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鲁刑四终字第2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滨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保华（绰号老六、六姐），无业。2014年5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滨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言自，山东众成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建伟，退休工人。2014年5月1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邹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孟凡鹏，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锡君（绰号大君、眼镜），无业。2005年8月1日因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7年10月29日被假释。2014年5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邹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坚、胡月，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建伟、周保华、赵锡君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2月2日作出（2014）滨中刑一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保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审查辩护人的书面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周保华长期在周村、邹平等地从事贩卖毒品生意。2014年3月7日，周保华伙同被告人赵锡君乘出租车至湖北省武汉市，在该市硚口区古田四路“艾客莱”酒店8618房间内，周保华、赵锡君向被告人王建伟购买甲基苯丙胺1000克，分两次支付给王建伟现金12万元。上述毒品周保华先后贩卖给杨志刚、张杰、李雪、董岳等人。2014年5月，周保华又联系王建伟，欲向其购买甲基苯丙胺1000克。5月10日6时许，周保华、赵锡君乘坐高义朋、ＸＸ驾驶的车牌号为鲁M×××××长城轿车抵达武汉市。赵锡君用名为“姚少斌”的身份证入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解放公园路的艳阳天时尚宾馆821房间。高义朋与ＸＸ在房间内休息，周保华与赵锡君换乘出租车前往武汉市硚口区古田四路“艾客莱”酒店与王建伟见面。在王建伟驾驶的车牌号为鄂A×××××标志307轿车内，周保华、赵锡君从王建伟处购买甲基苯丙胺950克，支付现金103500元。王建伟与周保华、赵锡君离开后被抓获，公安人员从王建伟驾驶的轿车内扣押白色晶体一包、毒资103500元。周保华、赵锡君离开宾馆时被抓获，公安人员从周保华携带的包内扣押白色晶体一包。经鉴定，扣押王建伟驾驶轿车内白色晶体净重为49.75克；扣押周保华包内白色晶体净重为949.19克。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及照片
（1）公安机关提取的印有“PRADA”标记的黑色手提包一个，红色塑料袋一个，疑似甲基苯丙胺晶体照片一张，庭审经被告人周保华、赵锡君辨认，确认系被抓获时用于盛装甲基苯丙胺的手提包及包装甲基苯丙胺的红色塑料袋和甲基苯丙胺。经王建伟辨认，确认系其卖给周保华、赵锡君的包装塑料袋及甲基苯丙胺。
（2）公安机关提取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两张，经被告人赵锡武当庭辨认，确系其购买毒品时提取毒资所用的银行卡。
（3）牌照为鄂A×××××东风标致轿车照片一张，经被告人王建伟当庭辨认，确认系其贩卖毒品时所驾驶的车辆。
（4）牌照为鲁M×××××车辆照片一张，经周保华、赵锡君当庭辨认，确认系其前往武汉购买甲基苯丙胺时乘坐高义朋驾驶的车辆。
（5）手机三部，经庭审确认，其中两部系赵锡君案发时联系王建伟购买毒品所用的手机，一部为王建伟案发时联系周保华购买毒品所用的手机。刑事科学技术照片八张，证实周保华联系王建伟购买甲基苯丙胺时双方手机短信联系的情况。
2、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一份、抓获经过一份，证实本案的发、破案情况。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三份，证实王建伟、周保华、赵锡君的年龄及身份情况。
（3）武汉艾客莱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宾客明细账单一份，证实周保华、赵锡君于2014年3月7日7时以“赵锡民”（赵锡君之弟）的名义入住该酒店8618房间，11时16分结账离开。
（4）武汉艳阳天商贸发展有限公司解放公园路酒店出具的钟点房收费单据一张，证实2014年5月10日8时39分至12时45分，赵锡君、周保华在艳阳天酒店用名为“姚少斌”的身份证为高义朋、ＸＸ的开房情况。
（5）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邹平县支行出具的户名均为赵锡君，账号为62×××48的取款凭证、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各一份；账号为62×××45历史明细清单一份，分别证实2014年5月10日，赵锡君从62×××48卡内、62×××45卡内取款购买甲基苯丙胺的情况。
