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8刑初4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桂元，2016年6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闫大伟，河北泓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某，1995年7月5日被收容审查，1996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海涛，河北泓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以承检公一刑诉（2016）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桂元、杨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11月8日达成调解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桂元及其辩护人闫大伟、被告人杨某某及辩护人王海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4年6月23日晚，被告人杨桂元与李某某在饭店酒后发生口角后厮打，杨某甲、杨某某也参与厮打李某某。尹某某将李某某拉走，李某某跑至杨桂元家中欲砸东西，并与随后赶回家中的杨桂元、杨某某、杨某甲（已死亡）发生厮打，李某某被打成重伤，后经围场县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尸检报告、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出示了物证照片，认为被告人杨桂元、杨某某的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桂元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否认，辩解称我只是拿锄打了李某某屁股一下，是杨某甲拿棍子打李某某脑袋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系双方厮打过程中发生，因此本案不应区分主犯、从犯，被告人杨桂元在此犯罪中所起作用非常小；2、被害人李某某酒后滋事，导致本案发生，故存在过错；3、被告人杨桂元到案后积极悔罪，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4、被告人杨桂元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且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望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某对指控的事实基本供认，辩解称自己只是踢了李某某两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杨某某没有参加在其家中的厮打，只是在饭店门口打架时踢了被害人两脚，被害人李某某系因颅脑损伤致死，杨某某没有对被害人的头部进行过伤害，被害人的死亡与被告人杨某某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杨某某犯罪情节较轻；2、被害人李某某酒后滋事，导致本案发生，故存在过错；3、被告人杨某某到案后积极悔罪，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4、被告人杨某某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且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望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4年6月23日晚，被告人杨桂元与李某某在饭店酒后发生口角并厮打，杨某甲、杨某某也参与厮打李某某。尹某某将李某某拉走，李某某跑至杨桂元家中欲砸东西，并与随后赶回家中的杨桂元、杨某某、杨某甲（已死亡）再次发生厮打，李某某被打成重伤，后经围场县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李某某系外力致颅脑损伤并硬膜外下出血死亡。2016年6月2日、20日被告人杨桂元、杨某某分别被抓获。
另查明，原、被告双方已经达成调解协议，由二被告人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八万元，被害人家属出具了谅解书，对二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望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围场县公安局刑事立案报告表证实：1994年6月23日20时,刑警大队接南山咀村李某某家属报案称，23日晚杨桂元与李某某酒后发生械斗，李某某被打成重伤，在县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2、围场县公安局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6月2日12时，保定市公安局发现涉嫌故意伤害的犯罪嫌疑人杨桂元冒名藏匿于保定市竞秀区东鲁岗村内，民警胡某某、王某某将其抓获，抓捕过程中杨桂元挣脱反抗，系被制服后抓获。2016年6月20日，北京市海淀区刑侦大队在海淀区建材城中路发现网上在逃人员杨某某，并将其抓获，杨某某无抗拒、逃跑行为。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围场县公安局勘查笔录：勘查时间为1994年6月27日，勘查地点为杨桂元家。勘查所见：粮站饭店进门是餐厅，餐厅中间用木楞纸壳格栅一分为二，格栅损坏，碎木片、纸壳等物散乱放于地面。粮站饭店现场和杨桂元家现场均非原始现场。另附伤检照片2张，即李春霞颈部外伤照片。
