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6民终22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智勇，男，1973年8月9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佩锦，女，197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晓林，广东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婉玲，广东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丽华，女，196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泽南，男，196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程康，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智勇、董佩锦因与被上诉人曹丽华、杜泽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17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曹丽华、杜泽南于2017年11月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黄智勇、董佩锦立即归还曹丽华、杜泽南以佛山市顺德区大良xx路20号xxx8、9座7号商铺作价110万元以物抵债后44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利息至确定清偿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由黄智勇、董佩锦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曹丽华与杜泽南于1997年1月27日登记结婚；黄智勇与董佩锦于1997年4月23日登记结婚；何某根与黄智勇系母子关系，何某根与案外人黄某珠系母女关系;案外人黄某珠与黄智勇系姐弟关系。
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办事处新桂社区居民委员会xx路20号xxx8、9座7号铺是曹丽华、杜泽南于2014年4月8日向案外人李某棠以100万元的价格购买，并与顺德农商银行签订了《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两者向银行借款50万元用于支付商铺余款。
2013年11月2日，曹丽华向黄智勇出具借条，内容如下：今借到黄智勇70000元正，大写柒万元正。曹丽华确认分别于2014年3月3日、2014年5月17日、2014年12月1日、2015年2月7日各向董佩锦借款5万元、6万元、4万元、4.5万元；上述四笔款项曹丽华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收取董佩锦的借款。2014年4月1日，曹丽华以杜泽南名义向董佩锦出具了借条，内容如下：2014年4月1日向董佩锦借款11万元（大写拾壹万元正）。
2014年9月15日，曹丽华向案外人何某根出具借条，内容如下：“我本人曹丽华向何某根借人民币陆万元正（大写60000元正）。借款日2014年9月15日至2015年9月15日止。”该借款是通过董佩锦的银行账户支付给曹丽华。
此外，曹丽华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多次向案外人何某根借款，并出具了多份借据。曹丽华、杜泽南认为拖欠何某根、黄智勇、董佩锦一家人的借款，为了妥善处理上述债务，口头与何某根、黄智勇、董佩锦协商将上述商铺以物抵债，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以物抵债协议。曹丽华、杜泽南主张以物抵债价格为110万元；黄智勇、董佩锦陈述，涉案商铺是通过与曹丽华、杜泽南以物抵债方式办理过户手续，但抵债价格以《房地产买卖合同》中确定的价格即70万元为准，用于抵偿曹丽华、杜泽南拖欠黄智勇、董佩锦90万元借款中的70万元。2015年5月4日，董佩锦向曹丽华转账支付了12万元；2015年5月21日，曹丽华、杜泽南与黄智勇、董佩锦签订了一份《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涉案商铺价格为70万元；双方办理了涉案商铺的过户手续，涉案商铺于2015年5月26日过户至黄智勇、董佩锦名下。2015年6月1日，黄智勇向曹丽华转账支付了34.5万元。黄智勇、董佩锦认为上述两笔转账款属于借款，曹丽华、杜泽南认为上述两笔转账款属于以物抵债后的差额购房款。
