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民四终字第3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周依娟（CHEWEIKUEN）。委托代理人：杨亭，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洋，北京市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郑振星。委托代理人：冯越洋，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晓菲，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豪德（厦门）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何厝村。法定代表人：郑剑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东平，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玮，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文虎。委托代理人：张东平，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玮，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厦门市万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厦门市金尚路中福城*栋*楼。法定代表人：吴正生，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和平。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何创新。一审第三人：厦门市融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莲前西路***号。法定代表人：吴丽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董庭峰，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周依娟、郑振星因与被上诉人豪德（厦门）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德公司）、王文虎、厦门市万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邦公司）、王和平、何创新及一审第三人厦门市融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泰公司）债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2年12月13日作出的（2010）闽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周依娟及其委托代理人杨亭、刘洋，郑振星的委托代理人冯越洋、郭晓菲，豪德公司和王文虎的委托代理人张东平、张玮，融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庭峰到庭参加诉讼。万邦公司、王和平和何创新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依娟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08年8月22日，豪德公司、王文虎以《确认书》的形式确认其与郑振星的经济往来及其他债务等累计尚欠郑振星2654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并承诺于2008年9月30日前还清全部欠款。万邦公司、王和平和何创新愿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因郑振星尚欠周依娟借款未能清偿，郑振星将2008年8月22日《确认书》项下全部债权转让给周依娟，并已于2009年7月13日将上述债权转让通知送达至豪德公司、王文虎、万邦公司、王和平和何创新，要求其于收到通知之日起即时履行付款义务。周依娟请求判令豪德公司和王文虎立即支付欠款2654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二，从起诉之日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万邦公司、王和平和何创新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并由豪德公司、王文虎、万邦公司、王和平和何创新连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周依娟对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进行了变更，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起止时间为自2008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豪德公司和王文虎答辩称：其与郑振星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周依娟起诉所依据的确认书系豪德公司向融泰公司借款1250万元本金从2007年8月17日至2008年9月30日的纯利息，该非法利息不受法律保护。请求驳回周依娟的诉讼请求。万邦公司答辩称：由于主合同即案涉确认书体现的款项是非法利息，不受法律保护，万邦公司无须承担担保责任。何创新答辩称：其同意万邦公司的意见，何创新亦无须对案涉款项承担担保责任。郑振星陈述称：周依娟诉请所依据的债权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债权，依法应当受到保护，其提交的债权确认书是由豪德公司和王文虎出具给郑振星的，并由万邦公司、王和平、何创新提供担保。请求依法支持周依娟的所有诉讼请求。融泰公司于庭审中口头陈述称：周依娟针对其诉讼请求所举证据是充分和真实的，豪德公司等不能证明该债权系利滚利。一审法院查明：2005年10月8日，融泰公司、万邦公司、豪德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了欲将豪德公司用地开发建设为安置房项目的相关权利义务。2005年8月16日至2005年10月21日，融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豪德公司合计1250万元。2007年8月16日，融泰公司、万邦公司、豪德公司签订一份《终止合作确认书》，确认截止2007年8月16日，融泰公司投入的各项资金和支出累计达2190万元。相关凭证各方均已收回。豪德公司计划在2007年10月31日前偿还上述款项。2009年7月9日，融泰公司与周依娟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融泰公司将其对万邦公司、豪德公司及连带责任保证人王和平、王文虎享有的应返还的房地产项目投资和支出款项219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等债权转让给周依娟。2009年7月30日，周依娟依据《合作协议书》、《终止合作确认书》和《债权转让协议书》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2010年9月8日，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厦民初字第411号民事判决，认定融泰公司与豪德公司、万邦公司三方于2005年10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开发的土地为集体土地，名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实为转让集体土地，依法确认无效。《终止合作确认书》实为对融泰公司支付给豪德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及其复利的结算，亦为无效。豪德公司基于无效协议而取得的转让款1250万元应返还给融泰公司。