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民终字第028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江市金翔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梅里村1组。
法定代表人石金法，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陆敏彪，江苏五洲信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钟天舒，江苏五洲信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晓波，美国国籍。
委托代理人杨钢，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蔡晖，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洪小龙，男，1954年12月25日生，美国护照号码430642481，美国国籍。
原审第三人龙圣制衣（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同里镇科技产业园内。
法定代表人洪小龙，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吴江市金翔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翔服饰）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4）吴江民初字第0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
金翔服饰为支持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2011）苏中商外初字第005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实金翔服饰与洪小龙之间的借款关系真实存在，且已经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该判决已生效，可直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该案性质系涉外借款合同纠纷，当事人对适用法律无约定的，应当适用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贷款人所在地法即中国法。
2、经中国驻美国纽约总领馆认证的陆晓波与洪小龙的结婚证原件及翻译件一份。证实1997年12月28日，陆晓波与洪小龙在美国内华达州拉斯维加斯烛光结婚教堂举行了合法婚礼，双方确立合法的夫妻关系。
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十二师中级人民法院（2011）农十二执字第1-2、2-2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实与本案类似情形下，陆晓波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并承担实体还款责任。
4、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执行笔录、追加陆晓波为被执行人申请书、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收件证明、执行听证通知书。证实2013年5月10日，金翔服饰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陆晓波为被执行人，被告知该申请应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2013年10月18日，金翔服饰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追加陆晓波为被执行人，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日收到金翔服饰的申请书。2013年12月2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通知洪小龙、龙圣制衣（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圣制衣）将于2013年12月16日上午9：30分在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41法庭对金翔服饰申请追加陆晓波为被执行人的申请举行听证。因此，本案诉讼时效未超过。
5、美国吴异军律师事务所2014年10月13日《﹤关于离婚后配偶权益和义务分离生效日之纽约州法律﹥公正函的法律效力和正确性的法律意见》。证实陆晓波提交给原审法院的委托Wayne（Wei）Zhu律师出具的《关于离婚后配偶权益和义务分离生效日之纽约州法律公正函》在形式上存在瑕疵，在内容上表述不准确。根据纽约州的法律规定，陆晓波应对金翔服饰的债务负责。
6、《美国统一婚姻财产法》翻译件。证实根据该法第六章第5条的规定，婚姻财产协议不得约定对债权人的不利条款，除非债务发生时债权人已实际知道该约定条款。故依照美国法律陆晓波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7、美国吴异军律师事务所2014年12月9日《法律意见书》。证实根据《纽约州家庭关系法》以及相关判例法，陆晓波应当对洪小龙向金翔服饰所负的债务负责。陆晓波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纽约州纽约县法院离婚判决》中载明的洪小龙与陆晓波的离婚协议不得作为陆晓波对本案所涉债务的免责依据。
