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商终字第5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阀特流体控制阀门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浦东新区祝桥镇金亮路32号。
法定代表人夏传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魏云，女。
委托代理人张志华，上海市临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新世纪江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天元路108号东恒国际大厦11楼。
法定代表人徐俊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丹，男。
委托代理人夏旸，男。
上诉人上海阀特流体控制阀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阀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新世纪江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3）江宁开商初字第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阀特公司委托代理人魏云、张志华，被上诉人新世纪公司委托代理人刘丹、夏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阀特公司一审诉称：2008年至2012年期间，新世纪公司多次向其购买调节阀，其按约向新世纪公司提供了货物，但新世纪公司拖欠其货款4.54万元。经其多次上门催要，新世纪公司推托拒不履行给付货款义务。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新世纪公司向其支付货款4.54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2820.03元。
新世纪公司一审辩称：1、2009年10月29日，其与阀特公司就贵州金赤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赤公司）桐梓煤化工一期工程锅炉烟气脱硫装置（以下简称金赤烟气脱硫装置）签订《气动调节阀、切断阀设备采购及安装调试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合同约定货款10%即4.54万元为质保金，现质保金尚未到达给付条件。且阀特公司向其提供的二级循环泵进、出口阀门存在内漏、拒动、腐蚀、磨损严重的质量问题，为保证运行的需要已经更换了该部分阀门，故其不同意向阀特公司给付4.54万元；2、阀特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2820.03元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故其不同意赔偿，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阀特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0月29日，新世纪公司与阀特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一份，约定新世纪公司就金赤烟气脱硫装置向阀特公司采购气动调节阀、切断阀共28套及备品备件一批等。合同总价36.6万元，付款方式为电汇，付款期限为：1、合同签订后，在阀特公司向新世纪公司提交下列单据并经新世纪公司审核无误后，新世纪公司支付给阀特公司本合同总价的30%作为预付款。（1）金额为本合同总价30%的财务收据…4、剩余本合同总价的10%作为质保金，待脱硫项目整体运行168小时验收合格后1年内没有质量问题，在阀特公司提交下列单据�新世纪公司审核无误后，新世纪公司在30天内支付给阀特公司该项合同总价的10%。（1）金额为该项合同总价10%的财务收据；（2）该项工程最终验收证书的复印件一式四份。双方还就设备交付方式、交付期限、技术服务、安装调试和验收等方面进行了约定。在阀特公司向新世纪公司出具的《气动调节阀技术协议书》中载明：“供方所供阀门质保期为168验收签证后一年。在整个质保期内，非人为因素造成阀门损坏，应由供方及时免费更换，并且根据因此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大小承担一定的责任。”同年12月22日，阀特公司按照约定向新世纪公司提供了气动直通调节阀、衬塑球阀、气动蝶阀、衬塑碟阀等货物，新世纪公司于12月29日接收了该笔货物。2010年4月16日，新世纪公司（新世纪公司）与阀特公司（阀特公司）又签订《气动控制阀增补采购合同》（以下简称增补合同）�份，约定新世纪公司就金赤烟气脱硫装置再向阀特公司采购气动调节碟阀、气动切断碟阀、气动切断球阀等货物，合同价为8.8万元。双方还就付款方式及期限、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同年6月8日，阀特公司按照约定向新世纪公司提供了上述货物，新世纪公司于当月接收了该笔货物。后新世纪公司向阀特公司支付了90%的货款共计40.86万元，尚欠4.54万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5月14日，金赤公司与阀特公司签订《衬氟球阀等采购合同》一份，约定金赤公司向阀特公司采购型号为V6500的衬氟球阀2台、型号为V8500的衬氟球阀2台。后阀特公司向金赤公司交付了上述货物。2013年6月14日，金赤公司向新世纪公司出具《关于在总包合同费用中扣除一年期代采购备件费用的函》（以下简称代扣函）一份，载明：“由贵公司总承包的金赤烟气脱硫系统自2012年1月试运以来，已有很多设�先后发生故障或缺陷（如离心机筛网间隙增大，无法出料，已更换多付；二级循环泵进、出口阀门内漏、拒动、腐蚀、磨损严重；离心泵机械密封泄露严重等）。根据总承包协议，一年内备品备件由贵公司承担。