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7刑初7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男，1960年7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朐县，汉族，住临朐县。系被害人赵某4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男，1960年10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朐县，汉族,住临朐县。系被害人赵某4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高丽丽，山东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玖锋，男，汉族，1975年8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沐县，小学文化，无业，住临沐县。2003年3月23日因犯放火罪、寻衅滋事罪被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6年12月5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07年9月17日。2017年4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李林峰，山东奥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以潍检公一刑诉〔2017〕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玖锋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赵某4的近亲属赵某2、高某、赵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颖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高某、赵某1的委托代理人高丽丽，被告人王玖锋及其辩护人李林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31日21时40分，在青州市谭坊镇谭北村陈某租住的房屋内，被告人王玖锋与被害人赵某4（男，1983年1月1日生，住临朐县冶源镇福山集村）因酒后发生争执，被告人王玖锋持随身携带的单刃刀捅伤被害人赵某4胸腹部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赵某4符合单刃锐器致心脏破裂出血死亡。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作案工具单刃尖刀一把，2、书证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等，3、证人郑某1、陈某等6人的证言，4、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书等，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6、视听资料监控视频等，7、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玖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玖锋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高某、赵某1诉称，由于被告人王玖锋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赵某4死亡，给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王玖锋赔偿医疗费360元、死亡赔偿金680240元、丧葬费31269.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67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交通费15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080061.5元。
庭审中，被告人王玖锋对公诉机关指控该持刀捅伤赵某4并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无辩解意见。
被告人王玖锋的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2、被告人王玖锋系防卫过当；3、被告人王玖锋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31日19时许，被告人王玖锋与陈某、刘某及被害人赵某4在青州市谭坊镇馨园快餐饭店吃饭。期间因敬酒之事，王玖锋与赵某4发生争吵，后被陈某、刘某劝止。饭后，四人来到青州市谭坊镇谭北村赵某3家的陈某租房处。21时许，王玖锋与赵某4又起争执并厮打，在厮打过程中，王玖锋持随身携带的单刃尖刀朝赵某4胸腹部捅刺一刀后即逃离现场。经他人报警，120急救人员赶至案发现场后发现被害人赵某4已死亡。经法医鉴定，赵某4符合单刃锐器致心脏破裂出血死亡。次日凌晨，被告人王玖锋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由于被告人王玖锋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赵某4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高某、赵某1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31269.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郑某1证实，2017年3月31日21时40分左右，在青州市谭坊镇谭北村赵某3家中往外出租的房屋内死了人，死者叫赵某4，男，30岁出头，家住临朐冶源，以前曾在赵某3家中租住房屋。当晚，我在谭北村路北体育彩票站买彩票，老陈（陈某）给我打电话说“兄弟快来，大个子（赵某4）喝醉了酒想赖我。”十几分钟后我回到赵某3出租房，看见老陈站在门口外，我问他是谁弄的，他说“小刘（刘某）和小王（王玖锋）一块在这里来，他俩走了我也不知道谁啊！”我从门口往里看了看，看到有一个人头依着床，地上一大滩血。老陈说这人是大个子。之后我用手机拨打了110电话报了警。老陈叫陈某，家是临沂苍山的，案发时在赵某3家中租住房屋，我们在一个院里住。小王叫王玖锋，男，约45岁，家是临沂的，去年9月份来谭坊打工，来之后就在赵某3家出租房内居住，去年11月份，赵某3不让他在这里住了。小刘，40岁左右，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和住址，平时和小刘也没有交往。老陈说他当时在睡觉，具体是谁捅的赵某4没看见，应该是王玖锋，他身上总带着刀子。还说他们一起去饭店吃饭喝酒来，当时都喝了不少酒。
