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3民终12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志，男，195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淄博市供销社退休职工，现住淄博市张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登国，山东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山东名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新升瑞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张田路与联通路交汇处宏程金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3773171653G。法定代表人：王玉明，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刚，男，197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青岛市市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立跃，男，1960年1月1日出生，汉族，淄博都邦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现住淄博市张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明，女，195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淄博新升瑞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淄博市张店区。系被上诉人胡立跃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宏佳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共青团西路121甲1号8号楼20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3073024388Y。法定代表人：陈民聚，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联合利丰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高新区兰雁大道以北鼎宏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3757457950G。法定代表人：胡立平，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民聚，男，196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淄博宏佳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淄博市张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娟，女，1979年2月26日出生，回族，淄博新升瑞服饰有限公司会计，现住淄博市张店区。八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家林，山东齐桓律师事务所律师。八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良，山东齐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文志因与被上诉人淄博新升瑞服饰有限公司、徐刚、胡立跃、王玉明、淄博宏佳经贸有限公司、淄博联合利丰制衣有限公司、陈民聚、郑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5）张民初字第4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文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登国、王凯，被上诉人淄博新升瑞服饰有限公司、徐刚、胡立跃、王玉明、淄博宏佳经贸有限公司、淄博联合利丰制衣有限公司、陈民聚、郑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家林、徐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文志上诉请求：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维持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和第五项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300万元借款中被上诉人已偿还163万元错误，实际是用于全部支付2000万元借款的利息。第一，被上诉人自2013年12月9日至2014年2月27日分六笔累计向上诉人借款2000万元，2014年4月14日至2015年2月16日被上诉人支付的163万元实际用于支付全部借款2000万元的利息，并非用于归还本案借款300万元的本息。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曾以《关于借款和利息收取情况的说明》和19份付款明细表的形式将每笔借款对应的利息支付时间、金额等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材料并予以充分说明。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说明和付款明细表中载明的利息支付截止日与被上诉人郑娟出具的标有截止日的对账单完全一致，且相互吻合，而且上诉人在已判决生效的诉讼中主张的每笔借款的利息起算日与郑娟出具的对账单上载明的利息截止日也完全一致。以上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支付的163万元是支付的2000万元全部借款的利息，并非全部归还于本案300万元借款本息。第二，被上诉人2014年9月11日支付的100万元并未用于支付本案借款本息。根据2014年8月29日被上诉人胡立跃向上诉人出具的有关“本人胡立跃授权孙廷雷具体办理以淄博联合利丰制衣公司名义从农信的贷款事宜贷款一旦到账，本人同意立即将该笔贷款全部支付给李文志用于还息”的承诺书及相关贷款抵押证据。我们知道2014年9月11日通过银行贷款支付的100万元应该全部用于归还借款利息，与借款本金无关。涉案借款300万元按合同约定自出借日2013年12月9日至2014年9月11日发生的借款利息只有69万元，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李文志房屋抵押贷款300万元已还款明细》记载，截止2014年5月29日被上诉人已经支付所谓81万元，超过应付利息金额。因此，该100万元并未用于支付本案300万元的利息，更不存在归还本案借款300万元本金的情形。第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偿还本案300万元借款本息中的163万元无事实依据，存在诸多疑点且不符合常理。首先，六份借款协议均约定“利息按月支付”，但按照被上诉人的说辞除本案300万元借款和2013年12月13日200万元借款外，在其前和其后的其他四笔借款自借款之日至今均未支付过一分利息。