2017年7月27日，案外人何某根以曹丽华、杜泽南为被告，向法院提起了民间借贷诉讼，案号为（2017）粤xxxx民初11666号，该案经开庭审理，法院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民事判决，查明以下事实：2012年1月至2014年期间，曹丽华多次向何某根借款，并书写了借条若干确认借款数额。2016年4月22日，曹丽华向何某根出具借据，确认向何某根借款52.5万元，并注明之前的借据作废，以此借据为准。2017年7月，何某根向曹丽华书写了留言，其中内容：“你欠我52.5万元，但你付回我37.5万元（52.5-37.5），你实欠我15万元。”等。何某根在该案件起诉时将黄智勇、董佩锦、黄某珠的借款一并计算为56.5万元。据此，法院判决如下：一、曹丽华、杜泽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何某根归还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15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二、驳回何某根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曹丽华于2017年10月3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何某根支付了15万元及诉讼费2747元。
曹丽华、杜泽南认为以物抵债的债务包括案外人何某根、黄智勇、董佩锦、案外人黄某珠全部的债务，但何某根另案起诉了曹丽华、杜泽南归还借款本金15万元，黄智勇、董佩锦应当归还上述借款本金，且根据双方口头约定以物抵债的价格，扣除曹丽华、杜泽南拖欠的借款19.5万元及黄智勇、董佩锦已支付的12万元、34.5万元后，其应当偿还剩余款项44万元，遂于2017年11月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中，黄智勇、董佩锦向法院提起反诉，法院经审查，不接纳其提出的反诉。
另查，根据黄智勇在中国工商银行存折的记录显示：2013年11月2日黄智勇有取款5万元的记录；2014年3月29日黄智勇有取款5万元的记录；根据黄智勇在中国工商银行佛山顺德xx支行打印的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反映：2014年3月28日黄智勇有取款5万元的记录。
2015年12月1日，董佩锦通过短信方式向曹丽华发出信息：“记住过年前还5万元，大姐日日讲话要钱的。”曹丽华回复：“有比五万元无至少都有三万。”董佩锦回复“我同她讲了您给五万的，她就是等你的钱用的。”2016年1月20日，董佩锦向曹丽华发出信息：“丽快过年了，您什么时候还钱”，曹丽华回复：“过多一星期”，董佩锦回复：“好”。2016年4月3日，曹丽华回复：“过节后先计算今晚无时间”。2016年4月3日董佩锦回复：“好”。2016年7月20日，曹丽华回复：“我尽快解决。”董佩锦回复：“好”。在诉讼中，董佩锦陈述上述信息中的她指“黄某珠”，曹丽华陈述上述信息中的她指“何某根”。
2017年7月，何某根向曹丽华书写了留言，除了判决查明的事实外，还有如下内容：“但我问你扣了我都小钱在亚锦处，丽请合作，我知我要同他算对吗，他一言不讲，大家不解决，请你把数字告我知，免你我三人不和……”等其他内容。
曹丽华于2013年7月16日向黄某珠书写了一份借条，内容如下：“我本人曹丽华向黄某珠借人民币70000元，大写柒万（2013年7月16日）至2013年12月16号归还”。
一审法院认为，曹丽华、杜泽南及黄智勇、董佩锦均确认涉案商铺是通过以物抵债方式办理了过户手续，但双方并没有签订书面的以物抵债的协议，曹丽华、杜泽南认为以物抵债的价格为110万元；黄智勇、董佩锦提出抗辩，认为以物抵债的价格为70万元。对此，本案争议焦点：涉案商铺以物抵债的价格如何确定。对此，法院作如下分析：第一，对于黄智勇、董佩锦分别于2015年5月4日、6月1日支付的12万元、34.5万元是否属于借款，首先，根据曹丽华、杜泽南及黄智勇、董佩锦之间的借款习惯可知，曹丽华每次借款后均向对方出具借据予以确认，而上述两笔转账款从转账之日至今，曹丽华一直没有向董佩锦出具任何借据予以确认，可见涉案款项的性质并非借款；其次，如果上述两笔款项属于借款的，双方在诉讼中也确认涉案商铺是以物抵债，尤其是2015年6月1日的34.5万元款项是发生在以物抵债完成之后，明显该款项不属于抵偿债务的范围；最后，黄智勇、董佩锦从转账之日起至今没有向曹丽华、杜泽南追讨过上述两笔借款，且过户后，在曹丽华与董佩锦之间的短信往来中，董佩锦一直没有提及曹丽华尚欠上述两笔款项；综上，法院认为上述两笔款项应当属于以物抵债后的差额购房款。