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刑初53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田素满，男，198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
辩护人钱昌杰，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沪检二分诉刑诉(2017)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素满犯放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多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素满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6年9月2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田素满因长期赌博欠债，没钱回家等压力企图纵火自杀。遂在其暂时借住的本市宝山区兰岗路XXX号停车场北侧112号简易房内，用打火机点燃一液化气钢瓶，引发整排十一间简易房中六间着火，并导致居住在113号简易房的被害人刘宏祥、许乾乾夫妇二人被生前烧死。当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田素满被群众从房中救出后承认其就是纵火人，遂被公安机关抓获。
经鉴定，被告人田素满案发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具有受审能力。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侦破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扣押清单》、《检验报告》、《鉴定书》、证人许某某、刘某1、王某某、吕某某等的证言以及被告人田素满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田素满故意纵火，危害公共安全，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放火罪追究刑事责任，田素满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且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田素满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亦不持异议，提出田素满因患有XXX疾病，主观恶性小，建议法院对田在有期徒刑范围内量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田素满因故欲放火自杀。2016年9月2日凌晨1时许，田素满在其暂时借住的本市宝山区兰岗路XXX号停车场北侧112号简易房内，用打火机点燃一液化气钢瓶，引发整排十一间简易房中六间着火，并导致居住在113号简易房的被害人刘宏祥、许乾乾被烧死。当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田素满被群众从房中救出后承认其就是放火人，并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公安人员到场后将田素满传唤至派出所，田素满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经鉴定，被告人田素满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110接警登记表》证实，2016年9月2日2时许，公安机关先后接手机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报警电话称，本市兰岗路XXX号附近一简易居民房着火。
2、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9月2日2时许，公安机关接报警称兰岗路近铁山路一简易房着火，民警到场处警，发现该处平房着火，经消防灭火，确认有两人死亡。
