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4刑初22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抚顺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男，194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东洲区，系被害人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女，1946年2月2日出生，满族，住�顺市东洲区，系被害人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杨甲，女，196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东洲区，系被害人姐姐。
被告人王化兵，男，1963年6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朱立新，辽宁正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抚顺市人民检察院以抚检诉刑诉（2018）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化兵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李某某以要求被告人王化兵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天呈、陈思博�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李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杨甲，被告人王化兵及其指定辩护人朱立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化兵于2018年1月25日22时许在位于抚顺市新抚区的家中，被害人杨乙（男，卒年46岁）来到王化兵家，二人因与王化兵前妻郑某某的感情纠纷发生争吵并厮打，王化兵从卧室床下取出一把尖刀向杨乙胸腹部攮刺数刀后逃离现场。杨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乙系被他人用带刃刺器作用于右侧胸部，造成右肺破裂导致大失血死亡。
对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尖刀、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王化兵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化兵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王化兵在案发后被公安人员抓获。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李某某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被告人王化兵赔偿其丧葬费28574.00元，处理丧葬费用30000.00元，死亡赔偿金6575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交通费1000.00元，共计人民币767094.00元。
被告人王化兵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解是杨乙到其家中，并先动手打自己，才引发此案。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公安机关出具的抓捕经过可以说明抓捕过程中，在公安人员询问姓名时王化兵说“不用抓我，我去投案自首”，并直接说出自己的名字，故应认定王化兵系自首。二、王化兵到案后能如实交待犯罪事实，属于坦白。三、王化兵没有主观恶意要杀害被告人的想法，被害人存在过错，本案系因恋爱关系所引发的案件，被害人在被告人家中先动手殴打了被告人，并语言威胁被告人，从而导致了本案的发生。四、本案被告人没有前科，平时表现良好，也没有受到过任何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化兵与郑某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7年9月7日离婚。后郑某某与被害人杨乙同居生活。2018年1月25日20时许，被告人王化兵酒后将郑某某从杨乙住处接回位于抚顺市新抚区的家中，二人商谈是否和好之事，期间被害人杨乙多次打电话给郑某某，得知郑某某回到王化兵家中时，于22时许来到被告人王化兵家中，让郑某某选择跟谁走，因郑某某不语，被告人王化兵打了郑某某一巴掌，被害人杨乙见状，上前打王化兵，二人发生厮打，被郑某某拉开后，被告人王化兵从卧室床下取出一把尖刀向杨乙胸腹部攮刺数刀后逃离现场。杨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乙系被他人用带刃刺器作用于右侧胸部，造成右肺破裂导致大失血死亡。
被告人王化兵于2018年1月28日凌晨3时被公安人员在刘山二街附近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报警情况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侦破报告、案件来源、抓捕经过等证据，证实本案的来源、立案及被告人王化兵在案发后被公安人员抓获的情况。
