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南法桂民一初字第229号
原告陈惠容。
委托代理人邝绮梅，广东高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应文，系原告陈惠容的丈夫。
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人民医院。
法定代表人张松平，院长。
委托代理人王欣、聂美林，广东中信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佛山市诚爱医疗陪护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邱小敏，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艳、刘卫平，均系佛山市诚爱医疗陪护有限公司的员工。
原告陈惠容与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人民医院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冼文舜独任审理，并于2014年5月12日及同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第一次及第二次审理。原告及委托代理人邝绮梅、罗应文与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聂美林到庭参加了第一次诉讼，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邝绮梅、罗应文与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聂美林到庭参加了第二次诉讼。后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变更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冼文舜、梁惠妍与人民陪审员戴华英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依法追加了佛山市诚爱医疗陪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爱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于2014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三次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邝绮梅、罗应文、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聂美林与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冯艳、刘卫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患有慢性肾功能衰竭的疾病，长期在被告处进行血液透析。2013年10月3日上午7时40分，原告到被告处进行血液透析，并在进行透析前准备先到血液净化室里上洗手间。就在原告穿上被告提供的套鞋胶袋，进入洗手间时，由于洗手间有积水，胶袋遇水湿滑，原告滑倒并碰撞到洗手间内的平板车，造成原告多处受伤。经诊治，原告双股骨颈骨折、右髌骨骨折、右膝关节损伤。被告为原告进行了手术，于2013年12月3日出院，共产生医疗费用102625.79元，其中原告个人缴费46611.22元，因摔倒而产生的费用约40000元。2014年3月6日，原告委托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所鉴定意见为原告左下肢功能丧失25%以上，达九级伤残，右下肢功能丧失25%以上，达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8000元。综上，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151133.55元、医疗费400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营养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护理费496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231193.5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第三人对被告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辩称：一、被告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为身体权纠纷，是一般侵权纠纷，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即只有被告的行为存在过错且该过错导致原告受损的情况下，被告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洗手间有积水、提供胶袋给病人，进而导致原告受伤，故原告应就被告对其受伤是否存在过错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告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洗手间地面有积水且停放了平板车，亦没有证据显示胶袋导致被告滑倒。事实上，原告摔倒的位置并不在洗手间而是在科室走廊，而该科室拖地清洁时间是在每天下午2：30至3：30，因此早上7：40分走廊不可能有积水。另一方面，血透室为病人提供的防菌鞋套符合诊疗规范及使用安全。原告摔倒完全是自己不小心造成的，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起诉要求赔偿其经济损失的理据不足。