3、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侦破经过》证实，2016年9月2日凌晨2时许，公安机关接警后赶至本市宝山区兰岗路XXX号火灾现场。到场后，公安人员发现现场有数间出租房着火，且有一男子浑身都是黑灰，手臂及背部有明显烧伤痕迹。有群众指认，该男子被人从火灾现场救出，且自称是其放火。故公安人员先将该男子口头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该男子交代，其叫田素满，系山东巨野人，案发当日凌晨2时许，其在友人王某某位于本市兰岗路XXX号停车场北侧平房家中借宿，点燃室内液化气罐准备自杀，引发火灾，造成该处一排平房着火。因田素满本人亦被烧伤，故在初步调查后由民警送至医院治疗。
4、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日凌晨2时许，徐某某下班回家时发现天宏二堆场(兰岗路XXX号对面)内的一间房子着火了，徐随即拨打报警电话。
5、证人施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日凌晨2时许，施某某和同事接警后赶至兰岗路XXX号停车场附近。当时，现场火势很大，大火已经烧穿房顶，消防队员正在进行灭火。现场有一名浑身焦黑、手臂及背部有烧伤的男子。据群众介绍，该男子即是现场放火者。经询问，该男子承认是其放的火。后公安人员将该男子带至派出所调查。
6、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日2时45分许，郭某和同事在派出所接待室内询问一名涉嫌放火的男子。该男子自称叫田素满，山东巨野人，并供认因想自杀，所以在朋友的房子里点燃煤气罐，造成火灾。因该男子情绪激动，说话困难，且背部有大面积烧伤，故对其简单询问后，郭某拨打120将田素满送医治疗。
7、上海市宝山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6年9月2日7时，公安人员对兰岗路XXX号火灾现场进行勘验。经勘查，该起火建筑位于兰岗路XXX号停车场内东北侧，为单层联排彩钢板结构，起火建筑共11间，自东向西编为107-117号，该建筑的南北外墙为砖墙结构，房顶、房间之间的隔墙均为双层彩钢板结构。火灾后，起火建筑的整体烧损程度为中间重，两侧轻。其中，111-114室彩钢板房顶坍塌，室内物品烧毁烧损，110、115室内物品部分烧损，107-109、116-117室未过火。112室入户门位于南侧，该室入户门西侧靠南墙窗下放置洗衣机，靠西墙堆放橡胶轮胎，室内北侧为床铺；该室内物品基本被烧毁，其中南窗下方的洗衣机完全被烧毁，地面残存塑料熔融物残骸及部分金属构件。距该室入户门南侧3米处有一液化气钢瓶，阀门已被烧融化脱落，瓶体有过火燃烧痕迹，在该室入户门外侧门口柴油发电机旁发现一黑色打火机残骸，112室入户门西侧靠南墙窗下洗衣机残骸底部粘连一红色打火机残骸。起火建筑南侧地面可见两具裹尸袋包裹的尸体，该建筑北侧无名小河内有两个液化气钢瓶，一个为橙色，另一个下半部分为亮黑色，上半部分为橙色。
8、上海市宝山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的《吴淞消防中队关于“9.2上海市宝山区兰岗路XXX号火灾”扑救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9月2日凌晨2时10分，吴淞消防中队接指令至宝山区兰岗路XXX号火灾现场进行扑救。到达现场后，该现场中间部位5间房间已经呈猛烈燃烧状态。消防人员立即进行控火。扑救过程中，在现场112房间东侧和西侧灶台处各发现一个液化气钢瓶(处于燃烧状态，取出后扔在燃烧房屋北侧的小河沟里)，另一液化气钢瓶位于112房间进门左侧1米处。(该钢瓶未燃烧，置于燃烧房屋南侧空地处)。经对坍塌屋顶破拆后，发现113房间靠近北面墙体处有两名被困人员。
9、证人陆某某的证言证实，陆某某系吴淞消防中队的副指导员。2016年9月2日2时许，陆某某所在的中队接到报警称兰岗路XXX号发生火灾。随后，中队出动了5辆消防车前往现场。着火现场位于停车场内的一排平房。该平房中部有5间房子燃烧猛烈，不断往外窜火。其中112房间东边灶台处的一个正在燃烧的煤气钢瓶、西边灶台处的一个在猛烈喷火的钢瓶都被拎出来。此外，在112室西边进门的左侧还有一个未燃烧的钢瓶，陆进去将该钢瓶也拎出来，放在停车场的地面上。
