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昭中刑一初字第93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文潇，曾用名杨波，男，汉族，因本案于2015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波、彭辉，云南言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文海，曾用名杨灯，男，汉族，因本案于2015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善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廖菡，云南滇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以昭检公诉刑诉（2015）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文潇、杨文海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坚、代理检察员冯明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文潇、杨文海及辩护人王波、彭辉、廖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3月21日晚，被告人杨文潇前往被害人刘某甲家替被告人杨文海向刘某甲索要赌债，并为此与刘某甲发生打斗，杨文潇用木板击打刘某甲。随后，杨文海赶到打斗现场，并持木板将刘某甲打倒在其家门前的公路上，杨文潇和杨文海又共同对刘某甲实施殴打后逃离现场。被害人刘某甲因抢救无效于2015年3月26日死亡，经法医鉴定，刘某甲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后二被告人在向公安机关投案途中被公安人员抓获。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指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照片、住院病历、法医病理组织学检验报告、人民调解协议书及收条、调解协议及谅解书等证据，认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杨文潇、杨文海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杨文潇、杨文海均供述了打伤致死被害人刘某甲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杨文潇、杨文海及辩护人均提出二被告构成自首，积极赔偿了受害人家属经济损失，本案因欠款纠纷所引发，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有过错，请求对二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杨文潇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杨文潇属从犯。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刘某甲与被告人杨文海打牌时欠杨文海270元钱，双方约定2015年3月21日还钱。2015年3月21日晚，杨文海之兄被告人杨文潇到刘某甲家，杨文潇向刘某甲讨要刘某甲打牌欠杨文海的欠款时，与刘某甲夫妇发生争吵，进而与刘某甲发生打斗，杨文潇用木板击打刘某甲，后被他人拉住。杨文海赶到现场扔酒瓶砸刘某甲未中，杨文潇、刘某甲各自挣脱，杨文潇找到两根木方，并将其中一根交给杨文海，后杨文潇、杨文海持木板与被害人刘某甲持工具对打，杨文海将刘某甲打倒在地，二被告人持木板继续对刘某甲实施殴打后逃离现场。被害人刘某甲因抢救无效于2015年3月26日死亡，经鉴定刘某甲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后二被告人在向公安机关投案途中被公安人员抓获。在侦查阶段经永善县ＸＸ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被告人杨文潇、杨文海赔偿了受害人刘某甲家属丧葬费人民币5.5万元。经本院调解，被告人杨文潇、杨文海的亲属与被害人刘某甲的亲属达成协议，由杨文潇、杨文海的亲属代杨文潇、杨文海再赔偿被害人刘某甲的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15万元。刘某甲的亲属对被告人杨文潇、杨文海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人民法院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了本案的线索来源及公安机关得知被告人杨文潇、杨文海的亲属带二人准备到永善县公安局投案，民警在尾随途中将二被告人抓获。
（二）证人证言。罗某某证实，2015年3月21日晚，龚某某与杨文潇等三人到刘某甲家，后刘某甲和杨文潇吵起来，杨文潇骂刘某甲，刘某甲准备打杨文潇，后自己拉住刘某甲，杨文潇从刘某甲家门口拿了一块层板打到刘某甲一下，具体位置不清楚，后层板被打落在地上，杨文潇也被管某某拉开。此时一个酒瓶砸到刘某甲家屋内，刘某甲和杨文潇都挣脱，刘某甲拿了根头部有点弯的钢筋，杨文潇拿了两根木方，将其中一根木方交给杨文海，后三人打起来，杨文潇、杨文海将刘某甲打翻在地，二人继续用木方打刘某甲，具体打到刘某甲什么部位没注意。后自己打电话报警，民警到现场将两根木方拿走。证人管某某对打斗的经过作了与罗某某基本一致的证实，且证实第一次打斗时杨文潇用层板打了刘某甲后颈窝。
陈某甲（被害人之妻）证实，龚某某带杨文潇等共三人到自己家，后杨文潇和刘某甲吵起来，杨文潇乱骂刘某甲，二人就抓扯起来，杨文潇拿层板打在刘某甲头上，后杨文海也到现场，从外面扔东西到屋内，最后刘某甲躺在公路上。后民警到现场将打架用的木方拿走，自己家中有层板、木方和头部有点弯的钢筋。
龚某某证实，2015年3月21日晚，杨文潇跟自己及张代训到ＸＸ街上，杨文潇说要去刘某甲家要刘某甲打牌欠杨文海的200多元的赌债，到刘某甲家后，杨文潇让刘某甲还钱，刘某甲说没有钱，杨文潇乱骂刘某甲，刘某甲的妻子与杨文潇吵起来，刘某甲和杨文潇抓扯起来，杨文潇先用层板打刘某甲，杨文海也到现场，后杨文潇、杨文海又打刘某甲，倒地后二人继续用工具打刘某甲。张代训也对杨文潇和龚某某等人到刘某甲家发生争吵、打架的经过作了证实。
刘某乙证实，2015年3月21日晚，听杨文潇说要去找刘某甲要刘某甲打牌输给杨文海的200多元钱。
陈某乙、张某、徐某某对杨文海、杨文潇、刘某甲等人在张某家打牌的事情作了证实。陈某乙还证实当时刘某甲欠杨文海270元钱，并说好改天拿给杨文海。
周某某证实，2015年3月21日听杨文海说刘某甲打牌欠其钱，22时许杨文海接到一个电话并喊自己和他一起去刘某甲家拿钱，但自己没有去。
杨某甲（杨文潇、杨文海之兄）证实，杨文海打电话给自己说他和杨文潇与人发生打架，后得知被打的人死亡。2015年3月27日，自己电话联系永善县公安局民警许某某，准备带杨文潇、杨文海从昭阳区到永善县公安局投案，途中被民警抓获。民警许某某在自书材料中也对杨某甲打电话跟自己联系，准备带他的两个兄弟到永善县公安投案，自己还向局领导进行了汇报，后杨某甲的两个兄弟在途中被公安民警抓获。
