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民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81刑初310号
公诉机关新民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德博，男，1991年5月16日出生于辽宁省新民市，户籍地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捕前住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被告人刘德博因涉嫌贩卖毒品犯罪，于2015年11月8日被新民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新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经新民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交由新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新民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桂敏，辽宁晨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民市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6]第2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德博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2016年8月30日，公开审理了本案，庭审中被告人刘德博提出在讯问过程中存在刑讯逼供行为，并存在特情引诱的情况，庭审后被告人刘德博的辩护人向合议庭提交了非法证据排除申请，在此期间，新民市人民检察院两次对本案是否涉及特情引诱、刑讯逼供、涉案毒品纯度、以及抓获现场所搜查出的毒品包装、克数等问题进行补充侦查，2017年4月17日合议庭在控辩双方到场的情况下对侦查机关证据收集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并于当天二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新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计兴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德博及其辩护人吴桂敏到庭参加诉讼，侦查人员范某、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德博以3700元人民币的价格向菅某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10克。2015年11月8日23时许，公安机关在阿兰朵餐厅A2包房内将正在贩卖毒品的被告人刘德博现场抓获并在其身上搜出一大包三小包疑似甲基苯丙胺（冰毒）物品。经鉴定，送检的无色晶体，重15.3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德博无视国法，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构成贩卖毒品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刘德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解，1、贩卖毒品不足10克，应该为1.57克，公安机关在现场搜出一大包、三小包物品中，一大包是冰糖，不含有冰毒，三小包是毒品，就是后来检验的1.57克；2、自己贩卖毒品还没有交货、付钱，应当为未遂；3、此案存在特情介入，二朋应该是警察的特情；4、曾有人对我进行刑讯逼供，牙齿打掉一颗，讯问笔录上的内容不是我说的，我不签字，警察就打我，所以对公安机关出示证据不予认可。