（2）陈某证实，2017年3月31日19时许，小刘（刘某）和小王（王玖锋）约我去谭坊镇大药房对面的一个饭店吃饭。期间，小赵（赵某4）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告诉小赵饭店的地址。过了一会儿，小赵来到饭店，我们就一起吃饭。期间，小王先给小赵倒了两杯啤酒，后来又想让小赵给自己倒两杯酒，但小赵不给他倒酒，俩人就吵起来。小赵拉小王胳膊，想拉他出去打仗，小王也想和小赵打仗，我和小刘在旁边劝住了他们。因为小王和小赵吵吵，我们喝了一会儿酒没吃饭就走了。从饭店出来后，我在前边往家走，小赵和小王、小刘跟在我身后，小赵和小王一边走一边吵架，半路上还打起来了，但是被我和小刘劝开了，后来小刘自己回家了，小赵和小王跟着去了我住的地方。进屋后，我躺在床上，听见小王和小赵打起来了，我起来后把他俩拉开，小王接着走了，小赵慢慢蹲下趴在地上。我觉着他喝醉了酒，想上前扶他起来，但当时我也喝醉了酒没有劲，没把他扶起来，然后我又上床躺下了，接着给郑某1打了电话，告诉他小赵躺在我房间里了，我怀疑小赵要敲诈我。五六分钟后，我觉着不对劲，起来去扶小赵，发现他身子底下的地上有血，才知道他受伤了。我准备给房东老赵打电话时，郑某1来了，他给老赵打了电话，说他房子这里捅了人，老赵来后，让我们快报警，接着郑某1打电话报了警。我发现事不好，就给小王打电话，问他在哪里，他不说在哪里，只说他捅了小赵一刀，我骗小王说没大事，就划伤了皮，但小王不相信。通完电话不久，警车来了，我和民警说了小王住的地方，民警去抓小王了。我没看见小赵是怎么受伤的，只看见他俩互相抓着对方，用拳头互相打对方肚子、胸膛。我上前把他俩拉开后，小王就走了，小赵趴在地上，我没看见小王手里拿着什么打仗用的工具。
（3）赵某3证实，2017年3月31日21时许，我从屋里的监控里看见有三个人进了陈某的屋里。其中一人叫赵某4，一人叫王玖锋，他们两人分别在不同时间段租住过我院子里的房子。还有一人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但我经常在路边下棋打牌的地方见过他。这三人到陈某屋时陈某早就回到了自己屋里,他们在屋里说话比较大声，我过去后他们都不说话了。当时屋里有他们四人，都喝了酒，赵某4和王玖锋喝醉了，之后我回到我的屋子里。不长时间，在我家租房的郑某1打来电话说“老陈屋里面捅着人了。”我过去看见郑某1和陈某在屋外站着，赵某4在陈某屋里地上蜷缩着，左脸贴着地、身子弓着、腿弯曲，躺在地上不动弹，身子底下一大滩血。我叫郑某1报警，郑某1拨打了110和120，后来派出所的人和120急救车就到了。急救人员去屋里看了看赵某4，出来说人已经死了。
（4）刘某证实，2017年3月31日19时至21时，我和王玖锋、陈某某（陈某）还有另外一名年轻男子（赵某4）在谭坊人民商场东侧一家小餐馆内吃饭喝酒。喝酒时因互相敬酒，王玖锋和年轻男子都说了几句对方不愿听的话，两人大吵起来，我和陈某某在中间说和。吃完饭后我们一起去了谭北村陈某某租住处，路上王玖锋和年轻男子又发生了争吵，因为当时我喝了很多酒，到了陈某某租房处不久，我就离开了，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5）郑某2证实，2017年3月31日22时许，我们青州市中医院急救科接到青州市公安局指挥中心的电话，说青州市谭北村有一名男子被捅伤。接报后我们开急救车去了现场，看到一名男子侧躺着不动弹，身底下一大滩血迹，经检查该男子无呼吸心跳，瞳孔放大，无任何生命体征，已经死亡。后我们把该男子拉回医院作进一步诊断，确认该名男子已死亡。
（6）高某证实，我去青州市中医院辨认过我儿子赵某4的尸体。通过观察面部特征，辨认他随身穿的衣服、随身带的手机、身份证、钱包等，确认死者就是赵某4。处理完赵某4的后事，我们去青州市冶源派出所注销了赵某4的户口。
2、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青州市公安局出具的青公（刑）勘[2017]938号现场勘验检查记录（附现场示意图、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实，现场勘验、检查时间于2017年4月1日00时50分开始，至同日5时50分结束。现场位于山东省青州谭坊镇谭北村赵某3家出租屋南屋自东向西第一间出租屋内。在该出租屋单扇内开木门门体上、室内顶北墙靠西墙一张简易双人床上东侧边缘的被子上、床头处地面上、床尾处地面上分别提取血液痕迹，另在门口外南侧地面发现一处被沙土覆盖的血液痕迹。
（2）青州市公安局依法制作的辨认笔录（附照片）证实，2017年4月1日，被告人王玖锋带领侦查人员行至青州市谭坊镇谭北村赵某3家中，指认老陈（陈某）的出租屋内，是其持割白菜的刀子将一名男子（赵某4）捅伤的地点。
3、鉴定意见
（1）青州市公安局出具的（青）公（刑）鉴（尸）字[2017]2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检验，赵某4右胸部见5.0cm纵行皮肤软组织裂创，创口哆开，创角一钝一锐、创周无挫伤带，创壁光滑、创腔深达胸腔，解剖见右侧胸腔积血，心包前壁及右心室前壁纵行穿透创，分析认为上述损伤符合具有一定长度的单刃锐器作用（捅刺）所致，检验所见死者上述损伤符合生前形成。解剖示窒息征象不明显，分析认为可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死者未检见常见毒物中毒征象，可排除常见毒物中毒死亡。鉴定意见：死者赵某4符合单刃锐器致心脏破裂出血死亡。
（2）潍坊市公安局出具的（潍）公（刑）鉴（遗传）字[2017]44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提取作案工具刀子、王玖锋的上衣、案发现场被罩、地面、门、赵某4的血、王玖锋的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在送检的刀上可疑褐色斑迹、被罩上可疑褐色斑迹、床头地面可疑褐色斑迹、门上可疑褐色斑迹、床尾地面可疑褐色斑迹均检出人血斑，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赵某4，支持该为赵某4所留；在送检的上衣上可疑褐色斑迹中检出人血斑，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王玖锋，支持该为王玖锋所留。
4、物证
从被告人王玖锋随身处提取并扣押的作案工具单刃尖刀一把（附照片），经被告人王玖锋当庭辨认，系其捅伤致死赵某4的工具。
5、书证
