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洛民终字第35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伊滨区诸葛镇道湛社区居民委员会（原偃师市诸葛镇道湛村村民委员会）。
负责人：王玉国，该居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水山，河南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还都，男，1946年6月18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云见，男，1948年12月22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景川，男，1959年10月15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家信，男，1949年1月29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鹏宇，男，1972年4月30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果，男，1980年8月30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杏辰，男，1955年3月26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毓霞，女，1983年8月23日生，汉族。
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凌燕，河南金色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湛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六安，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洛阳市伊滨区诸葛镇道湛社区居民委员会与被上诉人王还都等八人、洛阳湛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王还都等于2013年8月8日向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八原告的借款本金176474.9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到2013年5月底）；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原审法院于2014年5月27日作出（2013）偃民一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洛阳市伊滨区诸葛镇道湛社区居民委员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洛阳市伊滨区诸葛镇道湛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负责人王玉国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水山和被上诉人王还都、王鹏宇、王云见、陈家信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凌燕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洛阳湛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六安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7年6月25日，被告偃师市诸葛镇道湛村村民村委员会与时任该村村支部书记的王六安共同组建成立被告洛阳湛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由偃师市诸葛镇道湛村村民村委员会出资64万元，王六安出资14万元。洛阳湛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1998年6月17日向原告王杏辰借款3000元，月息1.5％；于1998年8月8日向原告陈家信借款6900元；于1998年12月12日向原告王景川借款7000元；于1998年12月15日向原告王志果借款3000元；于1999年9月6日向原告王云见借款25000元，月息1.5％；于2001年3月12日向原告王毓霞借款437元。1998年2月26日至2001年3月12日，被告洛阳湛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分五次向王鹏宇借款11433.40元，其中于1998年2月26日借款2250元，月息2％；于1998年8月26日借款2500元，月息2％；于1999年8月13日借款1500元，月息5％，期限一个月；于1998年2月20日借款1650元、1998年4月1日借款3033.40元、2001年3月2日借款500元，均没有约定利息。1998年2月26日至2001年12月25日期间，被告洛阳湛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分22次向王还都借款113704.58元。其中于1998年2月26日借款10000元；月息1.5％；于同日借款2730元，月息2％；于1998年5月26日借款600元；于1998年6月17日借款3000元，月息1.5％；于1998年8月8日借款1000元，月息2％；于同日借款10000元，月息2％；于1998年8月10日借款10000元，月息2％；于1998年8月26日借款2700元，月息2％；于1998年12月6日借款10000元，月息1.5％；于1998年12月15日借款3000元，利息1.5％；于1999年2月20日借款6952．80元；于1999年4月4日借款2000元，月息1.5％；于1999年4月12日借款2500元，利息1.5％；于1999年4月13日借款500元，利息1.5％；于1999年8月15日借款5000元，月息1.5％；于1999年12月20日借款500元；于1999年12月27日借款2000元；于1999年12月31日借款1500元；于2001年1月18日借款11067.28元；于2011年3月12日借款25034．50元；于2011年12月25日借款1980元。后原告王还都向被告偃师市诸葛镇道湛村村民村委员会多次讨要未果。另查明，偃师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6年12月18日作出偃工商注处字（2006）第661号行政处罚书，决定吊销被告洛阳湛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洛阳湛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王还都、王云见、王景川、陈家信、王鹏宇、王志果、王杏辰、王毓霞八人借款的事实，有被告公司加盖公章的收据为证，二被告不予认可，但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该院予认定。被告洛阳湛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依法应归还借款。借款中未约定利息的，因系公民与法人之间的借贷，应参照银行同类货款利率计付利息。约定有利息的，依法按约定利息计付利息。八原告主张利息计算至2013年5月底，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经核算，被告洛阳湛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应归还原告王还都借款113704.58元、利息235638.03元，共计349342.61元。因王还都诉讼请求中扣除60000元，应为289342.61元。被告偃师市诸葛镇道湛村村民村委员会作为被告洛阳湛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在该公司2006年12月1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未依法对该公司进行清算，也未办理公司注销手续，致使该公司主要财产、账册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现原告要求被告偃师市诸葛镇道湛村村民村委员会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王鹏宇1999年8月13日的借款1500元约定用期一个月，还款时间为2000年8月13日，王鹏宇并没有证据证明有诉讼中断的情形，该笔借款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该院不予支持。