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年绿刑初字第40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女，汉族，1966年3月15日生，住长春市绿园区。系被害人杨某某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男，汉族，2002年12月20日生，住长春市绿园区。系被害人杨某某之子。
法定代理人赵某甲，住址同上。
诉讼代理人邓丽娜，吉林圣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荣建，男，1985年6月1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系吉林省长岭县协警，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岭县，捕前住所同户籍地。因交通肇事于2013年12月27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交通肇事，于2014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公安局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李平，吉林济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检察院以长绿检公诉刑诉（2014）第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荣建犯交通肇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杨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于2014年2月2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指派岳琳、杨刚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邓丽娜、被告人陈荣建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李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荣建于2013年12月24日16时30分许，无证驾驶串挂牌照的未检验的宝来轿车沿本市绿园区长白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一路口处，将醉酒后倒卧在长白公路车道内的杨某某（经长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某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74.45mg／100ml）碾压后驾车逃逸。随后，王某某驾驶奇瑞小型轿车二次碾压被害人，致被害人杨某某当场死亡。经长春市公安交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某系头胸部和双侧下肢部受机动车轮胎碾压作用致头胸部外伤，多发性骨折，头胸部脏器严重损伤死亡。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陈荣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某、杨某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人陈荣建于2013年12月2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陈荣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王某某、姚某某、李某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文书、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户籍信息、驾驶证信息查询及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荣建无驾驶证驾驶车辆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荣建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诉称：2013年12月24日16时30分许，被告人陈荣建无证驾驶未经检验的蓝色宝来轿车，沿长白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一路口时，遇杨某某酒后倒卧在路西行车道内，被陈荣建驾驶的宝来车碾压后逃逸，至杨某某当场死亡。此事故经交管部门认定陈荣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杨某某承担次要责任。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陈荣建交通肇事罪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陈荣建赔偿死亡赔偿金163365.23元、丧葬费19203.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651.60元、律师费6000元、交通费2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828.58元，总计212248.91元。
为证实上述主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户口本、证明、亲属关系证明、票据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陈荣建应当明知车辆撞人仍逃逸，认为其应系逃逸致人死亡。
被告人陈荣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民事赔偿表示同意按照法律规定赔偿，但现无赔偿能力。
被告人陈荣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陈荣建对撞人不明知，指控被告人陈荣建驾车逃逸属认定不当；被告人陈荣建系自首，建议对被告人陈荣建从轻处罚，判处缓刑。