融泰公司、周依娟虽对豪德公司主张的除1250万元外的金额部分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足够证据予以反驳，依法不予采信，因此，超出1250万元部分实为复利，不受法律保护。鉴于豪德公司实际占用资金，根据公平原则，豪德公司应对其占用款项期间支付相应利息，该利息以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每期款项实际收到之日起至2007年8月16日的《终止合作确认书》之日。债权的合法是债权有效转让的前提条件。融泰公司对豪德公司享有的合法债权仅限于1250万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故融泰公司仅有权转让该1250万元债权及豪德公司占用期间的利息，超出部分的转让无效。因此，融泰公司将其对豪德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周依娟仅限于1250万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融泰公司将债权转让通知豪德公司、万邦公司、王和平、王文虎，而王和平和王文虎对此未提出异议，故周依娟就此受让债权及相应从权利仅限于1250万元及豪德公司占用期间的利息计至2007年8月16日，周依娟可据此向豪德公司、万邦公司、王和平、王文虎主张权利。豪德公司、万邦公司、王和平、王文虎应向周依娟偿付相应债务。周依娟诉求豪德公司承担2190万元的利息，要求按月利率2.5%计算，没有法律依据，该利息损失应按1250万元加豪德公司占用期间的利息为基数，按周依娟的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返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主合同无效，保证合同无效。判决：一、豪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依娟给付款项1250万元加利息（其中150万元自2005年8月16日起算、100万元自2005年8月19日起算、150万元自2005年8月22日起算、100万元自2005年9月6日起算、100万元自2005年10月8日起算、30万元自2005年10月13日起算、320万元自2005年10月14日起算、217万元自2005年10月20日起算、83万元自2005年10月21日起算，上述款项均计至2007年8月16日）及利息（自2009年7月29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上述款项的利息标准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万邦公司、王和平、王文虎在豪德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金额范围内对周依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周依娟的其它诉讼请求。2008年8月22日，豪德公司、王文虎出具《确认书》，载明：豪德公司和王文虎因与郑振星的经济往来及其他债务等累计尚欠郑振星2654万元。现将原各凭证收回，并作新的债务确认，以此确认书作为唯一的债务凭证。豪德公司与王文虎将陆续还款清偿，最迟不超过2008年9月30日前全部还清上述款项。如果逾期，则未清偿的款项按每日千分之二计承担直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且之后所付款项优先偿付违约金，并承担债权人的律师费用（按公布标准）。该债务引起的纠纷由债权人住所地的人民法院裁决。万邦公司（已经股东会/董事会批准）和其他的担保人对上述债务已经了解，并愿意对上述债务承担独立的不受合同效力影响的直至全部债务得以偿清之时止的连带担保责任。万邦公司作为担保人盖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字，何创新、王和平作为其他担保人签字。2009年7月9日，郑振星和周依娟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郑振星将对豪德公司、王文虎及万邦公司、王和平、何创新享有2654万元债权转让给周依娟，双方同意以周依娟最终实际收到的向债务人追回的款项冲抵郑振星对周依娟部分借款债务。2009年7月13日，郑振星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豪德公司、王文虎、万邦公司、王和平、何创新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一审法院另查明：融泰公司成立于2004年，经营范围为在福建省范围内从事相关法律、法规允许的担保业务。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原为郑振星，2009年11月11日变更为陈赐福，融泰公司原股东登记为郑振星和郑庆全，2008年12月22日变更登记为郑国达和郑庆全，林振喜为该公司财务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纠纷，王文虎、王和平、何创新、郑振星的居住地以及豪德公司、万邦公司、融泰公司的住所地均在福建省，在一审法院管辖范围之内，周依娟持有马来西亚护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五项、第三条及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全省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享有对本案的管辖权。案涉合同均未约定法律适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08年8月22日《确认书》项下债权是否真实存在。本案周依娟主张其受让郑振星2008年8月22日《确认书》的债权而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首先应认定2008年8月22日《确认书》债权是否真实存在。郑振星认为该《确认书》载明的款项是其分期现金借给豪德公司和王文虎，豪德公司和王文虎认为其从未向郑振星借款，也与郑振星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认为该《确认书》载明的金额是豪德公司向原法定代表人为郑振星的融泰公司借款1250万元的复利。融泰公司认为案涉借款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郑振星关于案涉款项为借款除了《确认书》外未能提交相关的支付凭证予以佐证，且主张案涉款项是现金支付，因案涉款项数额巨大，仅凭2008年8月22日的《确认书》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豪德公司以及王文虎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厦门天曜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借款利息计算表”复核报告》即豪德公司、王文虎提交的证据12《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复核报告》）以及相应的《确认书》、《借条》的复印件。《复核报告》以2007年8月16日的《终止合作确认书》载明的金额219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二，以1个月为周期，并将当月利息纳入下月本金”计算计自2007年8月17日至2008年3月31日期间的利息为1220.9614万元，取整1220万元。该数额与豪德公司提交的2008年2月15日的《确认书》载明的2008年3月31日前还清的数额一致。依据同样的计算方法，《复核报告》计算得出自2008年4月1日至2008年9月30日利息为1434.3106万元，取整为1434万元。该本息计算方法与豪德公司、王文虎提交的2008年4月1日、2008年5月1日、2008年6月1日、2008年7月1日《借条》复印件中载明的款项一致，也与周依娟提交的据以主张权利的2008年8月22日的《确认书》载明的利息计算标准一致。也即2190万元自2007年8月17日至2008年9月30日的利息为1220万+1434万=2654万元，该数额与2008年8月22日《确认书》载明的豪德公司与王文虎2008年9月30日前还清的数额2654万元是一致的。