被告人刘德博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德博贩卖毒品不足10克，公安机关卷宗出现两份扣押清单，存在矛盾，本案涉案冰毒和物证、来源、数量不够准确，所以本案贩卖毒品克数无法确定，按交易习惯和惯例约定10克，数量交易克数应不足10克；2、被告人刘德博贩卖毒品行为没有交货、付钱，应为未遂；3、本案存在犯意和数量的双重特情引诱，应当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被告人刘德博用名称为“一步难一步佳”的微信号与新民的买家约定，以3700元的价格贩卖10克冰毒，交易日期为2015年11月8日。2015年11月8日在位于新民市施工庙街17号阿兰朵餐厅A2包房，被告人刘德博与菅某进行交易时被新民市公安局现场抓获。公安机关对交易现场进行搜查，在被告人刘德博身上搜出一大包外包装印有冰糖字样的无色晶体，在该印有冰糖字样的塑料袋中发现两小包无色晶体，同时在交易现场的桌面上发现一小包无色晶体，并且在被告人刘德博手中发现有一手纸包裹的白色粉末，因被告人刘德博拒不交出，在从其手中抠出手纸包裹物时，其内白色粉末散落在交易现场桌面上，经公安机关捡拾后与三小包无色晶体混同，至此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搜出一大包外包装带有冰糖字样塑料包装的无色晶体与三小包透明塑料包装的无色晶体。公安机关发现三小包无色晶体的克数与被告人刘德博之前约定贩卖10克冰毒数量存在很大差距，遂对一大袋印有冰糖字样的透明塑料袋包装的无色晶体进行检查，发现袋内无色晶体有的具有刺鼻气味，且皮肤接触时有灼烧感，怀疑其为毒品，遂将有刺激性气味和灼烧感的无色晶体分拣后与三小包无色晶体一并送至沈阳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称重及成分鉴定，结论为送检的编号为1＃无色晶体重13.81克，其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编号为2＃无色晶体重1.57克，其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2016年12月5日，经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鉴定，1、所送检材1中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为55.2%。2、所送检材2中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为65.7%。
被告人刘德博于2015年11月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经当庭核对、质证、认证，作为定案依据的证据有：
（一）、言词证据
1、证人菅某，系该案毒品购买方，其证言内容如下：
我是通过一个微信朋友在微信上认识刘德博的，其微信名字叫“一步难一步佳”，开始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后到派出所来才知道他真实名字叫刘德博。我们通过微信约定好，刘德博卖给我10克毒品，定好的价格是每克350元，车费200元我一共给他3700元。在约定好交货日期当天，刘德博给我发信息说坐火车到新民了，然后我们约定在阿兰朵A2包房见面，我怕他骗我，就找了一个朋友叫二朋的帮忙看看。刘德博到阿兰朵A2包见面后，我们先开始随便聊了一会，后来我就问他带东西没，他说他带了，我就看刘德博在裤子兜里拿出一个大袋冰毒。又拿出一小袋，然后兜里还有冰糖，我就怀疑对方的货不太纯，提出验货，被告人刘德博给我一小袋冰毒，我闻了一下，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再看看是透明结晶体，应该是冰毒，随后我就准备要给刘德博钱，这时警察就来了，将我们现场抓获，把被告人刘德博手里的冰毒全部都缴获了，被告人刘德博一共带了三个小袋和一个大袋。和我一起去的朋友二朋，后来跑了，我不知道二朋的真实姓名，我们也是通过微信认识的，知道二朋家住新民，但现在找不到他；
2、非法证据排查程序中侦查人员范某的证言，内容如下：
侦查人员在阿兰朵的二楼抓捕过程中，发现刘德博在交易场南边，在桌子上发现一包冰毒，大概能有三分左右，同时发现刘德博手里也有一包，但抓获刘德博过程中，刘德博紧握着手，在抠开刘德博手时，其手中所握的手纸包裹物里的白色粉末散落在桌子上，侦查人员捡拾起来后与所搜出小包装混合了，之后又在刘德博兜里搜出了一袋冰糖，冰糖袋当时是开口的，且袋里有两小袋白色粉末的晶体，因捡拾完手纸里散落出的粉末后与三小包混合，所以搜查笔录中说搜查出一大袋三小袋物品。搜查之后，发现现场搜集三小袋毒品克数大约在一两克之间，与其约定好交易10克数量存在很大差异，所以侦查人员在检查冰糖袋中无色晶体时，发现有的块状冰糖有灼烧感，还有刺鼻性气味，当时就将其密封起来，怀疑冰糖袋里有冰毒，准备与三小包一起送检。在与沈阳市公安机关司法鉴定中心沟通后，得知鉴定机构随机抽取样本，进行所含成分鉴定，只要样本中含有冰毒成分，就证明是冰毒，侦查人员认为一大袋冰糖袋内还是含有冰糖的，如果整包进行鉴定，鉴定出的克数对被告人不公平，所以我和许某某通过触摸是否有灼烧感和闻味将冰糖和冰毒分拣出来，最后冰糖袋中无色晶体挑拣后，鉴定机构称重为13.81克，但实际冰毒克数要比这多，我认为这样已经最大程度保护了被告人的权利；原来侦查卷宗里有两份扣押清单，2015年11月9日的扣押清单因制作错误，已经删除了，以2015年11月8日的扣押清单为准。