{刑事部分}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荣建于2013年12月24日16时30分许，无证驾驶串挂牌照的未检验的宝来轿车沿本市绿园区长白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一路口处，将醉酒后倒卧在长白公路车道内的杨某某（经长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某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74.45mg／100ml）碾压后驾车逃逸。随后，王某某驾驶奇瑞小型轿车二次碾压被害人，致被害人杨某某当场死亡。经长春市公安交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某系头胸部和双侧下肢部受机动车轮胎碾压作用致头胸部外伤，多发性骨折，头胸部脏器严重损伤死亡。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陈荣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某、杨某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人陈荣建于2013年12月2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书证】
1、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公安机关接到隋某某电话报案后，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的事实。
2、抓获经过：载明案发后被告人陈荣建驾车逃逸后又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的事实。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载明被告人陈荣建的自然情况及无前科劣迹的事实。
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交通事故现场图、记录图、照片：载明此次交通事故现场的有关情况及道路交通现场、尸体检验的照片、被告人陈荣建指认现场及肇事车辆受损部位照片、陈荣建驾驶车辆行经长白公路监控卡口截图照片。
5、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及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载明①被告人陈荣建无机动车驾驶资格。②肇事车辆宝来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兰某某及其自然情况。③肇事车辆宝来牌小型轿车出厂日期为2002年9月1日，检验有效期至2013年9月30日止，保险终止日期为2013年9月17日。
6、被害人杨某某身份证、户口本：载明被害人杨某某系1952年4月4日生，住长春市绿园区，系农业户口。
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被告人陈荣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某、杨某某共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8、交通事故死亡证明书：载明被害人杨某某于2013年12月24日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
9、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载明被害人杨某某系头胸部和双侧下肢部受机动车轮胎碾压作用致头胸部外伤，多发性骨折，头胸部脏器严重损伤死亡。
10、扣押物品清单：载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陈荣建宝来牌轿车一辆。
11、汽车配件总汇维修明细：载明被告人陈荣建交通肇事后于2013年12月25日进行修理的事实。
12、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以及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被告人陈荣建因交通肇事于2013年12月27日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五日，并于当日送长春市拘留所执行。
【鉴定结论】
长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鉴定书：载明从被害人杨某某心腔血10ml中检验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74.45mg／100ml。
【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某证言：我车轧人了。2013年12月24日16时40分许，在长白路哈达村附近，我驾驶奇瑞牌小型轿车，车主是我，我有交强险、商业险。发生事故的时候我车上就我自己。当时我驾驶奇瑞牌小型轿车，沿长白公路由北向南行驶，由于相对方向的车灯非常亮，我看不清楚路面情况，我听到“咕咚”一声后，我就停下车，我从车上下来后。看到我车上没什么东西，我就问周围的人我撞什么了，有人说你轧人了，跟你没有关系你走吧，我就开车走了，等我走到第一个摄像头，我就掉头回到现场。我的车当时什么部位接触人的我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是我车底盘的油底壳位置。从我知道发生事故后启车行驶到我掉头的位置有大约有2-3公里。我在掉头后回到现场，之后我跟警察说了当时的情况，被送到警车上。
2、证人姚某某证言：我认识陈荣建，我是他继父。因为我妻子的儿子陈荣建让我去修理他的蓝色宝来牌轿车的事情，所以我来到公安机关。在24日晚上18时，陈荣建给我打电话说开车途中车辆碾轧到什么东西上了，说表盘指示灯亮了，我告诉他是水温高了，之后快到19时左右他把车停到我家小区，把车钥匙给我。陈荣建说感到车辆轧到什么物体直接就过去了，没有停车跑出挺远，车辆发生故障。当晚他在我家住了一夜就走了。我把车开到汽车商行修理。陈荣建开的是蓝色宝来牌轿车，号牌没记住。我看到车辆前部保险杠底导流板损坏，保险杠中网损坏，水箱变形。
