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松刑初字第50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松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连帅，绰号小二，扶余市人，住吉林省扶余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邦钺，吉林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某某，扶余市人，住松原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晓会，吉林坤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春辉，扶余市人，住松原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宇辉，吉林良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连军，扶余市人，住长春市西新区。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4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又于同年5月30日被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松原市人民检察院以松检刑诉字（2014）第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连帅、李柏权、李春辉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潘连军犯窝藏罪，于2014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文婷等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庆慧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文婷、高文双、高某甲及其代理人赵鹏远，被告人潘连帅及其辩护人周邦钺、被某某及其辩护人郑晓会、被告人李春辉及其辩护人周宇辉、被告人潘连军均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文婷、高文双、高某甲与被告人的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并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13日20时许，被某某因被害人高某乙与其姐姐在电话中发生口角，而对被害人产生不满，遂与被害人相约在松原市宁江区铁西街阳光四季小区见面。之后其找到被告人李春辉，李春辉又找到被告人潘连帅，三人携带路边支树的木棒，驾车来到相约地点。李柏权见到高某乙后说“就是他”，潘连帅即下车用木棒连续击打高某乙头部数下，同时李柏权和李春辉也下车殴打高某乙，致高某乙倒地后，潘连帅欲继续殴打，被李柏权制止。随即李柏权拨打120、110报警，急救车赶到后，三人协助医护人员将高某乙抬上救护车一同赶往医院，高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高某乙系外伤致脑干损伤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被某某、李春辉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潘连帅将其殴打他人的事实告知被告人潘连军，潘连军次日赶到松原市，帮助潘连帅先后逃至长春、河北滦县，后被公安机关抓获。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庭出示了物证、勘查笔录、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某某、潘连帅、李春辉故意侵犯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连军明知潘连帅系犯罪人而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应当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某某、李春辉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潘连帅辩称，是李春辉和李柏权找自己去教训被害人，在李柏权指认下实施的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对指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无异议。