对金翔服饰提交的上述证据，陆晓波经质证认为：1、对金翔服饰提交的（2011）苏中商外初字第005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因本案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2011）苏中商外初字第0059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600万元之外的利息损失、案件受理费损失等不属于民间借贷范畴，且本案应适用美国相关法律；2、对金翔服饰提交的陆晓波与洪小龙的结婚证原件及翻译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因陆晓波与洪小龙已于2007年1月16日分居，根据美国相关法律的规定，双方的婚姻关系自分居之日起解除；3、对金翔服饰提交的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十二师中级人民法院（2011）农十二执字第1-2、2-2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4、对金翔服饰提交的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执行笔录、追加陆晓波为被执行人申请书、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收件证明、执行听证通知书的真实性因无法核实均不予认可，且金翔服饰在执行程序中申请追加陆晓波为被执行人不是法律规定的中断诉讼时效的合法事由，不具有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5、对金翔服饰提交的美国吴异军律师事务所2014年10月13日《﹤关于离婚后配偶权益和义务分离生效日之纽约州法律﹥公正函的法律效力和正确性的法律意见》，因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在形式上系该律师事务所驻天津代表处所出具，并无出具该法律意见的律师是否具有出具该文件资格的证明，故该份证据材料不符合法定的证据形式。在内容上，该份证据材料并未针对陆晓波与洪小龙的具体婚姻状况，与本案无关联性；6、对金翔服饰提交的《美国统一婚姻财产法》翻译件，因金翔服饰提交的实际是打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7、对金翔服饰提交的美国吴异军律师事务所2014年12月9日《法律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合法性、关联性。因陆晓波与洪小龙的离婚协议已经过纽约州相关法院判决，认可了二人的离婚协议的效力，二人在离婚协议中关于夫妻债务承担的约定具有法律约束力，应当遵照执行。美国吴异军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法律意见无权否定美国已生效的离婚判决以及生效的离婚协议的效力。况且，该法律意见书引用的判例在陆晓波与洪小龙的婚姻存续期间、债务形成时间、婚姻财产分配等实质内容上均不一致，这些判例不应适用于本案，故其得出的结论也是错误的。
对金翔服饰提交的上述证据，洪小龙、龙圣制衣经质证均认为：1、对金翔服饰提交的（2011）苏中商外初字第005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并未支持金翔服饰的利息主张，且洪小龙承担债务的时间应当始于判决生效之日；2、对金翔服饰提交的陆晓波与洪小龙的结婚证原件及翻译件无异议；3、对金翔服饰提交的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十二师中级人民法院（2011）农十二执字第1-2、2-2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4、对金翔服饰提交的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执行笔录、追加陆晓波为被执行人申请书、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收件证明、执行听证通知书，因申请追加被执行人不能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效果，故对该组证据材料不予认可；5、对金翔服饰提交的美国吴异军律师事务所2014年10月13日《﹤关于离婚后配偶权益和义务分离生效日之纽约州法律﹥公正函的法律效力和正确性的法律意见》，系美国吴异军律师事务所驻天津代表处所出具，该代表处属于中国律师事务所，无资格和能力解释美国法律。如系美国律师事务所，应当由美国的律师公会及资格委员会出具相关证明证实该律师事务所的合法资格，故对该份证据材料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6、对金翔服饰提交的《美国统一婚姻财产法》翻译件，因未经美国的司法机构或者使领馆认证，且该翻译件不完整，故对该份证据材料不予认可；7、对金翔服饰提交的美国吴异军律师事务所2014年12月9日《法律意见书》，该份证据材料不具有证据性质，且无相关翻译人资质的证明文件，在内容上引用的判例不适当，与本案无可比照性，故对该份证据材料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1、对金翔服饰提交的（2011）苏中商外初字第005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陆晓波、洪小龙、龙圣制衣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仅对待证事实有异议。因该证据材料真实、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原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并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待证事实；2、对金翔服饰提交的陆晓波与洪小龙的结婚证原件及翻译件，陆晓波、洪小龙、龙圣制衣对真实性均无异议，陆晓波仅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该份证据材料真实、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原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并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