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浙01行终2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岳洪，男，197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建德市新安江街道电大路18号。法定代表人何来信，局长。委托代理人李爱萍，建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翁洪，浙江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建德市新安江街道新安路1号。法定代表人童定干，市长。委托代理人黄仕军、孙迪，工作人员。上诉人韩岳洪因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5）杭建行初字第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建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建德人社局）于2015年5月6日作出建人社信字（2015）32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以下简称32号信访答复），对周晓红等人反映的“工龄计算”事项，答复内容如下：经了解，原建德市陶瓷总厂（以下简称陶瓷总厂）为建德市乡镇企业局所属企业，非全民所有制、县以上集体所有制企业。依据浙劳社厅字[2007]202号文件规定，陶瓷总厂的从业人员如未被招工的，其在该单位的工作年限不能计算连续工龄，按“新人”参保后，该工作年限不能办理视同缴费年限手续。建德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建德市政府）于2015年9月11日作出建政复决字[2015]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1号复议决定），认定韩岳洪所在的陶瓷总厂为县以下集体企业，韩岳洪既未随陶瓷总厂转入全民所有制企业，也未被招收到全民或县以上集体单位，故维持建德人社局拒绝确认韩岳洪在陶瓷总厂的工作年限视同缴费年限的行政行为。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韩岳洪曾在陶瓷总厂工作，在该厂工作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费。原建德市就业管理服务处曾向韩岳洪发放《务工许可证》一份，使用期限为1994年1月至12月。1993年1月1日起，建德市全民所有制企业、县以上集体所有制企业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社会统筹。1996年，陶瓷总厂破产，其向建德人社局移交了集体固定工、合同制工人档案，档案人员名单中并未包括韩岳洪。2002年12月，陶瓷总厂向韩岳洪发放了安置费。2015年1月，韩岳洪以信访的形式向建德人社局反映其在陶瓷总厂的“工龄计算”问题。2015年1月13日、4月23日，建德市经济和信息化局作出《关于陈国庆等人信访事项回复的函》、《关于确认原建德陶瓷总厂企业性质事项回复的函》，提出陶瓷总厂为原建德市乡镇企业局所属企业。2015年5月6日，建德人社局作出《32号信访答复》，认为陶瓷总厂为建德市乡镇企业局所属企业，非全民所有制、县以上集体所有制企业，依据浙劳社厅字[2007]202号文件规定，陶瓷总厂的从业人员如未被招工的，其在该单位的工作年限不能计算连续工龄，按“新人”参保后，该工作年限不能办理视同缴费年限手续。韩岳洪不服，向建德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建德市政府于2015年7月1日收到韩岳洪的复议申请，于同年7月3日予以受理，并通知建德人社局提交书面答复及相关证据、依据。2015年9月11日，建德市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11号复议决定，维持建德人社局拒绝确认韩岳洪在陶瓷总厂的工作年限视同缴费年限的行政行为，并将法律文书送达韩岳洪。韩岳洪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浙江省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工作。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前款所称缴费年限，是指职工个人和其所在用人单位、城镇个体劳动者分别按规定足额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的年限。国有企业或者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参加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社会统筹之前，职工参加工作的年限，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审核，符合国家和本省有关规定的，为视同缴费年限。据此，建德人社局具有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职权依据。根据《浙江省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条例》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视同缴费年限应当符合国家和本省有关规定。