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5民终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焉盈波，住吉林省集安市。委托代理人：刘煜洲，吉林王晓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隋世军，住吉林省集安市。委托代理人：董志光，集安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桂华，住吉林省集安市。委托代理人：董志光，集安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原告：隋某，集安市人，住吉林省集安市。法定代理人：闫某，住吉林省集安市，系隋某母亲。原审被告：刘明军，住吉林省集安市。委托代理人：张光勋，吉林祥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秀岩，住吉林省集安市。委托代理人：李德玉，吉林清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明臣，住吉林省集安市。委托代理人：李德玉，吉林清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焉盈波因与被上诉人隋世军、崔桂华、原审原告隋某、原审被告刘明军、赵秀岩、张明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集安市人民法院（2017）吉0582民初1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焉盈波上诉请求是：1、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隋世军、崔桂华的诉讼或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隋世军、崔桂华承担。主要理由是：一、原审事实认定错误。1、事发路面宽6米，松塔宽3.3米。摩托车与四不像接触点与路边距离为4.5米，摩托车直接直行不能与四不像碰撞，不需要躲避松塔皮，不是躲避松塔皮导致事故发生；松塔皮距离碰撞接触点16.3米，四不像已经停车，是死者自己占道行驶导致事故发生。所以松塔皮与事故没有因果关系。2、堆放物的所有权人是方某，焉盈波将松塔皮已经送给方某，所有权人是方某，晾晒到路上是方某的行为，晾晒的面积是集安市公安局测量的3.3×9米，焉盈波卸车的位置是路边并不妨碍交通。隋世军、崔桂华主张焉盈波将松塔皮卸在路边的行为导致事故发生构成侵权，却也认可方某晾晒松塔皮，所以事故发生与焉盈波卸车在路边没有因果关系。二、头部受伤导致死亡，与死者没有戴安全帽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是导致死亡后果的全部原因。被上诉人隋世军、崔桂华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焉盈波将责任推给年迈的母亲，有悖社会公德，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明军答辩称，集安市人民法院在本案的判决中对刘明军不承担民事责任的认定是正确的，判决是公正的，焉盈波的上诉请求与刘明军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秀岩、张明臣答辩称，焉盈波的上诉请求与赵秀岩、张明臣无关，原审判决认定赵秀岩、张明臣不承担责任，原审判决中涉及赵秀岩、张明臣的事实及判决结果正确。隋某未答辩。隋世军、崔桂华、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各被告共同赔偿837533.86元（医疗费381855.42元、护理费30084.18元、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8100元、误工费19145.28元、交通费3726元、死亡赔偿金226523.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8099.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30日17时50分，隋增前（原告隋世军、崔桂华儿子）驾驶摩托车沿集安市青石村内路段由北向南行驶，行驶至王德禄家道口时，为躲避焉盈波家晾晒的松塔皮，与对面刘明军驾驶的农用车相撞，造成隋增前重伤，随即送往集安市医院救治，并于当天晚上转至通化市中心医院，于2017年10月4日转至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救治，并于同年11月2日先后在集安市医院和通化市中心医院救治，于2017年12月20日出院。2017年3月17日，隋增前在家中死亡。事故发生后，集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处理通知书》认定肇事路段不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中规定的道路，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事故发生时，隋增前是为了躲避焉盈波在道路上堆放的物品与刘明军驾驶的无号牌农用车相撞，正是二被告的行为导致了隋增前的人身损害，故诉至人民法院，要求各被告赔偿各项损失。焉盈波辩称，对我作为本案被告有异议，松塔皮不是我所有，是方某的，并且隋增前的损害后果与松塔皮没有关系，要求驳回对我的起诉。刘明军辩称，对我作为本案被告有异议，事故发生与我没有关系，隋增前是酒后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且未戴头盔，为躲避松塔皮操作不当与我停靠在道路右侧的四不像拖拉机相撞。我是帮张明臣运送钢管，如需赔偿，也应由张明臣赔偿。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有异议，原告没有证据证明隋某是隋增前的亲生女儿。要求法庭驳回原告对我的赔偿诉讼。张明臣辩称，对我作为本案被告有异议，因我与刘明军是运输合同关系，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我与本案没有关系，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赵秀岩辩称，对我作为本案被告有异议，我与张明臣是委托关系，是我找到刘明军帮张明臣运输钢管，我与此次交通事故没有关系，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一审法院认定，隋世军、崔桂华系隋增前父母。2016年9月30日17时许，隋增前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集安市青石村路段由北向南行驶，行至王德禄家道口，为躲避道路上晾晒的松塔皮，与相对方向刘明军驾驶无号牌四不像农用车相撞。