二、被告对原告的各项损失均有异议。
1、原告主张的赔偿款总额中包含了起诉事实外的损害赔偿款，上述赔偿款与本案无关。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知，其目前的损伤是2013年10月3日在血透室摔倒及2013年11月8日在护士站走廊摔倒所致，两次损伤均与被告无关。特别需要指出的是原告在起诉事实部分没有指出11月8日受伤的事实，但是其诉求的赔偿总额中已经包含了该次受伤导致的损失，被告认为，原告应向第三人主张11月8日受伤的赔偿款，其起诉被告明显是告错了主体。
2、扣减11月8日受伤损失数额以外的赔偿项目及具体数额请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及现有证据依法判决。
综上，原告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述称：第一，原告在被告骨科二区、肾内科住院期间与第三人签订了《协议书》（服务范围：照顾原告的日常生活起居、清洁卫生护理；陪护护理费80元／天），并于2013年12月3日出院当日原告支付了护理费4690元。第二，第三人指派的护工经过岗前培训，具有一定的生活陪护护理知识和实践技能。第三，2013年11月8日7时40分左右，第三人指派的护工陪护原告在肾内科科室走廊用助行器散步时，原告突然因自身原因跌倒，第三人当时已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对原告采取了相应的扶助措施，原告的跌倒与第三人无关。第四，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由法院依法认定。第五，原告第一次摔倒与第三人无关，不应由第三人承担第一次摔倒的赔偿责任。
诉讼中，原告提供以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被告的信息查询结果、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出院小结（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原告在2013年10月3日至2013年12月3日期间在被告处住院治疗及入院诊断的情况，骨折发生原因是原告在被告处需要进行血透，在洗手间摔倒导致多处骨折。
3、住院收费票据（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原告住院治疗费用为102625.79元，其中自费费用为46611.2元，摔倒造成的医疗费损失约为4万元，其他费用为原告自身疾病的治疗费用。
4、陪护护理费发票（复印件2份），用以证明原告在住院期间发生的陪护费用为4960元。
5、申诉书（复印件4份）、罗应文的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在被告处洗手间摔倒后，原告的丈夫代理原告向被告处的党委办多次进行申诉，向其领导真实反映事情的真相，但相关部门均未予以合理解决。
6、终止调解通知书（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原告的丈夫代理原告向广东和谐医疗调解委员会申请对在医院洗手间摔倒的事情要求调解，但因双方分歧较大而终止调解。
7、司法鉴定文书、鉴定费发票（复印件各1份，与原件核对无异），用以证明原告由于摔倒造成伤残，经司法鉴定为两处九级伤残，拆除内固定物的后续医疗费为8000元，鉴定支出的费用为2500元。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第一，出院小结不能证明受伤的原因；第二，从住院到出院，原告治疗的内容包括尿毒、高血压、骨折等多个项目的治疗，除骨折之外的项目均为原告的自发病；第三，从病历反映原告入院诊断的骨折病情为双股骨颈骨折、髌骨骨折（右），其中髌骨骨折（右）与原告的丈夫提出的申诉反映的二次摔倒受伤的情况是吻合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结合病历和原告的自认，收据的费用是包括原告自发病在内的医疗费用，没有反映原告因摔倒受伤治疗的费用为多少，因原告没有提交费用清单，无法显示原告因摔倒治疗的具体费用。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包括了2013年11月8日摔倒受伤的护理费用。对证据5的三性均不予确认，但从第一份申诉书可以反映，其表述病人精神很好，能自行前往医院，表明原告入院时是有自理能力的，第四份申诉书的内容印证了原告在2013年11月8日再次摔倒受伤的事实；2013年11月8日原告在护工的搀扶下因故摔倒受伤，导致原告在2013年11月13日再次进行手术，责任不在被告。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司法鉴定的伤残鉴定包括了原告在2013年11月8日受伤的伤残级别；对鉴定费发票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应区分2013年11月8日摔倒受伤造成伤残的鉴定费用。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一致。
