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8刑初2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被害人朱某2之父），男，1957年5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富锦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被害人朱某2之母），女，1962年1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富锦市。
以上两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暨被害人诉讼代理人沈明，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197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富锦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桦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姜玉林、王东辉，黑龙江黑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以佳检诉刑诉[2016]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陈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占民、代理检察员张烜赫出庭支持公诉，�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陈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暨被害人诉讼代理人沈明，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姜玉林、王东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3日22时许，被告人李某某在富锦市冰岛海鲜大酒店413房间，与女友朱某2（被害人，35岁）因分手问题产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被告人李某某持事先准备好的尖刀对朱某2的胸部、腹部、手臂等部位进行多次捅刺，致其身体多部位严重损伤，后离开现场。朱某2经送医救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朱某2生前被他人用单面刃锐器刺伤右胸部致肺静脉离断大失血死亡。被告人李某某于案发当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向法庭出示物证尖刀一把、纸质刀鞘一个；宣读了书证户籍证明、归案经过等；证人徐某1、刘某1、王�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富锦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尸体检验鉴定书、佳木斯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黑龙江省富锦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其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陈某请求本院依法追究被告人李某某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判处李某某死刑立即执行，同时请求本�判令李某某赔偿被害人朱某2的死亡赔偿金484060元、丧葬费24440.50元、被抚养人朱某1的生活费325888元、被抚养人陈某的生活费343040元、医疗费1500元、鉴定费4000元，共计人民币1182928.50元。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暨被害人诉讼代理人沈明提出被告人李某某某成故意杀人罪，李某某主观恶性深，杀人手段残忍，社会危害大，应对其予以严惩；李某某不构成自首；民事赔偿数额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赔偿死亡赔偿金484060元、丧葬费24440.50元、被抚养人朱某1的生活费221900元、被抚养人陈某的生活费221900元、120急救费用1500元、鉴定费4000元，共计人民币957800.50元。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定性和事实无异议。辩护人姜玉林、王东辉提出李某某的行为属于故意伤害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李某某系自首、无前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3日21时许，被告人李某某在富锦市冰岛海鲜大酒店413房间，与女友被害人朱某2（殁年35岁）因分手问题产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被告人李某某持事先准备好的尖刀对朱某2的胸部、腹部、手臂等部位捅刺数刀，致其身体多部位严重损伤，后离开现场。