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红中民三终字第5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建，男，1956年9月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开远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家华，男，1944年10月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开远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存英，女，1946年5月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开远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江楠，男，2010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开远市。
法定代理人宋家华，男，系龙江楠的爷爷。
法定代理人夏存英，女，系龙江楠的奶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忠良，男，1989年6月1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开远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武洪，男，1980年11月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西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娜，女，1982年7月1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西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畴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西畴县西洒镇金玉路54号。组织机构代码21823080-2。
负责人董杰，系公司经理。
上诉人宋建因与被上诉人宋家华、夏存英、龙江楠、王忠良、朱武洪、胡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开远铁路运输法院（2015）开铁民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9月23日晚，宋白荣驾驶云GXXX**号小型面包车搭乘宋国归由广昆高速公路文山方向驶往昆明方向。20时30分许，行至广昆高速公路1189＋700M处时与前方蓝色大货车驾驶人驾驶的蓝色大货车（至今未能查获）发生追尾事故（第一次事故）。事故发生后，蓝色大货车驾驶人未按规定在事故现场设置警示标志，驾车逃逸离开现场。21时15分许，被告朱武洪驾驶云HXXX**号小型轿车由广昆高速公路文山方向驶往昆明方向行至该事故路段时，与肇事后停留在行车道上的云GXXX**号车又发生碰撞（第二次事故）。两次事故导致云GXXX**号车驾驶人宋白荣及乘车人宋国归当场死亡，两车损坏道路交通事故。
事故发生后，因事故中逃逸的蓝色大货车一方未能查获，导致部分证据灭失，各方当事人的事故责任难以认定。为此，石锁交巡警大队仅出具了红公交证字（2014）第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证明确认当事人过错：1、云GXXX**号车驾驶人宋白荣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2、云HXXX**号车驾驶人朱武洪驾驶机动车夜间行驶未有效降低行驶速度；3、蓝色大货车驾驶人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
另查明，第一次事故发生后，宋白荣、宋国归均困于云GXXX**号车内，宋国归还电话向同村的宋文强求助。
云GXXX**号小型面包车的登记所有人为王忠良；云HXXX**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胡娜，该车在人财保西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保险期限均自2013年11月19日0时至2014年11月18日24时止。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宋国归系农村户口，原告宋建（1956年9月生）系死者宋国归的父亲，事故发生时宋建58周岁，宋建育有子女四人。被告宋家华系死者宋白荣的父亲，夏存英系死者宋白荣的母亲，龙江楠系死者宋白荣的儿子。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人损司法解释》
相关规定，对于原告提出的宋国归因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损失依2013年了标准主张请求，结合各方当事人庭审中的辩论意见以及本院确认的证据和法律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死亡赔偿金122820元。宋国归属农村居民，事故发生时为30周岁，2013年云南农民人均纯收入为6141元。丧葬费24498.50元（48997元／年÷12月×6个月=24498.50元）亲属办理丧事的误工费酌定687元。根据《人损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原告虽未能提供相应的误工证明，但办理丧葬实际会造成一定误工，因此，误工费按三人三天计，以2013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标准，27867元／年÷365天×3人×3天=687元。交通费酌定500元。原告虽未能提供交通票据，但交通费用实际必然产生；依本地区实际，本院酌定交通费为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宋国归因交通事故死亡，给原告方带来极大的精神损害，原告诉请精神抚慰金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因宋国归在交通事故中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158505.50元。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人损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原告宋建系死者宋国归的父亲，现年未满60周岁，且未能提供医院或民政部门相应证据以证明其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原告诉请被抚养人生活费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犯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是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关于本次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认定，根据庭审查明的法律事实及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蓝色大货车驾驶人发生事故后，没有救助受伤人员并设置交通警示标志且驾车逃逸，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被告宋白荣无证、醉酒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被告朱武洪夜间驾驶机动车未有效降低行驶速度，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也具有一定的过错。《人损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宋白荣、宋国归死亡系由宋白荣、
朱武洪、蓝色大货车驾驶人依三方过错的侵权行为所致。第一次交通事故中碰撞与第二次交通事故的碰撞作为损害后果发生的原因，相互引起，各自独立，之间不具有时空同一性；三者无共同的意思联络，也没有共同过错，属于行为客观联系与间接结合，共同致同一损害结果的情形，应按过错大小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按份责任。