诉讼中，被告提供以下证据：
被告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血透室2013年10月3日现场示意图（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原告受伤的地点并不在原告所述的血透室的洗手间，而是在血透室的走廊通道。
证明、广东众安康后勤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透析室的保洁时间，拖地的时间是每天下午2：30-3：30，在2013年10月3日早上七点透析室走廊不可能存在积水。
4、病历（复印件1套，加盖南海人民医院公章），用以证明原告因摔伤治疗的情况。
5、用药清单（复印件1套，加盖南海人民医院公章），用以证明原告治疗的具体费用情况。
6、鞋套（原件1对），用以证明原告在被告处使用的鞋套样式。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原告本人当时并非在被告所表示的红色地方摔倒，而是在被告提交的示意图中的血透室的缓冲间摔倒的。对证据3中的证明的三性不予确认，认为不能证明原告当时摔倒的地方没有积水，被告与清洁公司的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病历反映了原告在2013年10月3日在被告处跌倒后发生骨折的治疗情况，印证了本案的事实。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因跌倒产生的治疗费用约为4万元，其余为原告自身疾病治疗的费用。对证据6的三性均有异议，被告提交的鞋套样式与原告当时穿戴的鞋套基本一致，但是与原告当时使用的鞋套的材质不同，原告当时使用的是表面光滑不具有防滑功能的鞋套，并非被告补充提交的表面有一定防滑功能的材质。第三人对被告证据1、4、5无异议；对被告证据2、3、6，认为与第三人无关。
诉讼中，第三人提供如下证据：
1、协议书（复印件1份，与原件核对无异），用以证明原告曾与第三人签订相同样式的协议书，因原告与第三人没有因陪护产生纠纷，故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没有保存。
2、助行器示意图（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原告在走廊散步时所使用的助行器样式。
经质证，对第三人证据1有异议，原告没有与第三人签订协议书；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当时遵医嘱购买了示意图样式的助行器。被告对第三人证据1-2，因均为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约定，对该两份证据请求法院依法认定；原告使用证据2的助行器并非根据被告的医嘱购买。
诉讼中，第三人申请证人黄镇芹、刘小芬出庭作证，证人证言如下：
证人黄镇芹：我是原告在肾内科住院期间的护工，我从事陪护已有十多年了。2013年11月8日上午，原告当天吃完早餐后提出要出去散步，我就拿助行器给原告后叫原告先自行行走，我叫原告等一下，等我收拾好床铺，不要走太快。原告先走出去后，我就跟着原告并站在原告的左边，护士教过我陪同病人行走时要抓紧其衣服，扶好病人，当时原告叫我不要抓她的裤头太紧，我就扶着原告的腰部。我叫原告注意行走不要看别人，原告与刘小芬打招呼叫了一声“肥姨”，并突然摔倒在地，我马上扶起原告并询问其摔倒的原因，原告回答说突然脚软站不稳，松手瘙痒就摔倒了。在摔倒之前，原告已经下床行走过几天了，但其他时间包括吃饭、清洁、大小便都在床上进行。病人进行类似原告的恢复性行走时，护工需要进行陪护。
证人刘小芬：2013年11月8日上午，我从开水房出来，在开水房外面的走廊看见原告并听到她和我打招呼，当时护工黄镇芹扶着原告左边。原告刚从我身后经过后我听到原告发出“哎呀”一声，我马上看向身后，看到原告摔倒在地。原告摔倒时，助行器并没有倒下。
经质证，原告认为证人黄镇芹的证言中关于原告病情的部分是真实性，其他是虚假的；对证人刘小芬证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对证人黄镇芹的证言，确认黄镇芹在原告摔倒时在原告身边陪护、原告自行提出散步、护士已经告知注意事项等部分证言，其他部分被告不清楚；证人刘小芬的证言，被告不清楚。第三人对证人黄镇芹及刘小芬的证言均无异议。
经审查，被告、第三人对原告证据1无异议，原告对被告证据1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被告、第三人对原告证据2、3、4、6、7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第三人对被告证据4、5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第三人对原告证据5有异议，由于该证据是原告配偶的自行书写的证据，应结合其他证据及双方陈述综合认证。原告对被告证据2有异议，由于该证据是原告摔倒地点的标示图，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确认。原告对被告证据3有异议，由于该证据仅能证明清洁的时间，无法直接证明事发时现场的真实情况，故本院不予确认。原告对被告证据6有异议，但原告确认受伤时确实穿着被告的鞋套，在原告无法提供证据反驳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原告对第三人证据1有异议，由于该证据无双方签名确认，故本院不予确认。原告对第三人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双方均确认原告当时使用了助行器辅助行走，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庭审中，就事故发生的经过，原被告陈述如下：