本案中刘德博的上线是谁侦查机关根本就不清楚，是刘德博自己说卖给他毒品的人是康某，但公安机关确实是通过特情抓获的刘德博，特情人员不是菅某和二朋，有可能是买毒品的下家。公安机关在办公中并未对刘德博进行殴打和诱供，刘德博提供的一颗脱落牙齿应该不是在我们办案机关办案过程中，在对刘德博询问时是有同步录音录像的，可以清楚记录整个过程不存在刑讯逼供，且笔录上的签字是刘德博仔细看完笔录后自己签署的，同时在刘德博入所时，对其进行了全面的体检，如果在公安机关造成的牙齿脱落，看守所是拒绝接收的，且入所体检报告中记录刘德博并无外伤。
3、非法证据排查中侦查人员李昊的证言，内容如下：
刘德博送入看守所时，我参与了，当时刘德博没有外伤，也没发现有牙齿掉落的事情，且2015年11月9日我在询问室通过监控看见刘德博接受询问，刘德博当时对自己犯罪事实承认，也没有反抗，签字的时候，刘德博也自己仔细看后签的字，且入所后的提讯，侦查人员与刘德博中间隔有铁栏，根本无法触摸，所以也不可能对其进行伤害。关于在案发现场搜查出的毒品，只看三小包的克数与交易双方原定的10克数量差别很大，于是怀疑一大袋冰糖中有毒品，将一大袋三小袋送检时，检验单位说根据随机抽样的方式检验，范某和许庆东就通过灼烧感和闻味道进行挑拣后，送检验机构检验。第二次送检时在起诉阶段，公安机关又对涉案毒品的纯度进行了检验。在原侦查卷宗里有两份扣押清单，因其制作有错误，清单内容与实际扣押物品不符，我在检察查机关建议补充侦查阶段就删除了。公安机关有没有特情与菅某联系的情况我不清楚，对于涉案人员二朋现一直没找到。
（二）物证、书证
1、公安机关提取的案发现场照片及被告人刘德博指认交易现场的照片证实，交易毒品地点在阿兰朵A2包房，且抓获现场桌面有验货用的塑料瓶、一小包塑料袋装物品以及外包装为手纸包裹物等物品；
2、被告人刘德博与菅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刘德博与菅某在利用微信沟通时约定，被告人刘德博向菅某贩卖10克毒品，每克350元，送货到新民车费为200元，交易价格共计3700元；
3、新民市公安局城区东南派出所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以及新民市公安局出具扣押决定书、搜查证证实，2015年11月8日23时，在新民市施工庙街阿兰朵咖啡厅A2包房，在被告人刘德博外衣兜里发现有无色晶体的一大包三小包透明塑料袋，其中一大包晶体外包装塑料袋印有冰糖字样，另三袋塑料袋均为透明塑料袋，被告人刘德博指出这就是准备贩卖的毒品，在对被告人刘德博人身搜查过程中未损坏其任何个人物品，也未对其进行人身伤害，在搜查后，公安机关制作了扣押清单及搜查笔录，并向被告人刘德博宣读；
4、被告人刘德博对买冰毒人员进行辨认的笔录及照片证实，购买刘德博毒品方是菅某；
5、菅某对向其贩卖冰毒人员进行辨认的笔录及照片证实，向菅某贩卖冰毒的人员是刘德博；
6、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证实，2015年11月8日，新民市城区东南派出所接到特情举报，在辽宁省新民市施工庙街阿兰朵餐厅内有人贩卖毒品，随后公安机关在阿兰朵餐厅内将正在贩卖毒品的刘德博抓获，遂形成本案；
7、抓捕经过、侦破报告证实，2015年11月8日，新民市公安将正在贩卖毒品的被告人刘德博抓获；
8、新民市公安局城区东南派出所于2016年5月18日出具的补侦情况说明证实，1、因文书制作重复，侦查卷宗存在两份扣押清单，一份是P56页，一份是P67页，以P67页为准，P56页予以删除；2、经公安机关信息网查询，未发现刘德博具有毒品再犯情节；3、侦查机关曾多次联系菅某，菅某称没时间配合调查，且其电话中与刘德博微信聊天记录已经删除。
9、新民市公安局城区东南派出所于2016年3月8日出具的关于对刘德博涉嫌贩卖毒品案件的情况说明证实，1、案发当天在现场餐桌上发现一小包无色透明粉末晶体，在刘德博外衣兜里搜出一包“冰糖”字体的食品袋，袋内有两小包无色粉末晶体与多个透明和非透明的块状晶体，并伴有刺鼻气味，累计搜查出三小包、一大包，共计24.5克，后对一大包带有“冰糖”食品袋内物品进行提纯，得出冰糖重9.12克，故送检物品为15.38克，1.57克为三小包克数，13.81克为一大包挑拣出的；2、经过侦查未能核实“康某”的真实身份，没有抓到此人；3、在抓获刘德博时，和菅某一起来购买毒品的“二朋”逃跑了，菅某为交代“二朋”的身份信息，至今未能核实其信息，未能确定该人身份，故无法调取“二朋”证言；
10、被告人刘德博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2015年11月9日被告人刘德博入新民市看守所时，经医师检验，被告人刘德博体表损伤为无外伤；
