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连民终字第025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江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江兴西路645号。
负责人计乃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秦礼伟、金志刚，江苏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道志，男，1949年7月5日生。
委托代理人付长洋、宫超，江苏苍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市荣华建材经营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吴江市盛泽镇东方丝绸市场第二分场南商区9幢5号。
法定代表人张胜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沈佳乐，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杨祖文，男，1962年6月8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连云港市海州区。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苏州市吴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道志、吴江市荣华建材经营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江荣华建材经营公司），原审被告杨祖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5）港民初字第1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苏州市吴江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秦礼伟、金志刚，被上诉人吴道志的委托代理人宫超，被上诉人吴江荣华建材经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佳乐，原审被告杨祖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0日17时15分，杨祖文驾驶苏E号小型轿车沿徐圩新区226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连云港市徐圩新区226省道与新滩桥路口处，苏E号小型轿车前部与沿226省道由南向西左转弯原告驾驶的苏G号电动自行车右侧相撞，致吴道志受伤，车辆受损。本起事故经连云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连云大队认定吴道志与杨祖文负此次事故同等责任。另查明苏E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吴江荣华建材经营公司，杨祖文系履行职务期间发生交通事故。苏E号小型轿车在人寿财险苏州市吴江支公司已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为100万）并投保不计免赔附加险。事故发生后吴道志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四九医院住院治疗101天，支出医疗费35962.97元。人寿财险苏州市吴江支公司主张非医保用药应扣除，未能举证有非医保用药及用药数额。此后经江苏苍佑律师事务所委托连云港正达司鉴定所对吴道志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吴道志目前遗留偏瘫（右上肢肌力4-级、右下肢肌力4级）构成四级伤残。本次交通事故外伤为瘫痪后果的次要因素，参与度拟为16-25%；2、被鉴定人吴道志的后续康复医疗费用捌佰元；其﹢牙缺失，需一枚国产普通烤瓷牙及二枚牙套修复，烤瓷牙800-1000元／枚，烤瓷牙套600-800元／枚。3、被鉴定人吴道志的休息（误工）时间为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护理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120日、营养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150日，支出鉴定费2900元。吴道志护理人员为吴继梅，系吴道志女儿，在城镇居住。吴道志系农村居民，在徐圩街道居住。
另查明，杨祖文已支付吴道志赔偿款3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等合理费用。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杨祖文系履行职务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故杨祖文的赔偿责任应当由吴江荣华建材经营公司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吴道志与杨祖文负此次事故同等责任。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吴道志承担40%责任，杨祖文承担60%的责任。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吴道志目前遗留偏瘫（右上肢肌力4-级、右下肢肌力4级）构成四级伤残。本次交通事故外伤为瘫痪后果的次要因素，参与度拟为16-25%；2、被鉴定人吴道志的后续康复医疗费用拐佰元；其﹢牙缺失，需一枚国产普通烤瓷牙及二枚牙套修复，烤瓷牙800-1000元／枚，烤瓷牙套600-800元／枚。3、被鉴定人吴道志的休息（误工）时间为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护理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120日、营养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150日。原审原、被告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吴道志主张鉴定费由吴江荣华建材经营公司鉴定费发票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应由吴江荣华建材经营公司按责任比例承担。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吴道志的其他各项合理损失应当先由人寿财险苏州市吴江支公司在交强险的各分项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部分按责任分担后由吴江荣华建材经营公司赔偿，人寿财险苏州市吴江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代为赔偿责任。对吴道志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一、伤残赔偿金336590.8元。吴道志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吴道志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在计算残疾赔偿金时不应作相应扣减。吴道志在城镇居住生活，应按城镇居民赔偿残疾赔偿金。吴道志受伤时已满65周岁，其残疾赔偿金应为360633元（15年×70%×34346元／年），吴道志主张的数额336590.8元低于该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二、精神抚慰金35000元。吴道志四级伤残，考虑其过错程度，其主张精神抚慰金法院支持21000元。三、误工费14820元（1800元／30天×247天）。吴道志提交个人书面证言证实其有工资收入，该个人未到庭作证，该证据不具备合法性和真实性，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吴道志举证不能，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吴道志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四、护理费19063.56元（57985元／365天×120天）。吴道志主张系其女儿护理并提供城镇居住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吴道志主张护理费标准过高，原审法院认为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护理费，应为11292元（34346元／365天×120天）。五、牙齿修复费用26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审法院认定吴道志主张牙齿修复合理费用为2300元。六、交通食宿费2000元。根据吴道志住院时间及医院与居住地远近，原审法院酌定吴道志合理交通费为1200元。七、住院伙食补助费3030元（30天×101元／天）。吴道志住院101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吴道志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030元予以支持。八、医疗费35962.97元。吴道志主张医疗费35962.97元，由其提供发票佐证，且原审被告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人寿财险苏州市吴江支公司主张非医保费用应扣除，因其举证不能，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九、康复费800元。吴道志主张康复费由其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佐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十、营养费4500元（30元／天×150天）。吴道志主张营养费标准过高，应按20元／天计算，吴道志主张的合理营养费应为3000元（20元／天×150天）。十一、司法鉴定费2900元。吴道志主张的鉴定费由鉴定费发票佐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吴道志各项合理损失合计为418075.77元，其中鉴定费2900元，由吴江荣华建材经营公司赔偿1740元，余款415175.77元由人寿财险苏州市吴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及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20000元，超出该限额部分由人寿财险苏州市吴江支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杨祖文已支付赔偿款从吴道志应得赔偿款中扣除返还。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遂判决：一、吴道志各项合理损失合计418075.7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江支公司赔偿297105.46元，由吴江市荣华建材经营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吴道志1740元；杨祖文已支付赔偿款从中扣除后，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江支公司支付吴道志268845.46元，支付杨祖文28260元，由吴江市荣华建材经营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杨祖文1740元，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吴道志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90元，由吴道志负担108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江支公司负担5103元（因吴道志已预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江支公司于给付上述赔偿款项时一并支付吴道志）。
上诉人人寿财险苏州市吴江支公司上诉称：一、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我公司不承担非医保用药费用，一审法院判决未予扣除不当。二、被上诉人吴道志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应自负责任，对其赔偿金应按参与度系数作相应扣减，一审法院未按参与度系数确认被上诉人吴道志的损失及赔偿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判决由我公司承担诉讼费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吴道志答辩称：本人四级伤残偏瘫是由于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个人体质状况并非法律意义上的过错，不应自担相应责任，参照人体参与度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吴江荣华建材经营公司答辩称：对一审法院判决没有意见。
原审被告杨祖文答辩称：对一审法院判决没有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吴道志医药费用有病例、出院记录、用药清单、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人寿财险苏州市吴江支公司主张应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但其未能提供非医保用药明细、有无替代药品及其必要性、合理性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人寿财险苏州市吴江支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吴道志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应自负责任，对其赔偿金应按参与度系数作相应扣减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吴道志已承担了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因其过错而应承担的相应责任，其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虽具有一定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亦不构成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因果关系。因此，被上诉人吴道志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参照人体参与度系数确定赔偿金缺乏依据，故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人寿财险苏州市吴江支公司主张不应承担一审诉讼费用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公司原则上不承担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人寿财险苏州市吴江支公司分担一审案件诉讼费欠妥，予以纠正。该部分费用应由侵权人杨祖文负担，但杨祖文系履行职务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故该部分费用应由吴江荣华建材经营公司负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但对诉讼费的分担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6190元（吴道志已预交），由吴道志负担1087元，吴江市荣华建材经营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1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9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江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 红
审判员 曹新海
审判员 梁海燕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马阳光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