原告本人：2013年10月3日早上我坐车前往被告处，并于七点半左右到达。我穿上被告提供的胶鞋套进入透析室，在前往洗手间的途中穿过透析室的杂物处时脚滑碰到杂物处堆放的平板车，平板车砸到我。我当时痛得不能走动，多次呼救护士也没人回应，后遇到清洁人员搀扶我过去预约的透析床位。我叫在场的医护人员打电话通知我丈夫，后透析室的王姓博士致电我的丈夫办理住院手续。事发后我被送到骨科治疗，在骨科住院治疗一个月后，于2013年11月4日左右转至肾内科继续进行透析治疗，为了方便原告的透析，原告在肾内科治疗3-4天后在医生的要求下锻炼行走。同年11月8日，我在锻炼行走的过程中，因长期卧床起来后脚软且护工没有搀扶好再次摔倒，摔倒后再次手术治疗直至同年12月3日出院。
原告的配偶及其代理人罗应文：2013年11月8日上午，原告吃完早餐后向护工提出出去行走，护工取出助行器给原告，一开始护工没有搀扶原告。其后护工一手抓着原告后面的裤头，一手抓着原告的左肩的衣服，原告对护工说裤头部位抓得太紧了，护工就放开了原告后面裤头，只有一只手抓着原告左肩衣服，后原告行走不稳就摔倒了。
被告：2013年10月3日早上7点40分左右原告到达被告处，原告换上医院提供的蓝色鞋套后，在自行前往洗手间时不慎摔倒，没有其他人看到原告摔倒的具体经过，原告呼救时才有被告员工知道。
综上，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原告患有慢性肾功能衰竭（尿毒症期）。2013年10月3日上午，原告到被告的血液透析室拟进行透析。当日上午7时40分左右，原告在血液透析室内穿着被告提供的塑料鞋套，打算到透析室的厕所途中，不慎摔倒。其后，原告在被告处入院治疗。经被告诊断，原告因摔倒致左侧股骨颈头下型骨折、右髌骨骨折。2013年10月9日，被告对原告进行了左人工股骨头置换术及右髌骨切开复位内固定术。
2013年11月8日上午，原告在第三人的护工黄镇芹的扶持下使用助行器，于被告的走廊行走。行走过程中，原告对护工说裤头部分抓得太紧，护工就放手没有抓住裤头。其后，原告右下肢突然无力发软跌倒在地。经被告诊断，原告右股骨颈骨折。2013年11月11日，被告对原告进行了右人工股骨头置换术。
原告于2013年12月3日出院，共产生医疗费102625.79元，个人实际支付金额为46611.22元。住院期间，原告委托第三人提供护理服务，共支付了护理费4960元。
2014年3月6日，原告委托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及对拆除骨折内固定物的后续医疗费用进行评估。该所于2014年3月17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为：原告左髋关节功能丧失48%，相当于左下肢功能丧失25%以上，达九级伤残；右髋关节功能丧失46%及右膝关节功能丧失38%，一共相当于右下肢功能丧失25%以上，达九级伤残；拆除右髌骨的骨折内固定物，约需后续医疗费为8000元。
诉讼中，原告确认在2013年11月8日前摔倒前，其已借助助行器行走了至少六天，每天早晚行走各一次，每次80米左右。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诉辩意见，本案涉及如下争议焦点：
一、被告、第三人对原告的两次摔倒各承担何种责任。
1、2013年10月3日的摔倒。原告穿着被告提供的鞋套在前往洗手间的途中摔倒，原告主张当时地面湿滑致其滑到，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而根据双方的陈述，原告其时尚未到达洗手间，地面湿滑的可能性较低，故原告主张地面湿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确认。被告因卫生需要要求原告穿着鞋套进入透析室，但鞋套并非鞋的一部分，并不固定于鞋底，在行走过程中，鞋与鞋套之间因存在缝隙而导致摔倒的风险提高。透析室的卫生要求是为了保证患者的健康，但被告可以提供拖鞋或者其他洁净防滑用品而非鞋套以达到卫生目的；而由于鞋套客观上会导致使用人摔倒的风险增加，被告应在提供鞋套的同时，采取合适的措施抵消所增加的风险。现因被告没有采取相应的防范措施，导致原告穿着鞋套摔倒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因被告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故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告摔倒与其自身在行走时的专注程度及个人身体素质亦存在关系，根据本案事实及上述分析，本院酌定原告对2013年10月3日的摔倒承担70%责任，被告承担30%责任。第三人的工作人员其时并不在场，在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次受伤与第三人有关的情况下，第三人不承担本次摔倒的责任。
2、2013年11月8日的摔倒。原告根据被告的医嘱进行功能性恢复，而在摔倒前原告已经遵医嘱行走数日，可见原告的情况已经适合恢复性锻炼；原告摔倒时使用了助行器辅助，并且由第三人的护工在场陪护，故在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存在过错的情况下，被告对本次摔倒不承担责任。原告本次摔倒受伤系因其腿部突然乏力及第三人的护工没有紧扶所致，原告及护工均需要承担一定责任；虽然护工当时没有紧扶原告的腰部系因原告感到不适，要求护工放松，但护工完全松手显然有违护理要求，故护工对此仍应负担相应的责任，但其责任可以减轻。根据本案事实及上述分析，本院酌定原告对2013年11月8日摔倒承担70%责任，护工承担30%责任。由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护工系第三人所指派，故上述赔偿责任应直接由第三人承担。