第二，曹丽华、杜泽南拖欠黄智勇、董佩锦借款的金额，根据双方的陈述，双方均确认曹丽华、杜泽南分别于2014年3月3日、2014年5月17日、2014年12月1日、2015年2月7日向董佩锦借款5万元、6万元、4万元、4.5万元，合计19.5万元，对于双方有争议的借款，法院分析如下：对于2013年11月2日曹丽华向黄智勇借款7万元，曹丽华提出异议，认为并没有收取该借款；结合借条的内容“今借到黄智勇70000元正”，可以确认曹丽华已实际收取黄智勇的借款，黄智勇也提供银行流水显示当天曾经取款5万元，故曹丽华认为没有收取上述借款，理据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对于2014年4月1日曹丽华以杜泽南名义向董佩锦借款11万元，曹丽华对其提出异议，认为并未收取上述借款；法院认为，借条上并未注明款项需要通过银行转账收取，而黄智勇也提供银行流水显示其分别于2014年3月28日、3月29日各自取款5万元，可以佐证曹丽华已收取了涉案借款，故曹丽华认为没有收取上述借款，理据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对于2014年9月15日借款6万元，曹丽华认为该借款的债权人为何某根，在另案中已一并处理；黄智勇、董佩锦提出异议，认为该款项是董佩锦转账支付给曹丽华的，该债权人应为董佩锦；对此，法院认为，首先，该款项虽是董佩锦转账给曹丽华，但曹丽华已向何某根开具了借条予以确认，故该转账金额应视为曹丽华对何某根的借款，而何某根与曹丽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已由另一案处理完毕，故董佩锦认为上述6万元借款属于其对曹丽华的借款，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可以确认曹丽华、杜泽南合计向黄智勇、董佩锦借款37.5万元（19.5万元+7万元+11万元）。第三、以物抵债的价款是否包括曹丽华、杜泽南拖欠案外人何某根、黄某珠的债务，法院认为，根据案外人何某根于2017年7月向曹丽华书写的留言内容反映，曹丽华、杜泽南与黄智勇、董佩锦协商以物抵债时一并把曹丽华拖欠何某根的债务也一并处理，但案外人何某根对于双方以物抵债的价格并不清楚，结合（2017）粤xxxx民初11666号的判决，可以确认曹丽华对案外人何某根的债务为15万元，该债务应当包括在上述以物抵债的范围内；对于案外人黄某珠的债务，曹丽华与董佩锦的短信往来发生在以物抵债后，但俩人的短信内容并未反映原告曹丽华向董佩锦追讨以物抵债的余款，也没有董佩锦向曹丽华追讨欠款的事宜，短信内容反映的是董佩锦代案外人黄某珠曾向曹丽华主张过债务，而曹丽华也回复尽快归还，故可以排除该笔债务包括在以物抵债价格范围内。综上，涉案商铺的以物抵债的价格应当包括案外人何某根的债权15万元、黄智勇与董佩锦的债权37.5万元、黄智勇与董佩锦支付差额46.5万元，合计99万元，该以物抵债价格与曹丽华、杜泽南从前手购买涉案商铺的价格100万元相当，虽然曹丽华、杜泽南认为不可能低于市场价以物抵债，但以物抵债是双方合意达成的，并不必然要求高于市场价；而黄智勇、董佩锦认为仅是以物抵债70万元，明显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也与两人于2015年6月1日向曹丽华支付34.5万元的行为相违背，不符合常理；此外，双方于2015年5月办理了涉案商铺的过户手续后，曹丽华、杜泽南既未向黄智勇、董佩锦追讨所谓的剩余购房款，后者也没有向前者追讨所谓的借款余款，即双方对于以物抵债的交易完成在行动上予以确认，故法院确认涉案商铺以物抵债的价格为99万元，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
承上述，由于案外人何某根在另案主张了债权，而曹丽华也按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履行了义务，故黄智勇、董佩锦应当向曹丽华、杜泽南返还以物抵债的差额15万元（99万元-37.5万元-12万元-34.5万元）。对于丽华、杜泽南要求黄智勇、董佩锦支付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计至确定清偿之日止，因双方并未对利息进行约定，而曹丽华、杜泽南于2017年10月31日才履行义务，故涉案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即2017年11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判决确认清偿之日止，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判决：1.黄智勇、董佩锦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向曹丽华、杜泽南归还款项15万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以15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判决确认清偿之日止）；2.驳回曹丽华、杜泽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50元，由曹丽华、杜泽南负担3000元，黄智勇、董佩锦负担950元。