10、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扣押清单》及相关照片证实，2016年9月2日5时30分，公安人员对上海市宝山区兰岗路XXX号停车场内起火建筑进行勘查。经勘查，该建筑自西向东共有11个房间(117-107)，其中，111-114房间彩钢板结构的屋顶坍塌，室内物品烧毁烧损，110、115室内部分烧毁，107-109、116-117房间未过火。起火房间坐南朝北，南北系砖墙结构，墙体呈深褐色，房顶以及房间之间的隔墙为彩钢板结构，室内家具均被烧毁或部分烧毁，地面留有大量燃烧后物质。
经勘查，112室为一室户结构，屋顶坍塌地面及四周墙体呈黑褐色，地面留有大量燃烧后物质。室内西侧靠南墙窗下有一台被烧融的洗衣机，该洗衣机残骸底部粘附一个红色打火机，室内靠西墙放置大量部分烧毁的橡胶轮胎。
经勘查，113室为一室户结构，烧毁严重，屋顶坍塌，地面四周呈黑褐色，地面留有大量燃烧后物质。
经外围现场搜索，在112室入户门外侧柴油发电机处发现一个黑色打火机，113室外南侧空地上，发现有一具男尸和一具女尸。尸体东南侧地上有一个液化气钢瓶，开关阀门已被烧融脱化。兰岗路XXX号北侧小河中发现两个液化气钢瓶，一个为橙色，一个上半部分为橙色，下半部分为亮黑色。上述打火机及液化气钢瓶等物品被提取并扣押。
11、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不能排除刘某1和毛翠华夫妇为死者刘宏祥的生身父母。不能排除许某某和孙书珍夫妇为死者许乾乾的生身父母。
12、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死者许乾乾尸长101厘米，检验时全身仅颈部残留少量已烧焦的衣服残片。死者全身大部分皮肤已经烧焦炭化，仅背部、腰背部及臀部皮肤残留，且呈焦黄色，残留皮肤边缘见有暗红色充血带。头面部皮肤均已烧焦炭化，仅枕部残留少量呈焦黑色的头皮，并带有部分黑色长发，颅骨额部及顶部呈开放性，脑组织外露，呈白色糊状，额部见硬膜外热血肿形成。面部软组织均已烧焦炭化，组织结构不清，局部骨质外露，下颌骨前侧骨质炭化缺失。颈部皮肤及肌肉等软组织均已烧焦炭化，组织结构不清。胸、腹部皮肤均已烧焦炭化，右胸部及腹部局部呈开放性，腹腔内肠管外露，局部外露肠管已炭化。四肢皮肤及肌肉均已烧焦炭化，双上肢自肱骨远端缺失。左下肢自股骨远端与小腿连足离断，右下肢自股骨远端缺失。
死者刘宏祥尸长160厘米。检验时全身未见任何衣物残片。全身大部分皮肤已经烧焦炭化，仅有枕部、背部、腰背部等处皮肤残留。头面部及软组织均已烧焦炭化，组织结构不清，局部骨质外露。枕部见少量黑色头发残留。下颌骨前侧骨质炭化缺失。颈部皮肤及肌肉等软组织均已烧焦炭化。组织结构不清。胸、腹部皮肤均已烧焦炭化，两侧胸廓及腹部局部呈开放性，腹腔内肝脏及肠管外露，局部外露肠管已炭化。四肢皮肤及肌肉均已烧焦炭化，双上肢自肱骨远端缺失。左下肢自股骨远端缺失，右下肢自股骨远端仅有部分软组织与小腿相连，右小腿远端仅有部分软组织与足相连。结论：刘宏祥、许乾乾均符合生前烧死。
13、证人刘某1、许某某的证言证实，刘宏祥系刘某1的长子，许乾乾系许某某长女。2014年3月，刘宏祥与许乾乾在老家办婚礼，但未领结婚证。2015年3月，刘宏祥与许乾乾生育一子刘某2，现由刘某1抚养。刘宏祥于2009年到上海从事个体修车工作，许乾乾系案发前一周到上海工作。
14、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实，蒋某某居住在上海市宝山区兰岗路XXX号110室。2016年9月2日凌晨1时许，蒋某某睡觉时，被“嘭”的一声惊醒。蒋某某走出屋门，发现112室的房子着火了，蒋某某遂和家人以及邻居逃出屋子。接着，蒋某某和邻居肖某某走到112室门口喊“里面有没有人”。屋子里有个男子应了一声。蒋立即把门踹开，从里面逃出一个小伙子，上身赤膊，下身穿一条内裤。该男子跑出来后就跪在地上。蒋跑回家拿灭火器灭火，但都没有用。112室平时住着一个补轮胎的王姓男子。113室住着一对小夫妻。蒋某某发现着火时，系112室房子里面着火，屋顶有一点点火光，屋子里有黑烟冒出来，巨大的响声可能是112的液化气钢瓶发出的声音。因为112室的王姓男子说之前有朋友给过他一个液化气罐，他放在112室的房间里。
15、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证实，肖某某居住在上海市宝山区兰岗路XXX号109室。其证言内容与蒋某某基本一致，肖某某还证实，当时火势最大的是肖的住处往左数第三间房子，还有一名男子在蒋某某踹开房门后从里面跑出来。另，往左数的第四间房子肖某某曾去推门，发现门只能开十几公分，屋子里的东西都倒了将房门堵住，肖等人大声呼喊，里面也没有人应答。该室是一对修电路的小夫妻居住。
