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商终字第011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霞。委托代理人陆费红，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志良，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经济开发区江陵东路**。法定代表人沈佩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云峰，江苏剑桥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海霞因与被上诉人吴江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4）吴江商初字第0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海霞一审诉称：建工公司于2006年至2007年期间承建安比斯特殊玻璃（苏州）有限公司的厂房等工程，该工程项目经理沈月亮向王海霞采购沙石用于该建设工程。王海霞依约向该安比斯工地供货共计120897元，建工公司项目经理沈月亮支付了2万元，尚有余款100897元未支付。2014年4月5日，沈月亮向王海霞出具结账单，认为建工公司结欠王海霞货款10万元。由于建工公司未支付该货款，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建工公司向王海霞支付货款10万元以及利息损失（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自2014年6月11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王海霞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结账单一份、送货单一百二十九份。建工公司一审辩称：建工公司就安比斯工程与沈月亮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由沈月亮负责施工，该工程于2010年12月份竣工；建工公司未向王海霞采购沙石，结账单中的项目部章与建工公司承建安比斯工程的验收资料中存档的项目部技术专用章不一致，所以结账单中载明的10万元货款是沈月亮结欠王海霞的个人债务；由于沈月亮系法院公布的失信名单中的被执行人，存在诚信问题，完全有可能伪造项目部章并将个人债务转嫁给建工公司，故对王海霞主张的货款不予认可。建工公司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建工公司安比斯工程验收资料中加盖建工公司公司项目部技术专用章的钢筋隐蔽工程验收记录二份、钢筋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一份、、地基验槽记录和地基处理记录一份混凝土分项工程验收记录一份，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份，项目经理内部承包合同一份，苏州市吴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公示一份。对于王海霞提交的证据，建工公司经质证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建工公司提交的证据，王海霞经质证认为：1、建工公司提交的验收记录中载明的项目部技术专用章与结账单上的项目部章虽有不同，但不能证明结账单中的项目部章是虚假的；2、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只能说明沈月亮为被执行人，不能否认沈月亮具有代表建工公司履行职务的能力，其诚信问题与本案无关；3、对项目经理内部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并无关联性；4、对苏州市吴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公示及其内容不予认可。对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依法进行了审核。对于王海霞提交的结账单，建工公司方对沈月亮的签字无异议，原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王海霞提交的送货单，由于载明的收货单位并非本案建工公司，且仅有部分送货单明确记载货物单价，其载明的供货金额与王海霞陈述的总价款120897元无法相互印证，原审法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建工公司提交的验收记录和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王海霞经质证对其内容未持有异议，原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建工公司提交的内部承包合同所载明的建设单位和项目经理名称与王海霞提交的结账单一致，原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建工公司提交的公示载明的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与内部承包合同一致，原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王海霞与建工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8月，建工公司承建安比斯特殊玻璃（苏州）有限公司的厂房和食堂等建设项目（以下简称安比斯工程）。2006年8月21日，建工公司与沈月亮签订项目经理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沈月亮承包安比斯工程，以该项目为单位承担承包责任，并向建工公司按照工程总造价的10%上交管理费，不论盈亏均由沈月亮自行承担；该工程的机械设备由沈月亮自行提供，在施工期间材料加工订货等债权债务由沈月亮承担。2006年8月至2007年11月期间，王海霞向安比斯工地供应沙石共计120897元，其开具的送货单载明收货单位为“安比斯”或“安比斯沈月亮”。2010年12月，安比斯工程竣工。对于上述供货价款，王海霞确认沈月亮已向其支付20000元，对剩余价款未予以支付。2014年4月5日，沈月亮向王海霞出具结账单一份，载明“结欠王海霞安比斯工地砂石款壹拾万元整”，并加盖“吴江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章”。因王海霞认为该欠款系建工公司债务，故引起本案诉争。原审法院认为：上述10万元货款是否为建工公司公司债务取决于王海霞与建工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王海霞以沈月亮系建工公司项目经理为由要求建工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并认为即使沈月亮在出具结账单时已非项目经理，其在结账单上加盖项目部章仍然构成表见代理。由于施工期间沈月亮系安比斯工程的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与建工公司无劳动关系，非建工公司工作人员，故沈月亮出具结账单确认10万元货款的行为并非其职务行为。王海霞在2006年8月至2007年11月的供货期间，其送货单载明的收货单位为“安比斯”或“安比斯沈月亮”而非建工公司；王海霞亦确认其供货的单价和数量均与沈月亮商定且部分价款由沈月亮予以支付；由此可见，沈月亮在王海霞供货期间仅以其个人名义与王海霞进行交易而并未以建工公司名义与王海霞订立合同。王海霞于2007年11月停止供货，安比斯工程于2010年12月竣工，但王海霞直至2014年4月5日仍未向建工公司主张权利而向沈月亮结算上述欠款，且王海霞未向原审法院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在供货期间王海霞具有合理理由相信沈月亮系代理建工公司与其交易，故原审法院认为沈月亮在王海霞供货期间未对建工公司构成表见代理，王海霞主张的10万元货款并非建工公司债务。综上，对于王海霞要求建工公司支付价款和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海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50元，由王海霞负担。上诉人王海霞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沈月亮系建工公司承建的安比斯特殊玻璃（苏州）有限公司厂房等工程的项目经理，既使项目经理与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其仍有权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行为。项目经理履行与项目有关的活动均应当视为职务行为，因此沈月亮出具结账单确认10万元货款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二、送货单载明的收货单位是“安比斯”或“安比斯沈月亮”，其含义为送货至安比斯工地或工地项目经理，送货单一般定明工程地点和工程名字，不会写建工公司名字，此种方式在建材交易中非常常见。三、沈月亮履行职务行为与王海霞协商金额、数量，案涉货物用于涉案工程，建工公司系涉案工程承包人，王海霞当然认为系与建工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四、沈月亮支付的2万元，王海霞认为属于建工公司支付，仅系通过沈月亮支付给了王海霞。五、对账单中沈月亮加盖项目部印章，足以说明沈月亮以建工公司名义与王海霞发生交易。六、王海霞提供送货单仅为证明双方之间真实的交易关系，并非证明交易总额，因此送货单金额与王海霞主张交易金额不一致，并不能否定交易的真实性。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王海霞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建工公司二审答辩称：王海霞之上诉理由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归纳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案涉交易过程中沈月亮是以谁的名义与王海霞发生交易的；2、沈月亮是否有权代表建工公司进行交易。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建工公司与沈月亮签订的《项目经理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沈月亮不具有代表公司对外采购建筑材料的权限，沈月亮与建工公司之间亦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因此王海霞主张沈月亮向其采购砂石属于履行建工公司职务行为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其次，王海霞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沈月亮系以建工公司名义与其发生砂石等业务往来，王海霞提供送货单上“收货单位”记载“安比斯”或“安比斯沈月亮”，而并非建工公司。第三，王海霞于2007年停止供货，而安比斯工程于2010年12月竣工，沈月亮于2014年4月5日代表建工公司向王海霞出具结帐单一份，而王海霞亦陈述在本案诉讼前从未向建工公司主张权利。因此王海霞亦无理由相信沈月亮有权代表建工公司与其发生业务往来。综上，王海霞要求建工公司支付货款10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王海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陈秋荣审 判 员  孙晓蕾代理审判员  李 诚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陆 庆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