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遂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丽遂商初字第1088号
原告浙江百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遂昌县妙高街道大桥村（东城工业园区）。
诉讼代表人范治平，浙江百润科技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团队负责人。
被告黄迎婷。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朱浩松、刘建君，浙江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百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润公司）诉被告黄迎婷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于2015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百润公司诉讼代表人范治平，被告黄迎婷委托代理人朱浩松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2015年9月8日作出（2015）丽遂商初字第1088一1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本案过程中，本院同时在审的还有黄迎婷诉百润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的（2015）丽遂商初字第937号案件、百润公司诉黄迎婷对外追收债权纠纷的（2015）丽遂商初字第1435号案件。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同意后，本院对上述三个案件予以合并审理，并于2015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黄迎婷及委托代理人朱浩松，百润公司诉讼代表人范治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百润公司诉称：黄迎婷在2013年4月前系百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2年9月28日，案外人单喜春、浙江游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游龙公司）向黄迎婷借款，黄迎婷即通知百润公司财务人员，将百润公司的500万元资金汇给案外人单喜春、游龙公司。2012年10月，案外人单喜春、游龙公司返还了150万元。2012年11月18日，黄迎婷向百润公司及其他股东承认，该款系黄迎婷借给案外人，款由黄迎婷向案外人收回。但黄迎婷一直未将该款归还百润公司。据此，百润公司将该款计入黄迎婷个人欠款。百润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后，破产管理人向其催收该笔款项，黄迎婷却以未向百润公司借款、将该款记载为其个人债务没有依据为由，拒绝向管理人清偿。综上，百润公司认为，案外人向黄迎婷借款，黄迎婷却将百润公司的现金出借给他人；借款后还与百润公司其他股东约定该债权归黄迎婷所有，足以认定黄迎婷占用了百润公司的财产。在百润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后，黄迎婷理应归还其占用的公司资产。故请求法院判令：黄迎婷立即归还欠款350万元及利息损失（按月利率15‰从2012年9月28日起计算至款还清之日止）。
被告黄迎婷辩称：1、案外人不是向黄迎婷借款，而是向百润公司借款500万元。同时，黄迎婷仅持有百润公司30%的股权，并不是实际控制人。黄迎婷也未通知财务人员付款给借款人，更没有承认系其个人借款给案外人。在百润公司与黄迎婷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百润公司委托黄迎婷代表公司对外收取债权，而不是由黄迎婷向百润公司承担还款责任。2、借款发生之前，黄迎婷与单喜春、游龙公司均无关系，也不认识。单喜春系黄智勇亲戚，借款是百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傅剑安排的，傅剑成为百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后与单喜春、游龙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关于对案外人的债权如何处理，百润公司曾经形成股东会决议。以上事实，足以证明百润公司系350万元借款的债权人，债务人为游龙公司。3、若法院认定黄迎婷与百润公司互负债务，也应当相互抵销。综上，百润公司要求黄迎婷归还借款及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百润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百润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银行交易凭证，待证黄迎婷于2013年1月30日从百润公司支取100万元，系百润公司归还黄迎婷借款。
2、百润公司债务清册，待证黄迎婷欠百润公司借款350万元。
3、协议书，待证黄迎婷承认与案外人的债务系其个人债务。
4、情况说明，待证黄迎婷拒不返还财产。
