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赣01刑终292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华中，男，1973年7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7年7月26日被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公安局抓获并临时寄押于澜沧拉祜族自治县看守所，同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2018年4月25日经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孝品，上海盈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华中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于2018年4月4日作出（2018）赣0192刑初1号刑事判决，后又作出（2018）赣0192刑初1号裁定。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华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7月20日，被告人陈华中委托叶某、郑某、方某、张某与江西华某环保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麦庐大道，以下简称“华某公司”）、堡斯德建材（南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堡斯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某1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代陈华中受让并持有华某公司和堡斯德公司100%股权等事宜。2011年7月27日，叶某、郑某、方某、张某与朱某1、占荷玉、刘某、徐某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朱某1、占荷玉、刘某、徐某以1.36亿元的价格（含华某公司的原银行债务8658.1万元）将华某公司和堡斯德公司全部股权及相关专利转让给陈华中的代理人叶某、郑某、方某、张某。2011年8月5日，华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朱某1变更为叶某，股东由朱某1、占荷玉变更为叶某、郑某。陈华中于2011年7月28日至2011年10月20日分批次共计支付了1430万元给朱某1，余款3511.9万元未支付。鉴于收购款未全部支付及双方对收购中的一些事宜存在争议，陈华中、朱某1分别派驻代表王某、陈某等人共同管理华某公司的公章，每次使用公章必须得到王某、朱某1或其女儿朱某2的同意，并在双方代表都在场的情况下才能盖章。2013年，被告人陈华中为开展华某公司经营业务及厘清公司原债务，私刻了华某公司的公章、合同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章。陈华中实际控制的鹰潭丰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华公司”）因拖欠南昌银行利民支行（现更名为江西银行迎宾大道支行）借款5000万元，于2013年被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冻结银行账户。陈华中为使丰华公司正常经营，解除账户查封，便与银行方协商，用华某公司为这笔5000万元借款提供执行担保。2013年11月7日，华春公司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担保。陈华中并委派华春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某、丰华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某及代理律师左某在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与南昌银行利民支行的工作人员黄某签署了执行担保协议书。叶某代表华某公司签署执行担保申请书及执行担保协议书时所使用的公章就是陈华中私刻后交给其的公章。经鉴定，上述执行担保申请书、执行担保协议书落款中“江西华某环保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华某公司同内容公章印文及华某公司在2012年度工商年检报告上的印文样本不是同一印章形成。2013年12月20日，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朱某1一方与陈华中一方关于华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作出判决，认定朱某1、占荷玉、刘某、徐某已经将华某公司、堡斯德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至郑某、叶某、方某、张某的名下，郑某、叶某、方某、张某系接受陈华中的委托行为代持华某公司、堡斯德公司的股权，判决陈华中应向朱某1一方支付股权转让款项3511.9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88150元。2014年6月29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对上述判决予以维持。2017年7月26日,被告人陈华中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找人刻制华某公司印章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华中伪造江西华某环保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印章并使用，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陈华中如实供述其刻制印章的犯罪事实，其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坦白情节的认定，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陈华中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上诉人陈华中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华中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理由如下：1、伪造公司印章罪的核心是“是否有刻制公司印章的权利”，陈华中已经合法受让并实际取得了华某公司的全部股权及相关权益，有权刻制华某公司印章，且刻制印章行为是基于公司经营和管理需要，是正当、合法的公司行为。原判认定陈华中不具有刻制华某公司印章的权利属认定错误。2、原判认定陈华中刻制印章违反国家规定，但并未指出具体违反了什么国家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该“国家规定”显然不是刑法，即使上诉人违反了该“国家规定”，也不应追究刑事责任，充其量是行政或民事责任。3、华某公司本身就是陈华中一人所有的公司，其刻制印章的行为本身就是公司行为，也没有侵犯“伪造公司印章罪”的犯罪客体，即公司印章的管理秩序。华某公司及其名义上的法人代表对陈华中刻制新印章没有异议。4、陈华中一直认为自己有权刻制印章，一个公司拥有很多公章且不需要备案是很正常的，不具备“伪造公司印章罪”的主观故意要素。5、即使陈华中刻制华某公司印章的行为有不当与违法之处，但基于华某公司是陈华中独自拥有的“一人公司”，刻制印章是为了华某公司正常开展业务，厘清债权债务关系，并非图谋私利，且没有给华某公司造成实际损失，属于情节显著轻微，危害性不大，不认为是犯罪。故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陈华中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27日，受上诉人陈华中委托，叶某、郑某、方某、张某与华某公司、堡斯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某1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朱某1、占荷玉、刘某、徐某以1.36亿元的价格（含华某公司的原银行债务8658.1万元）将华某公司和堡斯德公司全部股权及相关专利转让给陈华中的代理人叶某等人。