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兵08民再1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于某某，女，1973年8月20日出生，住石河子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某某1，男，2007年7月27日出生，住石河子市。法定代理人：于某某（李某某1之母），女，1973年8月20日出生，住石河子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泽林，新疆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玉贵，男，1941年12月27日出生，住石河子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巧荣（李玉贵之妻），女，1939年11月11日出生，住石河子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丽娟，新疆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于某某、李某某1因与被申请人李玉贵、张巧荣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兵08民终833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于2017年11月25日作出（2017）兵民申37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于某某、李某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泽林，被申请人李玉贵、张巧荣（未到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丽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某某、李某某1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中对82215.71元购房款作为“欠款”之判决，依照继承法对该财产进行法定继承分配；2.撤销一、二审判决对于再审申请人于某某名下的住房公积金48618元的50%部分、企业年金53077.98元的50%部分、社保缴费46910.20的50%部分进行分配的裁判；3.被申请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送达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一、二审判决将被继承人名下的一处房产认定为“遗产”，又同时认定为“债务”，判决由申请人偿还给被申请人是错误的。在本案中，被申请人是通过明示、公示的方式进行的赠予，且该赠予行为已经实际交付。因为被申请人有三个行为证明了赠予的事实：（1）到房产开发商处将合同购买人的名称改为其儿子李某某2，用合同的方式变更权利人，应当是“明示”而非“默示”；（2）由房产局向被继承人办理了房屋产权证书。产权证书和产权登记具有公示效力，而且也是对不动产的唯一合法化的法律手段；（3）将涉案房屋交付给被继承人由其长期居住，却没有让李某某2立任何借据或欠据。法院应当考虑到被申请人和被继承人之间的父母和子女关系，根据民间习俗，认定该房屋是父母赠予儿子的婚房，并且已经交付多年，其中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一、二审判决将再审申请人于某某名下的住房公积金48618元的50%部分、企业年金53077.98元的50%部分、社保缴费46910.20的50%部分，作为被继承人李某某2的遗产进行分割也是错误的。这些财产并不是李某某2去世时遗留的可做分配的遗产，而是申请人于某某作为企业员工在今后可能获得的期待利益，它们并不是实际可做分配的实体财产。李玉贵、张巧荣辩称：82215.71元系借给李某某2购买房屋的款项，属于李某某2的婚前债务，应当在继承时先偿还债务。再审申请人提出的住房公积金、企业年金、社保缴费的50%部分，婚姻法司法解释中明确该部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申请人50%部分属于被继承人遗产，依法应予分割。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李玉贵、张巧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李某某2的遗产即石河子市×小区×××栋×××号房产、银行存款、住房公积金、企业年金及社保缴费等财产；2.依法分担被继承人李某某2的债务83423.18元；3.案件受理费、送达费由两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玉贵、张巧荣系被继承人李某某2的父、母，被告于某某、李某某1系被继承人李某某2的妻、子。2016年1月31日，被继承人李某某2因病死亡。被继承人李某某2生前遗留有：1.石河子市×小区×××栋×××号房产(100％产权)一套，价值280000元；2.银行存款79791.78元(被继承人李某某2名下存款1765.76元和被告于某某名下存款157817.79元，合计159583.56元的50％)；3.住房公积金57523.02元(被继承人李某某2名下66427.6元和被告于某某名下48618.44元，合计115046.04元的50％)；4.企业年金84038.99元(被继承人李某某2名下115000元和被告于某某名下53077.98元，合计168077.98元的50％)；5.被告于某某名下社保缴费46910.69元的50％计23455.34元(被继承人李某某2名下社保缴费43410.2元已处理完毕)，均系被继承人李某某2的遗产。另查明：2004年，原告李玉贵从石河子市天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楼房一套(原房号：西区1#房)，原告李玉贵分别于2004年4月19日和同年11月1日委托其女李某某3交纳购房款、维修金、门牌费及工本费共计822l5.71元，后原告李玉贵将该房屋转与被继承人李某某2。同年11月22日，被继承人李某某2与石河子造纸厂签订“出售公有住房合同书”一份，确定由被继承人李某某2购买该房屋(现房号：×小区×××栋×××号)，2005年1月11日，石河子市造纸厂重新开具了购房人为李某某2的收据一张。