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晋民初字第8630号
原告林时缺，住南安市。
原告林少华，住南安市。
原告林小双。住南安市。
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钊力，福建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方向荣，福建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晋江市安海医院，住所地晋江市。
法定代表人许群英，该医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刘志胜，福建协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卜永法，福建协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时缺、林少华、林小双与被告晋江市安海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时缺、林少华、林小双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钊力、方向荣及原告林时缺，被告晋江市安海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卜永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吕红芳是原告林时缺的妻子及原告林少华、林小双的母亲。2014年7月21日，吕红芳因腹痛到晋江市安海医院就诊，医生稍作检查便开了肠胃药让吕红芳带回家。由于吃药后腹痛症状未能缓解，2014年7月22日7时许吕红芳再次到安海医院就诊，医生对吕红芳进行了一系列检查后，诊断吕红芳病情为“不全肠梗阻、肠粘连”，并于当天下午1时许将吕红芳收住入院，后住院医生对吕红芳进行了简单检查并对吕红芳输液治疗，但吕红芳入院治疗后腹痛症状仍没有缓解，陪护家属向医护人员多次反映此问题也没有得到重视和处理，7月23日凌晨2时30分许，吕红芳出现腹痛加剧的情况，陪护家属再次向值班医生反映，值班医生便让护士向吕红芳注射了一针山莨菪碱注射液。当天凌晨3时50分许，吕红芳腹痛继续加剧，身上皮肤出现黑斑、手指发紫黑、呼吸减弱，家属见状再次叫来医护人员，4时20分许医生对吕红芳进行抢救，至6时30分许医生宣布吕红芳临床死亡，死亡诊断为“心跳呼吸骤停、肠梗阻”。2014年9月30日，泉州市第一医院病理科出具《病理检查报告单》，认为死者吕红芳“肠管无明显扭转及出血，相互无粘连”，病理检查结果为小肠伪膜性肠炎并有其他系列并发症，这说明被告对吕红芳的病情作出了错误的判断。由于被告在诊疗过程中的重大过错而侵害了吕红芳的生命权，为此产生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827200元、丧葬费27930元、医疗费5255.67元、参加处理人员误工费4054.5元、护理费270元、交通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鉴定费12000元，上述八项费用合计881830.17元，被告对此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529098.10元并须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629098.10元。
被告辩称：1.吕红芳自住院至死亡期间仅16个小时，入院后后期病情发展较快，给诊治带来很大程度上的困难，同时该病也较为少见，客观上增加了临床医生的诊断难度，吕红芳的死亡是其自身基础疾病所导致，被告并无过错；2.吕红芳及其家属在诊疗过程中不配合治疗，数次拒绝医生建议，延误了诊治时间，自身存在过错；3.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和数额明显高于法律标准。
原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户口簿，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2.门诊病历，证明患者吕红芳因腹痛于2014年7月21日在被告处门诊就诊的事实；3.安海医院住院病案，证明患者吕红芳因腹痛于2014年7月22日再次向被告求诊，但由于被告的错误诊疗行为导致患者于2014年7月23日死亡的事实；4.泉州市第一医院病理科病理检查报告单，证明被告对患者吕红芳的诊疗行为存在严重过错，且其过错行为导致患者死亡的损害后果；5.晋江安海医院账户卡缴费凭证，证明患者向被告支付医疗费5255.67元；6.南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撤销内厝村民委员会设立内厝社区居民委员会的批复、南安市官桥镇内厝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受害人吕红芳生前为城镇居民；7.房屋租赁合同、电费发票、厦门市九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证明、厦门市湖里区禾欣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厦门市中侨旅游运输有限公司证明，证明受害人吕红芳生前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厦门市、死亡赔偿金等赔偿项目应按厦门市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8.鉴定费发票，证明原告因本案支付司法鉴定费12000元的事实。
被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证明被告是具有从事相应诊疗科目的合法医疗机构；2.执业医师证、护士执业证书，证明被告指派的医师是具有执业医师资格的执业医师、指派的护士是具有护士执业证书的护士；3.封存病历，证明被告的诊疗行为并未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的事实。