二、原告两次摔倒造成的损失。
1、医疗费。原告住院期间共自负医疗费46611.22元，上述费用包括了原告住院期间治疗尿毒症的费用及两次摔伤治疗费。诉讼中，由于原被告、第三人均没有申请对两次摔伤所分别产生的医疗费金额进行鉴定，而作为医疗机构的被告也不能说明上述三项治疗对应的具体费用，考虑到原告因本次摔倒的受伤程度、手术内容及住院时间，本院酌定原告为治疗2013年10月3日的摔倒所支付的医疗费为25000元，为治疗2013年11月8日的摔倒所支付的医疗费为15000元，为治疗其自身尿毒症所支付的医疗费为6611.22元。
2、残疾赔偿金。原告左、右下肢均为九级伤残，其中右下肢的九级伤残是2013年10月3日摔倒造成的，而左下肢的九级伤残根据髋部的损伤和膝部的损伤认定，两个损伤分别系由2013年10月3日及2013年11月8日的摔倒造成。原告就两次摔伤分别所致的两个九级伤残合并主张残疾赔偿金，并按25%（20%＋5%）计算比例，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照准，原告定残时年满61岁，据此计算两次摔伤致残共产生残疾赔偿金154843.83元（32598.7元／年×19年×25%）。根据两次摔倒致残的情况分析，本院酌定2013年10月3日致残所产生的残疾赔偿金为92906.3元（154843.83元×60%），2013年11月8日致残所产生的残疾赔偿金为61937.53元（154843.83元×40%）。
3、护理费。原告于2013年10月3日第一次摔伤住院，至2013年11月8日进行恢复性训练时再次受伤住院，至2013年12月3日出院，据此分析，本院酌定2013年10月3日受伤的护理费占总护理费4960元的60%，即2976元；2013年11月8日受伤的护理费占总护理费的40%，即1984元。
4、后续治疗费8000元是取出髌骨固定物的费用，属2013年10月3日受伤需支付的费用。
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62天，按50元／天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3100元。根据原告两次受伤的时间及情况，本院酌定原告因2013年10月3日受伤支付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占总伙食补助费的60%，即1860元；2013年11月8日受伤支付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占总伙食补助费的40%，即1240元。
6、鉴定费2500元，鉴定因两次受伤而产生，两次受伤各分摊50%，即1250元。
7、交通费300元。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具体的交通费用支出，但交通费属必然产生的费用，本院酌定交通费300元。交通费用因两次受伤产生，两次受伤各分摊50%，即150元。
8、营养费500元。考虑到原告年纪老迈，受伤后应加强营养，本院酌定营养费为500元。两次受伤各分摊50%，即250元。
综合上述1-8项，原告于2013年10月3日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32392.3元，被告负担上述损失的30%，即39717.69元；原告于2013年11月8日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81811.53元，第三人负担上述损失的30%，即24543.46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中有关精神抚慰金的支付条件，故本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诉讼中，第三人向本院申请调取被告2013年11月8日肾内科的监控录像，但被告表示该录像已经因过期销毁，故本院无法调取。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人民医院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各项损失39717.69元予原告陈惠容。
二、第三人佛山市诚爱医疗陪护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各项损失24543.46元予原告陈惠容。
三、驳回原告陈惠容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第三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适用普通程序，案件受理费400元（原告申请缓交），由原告负担300元，由被告负担50元，由第三人负担50元，原被告及第三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冼文舜
审 判 员 梁惠妍
人民陪审员 戴华英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房观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