被告人潘连帅的辩护人认为，潘连帅和被害人厮扯，不可能造成被害人脑后部的伤害。其家属积极赔偿，应对其从轻处罚。
被某某辩称，因为被害人骚某某姐，其找李春辉、潘连帅教训他，三人用木棒殴打被害人了，自己用木棒打被害人的身体了，对指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无异议。
被某某的辩护人认为，1、李柏权有自首的情节；2、其与被害人有特殊关系，属家庭内部矛盾；3、在实施犯罪行为中其对被害人伤害较小，且积极抢救被害人，有悔罪表现；4、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综上，请求对李柏权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春辉辩称，我只打被害人的腰部和后背了，情节较轻，也劝说潘连帅停止继续殴打，也帮助救治被害人。
被告人李春辉的辩护人认为，1、李春辉的行为应认定构成寻衅滋事罪；2、其有自首的情节，且认罪态度好。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请求对其判处缓刑。
被告人潘连军辩称，我知道潘连帅殴打被害人并导致其死亡，我带他出去躲几天，是想如果事情严重了就回来。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高某乙与被某某的姐姐系同居关系，2014年5月13日21点左右，二人因琐事发生口角。被某某得知后，与被害人高某乙相约在松原市宁江区铁西街阳光四季小区见面。当日22时许，李柏权找到被告人李春辉、潘连帅二人欲教训被害人，三人携带在路边固定树木的木棒，驾车来到相约地点。李柏权见到高某乙后说“就是他”，潘连帅先下车用木棒击打高某乙头部，随后李柏权和李春辉也下车殴打高某乙，三人共同殴打致被害人倒地后呕吐不止，潘连帅欲继续殴打，被李柏权制止，并拨打120、110电话报警急救。急救车赶到后，三人协助医护人员将高某乙抬上救护车赶往医院，高某乙因外伤致脑干损伤呼吸循环功能衰竭，经抢救无效死亡。被某某在医院救助被害人期间，被警察带回派出所后供述其所犯罪行，李春辉得知高某乙死亡后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
被告人潘连帅将其殴打他人的事实告诉被告人潘连军，潘连军次日赶到松原市，在知道潘连帅殴打他人致人死亡的情况下，帮助潘连帅逃至长春、河北滦县，后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电话记录单、办案说明、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5月13日22点18分，李柏权用其手机向110报警。宁江区二分局铁西派出所接到转警后与李柏权联系得知其在市人民医院，民警赶到医院将李柏权带到公安机关，李柏权承认因琐事与高某乙发生争吵，并将其殴打。5月14日，李春辉主动到公安机关交代其与李柏权、潘连帅殴打被害人高某乙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
北京铁路公安局天津公安处滦县站派出所马剑松、陈磊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5月15日10时许天津铁路公安处指挥中心通报，哈尔滨至杭州的1472次旅客列车中有在逃嫌疑人潘连军，要求部署查堵。公安人员在滦县火车站出站口查缉时，发现潘连军及潘连帅，将二人带至派出所审查后，潘连帅承认其伙同李春辉等人用木棒将人打伤后，同潘连军潜逃至滦县的犯罪事实。
2、指认现场笔录证实，李柏权带领公安人员到宁江区阳光四季小区10号楼5单元前，指认此地为其伤害高某乙的现场。
3、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松原市宁宁江区铁西街阳光四季小区10号楼5单元门前水泥通道上，距5单元楼门632cm处见50×26cm大小的呕吐物痕迹，呕吐物西南角处见12×3cm大小的血泊，血泊边有三根被折断的木棒，长度分别为25cm、17cm、32cm。在血泊845cm的西南处见一根长75cm被折断的木棒，在距血泊635cm的东北角处人行横道与水泥道中间的路基上见一根99cm的折断木棒，在距血泊755cm的东南角的人行横道上见一根44cm被折断的木棍。现场地面血迹棉签提取、地面呕吐物提取。
4、提取笔录、照片、办案说明证实，在案发现场提取6段木棒，其中一段表皮棕红色长木棒断成四节，此木棒全长为150cm左右，另两根木棒分别为75cm、44cm。三被告人庭审辨认后系殴打被害人使用的木棒。
5、松原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松）公（法）鉴（物）字（2014）26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现场提取的棉签发现人血，送检的木棒上未发现人血。