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对吕红芳的死因及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吕红芳发生死亡损害结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与过错及相应的过错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予以准许。上海华医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为“华医鉴定所”）根据本院委托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华医（2015）病鉴字第4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吕红芳的主要（根本）死亡原因，根据现有的送鉴材料，推断为血运性肠梗阻并发的中毒性休克；2.吕红芳患血运性肠梗阻属少见类型，预后差；疾病发展较快，给诊治带来了一定困难；3.晋江市安海医院对吕红芳的诊断不符合外科诊疗原则，存在过错；病情观察不缜密，存在不足。该过错和不足与吕红芳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参与度拟为50%左右。
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主要为：一、被告对原告诊疗行为的过错大小应如何认定？二、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应如何确定及计算？对此，本院予以查明、分析及认定。
一、被告对原告诊疗行为的过错大小应如何认定？
对于华医鉴定所作出的华医（2015）病鉴字第4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认为：1.鉴定意见书关于“吕红芳住院仅16小时，病情发展较快，给诊治带来了一定困难”、病例“比较少见，客观上造成诊断困难”，并以此为由减轻了被告的责任不妥当。吕红芳在2014年7月21日已经到被告医院门诊就诊，被告从接触患者至患者不治身亡前后时间达三天，被告有充分时间进行诊断，且被告作为二级医院如不具备诊疗该疾病的能力应当及时告知患者及患者家属以便转往更高级别医院进一步治疗，但被告始终未进行告知，因此鉴定意见书以此减轻被告责任并不妥当。2.鉴定意见书认为吕红芳肠系膜上静脉血栓形成的预后较差，可能造成终身残疾或其他严重并发症。这更不应当成为减轻被告责任的理由。因为这仅仅只是一种医学上的可能性而非确定的事实，退一步讲，即便通过治疗会造成吕红芳产生并发症或残疾，但其生命却仍得以保全，而生命权乃是最高价值取向，因合理治疗而仍产生并发症或残疾不应成为减轻被告责任的事由。3.该份鉴定意见书最终认为“参与度拟为50%左右”，结合上述两点分析，应当按照60%认定被告的责任为妥。
被告认为，吕红芳在门诊时医院医生已经建议其住院治疗，但吕红芳及其家属未能接受建议以致延误诊疗时间，且鉴定所专家也认为吕红芳病例十分罕见，从泉州市第一医院在吕红芳死亡后进行病理检查后的分析意见仍与鉴定机构意见相左即可见诊断难度之一斑，因此不能苛求被告在吕红芳住院后短短时间内作出正确判断，且鉴定结论未就患者家属拒绝住院建议作出分析，被告系受限于当时的医疗水平而难以诊疗，符合《侵权责任法》关于医疗机构免责的法律规定，因此该份鉴定结论并不客观，应当重新鉴定。
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吕红芳住院时间是三天而非16小时、不能以此诊治时间短以及吕红芳病例少见为由减轻被告责任，但根据原告提供的门诊病历及庭审原、被告共同确认的内容，可以认定2014年7月21日吕红芳在家属的陪同下到被告医院门诊就诊时医院医生已提出住院进一步治疗但被吕红芳家属拒绝的事实，结合吕红芳在拒绝住院治疗后于2014年7月22日上午再次到被告处诊疗并于当日14时38分住院至7月23日6时30分死亡的事实，确实存在吕红芳病情发展较快的事实，鉴定意见书作出该项认定意见具有事实依据。此外，本案由于吕红芳存在因肠系膜静脉血栓形成所致的血运性肠梗阻病情，鉴定所的法医认为该病例少见并导致临床诊断困难。本院认为，现代医学科学虽然有了很大的发展，但由于医疗科学技术有其局限性、复杂性和风险性，人体存在的特异性和复杂性也是难以完全预测，除非医方诊疗行为中的过错或过失是常规条件下直接、明显的作为或不作为，否则不能过于苛求医方高于一般医疗专业水准下医疗过失的责任。由于吕红芳的上述病情确属少见类型，被告未能及时准确作出判断确实存在一定的客观原因，华医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具有事实依据。鉴定意见书在“本案肠梗阻特征”内容上对于肠系膜上静脉血栓形成的早期诊断、手术风险、术后影响等方面作出的是一般性分析说明而非以此减轻被告过错，该项分析意见也并非鉴定意见书的最终“鉴定意见”内容，故对于原告关于鉴定意见书的上述主张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吕红芳家属在第一次门诊时拒绝住院治疗建议的事实，华医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已经在“分析说明”部分就此予以阐述，被告主张鉴定意见书对此并未作出分析处理缺乏事实依据，对被告关于其不存在过错及需要重新鉴定的意见，因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需要重新鉴定的事由，对被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华医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分别从被告对吕红芳的诊疗过程是否存在过错、对吕红芳尸检病理切片进行复检、吕红芳的病情特征三方面进行分析认定，其论证具有事实基础及理论依据，且综合分析了各影响被告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参与度的相关因素，结论客观公正，鉴定程序合法，对该份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
二、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应如何确定及计算？
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系吕红芳病情发作后进行正常治疗的必要所需，并非因被告存在医疗过错而导致的经济损失，被告对此部分项目费用也提出异议，本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由于吕红芳疾病发作就诊后被告对其进行相关检查、化验、护理等治疗的必要支出，且原告就此项诉讼请求提供的是医院账户卡缴款凭证及住院病人预缴医药费收据，未能提供实际结算的医疗费发票，对此原告可待结算后根据医疗费的明细情况另案主张。
