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川刑终字第53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女，1934年8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城镇居民，系被害人曾某某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女，1989年7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农民，系被害人曾某某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光荣，男，1982年2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2年4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成都市龙泉驿区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志洋，男，1983年5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2年4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成都市龙泉驿区看守所。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光荣、冯志洋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曾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3月26日作出（2013）成刑初字第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本案刑事部分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曾某对判决的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5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2年4月6日16时许，李某、苏某某等四人受曾某某邀约后，乘坐曾某某驾驶的轿车到成都市龙泉驿区董郎路446号对面的路边，曾某某从轿车后备箱中拿出木棒递给李某、苏某某各一根，自己也手持木棒并率先跑到董郎路446号一无名茶铺，持木棒殴打在茶铺内的被告人李光荣，李光荣随即起身与曾某某扭打在一起。打斗中，李光荣趁曾某某转身欲逃离时，持刀刺中曾某某后背一刀，同在茶铺里的李光荣的朋友被告人冯志洋见李光荣被打也持刀加入打斗，并持刀刺中曾某某左大腿一刀。作案后，二被告人逃离现场。曾某某经送往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曾某某系因右背部刺创致右肺穿通伤，左大腿刺创致股静脉破裂，股深动静脉、穿动脉断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当日20时许，冯志洋到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投案。2012年4月10日9时许，李光荣到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投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育有包括被害人曾某某在内的子女共6个，曾某系被害人曾某某的女儿，李光荣、冯志洋致死曾某某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物证、书证、勘验笔录、鉴定结论、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定被告人李光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冯志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李光荣、冯志洋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曾某医疗费、丧葬费、办理丧事交通费等共计14479.45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曾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曾某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李光荣、冯志洋罪大恶极，请求对李光荣、冯志洋从重惩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赡养费的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判赔偿金额较少，不足以弥补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李光荣、冯志洋赔偿上诉人的死亡赔偿金357980元，上诉人张某某赡养费68480元，共计要求赔偿经济损失426460元。
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6日16时许，李某、苏某某等四人受曾某某（本案被害人，男，殁年45岁）邀约后，乘坐曾某某驾驶的轿车到成都市龙泉驿区董郎路446号对面的路边，曾某某从轿车后备箱中拿出木棒递给李某、苏某某各一根，自己也手持木棒率先跑到董郎路446号一无名茶铺。曾某某到茶铺后，持木棒击打坐在茶铺里喝茶的原审被告人李光荣背、腿部等处数下，李光荣随即起身与曾某某扭打在一起。打斗中，李光荣趁曾某某转身欲逃离时，用随身携带的单刃折叠水果刀朝曾某某后背刺杀一刀，同在茶铺里的李光荣的朋友原审被告人冯志洋见李光荣被打也持刀加入打斗，并持刀朝曾某某左大腿刺杀一刀。作案后，李光荣、冯志洋随即逃离现场。曾某某经送往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曾某某系因右背部刺创致右肺穿通伤，左大腿刺创致股静脉破裂，股深动静脉、穿动脉断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冯志洋于2012年4月6日20时许到公安机关投案；李光荣于2012年4月10日9时许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李光荣、冯志洋的犯罪行为确已给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曾某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成都市龙泉驿区分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案发的时间、地点及案件来源以及原审被告人李光荣、冯志洋向公安机关投案的情况。
2.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以及原审被告人李光荣、冯志洋现场辨认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成都市龙泉驿区龙泉街办董郎路446号铺面。该铺面为一临街无名茶铺，在茶铺西侧董郎路路面上发现有一滩血迹，附近地面发现有大量血迹、数枚带血鞋印。该茶铺门前放有两张桌子，其中北侧桌子上发现6个玻璃杯，杯内装有茶水。在玻璃杯上分别提取杯口拭子6份、指纹5枚。同时，李光荣对其被打及动刀的地点、作案后扔刀的地点进行了指认；冯志洋对其案发时喝茶的地方、动刀的地点进行了指认。李光荣、冯志洋指认作案现场等情况，与现场勘查笔录一致。
3.成都市龙泉驿区中医院抢救记录和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龙）公（物）鉴（法）字（2012）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2012年4月6日16时05分，曾某某被送到成都市龙泉驿区中医院抢救，当日17时10分宣布死亡。死者曾某某死因系右背部刺创致右肺穿通伤，左大腿刺创致股静脉破裂，股深动静脉、穿动脉断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4.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成公鉴（法物）字（2012）3419号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的遗传标记与曾某某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从现场提取的其中一个玻璃杯的杯口拭子的遗传标记与李光荣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
5.公安机关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光荣经对3组照片混合辨认，辨认出曾某某、冯志洋；辨认出李某是案发当时和曾某某一起来的“念猪儿”。冯志洋经对4组照片混合辨认，辨认出李光荣、胡某、刘某某、冯某某。
6.公安机关的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李光荣投案后，经法医检查，李光荣右腰有一处3cm的擦伤，右小腿内侧有一处4×3cm的红肿。
7.手机通话清单，证实2012年4月6日14时至本案案发前，李光荣的手机与冯志洋的手机曾通过话；曾某某的手机分别与李光荣、苏某某、李某的手机通过话。
8.公安机关的接收证据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接收了唐某某上交的遗留在案发现场的三根约83厘米的木棒。
9.根据公安机关天网视频监控刻录的光碟，证实案发时，李光荣、冯志洋与曾某某发生打斗的情况，且公安机关天网视频监控系统拍下了本案案发的整个过程。
10.公安机关的户籍材料，证实李光荣、冯志洋及曾某某的身份情况。
11.证人曾某、王某某、李某某、唐某某、陈某某、史某某、周某、胡某、刘某某、冯某某、李某、苏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起因和过程等情况。
12.原审被告人李光荣、冯志洋的供述，所供情况与上列证据证明的情况吻合。
13.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曾某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及亲属关系证明、医疗费票据、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等证据材料，证实：（1）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曾某的身份、年龄等基本情况及与被害人曾某某的关系；（2）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花费的医疗费、丧葬费的情况。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光荣、冯志洋在打斗中持刀先后捅刺被害人曾某某并致其死亡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李光荣、冯志洋属共同犯罪，且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相当。李光荣、冯志洋作案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对李光荣、冯志洋可从轻处罚。被害人曾某某率先持木棒击打李光荣，导致本案发生，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对李光荣、冯志洋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光荣、冯志洋除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对其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曾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张某某、曾某对本案刑事部分提出的上诉，超出了其权利范围，对此部分上诉本院不予受理。因死亡赔偿金、赡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对张某某、曾某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赡养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户籍材料、医疗费票据、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等证据材料及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判赔医疗费、丧葬费、交通费的数额适当，张某某、曾某提出原判赔偿金额较少，不足以弥补原告人的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要求增加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肖乾坤
审 判 员 孙 涛
代理审判员 屈 强
二〇一三年五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颜学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条2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损失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二条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是指被害人因犯罪行为已经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必然遭受的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