（6）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05）东刑初字第18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赵锡君因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05年8月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7）邹平县公安局调取的机动车信息证实，号牌鄂A×××××小型汽车的所有人为王建伟。
（8）邹平县公安局调取的机动车信息证实，号牌鲁M×××××小型汽车的所有人为时殿旺（时华建之父）。
（9）邹平县公安局出具的张杰家位置示意图及房产证复印件证实，张杰家所在的黄山小区与安家村相邻。
（10）邹平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霍卫东、樊琰琰经胶体金法检测，结果均呈阳性。
（11）邹平县公安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三份，均证实ＸＸ、高义朋、樊琰琰因吸毒分别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
3、鉴定意见
（1）滨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滨）公（刑）鉴（理化）字（2014）152号《检验鉴定报告书》，证实周保华包内净重为949.19克的白色晶体中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8.5%，王建伟轿车内净重为49.75克的白色晶体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7.9%。
（2）邹平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三份，分别证实经检测，王建伟的尿检结果呈阴性，周保华、赵锡君、高义朋、ＸＸ检测结果均呈阳性。
4、视听资料
公安机关出具的光盘二张分别证实，2014年5月10日公安人员抓捕王建伟及搜查其轿车，赵锡君在艳阳天酒店开房情况的录像。
5、证人证言
（1）高某某证实，周保华是卖甲基苯丙胺的，最早在淄博周村，后到邹平。他从周保华处大约购买过10次甲基苯丙胺。2014年5月9日晚8时，他通过时华建租了辆长城哈弗车，与ＸＸ、周保华和一姓赵的驾车自邹平上高速去武汉。10日到武汉后，姓赵的给开了个钟点房，后拿了点甲基苯丙胺到房间里先吸了口，他和ＸＸ也吸了，姓赵的问“冰”咋样，他说行，姓赵的说有事走了。
（2）杨某证实，邹平“溜冰”的都知道“六姐”（周保华）卖甲基苯丙胺。2014年5月9日晚8时左右，他和高鹏从邹平开车拉着“六姐”和她的男朋友“眼镜”（赵锡君），5月10日上午6时左右到武汉。
（3）时某某证实，高义朋租的鲁M×××××银灰色长城哈弗H5越野车是他家的，落户在他父亲时殿旺的名下，他和高义朋没签租赁合同。
（4）樊某某证实，她帮杨志刚、张杰从一绰号叫“老六”的湖北女人那里买过甲基苯丙胺。2014年2月或3月的一天下午，她帮张杰从“老六”那里花2500元买了10个（克）甲基苯丙胺。2014年4月的一天傍晚，她又帮张杰从“老六”处花1700元购买了8个甲基苯丙胺。2014年3月的一天晚上，她介绍杨志刚以每个250元向“老六”买了10个甲基苯丙胺。
（5）张某证实，2014年2月或3月的一天，他通过樊琰琰从湖北女的花2500元买了10个甲基苯丙胺。2014年4月份的一天，他通过樊琰琰花1700元买了5个甲基苯丙胺。
（6）杨某某证实，2013年秋，他在淄博周村碰到一湖北女子听说是贩毒的。2014年春的一天晚上，他通过樊琰琰花1800元向湖北女子买了7克甲基苯丙胺。
（7）李某证实，听说姓周的绰号为“老六”的女子卖甲基苯丙胺。她先后五次从“老六”处购买了60克甲基苯丙胺，有次欠着“老六”钱让打到一个账户名为“喻鑫”（周保华之子）的账号上。
（8）崔某某证实，他吸的毒都是李雪弄来的，李雪和“老六”关系较好，并证实“老六”卖给过李雪甲基苯丙胺。
（9）董某证实，他先后四次从周保华处购买了6克甲基苯丙胺，并听周保华说是从她老家来的货。
（10）霍某某证实，他曾经从周保华那里要过甲基苯丙胺。
6、辨认笔录
（1）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两份证实，经樊琰琰从10张不同女子照片中辨认出8号女子（周保华）为绰号为“老六”的湖北籍女子；杨志刚从10张不同女子照片中辨认出8号女子（周保华）为向其贩卖甲基苯丙胺的湖北籍女子。
（2）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两份证实，李雪从10张不同女子照片辨认出8号女子（周保华）为多次向其贩卖甲基苯丙胺的女子；崔宗林从10张不同女子照片辨认出8号女子（周保华）为给李雪送甲基苯丙胺的“老六”。
（3）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董岳从10张不同女子照片辨认出8号女子为周保华。