6、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吉公鉴（法物）字（2014）409号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证实，高某乙血样的STR分型与现场血迹的STR分型均一致，其偶合概率为2.918×10-19。
7、被害人高某乙的住院病历证实，入院后急诊手术中病人呼吸心跳停止，持续抢救30分钟无效死亡。诊断为脑干损伤、脑疝、右侧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骨粉碎凹陷性骨折，双侧顶骨骨折、头面部外伤、左侧肺挫伤、胸腹部闭合性损伤、左前臂外伤。
8、松原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松）公（法）鉴（尸）字（2014）0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检验高某乙的尸体，论证：1、尸表检验和解剖检验见头面部皮肤多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头皮下广泛出血，左右颞肌出血，硬脑膜破裂，硬膜下呈蓝色改变，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叶见挫裂伤，右肘部外侧见2.2cm×15cm皮下出血，右腋下见3.0cm×2.0cm青紫改变。左前臂尺侧见17cm×2.5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致伤物应是钝器。右背部见20cm×3.0cm、13cm×4cm两处竹打中空样改变，右上臂见26cm竹打中空样改变，最大直径2cm，根据尸检检验结合病历记载，分析致伤物应为圆柱形钝器。2、尸表检验见头面部皮肤多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右颞肌出血，残余颅骨可见20cm横向骨折线，硬脑膜破裂，硬膜下呈蓝色改变，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叶见挫裂伤，小脑扁桃体疝形成。分析死者系被他人用圆柱形钝器击伤头部致颅骨骨折、颅内出血、小脑扁桃体疝形成、脑干损伤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9、证人高某甲的证言证实，高某乙是我父亲，公安机关鉴定其死亡原因，我没有异议。
10、情况说明和电话记录单证实，李某甲和高某乙在案发当日20点36分至21点57分多次通话。
1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我和高某乙同居生活五六年了，因为他赌博很严重，去年我俩开始疏远。今年5月13日21点多，高某乙联系我让借钱给他补办驾驶证，我说我外债还没还清呢。他生气了在电话中骂我，并且说他什么都没了，活不了了，你也别想好。我也骂他，他说要整死我。我特别害怕，因为以前他拿刀威胁过我，我给我弟弟李柏权打电话倾诉，说高某乙打电话要钱，还威胁要整死我。李柏权说给他打电话吓唬他，让他别再骚扰我。半个小时后，李柏权打电话说打仗了，人在我住的小区地上躺着呢。我知道肯定是李柏权和高某乙打仗了，打车到家时救护车已经到了，高某乙躺在地上，眼睛和脑袋上有血，嘴还在吐白沫，李柏权在救护车旁边站着，我有点蒙了，没想到李柏权把他打这么严重。我跟着救护车到市医院进行抢救，医生让通知家人，我通过高某乙的同村朋友徐海东通知他的家人。手术没结束高某乙就死亡了。李柏权跟到医院，不知道什么时间走的。
12、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5月13日下午一直到晚上六七点钟，我弟弟李春辉，还有老乡李柏权、李春辉的朋友小二（潘连帅）在我家吃饭，后又到新区吃烧烤，晚上八点钟吃完李柏权开车走了，半个小时后李春辉说大爷病了要去长春，他开车走了，一夜没回家，第二天早上警察到我家说李春辉打仗了。
13、证人郑某甲的证言证实，潘连帅找我让我和他出去一趟，一台黑色的轿车接我俩，车上两人我不认识。后来我对象打电话找我，我就下车了，他们干什么去了不知道了。
14、被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第一份笔录供述5月13日晚我姐李某甲打电话说高某乙要钱，还威胁她要砍要杀的。我给高某乙打电话吵起来了，我让他到我家去。我找李春辉、潘连帅，在马路边上拿了一根木头棒子，到我家阳光四季小区时，高某乙在门口等着呢，我和他说话中，他摸兜我以为是拿刀，就用棒子打他脑袋一下，后来厮打中我用棒子打他脑袋几下，他倒地后我打120、110电话报警抢救。