（1）青州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3月31日21时59分，在青州市谭坊镇谭北村租房住的郑某1报警称，2017年3月31日21时40分左右，在青州市谭坊镇谭北村赵某3家中往外出租的房屋内死了人。接警后，青州市公安局民警立即出警，到达现场，经侦查发现，受害人为赵某4，因与王玖锋发生口角，被王玖锋用刀捅伤致死。作案后王玖锋逃离现场，青州市公安局民警接警立即展开侦查，于2017年4月1日2时许在青州市正大旅馆将犯罪嫌疑人王玖锋抓获归案。
（2）青州市公安局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表、户籍证明、注销证明、电子档案证实，被告人王玖锋、被害人赵某4的年龄、身份情况，以及赵某4死亡后户口被注销的情况。
（3）青州市公安局出具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7年4月1日青州市公安局将王玖锋随身携带的刀子一把依法提取并予以扣押。
（4）青州市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2017年4月1日凌晨，青州市公安局民警通过旅馆住宿查询系统查明，被告人王玖锋已入住青州市黄楼街道青州正大旅馆，后公安机关民警在该旅馆106房间内将被告人王玖锋抓获，并从该房间内王玖锋的上衣上提取可疑褐色斑迹以及从赵某3处提取案发前后陈某出租屋门口监控录像的情况。
（5）青州市公安局出具的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2004年3月23日被告人王玖锋因犯放火罪、寻衅滋事罪被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6年12月5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07年9月17日。
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王玖锋供述：2017年3月31日晚，在青州市谭坊镇馨园快餐饭店，我、老陈（陈某）、小刘（刘某）三人一起吃饭时，去了那个后来被我捅伤的青年（赵某4），他跟老陈认识，他去饭店时已经喝得醉熏熏的。后来那个青年叫我喝白酒，因为我之前已经喝了7两白酒，4瓶啤酒，所以我说喝不了，他当时不高兴，骂我，还说要打我，老陈他俩拦着，我觉得他喝多了，就没搭理他，当时也没打起来。晚上8、9点钟，我们一起离开饭店，小刘离开了，我们三人去了老陈的租房处。那个青年一个劲的骂我，晃悠着身体朝我凑合，看样子想打我，我就拿出随身携带平时用来割白菜的尖刀，想吓唬他，之后我记得捅了他胸部一下，当时没看到出血，他就蹲在地上，老陈在边上拉着他。我害怕他起来揍我，就拿着刀子跑了，去了黄楼镇正大旅馆，拿身份证登记住宿。后来被公安抓获了。
我作案用的刀子是黄色木把铁头刀子，平时一直带在身边，刀子全长20厘米左右，刀把长7厘米左右，刀刃长13厘米左右，是铁头单刃渔形的。公安机关将我抓获时，这把刀子在我身边，被公安机关扣押了。
和我打架的男子叫什么名我不清楚，他30岁左右，身高1.7米，体型偏瘦，短发，我和他是通过老陈认识的。因为他骂我，我很生气，想教训他一下，再加上我喝了很多酒，喝醉了，就用刀子捅了他。
老陈的租住房门口是朝南开，里面很小，靠西侧有个床，靠东侧有不到一米宽的走道，这个走道上有用板搭起来的桌子，开始时我坐在门口处的一个木墩上，面朝西，老陈坐在床上，面朝东，这名男子坐在床上面朝东，我记着好像是老陈在北侧，这名男子靠南侧，我和这名男子是斜对面的位置，我用刀子捅这名男子的时候，我俩都站起来了。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从赵某3处提取的陈某出租屋门口监控录像，证实2017年3月31日21时许至22时许，在案发地的门口外人员（其中有被告人王玖锋）活动情况，经当庭出示并播放，被告人王玖锋未提出异议。
8、附带民事诉讼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明证实，该系被害人赵某4的近亲属。
以上证据经开庭审理时出示、宣读并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王玖锋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被告人王玖锋系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玖锋与被害人赵某4因劝酒等琐事发生口角并厮打，双方均有伤害对方的主观故意及不法侵害行为，对于本案的发生均负有责任，因本案不属一方的过错引发，故不应单独评价一方是否具有过错，被告人王玖锋的行为亦不构成防卫过当，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玖锋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经查符合客观事实，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玖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刑罚。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玖锋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由于被告人王玖锋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高某、赵某1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且有证据证实的部分，即丧葬费应予依法赔偿。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交通费、医疗费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王玖锋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综合考虑本案被告人犯罪的动机、手段、危害后果、犯罪后的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玖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王玖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高某、赵某1丧葬费人民币31269.5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三、作案工具刀子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冉青松
审 判 员 李桂霞
人民陪审员 莫若建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袁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