2、被告人王化兵的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表、离婚证、离婚协议、通话记录查询单，证明被告人王化兵的基本身份信息、前科情况、婚姻情况及案发前后的手机通话情况。
3、被害人杨乙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杨乙的基本身份信息。
4、急救病历，证明杨乙死亡时间是2018年1月26日0时5分。
5、尖刀照片，证明王化兵的作案工具。
6、�场目击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5日晚上八点左右王化兵到南花园喝酒去了，喝完酒之后他就来到了我现在住的地方，也就是杨乙家，王化兵就进屋了，当时就我自己在家，王化兵就问我什么意思，想不想回去和他过，我说：我得想一想。他喝点酒就和我说：你不让我好，我也不让你好。他的意思就是让我回去和他过，我让他走他也不走，然后我就说那咱俩就都走，一起回你家，然后我俩就打个出租车回到了王化兵家，我到家之后我俩到了卧室里边就聊了一会，王化兵还问我喝酒不，我说我不喝，然后王化兵就自己在家喝，他一边喝酒，一边和我唠嗑，说这说那的，然后杨乙就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了，我就说王化兵这了，杨乙就说他要来，我就劝他不要来，我就把电话挂了，这期间杨乙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最后一个电话大概是9点10分左右，他就说要�，挂了电话之后杨乙就敲门了，我就把门打开了，杨乙就进屋了，杨乙就在客厅和卧室的门口站着了。杨乙就让我说明白，让我说和谁走，选择谁，我说：谁也不和谁走了，都这样了，我谁也不跟谁走，你俩都走，我自己在这过，他俩就都不干了，非得让我做出选择，我也没法选择，我就没说话，这时候王化兵看我没说话，就过来动手打了我一巴掌，杨乙看王化兵打了我，杨乙上去就打王化兵，他俩就撕把起来了，就是互相打，我就开始拉架，拉了一会我就把他俩都拉开了，我就把杨乙推到客厅去了，王化兵出来我看他拿着刀就开始捅杨乙，我看见捅了两刀，杨乙身上就出血了，我就开始抢王化兵的刀，这时候王化兵就坐在客厅的板凳上，杨乙要打电话，王化兵又把杨乙的电话抢走给摔地上了，然后王化兵就拿着刀走了，我就先打的120,120来了以后救治了一会，就�诉我人没了，这时候我姑娘和姑爷也来了，然后我姑爷董某就报警了。
7、证人董某（被告人王化兵女婿）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5日晚上22时许，我妻子王某给我打电话说王化兵和郑某某吵架了，我就给我岳父王化兵打电话，然后我回家接的我媳妇去的我岳父家。到我岳父家的时候差不多是1月26日0时10分左右，我和我媳妇往楼上走看到救护人员往下走。到家里发现地上都是血迹，杨乙躺在客厅的小床上，杨乙浑身都是血，我岳母拿着毛巾在往杨乙身上按，这时我媳妇就吓哭了。我岳母说杨乙被我岳父杀死了。说120已经宣布杨乙死亡了。然后我马上就报警了。郑某某和王化兵是2017年7、8月份离婚，据我所知我岳母郑某某是离婚后和杨乙一起生活的。
8、证人王某（被告人王化兵女儿）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5日晚上23点46分，我在家接到我父亲王化兵的电话，叫我赶紧回家，我就给我丈夫董某打了电话，让他回家接我。24点左右，我和我丈夫回到的我母亲家，一进屋就看见有大片的血迹，床上仰面躺着一个男的，是杨乙。我妈跟我说人没了，然后董某就拿手机报警了。我父母离婚了，2017年12月末我母亲搬走和杨乙一起住了。在我父亲被抓前，我和他通过电话，我父亲问我母亲怎么样了，还问我杨乙死没死，我告诉他人死了。
9、证人孙某（证人郑某某妹夫）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5日晚上11点40左右，王化兵敲门问我媳妇在吗，我说没在，王化兵说他杀人了，把和郑某某扯淡的那个男的杀了，王化兵说那个男的酒后到他家里把自己打了，所以他拿刀把那个男子捅了。王化兵说要杀我媳妇，王化兵说一两个月以前他参加同学聚会回家后，发现郑某某和一个男的在家里，王化兵就给我媳妇打电话过去，我媳妇过去后给王化兵骂了一顿，王化兵说我媳妇在中间没起好作用，然后王化兵问我家里还有菜吗，我就把菜热了一下，他喝了点酒。期间，王化兵的女儿和女婿打电话来劝他自首，王化兵说他不跑，等天亮就去自首，王化兵说有个朋友想看看，给那个朋友打电话意思是想见他一面，那个人一听王化兵杀人了就给电话挂了。差不多2018年1月26日凌晨1点多王化兵就走了。
10、证人郑某甲（证人郑某某妹妹）的证言，证实：王化兵跟我姐结婚这么多年，我家里有个大事小情我都第一时间想到给我姐夫打电话，让他帮我，所以我认为我跟他之间的亲情关系维持的很好，所以我们也经常走动，互相到家中串门吃饭啥的，但他可能也会恨我，原因就是在他跟我姐闹离婚期间我没阻止我姐跟他离婚的事，他有时嘴上说跟我姐离婚，但是内心我感觉不是那么想的，所以�也没太在意这个事，两口子吵架我感觉这么长时间了正常。案发当天我在单位上班，第二天凌晨一点多的时候我丈夫孙某给我打电话说我姐夫王化兵杀人了，我还说不可能，我就以为是打仗了，后来我又给我外甥女王某打电话，王某跟我说是真的，我是早上9点多回家的，弄完饭去的我外甥女家找的我姐。我就问她怎么回事，她就说他也没想到能出现这种事，我感觉她状态不好就没深问，现在也不敢多问。我不知道王化兵杀的人是谁，这个人叫什么，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