第二份笔录供述（5月14日11点04分至14点20分），公安人员向他出示现场六截木棒时，李柏权承认以前和办案人员说谎了，并供述了三人殴打被害人的作案经过。我和李春辉、潘连帅吃完烧烤后，我姐给我打电话说高某乙要钱的事，我给高某乙打电话，问他为什么总要钱，欠我的三万多元钱还没还。他骂我说欠款就不还。我俩互相骂几句，他要到我家找我。我给李春辉打电话说高某乙欺负我，让他和我回家一趟。李春辉答应后又找的潘连帅，我开车接他俩。李春辉对潘连帅说有人欺负权哥，我说高某乙欺负我，威胁要砍我，我们回去看看。我们路过江北人民医院附近时，在南环路边把用来支撑树木的两根木棒掰成两截，放在车里回到阳光四季小区。高某乙在我家单元门口站着，潘连帅先拿木棒下车，问我是不是那个人，我说是。潘连帅上去拿木棒就打高某乙的头部，他俩就厮打到一起了。我和李春辉后下车的，我拿木棒朝高某乙的腿部打两下，李春辉怎么打的我没看清，把高某乙打倒在地上，我们就不打了。潘连帅还拿棒子打他脑袋，我怕出事，用棒子挡了一下他才住手。高被打倒后脑袋肿了，还吐东西，坐起来一会又躺下了，我们害怕了就拨打120电话找救护车，又打110电话报警。我用的木棒扔到现场不远处，没看见李春辉把木棒扔哪了，潘连帅用的木棒折成四根扔在现场了。派出所人员打电话，我说在市医院，他们到医院了把我带回派出所。
我们之前商量如果高某乙不再威胁我姐就不打仗，如果他拿刀或者找人了就教训打他一顿，没想到潘连帅下车就开打，而且都是往脑袋上打，场面有点失控了，我也有点蒙了。我打了高某乙右腿部两下，李春辉好像打高某乙腿部一下，潘连帅打高某乙头部挺多下。因我的事情我不想连累他俩就在第一次讯问时说是我自己打的。
15、被告人李春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5月14日15点13分至17点36分），案发当日我们吃烧烤到晚上七八点钟就散了。一个小时后李柏权打电话找我，说他姐姐的对象高某乙欺负他姐姐，威胁恐吓他姐姐，想教训他，怕高某乙打我俩，让我找潘连帅帮忙。我联系潘连帅后，我俩接潘连帅还有一个叫小辉的朋友，在车上小辉接个电话就走了，我们三个往江南走。李柏权说别空手挨揍得准备工具，我们在江北中心医院附近路边折两根支树的棒子，踹折一根后我们仨一人一根，棒子大概5公分粗，一米多长。我说对方不动手咱们就别动手，潘连帅说他上去打，李柏权说教训高某乙。高某乙站在阳光世纪小区10号楼前，李柏权说就是他。潘连帅先下车，双手拿棒子一棒子就打在高某乙的脑袋上，打几下之后，我也下车拿棒子打他腰部或者腿附近一下，李柏权好像打他两三棒子，具体打哪没看清，潘连帅一直打他的脑袋。两三分钟后高某乙被打倒在地上，潘连帅还要拿棒子打高某乙的脑袋，被李柏权用棒子搪了一下。高某乙的脸上好像有血，坐起来好像喝多了似的吐，我感觉他是脑袋被打坏了，就让李柏权打120电话，然后打110报警，李柏权又给他姐姐李某甲打电话。我用的木棒扔到小区外面去了，他俩用的棒子扔在现场附近。120救护车到后，高某乙他还知道点头回答，我们帮着抬上车，李某甲跟着救护车到市医院，我们也开车去医院。李某甲帮着办理住院事情，我挺害怕的让李柏权别走，我回去张罗钱看病。李柏权说什么事都他顶着，我和潘连帅就走了。我俩在江北实验中学附近分开，我自己开车在街里转悠，也不知道怎么办，最后在车里呆一夜。第二天早上我给潘连帅打电话，劝他和我去自首，他说在他大哥家就挂机了。我二哥听说被打的人伤得挺严重，我和家人说想自首，家人就带我到公安机关投案了。
16、被告人潘连帅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当天晚上吃完烧烤，我回到暂住地。半个小时后，李春辉和李柏权开车接我，我和朋友郑辉一起去的，后来郑辉的媳妇找他，他就下车了。李春辉说有人向李柏权的姐姐要钱，发信息要杀要砍的吓唬他姐，咱们去收拾他。我们在医院附近找支树的木头棒子，1米长粗5公分左右，踹成三根后给了我一根。到一个小区10号楼门前，一个人站在那（高某乙），李柏权说就是他。我下车用棒子打高某乙，他用手挡然后把棒子抢去了，用棒子打我后背两下、后脑勺一下，然后用双手搂住我脖子，我俩都倒了。我捡起棒子往他脑袋右侧打两下，胳膊肘子打一下，棒子打折了。李春辉和李柏权拿棒子上来，一个在后面打，一个在前面打，把他打倒了，打哪没看清，我们仨把棒子扔在现场了。高某乙在地上躺着，脸上出血了，自己还坐起来，像喝多了似的呕吐，李柏权就给120、110打电话，又联系他姐姐。120救护车来后，我们帮着抬到车送到医院。李春辉说如果事情小，就让李柏权扛着，事大的话再找他，然后我和李春辉就走了。庭审中供述我身上挨打几棒子，我用的棒子打被害人胳膊时打折了，被害人倒地后我要打他，李柏权用棒子拦了一下。
我给我哥潘连军打电话说把人打了，人在医院不知道怎么样，让他回松原市，我在我二姨家住一宿。第二天李春辉打电话说人死了，让我去投案自首。我和潘连军说人被打死了，他说领我出去躲几天，如果严重了再回来自首。我俩打车去长春，他用他媳妇的身份证买两张去滦县的火车票，15日10点多在滦县火车站出站口被公安机关抓获了。
17、被告人潘连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5月13日晚，我弟弟潘连帅给我打电话说他打仗了，挺害怕的，我说回松原去看他。次日我回到松原，他朋友打电话说被打的人死了，劝他去自首。我和潘连帅说出去躲几天，看情况再说。我俩打车到长春，用我和我妻子郑某乙的身份证买两张到河北滦县的火车票，第二天上午在出站口被当地公安人员抓获了。
18、证人齐某某的证言证实，半夜我外甥潘连帅到我家，说喝多了就上床睡觉了，不知道什么时间走的，后来听说他打仗被抓起来了。