现两原告提出两原告支出的购房款及其他费用，应属被继承人李某某2未清偿的债务，原告为此提交有购房合同书一份，原始交款收据两张，换开的收据一张及证人李某某3的证言予以证实。庭审中，两被告认可上述证据，但认为购房款及其他费用系被继承人李某某2个人交纳，两被告未向该院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判决：一、被继承人李某某2的遗产即位于石河子市×小区×××栋×××号房屋由被告于某某继承。被告于某某给付原告李玉贵、张巧荣房屋补偿款和欠款合计161329.43元[计算公式为：(197784.29元×20％×2人)+欠款82215.71元]。被告于某某给付被告李某某1房屋补偿款79113.7元(计算公式为：197784.29元×40％)；二、被继承人李某某2的其他遗产244809.13元(即银行存款79791.78元+住房公积金57523.02元+企业年金84038.99元+被告于某某名下社保缴费23455.34元)，由原告李玉贵、张巧荣、被告于某某每人各分得48961.8元(计算公式为：244809.13元×20％)，被告李某某1分得97923.65元(计算公式为：244809.13元×40％)。由被告于某某负责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领取上述费用，而后将他人应得继承份额予以给付。案件受理费9048元，送达费90元，合计9l38元(两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李玉贵、张巧荣、被告于某某各负担1828元，被告李某某1负担3654元。两被告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两原告。于某某、李某某1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对82215.71元作为“欠款”的判决，对该财产依法进行继承分配；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对于于某某名下的住房公积金、企业年金和社保缴费共计74303.09元的财产分割；三、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及送达费。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二审中，对原审认定的事实，除上诉人对上诉人名下的企业年金、社保缴费及住房公积金是夫妻共同财产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于某某名下社保缴费46910.69元，其中包含婚前企业基本养老保险3329.44元、婚前基本医疗保险数额是280.2元、失业保险数额为3592.27元。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某某2与被上诉人李玉贵、张巧荣之间是否存在82215.71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二、上诉人于某某名下的住房公积金的一半、社保缴费的一半及企业年金的一半能否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关于焦点一，李某某2与被上诉人李玉贵、张巧荣之间是否存在82215.71元的债权债务关系的问题。被上诉人让其女儿替其前往交纳房款等各项费用共计82215.71元，后来被上诉人将该房屋转让给其子李某某2。石河子市造纸厂也在签订合同后重新开具了购房人为李某某2的收据。因该笔款项最初实际系被上诉人为自己买房交纳的钱，被上诉人没有赠与的意思表示，石河子市造纸厂给李某某2重开票据的行为系完成合同的一个购房手续，它只能证明李某某2交纳了购房款，向石河子市造纸厂履行合同义务，不能视为被上诉人有积极行为默示将该笔款项无偿给予李某某2，又因为消极的默示的民事行为成立需要法律规定，故上诉人主张82215.71元是被上诉人赠与李某某2的款项，不能作为李某某2的债务在遗产中扣除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上诉人于某某名下的住房公积金的一半、社保缴费的一半及企业年金的一半能否作为遗产进行分割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下列财产属于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一）一方以个人财产投资取得的收益；（二）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住房补贴、住房公积金；（三）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养老保险金、破产安置补偿费”，上诉人主张其名下的住房公积金、养老保险不属于可分配的李某某2的遗产，不应当进行分割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关于建立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制度的决定》“……四、健全基本医疗保险基金的管理监督机制……个人账户的本金和利息归个人所有，可以结转使用和继承”，上诉人主张其名下的基本医疗保险不属于可分配的李某某2的遗产，不应当进行分割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失业保险条例》第五条规定“失业保险基金由下列各项构成：（一）城镇企业事业单位、城镇企业事业单位职工缴纳的失业保险费”，第十条规定：“失业保险基金用于下列支出：（一）失业保险金；（二）领取失业保险金期间的医疗补助金；（三）领取失业保险金期间死亡的失业人员的丧葬补助金和其他供养的配偶、直系亲属的抚恤金；（四）领取失业保险金期间接受职业培训、职业介绍的补贴、补贴的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五）国务院规定或者批准的与失业保险有关的其他费用。”，第十一条规定“……失业保险基金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故上诉人名下的失业保险缴费部分不能作为遗产进行继承，上诉人主张其名下的失业保险缴费部分不属于可分配的李某某2的遗产，不应当进行分割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又因为上诉人于某某名下社保缴费46910.69元，其中包含婚前企业基本养老保险缴费3329.44元、婚前基本医疗保险缴费数额是280.2元、失业保险缴费数额为3592.27元。