待证事实；3、对金翔服饰提交的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十二师中级人民法院（2011）农十二执字第1-2、2-2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陆晓波、洪小龙、龙圣制衣对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因金翔服饰未能提交原件，且该份证据材料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原审法院对该份证据材料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4、对金翔服饰提交的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执行笔录、追加陆晓波为被执行人申请书、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收件证明、执行听证通知书，陆晓波认为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法核实，陆晓波与洪小龙、龙圣制衣对待证事实均有异议。经原审法院核实，该组证据材料均真实、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原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5、对金翔服饰分别提交的美国吴异军律师事务所2014年10月13日《﹤关于离婚后配偶权益和义务分离生效日之纽约州法律﹥公正函的法律效力和正确性的法律意见》和2014年12月9日《法律意见书》，因该两份《法律意见》并非我国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证据种类，不具有证据性质，故原审法院对金翔服饰提交的该两份《法律意见》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6、对金翔服饰提交的《美国统一婚姻财产法》翻译件，陆晓波与洪小龙、龙圣制衣均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因该份材料未经美国公证机关公证并经我国驻美国使领馆认证，该翻译件不完整。因此，金翔服饰提交的该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原审法院对该份证据材料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陆晓波为支持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经美国公证机关公证并经中国驻美国纽约总领事馆认证的陆晓波与洪小龙的离婚判决书原件及翻译件一份。证实2009年10月2日，经美国纽约州纽约县最高法院判决，陆晓波已与洪小龙离婚。其中，美国纽约州纽约县最高法院裁定“双方当事人于2009年1月16日达成的离婚协议书（此协议书的复印件已在本法院备案并经引用构成本文的一部分）应存续并且不并入本判决书；双方当事人应当遵守该协议的各项可执行条款条件的规定，如同这些条款条件是该协议中的条款条件。”
2、经美国公证机关公证并经中国驻美国纽约总领事馆认证的陆晓波与洪小龙的离婚协议书原件及翻译件一份。证实在2009年10月2日陆晓波与洪小龙的离婚诉讼中，双方当事人于2009年1月16日共同订立的离婚协议书已在美国纽约州纽约县最高法院备案。该离婚协议书中确认“双方已分居超过两年”；该离婚协议书“债务”部分载明：“双方应承担自分开之日起，即2008年7月1日，各自所产生的负债，使另一方免受损失。”
3、经美国公证机关公证并经中国驻美国纽约总领馆认证的朱（ZHU）律师楼Wayne（Wei）Zhu律师《关于离婚后配偶权益和义务分离生效日之纽约州法律》原件及翻译件一份。证实依据陆晓波与洪小龙的离婚协议书和离婚判决书，陆晓波不负责洪小龙对金翔服饰的债务（如有）。
4、龙圣制衣2004年度至2008年度审计报告四份、外资企业逾期出资登记表一份、苏州市吴江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实截止2008年12月31日，龙圣制衣尚未投产，并无任何利润，股东（金翔服饰、洪小龙）亦未取得任何利润分配。截止2009年6月22日，龙圣制衣认缴注册资本600万美元，仅到资156.67万美元，无法开展经营，亦无经营收入。2011年12月27日，龙圣制衣因逾期未接受年度检验，被苏州市吴江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
5、龙圣制衣致原审法院函、金翔服饰致原审法院函、2011年3月22日原审法院询问笔录、2011年5月12日原审法院询问笔录各一份。证实金翔服饰知道并确认龙圣制衣自成立时起至2011年5月间，并未开展任何经营活动，更未取得任何经营收入。金翔服饰的法定代表人石金法系龙圣制衣的实际控制人，全面掌握公司公章、账户等重要资料，洪小龙实际并未获取龙圣制衣的任何经营收入。
6、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0）吴江执字第3679-3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实龙圣制衣为金翔服饰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行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金翔服饰未能偿还上述贷款的情况下，龙圣制衣以其土地、房产及其附着物等资产被原审法院司法拍卖的方式向债权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行履行了保证责任，履行债务金额为2120万元。因此，龙圣制衣依法对金翔服饰享有标的为2120万元的追偿权，且龙圣制衣有权依追偿权与本案金翔服饰诉称的债务相抵消。
7、经美国公证机关公证并经中国驻美国纽约总领馆认证的YinghuiHe律师事务所《法律意见书》原件及翻译件。证实依据《纽约债权债务法》、《纽约家庭关系法》的规定，陆晓波无需就本案债务承担任何责任。