朱某2经送医救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朱某2生前被他人用单面刃锐器刺伤右胸部致肺静脉离断大失血死亡。被告人李某某于案发当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陈某不同意调解。被害人朱某21981年3月27日出生，系黑龙江省农业家庭户口，其被害时居住在富锦市中医院小区，并在富锦市冰岛海鲜大酒店打工。因被告人李某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陈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有：朱某2死亡赔偿金484060元、丧葬费24440.50元，共计人民币508500.5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富锦市公安局110应急电话警情记录、东平派出所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8月3日21时29分，110指挥中心接到一名男子报案称有服务员被捅伤。22时许，自称叫李某某的男子到东平派出所投案称自己在富锦市冰岛海鲜酒店413房间内，用刀将女友朱某2杀害。李某某当时腹部有伤口，民警在李某某身上搜出一把带有血迹的单面刃木把尖刀后，将李某某送至富锦市中心医院救治，并将尖刀移交给刑侦大队干警。
2、证人徐某1证实，冰岛酒店是我家经营的。2016年8月3日21点，我让吧台服务员王某1用对讲机喊四楼服务员打开408房间，我准备进房休息。到四楼后，我没有看到服务员，走到夜班服务员休息室413房间时，听见有一名女子说“你别跟我闹，我上班呢”。我觉得房间有别人没有敲413房门。我返回吧台又让吧员用对讲机喊四楼服务员打开408房间，但没有回音。我和服务员、更夫刘某1聊天。这时，从电梯里走出来一名男子，弓腰用手捂着肚子匆忙走出酒店。服务员说这个男子和四楼服务员朱某2处对象。我让刘某1上四楼看看怎么没人回答。刘某1没回来也没回话，我上到四楼看见刘某1在413房间门口，门打开一半，夜班服务员朱某2躺在413房间床上，身上全是血，嘴里发出哼哼声。我打110电话报警。
3、证人王某2证实，我是南岗派出所民警。2016年8月3日晚上9点30分，我在单位值班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称冰岛酒店有一个服务员被捅伤了。赶到冰岛酒店时，120急救中心工作人员已将受害人抬到冰岛酒店一楼大厅电梯口。我看到担架上躺着一名女子处于昏迷状态。我询问服务员伤者叫朱某2后，联系朱某2弟弟，他说刚才在11线车的道上看见朱某2对象了。我俩在东方大厦汇合后共同到11线车道上巡查，未看见朱某2对象。赶到富锦市中心医院病房内，我询问伤者身上的伤是谁攮的，伤者回答是李某某攮的。
4、证人刘某1证实，我是冰岛酒店更夫。2016年8月3日21点，一楼大厅告诉吧台服务员让我去413房间看一下。我乘电梯到413房间，看见房间门有20多公分的缝隙。我推开门站在门口，看见酒店女服务员趴在床上，脸朝下，头向西南。这时，徐某1上来看一眼走了。女服务员从右面把身子转过来，她左手腕有大约两公分长的伤口，床上都是血，她对我说“大爷，快报警”，我说“我让徐某1报警了”。这名女服务员穿着冰岛酒店制服，圆脸，肤色较白，体态较胖，身高1米55左右，她值夜班时，经常有一名男�来找她。
辨认笔录证实，经证人刘某1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刘某1辨认出李某某（8号照片）是经常到冰岛海鲜大酒店找朱某2的人。
5、证人王某1证实，我是冰岛酒店收银员。2016年8月3日21点，我和朱某2在一楼大厅唠嗑，经常来找朱某2的男子从大门进来叫电梯，朱某2走过去说“你咋来了呢？”那个男子没吱声，二人一起进了电梯。没过几分钟，徐某1回到冰岛酒店说让楼层的服务员给他开门。我用手台喊楼层服务员，但没人回答。徐某1从楼上下来。来找朱某2的男子也下来了，弓腰用手捂着肚子匆匆从酒店走了。我又用对讲机喊楼层服务员，还是没人回答。打更大爷上楼了，徐某1也随后上楼。之后，打更大爷下楼让我报警，说朱某2浑身是血躺在床上，徐某1打电话报的警。
辨认笔录证实，经证人王某1分别对12张不同男性照�和12张不同女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王某1辨认出李某某（11号照片）是朱某2的男朋友；朱某2（5号照片）是冰岛海鲜大酒店413房间的被害人。
6、证人朱某4证实，2015年七八月份，我姐朱某2去北京打工租了房子和李某某一起生活。2016年2月，朱某2从北京回来说“李某某啥也不干，经常吵架，不想跟他过了”。李某某上我家找朱某2，让朱某2原谅他，和他一起过日子。李某某回来后在富锦市租了房子天天玩电脑。2016年4月份，李某某想开出租车，需要6000元押金，李某某有1000元，还差5000元是我拿的。开了一个月后，李某某和朱某2吵架想把出租车退了，但押金6000元车主一分不返，我就开这台出租车。2016年8月3日21点34分和36分，李某某给我打电话，我在开车没接。21点37分，李某某又打电话问我在哪呢，要和我唠唠。我说在开车去哪儿不一定。李某某说“都是我�错，我呆着就是错了，你回光明小区家里咱俩唠唠，去冰岛大酒店唠也行”。我说没有时间。李某某说“你确定不回来呗”。我说不回去。李某某挂了电话。21点39分，李某某又打电话说想和我见面，我说没时间。21点50分，我开车从新一街走到11线那条道往南走，看见李某某骑自行车从南往北骑。我俩相遇时李某某好像看见我了，他把自行车调头沿道西骑的很快跟在我出租车后面追我，我拉着乘客没有停车。21点59分，民警用朱某2手机给我打电话说“你姐让她对象用刀攮了，现在住院处，你马上来”。我说在11线那条道上看见李某某。我和民警在东方大厦汇合后，坐警车到11线那条道找李某某没找到。我和民警去了医院。我看到朱某2脸色非常白，她跟我说“小弟我不行了”。22点45分，医生告诉人死了。2016年8月4日5点，我回光明小区6号楼1单元303室，看见单元门里地面有血迹，我想是李某某到我家找过我。