5、百润公司与黄迎婷款项往来明细以及相关债务凭证，待证黄迎婷先后借给百润公司和为百润公司垫付费用共计4527685.30元；在此期间，百润公司已经归还黄迎婷3473750元；以上金额不包括吴某支付给黄迎婷100万元、黄迎婷以公司名义向方杰借款150万元、黄迎婷向遂昌县长濂经济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濂公司）和遂昌县明典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典公司）借款100万元。
6、财务凭证，待证黄迎婷将百润公司的500万元资金出借给游龙公司。
7、会计凭证，待证黄迎婷以百润公司资金支付其个人在稠州银行遂昌支行借款的利息，共计82252.98元。
8、会计凭证，待证百润公司向董子英、杨颖的借款是百润公司归还；另外黄迎婷付给百润公司的90万元，百润公司已经向黄迎婷出具凭证，记载为百润公司向黄迎婷的借款；故黄迎婷未直接代百润公司向杨颖、董子英归还借款。
9、民事判决书，待证黄迎婷以百润公司名义向案外人借款150万元用于归还个人向稠州银行的贷款，法院判决由百润公司归还案外人150万元及利息。
10、股东会决议，待证黄迎婷是百润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
原告百润公司提供的证据，经被告黄迎婷质证认为：
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100万元系黄迎婷向案外人借款，通过百润公司账户转账，事后由黄迎婷直接归还债权人。
证据2，系百润公司单方制作，不能证明系黄迎婷个人债务。
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系黄迎婷个人债务，仅证明黄迎婷代表百润公司向游龙公司主张债权。
证据4，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
证据5，黄迎婷在百润公司增资期间交给百润公司90万元，之后又退回，不能作为垫付费用；百润公司支付给黄迎婷款项中的45万元，系百润公司退回正圆气体公司股东朱建花的土地转让款，而不是百润公司归还给黄迎婷的借款；2011年1月11日的5万元也不是支付给黄迎婷的，而是百润公司购买超市卡的支出；该证据显示还款数额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形。
证据6，对真实性和客观事实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是黄迎婷与游龙公司发生的借贷关系，实际是百润公司借款给游龙公司。
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百润公司的待证目的，实际系百润公司以黄迎婷的名义向银行贷款，借款也是由百润公司使用，故利息应当由百润公司支付。
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能证明退还给董子英、杨颖的款项是黄迎婷支付的。
证据9，判决书可以证明向案外人借款150万元和向银行的借款150万元的债务人均是百润公司。
证据10，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明百润公司通过黄迎婷返还给朱建花45万元土地转让款。
被告黄迎婷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借条2份及汇兑来账凭证、银行明细单，共同待证百润公司于2012年3月9日向黄迎婷借款90万元，于2012年4月17日向黄迎婷借款105万元，并约定利息等事实。
2、汇兑来账凭证、进账单、银行交易明细，待证2012年6月18日百润公司向黄迎婷借款96万元，2012年7月10日百润公司向黄迎婷借款34万元，百润公司未出具借条。
3、（2015）丽遂破（预）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及决定书、债权申报文件清单，共同待证法院受理百润公司破产案件，法院指定破产管理人以及黄迎婷依法申报债权未得到管理人的认可的事实。
4、股东会决议，待证百润公司股东会决议决定，百润公司按股东持股比例向股东集资，在徐岳缴纳集资款90万元后，其他股东未缴纳集资款，故百润公司需向黄迎婷借款偿还徐岳的集资款。
5、（2015）浙丽商终字第130号民事判决书，待证黄迎婷是百润公司隐名股东，百润公司欠方杰150万元借款与黄迎婷无关。
6、百润公司与浙江游龙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游龙建筑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待证游龙建筑公司向百润公司借款500万元，现尚欠350万元，该款与黄迎婷个人无关。
7、百润公司股东签订的协议书，待证百润公司股东一致同意以黄迎婷个人名义向稠州银行遂昌支行借款150万元，并约定外借资金即游龙建筑公司的350万元收回后首先用于归还稠州银行的150万元贷款。
8、款项支付凭证，待证2011年6月20日，黄智勇向百润公司借款40万元，后通过浙江正圆气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圆气体公司）分六次归还。
被告黄迎婷提供的证据经原告百润公司质证认为：
证据1，向黄迎婷借款90万元、105万元没有异议；但款项支付方式还需核实。
证据2，百润公司确实将这2笔款项记载为向黄迎婷借款，因系通过吴某账户转入百润公司，若吴某承认是代黄迎婷支付的，则百润公司没有异议。
证据3，没有异议。
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黄迎婷代百润公司退还徐岳90万元的事实。
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款用于清偿黄迎婷的债务，故应由黄迎婷偿还。