对陆晓波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金翔服饰经质证认为：1、对陆晓波提交的陆晓波与洪小龙的离婚判决书原件及翻译件、离婚协议书原件及翻译件的真实性无异议；2、对陆晓波提交的朱（ZHU）律师楼Wayne（Wei）Zhu律师《关于离婚后配偶权益和义务分离生效日之纽约州法律》原件及翻译件的真实性有异议，且无证据证明Wayne（Wei）Zhu律师具有美国执业律师资格，该律师的意见与美国的法律不符；3、对陆晓波提交的龙圣制衣2004年度至2008年度审计报告、外资企业逾期出资登记表、苏州市吴江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4、对陆晓波提交的龙圣制衣致原审法院函、金翔服饰致原审法院函、2011年3月22日原审法院询问笔录、2011年5月12日原审法院询问笔录、原审法院（2010）吴江执字第3679-3号民事裁定书的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案外人所讲的内容不真实、且与本案无关联；5、对陆晓波提交的YinghuiHe律师事务所《法律意见书》以及《纽约债权债务法》、《纽约家庭关系法》相关内容原件及翻译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在该法律意见书中YinghuiHe律师引用经美国纽约州法院认可的分居协议推定分居协议的约定能够对抗任何洪小龙、龙圣制衣的观点违背了世界通行的合同相对性的法律原理，是错误的，且本案应适用中国相关法律。
对陆晓波提交的上述证据，洪小龙、龙圣制衣经质证认为：对陆晓波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1、对陆晓波提交的陆晓波与洪小龙的离婚判决书原件及翻译件、离婚协议书原件及翻译件，金翔服饰和洪小龙、龙圣制衣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洪小龙、龙圣制衣对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该组证据材料真实、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故原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2、对陆晓波分别提交的朱（ZHU）律师楼Wayne（Wei）Zhu律师《关于离婚后配偶权益和义务分离生效日之纽约州法律》原件及翻译件，以及YinghuiHe律师事务所《法律意见书》原件及翻译件，因该两份《法律意见书》不属于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种类，不具有证据性质，故原审法院对该两份证据材料的证明效力不予认确认；3、对陆晓波提交的龙圣制衣2004年度至2008年度审计报告、外资企业逾期出资登记表、苏州市吴江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金翔服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洪小龙、龙圣制衣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因该组证据材料真实、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故原审法院对该组证据材料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并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待证事实；4、对陆晓波提交的龙圣制衣致原审法院函、金翔服饰致原审法院函、2011年3月22日原审法院询问笔录、2011年5月12日原审法院询问笔录、原审法院（2010）吴江执字第3679-3号民事裁定书，金翔服饰对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案外人所讲的内容不真实、且与本案无关联。洪小龙、龙圣制衣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经原审法院依法核实，该组证据材料均真实、合法，但2011年3月22日原审法院询问笔录及原审法院（2010）吴江执字第3679-3号民事裁定书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审法院对2011年3月22日询问笔录、原审法院（2010）吴江执字第3679-3号民事裁定书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龙圣制衣致原审法院函、金翔服饰致原审法院函、2011年5月12日原审法院询问笔录均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故原审法院对龙圣制衣致原审法院函、金翔服饰致原审法院函、2011年5月12日原审法院询问笔录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并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待证事实。
洪小龙、龙圣制衣为支持其主张，共同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经上海市闵行公证处公证的证人戴某的证言笔录。证实龙圣制衣自2004年1月7日完成公司注册后，行政、财务（公章、财务章）均由金翔服饰代为管理，直到2008年又由金翔服饰将公章、财务章移交给龙圣制衣。戴某于2010年4月接到洪小龙的电话通知，要求其将龙圣制衣的公章、财务章等移交给石金法。2010年4月29日上午，租房企业荣拓科技、特鑫磨具、金泽金属、宏扬水电、电子塑料共五家企业的负责人到场，其和石金法均参加了移交会，并将龙圣制衣的公章、财务章以及办公室、财务室的钥匙移交给了石金法。
2、龙圣制衣的工商登记资料原件一份。证实龙圣制衣由金翔服饰和洪小龙共同投资设立，注册资本为600万美元，其中金翔服饰认缴60万美元，洪小龙认缴540万美元，但最终金翔服饰仅出资6.16万美元，洪小龙仅出资150.51万美元，双方实际到位资金与认缴的金额相差甚远。
