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临刑二终字第68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原任山东沂水机床厂财务科科长。2012年8月25日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某，原任山东沂水机床厂副厂长兼销售科长。2012年8月24日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鹤祥，原任山东沂水机床厂副厂长兼总工程师。2012年8月24日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林宝光，原任山东沂水机床厂厂长。2012年5月30日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9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某，原任山东沂水机床厂党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2012年8月23日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审理沂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宝光、张某、刘某、徐某、张鹤祥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一案，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2013）沂刑二初字第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徐某、张鹤翔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至2012年，被告人林宝光、刘某、徐某、张鹤祥、张某违反国家规定，集体研究决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巨大，其中林宝光参与私分国有资产740余万元；张某参与私分国有资产560余万元；刘某、徐某、张鹤祥参与私分国有资产数额分别为400余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1年5月至7月，山东沂水机床厂因改制再次研究决定向全厂职工集资3096万元（其中林宝光出资600万元）欲购买该厂产权，后林宝光安排被告人张某将集资款存入其个人银行账户，并由厂财务科保管该账户，未投入企业的运营使用，但安排被告人张某用企业资金按年利率12%为职工发放集资利息。后因对机床厂资产评估价值与集资数额差距较大，林宝光决定放弃购买产权。至2012年3月退还集资者本金，共计发放利息278.64万元。另集资存入银行，产生利息758361.09元。相减后为2028038.91元。私分国有资产202万余元。
2、2008年1月，被告人林宝光利用职务之便，安排财务人员私设账外资金，将部分废旧物资收入等列为账外资金来源。2008年至2011年该账外资金共计收入875.77万元，其中不属于国有资产的计1539760.8元。后以加班费、奖金、支付利息等名义发放。2012年7月，市国资委已收回被告人林宝光等人多发放的款项计484268.7元。经被告人林宝光与刘某、徐某、张鹤祥集体决策，以发放奖金的名义私分国有资产405万余元。其中，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张某任该厂财务科长后，在林宝光的指挥下参与了私分国有资产228万余元。
3、1994年，被告人林宝光依据时任财务科长武善运提供的税务文本，决定由单位缴纳职工的个人所得税税款，列入本单位财务支出。自2008年至2011年底，被告人林宝光指使被告人张某支出个人所得税税款共计133.2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孔沂青、袁中华邱霄雷等人的证言、沂水机床厂内部集资利息发放情况、临沂市审计局临审企报（2012）3号审计报告、查账情况汇总说明、临沂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转账凭证、收款收据文件、临沂天元同泰会计师事务所（2012）第2023号审计报告、沂水县人民检察院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山东省非税收入缴款书、沂水机床厂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受案表及案件移交函、发破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以及被告人林宝光、张某、刘某、徐某、张鹤祥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宝光、张某、刘某、徐某、张鹤翔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国有资产管理制度及其所有权，均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张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徐某、张鹤祥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林宝光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张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刘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张鹤翔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林宝光上缴的非法所得2485526.13元、被告人刘某上缴的非法所得231771.84元、被告人徐某上缴的非法所得252888.52元、被告人张鹤翔上缴的非法所得239598.74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送达后，原审被告人张某、徐某、张鹤翔均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张某的上诉理由如下：上诉人只是沂水机床厂的财务人员，上诉人只是按照林宝光的命令工作，不应作为直接人员追究刑事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的被私分的国有资产系职工集资的利息，企业补发加班费、发奖金、提高工资待遇，不应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上诉人系从犯，应免于刑事处罚。
上诉人徐某的上诉理由如下：上诉人所在企业向职工发放加班费、奖金、利息、代缴职工所得税属于事出有因，不应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公诉机关没有指控上诉人所在单位为被告，上诉人既不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又不是直接责任人员，不具有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主体要件。
上诉人张鹤翔的上诉理由如下：上诉人既不是直接决定、策划和主办私分事宜的人员，也未参与研究私分国有资产，不具备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主体要件。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徐某、张鹤翔与原审被告人林宝光、刘某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国有资产管理制度及其所有权，均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
对于上诉人张某所提“上诉人只是沂水机床厂的财务人员，上诉人只是按照林宝光的命令工作，不应作为直接人员追究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张某作为单位财务部门主要负责人，受林宝光指使安排，直接经手实施私分行为，系直接责任人员，应对其参与实施的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张某所提“一审判决认定的被私分的国有资产系职工集资的利息，企业补发加班费、发奖金、提高工资待遇，不应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徐某所提“上诉人所在企业向职工发放加班费、奖金、利息、代缴职工所得税属于事出有因，不应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张某、徐某所参与实施的私分国有资产系其所在的沂水县机床厂违反国家规定，以补发加班费、发奖金、利息及代缴职工所得税的名义将国有资产私分给个人的行为，应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张某所提“上诉人系从犯，应免于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已认定张某系从犯并对其减轻处罚，本院不予予以重复评价，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徐某所提“公诉机关没有指控上诉人所在单位为被告，上诉人既不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又不是直接责任人员，不具有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主体要件”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张鹤翔所提“上诉人既不是直接决定、策划和主办私分事宜的人员，也未参与研究私分国有资产，不具备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主体要件”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原审被告人林宝光的供述与上诉人徐某、张鹤翔以及原审被告人刘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林宝光在厂级班子会上提出发放奖金、加班费及利息后，上诉人徐某、张鹤翔及原审被告人刘某均予以认可，因此，徐某、张鹤翔、刘某均参与了集体决策，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主体要件，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 华
审 判 员 吴洪林
代理审判员 高俊峰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文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