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先后两起交通事故，机动车分别碰撞，导致了宋白荣、宋国归两人的死亡，在无法区分各侵权人行为对损害后果的原因力、过错大小、责任划分情况下，推定两起交通事故对两人死亡的损害后果平均承担责任。因此，事故驾驶人宋白荣、朱武洪、蓝色大货车驾驶人依法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即各自承担三分之一。
原告要求死者宋白荣的近亲属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宋家华、夏存英、龙江楠作为死者的直系亲属，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被告胡娜有无过错应否承担责任问题。胡娜作为云
HHN689号车的车主，将车况良好的车辆出借给拥有合法驾驶证的朱武洪，对交通事故损害的发生并没有过错，对胡娜代理人认为其无过错，无赔偿责任的辩论意见予以采纳。被告朱武洪、胡娜、人财保西畴支公司认为无交警的事故责任认定且无法确定宋白荣、宋国归两人的死亡时间，第一次事故未设置警示标志，朱武洪系无超速正常行驶应无责任的辩论意见，因交警事故证明已载明系两次碰撞造成云GXXX**号车驾驶人宋白荣及乘车人宋国归当场死亡，从高度盖然性分析，两人的死亡与两次事故碰撞存在因果关系，庭审查明第一次事故后宋国归还向他人电话求助，且被告方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交警认定的事故事实和当事人过错有误或证明第二次碰撞前两人已经死亡，与本院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故辩论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王忠良有无过错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依《道交司法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入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王忠良作为云GXXX**号车的车主，对车辆有妥善保管和注意的义务，其对车辆不锁车门、不拔车钥匙，导致停放家中的车辆被其舅舅宋白荣开走，对交通事故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但不是连带责任。根据王忠良的过错程度，结合本案案情，本院决定被告王忠良分担宋白荣承担责任的25%。
被告胡娜提出宋国归乘坐醉酒驾驶的宋白荣的车辆，是否也有过错的辩论意见。经交警部门认定宋白荣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为208mg／100ml系醉酒驾驶，宋国归明知宋白荣醉酒驾驶，仍搭乘车辆，放任危险的发生自身也有一定过错，对该辩论意见予以采纳。结合本案案情，本院决定减轻宋白荣承担责任部分的15%。
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道交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中，云HXXX**号车在人财保西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致宋国归与我院受理另一案件中的被侵权人宋白荣两人当场死亡，宋国归宋白荣两案损失已超过云HXXX**号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因此，原告的损失158505.50元，应先由人财保西畴支公司在云HXXX**号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55000元；余下的103505.5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人财保西畴支公司在云HXXX**号车50万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任承担31168.50元（不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103505.50-10000）×1／3］；朱武洪个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
金3333.30元；被告宋家华、夏存英、龙江楠在继承宋白荣遗产范围内赔偿20701元（103505.50×1／3×60%）；被告王忠良赔偿8625.50元（103505.50×1／3×25%）。
对于蓝色大货车驾驶人应承担赔偿的部分（103505.50×1／3=34501.80元），由于蓝色大货车逃逸，待公安机关查证蓝色大货车驾驶人后，原告可另行向该驾驶入追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畴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曰起十日内向原告宋建支付保险理赔金86168.50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支付55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31168.50元）。二、被告朱武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曰内向原告宋建赔偿3333.30元。三、被告宋家华、夏存英、龙江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在继承宋白荣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宋建20701元。四、被告王忠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宋建赔偿8625.50元。五、驳回原告宋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01元，由原告宋建承担1871元，被告朱武洪承担1905元，被告宋家华、夏存英、龙江楠在继承宋白荣遗产范围内承担441元，被告王忠良承担184元。
原审法院宣判后，宋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一审法院判决划分本案事故责任比例时与客观事实不符，有失公平。1、上诉人之子死亡的后果系被上诉人朱武洪的交通违法行为直接造成，应承担宋国归死亡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已查实在第一次事故发生后（云GXXX**号车与蓝色货车相撞），宋白荣、宋国归均困于云GXXX**号车内，上诉人之子宋国归还电话向同村宋文强求助。因宋国归已受伤，无法离开车辆，又被被上诉人朱武洪驾驶的车辆追尾致死。事发路段为直线路段，视线距离大于200米，且被上诉人朱武洪驾驶的车辆灯光、制动系统都有效，能够预见前方有交通事故发生，而未及时有效采取措施，宋国归直接死亡由朱武洪造成，宋国归的死亡完全可以区分各侵权人行为对损害后果的原因力、过错大小。因此，被上诉人朱武洪应承担宋国归死亡的全部责任。2、蓝色大货车应承担部分应当由被上诉人先行赔偿。交警部门对此次事故出具了《事故证明》，该证明中仅概括性的描述了宋白荣驾驶的云GXXX**号车与蓝色货车发生碰撞，该车逃逸。没有任何其它证据证实该车对交通发生具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判决蓝色大货车承担34501.80元无事实依据。另上诉人之子宋国归在事故中无责任无任何交通违法行为存在。上诉人认为，即便该蓝色大货车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其应承担的部分也应先行由宋白荣以及朱武洪进行赔偿后，再向蓝色大货车进行追偿。3、一审法院判决减轻宋白荣15%的责任，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不当。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中已认定宋国归在事故中无责，事发当晚系宋白荣执意要求宋国归与其一同外出办理宋白荣的事，无奈之下才一同前往，并不属于好意搭乘的情形，不应减轻宋白荣15%的责任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二、上诉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庭审中，各被上诉人均未对该笔赔偿项目提出异议。且上诉人年近六旬又长期患病，已无劳动能力又无其它生活来源，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提交了村委会的证明予以证实。因此，上诉人认为该笔费用应当依法予以支持。综上，请法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宋建又补充认为被上诉人朱武洪应承担的责任不到80%，也要在70%以上、死者宋国归长期在外面打工，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火化费8000元应当赔偿、诉讼费不应当承担这么多。被上诉人宋家华、夏存英答辩服从开远铁路法院的判决，要求维持。被上诉人王忠良答辩称：我愿意依法承担我该承担的责任，一审判决我服从。被上诉人朱武洪答辩称：上诉人要求我承担70%、80%的责任，我不同意。我们的责任要和大货车来分担的，开远法院的判决我是同意的，另外，宋国归和宋白荣是好朋友，宋白荣没有驾驶证他是知道的，当天宋白荣喝醉了他也知道，他不但不制止宋白荣驾车，还和他一起驾车出去，我认为宋国归是有责任的。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畴支公司未作答辩。