4、鉴定意见
（1）围场县公安局（94）年围公刑鉴字尸检第12号鉴定文书证实：李某某系外力致颅脑损伤并硬膜外下出血死亡。
（2）围场县公安局冀围（94年）法医活检字第307号人体损伤鉴定书证实：李某某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胸部、左臂软组织损伤。根据《人体损伤鉴定标准》第43、44条规定构成重伤。
5、围场县公安局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依法提取李某某打架所用锄头1把。
6、杨桂元、杨某某、李某某的户籍证明信，证实三人的自然情况。
7、调解协议及谅解书证实：二被告人已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并得到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8、证人证言
（1）尹某某证实：
1994年7月6日证言：1994年阳历6月23日下午7点多钟，李某某和他到杨桂元饭店喝酒。李某某、杨桂元说话说岔了，李某某拿一个啤酒杯，杨桂元拿一个啤酒瓶要打架，他将李某某从饭店拉出来后，李某某出门时，一回手把饭店隔扇给拉倒了，他妻子赵某某劝了一句，李某某打了赵某某脸部一拳。杨桂元从屋里冲出来两个人又打在了一起，他将杨桂元拉进饭店东屋后，杨桂元小丫头进屋说李某某把她妈给掐了，杨桂元又冲出去和李某某打在了一起，不知什么时候，杨某某和杨某甲也上来帮助杨桂元打李某某。杨桂元不知从什么地方拿起了一块劈柴就打，杨某某和杨某甲也从杨桂元家柴垛上拿起杆子，他拉架，谁也不松开，李某某也从他家柴垛上拿起一个杆子，四个人打在了一起，他拼命地把李某某从人堆中拉出来，当时他们从饭店门前打到他家门前，又打到杨某乙家门前，他说：“杨桂元，看我的面子别打了。”杨桂元说：“不行，看让李某某把我饭店给砸的，我非把李某某打趴下不可”。他拉着李某某往营林区方向跑，李某某还想返回来，到了杨桂元家院墙外，李某某突然把他推倒在杨桂元家墙上，就跑进杨桂元家里，李某某从外屋拿起一把锄头，进屋就要砸，当时房里就一个老头，是杨桂元老丈人，他把李某某从屋里拉出来，杨桂元进院了，手里拿着一个棒子，黑乎的也看不清是什么东西，杨某某和杨某甲也进院了，他们四个人又打在了一起。他冲上去拉了两次也没有拉开，还挨了好几下，杨桂元喊：“打，打死他，给留口气就行”。他看拉不开就走出来，回头看见李某某已经躺在地上了，杨桂元正在撕李某某的衣服，杨某甲正在用脚踏李某某的下部，杨某某也用拳头打。他出了院去李某甲家，李某甲不在家，他又赶到杨桂元家，看见杨桂元手拿着一个杆子站在门口，杨某甲和杨某某也站在院子里，李某某还在地上躺着，上身穿着一个破背心已经撕坏了，下身什么也没有穿。他和富某某将李某某送回家，李某某吐了两次。
2016年6月7日证言：在杨桂元家，杨桂元领着他大儿子和他的侄子“小平”三个人进院了，杨桂元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子，杨某某和杨某甲没拿东西，三人和李某某打起来了。李某某拿着锄，杨桂元拿着木头棍子，他大儿子和他侄子赤手空拳，四个人打在了一起。
（2）李某乙证实：1994年6月23日晚6点多，尹某某和李某某、杨桂元在她家饭店喝酒，李某某对杨桂元说他去东北买了一支手枪，要把子弹给王某甲、杨某丙、杨某丙小子、杨某乙一人一个（意思就是打死他们），接着李某某又问杨桂元怕不怕，不怕给他也烫个眼，尹某某和杨桂元就劝李某某，接着她就听见扔酒瓶子声，后来尹某某就把杨桂元推到她呆的那个屋，她听见尹某某媳妇叫喊：“你怎么打我呢。”还哎呦哎呦的叫，她赶紧出去，李某某看她过来就把她按地下掐她脖子，她就昏过去了，后来的事她就不知道了。
（3）赵某某证实：1994年6月23日晚上，尹某某和李某某、杨桂元在粮站饭店喝酒（饭店是杨桂元承包的）。她在家看孩子，大约晚上9点左右，她听见好像有人打架，就出去看，是杨桂元和李某某从饭店屋里打到饭店外边，她就上前去拉架，她拽李某某，就被李某某打左眼一拳，她看拉不开，就去李某某家找人，再回来就没有人了，听别人说去了杨桂元家。
（4）杨某丁证实：他8岁的时候就没再见过其父杨桂元，2016年6月2日公安机关把他和“刘金财”抓获，他才知道“刘金财”是他父亲杨桂元。
（5）富某某证实：1994年6月23日他去李某某家玩，到李某某家听说李某某和杨桂元等人在粮库饭店喝酒打起来了，他跑到粮库饭店没见到人，扁担、棍子都断了，又去了杨桂元家，看见李某某已经昏迷不醒了，全身赤裸的在大门口里边躺着，身上没有血迹，杨桂元一家子在里屋门口站着，他用他的衣服裹上李某某并背回了李某某家。
(6)杨某甲证实：1994年6月23日晚八点多他和谭某某、付某某在粮食站门口坐着，听见他三叔杨桂元饭店里有人叫骂，他就过去了，到了饭店窗户下，看见李某某正向杨桂元扔酒瓶子，杨桂元一低头躲开了，尹某某从中间拉着，李某某把草纸板墙拉倒从中拽出一根杠子，他和尹某某把李某某拉到饭店外，杨某某把杠子夺了下来，这时尹某某媳妇正好路过饭店说了李某某几句，李某某又上去给了她一拳。后来他三婶李某乙听见了，出来说了他三叔几句，李某某又上去掐住他三婶的脖子，当时他三婶就晕过去了，他赶紧把李某某拉开，然后他想去拉他三叔，突然李某某从旁边的柴垛上又拽出一根杠子奔他来了，他马上从杨某某手上抢过杠子迎李某某打过来的杠子，把他手里的杠子砸折了，尹某某把李某某拉走了，他就去照看他三婶。后来，杨某某让他去找富某甲上他三叔家看看，他们三个就去了他三叔家，李某某在院里躺着，他和杨某某一起看着李某某，过了一会富某某来了，把李某某背走了。
（7）富某甲证实：1994年夏天的一个晚上8点左右，富某某说杨桂元和李某某打起来了，他和富某某一起去了杨桂元饭店发现没人，又去了杨桂元家，李某某在杨桂元家院内靠东墙根处躺着，头朝北，当时身上没有穿衣服，杨桂元在院子里拿着杠子站着叫号呢，说要打死李某某。杨某某在院子里靠墙根站着，他到李某某跟前叫了几声没回应，就是哼哼，当时还有气。他就让富某某去找李某某家人顺便拿衣服，富某某回来就拿了一条裤子，他帮着穿上，富某某把李某某背回家了。
9、被告人供述
（1）杨桂元供述
