料于2013年12月24日到剑河县合医中心报销，套取新农合医疗补偿款53929.35元。同年12月30日，被告人周玉发又利用购买周某在北京朝阳医院住院的135574.9元虚假住院发票及病历等材料向剑河县民政局申请大病医疗救助，套取大病医疗救助款20000元。
6、2014年6月，被告人周玉发通过向张某购买周某在北京朝阳医院住院的虚假病历及金额为136781.61元的住院发票等材料，后持购买的虚假住院病历及发票等材料于2014年6月26日到剑河县合医中心报销，套取新农合医疗补偿款74140.34元。同年7月29日，被告人周玉发又利用购买周某在北京朝阳医院住院的136781.61元虚假住院发票及病历等材料向剑河县民政局申请大病医疗救助，套取大病医疗救助款20000元。
以上共套取新农合医疗补偿款445821.91元、大病医疗救助款共计98215元。
二、套取2012年度住院费用“新农合二次补偿”的事实。
2013年，被告人周玉发利用周某、肖某2在北京市朝阳、安某医院住院发生的虚假医疗票据及病历参加剑河县2012年度住院费用新农合二次补偿（在原报销的基础上对符合文件要求的进行第二次补偿）获得金额是105256元。经剑河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核算，被告人周玉发利用周某两次在北京市朝阳医院住院发生的242199.58元虚假医疗发票及病历、肖某1在北京市安某医院住院的122394.88元虚假医疗发票及病历分别获得新农合二次补偿款73634元、26429元，共计100063元，扣除周某2012年6月在北京市朝阳医院真实住院费用24071.5元获得的5942.75元二次补偿后，共计套取新农合二次补偿款94120.25元。
另查明，2015年1月8日至12日，中共黔东南州纪律检查委员会第一纪工委在对剑河县新农合资金进行专项检查时，发现剑河县周某、肖某2、梁某等3人涉嫌套取国家新农合资金等违法行为，涉嫌犯罪。于是中共剑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5年1月12日将该案线索移送剑河县公安局依法处理。2015年1月14日剑河县公安局在已掌握案件诈骗事实但未确定犯罪嫌疑人的情况下，传讯被告人周玉发进行排查性讯问时，被告人即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罪行。2015年1月15日剑河县公安局对被告人周玉发刑事拘留。
同时查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周玉发于2016年7月11日向剑河县森林公安局检举、揭发钟建国等人在剑河县太拥镇柳开村“琴所各”（地名）山场滥伐林木的犯罪行为。剑河县森林公安局接到检举线索后，于2016年7月12日赶赴现场核实。经该局调查查明：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期间，剑河县太拥镇人钟某、龙某、李某无证在剑河县太拥镇柳某“琴所各”（地名）山场采伐林木蓄积59.52立方米。钟某等人滥伐林木已达到刑事立案标准。剑河县森林公安局已于2016年7月15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再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周玉发于2015年4月1日向剑河县公安局退赃458000元（该款现扣押于剑河县公安局）。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周玉发向剑河县人民法院退赃180157.16元，共计退赃款638157.16元。即被告人已退回全部诈骗所得赃款。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周玉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二、对被告人周玉发缴纳的退赃款638157.16元依法予以收缴，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玉发不服原审判决，认为原审判决过重，请求本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出二点上诉理由：1、上诉人具有自首、立功两个量刑情节，原审判决仅针对其中一个量刑情节进行评价，导致量刑失衡；2、本案涉案赃款已经全部退回国家，社会危害较小，且本案事实较为特殊，上诉人已有悔罪表现。其辩护人提供三点辩护意见，第一二点辩护意见与上诉人上诉理由相同，在第三点辩护意见中，辩护人认为涉案94120.25元系合法所得，不应纳入诈骗总金额之中，应从诈骗总金额中扣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扣押物品清单、鉴定意见、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上述证据经原审质证，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上诉人在二审过程中未提出新的证据，据此，本院对原判查明之犯罪事实及相关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无视国家法律规定，采取虚假手段，虚构相关住院病历和医疗费用票据等材料，骗取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款、民政大病医疗救助款及新农合二次补偿款，诈骗金额高达638157.16元，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第一、二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予以充分考虑，故该两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的辩护人所提第三点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证据不符，故该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秀恒
审判员 汪 汕
审判员 肖玉坤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章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