二审中上诉人宋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开远市中和营镇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和响水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欲证实宋国归分别于2012年4月和2014年2月外出打工，因没有分到土地一直在外打工。
2、开远工人医院住院证明及相关的检查报告单欲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
经质证：被上诉人宋家华、夏存英对证据1没有意见，对证据2不发表意见。被上诉人王忠良对证据1认为不知情不发表意见，对证据2一审不提交，现在提交不认同。被上诉人朱武洪对证据1认为在一审时为何不提交，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2没有意见，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畴支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二审中被上诉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宋建提交的证据1因没有宋国归在外打工的工资收入，打工单位的证明予以佐证，不能证明宋国归长期连续在城镇或企业打工，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也只能证明上诉人宋建身体存在某些症状，而不能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经本院征询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宋建有异议，认为认定蓝色大货车逃逸是不对的；被上诉人朱武洪是追尾，根据交通法的规定，要负全责，第二次事故发生在9点15分只是推测，关于时间点我也是怀疑的。被上诉方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表示无异议。
对上诉方主张的异议，本院审查认为：红河交警支队石锁大队是该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的法定职责部门，其出具的红公交证字（2014）第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已明确认定蓝色大货车逃逸和第二次事故发生时间，各方当事人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因蓝色大货车逃逸，导致部分证据灭失，从而不能准确认定各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责任。上诉人在收到《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后未申请复核，在一审、二审中也未提出足以推翻该事故证明的证据，因此上诉人宋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的异议不能成立。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该交通事故造成上诉人之子宋国归的死亡，被上诉人朱武洪应承担责任的比例是多少；2、蓝色大货车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是否应当由被上诉人先行赔偿；3、是否应当减轻宋白荣15%的责任由宋归国自行承担；4、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红河交警支队石锁交巡警大队作为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的法定职责部门，在事故发生后，因事故中逃逸的蓝色大货车一方未能查获，导致部分证据灭失，各方当事人的事故责任认定的情况下，出具了红公交证字（2014）第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在该事故证明中确认云GXXX**号车驾驶人宋白荣，云HXXX**号车驾驶人朱武洪，蓝色大货车驾驶人都存在过错符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之规定，确认事故驾驶人宋白荣、朱武洪、蓝色大货车驾驶人依法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即各自承担三分之一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宋建关于造成宋国归死亡的后果为被上诉人朱武洪交通违法行为直接造成，应承担宋国归死亡的70%的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宋建关于蓝色大货车应承担责任的部分应当由被上诉人先行赔偿的请求，因蓝色大货车的驾驶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抢救伤员，其行为对第二次事故的发生和宋国归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如其应当承担的责任部分由被上诉人先行赔偿，显失公平，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宋建关于不应当减轻宋白荣15%的责任由上诉人自行承担的请求，宋国归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并且与宋白荣同村居住，虽然无直接证据证实其明知宋白荣无驾驶证，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确认宋白荣在发生事故当天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08mg／100ml，应该是明知宋白荣是酒后驾车，并且上诉人也无证据证实不属于好意搭乘的情形，宋国归明知宋白荣酒后驾车仍搭乘车辆，放任危险的发生，自身有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决定减轻宋白荣承担责任的15%由上诉人自行承担并无不当，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宋建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得到支持的请求，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宋建未满60周岁（1956年9月8日生），虽然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交村委会的证明，二审提交了医院的住院证明和身体检查报告单，但都不能证明其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因此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宋建关于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的请求，因其不能提供宋国归长期连续在城镇或者企业打工的证据，因此，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宋建关于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火化费8000元的请求，一审判决已支持了丧葬费的诉讼请求，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01元，由上诉人宋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审判长 王 伟
审判员 刘正平
审判员 喻俊娟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宁李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