7、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王建伟供述，周保华从他处购买过五次甲基苯丙胺。他卖给周、赵锡君的甲基苯丙胺是从“刚刚”处买的。2014年3月的一天早7时左右，周与赵乘坐一山东牌出租车到武汉找他买甲基苯丙胺，二人住进“艾客莱”酒店。他带了10节（每节50克、每节6000元）甲基苯丙胺，赵验货后给了他8万元现金，说还要10节。他出去后又拿了10节，赵验货后坐出租车去取钱。赵在古田二路的邮政银行门口又给他4万元后与周走了。2014年5月7日，周打电话说来武汉买甲基苯丙胺。5月10日8时30分左右，周说已到“艾客莱”酒店。他开车到酒店见到周和赵，周说已在江岸区解放公园路的艳阳天时尚旅店开了房。10时左右他开车拉着周、赵到艳阳天时尚旅店门口。赵说先验货，他在车内递给赵一节甲基苯丙胺，赵从里面抠了一点出来进了酒店。周说：“等赵锡君给你11万元钱后把货交给他”。二十分钟后，赵回来说东西“可以”。原约定买20节，赵说钱不够，只买19节。他开车带着周和赵去两家银行取的钱。12时30分左右，在车内赵把103500元现金给他，说借1500元做路费，下次再给。他收到103500元钱后，把装有19节甲基苯丙胺的白色泡沫圆形盒子（事先准备了20节甲基苯丙胺）递给了赵，拿出一节放在驾驶室左侧车门储物格内。赵把甲基苯丙胺装进随身携带的一个深色的皮包内，他把现金放进装甲基苯丙胺的盒子里。交易完后，赵与周在车内因钱发生争执，过了会儿一起下车，他开车走了。12时40分左右，他开车在马路上等红绿灯时被警察抓住了，当场查扣了在车上的103500元毒资和一节没卖的甲基苯丙胺。并证实交易过程都是周和他联系。
（2）周保华供述，赵锡君购买甲基苯丙胺是为在东营卖。2014年3月，赵让联系“王哥”（王建伟）要一条（1000克）甲基苯丙胺，6000元一节，并联系出租车与她一起去武汉。在武汉古田二路的“艾客莱”酒店，赵开了个房间。后“王哥”去了，赵试了试说不要一条了，要了七节甲基苯丙胺，给了“王哥”42000元，赵在一家邮政银行取的钱。2014年5月7日，赵找她让联系“王哥”买甲基苯丙胺。她用手机与“王哥”联系，商定一条，每50克价格5500元。后赵筹钱，她让高鹏联系辆车，与ＸＸ一起去。5月9日晚7时左右，他们上高速，次日早7时到武汉。赵到一家艳阳天宾馆开了钟点房让高鹏与ＸＸ休息，她与赵两人打车去“艾客莱”酒店，后“王哥”驾驶着标志307轿车一起去艳阳天宾馆。在车上“王哥”从储物盒里拿出一节甲基苯丙胺让他们试试。赵从一节甲基苯丙胺里面弄出一点来下车进了宾馆，十分钟左右出来后上车说行。后赵从两家工行取得钱。听赵给了“王哥”103500元，本来是105000元，赵说留1500元做路费，以后再还“王哥”。在车上赵因过路费找零钱与她吵起来。约10分钟下车后，赵说拿了950克。他们回宾馆准备退房回邹平，下电梯时赵让她拿着装毒品的包，出来后被抓住了。
（3）赵锡君供述，到武汉买甲基苯丙胺是周保华为了赚取差价。2014年3月份，他与周租了辆出租车去武汉，与周在一家宾馆开了个房间。在武汉他去银行提了7万加上带的1万共8万元，周带了4万元。姓王的（王建伟）来后，掏出三四颗白色甲基苯丙胺，他们吸后觉得质量挺好。周让他把8万元拿出来给了姓王的，姓王的从兜里拿出拳头大塑料袋装的东西放到床上，周收了起来。姓王的出去后一会儿又回来，又给了周一个不透明塑料袋装的东西。周让他带着周的4万元装作去银行取钱，在邮政银行又把4万元钱给了姓王的，后两人回的邹平。到邹平周从包里拿出甲基苯丙胺一起吸了，后他发现包里没甲基苯丙胺后生气并与周吵起来。2014年5月7日，周打电话联系好武汉的卖家后，又安排高义朋租车。5月9日19时左右，他、周、杨某、高某某开车从邹平出发，5月10日早7时多到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公园路的艳阳天时尚旅店。他用“姚某某”的身份证开了间钟点房，杨某和高某某留在房间内。8时30分左右他和周坐出租车到“艾客莱”酒店。9时45分左右，三人坐着王的银色标志307轿车回到艳阳天酒店门前。他拿了点甲基苯丙胺去验货，到房间高某某吸食后说行，他也觉得可以。过一会儿下楼回到王车上，跟周说货（指甲基苯丙胺）可以。他接着去银行取钱，先后到两家银行取的钱。12时30分左右又回到酒店门前，王从副驾驶室地板上拿出一个圆形白色泡沫盒，取出一塑料袋甲基苯丙胺，是用两层袋子装着，里面一层白色的塑料袋，外面一层是粉色的塑料袋，说是19节。他将103500元递给王，周将塑料袋装着的19节甲基苯丙胺放进她背的提包内。交易完后，他和周争执了十多分钟，下车回到艳阳天宾馆，进大厅准备退房时被民警抓获，周提包内的一塑料袋甲基苯丙胺被当场收缴了。买来的毒品由周拿走负责卖掉，卖掉后将本金还给他但不分利润。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建伟贩卖甲基苯丙胺1998.94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周保华、赵锡君贩卖甲基苯丙胺1949.19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王建伟、周保华、赵锡君罪行极其严重，应予以严惩。被告人周保华、赵锡君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鉴于被告人王建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宽处罚；被告人王建伟、周保华、赵锡君所贩卖的甲基苯丙胺949.19克未流入社会，可酌情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王建伟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周保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赵锡君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保华以“被查获的900余克甲基苯丙胺未流入社会，应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主动供述帮助霍卫东购枪的事实，系立功，应减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周保华除坚持其上诉理由外，未提出新的辩解；原审被告人王建伟对原审判决认定其犯罪的事实、证据及判处的刑罚均无异议；原审被告人赵锡君辩解第一次和周保华去武汉那次，不知道周保华是去买毒品，是被周保华骗去的，未参与周保华与王建伟交易毒品的过程，应对其按照非法持有毒品罪处理。