黄智勇、董佩锦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曹丽华、杜泽南的全部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曹丽华、杜泽南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曹丽华、杜泽南以案涉铺位抵销的债务不包括其拖欠案外人何某根的15万元借款。何某根在另案诉讼中已明确表示案涉商铺的转让对价没有用以抵销曹丽华欠付其的债务。该案判决曹丽华归还何某根15万元本金及利息，曹丽华没有提出上诉，反而立即向何某根偿还了全部欠付本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曹丽华以转让商铺价款偿还的债务包括其欠付何某根的15万元借款，与另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互相矛盾。
二、双方当时协商以商铺抵债的金额为70万元，而不是99万元。2015年5月，曹丽华、杜泽南因资金紧缺，无力偿还董佩锦、黄智勇的借款55.5万元，双方协商曹丽华、杜泽南将所有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办事处新桂社区居民委员会xx路20号xxx8、9座7号铺位出卖给董佩锦、黄智勇，用转让价款抵偿债务。该铺位评估价为80.7万元，故作价70万元进行抵债。双方自愿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且办理了房产变更登记。曹丽华仍欠银行按揭贷款344063.7元无法清偿，其再次向董佩锦借款34.5万元结清其名下贷款。董佩锦出借该笔借款时也再三强调要按双方习惯对出借的12万元、34.5万元出具借条，并且须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事后，曹丽华、杜泽南以办理房产过户及银行按揭结算手续繁忙为由进行推托，经董佩锦、黄智勇通过电话、短信多次催促后，至今仍未出具借条。
三、一审法院推算案涉商铺的价值为99万元，依据不足。案涉商铺的价值应根据评估报告书[编号：信评字评（B）15xxxxx12]、双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发票等资料进行认定。恳请法院结合以下情况予以考虑，以查明案件事实：（一）如果双方没有约定以物抵债的金额，曹丽华、杜泽南不可能在价格不确定的情况下自愿将商铺过户给董佩锦。实际上，双方协议以物抵债的金额与所订立的《房地产买卖合同》金额一致，所以才没有另外签订其他协议。（二）若曹丽华以商铺抵销的债务范围包括何某根的15万元借款，那么其不需要向何某根再支付任何款项，但曹丽华却自愿在另案判决作出后向何某根支付了15万元本金及20250元的利息。（三）如果董佩锦、黄智勇拖欠曹丽华、杜泽南商铺转让款差额15万元，为何至今不见其进行催收？反而是董佩锦一直通过电话、短信方式向曹丽华、杜泽南追讨款项，这足以证实曹丽华、杜泽南一直拖欠借款的事实。曹丽华、杜泽南故意编造案涉商铺价值110万元的理由提起诉讼，无理要求董佩锦、黄智勇返还44万元，属于恶意诉讼行为，法院应依法予驳回。
黄智勇、董佩锦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信评字评（B）15xxxxx12号]，拟证明案涉商铺在过户期间的评估价值是80.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该商铺价值99万元有误；2.抵押物清单、契税纳税申报表各一份，拟证明案涉商铺价值69万元，双方协商以70万元的价格抵债是合理的，也与双方约定的商铺转让价格相符，可印证双方达成了以案涉商铺作价70万元抵销等额债务的合意。
曹丽华、杜泽南质证认为前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对前述证据进行综合认证。
