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民终字第3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闽清县公共交通公司，组织机构代码15478459－X。
法定代表人郑荣建，经理。
委托代理人江世英，福建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闽清支公司，组织机构代码85478853－2。
代表人谢建彬，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隆政、林相琴，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莹，女，1991年1月29出生，汉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陈平，男，顺昌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本意，男，1957年9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池栋梁、黄益敏，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省闽清县公共交通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闽清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法院（2014）顺民初字第1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1年2月6日21时25分许，黄本意驾驶闽A×××××号小型轿车，由七号公路往顺兴宾馆方向行驶，行经中山东路顺兴宾馆门口路段，左转弯时，与张李瑾驾驶由后山路往火车站方向行驶的0312（临时行驶车号牌）二轮电动摩托车（后载李莹）相刮，造成李莹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顺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事故认定，当事人黄本意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张李瑾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李莹无责任。福建省闽清县公共交通公司是闽A×××××号小型轿车车辆所有权人，该车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限内。黄本意具有驾驶资格证（驾驶证）。2011年2月7日至2011年3月11日，李莹第一次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二医院住院治疗32天，医疗费37475.77元，医院诊断李莹：左胫骨骨折，左下尺桡关节脱位；出院医嘱建议：加强左下肢肌肉收缩功能锻炼及左膝、踝关节伸屈功能锻炼，近期避免左下肢过度行走及负重，3天后门诊复诊，骨折愈合后取内固定器，建议休息三个月，不适随访，加强营养及护理。李莹出院后由于左胫骨骨折手术后未能愈合从2011年3月15日至2014年5月24日先后8次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二医院门诊复查治疗，门诊医疗费共计918元。2014年9月9日至2014年9月22日，李莹第二次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二医院住院治疗13天（取内固定），医疗费10575.37元，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一个月，三个月内避免左下肢过度活动及负重，加强饮食营养，注意休息，我科随访，二周后复诊。2014年9月22日，李莹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二医院门诊复查，门诊医疗费19元。2014年6月24日，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评定李莹为10级伤残；评估李莹后续治疗费约为9000元左右。李莹伤残鉴定费700元，后续治疗鉴定费600元。黄本意提供的李莹父亲书写的记录单，可以证明李莹发生事故时，即2011年2月7日至2012年2月，系福建卫生职业学院06护理506班的在读学生，没有因工作而获得劳动报酬，不存在误工的事实。李莹提供的福建省南平市第一医院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李莹2012年2月被福建省南平市第一医院聘用为护土，2014年9月，请病假51天（取内固定）被扣发工资3303.1元的事实。2013年9月8日，福建省闽清县公共交通公司向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申请按现有条件（黄本意已支付的医疗费40286元）索赔闽A×××××号小轿车事故保险作为此案一次性了结，承诺今后如李莹就本起事故提起赔偿，由福建省闽清县公共交通公司承担；因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于2013年9月11日向福建省闽清县公共交通公司支付赔偿款10000元。黄本意已支付给李莹医疗费40286元（不包含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赔偿款10000元）。
原审法院依职权向陈建萍（顺昌天龙公交公司书记）、林绵华（原顺昌天龙公交公司常任副总经理）、陈伟（顺昌天龙公交公司业务科副科长）所作的询问笔录以及顺昌天龙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明，可以证明原福建省闽清县公共交通公司经理黄本意2011年2月6日来顺昌天龙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是联系公交车零配件管理及购买汽车配件以及考察公交车无人售票事宜。
原审法院认为，黄本意驾驶小型轿车与张李瑾驾驶二轮电动摩托车（后载李莹）相刮，造成李莹受伤的事实，有顺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予以证实，双方构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法律关系，李莹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应得到赔偿。2011年3月11日，李莹第一次治疗出院后，由于左下肢骨折手术后未能愈合，一直都未间断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二医院门诊复查治疗，李莹待伤情治疗痊愈、损失确定后起诉可避免累诉，故原审法院认为李莹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李莹主张的住院医疗费，有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二医院开具的道路交通事故疾病证明书、出入院记录、住院费用汇总清单、住院收费票据予以证实，因此，对李莹主张的住院医疗费48051.14元（第一次住院医疗费37475.77元＋第二次住院医疗费10575.37元），应予以支持。李莹主张的门诊医疗费，其中2011年3月15日、2011年4月12日、2011年5月25日、2014年9月22日的门诊治疗，虽没有医疗机构检查项目清单，但有医疗机构出具的诊疗记录、门诊收费票据相互佐证，因此，对李莹主张的门诊医疗费937元（第一次住院后8次门诊918元＋第二次住院后1次门诊19元），应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计算。因此，李莹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900元（住院45天×20元／天）。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李莹第一次住院护理人员的住宿费，南平市延平区嘉怡招待所开具的32张收费票据是正式的税务收费票据，是由后往前开（即2011年3月10日护理人员退房时往前开至2011年2月7日），不存在票据混乱、虚假发票问题，因此，对李莹主张的第一次住院护理人员住宿费2560元，应予以支持。李莹主张的第二次住院护理人员住宿费1040元，有南平市延平区嘉怡招待所开具的4张正式税务收费票据予以证实，应予以支持。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李莹未能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故李莹护理人员收入状况可以参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108.25元／天计算，因此，李莹主张的护理费应为4871.25元（护理45天×108.25元／天）。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事故发生时，李莹系福建卫生职业学院06护理506班的在读学生，没有因误工减少收入，因此，对李莹主张的第一次住院误工费18515.55元［（住院47天＋休息90天）×135.15元／天］，应不予支持。