1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日凌晨1点多，李某1和同事在兰岗路XXX号停车场门卫室上班。2时许，李某1听到“嘭”的一声，像汽车爆胎的声音。随后，李某1看到停车场内东侧的简易房中有一家着火了，火势很大。李某1遂大叫：“着火了，着火了”。后很多居住在简易房里的人都跑出来了，李某1拿着灭火器去灭火，看到有一个男青年跪在房子前面，很多人围着他。该男子称，火是他放的。过了一会儿，消防队来灭火。停车场内有两排简易房，李某1住在西面一排，着火的是东面一排中间一家。
17、证人慕某某的证言证实，慕某某居住在兰岗路XXX号116室。2016年9月2日2时许，慕某某听到外面有人喊，出门看后发现邻居的屋子着火了。于是，慕某某也去救火。在112室门口，有名只穿着内裤的年约20多岁的男子说是他放的火，该男子背部有烧伤的痕迹。
1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2居住在兰岗路XXX号117室。2016年9月2日凌晨，李某2听到有人喊：“着火了”。于是，李某2和家人从屋子里出来，发现联排屋中间有几间屋子起火了。李还看到有名男子仅穿着一条内裤，情绪激动，说火是其放的。
19、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2日3时许，王某某接到电话称家中着火，于是赶回兰岗路XXX号112室的家中，此时消防员正在灭火。当日6时许，王某某得知隔壁的一对山东小夫妻被烧死。这对夫妻是山东巨野人，男的姓刘，是修汽车电路的，女的姓许。2016年8月31日下午4、5时许，王某某的老乡田素满来找王称准备回家，要将东西放在王家。当时，田素满浑身脏兮兮的，说话比以前少了，而且消瘦了很多，小拇指少了一节，上面还有不太新鲜的血迹。王问田为何受伤了，田称自己砍的。当晚，田素满住在王家中，还向王借钱。9月1日早上，王某某看见田素满从随身携带的双肩包内拿出祭奠用的“金元宝”和一把捧香。王问田这些东西干什么用，田回答拿回家烧。王觉得很晦气，就不想让田继续住在家里，让朋友把房门锁了。当日凌晨零时许，上述小夫妻中的刘姓男子还去王的朋友处帮田拿钥匙开门。田素满系王的老乡，平时喜欢赌博。王某某的住处大约30平米，房间南侧、北侧各有一个窗户，靠南侧窗处放了一台洗衣机，洗衣机边有一个煤气罐，西侧靠墙处堆放了十几个轮胎，靠北侧有一张单人床。王家中有两个液化气钢瓶，一个放在房门外，里面基本没有气体了，另一个放在家中靠近门的位置，里面大约有一半的液化气。该钢瓶是王某某的朋友让王帮忙退掉的。此外，王的家里还有一些轮胎，打火机也放在桌上。
20、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日凌晨3时许，魏某接到老乡王某某的电话称，王位于兰岗路XXX号的住处着火了，让魏帮忙去看看。魏某走到王某某家附近，发现有很多消防车。9月1日晚7时30分许，魏某先到王某某家中帮其锁门，然后再到饭店和王某某等人吃饭。吃完饭，魏某先回自己的货车上休息。凌晨零时许，王某某家隔壁的一个姓刘的电工找魏某拿王某某家的钥匙。
21、证人吕某某的证言证实，吕某某于2010年在打工时认识田素满，两人系老乡。2016年5月，因吕某某有事就请田素满帮其看店。后田素满告诉吕某某，其将吕放在衣柜里的1万5千元拿走玩赌博机输光了。田素满给吕某某打了一张欠条。8月份时，田素满还给吕3,000元。8月底时，田素满打电话给吕某某说谢谢吕没有催其还钱。吕某某觉得田素满有点反常，因为田不大和其客气的。另外，田素满喜欢玩赌博机，还输掉很多钱，平时也喝酒、抽烟。
22、证人姚某某的证言证实，姚某某系宝山区兰岗路XXX号停车场的承租人。姚在该停车场内搭建了平房出租。2016年9月2日2时许，值班员告诉姚某某出租房着火了。姚到现场后发现，6号房间的一名男子仅穿着内裤跪在地上说火是他放的，其腿上、肩膀处都有烧伤。6号房间是租借给王某某的。姚某某不认识上述男子，听邻居说该男子是王某某的老乡，来向王借钱，王不肯借就避开该男子，后来住在5号房间的男子见其可怜帮其拿到钥匙才让该男子进房间的。5号房间被烧死的是一对山东的小夫妻。
23、证人牛某某的证言证实，牛某某系被害人刘宏祥的徒弟，主要跟刘学习修理货运卡车电路。刘宏祥和许乾乾一起住在兰岗路南侧4号门东侧的一排临时房里，隔壁是一家补轮胎的。9月2日凌晨2时许，有人叫牛某某称刘宏祥家着火了，等牛赶到现场，火势已经很大了。刘宏祥平时夫妻关系很好，没有矛盾。
2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某在兰岗路停车场4号门门口开了一家烟杂店。2016年9月1日晚9时许，一名年轻男子来买了两瓶“老村长”白酒。