19、证人郑某乙的证言证实，我的身份证始终在我丈夫潘连军处保管，不知道他用我的身份证买车票与他弟弟一起逃往外地的事，潘连军被抓后，我才知道潘连帅打仗的事。
20、户籍证明证实了三被告人、被害人、证人的自然状况。
综上证据，证人李某甲的证言与三被告人的供述证实了三被告人殴打被害人高某乙的起因。尸检证实致伤物为圆柱形钝器，与被告人使用的凶器木棒的外部特征一致，被害人系圆柱形钝器击伤头部致颅骨骨折，脑干损伤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与被告人用木棒击打被害人头部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被害人倒地后三被告人停止殴打及李柏权制止潘连帅继续殴打，并报警救助的情节，有被告人的供述及电话记录单予以证实。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关系，足以认定三被告人伤害被害人高某乙致其死亡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某某投案后，在公安机关尚未掌握主要犯罪事实之前，先供述是自己打被害人，后经教育后又主动交代三人共同殴打被害人的犯罪事实，有抓获经过及其供述的时间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潘连帅的辩护人认为潘连帅没有实施打击被害人头部的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潘连帅供述承认其实施了用木棒击打被害人头部的行为，同案被某某、李春辉亦证实其实施击打头部的行为。故此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李柏权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为家庭内部纠纷，被某某犯罪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与被某某的姐姐同居期间发生口角后，被某某出于教训被害人的目的勾结潘连帅、李春辉共同实施犯罪行为，性质已非单纯的家庭内部纠纷，且三被告人的行为造成被害人颅骨骨折、脑干损伤死亡的严重后果，不能认定其犯罪情节较轻。李柏权实施犯罪行为中有制止同案犯继续实施加害行为，犯罪后主动报警，三人共同救助被害人的行为，可酌情从轻考虑，此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春辉的辩护人认为李春辉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因被某某纠集李春辉和潘连帅，其犯罪目的是殴打被害人高某乙，实施犯罪行为有明确的犯罪对象，且事出有因，并非无故殴打他人，故其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连帅、李柏权、李春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潘连军明知潘连帅致死他人而帮助其逃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某某主动联系公安机关，在公安机关尚未掌握主要犯罪事实之前，主动交代了三被告人共同所犯罪行；被告人李春辉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属自首，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潘连帅、李柏权、李春辉的家属能够主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可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连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4年5月16日始至2029年5月15日止）；
二、被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4年5月15日始至2026年5月14日止）；
三、被告人李春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4年5月15日始至2025年5月14日止）；
四、被告人潘连军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的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开始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伟波
代理审判员 陈 龙
人民陪审员 张雪芹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孙丽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