7、证人房某证实，李某某和李春雨分别是我二舅和三舅家的儿子。2016年8月3日17点30分，我和李春雨、李某某在我家吃饭、喝酒。我中午喝酒了，喝不到三瓶啤酒的时候到炕上睡觉了，他俩什么时候走的我不知道。第二天早晨，我看十二瓶啤酒都喝没了。我老姨打电话说李某某出事了在医院，没说出什么事。我知道李某某女朋友叫朱某2，李某某来我家时没带刀。
8、证人李某证实，2016年8月3日22点，我哥李某某打电话说“老妹，我拿刀把朱某2攮了，我自己也受伤了，肠子出来了，我现在不想活了，你帮我把孩子照顾好。”我告诉李某某到公安局投案自首。李某某和朱某2处对象，他俩经常打架。
9、证人付某证实，2013年5月份，李某某同朱某2认识后经常不回家住，我和李某某离了婚。2016年8月3日晚上，李某某打电话说“你把孩子照顾好，我把朱某2攮了”。
10、富锦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制作的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富锦市新三街中段冰岛海鲜大酒店4楼413房间以及在现场提取血迹、刀鞘，在富锦市光明小区6号楼1单元提取血迹的经过。
11、富锦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富）公（刑技）鉴（法病）字[2016]02号检验意见书、尸检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朱某2生前被他人用单面刃锐器刺伤右胸部致肺静脉离断大失血死亡。该鉴定意见已送达被告人李某某、被害人朱某2亲属。
12、佳木斯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佳）公（刑技）鉴（法物）字[2016]32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1）送检的“房间门口提取血迹”、“房间床中间提取血迹”、“床北侧柜子�地面提取血迹”、“门口地面提取血迹”、“带‘全’字面纸质刀鞘鞘口上端提取血迹”、“带‘全’字面纸质刀鞘鞘口下端提取血迹”的检材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与朱某2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77×1017。（2）送检的“门口东侧柜子边地面血迹”、“枕头上提取血迹”、“房间床边右侧提取血迹”、“第二现场光明小区6号楼1单元门内地面提取血迹”、“第二现场门口内侧中间地面提取血迹”、“第二现场门口内侧地面东侧提取血迹”的检材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与李某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54×1019。（3）送检的“房间门把手提取血迹”、“尖刀有字面刀柄处提取血迹”、“尖刀无字面刀柄处提取血迹”、“尖刀有字面距刀把1cm处提取血迹”、“无‘全’字面纸质刀鞘鞘口上端提取血迹”、“无‘全’字面纸质刀鞘鞘口下端提取血迹”的检材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得到混合型STR分型，该混合型STR分型可以由朱某2与李某某的STR分型混合而形成。（4）送检的“尖刀有字面刀尖处提取血迹”、“尖刀无字面刀刃处提取血迹”的检材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得到混合型STR分型，无法正确判读。该鉴定意见已送达被告人李某某、被害人朱某2亲属。
13、富锦市公安局刑事侦察大队提取情况说明证实，提取本案凶器尖刀、刀鞘，被害人朱某2血纱，被告人李某某DNA的过程。
14、富锦市公安局刑事侦察大队扣押笔录、扣押尖刀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刃上有血迹木把尖刀一把。
15、富锦市公安局头林镇派出所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实，被告人李某某1976年1月30日出生，无前科。
16、富锦市公安局头林镇派出所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实，被害人朱某21981年3月27日出生，系黑�江省农业家庭户口。
17、富锦市公安局刑事侦察大队复制的《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证实，被告人李某某与证人朱某4通话情况。