《关于执行的通知》[建政（91）号]第六条等规定，县就业管理服务处对用工单位现有的外来临时工和今后按规定条件招用的外来临时工，按照《暂行规定》的要求统一进行审核，经审核符合条件的，发给《务工许可证》。因此，《务工许可证》系劳动部门对临时务工人员发放的用工凭证，并非招收为固定工的凭证。《关于原县以下集体企业工作年限能否视作缴费年限问题的批复》[浙劳社厅字[2007]202号]规定：一、实行基本养老保险社会统筹前，县以下集体企业单位工作的人员，如随该企业单位转入全民所有制企业的职工，他们在小集体企业工作的年限可以计算连续工龄；1979年8月9日前在城镇街道、小集体企事业单位的从业人员，1979年8月9日后被招收到全民或县以上集体单位的，其工龄可以从1979年8月9日起计算；1979年8月9日以后在城镇街道、小集体企事业单位的从业人员，以后被招收到全民或县以上集体单位的，从最后一次参加街道、小集体企事业单位工作时间起计算连续工龄。职工参加养老保险社会统筹前符合上述国家和本省有关规定的，按“新人”办法参保后，其在小集体企业单位参加工作的年限，可以视同缴费年限。二、县以下小集体企事业单位从业人员未转入全民所有制企业或在街道、小集体企业未被招收为全民或县以上集体单位的，不符合国家和本省有关计算连续工龄的规定。他们按“新人”参保后，其在小集体企事业单位工作年限，不能办理视同缴费年限手续。《浙江省内务局关于临时工被本单位招收为固定工后的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浙内劳（77）35号]规定，计划内的临时工，经组织推荐、县以上劳动部门批准，被本单位招收为固定工的，其连续工龄，可从最后一次进本单位做临时工的时间开始计算。本案中，韩岳洪虽曾在陶瓷总厂工作，但未缴纳过养老保险费，也不在该企业向劳动部门移交的集体固定工、合同制工人档案人员名单中，现并无证据证明其经过组织推荐、县以上劳动部门批准，被本单位招收为固定工。另外，陶瓷总厂为原建德市乡镇企业局所属企业，韩岳洪未能提供该企业为县以上集体企业及随该企业转入全民所有制企业或被招收到全民或县以上集体单位的证据。综上，韩岳洪在陶瓷总厂的工作年限不符合计算连续工龄的条件，不能视同缴费年限。建德市政府在受理复议申请后，履行了通知、决定、送达等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等规定。综上，韩岳洪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韩岳洪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韩岳洪负担。宣判后，韩岳洪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举证上袒护被上诉人。上诉人因工厂转制破产，被上诉人未依法安置，有证据，但无关系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承担有失公正。（1）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建德市经济和信息化局作出的《关于确认原建德市陶瓷总厂企业性质事项回复的函》认定建德市陶瓷总厂属于县以下小集体企业是错误的。首先，该厂是由县里投资，乡里联办，由原建德市乡镇企业局直属管理，该局现已合并，称为建德市经济和信息化局，上诉人有充分证据证明该企业性质及被上诉人违法事实。（2）一审法院认定《务工许可证》系劳动部门对临时务工人员发放的用工凭证，并非招收为固定工凭证，上诉人认为《务工许可证》系劳动部门为务工人员发放的合法凭证。《劳动法》、《劳动合同法》都有明文规定，上诉人在陶瓷总厂理应视作为劳动合同制工人。建的陶瓷总厂合同制工人均已依法安置，并将工龄年限依法视为缴费年限，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举证袒护被上诉人，工厂安置费只以每个工作年限为100元进行安置违反劳动法规定。存折里除了安置费外还有上诉人的劳动报酬，一审法院也认定错误明显袒护被上诉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重审；2、请求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建德人社局答辩称，一、县以下小集体企事业单位从业人员未转入全民所有制企业未被招收为全民或县以上集体单位的，不能办理视同缴费年限手续。上诉人曾在建德瓷砖厂工作，建德瓷砖厂曾更名为建德市陶瓷总厂，后破产。1993年1月1日起，建德市全民所有制企业、县以上集体所有制企业应全部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社会统筹。根据建德市经济和信息化局于2015年4月23日作出的《关于确认原建德陶瓷总厂企业性质事项回复的函》可以确定，建德市陶瓷总厂系原建德市乡镇企业管理局所属乡镇集体企业，非县以上集体所有制企业。1994年建德市就业管理服务处给上诉人发放了《务工许可证》，但上诉人未经劳动部门招工并填写招工表，是该企业自主用工。二、《务工许可证》系劳动管理部门对临时务工人员发放的用工凭证，不是招收为固定工凭证。《关于执行〈杭州市外来临时工管理暂行规定〉的通知》[建政（91号）]第六条等规定来看，《务工许可证》系劳动管理部门对临时务工人员发放的用工凭证，并非招收为固定工的依据。该企业经劳动部门招收的集体固定工、合同制工人档案已被移交给答辩人处，上诉人不在《人事档案备检目录表》上。上诉人既未随该企业转入全民所有制企业，也未被招收到全民或县以上集体单位。