为保证生产连续运行的需要，时间紧急，我公司确定先代为采购，该笔费用将在烟气脱硫总承包合同费用中扣除，请予确认。”在该份函的附件部分即金赤公司物资部代采购清单中载明，金赤公司曾采购了型号为V6500的衬氟球阀2台、型号为V8500的衬氟球阀2台用于金赤烟气脱硫装置。同年6月17日，新世纪公司物资部向阀特公司发出通知一份，载明：“根据我司的安排，贵司金赤化项目的气动阀质保金，在所供设备没有质量问题的前提下，我司在2013年6月底前可先支付质保金金额的50%。剩余部分的质保金待满足合同支付条件时再支付。”同年11月28日，阀特公司�新世纪公司发出《催款函》一份，要求新世纪公司向其支付质保金4.54万元，但新世纪公司以阀特公司提供的阀门质量存在问题且质保金尚未到达约定的给付条件为由拒绝给付。2014年1月23日，金赤公司向新世纪公司发出《关于贵州金赤化工锅炉烟气脱硫项目现状的函》一份，告知：“由贵公司总承包承建的金赤公司锅炉烟气脱硫项目，由于现场脱硫装置运行不稳定，至今未完成‘168运行验收’工作。”
上述事实，有采购合同、气动调节阀技术协议书、增补合同、送货单（复印件）、对账明细表、《衬氟球阀等采购合同》（传真件）、代扣函、采购清单、催款函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阀特公司与新世纪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买受人依约保留部分价款作为质保金，出卖人在质量保证期间未及时解决质量问题而影响标的物的价值或者使用效果，出卖人主张支付该部分价款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阀特公司与新世纪公司约定：合同总价的10%即4.54万元作为质保金，待脱硫项目整体运行168小时验收合格后1年内没有质量问题，在阀特公司向新世纪公司提交金额为合同总价10%的财务收据和工程最终验收证书的复印件一式四份并经新世纪公司审核无误后，新世纪公司在30天内将4.54万元支付给阀特公司。双方同时还约定阀特公司所供阀门的质量保证期为168小时验收签证后一年。现金赤烟气脱硫装置尚未完成整体运行168小时并验收合格，可见阀特公司向新世纪公司提供的阀门尚在质量保证期内，双方约定的质保金并未满足给付条件。再结合金赤公司出具代扣函、代采购清单、衬氟球阀采购合同等一系列证据可以看出，阀特公司提供的阀门在质量保证期内的确存在质量问题，金赤公司才另行采购了阀门用以替换原先新世纪公司在金赤烟气脱硫装置上安装的阀特公司提供的阀门。故阀特公司要求新世纪公司支付质保金4.54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阀特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存在2820.03元的经济损失，故阀特公司要求新世纪公司赔偿2820.03元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新世纪公司辩称质保金尚未满足给付条件，且阀特公司提供的阀门存在质量问题，其不同意向阀特公司给付质保金4.54万元。对此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新世纪公司辩称阀特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2820.03元�乏法律及事实依据，其不同意赔偿，阀特公司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故对新世纪公司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阀特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3元，由阀特公司负担。
阀特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并由新世纪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为：一、按照技术协议的规定质保期为168验收签证后的一年，本案阀特公司起诉时已历三年多，早已超过了质保期，且新世纪公司按合同规定的时间支付了40%、20%的货款，可以�明阀特公司的产品完全符合采购合同第三章第十一条第2、3项的约定，新世纪公司也未提出过质量异议，故10%质保金的支付条件已成就。二、阀特公司向新世纪公司提供的产品仅为新世纪公司向金赤公司提供的整套设备的其中一部分，金赤公司烟气脱硫装置完成整体运行不仅涉及到整套设施、配件及装配，还包括生产产品配方、原料是否符合技术要求等因素，故让阀特公司提供的符合质量要求的配件以整套设备的运行与否作为质保金的标准，不符合公平诚实信用原则。采购合同中约定的质保金支付条件与技术协议约定的条件不一致，因该合同系新世纪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应作出对新世纪公司不利的解释，质保金的支付条件为168验收合格，即设备安装后运行168小时。金赤公司与新世纪公司之间的合同不能约束阀特公司。如果阀特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金赤公司不会跳开新世纪公司而在众多阀门厂商里选择与阀特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新世纪公司也未按合同规定，对其认为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要求阀特公司维修或调换。新世纪公司曾承诺在2013年6月底前支付50%的质保金。三、原审法院审理存在程序问题，2014年3月4日下午开庭时未将阀特公司更换的委托代理人列入，而在该次庭审中双方补充的证据及质证意见也未列入一审判决书。
上诉人阀特公司为支持其上诉意见，向本院提供以下新的证据：
1、魏云的劳动合同。证明委托代理人魏云是阀特公司的员工。
2、阀特公司成都销售处黄凯的情况说明。证明从2012年2月29日起至2014年5月12日阀特公司与金赤公司一共签订了9份合同，前面8份合同均已履行完毕，最后1份合同仍在履行。其中，2012年5月14日合同即包含在9份合同中，所涉配件已向金赤公司供货。金赤公司一直在向阀特�司采购产品，中间未发生过质量纠纷，可以说明阀特公司的产品质量问题是没有问题的。