3、证人李某某证言：2013年12月24日16时40分许，在长白公路发生的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的事我知道。因为死者是我们村的邻居杨某某。当时杨某某在下午16时多点就躺在长白公路上，在中心线西侧头朝东，腿朝西侧，我不知道杨某某为什么躺在公路上。我亲眼看到发生事故的经过，当时我在家院内站着，我在屋里听到院内有撞击声，我就出去看一下，在长白公路上行驶下来的银灰色小货车撞到我家院内车辆，当时肇事驾驶员是一名男子，下车之后走到公路上朝老杨去把老杨胳膊拽起来说了两句话，之后回到院内和我们谈论车辆损坏的事情。当时我与小货车驾驶员谈论车损的事情，就听到公路上咣的一声响，我回头看老杨在黑色轿车车底下了，向道路南侧翻滚之后肇事车辆没有停下来，就逃跑了。当时我家院内有副村长隋某某、小型货车驾驶员，还有其他人，因为我家开个麻将馆。之后我与村长隋某某开他的车去追肇事的黑色小型汽车，追到到收费站时没有看到肇事车辆，因为当时天已经黑了。发生事故的时间是16时28分左右，我在车内追肇事车辆时用隋主任电话报警是16时32分。肇事车辆是黑色小型汽车，没看清号牌。肇事车辆与老杨在道路中心线内位置接触，之后把老杨带出20米左右。
4、证人隋某某证言：2013年12月24日16时，在长白路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的事我知道。当时发生事故时，我在村民李某某家院内。因为当时有银灰色小型普通货车驶入李某某家院内撞到谷某某的捷达车，我们正在交涉车损事宜。事故中的死者是我们村的村民杨某某。发生事故前在16时左右，杨某某在公路上躺着，当时杨某某呈什么状态没注意。当时我在李某某家屋里，好多人都看见杨某某躺在公路上。我在李某某家里和村民唠嗑，听到外边一声响后我和李某某还有一些人都出去了，看到院内有个银灰色小型货车撞到院内两台捷达车，肇事货车司机讲为躲避躺在马路上的人驶入院内的。我们正在谈车损的事情就听到一声响，看到沿长白公路由北向南行驶的黑色小型轿车把杨某某带出20米左右，之后黑色的轿车没有停车逃离事故现场。发生事故后我和李某某开我自己的比亚迪轿车追肇事车辆，没有追上，之后我们到合心派出所，当时李某某用我电话在16时32分报警。我看清是个黑色小型轿车，牌照我没有看清。等我回来大家说，有好几台车辆碾压到杨某某身体。
5、证人潘某某证言：2013年12月24日16时，在长白公路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的事我知道。我驾驶车辆在长白公路长岭方向回来，中途车辆驶入道路下一村民家院内。我驾驶的车辆是轻型普通货车，车主王某。当时我要驾驶该车沿长白公路行驶去长春方向，我车内有两个人。当时我在道路下一村民家，因为我驾驶该车在长白公路行驶，看到一个人躺在我道路前方，我发现时向左侧打方向盘避让，之后车辆就驶入路基下村民院内撞坏两台轿车。当时我看到的人躺在我车辆前方头朝道路中心，脚朝外。我看到人员时，我车辆距离他大约10米。我车辆进入院内当时村民出来一帮人，我下车后与捷达车主简单说几句话，之后我就上公路看到一老头，好像喝酒了，闻到身上有酒味，躺在公路中间我问他躺着干什么，他说有人打他，我问他谁打他，他说家里打他，之后我转身就回去和他们交涉车损的事情。我车辆与躺在公路的男子没有接触。我们正在谈车损的事情就听到一声响，回头看到躺在公路上的人被去长春方向行驶的黑色小型轿车右侧甩出来，之后把人员带出10米远左右，我记得小型轿车开出30-50米刹车灯亮，车辆停一下之后该车继续行驶。我看到是个黑色小型轿车，牌照看不清。
6、证人赵某甲证言：我丈夫杨某某发生交通事故了。在2013年12月24日16时20分，在长白公路，我们村郭四告诉我的。我们在2002年登记结婚，有个儿子叫杨某11岁。发生事故前杨某某自己在村路口小卖店旁边坐着。杨某某中午在家喝完白酒后，我们两人因为家庭琐事发生争执，杨某某不让孩子在屋内玩耍，骂我，我们就吵起来。下午三点多杨某某自己就出去了，他向公路走我就跟着他走，我不让他去，他就甩我之后我去拽他，杨某某就咬我左侧小腿，当时我手里有喂马的玉米杆，我就向杨某某头部打两下，他就拽我坐在地上，之后我就回家饮马去了。我在16时14分左右回家饮马的时候，不到5分钟邻居郭四就来找我说杨某某出事了。发生事故时我不知道杨某某在道路什么位置。发生事故后我到现场了，我看到杨某某在道路西侧趴着面部朝下，距离路西侧不到1米远。
7、证人高某证言：我是汽车配件修理工。我在2013年12月25日修理过宝来轿车。当天中午左右来个经常到我家修车的男子，姓名不知道，修理的是蓝色宝来轿车。该车前部水箱漏了，前保险杠底下导流板坏了，和保险杠中间的中网坏了。换个新的中网，来时防冻液没有了，之后新加的防冻液。
【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陈荣建供述：2013年12月24日16时20分左右，是我本人驾驶宝来轿车，行经长白公路，我知道车辆前部右侧撞到不明物体。我没有考取驾驶证，我驾驶车辆当时串挂牌照，车主实际是兰某某，无保险。我驾驶这辆车四个月时间，花34500元买赵某乙的，没有协议我先给赵某乙20000元。串挂的号牌是我7月份在长岭镇蔡某某车上卸下来的，蔡某某是二手车市场干代办的。我在长岭县做档案管理工作。当天我驾车从长岭出来去长春市方向，当天14时30分我在长岭县镇内出来行驶长白公路途径事故地点去长春市我母亲家，车内就我自己一人。2013年12月26日下午16时左右我朋友陶某打电话问我回长春行驶途中是否有事故，我说在行驶途中碾压到什么东西。晚上我跟我母亲讲车辆撞到的是人，在27日下午15时我母亲带我到公安机关投案。我当天晚上回到家看到车辆前部水箱损坏，保险杠下部损坏有缺口。当天下午我驾驶该车沿长白公路由北向南行驶，在16时左右到一路口处，当时天黑了我的车没有打开大灯，只开启行车的小灯，没有看清前方道路，车辆前后颠簸两下就继续开车行驶，到路口看到仪表灯水箱显示有故障，我就一直开到家里。当时我没有停车，我认为碾压到什么物体，以为车辆没有损坏就没有停车着急回家。没有出事时我车道路前方没有车辆行驶。当时没有路灯，两侧有积雪，我看不清楚大路前方情况，当时天刚要黑，我没有开启夜间行车灯看不清前方，我就减速由于车速快，没有减下来。当时我车速80-90公里每小时，在5档行驶。当时我车速快，车速没有减下来直接碾压到不明物体，我只感觉车辆方向盘抖动，右侧车轮碾压到物体，右侧前后车轮颠簸，之后车辆就继续前行。我没有通过倒车镜，或者回头看车辆后方情况。我不知道发生事故路段限速多少。我在道路中间的位置碾压到不明物体。我17时左右到我母亲家。车辆行驶到路口，我停下看车辆水箱漏水了，保险杠右侧下部塑料网有缺损，这时我知道发生交通事故了，因为我不知道压到什么东西，所以我才没有报警。因为我无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想逃避法律处罚。公安机关向我出示遗留事故现场的车辆保险杠黑色碎片与我驾驶车辆损坏部位碎片相符。