李莹主张的第二次住院误工费3303.1元，有福建省南平市第一医院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应予以支持。由于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是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因此，对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鉴定李莹为10级伤残，应予以采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李莹属于城镇居民，故李莹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816.4元／年计算。因此，李莹主张的残疾赔偿金61632.8元（2年×30816.4元／年），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李莹主张的伤残鉴定费700元，有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收费票据予以证实，应予以支持。由于李莹后续治疗已实际发生，不需要再对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故该费用属李莹扩大的损失，因此，对李莹主张的后续治疗鉴定费600元，应不予支持。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根据本案具体情况，考虑到李莹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客观实际发生的交通费，原审法院酌情支持李莹交通费144元（2人×18元／次×4次／往返）。根据受害人在本次事故中的伤残程度，依法支持李莹精神损害赔偿3500元。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支持李莹营养费800元。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本案被保险人福建省闽清县公共交通公司对第三者李莹应负的赔偿责任尚未确定，保险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向被保险人福建省闽清县公共交通公司赔偿保险金，而未直接向第三者李莹赔偿保险金，该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损害了第三者利益。因此，对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认为，福建省闽清县公共交通公司承诺今后李莹就本起事故提出赔偿，均由其负责赔偿与保险公司无关，且保险公司已履行了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由于黄本意已支付给李莹的医疗费40286元（不包含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赔偿款10000元），且李莹也未收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赔偿款10000元，因此，对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认为保险公司在强制险限额范围内赔付闽清县公共交通公司10000元，该款在本案中应扣减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赔付给闽清县公共交通公司的10000元，可另行起诉。福建省闽清县公共交通公司提供的7份证据，不能够证明2011年2月6日黄本意到顺昌不是执行工作任务发生的交通事故，因此，对福建省闽清县公共交通公司认为2011年2月6日（农历辛卯年正月初四、星期日）原公司经理黄本意是借用公司车辆使用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依职权所作的询问笔录以及顺昌天龙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明，可以证明原闽清县公共交通公司经理黄本意2011年2月6日来顺昌天龙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是联系公交车零配件管理及购买汽车配件以及考察公交车无人售票事宜。因此，对黄本意2011年2月6日到顺昌县是在执行工作任务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的辩解意见，应予以采纳。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黄本意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险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福建省闽清县公共交通公司按70％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因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从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莹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4871.25元、误工费3303.1元、残疾赔偿金61632.8元、交通费144元、住宿费3600元、精神损害赔偿3500元，合计87051.15元，扣除黄本意已支付给李莹40286元（该扣除款40286元，保险公司应支付给黄本意），实际还应赔偿李莹46765.15（87051.15元－40286元）。不足部分，由福建省闽清县公共交通公司赔偿李莹医疗费27291.7元［（住院医疗费48051.14元＋门诊医疗费937元－强制险赔10000元）×70％］、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900元×70％）、伤残鉴定费490元（700元×70％）、营养费560元（800元×70％），合计28971.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闽清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从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莹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赔偿，合计87051.15元；扣除黄本意己先行支付给李莹的40286元，实际还应赔偿李莹46765.15元；二、福建省闽清县公共交通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鉴定费、营养费，合计28971.7元；三、驳回李莹要求黄本意赔偿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李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由李莹负担503元，黄本意、福建省闽清县公共交通公司负担847元。
宣判后，福建省闽清县公共交通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福建省闽清县公共交通公司上诉称，一、李莹于2011年2月6日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32天，并于2011年3月15日、4月12日、5月25日、7月16日进行门诊复查治疗。李莹的损失在2011年7月16日就能够确定。2012年10月30日起李莹又到医院门诊复查治疗，先后治疗时间间断1年3个月，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2014年9月9日-24日，李莹二次住院治疗，治疗时间又间断10个月之久。李莹直到2014年11月21日才起诉是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二、2011年2月6日系正月初四，属于国家法定节假日。黄本意借用公司公车送朋友到顺昌时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黄本意向公司借款3万元的用于处理交通事故赔款，后黄本意的妻子代黄本意还了2万元。本起道路交通事故自发生之日起至今，已历时近4年时间，黄本意未到福建省闽清县公共交通公司处结算过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款，也没有要求公司报销差旅费和汽油费、过路费等费用。黄本意始终认为是自己驾驶公车实施与职务无关的行为致人损失，应当自行承担赔偿责任。而黄本意超过举证期限提交的顺昌天龙公交公司出具的《证明》，没有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明、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该证据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应当不予采纳。