其次，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014年9月11日支付的100万元是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收回2014年2月27日400万元借款的抵押房产证作抵押从农信银行贷的款。因此被上诉人没有理由拿400万元借款的抵押物去贷款，还本案300万元的借款利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1条，被上诉人自向上诉人借款之日截止每笔借款起诉之日2000万元借款累计应付利息达950万元。被上诉人支付的163万元不足以清偿其中一笔借款的利息。因此，被上诉人在未结清利息之前不可能折抵借款本金。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0条。结合本案事实，被上诉人应当优先支付2014年3月25日最先到期的600万元借款而不应当支付尚未到期的本案300万元借款，而且即使六笔借款均已到期，从优先抵充债权人缺乏担保和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考虑，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应当优先抵充缺乏担保的2013年12月9日借款100万元，2013年12月13日借款400万元等，而不应优先抵充有充分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本案300万元借款，三、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淄博新升瑞服饰有限公司的公司申请登记委托书、五份收据和涉案借款400万元的借款协议证实委托书中郑娟的签名，收据中除胡立跃和王玉明签名外的字体和借款协议下方备注中的字体与对账单中的字体完全相同，并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既未委托司法鉴定，也未对该核心证据依法进行认定，存在程序违法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淄博新升瑞服饰有限公司、徐刚、胡立跃、王玉明、淄博宏佳经贸有限公司、淄博联合利丰制衣有限公司、陈民聚、郑娟共同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文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淄博新升瑞服饰有限公司、徐刚偿还借款本息4466000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12月12日）及自2015年12月13日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按月息2%计算利息。二、被告淄博新升瑞服饰有限公司、徐刚、胡立跃、王玉明、淄博宏佳经贸有限公司、淄博联合利丰制衣有限公司、陈民聚支付原告律师费18万元。三、被告胡立跃、王玉明、淄博宏佳经贸有限公司、淄博联合利丰制衣有限公司、陈民聚对上述借款本息及费用4646000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四、依法确认原告对被告徐刚名下位于张店区张田路与联通路交汇处宏城金街南11号、12号、1××号和张店区张桓路4号百盛沿街营业房C端4-××号房产（房产证号01-1234398、01-1234399、01-0234397、01-12343**）的折价、拍卖、变卖所得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告提供还款明细的上面还有汇给胡腊华的两笔款项，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原告有授权委托胡腊华代收还款，因此，认可被告共偿还原告借款163万元。被告向胡腊华的两笔汇款可以另行向胡腊华主张权利，本案对此不予处理。2.在借款协议中被告徐刚是作为担保人签字。而在三份借款担保协议中被告徐刚是作为抵押人和借款人签字，但借款担保协议是借款协议的从合同，本案涉案借款总额是300万元。如果把被告徐刚也作为借款人，则本案的涉案借款总额将是600万元，明显与事实不符，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徐刚作为借款人不予认可。3.虽然双方各自提供了关于还款的计算方式，但都是单方行为，对其均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2013年12月9日签订借款协议，抬头部分载明甲方为原告李文志，乙方为“新升瑞公司”，丙方为被告胡立跃、王玉明、徐刚、被告“宏佳公司”，被告“联合公司”，也有“新升瑞公司”。约定被告淄博新升瑞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升瑞公司）向原告借款300万元，期限自2013年12月9日至翌年3月31日借款利息按税后月息2.5%执行，于每月8日前支付。胡立跃、王玉明、徐刚、淄博宏佳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佳公司）、淄博联合利丰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公司）作为保证人保证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后二年，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被告徐刚还作为抵押人自愿用其有处分权的房产作为以上借款提供担保。抵押房产位于张店区张田路与联通路交汇处宏城金街南11号、12号、1××号房产（房产证号01-1234398、01-1234399、01-02343**）。同日，被告徐刚作为借款人、抵押人与原告签订借款担保协议三份，每份协议约定徐刚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共计300万元（该笔借款实为上笔借款，即被告新升瑞公司所借款项），借款期限均自2013年12月9日至翌年12月8日，并以上述房产向原告设定抵押。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发放了借款，被告徐刚也办理了抵押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新升瑞公司向原告李文志借款300万元，原告亦履行了款项的交付义务，双方借贷关系合法成立。涉案借款到期后，被告新升瑞公司未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归还借款，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息共计4466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被告已偿还1630000元，应继续偿还2836000元。原告按月息2%向被告主张利息，不违反相关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予以支持。