3、上海依泰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泰姆公司）记账表复印件一份。证实洪小龙自2008年10月10日收到金翔服饰600万元借款后，截止2008年12月1日，洪小龙已委托依泰姆公司支付金翔服饰法定代表人石金法48.5万元，其余款项也已全部用于龙圣制衣的经营。
对洪小龙、龙圣制衣共同提交的上述证据，金翔服饰经质证认为：1、对经公证的证人戴某的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联；2、对龙圣制衣的工商登记资料原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实的内容不予认可；3、对依泰姆公司记账表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对洪小龙、龙圣制衣共同提交的上述证据，陆晓波经质证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1、对洪小龙、龙圣制衣提交的经公正的证人戴某的证言，金翔服饰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因证人戴某未出庭作证，且未接受各方当事人以及原审法院的质询，故原审法院对该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2、对洪小龙、龙圣制衣提交的龙圣制衣的工商登记资料原件，金翔服饰和陆晓波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金翔服饰仅对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因该份证据材料真实、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原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3、对洪小龙、龙圣制衣提交的依泰姆公司记账表复印件，金翔服饰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该份证据材料仅为复印件，原审法院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原审法院对该份证据材料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
经原审审理，原审法院依据金翔服饰、陆晓波、洪小龙、龙圣制衣提供的并由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证据确认如下事实：
1、美国纽约州纽约市的洪小龙与陆晓波于1997年12月28日在美国内华达州拉斯维加斯烛光结婚教堂进行了合法婚礼，内华达州克拉克县为二人颁发了结婚证书。
2、2009年1月16日，洪小龙与陆晓波在纽约共同订立《离婚协议书》。该《离婚协议书》载明：“鉴于，依据纽约婚姻法及离婚法案，双方于纽约州纽约县最高法院存在未决诉讼。该诉讼案名为‘关于洪小龙与陆晓波婚姻问题’。鉴于，双方存在不可调和的分歧，导致婚姻关系破裂。双方已分居超过两年。鉴于，与上述诉讼无共谋，无实现或加速解除婚姻关系的动机，双方在此认为解决上述诉讼引发的争议符合双方的最佳利益，争议包含但不限于抚养、不动产、私人财产及非婚姻财产的分割、债务及律师费，最终彻底协调由婚姻关系或双方现存其他任何关系所产生的其他权利，最终彻底解决双方中的任一方现有的各项权利或今后一方对另一方的权利，包含一方对另一方的各项财产权（包括不动产、私人财产、婚姻财产、非婚姻财产、混合财产及现有财产）此后可能由双方中的一方获得。进一步解释为，包含一方对另一方产业的一切权利及债权。因此，鉴于对等前提，双方所作承诺及良好有益代价，双方确认完全接受上述条件，并自愿就离婚协议书的各项条款及条件达成一致意见。”该《离婚协议书》“债务”部分载明：“双方进一步达成协议，双方应承担各自信用卡上的债务，应免受另一方任何到期未付的结余所带来的损失。双方进一步达成协议，双方应承担自分开之日起，即2008年7月1日，各自所产生的负债，使另一方免受损失。”该《离婚协议书》“一般条款”部分（B）载明：“如纽约州最高法院，索引码09300307依据以上离婚证词对双方作出判决。双方达成一致意见，财产分割协议在该案件下达任何判决时应继续生效。不管判决是否视为该离婚协议的一部分，对双方均具有决定性及拘束力。如上述法院拒绝对双方下达离婚协议判决，则财产分割协议无效，不具备法律效力。”该《离婚协议书》于2009年10月2日存档于纽约县书记官办公室。
3、2009年9月28日，美国纽约州纽约县最高法院就“关于洪小龙与陆晓波婚姻问题”的诉讼（索引号09300307）做出离婚判决。该判决裁定：“洪小龙与陆晓波的婚姻据此解散。”该判决进一步裁定：“双方当事人于2009年1月16日达成的离婚协议书（此协议书的复印件已在本法院备案并经引用构成本文的一部分）应存续并且不并入本判决书；双方当事人应当遵守该协议的各项可执行条款条件的规定，如同这些条款条件是该协议中的条款条件。”该份判决书于2009年10月2日存档于纽约县书记官办公室。
4、2012年3月28日，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苏中商外初字第005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经审理查明，2008年10月10日，甲方‘美国洪小龙’与乙方‘金翔公司’签订了一份‘关于洪小龙向金翔借款的协议’，约定：1、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陆佰万，借款期限一年，2008年9月28号至2009年9月27号。2、甲方承担借款陆佰万元的银行贷款利息，年利息8.5%在每月的银行结息前二天到乙方账上。3、甲方承担1500万银行转贷的责任和义务、4、甲方如果不能按时转银行的1500万贷款，乙方有权收购甲方的750万股权占龙圣公司股权的45%。协议落款处甲方由洪小龙签名并加盖龙圣公司公章，乙方由石金法签名并加盖金翔公司公章。当日，按照洪小龙的要求，金翔公司将600万汇至依泰姆公司账上。”该判决书最终判决：“一、洪小龙、龙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金翔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600万元，并赔偿金翔公司损失（以本金人民币600万元自2008年10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金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370元，由洪小龙、龙圣公司负担。”