造成无号牌二轮摩托车驾驶人员隋增前重伤，二车不同程度损坏。事故发生后，隋增前被送往集安市医院脑外科治疗，因伤势严重于当晚前往通化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10月4日，转院至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继续治疗，同年11月2日转回至集安市医院治疗，2016年12月21日转院至通化市中心医院继续治疗，于同年12月20日出院，并于2017年3月17日在家中死亡。隋增前共住院81天。另查明，2016年12月19日，集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交通事故处理通知书，认定本次事故路段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规定的道路，对本次事故责任未进行划分。再查明，隋增前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资格证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隋某是否为隋增前被抚养人的问题；2、关于隋增前各项赔偿费用数额问题;3、各当事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以及承担责任大小的问题。首先，关于能否确定隋某为隋增前被抚养人问题。本案中，原告提交了青石村里出具的证明证实隋增前生前与闫某举行婚礼的客观情况，同时提交了编号20300557号孕产妇保健手册，该手册记载了闫某配偶姓名为隋增前。该院认为，本案涉及身份确认问题，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隋某为隋增前的被抚养人，上述二份证据均不能成为法律上确认身份关系的充分证据，故本案无法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请，可待另案确认身份关系后，另行主张该项费用；其次，关于隋增前的各项赔偿费用问题。该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医疗费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该院认定如下：医药费：经该院核定，除体现患者姓名魏宝有的诊疗费383.90元及外购药品1832.90元药品，没有相应正式票据和医嘱，剩余花费379638.62元与实际诊疗相吻合，该院予以支持；伙食补助费：原告累计住院81天，原告主张81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护理费：特级护理33天，因特级护理已无护理可能，故对该期间护理费不予支持。一级护理48天，护理费应为11598.72元（120.82元×48天×2人）。出院后至死亡前，因隋增前属于中度昏迷，原告按照二级护理标准主张87天（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3月17日），护理费应为10511.34元，综上，护理费合计22110.06元（11598.72元+10511.34元）；误工费：原告系农业户口，误工费应为每天113.96元，原告误工时间自2016年9月30日至2017年3月17日，共计5个月+18天，误工费数额为14444.63元（2478.67元/月×5个月+113.96元/天×18天）；交通费：原告主张3726元，虽然并非正式票据，但结合原告就诊时间、就医地点以及事故发生的严重程度，该院对原告主张的3726元交通费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326.17元计算，原告的死亡赔偿金数额应为226523.40元（11326.17元×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0元，数额适当，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隋增前的全部损失为：医疗费379638.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0元、护理费22110.06元、误工费14444.63元、死亡赔偿金226523.4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隋增前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660806.71元；最后，关于各当事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以及承担责任大小的问题。本案中，事故发生后经公安交警部门调查取证，出具道路交通事故处理通知书，认定事故发生路段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规定的道路，未划分事故责任。该院认为，该案虽然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参照交通事故赔偿予以处理，依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全案案情，该院分析如下：一、关于摩托车驾驶员隋增前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交通法规明确规定摩托车驾驶员需取得驾驶资格证书，摩托车行驶过程中，遇到前方占道障碍物时，需要等待对方车道车辆优先通过后再继续通行，同时要求摩托车驾驶员行驶过程中佩戴安全头盔。本案中，1、隋增前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资格证书，未经系统的交通法规学习和驾驶技能培训上道行驶，极易出现违规驾驶或操作不当的处置行为。特别是遇到突发事件时，缺乏必要的应变和处置能力。隋增前明知自己不具有摩托车驾驶资格，仍自甘风险驾驶摩托车，存在过错；2、隋增前在行驶过程中遇到前方占道晾晒物时仍高速行驶（事故发生时，摩托车档位处于四档位置），未采取等待对方车道车辆先行通过的合理避让措施，占对方车道抢行，并最终发生本次事故，存在过错；3、在事故发生时，隋增前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是事故发生后其头部受到重伤，并经长时间治疗最终医治无效死亡的直接原因，存在过错。综上，隋增前的上述行为其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主要原因力，其自身过错较大，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综合全案案情，由其承担60%责任比较适宜；二、关于四不像驾驶员刘明军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四不像车辆属于拼装车，交通法规禁止拼装车上道行驶。