1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刘德博及本案涉及证人都已年满18岁，符合刑事责任年龄；
（三）鉴定结论
1、沈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沈公刑技（化验）﹝2015﹞毒化682号鉴定报告证实，新民市公安局对刘德博涉毒案件的相关物品委托新民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称重并检验其中含有何种毒品成分，经称重检验，送检的无色晶体，重13.81克，编号为1＃；送检的无色晶体，重1.57克，编号为2＃。1、送检的无色晶体，重13.81克，其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2、送检的无色晶体，重1.57克，其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2、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中警鉴字﹝2016﹞2352号检验报告证实，在对新民市公安局城区东南派出所民警送检的刘德博案件涉案物品进行检验，1、所送检材1中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为55.2%。2、所送检材2中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为65.7%。
（四）、被告人刘德博供诉及同步录音录像
被告人刘德博在侦查机关的两次供诉与第一次供诉录音录像，两次内容基本前后一致，其内如下：我是通过微信与对方联系卖冰毒的，我和对方最后谈好，每克350元价格卖给他，一共卖10克，加上到送货到新民车费200元，共计3700元，期间我用QQ与一个叫“康某”的人联系，因为“康某””称自己会做冰毒，他说可以提供给我10克冰毒，让我按照他说的办就可以。2015年11月8日，我来到新民，与买冰毒的人联系完知道在阿兰朵西餐厅会面后，又与“康某”联系，“康某”问我在哪后，把我从QQ上拉黑了，十多分钟后，“康某”用QQ给我留言，让我坐上我所在位置外面的一台出租车，我上出租车坐在后排，前排是司机，后排还有一个人，那个人让司机慢点往前开，之后拿出一个像牛皮纸袋包着的东西给我，他把牛皮纸袋岔开后他从里面拿出一个面巾纸包着的一小袋东西，还有一袋冰糖，那人就告诉我说对方要验货的话，就把冰糖里面装的一个小袋验货，如果是交易的话，就拿面巾纸的一袋东西，冰糖里小袋是给我自己吸的，说完就下车了。我坐车来到阿兰朵的A2包房，进包房后看见两个人，聊了几句后，买毒品那人就问我东西带来没，我说不带来能跑这么远吗，然后对方一再想验货，我就把手里一小袋扔过去，对方用小壶吸了两口，说冰毒还行，之后我看见对方有点鬼鬼祟祟，我们还没给钱付货的时候，警察进来，并把我身上的毒品当场都缴获了，我看见搜出三小包，一大袋面巾纸包着的东西，还有一袋冰糖，我也不确定哪个是毒品，哪个是冰糖了。第一次询问笔录同步录音录像证实，被告人刘德博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语言表达正常，思维连贯，从录像上无法辨认出有外伤以及讯问时未发现有刑讯逼供行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德博违法国家毒品管理制度，向他人贩卖毒品的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德博犯贩卖毒品罪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刘德博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侦查机关在提取被告人刘德博的供诉材料时存在刑讯逼供行为，并据此申请对搜查笔录、鉴定报告、扣押清单等书证进行非法证据排除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法院组织控辩双方对本案是否存在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以非法方法收集证据的情形以及证据收集的合法性进行调查，调查过程中，侦查人员范某、李某某到庭说明情况，两名侦查人员的证言均证实，案发当天在新民市施工庙街17号阿兰朵餐厅A2包房内抓获被告人刘德博过程中，在包房内桌面查扣一小袋无色晶体，并在被告人刘德博身上搜出一大袋外包装印有冰糖字样的无色晶体，且其包装袋内还装有两小袋无色晶体，到此公安机关共查获三小包无色晶体与买卖双方约定的10克交易数量存在较大差距，故对印有冰糖字样包装内物品进一步进行检查，发现印有冰糖字样包装袋内的部分无色晶体与皮肤接触有灼烧感，并伴有刺鼻气味，进而怀疑冰糖袋含有冰毒，遂将上述物品与三小包无色晶体一并送检，在送检过程中因沈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提出检测方式为抽检检测，侦查人员将冰糖袋中大块的有明显灼烧感的无色晶体分拣后与三小包无色晶体一并送检，经沈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样本共计15.3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此外上述侦查人员证实的情况与“现场照片”、扣押清单、搜查笔录均能够相互印证，可以采信。