2013年12月24日16时20分左右，我驾驶蓝色宝来轿车沿着长白公路由北向南走，感觉到车颠簸了两下，我也没当回事，以为是路的原因，就继续开。进了长春市里后就回了我母亲住的地方。2013年12月26日下午4点多，我朋友陶某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回长春的路上是否出事故了，我就把事情和他说了。挂了之后我感觉不对。12月27日下午，我就主动要求跟我母亲去交警队说明情况，到了交警队我知道我在回长春的路上把一个人轧死了。肇事时我驾驶的车上就我自己。车主是兰某某，我是从一个叫赵某乙的人手里买的。当时没有协议，我先付了2万元钱。因为他是车贩子，我是协警，我们认识，所以没协议。我不认识车主。他就说他新收了一台车况还不错的轿车，问我要不要，我就跟他说我要，把钱给他我就把车开走了。我没有驾驶证。我感觉串挂这个牌子号挺好就拿来用，这个车牌是2013年7月份，我从长岭县一个叫蔡某某的人车上卸下来的。我认识蔡某某，他是二手车市场外面办事儿对缝儿的。因为我是协警，所以我认识他。我车没有保险。我当时怎么撞人的不清楚，后来回到了家，我发现我车的前部水箱和保险杠下都撞坏了。我现在与被害方没有和解。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陈荣建及其辩护人李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邓丽娜均表示无异议，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合议庭予以确认。
{民事部分}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杨某某，男，1960年6月23日生，系农业户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女，1966年6月15日生，与被害人杨某某系夫妻关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男，2002年12月20日生，系杨某某与赵某甲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因处理丧葬事宜自2013年12月25日至2014年1月6日被扣发工资1828.58元，其聘请律师花费6000元。经吉林中正交通事故司法调解中心调解，王某某已经赔偿赵某甲91284.37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户口本及身份证：载明赵某甲与杨某某的自然情况，被害人杨某某系农业户口。
2、代理费票据：载明赵某甲聘请律师花费人民币6000元。
3、证明：载明赵某甲与杨某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叫杨某。
4、证明：载明赵某甲因其爱人交通事故死亡，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扣发其工资1828.58元。
5、吉林中正交通事故司法调解中心出具的调解书：载明王某某已经赔偿赵某甲91284.37元，赵某甲放弃追究王某某与本案相关的其他民事责任。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荣建及其诉讼代理人李平均表示无异议，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合议庭予以确认。
合议庭评议认为，被告人陈荣建无证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且在事故发生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陈荣建驾驶车辆肇事后，并未停车查看，仍旧驾车离开，其行为应认定为逃逸，被告人陈荣建的辩护人关于指控被告人陈荣建逃逸的情节属认定不当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合议庭不予支持。被害人杨某某系交通肇事致头胸部脏器严重损伤当场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关于被告人陈荣建肇事后逃逸致被害人死亡的意见不能成立，合议庭不予支持。被告人陈荣建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陈荣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死亡赔偿金163365.23元，请求合理，应予保护；其请求的丧葬费19203.5元，请求合理，应予保护；其请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1651.6元，请求合理，应予保护；其请求的律师代理费6000元，有票据证实，应予保护；其请求的交通费200元，被告人同意赔偿，应予保护；其请求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828.58元，请求合理，应予保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杨某应予保护的赔偿数额共计212248.91元，由于被告人陈荣建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某、杨某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确定被告人陈荣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比例为60%共计127349.3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荣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27日起至2017年7月26日止。）
二、被告人陈荣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杨某各项经济损失计212248.91元（包括死亡赔偿金163365.23元、丧葬费19203.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651.6元、律师代理费6000元、交通费20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828.58元）的60%计127349.3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徐朝峰
代理审判员 陈明茹
人民陪审员 张美玲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洪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