3、催款函。证明2011年4月2日、11月6日、11月25日阀特公司三次通过传真方式催促新世纪公司支付欠款和出具工程验收证书，阀特公司的电话是021337××××6，新世纪公司的传真号码是02552072076。
4、律师函。证明2013年5月8日阀特公司发函催促新世纪公司支付质保金。2013年6月新世纪公司回复承诺先支付50%质保金。
5、性能验收试验记录。证明阀特公司市场部杨正刚带着售后服务工程师于2010年10月19日按约定对现场所供产品进行了性能验收试验，但是新世纪公司未办理验收证明。
被上诉人新世纪公司答辩称：合同约定40%款项的支付条件为性能验收合格，但不代表阀门在使用过程中不会出现质量问题。而根据金赤公司的代扣函，阀特公司提供的阀门存在质量问题，新世纪公司保留扣除阀特公司质保金的权利。新世纪公司虽然已支付了20%的货款，系提前履行债务，但不能以此反推金赤烟气脱硫装置整体运行168小时验收已通过。新世纪公司支付上述两笔款项，并非本案争议焦点。合同对10%质保金的约定明确，现金赤公司的告知函中明确载明金赤烟气脱硫装置整体运行168小时验收并未完成，故质保金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建立于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基础上的，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合同内容经双方协商，并非格式条款，不适用格式合同解释原则。原审法院已组织双方进行了充分的质证、辩论及陈述，并据此作出了认定，不存在程序问题。综上，案涉4.54万元质保金不具备支付条件，阀特公司提供的阀门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质保期内的质量担保责任。原审判决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新世纪公司未就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庭审中，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对上诉人阀特公司提供的证据，新世纪公司质证称：阀特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新世纪公司不予质证。阀特公司提交的2012年5月14日合同中载明阀门总共是4台，行程开关4个，其型号、单价、总价与金赤公司出具的代扣函附件第九页13、14、16项相对应，证明阀特公司供应的阀门存在质量问题，金赤公司重新向新世纪公司采购更换的事实。对于阀特公司提供的证据5，看不出这些设备是用于哪个项目，而且也缺少新世纪公司的签字盖章，故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阀特公司提供的证据1系为证明魏云作为阀特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的合法性，与案件事实并无关联，新世纪公司对阀特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亦不持异议，故无需作为二审新证据进行�证。阀特公司提供的证据2、5均系该公司单方出具，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证据3，4均系阀特公司单方出具，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已传真给新世纪公司，而新世纪公司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确认。
二审中，对原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上诉人阀特公司认为案涉技术协议书系双方协商，并非该公司单方出具；金赤公司与阀特公司之间存在长期多笔买卖合同关系，金赤公司向阀特公司购买配件，与质量问题无关；被上诉人新世纪公司不持异议。对原审判决事实中双方均不持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金赤公司出具给新世纪公司的代扣函附件第9页13、14、16项载明金赤公司代新世纪公司采购衬氟球阀V6500两台183**元、调节阀V8500两台606**元、行程开关VLS1四台32**元。金赤公司与阀特公司签订的《衬氟球阀等采购合同》载明衬氟球阀V6500两台183**元、V8500两台606**元、行程开关VLS1四台32**元、空气过滤减压阀八个2800元。庭审中，新世纪公司确认2013年6月17日承诺函系该公司物资部发给阀特公司，物资部负责合同签订事项；金赤公司的质量异议会反馈到调试部，而物资部在发函时并不清楚阀门的使用情况，故提到在质量没有问题的情况下于6月底支付部分质保金。新世纪公司出具给阀特公司的通知中载明，发件人为物资部，公司为新世纪公司。阀特公司放弃要求新世纪公司承担2820.03元损失的诉讼请求。
上述事实，有新世纪公司一审中提供的代扣函、《衬氟球阀等采购合同》、二审庭审笔录在卷为证。
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1、新世纪公司是否应向阀特公司支付质保金；2、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存在问题。