值得注意的是周依娟作为证据提交的2008年5月1日的《借条》复印件与豪德公司、王文虎提交的2008年5月1日的《借条》复印件在内容和形式上是一致的，即两份《借条》字体、文字排版是一致的、载明的借款数额以及利息的计算方式也是一致的，借款数额也与《复核报告》中按照日千分之二计算得出的2008年5月1日至5月31日的利息是一致的。综上分析，豪德公司与王文虎提交的《复核报告》与周依娟提交的2008年5月1日的《借条》和2008年8月22日的《确认书》的利息计算标准以及数额能相互一致，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证明2654万元系在2190万元的基础上计算得出的数额。郑振星认为2654万元实际上是借款，但其并未能提交相应的支付凭证，其主张该2654万元是现金支付，不符合常理。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融泰公司认为案涉2654万元款项与其无关，但基于郑振星在2009年11月11日融泰公司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之前为融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豪德公司与王文虎主张的2654万元的计算方式确与2190万元存在关联关系，在郑振星未能证明2654万元的支付凭证的情况下，豪德公司和王文虎的抗辩主张成立，即2654万元实际上是2007年8月16日《终止合作确认书》载明的2190万元的基础上计算得出的2007年8月17日至2008年9月30日的“利息”，豪德公司、王文虎与郑振星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至于豪德公司、王文虎与融泰公司之间关于2007年8月16日《终止合作确认书》载明的2190万元本金以及利息已经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厦民初字第411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由于郑振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豪德公司、王文虎与郑振星之间存在真实的2654万元的借款关系，因此，郑振星认为其享有对豪德公司和王文虎合法有效的债权依据不足。其将该债权转让给周依娟后，周依娟依据该债权转让协议向豪德公司等主张权利亦缺乏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因周依娟未能证明2008年8月22日《确认书》项下债权的真实存在，债务人豪德公司、王文虎不承担还款责任，作为《确认书》项下的担保人万邦公司、何创新、王和平亦不承担责任。周依娟的诉讼请求因缺乏充分证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周依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4500元，由周依娟负担。周依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结合豪德公司和王文虎的民事行为能力、郑振星的支付能力、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以及郑振星与王文虎之间亲属关系等因素综合判断，案涉2654万元债权是真实存在的。一审法院仅以周依娟未能提交相关支付凭证为由否认案涉债权的真实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豪德公司和王文虎的证据存在缺陷，一审法院依据其证据认定其抗辩主张成立并驳回周依娟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债权《确认书》与《终止合作确认书》的当事人均不相同。2、豪德公司和王文虎提交的《确认书》、《借条》均为复印件，一审判决对其予以采信有误。3、豪德公司和王文虎提交的《复核报告》不具有证明力。4、豪德公司和王文虎主张的利息计算存在错误，其目的是为了得出与《终止合作确认书》项下债务利息相近的结论。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周依娟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豪德公司、王文虎、万邦公司、王和平和何创新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郑振星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为郑振星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确认书》中2654万元债权真实存在并驳回周依娟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对《确认书》的定性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在认定证据和采信证据上偏袒豪德公司和王文虎。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周依娟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豪德公司、王文虎、万邦公司、王和平和何创新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豪德公司和王文虎针对周依娟和郑振星的上诉答辩称：（一）豪德公司和王文虎从未向郑振星借款。郑振星一审时主张案涉2654万元全部是借款，其理应举证证明该借款关系的真实存在及实际履行。但郑振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对此进行证明，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关系不存在是正确的。（二）案涉2654万元实质上是融泰公司基于合作协议向豪德公司支付的1250万元款项自2007年8月17日至2009年9月30日的纯利息。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合作协议无效且该1250万元计算的复利不受法律保护。（三）债权的真实、合法是债权转让的前提。豪德公司、王文虎与郑振星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周依娟基于该不存在的债权转让而提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周依娟的上诉，维持原判。融泰公司针对周依娟和郑振星的上诉陈述意见称：融泰公司与豪德公司等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确认书》与案涉2008年8月22日《确认书》之间没有任何关联。本院二审期间，周依娟和郑振星提交了五份新证据：证据一是《确认书》复印件，用以证明案涉借款为《终止合作确认书》项下借款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证据二是郑振星自2005年至2008年期间部分银行取款凭证，用以证明郑振星有提供大额现金的习惯并具有向豪德公司和王文虎提供大额现金借款的经济实力；证据三是豪德公司和王文虎自2005年至2008年向郑振星出具的部分借条复印件，用以证明案涉2008年8月22日《确认书》项下的债权是真实存在的；证据四是福建省厦门市外商投资局厦外资制[2011]023号批复以及豪德公司2010年12月作出的董事会决议，用以证明豪德公司不可能随意确认债务，豪德公司和王文虎关于2008年8月22日《确认书》项下债权并不存在的说法无法让人信服；证据五是融泰公司于2006年12月20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及董事会决议，用以证明融泰公司与豪德公司合作期间，融泰公司的大股东不是郑振星，而是案外人张晓风，融泰公司在《终止合作确认书》项下的债权与郑振星在案涉《确认书》项下的债权的混同是不可能的。豪德公司和王文虎针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周依娟和郑振星提交的证据均超过了举证期限，不是二审新证据，且对证据一、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二、证据四、证据五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融泰公司针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于证据一、三因缺乏原件无法确认，对于证据二、四、五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周依娟提交的五份证据均在本案一审举证期限内客观存在，周依娟能够取得并提交，但其未予提交。