原告主张吕红芳死亡赔偿金按照厦门城镇标准计算为827200元，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电费发票、厦门市九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证明、厦门市湖里区禾欣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厦门市中侨旅游运输有限公司证明，来源合法，内容具有真实性，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吕红芳生前自2009年3月至2014年7月暂住于厦门市湖里区禾欣社区及自2013年4月至2014年7月在厦门市中桥旅游运输有限公司担任清洁工的事实，厦门市湖里区禾欣社区为吕红芳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因吕红芳的经常居住地厦门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受诉地法院标准，因此因吕红芳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可按照厦门市城镇标准计算，即为827200元（41360元／年×20年）。原告主张丧葬费为27930元，根据福建省2013年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49328元／年的事实，丧葬费应为24664元。原告主张因吕红芳死亡而产生的交通费为5000元，考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及事后到上海进行鉴定等情况，交通费酌情按4000元计。原告主张误工费为4054.5元，本院根据处理丧葬事宜等情况酌情按2000元予以支持。对上述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被告应根据其过错参与度赔偿原告428932元【（827200元＋24664元＋4000元＋2000元）×50%】。原告主张鉴定费为12000元并提供了相应的鉴定费发票，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0元，根据本案被告的过错程度等事实，本院酌情按50000元予以支持。
经庭审质证并认证，对本案主要事实可作如下认定：
原告林时缺、林少华、林小双分别是吕红芳的丈夫、儿子、女儿。吕红芳生前自2009年3月至2014年7月暂住于厦门市湖里区禾欣社区及自2013年4月至2014年7月在厦门市中桥旅游运输有限公司担任清洁工。吕红芳因腹痛于2014年7月21日在原告林时缺陪同下到被告处门诊，门诊医生经诊查后建议吕红芳住院进一步检查治疗，但原告林时缺及吕红芳拒绝了这一建议。吕红芳于2014年7月22日上午再次到被告处诊疗并于当日14时38分住院，后于7月23日6时30分死亡。原告于2014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诉讼并申请鉴定，上海华医司法鉴定所根据本院委托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华医（2015）病鉴字第4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吕红芳的主要（根本）死亡原因，根据现有的送鉴材料，推断为血运性肠梗阻并发的中毒性休克；2.吕红芳患血运性肠梗阻属少见类型，预后差；疾病发展较快，给诊治带来了一定困难；3.晋江市安海医院对吕红芳的诊断不符合外科诊疗原则，存在过错；病情观察不缜密，存在不足。该过错和不足与吕红芳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参与度拟为50%左右。为此原告支出鉴定费12000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在诊疗吕红芳的过程中，存在对吕红芳病情观察不缜密、诊断不符合外科诊疗原则等过错，被告的医疗行为与吕红芳死亡结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此可根据鉴定结论按50%的比例确定被告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原告因吕红芳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7893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晋江市安海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林时缺、林少华、林小双因吕红芳死亡而发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78932元；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91元，由被告晋江市安海医院负担8484元，原告林时缺、林少华、林小双负担1607元；鉴定费12000元，由被告晋江市安海医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安腾
审 判 员 黄东来
人民审判员 杨少雄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关 恒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
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
（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
（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
（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
（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
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在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继续计算。
第二十八条申请执行时效因申请执行、当事人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当事人一方提出履行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第二十九条生效法律文书规定债务人负有不作为义务的，申请执行时效期间从债务人违反不作为义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