故扣除上诉人婚前社保缴费部分及失业保险缴费部分，上诉人名下可以作为遗产进行分割的社保缴费为：19854.39元[（46910.69元－婚前企业基本养老保险3329.44元－婚前基本医疗保险数额是280.2元－失业保险数额为3592.27元）÷2]。原审认定上诉人名下可以作为遗产进行分割的社保缴费23455.34元错误，应予以纠正。根据《企业年金试行办法》第一条规定：“为建立多层次的养老保险制度，更好地保障企业职工退休后的生活，完善社会保障体系，根据劳动法和国务院的有关规定，制定本办法”，故企业年金制度是一种养老保养制度，其在李某某2死亡时应当取得的数额确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企业年金参照养老保险金应属夫妻共同财产一部分。上诉人企业年金53077.98元的一半应作为李某某2的财产在遗产中进行分割。上诉人主张其名下的企业年金不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又因上述款项的取得条件和程序限制，上诉人于某某领取更为方便，故其他继承人的应得份额由上诉人于某某先行支付，在具备条件后，上诉人于某某自行领取。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失业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企业年金试行办法》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维持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6）兵9001民初31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继承人李某某2的遗产即位于石河子市×小区×××栋×××号房屋由被告于某某继承。被告于某某给付原告李玉贵、张巧荣房屋补偿款和欠款合计161329.43元[计算公式为：(197784.29元×20％×2人)+欠款82215.71元]。被告于某某给付被告李某某1房屋补偿款79113.7元(计算公式为：197784.29元×40％)；二、撤销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6）兵9001民初31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继承人李某某2的其他遗产244809.13元(即银行存款79791.78元+住房公积金57523.02元+企业年金84038.99元+被告于某某名下社保缴费23455.34元)，由原告李玉贵、张巧荣、被告于某某每人各分得48961.8元(计算公式为：244809.13元×20％)，被告李某某1分得97923.65元(计算公式为：244809.13元×40％)。由被告于某某负责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领取上述费用，而后将他人应得继承份额予以给付；三、被继承人李某某2的其他遗产241208.18元(即银行存款79791.78元+住房公积金57523.02元+企业年金84038.99元+被告于某某名下社保缴费19854.39元)，由被上诉人李玉贵、被上诉人张巧荣、上诉人于某某每人各分得48241.64元(计算公式为：241208.18元×20％)，上诉人李某某1分得96483.27元(计算公式为：241208.18元×40％)。由上诉人于某某自行向相关部门领取上述款项，并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先行支付他人上述应得继承份额。一审案件受理费9048元，送达费90元，合计9l38元(被上诉人李玉贵、张巧荣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4元（上诉人于某某、李某某1已预交）。一、二审合计13592元，由上诉人于某某负担3828元，上诉人李某某1负担5654元，被上诉人李玉贵20**元，被上诉人张巧荣负担2055元。相互抵扣，上诉人于某某、李某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被上诉人李玉贵、张巧荣9482元。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被继承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某某个人缴纳住房公积金24309元，企业年金个人缴费7122.3元，个人社保缴费46910.69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玉贵委托其女交纳的82215.71元是借款还是赠与；2、于某某的住房公积金、企业年金、社保缴费是否属夫妻共同财产。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结婚前，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自己子女的个人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双方的除外。”本案中，李玉贵于2004年4月19日、11月1日委托其女李某某3支付交纳涉案住房的购房款、维修金、门牌费及工本费合计82215.71元。后李玉贵将涉案房屋转与李某某2，由李某某2与石河子市造纸厂签订《出售公有住房合同书》并将涉案房屋产权证办理在李某某2名下,上述事实发生在李某某2与于某某结婚之前，符合李玉贵、张巧荣为李某某2购置房屋出资的情形，依法应当认定为对李某某2的赠与。无法充分证明其主张。