上诉人所述的《劳动法》从1995年1月1日实施，《劳动合同法》从2008年1月1日实施，上述法规实施后，国家对劳动用工制度作了根本性的变革，但法律并无往前的溯及力。上诉人的《务工许可证》使用期限为1994年1月至12月，不在《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的法律调整范围内。三、建德人社局享有依法认定上诉人工作年限是否能够视同缴费年限的职权，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应证据，答辩人的行政行为并无不当。《浙江省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条例》第6条、18条第二款规定了答辩人的相应职权。上诉人韩岳洪要取得答辩人的依法确认其工作年限视同缴费年限，依据浙劳社厅字（2007）202号浙江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文件《关于原县以下集体企业工作年限能否视作缴费年限问题的批复》规定，其应当向建德人社局提供其被全民所有制企业或县以上集体所有制企业招收为固定工的相关依据。然上诉人无法提供相应依据，建德人社局依法作出不能认定其要求认定视同缴费年限的行政行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建德人社局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建德市政府答辩称，1、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1994年建德市就业管理服务处给上诉人发放了《务工许可证》，但上诉人未经劳动部门招工并填写招工表，是该企业自主用工。建德人社局经调查并根据相关规定县以下小集体企事业单位从业人员未转入全民所有制企业未被招收为全民或县以上集体单位的，不能办理视同缴费年限手续。上诉人曾在建德瓷砖厂工作，建德瓷砖厂曾更名为建德市陶瓷总厂，后破产。该企业经劳动部门招收的集体固定工、合同制工人档案已被移交给建德人社局处，上诉人不在《人事档案备检目录表》上。上诉人既未随该企业转入全民所有制企业，也未被招收到全民或县以上集体单位。2、复议决定适用依据正确。3、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浙江省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条例》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前款所称缴费年限，是指职工个人和其所在用人单位、城镇个体劳动者分别按规定足额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的年限。国有企业或者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参加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社会统筹之前，职工参加工作的年限，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审核，符合国家和本省有关规定的，为视同缴费年限。”本案中，韩岳洪在原建德陶瓷总厂未缴纳过养老保险费，也不在该企业向劳动部门移交的集体固定工、合同制工人档案人员名单中，韩岳洪亦无证据证明其经劳动行政部门批准招收录用为正式工人。同时，在案证据可证明原建德陶瓷总厂企业性质为乡镇局所属企业，非全民所有制和县以上集体所有制企业。韩岳洪在二审中提出，根据劳动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其在原建德陶瓷总厂的工作年限应认定为视同缴费年限。本院认为，工龄、连续工龄与视同缴费年限是不同的概念。韩岳洪在陶瓷总厂的工作年限并不意味着该段工作时间就可计算为连续工龄并视同缴费年限，连续工龄、视同缴费年限的认定必须有国家及本省文件的明确规定。根据本省《关于原县以下集体企业工作年限能否视作缴费年限问题的批复》[浙劳社厅字[2007]202号]、《浙江省内务局关于临时工被本单位招收为固定工后的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浙内劳（77）35号]有关规定，韩岳洪所主张的工龄不能认定为视同缴费年限。建德人社局在案涉答复中，详尽陈述了相关的法律依据、事实依据，并无不当。二审中，韩岳洪认为其为建德本地人，并持有《务工许可证》，因此其并非外来临时工，并进而可证明其系固定工。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原建德县人民政府《关于执行的通知》[建政（91）号]文件第二条、第六条的规定，外来临时工有两种，包括本县农村进城务工人员和外地进入原建德县境内的务工人员。县就业管理服务处对用工单位现有的外来临时工和今后按规定条件招用的外来临时工，按照相关规定进行审核，经审核符合条件的，发给《务工许可证》。因此，韩岳洪所持有的《务工许可证》恰可证明其系外来临时工，而非固定工。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韩岳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宇龙代理审判员  廖珍珠代理审判员  蔡维专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朱俊杰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