本院认为：阀特公司与新世纪公司之间签订的采购合同及增补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采购合同与增补合同均约定10%质保金的支付条件为“待脱硫项目整体运行168小时验收合格后1年内没有质量问题”。阀特公司主张新世纪公司应支付质保金，对质保金的支付的条件已成就负有举证责任。阀特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10%质保金的支付条件已成就，故应承担不利后果。阀特公司提供的技术协议系采购合同的附件，其中约定有“质保期为168验收签证后1年”条款，该条款系对质保期含义和解释。上述条款中“168验收”表述的含义与案涉采购合同、增补合同中“待脱硫项目整体运行168小时验收”的表述，�特公司认为两者含义不同，并无证据证明，而将两者的含义理解为相同，更符合合同目的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对阀特公司的相应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案涉采购合同约定脱硫项目整体运行168小时验收通过后新世纪公司在30天内支付20%的货款。新世纪公司虽向阀特公司支付了20%的货款，但究其原因，或基于新世纪公司的自愿履行行为，或基于付款条件已成就而支付行为，而新世纪公司辩称系因与阀特公司协商后自愿履行的行为，故不能以新世纪公司的付款行为反推出金赤烟气脱硫装置整体运行168小时验收已完成的结论。另外，案涉采购合同约定质保期满新世纪公司应签发最终验收证明书，并在结算时由阀特公司提交给新世纪公司作为支付质保金的依据。阀特公司称质保期已满，但并未提供由新世纪公司签发的最终验收证明�，亦可印证质保期并未到期，故对阀特公司相应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案涉采购合同约定的10%质保金的支付条件并未成就。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本案中，新世纪公司辩称金赤公司在出具给新世纪公司的代扣函附件第9页第13、14、16项中列明的产品，因质量问题金赤公司已直接采购并进行了更换，阀特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新世纪公司可以拒付质保金。本院认为，新世纪公司对阀特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负有举证责任。新世纪公司与金赤公司之间的合同，对阀特公司并无约束力。阀特公司的质保责任还应依案涉采购合同确定。新世纪公司称阀特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无证据证明曾向阀特公司提出过异议，亦无证据证明就质保金问题与阀特公司进行过协商，更未依据案涉�购合同要求阀特公司履行质保义务，故应承担不利后果。金赤公司出具的代扣函附件中虽有部分产品与金赤公司向阀特公司购买配件的合同中列明的部分产品可以对应，但金赤公司向阀特公司购买配件，是否系阀特公司提供给新世纪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需要更换，新世纪公司对两者之间的关联性还缺少证据印证。金赤公司出具代扣函的时间为2013年6月14日，而其向阀特公司购买配件的时间却为2012年5月14日，其在购买配件后的十三个月才通知新世纪公司因产品质量原因而直接更换了配件，与常理不符，故新世纪公司据此主张案涉配件存在质量问题，证据不足，对该公司相应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新世纪公司于2013年6月1日出具给阀特公司的通知承诺所供设备若无质量问题，则在2013年6月底前先支付质保金的50%。该通知虽加盖新世纪公司物资部印章，但新世纪�司对该通知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相应法律后果应由新世纪公司承担。新世纪公司应依承诺向阀特公司支付50%质保金，即2.27万元。而剩余50%质保金2.27万元，新世纪公司未做出有别于采购合同支付条件的承诺，阀特公司在本案诉讼中请求支付，欠缺事实与法律依据。新世纪公司辩称金赤公司曾将质量问题反馈到调试部，而上述通知系物资部在不清楚阀门使用情况的前提下出具，证据不足，即使存在新世纪公司所述情况，亦为该公司内部的部门协调问题，不可归责于阀特公司，故对新世纪公司相应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审法院2014年3月4日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对相关证据及质证意见均已在原审判决中作出认定；阀特公司更换后的委托代理人张志华亦在质证笔录到庭当事人处载明，故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阀特公�的相应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阀特公司的上诉意见，部分有事实与法律根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3）江宁开商初字第136号民事判决；
二、江苏新世纪江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阀特流体控制阀门有限公司支付2.27万元质保金；
三、驳回上海阀特流体控制阀门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6元，减半收取5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6元，以上合计1509元，由阀特公司负担800元，由新世纪公司负担70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正勤
代理审判员 毕宣红
代理审判员 董岩松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高 雁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合同文本采用两种以上文字订立并约定具有同等效力的，对各文本使用的词句推定具有相同含义。各文本使用的词句不一致的，应当根据合同的目的予以解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二条买受人在检验期间、质量保证期间、合理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出卖人未按要求予以修理或者因情况紧急，买受人自行或者通过第三人修理标的物后，主张出卖人负担因此发生的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