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6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振昇，男，香港永久性居民，住香港。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振球，男，香港永久性居民，住香港。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振南，男，香港永久性居民，住香港。
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旭军，广东金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汝祥，男，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5472。
委托代理人：杨发勇，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介业，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上诉人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因与上诉人谢汝祥物权保护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3）东三法民一初字第637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0月29日，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谢汝祥返还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从2008年6月6日计至2012年9月30日止四年另三个月25天间被侵占房屋的损失4800元／月乘以51个月再加25天＝248670.97元；2、谢汝祥支付法定孳息（自2008年6月6日起按不同时期的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相对应的利息），利息计至清偿之日止；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谢汝祥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受理后，审查阶段查明，关于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与谢汝祥间的物权保护纠纷，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曾于2008年6月10日诉至原东莞市人民法院，后因原东莞市人民法院于2009年1月1日被撤销，重新成立东莞市第一、第二、第三人民法院，该案于2009年1月1日移送原审法院，新编案号为（2009）东三法民一初字第968号。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在该案中诉请：1、谢汝祥停止侵权，返还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房屋土地；2、支付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从2006年6月5日至返还之日的因房屋被侵占的损失费（按租金2439元／月计，暂计至2008年6月5日起诉时为58536元）；3、由谢汝祥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09）东三法民一初字第968号民事判决。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于2012年7月18日作出（2010）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904号民事判决，该二审判决已于2012年7月27日生效。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及谢汝祥均不服（2010）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904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立案审查，编号为（2013）粤高法民申字第1039号。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并就不服（2010）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判后答疑，本院作出（2013）东中法答字第96号判后答疑。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向本院申请判后答疑、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的理由之一为其上诉状第一页被人调换、上诉请求第二项被篡改，导致二审遗漏判决2008年6月6日起至谢汝祥实际返还日即2012年9月30日止的侵占费。故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东三法民一初字第6371号民事裁定书，以（2010）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904号判决已生效，在未经法定程序推翻前，具有法律效力为由，裁定驳回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的起诉。
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认为：（2010）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904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三项载明：谢汝祥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自2006年6月5日至2008年6月5日房屋被侵占期间的损失费人民币58536元。现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起诉要求判决谢汝祥返还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2008年6月6日计至2012年9月30日止四年另三个月25天间被侵占的损失共计248670.97元及利息。后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及谢汝祥均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核实，现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粤高法民申字第1039号民事裁定，认为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及谢汝祥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遂驳回再审申请人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及谢汝祥的再审申请。由于（2013）粤高法民申字第1039号民事裁定并没有就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再审申请的损失共计248670.97元及利息的诉请进行审查，因此在（2010）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904号民事判决也没有就2008年6月6日计至2012年9月30日期间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的损失进行审理的情况下，且二审撤销了一审判决后，对本案中的诉求实际上未作处理。此诉请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畴，同时按照公平原则，其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应予审理。本院于2014年11月27日作出（2014）东中法立民终字第34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一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
指令审理阶段，原审法院补充查明，现存档的本院（2010）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904号案民事上诉状第一页第2项诉请的表述为：支付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从2006年6月5日至暂计到2008年6月5日起诉时房屋被侵占的损失费（按租金2439元／月计）；合共58536元。现生效的（2010）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904号民事判决原审法院认为部分第22页载明“……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主张按照房屋的面积及谢汝祥申报租赁备案时的租金价格（3元／平方米）计算损失，合法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房屋的面积，……，故可按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主张的813平方米计。”
本案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要求支付占用费的物业与（2010）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904号案所涉物业相同。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主张2008年6月6日至2012年9月30日的租金应按4800元／月计算，理由为收回物业后，查明谢汝祥将该物业出租的价格为4800元／月，并提交《厂房租赁合同》为据。该《厂房租赁合同》由谢汝祥与案外人樊平签订于2010年12月28日，约定谢汝祥将位于谢岗镇谢山村振兴路二巷26号出租给樊平，月租4800元（厂房租金2800元／月、宿舍租金2000元），租赁期限自2011年2月1日起至2014年1月31日止，免租期自2010年12月29日起至2011年1月31日止。谢汝祥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的主张不予确认，认为即便应支付占用费，占用费也应按已生效的（2010）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904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2439元／月（813平方米、3元／平方米／月）确定。
谢汝祥主张涉案物业是《厂房租赁合同》所对应的厂房部分，租金为2800元／月，宿舍（月租2000元）并不在该合同范围内，是邻近的谢汝祥自有其他物业，并提供租房协议、照片为据。租房协议由谢汝祥与案外人王军于2014年2月27日签订，内容为谢汝祥将谢岗镇谢山村振兴路二巷26号后面五间房屋租给王军作暂住用途，月租1600元；照片内容为该协议所对应物业。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对此不予确认，主张该协议及照片与本案无关。