而八原告其它借款，证人王宝森、王新芳证明原告王还都每年都向被告偃师市诸葛镇道湛村村民村委员会主张权利；原告王云见、王景川、陈家信、王鹏宇、王志果、王杏辰、王毓霞的借款中除王鹏宇1999年8月13日的借款1500元约定期限一个月外，都没有约定还款时间，不适用二年的诉讼时效，所以均不超过诉讼时效。原告王还都称被告偃师市诸葛镇道湛村村民委员会于2010年还款60000元，但偃师市诸葛镇道湛村村民村委员会称60000元系王还都向村委会所借款项，并提交有王还都所写借条，故该院对王还都所称60000元还款不予认定。王育生、王振虎及3张无借款人的借款收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不予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洛阳湛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原告王还都借款113704.58元、利息175638.03元，共计289342.61元。二、被告洛阳湛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原告王云见借款本金25000元、利息61875元，共计86875元。三、被告洛阳湛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原告王景川借款本金7000元、利息6589.39元，共计13589.39元。四、被告洛阳湛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原告陈家信借款本金6900元、利息6688.26元，共计13588．26元。五、被告洛阳湛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原告王鹏宇借款本金10283.40元、利息17085元，共计27368.40元。六、被告洛阳湛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原告王志果借款本金3000元、利息2822.13元，共计5822.13元。七、被告洛阳湛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原告王杏辰借款本金3000元、利息8055元，共计11055元。八、被告洛阳湛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原告王毓霞借款本金437元、利息346.56元，共计783.53元。九、被告偃师市诸葛镇道湛村村民村委员会对第一至第八条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568元，由原告王还都、王云见、王景川、陈家信、王鹏宇、王志果、王杏辰、王毓霞承担2570元，被告洛阳湛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承担5998元。
宣判后，洛阳市伊滨区诸葛镇道湛社区居民委员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3）偃民一初字第160号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或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对公司之债应当适用《公司法》的规定由公司偿还，一审判决股东对公司之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1、公司之债应该由公司偿还。我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一审判决由股东承担公司连带清偿责任却没有引用任何法律依据。2、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我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让股东在认缴的出资额之外连带承担公司债务缺乏法律依据。3、公司因被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而解散，股东的义务是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而不是由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我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我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4、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后果是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而不是由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我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二、一审认定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借贷关系证据不足，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真实的借贷事实存在。（一）、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借条。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凭证是收据而不是借据，借据不同于收据，收款不同于借款，这是常识无需解释。（二）、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借贷关系成立。原告没有提交借款合同、付款凭证、转款凭证、没有公司借款的批复、借款的用途、借款的会议纪要，借款没有公司会计的账薄记载、没有借款后形成的财物，没有公司债权债务的登记表、没有公司资产负债表等加以认证。（三）、借款数额、利息、次数、期限等违背借款的基本常识。1、公司分22次向王还都借款113704.58元是不真实的。王还都借款同一天借款两次的有四笔，公司同期向同一人借款，借款的利息忽有忽无，忽高忽低，有无之间、高低之间没有任何依据，且借款数额有整有零，这不符合常理。2、公司分6次向王鹏宇借款11433.40元不属实。六次借款，仅有一个有借款期限，六次借款，三次有息三次无息，息高的竟然比高利贷还高的月息5％，接下来的借款却不要利息。利息时有时无、忽高忽低，且借款金额有整有零，这不符合常理，不可信。3、公司其他的收款也都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持，不能认定借贷关系成立。三、公司由原告实际控制，公司的行政章、财务章在原告处保管，不能仅凭收据中有公司的印章就认定借贷关系成立。公司1997年6月25日成立，王六安虽然是公司自然人股东和公司董事长，但因王六安同时是上诉人村的村支部书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任公司经理的被上诉人王还都和公司会计王鹏宇。公司的行政章、财务章、公司账薄都在被上诉人处，公司的经营管理也都由被上诉人在实际控制。2006年12月18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被上诉人为公司留守人员，但公司的资产、行政章、财务章、公司账薄都在被上诉人处没有进行清算和移交，他们利用手中掌管的公司的印章、账薄和看管公司资产的便利，伪造或编造了这39张所谓的收据，损害了公司的利益。二审法院一定会慧眼明察。四、被上诉人无权对上诉人提起借贷纠纷之诉，二审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或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可以另行提起清算之诉。1、合同具有相对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借贷合同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借贷关系，一审依据《合同法》让和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借贷合同关系的上诉人承担借贷合同的连带清偿义务缺乏依据，《合同法》内无此规定。