11、证人杨甲（被害人杨乙姐姐）的证言，证实：我弟弟杨乙一直没结婚，2017年的时候处了个女朋友叫郑某某。2018年1月25日晚19点杨乙离开的我母亲家，然后2018年1月26日凌晨5点多我母亲收到杨乙发的一条微信说“妈妈，我没有时间，你就自己去打奶吧。”2018年1月26日上午11点左右，我哥哥杨军给我打电话说杨乙遇害了。
12、证人庄某某（抚顺市中医院120急诊急救医生）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5日晚上，我接到120急救中心的指示，在刘山街道附近有一名患者，我跟着救护车去了现场。到达现场之后，我看见客厅有一名40多岁的男子满身是血，他坐在椅子上，旁边一个50岁左右的女的说这个男的被刀捅了。我和同事把他搬到床上，进行救治，但是患者的各项生命体征已经消失，所以我们当场就宣告患者死亡了。
13、证人董甲（抚顺市公安局新抚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大队长）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25日接到指挥中心指令辖区内发生杀人事件，到达现场后被害人杨乙已经死亡，在现场的有郑某某、董某、王某三人。将此三人带回派出所询问，期间王化兵多次给王某打电话，我接过电话后，劝王化兵自首，王化兵表示要看望完父母，天亮�后再自首。后经抓捕小组工作在新抚区刘山二街，发现一名男子疑似王化兵，经盘查该人自报姓名叫王化兵，将其带到南花园派出所讯问。
14、（抚）公鉴（法医-病）字[2018]02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表明杨乙系被他人用带刃刺器作用于右胸部，造成右肺破裂导致大失血死亡。
15、（抚）公鉴（法物）字[2018]047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送检标记“卫生间地面血迹”棉签表面、“门厅地面血迹”棉签表面、“厨房水池内血迹”棉签表面、“厨房地面血迹”棉签表面、“门厅地面带血纸张”纸张表面、“烟灰缸内带血手纸”手纸表面、“马桶上血迹”棉签表面、“卧室地面血迹”棉签表面、“门厅床下血迹”棉签表面、“杨乙的指甲”指甲表面和“尖刀”刀体中央表面上均检出人血，且与杨乙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1.18544*1028。
1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等，证实案发地点、现场情况、提取物证情况及扣押凶器尖刀一把。
17、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郑某某经辨认后指出一单刃有刀鞘的尖刀是王化兵使用攮刺杨乙所用的凶器。（2）郑某某经辨认后指出杨乙是本案的被害人。（3）杨甲经辨认后指出郑某某是杨乙的女朋友。（4）王化兵经辨认后指出一柄单刃尖刀是其用来攮刺杨乙的凶器。（5）王化兵经辨认后指出杨乙是其用刀攮刺的被害人。（6）王化兵指认刘山二街75号楼3单元601号是本案的案发现场。
18、被告人王化兵供述，2017年夏天7月份左右，我就发现我前妻郑某某有三次夜不归家，我就问她为什么不回家，她说她在外边玩了，我就说她，但是她还是总不回家，为此我把我家的房门锁�换了一次，她还是不改，这时候我就怀疑她在外头有人了。到2017年9月份的时候我前妻郑某某就跟我说为了我的低保不被取消，想跟我办一个假离婚，我同意了，在9月份的时候我俩就办了离婚，但是还是像以前一样在一起过日子。我俩一直到17年12月份的时候，有一天16时许我回家，发现郑某某在我家床上跟杨乙在一起睡觉，我抓到后就给我姑娘王某打电话，我姑娘就来了，来了后我姑娘看到这件事，她感觉丢人她就走了，我姑娘走后我告诉杨乙让他也走，他就走了。这时候就剩我和郑某某在家，我又给她妹妹郑某甲打电话跟她说这件事让她来，她跟她女儿孙某某就来到了我家，紧接着我母亲也来了，他俩来了后跟我和我母亲说他姐跟我都离完婚了，他姐在外边有人也正常，不管我的事，我当时就气急了，我说我净身出户，我就走了。第二天我给郑某某打电话，然后去东洲郑某甲家找的她，我告诉她让她把她的东西都拿走，让她从家里出去，她当天就跟我回家把她的东西都拿走了。之后她就搬到了杨乙在南花园租的房子里，跟杨乙在一起过了。之后我俩一直也有联系，我想和她和好，她也没表示拒绝，但是也一直没搬回家里来。2018年1月25日我喝完酒，大概在19时许我给她打电话问她在哪，她说她在租的房子那，我就过去找她。我见面还是跟她谈想不想和我和好，跟我在一起过，她说想，我说那就跟我回家，然后我俩打车就回到了我家，到我家大概是20点左右，到我家她先上的楼，我在楼下买了几瓶啤酒还买了点吃的，之后我拿着啤酒和吃的也上楼了，我还是跟她谈我俩的事，并且让她跟我喝酒，她也不跟我喝，我跟她谈论和好的事她说她人已经回来了，我就问她你是身体回来了还是心回来了，她也不说。一直到22时许，我家就有人敲门，我就去开门，我开门一看是杨乙，我就跟他说正好我们三个人都在，我们把话说明白，他进屋后我就问郑某某是跟我过还是跟他过，郑某某也不说话，我就打了郑某某一个嘴巴，杨乙看见我打了郑某某他就说你敢打她，然后上来就打我，他用右手掐着我的脖子，用左手打我的脸，把我打到了卧室里，我打不过他我就说咱们别这样，郑某某也在一旁拉架，就把我俩分开了，拉开后回到客厅我又问郑某某到底跟谁，她还是不说话，我又打了她一个嘴巴，然后杨乙又上来打我，又把我打到了卧室，打到卧室后他告诉让我别出去，他跟郑某某谈，然后还说了一句你还敢拿刀捅我啊，他就去了客厅。