本案中，刘明军驾驶的四不像在农村巷道从事农业运输工作，在事故发生前，在其所在车道正常行驶，行驶中发现对方隋增前占道行驶的摩托车高速驶来时，采取了最大限度的避让（车向右侧边沟驶入）及停车制动措施，故刘明军驾驶的四不像拼装车已采取了最有效和最大可能的避让措施，刘明军驾驶车辆的行为对事故的发生无任何过错，其驾驶拼装车上道的违法行为并不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力，该违法上道的过错行为应当受行政法规的调整，而不应当是其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故刘明军不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由于上述原因，其与赵秀岩、张明臣之间是否形成帮工的问题本案不再审查；三、关于堆放晾晒物行为人的确定以及其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中，被告焉盈波否认松树塔皮系其堆放，抗辩其母亲方某系松树塔皮的所有者及堆放者。被告焉盈波母亲方某出庭作证时自认该些松树塔皮系其所有并由其堆放。该院认为：1、证人方某与被告焉盈波系母子关系，双方存有利害关系，证人方某的证言与被告焉盈波的陈述多处矛盾，其并未如实作证，同时出具虚假证言妨碍庭审查明事实，极有可能存在主动揽责的嫌疑和可能，故对方某的证言不予采信。另一位证人孙某在作证时称，争议松树塔皮系焉盈波为其母亲购买用于冬季取暖，而该事实系其听焉盈波陈述，而又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该证言不予采信；2、虽然松树塔皮的卸车地点并非在焉盈波家附近，但焉盈波自认其系松树塔皮的联系人、运输人及卸车人，故该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优势原则推定焉盈波为松树塔皮堆放物的行为人；3、焉盈波主张系受其母亲指示选择卸车地点，其母亲为松树塔皮的所有权人及堆放行为人的抗辩事由，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4、根据侵权责任法有关规定，堆放晾晒物的行为系妨碍通行的行为，造成损害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对交通部门卷宗体现的现场环境、事故形态和有关车辆、人员、物体、痕迹等的位置及相互关系所作的客观图形记录和询问笔录体现，晾晒物长9米、宽3.3米，占据整个车道妨碍通行，是本次事故发生的诱发因素，存在过错并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综合全案案情，焉盈波承担40%赔偿责任比较适宜。按照该院确定的比例，被告焉盈波应当赔偿原告264322.68元（660806.71元×4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焉盈波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隋世军、崔桂华264322.68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75元，保全费4520元，合计16695元，由原告负担5300元，由被告焉盈波负担1139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本案中，焉盈波一二审中均认可其是卸车人，涉案路段宽仅六米，将松树塔皮卸到路边必然会妨碍通行，以致隋增前在避让过程中发生事故。原审判决根据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优势原则推定焉盈波为松树塔皮堆放物的行为人判决其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焉盈波提出其不是松塔皮的所有人及管理人，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前述司法解释已经明确为实施堆放行为的行为人承担责任，与是否为所有人及管理人无关。上诉人的上述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焉盈波提出死者没有戴安全帽是导致死亡后果的全部原因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在本案中，隋增前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资格证书，在事故发生时，摩托车处于四档位置，属高速行驶，在发现前方堆放物时，隋增前没有及时减速，亦未采取避让措施，致使在驶过堆放物16.3米后与已经停靠在对方车道右侧边沟的四不像相撞，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且在本次事故中，隋增前系头部受到重伤最终医治无效死亡，在驾驶摩托车过程中没有按照规定佩戴安全头盔是导致发生最终损害后果的重要原因。综合以上因素，隋增前在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力、过错程度方面明显大于上诉人焉盈波，原审判决其自行承担60%责任过轻，本院依法予以调整。综合分析双方的过错以及对事故产生的原因力大小，改判应由隋增前自行承担80%更为妥当。焉盈波道路堆放物妨碍通行也是发生事故的原因之一，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焉盈波提出其不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焉盈波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责任比例划分不当，本院予以调整。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集安市人民法院（2017）吉0582民初1189号民事判决；二、焉盈波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隋世军、崔桂华132161.34元；三、驳回隋世军、崔桂华、隋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40元，保全费4520元，合计21960元，由隋世军、崔桂华、隋某负担12725.90元，由焉盈波负担9234.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兴彦审判员  修 勇审判员  张丽晶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撒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