2011年8月5日，华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朱某1变更为叶某，股东由朱某1、占荷玉变更为叶某、郑某。陈华中于2011年7月28日至同年10月20日分批次共支付了1430万元给朱某1，余款3511.9万元未支付。鉴于收购款未全部支付及双方对收购中的一些事宜存在争议，陈华中、朱某1分别派驻代表王某、陈某等人共同管理华某公司的公章（一方管钥匙，一方管密码），每次使用公章必须得到双方同意，且在双方代表在场的情况下才能盖章。2013年，陈华中为开展华某公司经营业务及厘清公司原债务，私刻了华某公司的公章、合同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章。陈华中实际控制的丰华公司因拖欠南昌银行利民支行借款5000万元，于2013年被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冻结银行账户。陈华中为使丰华公司正常经营，解除账户查封，便与银行方协商，用华某公司为这笔5000万元的借款提供执行担保。2013年11月7日，华春公司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担保。陈华中委派华春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某、丰华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某及代理律师左某在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与南昌银行利民支行的工作人员黄某签署了执行担保协议书。叶某代表华某公司在签署的执行担保申请书及执行担保协议书上使用了陈华中交给其的私刻的华某公司印章。经鉴定，上述执行担保申请书、执行担保协议书落款中“江西华某环保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华某公司同内容公章印文及华某公司在2012年度工商年检报告上的印文样本不是同一印章形成。2013年12月20日，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朱某1一方与陈华中一方关于华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作出判决，认定朱某1、占荷玉、刘某、徐某已经将华某公司、堡斯德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至郑某、叶某、方某、张某的名下，郑某、叶某、方某、张某系接受陈华中的委托行为代持华某公司、堡斯德公司的股权，陈华中应向朱某1一方支付股权转让款项3511.9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88150元。2014年6月29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维持了上述判决。2017年7月26日,陈华中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找人刻制华某公司印章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股权转让协议、委托书，证实2011年7月27日，乙方郑某、叶某、方某、张某受陈华中委托与甲方朱某1、占荷玉、刘某、徐某以及保证人上海辉胜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某4）、朱某2、上海辉胜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某4）、上海泛日企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华中）就华某公司、堡斯德公司的股权转让签订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所持有的华某公司100%股权、堡斯德公司100%股权、四项专利技术及相关专利权，以1.36亿元（含甲方列明的8658.1万元的银行债务）的价格转让给乙方。
2、交接方案，证实2011年7月，郑某、叶某、方某、张某与朱某1、占荷玉、徐某就华某公司、堡斯得公司股权转让后交接事项达成补充约定，印章实行双方监管（一方管钥匙、一方管密码），六个月后由甲、乙双方当面作破坏性销毁，乙方应提前刻好所有印章。
3、收条、公司变更通知书、变更后的企业法定代表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实华某公司完成了股权、税务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朱某1变更为叶某。
4、专利权转让合同、国家知识产权局手续合格通知书、专利登记簿副本、华春公司财务材料交接清单、收条、土地证、房产证复印件移交表、华春公司房产证移交表、华春公司和堡斯德公司印章、网银及支票移交表、转让交割单、转让土地房产情况表、设备汇总表、明细表、资产盘点表、转让土地房产情况表等资产交接材料，证实华某公司的专利权、财务资料及土地、房产、设备、材料等资产已全部完成交接。
5、朱某2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付款凭证，证实陈华中已经向朱某1方支付了收购款1430万元。
6、朱某1提供的证据清单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闽民终字第640号民事判决书、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赣0192民初536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朱某1等与陈华中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经法院终审判决认定，陈华中未按约支付完毕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朱某1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项3511.9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88150元。
7、丰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陈华中也是丰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华某公司提供执行担保的担保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华某公司没有被强制执行过任何款项。
8、执行担保申请书、执行担保协议书、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南昌银行票据材料，证实2013年11月7日，华某公司出具了执行担保申请书，南昌银行利民支行、丰华公司、华某公司三方签订了执行担保协议书并盖章，由华某公司为丰华公司在南昌银行的借款5000万元执行担保。
9、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2013年11月7日的《执行担保申请书》、《执行担保协议书》落款中“江西华某环保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公安机关提供的华某公司同内容公章印文样本不是同一印章形成；公安机关提供的华某公司同内容公章印文样本与华某公司在2012年度工商年检报告上的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的。
10、户籍证明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陈华中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无犯罪前科。
11、抓获经过，证实陈华中于2017年7月26日被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公安局抓获并临时寄押于澜沧拉祜族自治县看守所。