杨某乙（杨文潇之弟、杨文海之兄）证实，听杨文潇说过在老家发生打架的事情，2015年3月27日杨某甲准备带杨文潇、杨文海回永善县公安局投案自首，杨文潇、杨文海本人也愿意回去投案自首。
（四）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永善县ＸＸ镇半边街刘某甲家房屋前面的公路上，现场有呈散落状的木屑及两根木方，其中一根顶部有破损，刘某甲家厨房内地面上有散落的玻璃碎片，现场堆放有建筑材料，对两根木方进行了提取。
（五）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杨文潇、杨文海对打刘某甲的地点进行了指认，现场位于刘某甲家斜对面的公路上，与现场勘验相吻合。杨文潇还对其拿层板，拿木方及将其中一根木方交给杨文海的地点进行了指认。杨文海也对其拿啤酒瓶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六）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照片证实，刘某甲尸体头顶部、后枕顶部有大范围的暗紫肿胀区，右眉弓内上侧有浅表性擦伤结痂疤痕，左肩部后侧、左前臂下段内侧有浅表性擦伤结痂疤痕，左手有青紫、浅表性擦伤结痂疤痕、浅表性划伤，右前臂有浅表性擦伤，右小腿下段内侧、右足背中段有青紫，左足背有大范围青紫肿胀区。解剖后头皮下大范围的淤血、水肿，左侧颞肌出血，右侧颞顶部有大范围的颅骨缺损区，右侧脑组织膨隆于缺损区外，在颅骨顶部缺损区边缘至左侧颞骨有横行骨折线形成，该骨折线延伸至左侧颅底。右侧颅中窝有横行颅底骨折。鉴定意见为刘某甲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并提取了全脑、全心、肝组织、肺组织、肾脏、胃组织、带血肿的硬脑膜、脾脏、胰腺作病理检验。肝组织、胃组织及胃内容物做常规毒物检验。
（七）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实，刘某甲于2015年3月22日8时许入住该院，初步诊断为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右颞硬膜下血肿伴脑疝形成、双侧顶骨骨折。CT检见：右侧额、颞、枕、顶部硬膜下血肿，右侧侧脑室受压变窄；珠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顶骨骨折，冠状缝增宽；额、顶部头皮肿胀。22日进行开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从右颞头皮弧形切开后见右颞骨线性骨折，伴渗血严重，颅骨钻孔，游离骨瓣后见硬脑膜肿胀，硬膜下血肿，吸除血肿后脑组织膨出严重。2015年3月26日突发呼吸心跳停止，经抢救无效死亡。
（八）法医病理组织学检验报告证实，刘某甲的心脏、肺组织、脾组织、肾脏、脑组织、肝组织、胰腺组织、胃组织经送检，呈脑挫伤、广泛珠网膜下腔出血、小脑扁桃体疝；融合性支气管肺炎；心肌缺血缺氧性改变；肝、肾组织淤血；胰腺、胃及脾组织未见异常。
（九）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刘某甲的肝组织和胃组织及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常规农药成份，排除了被害人系常规农药中毒死亡的可能。
（十）人民调解协议书及收条、调解协议及谅解书证实，在侦查阶段，经永善县ＸＸ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杨文潇、杨文海共同赔偿了受害人家属安葬费人民币5.5万元。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文潇、杨文海的亲属再代二被告人赔偿被害人刘某甲的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15万元，被害人的亲属对二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人民法院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
（十一）被告人杨文潇供述了因被害人刘某甲打牌欠其弟杨文海270元钱，自己与他人到刘某甲家，在向刘某甲要欠款的过程中与刘某甲夫妇发生冲突，自己先用层板击打刘某甲，被他人拉开后，听到酒瓶被砸碎的声音，自己挣脱。杨文海到现场，后自己找来两根木方，并将一根木方拿给杨文海，后杨文海将刘某甲打翻在地，二人继续用木方打击刘某甲后逃离现场。被告人杨文海供述因刘某甲打牌欠自己270元钱，案发当晚龚某某打电话让自己到刘某甲家，看见刘某甲和杨文潇要打架，自己就扔酒瓶去打刘某甲没打到，后杨文潇递一根木方给自己，杨文潇也拿一根木方，刘某甲提着钢筋和我对打，自己打到刘某甲，后刘某甲倒地，杨文潇继续打刘某甲。二人均对得知刘某甲死亡后，哥哥杨某甲联系好公安机关并带二人回永善县公安投案途中被抓获的经过作了供述。二人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文潇、杨文海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杨文潇、杨文海因杨文潇向刘某甲索要刘某甲因打牌欠杨文海的钱发生吵打，打斗中，被告人杨文潇、杨文海将刘某甲打伤，致刘某甲医治无效死亡。被告人杨文潇、杨文海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文潇、杨文海的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案发后，被告人杨文潇、杨文海在亲属陪同前往投案的途中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成立自首。杨文潇、杨文海及亲属积极赔偿了受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5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本案的引发，双方均有过错。综上所述，可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构成自首，案发后积极赔偿受害人家属，请求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所提的其他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文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5年3月28日起至2025年3月27日止）。
二、被告人杨文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5年3月28日起至2025年3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何家如
审判员 黄开奇
审判员 朱小二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孙荣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