这时候我就在卧室的床下拿出来一把刀，我拿着刀就奔着杨乙去了，我先是对着他的右腹部捅了一刀，之后又往他腹部和胸口捅了两刀，我具体是捅了他三刀还是四刀记�清了，反正肯定是捅进去了，我看到他出血了。这时候郑某某就上来抢我的刀，我跟她说你要是再动我就连你一起干死，她就没敢动，我拿着刀就走了，我走的时候也没注意杨乙是什么状态，就是地上有血。我从家出来后马上就打车去了我小姨子郑某甲家，我敲门是她丈夫孙某开的门，开门后我就进屋了，我跟他说也就是你在家，要是郑某甲在家我今天就弄死她，我把我用刀捅了杨乙的事也跟他说了，我说我肯定得进去了，你陪我喝点酒吧，之后在他家他就陪我喝了一会儿酒，在他家也就待了半个小时左右，我跟他说你愿意报案就报案，我走了，然后我就打车又回到了我家附近，我想回家看看怎么回事，在家旁边我下的车，我给我姑娘打了一个电话，我跟她说我一会儿去公安局投案，我姑娘就说她想见我一面，也没说什么太多的，再之后我也没敢回家，就在附近�着了，直到今天3点左右在我家附近被警察抓住。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告人王化兵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李某某造成合理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28574.00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丧葬费收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化兵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王化兵的辩护人所提公安机关出具的抓捕经过可以说明抓捕过程中，在公安人员询问姓名时王化兵说“不用抓我，我去投案自首”，并直接说出自己的名字，故应认定王化兵系自首的辩解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本案中，王化兵在杀人后逃离现场，公安机关案发后在抚顺市刘山二街附近将其抓获，其行为不构成自首，故对该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王化兵的辩护人提出王化兵没有主观恶意要杀害被告人的想法，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对于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王化兵提出是杨乙到其家中，并先动手打自己，才引发此案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有过错，本案系因恋爱关系所引发的案件，被害人在被告人家中先动手殴打了被告人，并语言威胁被告人，从而导致了本案的发生。经查，被害人杨乙深夜到被告人王化兵家中与其发生争吵、厮打，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故对王化兵的辩解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化兵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化兵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王化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王化兵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且被害人杨乙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可依法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李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要求被告人王化兵赔偿丧葬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并按照《辽宁省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确定为丧葬费人民币28574.00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李某某所要处理丧葬费用30000.00元，死亡赔偿金6575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交通费中的1000.00元，共计人民币738520.00元，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化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王化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李某某28574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犯罪工具尖刀一把，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邱忠翠
审 判 员 沈 忠
审 判 员 韩 健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张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