25、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实，田素满系田某1的弟弟。田素满原来性格外向，喜欢开玩笑，但自2015年5月回家后，田素满在家躲着不敢见外人，自己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吃饭。过了几天，田某1的妹妹田爱花带田素满去山东巨野北城医院看病，田素满被诊断为偏执性精神分裂症，住院治疗一段时间后，回家继续服药。田素满的母亲在二十几年前也行为怪异，找医生开过精神病药物，田某1的二弟田素经在2009年也出现过精神异常，且田爱花的女儿也有精神方面的问题。
26、证人田某2的证言证实，田某2系田素满的堂哥。2015年，田素满因为精神问题在山东巨野的北城医院看过病，还一直吃药。2016年7月，田素满到浦东找工作时没有地方住曾在田某2处住过，但田某2只见过田素满吃过几次药。8月20日左右，田某2发现田素满有点不正常，很沉闷，话也很少，说话颠三倒四而且表情严肃。8月27日左右，田素满打电话问田某2要微信红包。另外，田素满的母亲和二哥均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27、巨野县北城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出院记录》、《病历续纸》证实，被告人田素满因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于2015年5月17日住巨野县城北医院治疗，同年6月13日出院。
28、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田素满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患病期，目前症状已缓解。田素满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具有受审能力。
29、被告人田素满供述，案发前几天，田素满到兰岗路老乡王某某处向其借钱准备回老家。但王某某没有借钱给田，而是给田介绍工作，田就住在王家中。2016年9月1日晚，王某某和几个朋友出去玩，田素满一个人在外面闲逛后准备回去时，发现门锁了。田素满在门外等了一会儿后，感觉压力很大想要自杀就去买白酒。田素满在停车场门口左侧的一家杂货店里买了两瓶白酒，喝了半瓶就喝不下了。期间，王某某隔壁的邻居见田素满一直待在外面就帮田找王某某拿钥匙，打开王的家门让田进去。田素满回到王家中后，就关了门和窗户，打开一个黄色煤气罐的阀门，并用打火机对着阀门的喷气口点燃了煤气罐。火焰窜出来后，田素满将打火机扔在地上，躺到房间靠里面的床上。过了一会，田素满感觉呼吸困难，皮肤发烫，就把毯子裹在身上。又过了一会，有人在屋外敲门，并将房门撞开，田素满就跑到屋子外面。之后，有民警赶到现场询问田事发情况，田就告诉警察自己把房子烧了。接着，民警将田素满带到派出所，因田受伤就将其送到医院。田素满自杀的原因主要是因为自己收入低，而且喜欢赌博，赚来的钱都输光了，感觉活得没意思，所以想自杀。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素满故意放火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放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田素满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田素满又系自首，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田素满犯放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董 玮
审 判 员 袁 婷
人民陪审员 胡正军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姝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一十五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
第十八条
……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