18、被告人李某某供述，我和朱某2是同居关系，在一起生活有大半年。2016年8月3日晚上，我和弟弟李春雨、房某在房某家吃饭，我至少喝了六瓶啤酒。喝完酒后，我骑自行车回到我住的光明旅店205房间，想起朱某2不和我过了很生气，从褥子下面拿起我之前放好的一把木把单面刃尖刀去找朱某2说道说道，我用“手传手”报纸包着刀，手里拿着刀骑自行车去冰岛酒店找朱某2。到冰岛酒店一楼，我没看见朱某2。等电梯的时候，我回头看见朱某2从一楼大厅的沙发上起来奔我过来了。电梯到了，我和朱某2一起上楼进了413房间。进房间后，朱某2斜坐在床的北边，我站在朱某2的斜对面。朱某2说你怎么来了。我说想问问你到底�意思。朱某2说和我没啥唠的，她有别人了，我有多少钱也不和我过了。我俩因为这事儿犟犟。我想吓唬吓唬朱某2，把手里刀的刀鞘拿了下去，把刀往我自己的胸口上比划。我对朱某2说你要不同意和我过，我死在你面前。朱某2说我死不死跟她有什么关系。朱某2说我不是个男人，倒是扎啊。我把刀尖朝向自己的胸部，朱某2看我往前上，拿起身边的毛巾推了我一把，推在我拿刀的手上，我感觉胸口疼了一下，感觉自己受了伤。朱某2说要死别死在这儿。我说死也死你面前，你这么对我，我也不让你好。我往朱某2跟前凑，把朱某2推坐在床上，右手拿刀攮了朱某2肚子一刀，朱某2起身抢刀，我又攮了她肚子一刀，然后又捅了朱某2两三刀，大概都是肚子的位置。朱某2躺在床上不动了，我拿刀离开房间。从冰岛酒店出来后，我骑自行车往学府名苑方向走。途中，我停下自行�给朱某4打电话问他在哪儿？朱某4说“你和我姐的事儿我不管”，挂了电话。我又打了一遍，还是问朱某4在哪儿？朱某4说你找我干啥，又挂了电话。我骑自行车往江边走，骑着骑着摔倒了，我把衣服掀起看见自己胸口受了伤。我给妹妹李某打电话说“我把人杀了，你帮我照顾好孩子”。李某问“你要干啥去？”我说我不想活了。李某劝我投案，我去东平派出所投了案。
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李某某对7把不同样式尖刀进行混杂辨认，李某某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尖刀是其捅刺朱某2时所用的尖刀。指认笔录、物品照片证实，经李某某对现场提取的刀鞘指认后，确认是其遗留在现场的刀鞘。尖刀、刀鞘经当庭出示，李某某予以确认。
1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陈某提交如下证据：
（1）户籍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陈某、被害人朱某2的身份事项以及三人之间亲属关系，三人均系黑龙江省农业家庭户口。
（2）黑龙江省富锦市南岗派出所证明证实，被害人朱某2于2008年6月租住于该辖区中医院小区。
（3）离婚证及离婚协议书复印件证实，被害人朱某2于2006年6月离婚。
（4）手写医疗费用记账单证实，花费医疗费用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持尖刀捅刺被害人朱某2胸、腹等要害部位，致朱某2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李某某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辩护人提出李某某某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不予支持。李某某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认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支持；李某某犯罪手段残忍、人身危害性大，应予严惩，鉴于其有自首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并对其限制减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陈某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即被害人朱某2死亡赔偿金484060元、丧葬费24440.50元，共计人民币508500.50元应由李某某承担。关于原告人朱某1、陈某所提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其二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不予支持。关于朱某1、陈某所提医疗费、鉴定费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正规医疗费、鉴定费票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李某某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李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陈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08500.5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性次给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陈某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张彦斌
审判员 郭建峰
审判员 周 辰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焦凌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