李某某2取得房屋后一直居住涉案房屋，同时，李玉贵、张巧荣自交纳房款至本案纠纷产生前，未与李某某2签订借款合同或欠据，在长达十二年间，也未主张过还款，现李玉贵、张巧荣主张出资系借款，仅提供与其有利害关系的女儿李某某3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相佐，原一、二审判决认定出资系借款，既不符合证据证明标准，也与常理相悖，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出资认定为借款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关于于某某的住房公积金是否属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下列财产属于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二）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住房补贴、住房公积金；”再审申请人主张其名下的住房公积金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不应当进行分割，该主张与上述司法解释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于某某名下社保缴费的50%是否属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养老保险金”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其中，“应当取得的养老保险金”是指当事人已经退休，具有享受养老保险金的基本条件，但由于某种原因尚未将养老保险金领取到手的情形。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规定：“离婚时夫妻一方尚未退休、不符合领取养老保险金条件，另一方请求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养老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婚后以夫妻共同财产缴付养老保险费，离婚时一方主张将养老金账户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个人实际缴付部分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于某某养老金账户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个人实际缴付部分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故该个人缴付39708.78元的50%即19854.39元，在夫妻共同财产析产后，可作为李某某2的遗产，本院二审判决认定的个人缴费数额正确，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于某某名下企业年金的50%是否为李某某2遗产的问题。《企业年金试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职工在达到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时，可以从本人企业年金个人帐户中一次或定期领取企业年金。职工未达到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的，不得从个人帐户中提前提取资金。出境定居人员的企业年金个人帐户资金，可根据本人要求一次性支付给本人。”根据上述规定，在认定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参照养老金、养老保险缴费的法律规定执行。本案中，于某某名下的企业年金账户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某某个人实际缴付部分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该个人缴费部分7122.3元的50%，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在夫妻共同财产析产后，可作为李某某2的遗产，原一、二审判决将企业年金个人和企业共同缴纳的50%直接作为遗产予以分割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对其再审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06）兵08民终833号民事判决及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6）兵9001民初3158号民事判决；二、被继承人李某某2的遗产即位于石河子市×小区×××栋×××号房屋由被告于某某继承。再审申请人于某某给付被申请人李玉贵、张巧荣房屋补偿款和欠款合计112000元[计算公式为：(280000元×20％×2人)]。再审申请人于某某给付再审申请人李某某1房屋补偿款112000元(计算公式为：280000元×40％)；三、被继承人李某某2的其他遗产218230.34元{即银行存款79791.78元+住房公积金57523.02元+企业年金61061.15元[（李某某2115000元+于某某7122.3元)÷2]+再审申请人于某某名下社保缴费19854.39元[计算方式为：（46910.69元-3329.44元-280.2元-3592.27元）÷2]}，由被申请人李玉贵、被申请人张巧荣、再审申请人于某某每人各分得43646元(计算公式为：218230.34元×20％)，再审申请人李某某1分得87292元(计算公式为：218230.34元×40％)。由再审申请人于某某自行向相关部门领取上述款项，并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先行支付他人上述应得继承份额。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48元，送达费90元，合计9l38元(被申请人李玉贵、张巧荣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4元（再审申请人于某某、李某某1已预交）。一、二审合计13592元，由再审申请人于某某负担3828元，再审申请人李某某1负担5654元，被申请人李玉贵20**元，被申请人张巧荣负担2055元。相互抵扣，再审申请人于某某、李某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被申请人李玉贵、张巧荣94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宁之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娄战英二〇一八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陈梓萱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