2、被上诉人可以另行提起清算之诉。我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四、被上诉人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公司解散后的公司留守人员，被上诉人将公司资产据为己有或导致流失给公司造成了损失，被上诉人应该对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我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公司的债权人可以对损害公司利益的被上诉人提起赔偿之诉。五、王六安与上诉人一样都是公司股东，一审对股东责任承担的判决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撤回了对公司股东之一及公司董事的诉讼，视为被上诉人放弃了其相应的权利。王六安作为股东及董事应该承担的责任，不应该转嫁到其他股东身上，其他股东对原告放弃的权利不承担相应的义务。一审判决把其他股东及董事应该承担的责任让另外的股东承担，缺乏法律依据。六、本案已过诉讼时效。2006年12月18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被上诉人为公司留守人员，知道权益被侵犯，应主张公司清算，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但时至2014年才起诉，显然已过2年诉讼时效。原告主张诉讼时效未过期的证人，一个也未出庭，其证言依法不能采信。原告超过诉讼时效的起诉，丧失了胜诉权。七、王还都借上诉人60000元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上诉人已另案提起给付之诉。八、八被上诉人提起的诉讼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
被上诉人王还都等八人答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所罗列的诸多理由及所谓的法律依据均是断章取义，均与我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相悖。上诉人在洛阳湛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的十几年里拒不履行法定义务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导致洛阳湛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灭失，上诉人作为洛阳湛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事实上的唯一股东怠于履行法定义务，导致洛阳湛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全部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被上诉人等八人主张上诉人对洛阳湛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法应予支持。2、关于借款有整有零的问题，是因为洛阳湛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成立后，上诉人作为洛阳湛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实际上的唯一股东，并没有如实出资，导致实际经营中每花一分钱都是王还都等人垫付或借债，因垫付的资金无法核销，才形成了所谓有整有零的借款。王六安只是洛阳湛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挂名股东，当时任村支书，但其不是真正的股东，也没有出资义务，因此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对其进行了撤诉。3、关于清算问题，该公司的主要财产和账目都不存在了，清算无法实现，所以债权人依法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这一规定决不能成为上诉人逃避其股东应尽责任的理由和借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偃师市诸葛镇道湛村村民委员会现更名为洛阳市伊滨区诸葛镇道湛社区居民委员会。其他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洛阳湛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与王还都等八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有洛阳湛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加盖公章的收据为证，上诉人洛阳市伊滨区诸葛镇道湛社区居民委员会虽对收据及借款的真实性表示质疑，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也未否认洛阳湛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故对该债权债务关系应予认定。关于王还都收到的6万元是还款还是借款双方当事人有争议，说明本案的借款王还都曾多次向上诉人反映并讨要，双方曾为此协商过，且原审认定的各笔借款收据上未约定还款期限，不适用两年的诉讼时效，故上诉人关于本案的借款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还都等八人的款项均系洛阳湛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所借，该公司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该公司在2006年12月1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原偃师市诸葛镇道湛村村民委员会作为该公司的股东，依法成为洛阳湛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清算义务人。因但其怠于履行义务，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导致该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洛阳市伊滨区诸葛镇道湛社区居民委员会对本案洛阳湛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洛阳市伊滨区诸葛镇道湛社区居民委员会关于王还都等人是洛阳湛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公司解散后的留守人员，并将公司据为己有或导致公司资产流失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原偃师市诸葛镇道湛村村民委员会现变更为洛阳市伊滨区诸葛镇道湛社区居民委员会，故对原审判决第九项应予变更。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3）偃民一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第一至八项。
二、变更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3）偃民一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第九项为：洛阳市伊滨区诸葛镇道湛社区居民委员会对第一至八项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诉讼费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8026元，由上诉人洛阳市伊滨区诸葛镇道湛社区居民委员会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 祖 萌
审 判 员 ：刘龙杰
助理审判员 ： 李 慧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 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