周保华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对周保华第一次购买的毒品数量未查实，不应计入其贩卖的数量；周保华的作用小于王建伟、赵锡君，量刑时应有所区别；第二次购买的毒品未流入社会，且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改判其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王建伟的辩护人提出“王建伟认罪悔罪，年龄较大，建议改判其无期徒刑”的辩护意见。赵锡君的辩护人提出“赵锡君对2014年3月去武汉所涉毒品不知情，认定其参与该次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2014年5月去武汉购买毒品开始也不知情，知道后对此是反对的，不存在主观恶意”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原审判决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周保华的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对周保华第一次购买的毒品数量未查实，不应计入其贩卖的数量”的辩护意见，经查，2014年3月7日周保华、赵锡君向王建伟购买1000克冰毒的事实，有王建伟的供述予以证实，周保华、赵锡君也对此次去武汉找王建伟购买冰毒的事实予以供认，虽然周保华供述该次仅购买了7节（350克），远少于王建伟供述的毒品交易数量，但赵锡君供述王建伟先后两次各送来拳头大小的一包东西（王建伟供述为各10节冰毒），赵锡君“验货”后分两次交给王建伟12万元现金，与王建伟供述的毒品交易过程中的具体细节相吻合，结合双方供述的冰毒交易价格为每节（50克）6000元，能够认定本次交易的冰毒数量为1000克（20节），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关于原审被告人赵锡君所提“第一次和周保华去武汉那次，不知道周保华是去买毒品，是被周保华骗去的，未参与周保华与王建伟交易毒品的过程”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赵锡君对2014年3月去武汉所涉毒品不知情，认定其参与该次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2014年5月去武汉购买毒品开始也不知情，知道后对此是反对的，不存在主观恶意”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在上述两起毒品交易过程中，均系赵锡君亲自“验货”后，才由其本人亲自付款，其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皆与事实不符，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保华及原审被告人王建伟、赵锡君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关于上诉人周保华所提“被查获的900余克甲基苯丙胺未流入社会，应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的上诉理由及原审被告人赵锡君的相关辩解，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周保华、赵锡君以贩卖为目的购买的毒品数量，依法应计入其贩卖毒品的数量，虽未流入社会，亦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关于周保华的辩护人所提“周保华的作用小于王建伟、赵锡君，量刑时应有所区别；第二次购买的毒品未流入社会，且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改判其有期徒刑”，以及王建伟的辩护人所提“王建伟认罪悔罪，年龄较大，建议改判其无期徒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周保华、原审被告人王建伟、赵锡君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的数量均近二千克，数量大，纯度高，社会危害性大，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以严惩，原审判决鉴于三被告人所涉毒品近半数尚未流入社会，且王建伟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判处三被告人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已予以从宽处罚。关于上诉人周保华所提“主动供述帮助霍卫东购枪的事实，系立功，应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周保华在公安侦查阶段主动供述帮助“郝哥”联系从王建伟处购买了一支“手枪”，经公安机关调查，未提取到该“手枪”，无法认定相关事实，不能据此对周保华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王建伟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周保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赵锡君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吴诗年
代理审判员 王修晖
代理审判员 冯丽萍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