证据6，不能证明百润公司与游龙公司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傅剑并不是百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无权代表百润公司签订合同。
证据7，不能证明游龙公司欠百润公司借款，且协议约定“本条款未兑现，本协议作废”，故该协议到目前为止未生效。
证据8，原告逾期举证，且该证据显示的款项系百润公司与正圆气体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联性。
黄迎婷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证人证言经黄迎婷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客观真实，能够证明百润公司借款给游龙公司系三个股东共同决定的，是法定代表人傅剑要求付款给游龙公司。证人证言经百润公司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证明系百润公司借款给游龙公司；也不能证明黄迎婷代百润公司归还徐岳90万元。
为查明事实，本院调取了银行交易凭证、情况说明和丽新会鉴字（2015）第8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上述证据经黄迎婷认为：对银行交易凭证和情况说明没有异议；对鉴定报告的合法性没有异议，但黄迎婷与百润公司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是鉴定机构能够确认的，而应当由法院确定。经百润公司质证认为：对银行交易凭证和情况说明没有异议，证实黄迎婷自行归还案外人长濂公司和明典公司共计100万元，同意在黄迎婷与百润公司的系列案件中扣减黄迎婷的债务100万元。对鉴定报告没有异议。
本院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综合评析如下：
1、百润公司提供的证据
证据1、2、3，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其他内容在争议焦点中一并分析。
证据4，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可以证明百润公司破产管理人曾要求黄迎婷返还财产，黄迎婷予以拒绝。
证据5、6、7、8，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可以证明的事实在事实认定中一并陈述。
证据9，系生效裁判文书，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10，真实性予以采信，可以证明黄迎婷曾是百润公司实际控制人。
2、黄迎婷提供的证据
证据1、2，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可以证明百润公司曾向黄迎婷借款。
证据3，真实性予以采信，可以证明本院已经受理百润公司破产重整案件及黄迎婷曾向百润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未予以认可。
证据4，真实性予以采信，可以证明黄迎婷原系百润公司实际控制人。
证据5，系生效裁判文书，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6、7，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其他内容在争议焦点中一并分析。
证据8，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评析。
3、证人证言
对证人证言中与本院认定的其他证据相印证的内容予以采信，其他内容均不予以采信。
4、本院调取的证据
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则，本院予以采信；但对鉴定报告结论中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的内容予以调整。
经审理，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查明如下事实：
百润公司原名为化工公司，于2010年12月22日经遂昌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注册号为331123000010988（1／1），注册资本为300万元，登记机关存档的公司章程显示案外人徐岳以货币投资180万元占60%股份，案外人傅剑以货币投资120万元占40%股份，法定代表人为徐岳。化工公司实际股东共六名，除登记的二名显名股东外，尚有四名隐名股东，分别为黄迎婷持有30%股权，董子英持有10%股权，加上显名股东徐岳实际持有的20%股权，上述三人共计持有化工公司60%股权均登记在徐岳一人名下；傅立跃持有12%股权，翁明持有12%，加上显名股东傅剑实际持有的16%股权，该三人共持有化工公司40%的股权均登记在傅剑名下。化工公司于2010年12月19日召开股东会，决定对内由黄迎婷任董事长兼总经理，傅立跃、徐岳任副总经理，傅剑主管销售；还决定黄迎婷、徐岳、董子英三名股东为一方，其余股东傅剑、傅立跃、翁明为另一方，任一方内部股权比例调整，另一方股东不予干涉，对外转让股权应经其他股东同意；股东会还对其他事项作出了决定。2012年8月15日，化工公司名称变更登记为百润公司。