二十一、二年前，大概是秋天的一个晚上，李某某和南山咀林场的一个人拿着白酒去我饭店，后来李某某就耍上酒疯了，骂人还砸东西。林场的那个人一看李某某砸东西，就跑了。他在饭店屋里砸完东西跑了，我看着他奔我家的方向去了，我就跟着杨某甲往家跑，李某某拿了一把锄进我家屋了，打了我傻老丈人一拳，我老丈人躺在外屋灶坑上，李某某就拿着锄出来，锄头朝上，要用锄头打我，锄头卡在门框上檐，我上去一手抓住锄把，另一只手掰他的手，把锄从李某某手里夺了过来。我们撕扯着出来，他看我把锄头夺了过来，就要往我家南石头墙那跑，我想他肯定要拿石头，我拿着锄头横扫着打了李某某腰一下，他跑到南墙根拿石头打我，我来回躲，没打到我，把我家外屋中间屋的玻璃砸碎了。他扔了四块石头都没有打着我，他弯腰拿起第五块石头奔我过来了，被我劈好的柴绊趴下了。这时杨某甲在院子里靠南墙的柴垛上拿了一根胳膊腕粗细的杨木棍子，有一米多长，杨某甲就从李某某左脚处站着，双手拿着棍子一头打在李某某的左肩膀靠中间位置，棍子另一头打在李某某头上。李某某要往起爬，但是没起来趴在地上了。我把锄扔在窗户下，上前把杨某甲手里的棍子夺了过来，扔到我家柴垛上了。杨某甲踢了李某某头一下，我拽了杨某甲一下，我和杨某甲在院子里站着，这时李某某的姐姐李某丙和他对象陶某某、李某某父母都来到我家院子里，李某某家人就把李某某扶回家了，再后来听人说李某某死了。我领着我大儿子杨某某去了多伦县，我和杨某某就分开了，他被抓后我就走了，之后去过任丘、三河、保定，最后在保定被抓获。
（2）杨某某供述
1995年7月5日供述：去年6月份，一天下午五点多钟，我和杨某甲在我家饭店外土堆上呆着，看见林场的小尹子和李某某到我家饭店喝酒，我父亲杨桂元也陪着喝，喝了一个多小时后，李某某喝多了，说他有枪，要把我大爷家小儿子杨某戊、粮站的王某甲、派出所的张某某他们打死。我父亲就劝他，他说我大爷太毒，张某某抓过他，所以要打死他们，还说老杨家别不服气，不服气我全把你们扫光。我父亲就和他吵起来了，他拿起一个空酒瓶打在我父亲脖子上，我以为他们都喝多了，打几下就打几下吧，我也没进去。他又去抓我爸，我爸一甩，把他扔在纸板墙上，他从身边拿一根木棍又打我爸几下，我爸把木棍抓住了，用力一拽，李某某没松手，撞在墙上，把纸板墙撞倒了，他起来后就出来了，我妈在门口站着，他上前把我妈按倒在院里，两手掐着脖子，我上前打了他一个耳光，他没松手，我弟弟踢了他两脚，他也没松开，我看要把我妈掐没气了，我就从院子里找了一根一米来长，七八公分粗的棍子，打了李某某左肩部一下，李某某松开我妈，我和我弟把我妈扶到屋里，我弟弟在家看着，我上乡里找乡警富某甲，富某甲说喝酒了不管。我回到家看见李某某在我家院子里躺着，门也坏了，我爸的衣服也撕破了，我听我爸说，刚才在石头堆上滚在一块了，过了会，富某某就把李某某背走了。当时李某某在我家院子里躺着衣服撕破了，他和富某某说头疼，还吐了一地，身上没血，不会走路，是富某某背着走的。第二天李某甲把李某某弄围场去了，我和我爸就跑了，去了克旗和香河等地，最后在北京被抓获。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桂元、杨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二被告人均有故意伤害行为，系共同犯罪，本案因杨桂元与李某某的争执、厮打而起，在共同犯罪中杨桂元参与了在粮店和其家中的两场斗殴，且使用了工具，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杨某某没有使用工具，所起作用相对较小，是从犯；故杨桂元的辩护人关于杨桂元在犯罪中所起作用非常小，不宜区分主、从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桂元到案后不能如实供述，推卸自己的罪责，辩护人关于其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某某没有参加在其家中的厮打，只是在饭店门口打架时踢了被害人两脚，被害人李某某系因颅脑损伤致死，杨某某没有对被害人的头部进行过伤害，被害人的死亡与被告人杨某某的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杨某某犯罪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尹某某能够证实杨某某参与了在粮店和家中的厮打，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应共同对死亡结果承担责任，故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杨某某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李某某酒后滋事，导致本案发生，故存在一定过错，及被告人杨桂元、杨某某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望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某某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其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对其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杨桂元、杨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据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桂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4日起至2025年6月3日止。）
二、被告人杨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富华
代理审判员 代文静
代理审判员 祝宝森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 员代 丽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