5、2013年5月10日，金翔服饰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陆晓波为被执行人，被告知该申请应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2013年10月18日，金翔服饰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追加陆晓波为被执行人，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日收到金翔服饰的申请书。2013年12月2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通知洪小龙、龙圣制衣将于2013年12月16日上午9：30分在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41法庭对金翔服饰申请追加陆晓波为被执行人的申请举行听证。
6、龙圣制衣系经江苏省人民政府批准，由金翔服饰和洪小龙共同投资设立的中外合资企业，于2004年1月7日成立，投资总额为100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8300万元），注册资本为600万美元，其中金翔服饰认缴60万美元，洪小龙认缴540万美元。截止2008年12月31日，龙圣制衣尚未投产，无利润分配。截止2009年6月22日，龙圣制衣实收资本156.67万美元，其中金翔服饰出资6.16万美元，洪小龙出资150.51万美元。2011年12月27日，龙圣制衣因逾期未接受年度检验，被苏州市吴江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
7、2011年5月12日，金翔服饰致原审法院函件一份，内容为：“吴江人民法院：关于龙圣制衣《苏州》有限公司，于2004年成立来，从来没有经营过，也没有买一件机器设备更谈不上生产，该公司成立时的工商登记600万美圆，因美方的注册资金无法到位，于2009年后，年检也通不过，公司以后也不可能再生产经营的。吴江市金翔服饰有限公司通过借款和公司的资金于2007年建成了龙圣制衣《苏州》有限公司，实际投资全部的建设款2300万（含340万工程款），请求法院调查真相，给吴江市金翔服饰有限公司公正合理的分配。”同日，金翔服饰法定代表人石金法在原审法院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今天来法院是想反映一下龙圣制衣（苏州）有限公司的情况，龙圣制衣（苏州）有限公司的所有投资都是我石金法的个人投资，洪小龙所占的90%股份（大写伍佰肆拾万美元）是假的，洪小龙一分钱没有投，当时用洪小龙的名义投资，是想用他外籍人士的身份在政策上有所优惠，所有的厂房、土地都是我买的，大约为2300万左右。所以，洪小龙才给我写了一个借款协议，如不能还款，便将其中的90%股份转让给我。龙圣制衣（苏州）有限公司自成立后，一直是我实际负责的，对外挂的是洪小龙的名义。但2004年领取营业执照后，一直没有营业，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是服装，做服装的机器设备也没有添置，一直都是歇业的。房子部分出租的租金主要是还银行利息，不够还利息的。”
原审原告金翔服饰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陆晓波对洪小龙依据（2011）苏中商外初字第0059号判决书所欠金翔服饰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由陆晓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争议焦点：
一、本案适用中国法律还是美国法律？
金翔服饰认为本案系涉外借款合同纠纷，当事人对适用的法律未约定的，适用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贷款人所在地法律即中国法律。陆晓波、洪小龙、龙圣制衣均认为因洪小龙与陆晓波的婚姻登记地、婚姻解除地均在美国，因此关于本案借款是否系洪小龙与陆晓波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十四条关于夫妻财产关系法律适用的规定，适用二人共同国籍国即美国的相关法律。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涉外民事纠纷。在我国，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关系法律适用法》确定。本案系涉外借款合同纠纷，因当事人对该借款合同法律适用没有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应当适用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贷款人所在地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对金翔服饰的相关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本案的民事关系系金翔服饰与陆晓波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即陆晓波、洪小龙与二人之外的金翔服饰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而非陆晓波、洪小龙之间内部的夫妻财产关系，故本案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而非第二十四条确定适用的法律。因此，对陆晓波及洪小龙、龙圣制衣的相关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是否已经届满？