被告徐刚、胡立跃、宏佳公司、联合公司和陈民聚自愿在借款协议上盖章签字担保，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徐刚用其名下房产提供抵押，且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应当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原告李文志对被告徐刚名下位于张店区老张田路与联通路交汇处宏城金街南11号、12号、1××号房产的折价、拍卖、变卖所得在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借款协议约定的保证范围包括律师代理费，对原告主张实现债权的费用，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三条，判决：一、被告淄博新升瑞服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李文志借款2836000元，及自2015年12月13日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按月息2%计算利息；二、被告淄博新升瑞服饰有限公司、徐刚、胡立跃、王玉明、淄博宏佳经贸有限公司、淄博联合利丰制衣有限公司、陈民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文志律师费180000元；三、被告徐刚、胡立跃、王玉明、淄博宏佳经贸有限公司、淄博联合利丰制衣有限公司、陈民聚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其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淄博新升瑞服饰有限公司追偿。四、原告李文志就抵押物被告徐刚名下位于张店区老张田路与联通路交汇处宏城金街南11号、12号、1××号房产（房产证号01-1234398、01-1234399、01-02343**）的折价、拍卖、变卖所得在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原告李文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968元，申请费5000元，合计48968元。由原告李文志负担17180元，被告淄博新升瑞服饰有限公司、徐刚、胡立跃、王玉明、淄博宏佳经贸有限公司、淄博联合利丰制衣有限公司、陈民聚负担3178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八被上诉人提交证据（2018）鲁03民终19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实在该案中上诉人所称12笔还款218万元为偿还全部2000万元借款利息，该主张没有得到二审判决支持；在该案中上诉人提交的其他借款案件一审庭审笔录及生效判决书等证据也均无法证实涉案的163万元是偿还除本案外其他借款的本息。该证据上诉人质证后对被上诉人的证明内容提出异议：一是上诉人已经对该判决书提起再审；二是一审当中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关于借款方利息收取情况的说明以及19份付款明细表，对上述涉及付款是支付的全部2000万元的借款利息作了明确说明；三是在（2018）鲁03民终198号案件审理中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四份庭审笔录，庭审笔录中载明了利息计算方法和利息计算表，上诉人的表述证明对方已经支付了相关的借款及已经支付的利息，而且对于该份利息在所有四份生效判决当中均无主张，主张的是郑娟给上诉人出具的对账单之后一直到起诉之日的利息。上诉人提交（2015）张民初字1122号、（2015）张民初字2027号案件庭审笔录，证明2014年4月14日的16万元是支付的之前借款400万元利息，当中能显示出这个案件支付的利息。2014年9月11日被上诉人支付的100万元，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已经提交了2014年8月29日的胡立跃和联合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孙廷雷签字的说明，是支付的另外两笔借款六百万和四百万的利息，其他证据就是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郑娟写的对账单；证明本案300万的利息已经支付到2014年5月8日，之后的利息没有支付。在300万元借款之后上诉人又借给胡立跃、王玉明1000多万，如果利息不支付，也不可能借1000多万。八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在（2015）张民初字1122号庭审笔录中上诉人称自2014年5月13日之前，被上诉人支付了该案的40万元利息，被上诉人予以否认，上诉人向法庭明确表明保留对这40万元的追偿权，又印证了在该案中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支付过任何的款项。在（2015）张民初字2027号庭审笔录中被上诉人提醒上诉人少计息118天，同时该案的一审判决书认定对于上诉人少计算的118天利息是其自行处分的权利，因此该两份庭审笔录均无法证实上诉人的观点。同时上诉人提到的2014年9月11日支付的100万元其中包括借款600万元的利息，但是在（2015）淄民一初字第33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上诉人也是明确表明对于自借款日2013年12月26日至2014年6月25日期间的利息是保留追诉权利，因此，上诉人所称涉案的款项是偿还其他借款是没有依据的。经对上述证据举证和质证意见的审查，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上诉人李文志与被上诉人新升瑞公司形成的借贷债权，被上诉人新升瑞公司应当予以清偿。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新升瑞公司已经支付给上诉人李文志的案涉款项163万元是否为清偿的案涉债权30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问题。上诉人李文志主张该163万元款项是被上诉人新升瑞公司支付的双方当事人之间发生的2000万元借款总额的利息，且在上诉人李文志提起诉讼的案件中均未主张的已支付利息款项当中。对此，因上诉人李文志在就双方当事人借贷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提起诉讼的案件当中，虽然自己单方扣除了双方当事人之间借贷产生利息的部分时间段，且也未在相应的诉讼案件中主张扣除时间段的利息；但上诉人李文志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在提起诉讼未主张的时间段利息中，包括本案被上诉人新升瑞公司已偿付的163万元款项及该163万元款项作为清偿相应借款利息得到了被上诉人新升瑞公司的认可和确认。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新升瑞公司主张案涉163万元已支付款项为清偿的案涉300万元本息，应当得到采信和支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新升瑞公司偿付的案涉163万元款项为清偿的案涉300万元本息款项，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李文志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28元，由上诉人李文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永成审判员  杨继生审判员  侯 康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