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湘0223行初28号
原告易文昌，男，汉族，湖南省攸县人，职工，住湖南省攸县。
被告攸县公安局，住所地：湖南省攸县东城新区。
法定代表人蒋芷境，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周国庆，男，该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刘军，男，该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原告易文昌诉被告攸县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和行政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22日作出（2015）攸法行初字第11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原告易文昌的起诉，易文昌不服，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日作出（2015）株中法行终字第89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上诉。易文昌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5）湘高法行申字第502号行政裁定，裁定撤销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株中法行终字第89号行政裁定和湖南省攸县（2015）攸法行初字第11号行政裁定，指令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2017）湘0223行初85号行政判决，驳回原告易文昌的诉讼请求.易文昌不服，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7日作出（2017）株02行终171号行政裁定，撤销攸县人民法院（2017）湘0223行初85号行政判决，发回攸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2018年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龙湘东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刘理明、贺张琴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8年4月11日、6月2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易文昌，被告攸县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刘军第一次开庭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易文昌，被告攸县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刘军、周国庆第二次开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易文昌诉称：被告攸县公安局认定原告于2014年8月3日在办公室内上网时，在中国法制周刊网站上转发《攸县人民医院院长邓某贪污受贿》一文，并跟帖发表“打倒李某甲、吴某某”、“邓某的后台是李某甲、毛某某、吴某某、李某乙”的言论。被告攸县公安局以原告虚构内容公然侮辱他人为由，对原告拘留10天，且被告在对原告作出上述处罚决定时并未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在行政处罚执行后，才在处罚决定书上补签了字，直到2015年1月2日，原告才在单位取得上述决定书。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无事实依据，且违反法定程序。因此，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并由被告赔偿原告被拘留9天的误工损失0.233万元、误工费1.1万元、律师代理费3万元、差旅费2.5万元其他开支0.5万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150万元等共计157.348万元，同时判令被告方的涉案办案人员及领导代表应在原告所在单位的中层干部会议上向原告公开致歉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供了如下证据：
1、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拟证明处罚决定书上没有原告的签收署名和受送达时间，原告系后来在攸县人民医院收到决定书的事实；
2、律师代理费30000元，拟证明原告打官司聘请律师代理费用;
3、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差旅费25000元。往返株洲和长沙的费用，但没有发票，请法院酌情处理;
4、误工费5年，每年11000元，但没有证据证实。请求法院酌情处理;
5、国家赔偿费9天计2330元;
6、其他杂费没有证据，请求法院依法处理;
7、精神损害费每年30万元，五年共计150万元。
被告攸县公安局辩称：一、原告易文昌侮辱他人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在接到报案后，及时进行了调查取证，所收集的证人证言及相应的网站记录、截图等证据均充分证明了原告易文昌在网络上确已实施了公然侮辱、诽谤他人的行为。二、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于2014年8月6日作出对原告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决定，被告于当日向原告易文昌本人宣读并送达，且由原告本人签收并按手印。被告对易文昌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恰当。三、被告在办理该案中，未发现办案民警有违法违纪行为，原告要求被告予以行政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攸县公安局为支持其答辩理由提供了如下证据：
1、受案登记表一份，拟证明案件来源；
2、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拟证明被告对原告的行政处罚并且向原告宣读及送达的事实；
3、执行回执一份，拟证明被告内部审批程序；
4、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一份，拟证明被告依法向原告家属及所在单位通知的事实；
5、口头传唤经过一份，拟证明被告接到报案后，依程序进行传唤的事实；
6、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一份，拟证明被告单位依法依程序将原告的违法事实等内容以电话形式通知家属；