金翔服饰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多次中断，诉讼时效期间未届满。陆晓波、洪小龙及龙圣制衣均认为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原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除法律有特别规定的以外，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金翔服饰与洪小龙、龙圣制衣之间金额为人民币600万元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08年9月28日起至2009年9月27日止。2011年9月27日，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金翔服饰诉洪小龙等借款合同纠纷案，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28日作出（2011）苏中商外初字第0059号民事判决书。2013年5月10日，金翔服饰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陆晓波为被执行人，被告知该申请应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2013年10月18日，金翔服饰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追加陆晓波为被执行人，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日收到金翔服饰的申请书。2013年12月2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通知洪小龙、龙圣制衣将于2013年12月16日对金翔服饰申请追加陆晓波为被执行人的申请举行听证。因此，金翔服饰对陆晓波的诉讼时效多次中断，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并未届满。对金翔服饰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陆晓波以及洪小龙、龙圣制衣相关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三、本案是否系金翔服饰重复起诉，是否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
金翔服饰认为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陆晓波、洪小龙、龙圣制衣均认为本案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属于重复起诉。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金翔服饰就该借款合同纠纷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洪小龙等提起诉讼，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后，金翔服饰在申请追加陆晓波为被执行人未果后，为救济自己对陆晓波的权利，基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现向原审法院依法对陆晓波提起诉讼，并请求陆晓波对原判决确定的洪小龙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后诉的当事人和诉讼请求均不同于前诉，不构成重复起诉，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故对金翔服饰相应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陆晓波以及洪小龙、龙圣制衣相关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四、本案是否系洪小龙、陆晓波的夫妻共同债务，陆晓波是否应当就本案债务向金翔服饰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金翔服饰认为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陆晓波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即便陆晓波与洪小龙在离婚协议中约定了债务的分担方式，但该约定系双方之间的约定，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即金翔服饰。陆晓波认为，首先，依据经美国相关法院判决书确认的陆晓波与洪小龙的离婚协议，本案债务系陆晓波与洪小龙分居后的洪小龙的个人债务；其次，陆晓波未从本案债务中获得过利益。因此，本案债务并非陆晓波与洪小龙的夫妻共同债务，陆晓波不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洪小龙、龙圣制衣认为，本案债务属于龙圣制衣的债务，而非洪小龙的债务。原审法院认为：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或者其中一方为夫妻共同生活对第三人所负的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第二款规定，下列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1）夫妻双方约定由个人负担的债务，但以逃避债务为目的的除外；……（3）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除外。从以上的各项规定可以看出，我国的法律制度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采取了“以推定夫妻共同债务为原则，以相反举证为例外”的方式。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的实质是看该项债务是否为家庭共同利益所负。就本案所涉债务，金翔服饰主张该债务发生于陆晓波与洪小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陆晓波提交了洪小龙与陆晓波于2009年1月16日共同订立的《离婚协议书》以及美国纽约州纽约县最高法院于2009年9月28日作出的离婚判决书。