曹丽华、杜泽南辩称，双方约定转让案涉商铺价款抵销的债务金额是110万元，虽其对一审法院认定抵销金额存在异议，但因无力承担上诉费用，不得不放弃上诉。在曹丽华、杜泽南与何某根的民间借贷诉讼中，因担心拖延付款会产生高额利息，本着息讼的目的，曹丽华、杜泽南在收到法院判决后立即向何某根清偿了本息。黄智勇、董佩锦直至本案二审阶段才提交《房地产抵押评估报告》等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法院不应采信。另，根据银行抵押贷款的惯例，商铺进行贷款抵押的，贷款额度不能超过商铺评估价格的一半，由于曹丽华、杜泽南的信用额度不高，银行最多只能提供40万元贷款，所以将该商铺的评估价格定为80万元。况且该报告上写明“仅可用于向广东顺德农村商业银行申请抵押贷款及相关部分办理抵押登记使用，不得作其他用途。如改变估计目的或估计条件，则本报告的估价结论应相应调整或重新估价”，故董佩锦提交的该份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衡量案涉商铺价值的客观依据。曹丽华、杜泽南从他人处购买该商铺时的评估价格为102.2万元，且是按照市场价格的75%进行评估，后来商铺价格普遍上涨，到双方当事人协商以物抵债时已超过前述评估价值，故双方约定抵销的债务金额为110万元是合理的。
曹丽华、杜泽南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曹丽华、杜泽南以转让案涉商铺的方式抵偿其拖欠的借款，由于未签订书面协议，双方对借款金额、商铺用于抵债的价格、被抵销的债务范围等产生争议。首先，就曹丽华、杜泽南拖欠董佩锦、黄智勇借款金额的问题，董佩锦、黄智勇一审辩称曹丽华、杜泽南未清偿借款本息为981300元，二审上诉又称对方未能清偿的借款金额为55.5万元。显然，董佩锦、黄智勇对其享有的用于抵销的债权数额陈述前后不一，难以令人信服。另，董佩锦、黄智勇主张其于2015年5月4日、6月1日支付的12万元、34.5万元属于出借给曹丽华、杜泽南的款项。但正如一审判决所分析，董佩锦、黄智勇在支付前述两笔款项后并无要求曹丽华出具借据，与双方此前的借款习惯不符，且董佩锦、黄智勇提供的短信等证据材料均无法证实其在转账后向曹丽华、杜泽南追讨过前述两笔款项。况且，按照董佩锦、黄智勇的上诉主张，曹丽华未清偿其借款55.5万元，双方协议案涉商铺作价70万元抵销债务，则董佩锦、黄智勇仍应向曹丽华、杜泽南支付转让商铺的剩余价款14.5万元，在此情况下，曹丽华仍分两次向董佩锦、黄智勇借款12万元、34.5万元，明显不合常理。由此，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借贷形成的借条、银行流水等，认定曹丽华、杜泽南合计向董佩锦、黄智勇借款37.5万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董佩锦、黄智勇虽对此持有疑义，但其无提供相反证据加以反驳或推翻，本院对其该项疑义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案涉商铺抵债价格的问题。董佩锦、黄智勇主张案涉商铺的评估价格为80.7万元，双方约定作价70万元抵销等额债务是合理的，但其二审提交的房地产抵押评估报告、抵押物清单反映的是评估对象的抵押价值，显然与其市场价值不是同一概念，且该报告明确说明仅可用于向广东顺德农村商业银行申请抵押贷款及相关部门办理抵押登记使用，不得作其他用途。如改变估价目的或估价条件，则估价结论应作相应调整或重新估价。由此，董佩锦、黄智勇以该评估结果作为参照价值，拟证明双方当时约定以商铺抵债的价格为70万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案涉商铺抵偿的债务范围是否包括案外人何某根的借款问题。首先，曹丽华与何某根的民间借贷案件[（2017）粤xxxx民初11666号]中，法院并无对案涉商铺抵债的范围作出审查与认定，董佩锦、黄智勇辩称该案判决与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互冲突，缺乏依据。其次，曹丽华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已提出以物抵债的对象包括何某根的借款债权之抗辩主张，并声明保留向董佩锦追回相应款项的权利，故曹丽华履行该案生效判决内容的行为与其在本案中要求董佩锦、黄智勇返还相应款项的诉请之间并不冲突。更何况，何某根于2017年7月向曹丽华书写的留言内容亦可反映其知晓本案双方当事人协商以物抵债时已将何某根对曹丽华享有的债权一并进行处理。故此，董佩锦、黄智勇以曹丽华、杜泽南履行另案判决内容向何某根支付借款本息为由，主张案涉以物抵债的范围不包括何某根的债权，理据不足，该评估报告与本案关联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黄智勇、董佩锦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黄智勇、董佩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炜烽
审 判 员 罗 睿
审 判 员 陈儒峰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媛媛
书 记 员 陈 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