7、询问笔录若干份，拟证明原告实施了本案行政处罚所认定的违反治安处罚法的行为，其中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有人在《中国法制周刊》网络上转发“攸县人民医院院长邓某贪污受贿”一文，并跟帖发表“打倒李某甲、吴某某”、“邓某的后台是李某甲、毛某某、吴某某、李某乙”等虚构内容，公然侮辱他人，现在网上的点击量达到上万条，请求公安机关从严查处，还我一个清白。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3日董某1陪其母亲在县人民医院看牙科，电话叫来了易文昌夫妇，9时30分董某1和易文昌一起去了易文昌位于进修培训一楼的办公室，进办公室后易文昌打开了位于办公室最里面靠墙位置的电脑，董某1坐在易文昌对面的椅子上，易文昌边玩电脑边和董某1聊家常，10时20分左右，董某1离开办公室，易文昌继续在玩电脑，12时许董某1到易文昌办公室喊易文昌吃饭。期间，易文昌问过董某1县里管政法是哪位领导，董某1告诉易文昌是李某甲。证人董某2的证言证实：攸县人民医院互联网固定IP是218.76.167.165，医院的办公室是用这IP访问互联网，大约有五十台左右，经过医院信息科调取2014年8月3日上午11时左右上网的记录并截图保存，攸县公安机关可通过比对查找出是哪些办公室的电脑使用过。证人谭某、何某的证言证实：易文昌的办公室是人民医院培训楼右手边第三间办公室，其使用的电脑是进门最里面靠墙的那台电脑，且易文昌使用的电脑有开机密码。办案说明证明：跟帖转发链接，点击量超万次。原告易文昌8月5日的陈述：8月3日上午约8时本人独自来到自己办公室，打开电脑，应该登了我本人的QQ（85×××09，网名AK99），然后浏览了“中国法制周报”网络相关“人民医院邓某腐败”的帖子，本人没有跟帖，本人的电脑有开机密码（189××××6597），8点半至11点半本人离开了办公室，不知道是否有人操作本人的电脑。原告易文昌8月6日的陈述：8月3日上午，本人和董某1一起进入自己的办公室，聊天时操作了自己的电脑，本人可能打开了中国法制周报这个骂邓某的帖子给董某1看了，本人还对董某1说，网上骂邓某的人好多咯;
8、检查笔录、电脑截图等资料若干份，拟证明原告违反治安处罚法的行为，检查笔录:2014年8月5日公安机关对易文昌使用的电脑进行了检查，在他电脑的“IE”浏览器历史记录里发现：2014年8月4日16时23分第31次访问中国法制周报网络“举报攸县人民医院院长邓某贪污受贿”的网页，在该电脑的“我的文档”里，发现名为“我本来不”、“唐部长”、“11”、“贺立人”、“伍挣要踢我出群说明你们心虚”的Word文档，并进行了网页截屏。在网页截屏下方，易文昌自书：“以上文档系我的电脑内容。”攸县公安局网安大队于2014年8月5日还检查了攸县人民医院同一IP地址设备科，保卫科和院办公室的电脑，并于2014年8月6日进行了截屏，均未发现登录过“中国法制周报”的历史记录;
9、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一份，拟证明被告调查取证之后，决定对原告进行行政处罚，在处罚之前告知原告享有的权利；
10、户籍证明一份，拟证明原告身份情况；
11、检讨书一份，拟证明原告在执行行政处罚中的悔过行为，该检讨书上已经自认被告所调查核实的情况；
12、呈请结案报告书一份，拟证明被告的办案程序合法。
在庭审举证、质证过程中，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提出的证据2、3、4、5、6、7就赔偿项目方面被告方质证认为应当依法依规处理。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处罚决定的定性不合法，没有事实依据；对证据3的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4没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6没有异议；对证据7的对原告的询问笔录时间上有异议，原告没有离开，但笔录记载有误;对董某1的询问笔录有异议,认为原告在2014年8月6日下午5点10分被拘留，同日下午7点被告才对董某1作询问笔录,该笔录作为对案件事实认定的证据违法;对被告向董某2、谭某作的询问笔录没有异议，对戴天卫作的电脑检查笔录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8有异议，认为没有原告的电脑浏览截图。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对证据10没有异议；对证据11的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12有异议，另被告所指的点击量没有依据，被告所说的点击量1万多跟原告没有关系，必须是2014年8月3日至2014年8月5日的点击量。
本院结合原、被告的质证情况对证据作如下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用，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3、4、6、7，原告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用;对证据3考虑到被告用于诉讼的差旅费直接损失酌情认定；对证据5应当认定原告实际被拘留8天。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3、5、9、10、12系被告作出行政处罚的程序性证据，与本案相关联，而原告未提出实质性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4、6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7其中对董某1的询问是在2014年8月6日18时5分至18时55分，而被告已于2014年8月6日17时10分用电话通知了原告妻子朱莲莲原告已拘留的事实，该询问笔录应系被告作出行政行为后收集的证据，违反了“先取证,后裁决”的法定程序规则,本院不予采用，对原告易文昌、邓某、董某2、谭某、何某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予以采用，被告于在2017年对符志刚、张利刚、戴天卫的询问笔录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自行收集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用。对证据8中被告对电脑的截屏，原告提出“提取时间为8月5日而截屏时间为8月6日”相矛盾，这是攸县公安局网安大队在8月5日对电脑进行了检查。8月6日截屏，截屏下方标记时间是检查时间，该程序存在瑕疵。原告提出，攸县公安局网安大队对电脑进行检测时，戴天卫未全程在现场，是事实；但攸县公安局网安大队对攸县人民医院设备科、保卫科、院办公室的电脑进行了检测是事实，检测结果不能证实原告实施了违法行为，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用;攸县公安局网安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即2014年8月3日中国法制周刊网站的帖子（举报：攸县人民医院邓某贪污受贿）的点击量超万次，存在认定的事实不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用；证据11系被告作出行政行为后收集的证据，违反了“先取证,后裁决”的法定程序规则，本院不予采用。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5日被告接到报警称，有人于2014年8月3日上午在中国法制周刊文章用户评论中发表跟帖评论虚构事实公然侮辱他人，请求予以查处。接警后，被告工作人员通过技术信息比对及对监控的查询，认为跟帖评论人系攸县人民医院工会办公室主任易文昌，并于接警当日对原告易文昌进行了口头传唤。