故，原审法院认定黄本意是在执行公务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李莹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上诉称，一、李莹于2011年3月11痊愈出院，在出院的6个月后即可进行伤残及后续治疗费的鉴定，即李莹的全部损失在2011年时就可以确定。但李莹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迟至2014年11月21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已明显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审判决本案的侵权责任应由福建省闽清县公共交通公司承担，而该公司曾承诺本案的责任由其自行承担，因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无需再为本案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三、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于2013年9月11日已经先行赔付10000元给福建省闽清县公共交通公司，因此该10000元应在本案判决时先行扣减，原审判决要求另行起诉，增加讼累，是错误的。四、以下损失过高：护理费全部参照2014年度居民服务业的标准计算错误。李莹分别是在2011年住院32天，2014年住院15天，因此李莹的护理费用应当分别按照2011年及2014年的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李莹提供的住宿费票据，其中2560元不是正式票据，不能认定真实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莹对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
福建省闽清县公共交通公司针对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对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没有异议。二、根据法律规定，保险公司负有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向交通事故受害人赔偿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的法定义务，免除该义务的唯一理由是受害人的故意行为。福建省闽清县公共交通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被保险人因驾驶员黄本意的行为给第三者李莹造成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被保险人的申请，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直接向第三者李莹赔偿保险金。但本案的赔偿责任尚未确定，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就向福建省闽清县公共交通公司赔偿保险金10000元，损害了第三者李莹的利益，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如果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认为不该赔偿10000元，可以另行行使追偿权。
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针对福建省闽清县公共交通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李莹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答辩称，一、2011年3月11日李莹第一次住院治疗32天，由于左下肢骨折手术后未能愈合，故遵医嘱每半年或一年，不间断地进行复查治疗。2014年9月9日，经医院诊断基本愈合，可以取内固定。于是待术后伤情痊愈，损失确定后主张权利可避免讼累又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两上诉人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能成立。二、福建省闽清县公共交通公司认为黄本意的肇事行为不属于公务行为，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尚未确定，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违反法律规定，损害了第三者利益。李莹没有收到该10000元赔偿款，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要求先行扣除的意见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黄本意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答辩称，一、黄本意在事故发生时确实是履行职务，因此造成他人损害，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二、肇事车辆已向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应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险限额范围内先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福建省闽清县公共交通公司按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经审理查明，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福建省闽清县公共交通公司认为原审法院依职权所作的询问笔录不能证明事故当天是黄本意在履行公务期间外，对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无异议之事实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李莹于2011年第一次治疗出院后，从2011年3月15日至2014年5月24日先后8次未间断进行复查治疗，现李莹待伤情治愈、损失确定后向法院起诉，并无不当。两上诉人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福建省闽清县公共交通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顺昌天龙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原审法院依职权所作的询问笔录，原审法院认定黄本意是在执行公务期间发生交通事故，事故责任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的意见，可予维持。福建省闽清县公共交通公司主张黄本意是私人借车行为，但其未提供相应借车手续等证明材料，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护理费，李莹受伤后由其父亲李智成护理，护理费应按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而李智成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审法院按2014年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住宿费，李莹提供加盖了税务公章的住宿发票，合乎证据形式，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应予维持。四、关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保险法》的规定，保险人应当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未直接向第三者李莹赔偿保险金，违反了法律规定，损害了第三者利益，其认为其无须再履行赔偿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至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要求抵扣已先行支付给福建省闽清县公共交通公司的赔偿金10000元的意见，不能成立。其可另行向福建省闽清县公共交通公司主张。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上诉人福建省闽清县公共交通公司负担27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闽清支公司负担2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文如
代理审判员 夏 雯
代理审判员 黄清曙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林卓丽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