12、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份，其这方与陈华中一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因陈华中只支付了部分收购款，故华某公司的公章由双方共管，存放公章的保险柜由其方人员保管钥匙，陈华中一方管密码。盖章的流程是，首先找王某（陈华中一方委托人）说明盖章的用途，王某同意后叫财务闵某先打开放保险柜的房间门，然后找陈某（朱某1一方委托人）说明盖章的原因，由陈某打电话向其或朱某2汇报，经同意后陈某拿钥匙给王某，在陈某、王某、闵某三人在场的情况下当面盖章，盖完以后立即把章放回保险柜。2013年，其接到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电话通知，要求华某公司履行担保义务，后才知道陈华中私刻了华某公司印章为丰华公司向南昌银行贷款5000万元提供执行担保的事情。目前该执行已终止，华某公司没有实际的财产可以执行。由于陈华中这次收购没有完成，其准备再次将公司出售，后收购方发现公司有5000万元的执行担保，直接导致这一次的出售失败。
13、证人朱某2（朱某1女儿）、陈某、闵某（公司财务人员）、王某的证言，共同证实华某公司的公章处于共管状态，盖章的流程与朱某1的陈述一致，需要两方同意才可以取出公章按要求盖章，且并未在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担保书上盖过公章。
14、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华某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不负责公司的事务，实际控制人是陈华中。2013年，陈华中打电话让其来南昌以江西华某公司的名义作执行担保。在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与南昌银行利民支行行长、法官、郑某等人一起签订了执行担保申请书、执行担保书，并盖上了华某公司的公章。该公章是华某公司的工作人员给其的，盖了章后又还给那个人了。
15、证人谢某、周某（丰华公司的员工）的证言，证实2010年，陈华中收购了丰华公司，成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3年，由于丰华公司欠江西银行5000万元贷款，陈华中找华某公司为该笔贷款做执行担保。当时华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某等人在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签订了执行担保协议书，叶某加盖了华某公司印章。
16、证人黄某（原南昌银行利民支行行长）的证言，证实2013年，丰华公司拖欠其银行的贷款未还，被冻结了账户。后陈华中找到其银行，提出用华某公司作为执行担保，让其解冻丰华公司账户。后其与丰华公司法人代表谢某、华春公司法人代表叶某及股东郑华生在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签署了一份签执行担保协议书，追加华某公司作为执行担保。
17、证人左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丰华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华某公司为丰华公司提供执行担保时其在现场，当时黄某、叶某、谢某各自代表公司在执行担保协议书上签字。具体华某公司的公章是谁拿来的记不清了。
18、上诉人陈华中的供述，供认2010年底，其收购了丰华公司，成为丰华公司的控股股东。2011年，其从朱某1手中收购了华某公司和堡斯德公司，并办理了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叶某系华某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收购后，华某公司公章由双方共管，其这方派了王某负责，朱某1派了其女儿朱某2负责。后来其发现华某公司有很多债务没有列入收购合同，其和朱某1因此发生纠纷，2013年或2012年底，为方便厘清双方的债权债务、用于开展自己的业务，其另外刻了一套华某公司的印章，包括公章、合同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章。叶某是挂名法定代表人，不参与公司的管理经营，不知道私刻公章一事。具体当时怎么刻的公章，其记不清了。2013年，其用华某公司为丰华公司的债务提供执行担保，并叫叶某签执行担保协议、盖公章，该公章系其私刻后给叶某的印章。
以上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和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华中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华中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国家关于印章有严格的管理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禁止买卖印章，不得非法制作、使用印章。企业事业单位需要刻制印章的，应当凭登记管理部门核发的营业执照、登记证书或者所在地公安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到所在地县级以上公安机关申请办理准刻手续。需要刻制印章的单位应当到公安机关批准的刻制单位刻制；刻制单位将刻制的印章向公安机关办理印鉴备案后，方准启用。华某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有登记注册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有其规章制度和议事议程，上诉人陈华中擅自指使他人私刻华某公司印章的行为，既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也违反国家关于印章管理的规定。同时，陈华中未依约支付全部转让款，在明知被朱某1一方以违约为由诉至人民法院，在公司转让存在争议、诉讼未终结前，为达到控制华某公司目的，指使他人私自刻制华某公司公章并用于对外提供执行担保，为华某公司增加5000万元债务的连带责任，具有社会危害性。陈华中的上述行为，不仅仅是对华某公司开展正常活动的信誉产生影响，也是对国家关于企事业单位公章管理秩序的扰乱。虽然陈华中及其辩护人辩称陈华中认为自己有权刻制印章，不具备“伪造公司印章罪”的主观故意要素，但陈华中明知华某公司原始印章实际上由双方共管，也应当知道其指使他人私刻华某公司印章不符合华某公司规章制度和国家关于印章管理的规定，其私刻公司印章是为了避开华某公司原始股东的监管，具有犯罪动机、目的和主观故意。综上，陈华中的行为符合伪造公章印章罪的构成要件，成立本罪。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华中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华中刻制华某公司印章并非图谋私利，且没有给华某公司造成实际损失，属于情节显著轻微，不认为是犯罪，请求改判陈华中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陈华中指使他人私自刻制华某公司公章且用于对外提供执行担保，既违反了国家关于印章的管理规定，扰乱了国家关于企事业单位公章管理的秩序，又侵害了华某公司的商业信誉，为华某公司增加5000万元债务的连带责任，且该5000万元尚未被执行完毕，该连带责任亦不会被免除，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应负刑事责任。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华中违反国家关于印章的管理规定，私自刻制江西华某环保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印章并使用，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华中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以及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陈华中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私刻印章的犯罪事实，虽对其行为性质提出辩解，不影响坦白情节的认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根据陈华中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了刑罚，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波
审 判 员 李俊文
审 判 员 李 成
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 王丽萍
书 记 员 廖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