随后，被告对原告本人、董某2、谭某、何某等人进行了询问，并对电脑进行了检查。被告依据上述证人证言、电脑检查、电脑截屏以及原告的陈述，认定2014年8月3日上午9时43分左右至11时27分原告易文昌来到攸县人民医院进修培训楼一楼右手边第三间办公室（现为易文昌所在的工会办公室）内上网，并打开了中国法制周刊网站，在该网站上转发两条《攸县人民医院院长邓某贪污受贿》一文并跟帖发表“打倒李某甲、吴某某”、“邓某的后台是李某甲、毛某某、吴某某、李某乙”等虚构内容公然侮辱他人，截止到2014年8月6日下午16时认定该网站的转发量为18109次（从该文发表到2014年8月6日止的总数量）。根据上述事实，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对原告作出攸公（治）行罚决字（2014）1267号决定，对原告行政拘留十日（实际执行拘留8日）。同日，被告将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送达给原告，并电话通知了其家属，原告签字并按手印，但没有要求其签署送达日期。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无事实依据，被告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原告侮辱、诽谤他人的事实，且被告对原告进行了行政处罚给原告造成了名誉损失和经济损失，请求判令撤销被告的行政处罚决定并赔偿原告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误工费、国家赔偿款、精神抚慰金等合计损失157.348万元同时判令被告方的涉案办案人员及领导代表应在原告所在单位的中层干部会议上向原告公开道歉，由此酿成纠纷。
在本案庭审过程中,被告方已口头向原告表示道歉。
本院认为，本案系治安管理行政处罚和行政赔偿纠纷。争议的焦点为：被告攸县公安局对原告易文昌作出的攸公（治）行罚决字（2014）1267号决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程序是否合法、法律适用是否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攸县公安局是具有作出本辖区治安行政处罚主体资格的行政机关。本案中：被告攸县公安局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告易文昌在2014年8月3日上午在其办公室电脑里打开中国法制周刊网站中《攸县人民医院院长邓某贪污受贿》一文，转发跟帖发表了“打倒李某甲、吴某某”、“邓某的后台是李某甲、毛某某、吴某某、李某乙”的评论。另被告攸县公安局提供的证据对董某1所作的笔录和2014年8月12日原告出具的检讨书作为处罚的证据违反了“先取证，后裁决”的法定程序规则，故程序违法。因此，被告攸县公安局作出的攸公（治）行罚决字（2014）126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且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一）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违法拘留或者违法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被告攸县公安局对原告易文昌采取的行政拘留措施违法，原告易文昌有权获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第三十三条规定，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本案易文昌被攸县公安局违法拘留8天，2017年度国家职工日平均工资为284.74元，被告攸县公安局应支付原告易文昌限制人身自由赔偿款2277.92元;原告易文昌因拘留进行诉讼所花差旅费的直接损失酌情考虑为3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持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原告易文昌没有提供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证据，被告攸县公安局也在庭审中已对原告表示道歉,故本院不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方的涉案办案人员及领导代表应在原告所在单位的中层干部会议上向原告公开道歉和赔偿精神抚慰金150万元的诉讼请求;另外原告易文昌提出要求被告攸县公安局赔偿“律师代理费3万元、误工费5.5万元”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行政行为造成损失的事实提供证据,且其提出的上述赔偿项目的诉求不属国家赔偿的范围,故本院也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攸县公安局作出的攸公（治）行罚决字（2014）1267号行政处罚决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且程序违法，应予以撤销。原告易文昌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一）项、第九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攸县公安局作出的攸公（治）行罚决字（2014）1267号行政处罚决定；
二、限被告攸县公安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易文昌限制人身自由赔偿款2277.92元和差旅费的直接损失3000元，合计5277.92元；
三、驳回原告易文昌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免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龙湘东
人民陪审员 刘理明
人民陪审员 贺张琴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艳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三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拘留或者违法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的；
（二）非法拘禁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的；
（三）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
（四）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
（五）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九条赔偿义务机关有本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给予赔偿。
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
第三十三条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