2013年4月27日，百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傅剑；股东变更为傅剑持股100%；公司类型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4年3月11日，百润公司股东变更为傅剑投资210万元占70%股份，赖小平投资90万元占30%股份，公司类型变更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2月11日，百润公司以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向本院申请破产重整。本院于2015年2月25日作出（2015）丽遂破（预）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百润公司破产重整申请，并指定浙江开弘律师事务所为百润公司破产管理人，组成由范治平任负责人的管理人团队。在审理百润公司破产重整案件过程中，本院委托丽水新时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百润公司财物状况进行了审计，得出丽新鉴字（2015）008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鉴定报告书显示百润公司欠黄迎婷1053935.30元，包括百润公司向黄迎婷借款，及黄迎婷为百润公司垫付款项等；黄迎婷欠百润公司600万元，包括三笔款项，一是百润公司向方杰借款150万元，用于归还其个人向稠州银行的贷款，二是黄迎婷将百润公司500万元款项出借给游龙公司，现还欠350万元，三是百润公司向建设银行遂昌支行贷款700万元，其中100万元被黄迎婷领取，至今未交还。上述双方互相欠款均未计算利息。
百润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曾先后多次向黄迎婷借款，或由黄迎婷代百润公司支付相关费用。黄迎婷也先后多次从百润公司支取款项，用于归还借款或垫付的费用。
2012年5月15日，百润公司股东黄迎婷、傅剑、傅立跃签订协议，约定百润公司以黄迎婷个从名义向银行贷款150万元，用于购买土地。2012年11月8日，又在该协议上补充如下内容：同意黄迎婷退股；外借资金还回即还清稠洲银行的150万元贷款，若本条未兑现，则本协议作废。黄迎婷根据上述2012年5月15日的协议，向稠州银行遂昌支行贷款150万元，但该款未交给百润公司。百润公司先后向稠州银行支付上述150万元贷款的利息82252.98元。2012年11月27日，百润公司向方杰借款150万元，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0‰计算，由黄智勇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当日，方杰将150万元款项转入借款人指定的黄智勇账户。第二日，黄智勇将该款项打入黄迎婷账户用于归还百润公司在稠州银行遂昌支行的150万元借款。之后，方杰向法院起诉，要求百润公司还款，黄智勇承担保证责任。本院于2015年1月30日作出（2014）丽遂商初字第13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百润公司归还方杰借款150万元及利息，黄智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百润公司向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9日判决驳回百润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2012年9月28日，百润公司转账支付给游龙公司500万元。同年10月12日百润公司收到遂昌县宇通化工有限公司还款150万元（无原始凭证），财务账册记载为冲减游龙公司借款。2012年11月2日，游龙建筑公司与百润公司签订协议书，对游龙建筑公司如何归还百润公司350万元欠款进行了约定，但双方均未加盖公章，游龙建筑公司由善喜春签字，百润公司由傅剑签字。2012年11月18日，黄迎婷与百润公司、傅剑签订协议，内容为“2012年9月28日善喜春、游龙公司因经营需要向甲方（黄迎婷）借款人民币500万元（人民币伍佰万元整），该款经甲方通过百润公司汇款到游龙公司账户，乙方（百润公司、傅剑）在此确认该笔汇款是甲方汇给游龙公司的。因2012年10月善喜春、游龙公司已归还甲方人民币150万元（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该款已通过乙方账户汇入，剩余借款本金人民币350万元（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整）至今未归还，由甲方负责处理。为此现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善喜春、游龙公司向甲方借款的剩余借款人民币350万元（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整）以及2012年9月28日开始至还款日所产生的利息不再经过乙方的账户汇入，直接由甲方向善喜春、游龙公司收回；二、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黄迎婷、傅剑分别在上述协议上签字，但未加盖百润公司印章。之后，游龙公司、游龙建筑公司、善喜春均未还款给百润公司。
百润公司于2012年9月18日向建设银行遂昌支行借款700万元，其中100万元于同年9月27日被黄迎婷收取，至今未返还。百润公司财务资料上未记载该内容。