侦查人员当庭表示，未对被告人刘德博进行刑讯逼供，且在2015年11月9日的入所体检表亦证实，被告人刘德博入所时无任何外伤，所以从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刘德博不存在被刑讯逼供行为，所以被告人刘德博及其辩护人提出此项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证据支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德博及其辩护人提出刘德博为贩卖毒品的未遂的辩解，经查，贩卖毒品的既遂应当符合明知是毒品而进行贩卖，且行为人将毒品已带入交易环节的（即贩毒者已将毒品带到购买者面前着手交易时），无论是否交完成交易行为，均应当以贩卖毒品罪的既遂论处，具体本案中，证言菅某的证言与被告人刘德博在侦查及庭审期间的供诉均证实，被告人刘德博以贩卖毒品为目的，遂于2015年11月8日到新民市阿兰朵餐厅A2包房见面交易，应买方提出验货要求，被告人刘德博给菅某一小袋冰毒，菅某已验货完毕后，侦查人员进入包房内将其抓获的事实，因此被告人刘德博主观上具有贩卖毒品的犯意，客观上已经实施将毒品带到交易现场并进入交易环节，即验货完毕，已达到贩卖毒品的既遂标准，故对被告人刘德博及其辩护人提出此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德博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贩卖毒品克数不足10克的辩解，经查，证人菅某的证言及公安机关截取的被告人刘德博的微信聊天记录均能证实，被告人刘德博以10克冰毒作为交易对象，并约定了3700元的交易价格，经过侦查机关应鉴定机构要求对一大袋外包装带有冰糖字样疑似冰毒物品进行挑拣后与三小包一起送检，经鉴定中心称重并检验其中含有毒品成分后得出，送检刘德博涉毒案件的送检物品中，1、送检的无色晶体，重13.81克，其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2、送检的无色晶体，重1.57克，其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即在被告人刘德博贩卖现场搜出物品经过称重检验，重15.3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该送检数量与双方约定的交易数量相近，可以认定被告人刘德博具有贩卖10克毒品的犯意，同时客观上也在被告人刘德博身上搜查出共计15.38克毒品，所以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德博贩卖10克毒品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刘德博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存在特请引诱的辩解，经查，新民市公安局城区东南公安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中表示，新民市城区东南派出所接到特情举报，在辽宁省新民市施工庙街17号阿兰朵餐厅有人贩卖毒品，后新民市城区东南派出所到阿兰朵餐厅内将贩卖毒品的刘德博现场抓获，且在非法证据排除会议上，出庭的侦查人员亦证实，本案有特情人员介入，考虑到本案存在特情介入因素及公诉机关以双方约定的10克作为指控数量而非鉴定报告中15.38克，对被告人刘德博及其辩护人此点辩解意见酌情予以考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德博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8日起至2022年11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 盟
审 判 员 宋 瑜
人民陪审员 王翠敏
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郭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