证据一，周依娟曾于一审中提交，一审法院已经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二仅直接证明郑振星曾多次取款。证据三仅为复印件，豪德公司和王文虎不予认可，周依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即使证据二中的部分证据所涉取款时间和数额与证据三中所涉借款时间和数额一致或者相仿，但是这些证据不是以证明郑振星将所取款项实际交付给了豪德公司和王文虎为目的，证据二、证据三与本案也没有直接关联性。证据四，豪德公司的公司性质以及董事会决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五，融泰公司关于股东变更出资比例和选举董事长的股东会和董事会决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周依娟和郑振星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亦缺乏相应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豪德公司和王文虎提交了一份新证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闽民申字第1713号民事裁定书。豪德公司和王文虎欲证明该裁定书印证了其关于本案款项2654万元系复利的主张。周依娟和郑振星针对该证据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融泰公司针对该证据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证明另案被指令再审，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周依娟是马来西亚公民，其以受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郑振星的债权为依据，以豪德公司和王文虎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和个人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债权，故本案为涉外债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本案应根据涉外民事关系发生时的有关法律确定应当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对解决本案纠纷应适用的法律作出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与本案纠纷有最密切联系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本案是正确的，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2008年8月22日《确认书》项下的2654万元债权是否真实存在。2008年8月22日《确认书》明确约定，豪德公司和王文虎因与郑振星的经济往来及其他债务等累计尚欠郑振星2654万元。郑振星主张该《确认书》载明的2654万元是其多次以现金方式借给豪德公司和王文虎的。但是，豪德公司和王文虎对此予以否认并认为其从未向郑振星借款。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周依娟及郑振星应当对该款项的交付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周依娟及郑振星未能提交该款项交付的直接证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仅凭该《确认书》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关系真实存在并无不当。周依娟和郑振星关于一审判决未确认案涉借款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豪德公司和王文虎除否认借款关系存在外，还进一步认为该2654万元实际是2007年8月16日《终止合作确认书》项下所涉款项依据该确认书中约定的起算时间和利息标准计算至2008年8月22日《确认书》载明的截止时间得出的复利。豪德公司和王文虎为此提交了厦门天曜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复核报告》、多份《确认书》和《借条》复印件等证据，其中包括2008年5月1日《借条》和2008年8月22日《确认书》复印件。周依娟亦提交了2008年5月1日《借条》和2008年8月22日《确认书》复印件。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豪德公司、王文虎与周依娟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在内容和形式上是一致的，在利息标准、计算时间和载明的款项数额上是一致的，与《复核报告》的计算结果亦是一致的。因此，《复核报告》、2008年5月1日《借条》和2008年8月22日《确认书》复印件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了豪德公司和王文虎关于该2654万元系复利的主张。本院认为，豪德公司和王文虎提交的《确认书》和《借条》虽然系复印件，但其可以与周依娟提交的相同证据以及《复核报告》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周依娟和郑振星关于豪德公司和王文虎提交的《确认书》和《借条》系复印件不应予采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2007年8月16日《终止合作确认书》的签订主体是融泰公司和豪德公司等，2008年8月22日《确认书》的签订主体是郑振星和豪德公司及王文虎等，两确认书签订时，郑振星系融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文虎系豪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两确认书存在关联关系具有合理性，亦有相关证据支持。周依娟和郑振星关于上述两确认书的签订主体不同、两者之间没有关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周依娟和郑振星还上诉称《复核报告》对复利的计算存在错误且该证据本身缺乏证明力。本院认为，周依娟和郑振星虽然不认可《复核报告》，但其亦未能提交相反的证据推翻《复核报告》，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对《复核报告》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周依娟和郑振星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周依娟和郑振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郑振星对豪德公司和王文虎享有2654万元的借款债权。因郑振星不享有该债权，周依娟依据郑振星转让的该债权主张权利，亦缺乏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周依娟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周依娟和郑振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4500元人民币，由周依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4500元人民币，由周依娟负担87250元人民币，由郑振星负担87250元人民币。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雪峰代理审判员  成明珠代理审判员  朱 科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丁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