黄迎婷拟向长濂公司和明典公司借款，但长濂公司和明典公司要求由傅剑出具借条，且款经百润公司支付。经协商，傅剑于2013年1月30日向长濂公司、明典公司各出具借款凭证一份，载明向长濂公司和明典公司分别借款50万元，共计100万元。同日，长濂公司和明典公司各支付给百润公司50万元，该100万元由黄迎婷领取使用。2013年2月6日，温州市龙湾中宏溶解乙炔气厂（普通合伙）支付给明典公司100万元，明典公司将其中50万元支付给长濂公司。黄迎婷、长濂公司和明典公司均认为，温州市龙湾中宏溶解乙炔气厂（普通合伙）支付的100万元系归还长濂公司和明典公司的借款。百润公司的财务资料显示，黄迎婷从百润公司支取100万元后，一直未归还，故记载为归还黄迎婷借款（包括垫付款）100万元；傅剑个人归还长濂公司和明典公司共100万元，记载为百润公司欠傅剑100万元。傅剑于2015年9月25日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其未归还长濂公司和明典公司的款项，财务资料记载错误，同意扣减其对百润公司的100万元债权。
本院受理百润公司破产重整案件后，黄迎婷向百润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百润公司管理人未予确认。为此，双方发生纠纷，被告黄迎婷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本案的争议焦点：1、黄迎婷对百润公司享有债权的数额；2、百润公司对黄迎婷享有的债权数额。
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本院在审理百润公司破产重整一案中，已经委托中介机构对百润公司财物状况进行了审计，审计程序合法。审计机构得出的鉴定报告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其审计结论应当予以采信。故根据审计结论，认定黄迎婷对百润公司享有债权数额为1053935.30元。但与长濂公司、明典公司有关的100万元，经本院查明，已由黄迎婷归还债权人。百润公司的财务资料及审计机构得出的鉴定报告书均认为100万元系百润公司归还黄迎婷借款（包括垫付费用），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认定为黄迎婷对百润公司享有的债权数额应增加100万元，总计为2053935.30元。
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鉴定报告书认定百润公司对黄迎婷享有的债权数额为600万元，分别是与游龙公司有关的350万元，与稠州银行、方杰有关的150万元，与建设银行遂昌支行贷款有关的100万元。黄迎婷与百润公司、傅剑签订的协议，确认系黄迎婷借款给游龙公司，黄迎婷为债权人，仅借用百润公司账户付款，而且以后收回款项不再经百润公司账户，由黄迎婷直接向游龙公司收取。故可以认定，系黄迎婷借款给游龙公司，而且是用百润公司的款项出借给游龙公司，黄迎婷至今尚欠百润公司350万元未还，百润公司对黄迎婷享有的该债权予以确认。百润公司股东协商后，决定百润公司以黄迎婷个人名义向银行贷款150万元。黄迎婷根据股东会决定向稠州银行遂昌支行借款150万元，应认定为百润公司的债务，故贷款利息应当由百润公司支付。百润公司为归还稠州银行遂昌支行的贷款，又向方杰借款150万元，该借款也是百润公司的债务，其利息也应当由百润公司支付。但是，黄迎婷向稠州银行遂昌支行贷款后，至今未将150万元交付给百润公司，本院认定百润公司对黄迎婷享有150万元债权。黄迎婷领取了百润公司从建设银行遂昌支行借款得到的100万元，至今未返还，本院认定百润公司对黄迎婷享有100万元债权。故本院认定，百润公司对黄迎婷享有的债权数额总计为600万元。
综上，黄迎婷与百润公司互负债务，均不计算利息，具有合理性。黄迎婷主张其与百润公司的互负债务，可以相互抵销，经本院审查，黄迎婷在百润公司破产申请受理前对百润公司负有债务，符合法律关于债务抵销的规定，本院予以准许。黄迎婷对百润公司享有债权2053935.30元，其中与长濂公司、明典公司有关的100万元，可与黄迎婷领取的百润公司从建设银行遂昌支行借款得到的100万元相互抵销。上述100万元抵销后，黄迎婷对百润公司还享有1053935.30元债权，可与稠州银行遂昌支行借款150万元相互抵销，抵销后黄迎婷还欠百润公司446064.70元。加上与游龙公司有关的350万元，百润公司对黄迎婷享有债权数额总计为3946064.70元，黄迎婷应予以归还。故百润公司要求黄迎婷返还35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利息，且在双方互负债务的情况下，双方债务均不计算利息更加合理，故百润公司要求黄迎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黄迎婷关于350万元系游龙公司欠百润公司的债务，而不是其个人债务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三十六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迎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浙江百润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350万元。
二、驳回原告浙江百润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34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9800元，由原告浙江百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被告黄迎婷负担35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建华
审 判 员 郑世罗
人民陪审员 郑惠仁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吴晓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