陆晓波和洪小龙在该离婚协议书中共同确认双方已分居超过两年，且双方应承担自分开之日即2008年7月1日起各自所产生的负债，使另一方免受损失。该协议已经美国相关法院判决认可其效力。此外，陆晓波、洪小龙、龙圣制衣还提交了龙圣制衣工商登记资料、金翔服饰致原审法院函、2011年5月12日原审法院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在客观上洪小龙未从龙圣制衣获得过经营利益用于和陆晓波的共同生活，在主观上金翔服饰对此亦属明知。因此，在本案中，陆晓波以及洪小龙、龙圣制衣已经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实本案所涉债务并非洪小龙与陆晓波的夫妻共同债务，从而推翻了金翔服饰所主张的在法律上对本案所涉债务系洪小龙与陆晓波的夫妻共同债务的推定。金翔服饰主张本案债务系陆晓波与洪小龙的夫妻共同债务，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而本案债务不应认定为陆晓波与洪小龙的夫妻共同债务，陆晓波不应对金翔服饰就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另外，从已经生效的（2011）苏中商外初字第0059号民事判决书可以得知，本案债务系洪小龙、龙圣制衣的共同债务。因此，对金翔服饰的相关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陆晓波的相关答辩，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于洪小龙、龙圣制衣的本案债务属于龙圣制衣的债务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江市金翔服饰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313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8132元，由吴江市金翔服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上诉人金翔服饰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没有与洪小龙约定本案债务为洪小龙个人债务，本案也不存在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的情形，原审将本案债务认定为洪小龙个人债务，与法律规定相抵触。根据（2011）苏中商外初字第0059号案件中洪小龙2008年10月10日的委托书及2011年10月24日签字的借款600万元的去向构成，足以证明借款600万元全部用于上海大龙制衣有限公司的经营活动，上海大龙制衣有限公司股东为洪小龙，洪小龙任董事长，陆晓波任总经理，据此，可认定上述借款系夫妻共同经营上海大龙制衣有限公司所欠债务。一审认定金翔服饰明知洪小龙未从龙圣制衣获得经营利益用于和陆晓波的共同生活，没有证据。原审以陆晓波与洪小龙签署的离婚协议中的债务负担约定，作为对抗上诉人主张的理由是不成立的，本案债务系陆晓波与洪小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陆晓波应当承担偿还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陆晓波表示服从原判。
原审第三人洪小龙、龙圣制衣均未作书面答辩。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本院（2011）苏中商外初字第0059号生效判决认定，洪小龙、龙圣制衣共同向金翔服饰借款600万元，洪小龙、龙圣制衣系共同借款人，陆晓波并非实际借款人。婚姻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或妻一方对外举债以推定夫妻共同债务为原则，以相反举证为例外的认定方式。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取决于该项债务是否为家庭共同利益所负。本案中，诉争款项600万元根据洪小龙指令汇入依泰姆公司账户，并未进入洪小龙个人账户；洪小龙于2008年10月向金翔服饰借款600万元，洪小龙、陆晓波于2009年经美国法院判决离婚，在此情形下，洪小龙是否将上述借款600万元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是确定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的衡量标准。一审中，陆晓波、洪小龙及龙圣制衣提供的龙圣制衣工商登记资料、金翔服饰致原审法院函、2011年5月12日原审法院对金翔服饰法定代表人石金法所作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可以证实洪小龙未从龙圣制衣获得经营利益用于其与陆晓波的家庭共同生活，且金翔服饰对此应属明知。陆晓波作为配偶一方，已举证证明本案所涉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金翔服饰关于借款600万元用于上海大龙制衣有限公司经营活动的主张依据不足。金翔服饰主张本案所涉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金翔服饰对此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综上所述，本院认定诉争款项600万元属洪小龙个人债务，陆晓波无需对此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金翔服饰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132元，由上诉人金翔服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宏
审 判 员 祝春雄
代理审判员 林李金
（）二○一五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封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