双方确认，涉案物业于2012年9月30日交还给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2010）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904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书、判后答疑申请书、证据清单、（2013）东中法答字第96号判后答疑、民事上诉状复印件、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民事案件上诉移送函复印件、公证书、民事上诉状（电子邮件）、租赁合同、（2013）粤高法民申字第1039号民事裁定书、光盘、租房协议、出租房屋现场照片以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物权保护纠纷。谢汝祥于2012年9月30日交还涉案物业，在该日前，占用行为处于持续状态；该日后，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一直有就本案所涉的占用费问题向上级法院申诉、申请再审，从未放弃该权利且一直积极主张。故谢汝祥所主张的时效抗辩，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现本案争议焦点为：谢汝祥应否向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支付2008年6月6日起至2012年9月30日止的占用损失费，如应支付，具体金额如何确定。关于该争议焦点，原审法院分析如下：
第一、关于谢汝祥应否支付占用费的问题。
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本次起诉要求谢汝祥支付（2010）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904号民事判决的判项之外的2008年6月6日起至2012年9月30日止的占用费。谢汝祥主张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第一次起诉时的请求已包含本次诉请的内容，故本次起诉属重复诉讼。已生效的（2014）东中法立民终字第345号民事裁定已认定本案诉请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畴，指令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故谢汝祥该项抗辩主张，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确认谢汝祥应支付2008年6月6日起至2012年9月30日止的占用费。
第二、关于占用费具体应如何确定的问题。
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主张2008年6月6日后的占用费应按《厂房租赁合同》载明的4800元／月计付；谢汝祥主张即便需支付也应按（2010）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904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2439元／月计算，《厂房租赁合同》所载明的宿舍2000元／月实为涉案物业后面的谢汝祥自有的其他物业。原审法院认为，《厂房租赁合同》载明的标的物为谢岗镇谢山村振兴路二巷26号，而租房协议载明的标的物为谢岗镇谢山村振兴路二巷26号后面五间房屋，两份合同关于标的物表述明显不同，无重叠内容。
《厂房租赁合同》签订时间为2010年12月28日，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无新证据证明涉案物业该日前的租金确定4800元／月，故原审法院确定2008年6月6日起至2010年12月止的占用费，应参照已生效的（2010）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904号判决确定的2439元／月计，计30个月另25天，共75194.37元；自2011年1月起至2012年9月30日止的占用费应参照《厂房租赁合同》载明的4800元／月计，共96000元（扣除1个月免租期后，共20个月）。以上合计171194.37元，四舍五入后为171194.4元。
关于利息，原审法院认为，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第一次起诉的一审第二项诉请表述为：支付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从2006年6月5日至返还之日的因房屋被侵占的损失费（按租金2439元／月计，暂计至2008年6月5日起诉时为58536元），该表述确实包含了本案诉请的期间。现存档的（2010）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904号案上诉状中的上诉请求第二项表述为：支付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从2006年6月5日至暂计到2008年6月5日起诉时房屋被侵占的损失费（按租金2439元／月计），合共58536元。客观上导致双方对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的本次诉请是否属于重复诉讼、有无违反“一事不再理”产生分歧。且（2010）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904号民事判决生效后，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亦就有无遗漏判决的问题多次向本院申请判后答疑，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申请再审，故迟延支付本案占用费的责任客观上不能归责于谢汝祥。基于公平原则，原审法院对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诉请的利息不再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二○一五年四月十日判决：一、限谢汝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自2008年6月6日至2012年9月30日房屋被侵占期间的损失费171194.4元。二、驳回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的其他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5030元，财产保全费237元，合计5267元，由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负担1543元，谢汝祥负担3724元。诉讼费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已预交。
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不予支持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诉请的利息无法理依据。因为谢汝祥始终认为案涉土地系其购买，厂房亦是其出资兴建，因此谢汝祥并没有侵犯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的任何权利。故谢汝祥一直都是抗拒向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支付任何其侵占涉案房屋的占用费，拖延支付本案占用费是谢汝祥的真实意思表示。谢汝祥理应为其以上过错承担民事责任，包括支付本案占用费的法定孳息在内。据此，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请求本院：1、将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为第三项。2、增加原审判决第二项为“判决谢汝祥支付法定孳息（自2008年6月6日起按不同时期的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计至清偿之日止。”
谢汝祥针对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的上诉，口头答辩称：坚持认为本案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畴，理由如下：一事不再理中的一事指同一诉讼当事人、同一诉讼标的，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三人在（2009）东三法民一初字第968号案件中，与本案中是同一当事人、同一诉讼标的，968号案件未处理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的部分诉求，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应在当时上诉一并请求，但当时在一审遗漏判决的情况下、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上诉时，书面放弃了该部分诉求，现在又以同一当事人、同一诉讼标的请求，依法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畴。
谢汝祥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在（2009）东三法民一初字第968号案一审的诉讼请求包括了本案的诉讼请求，其在该案二审的上诉状中放弃了本案的诉讼请求，所以谢汝祥坚持本案属重复起诉，请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判决驳回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的诉请超过了诉讼时效，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的诉讼请求。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在2008年另案起诉要求谢汝祥返还损失费时已经知道案涉房屋的占有状态，但却在2013年才提起诉讼，故超过了法院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请法院依法驳回。（三）即使谢汝祥需要支付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占用费，一审法院的占用费计算标准不符合事实。在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过程中，谢汝祥对于案件事实从不回避，在一审中确认了《厂房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但从案涉厂房现场的实际情况可知，该厂房是没有宿舍的，谢汝祥之所以与樊平在《厂房租赁合同》特别注明厂房租金2800元、宿舍2000元是因为双方在达成租赁关系合意的时候确认每月总租金4800元是由两部分组成，即由案涉厂房和谢汝祥自有宿舍组成。在签订《厂房租赁合同》时，双方注意到约定不明确，故在合同上用笔进行修改，明确每月总租金中包括了谢汝祥自有宿舍2000元。假设案涉厂房部分的租金是每月4800元，那双方在签订租赁合同时注明合同租金由厂房租金和宿舍租金组成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另外，从日常生活原理和社会经济规律来看，2010年的厂房租金是每月2439元，那2011年的租金是2800元更符合日常生活原理和经济规律。在二审法庭调查中，谢汝祥补充以下内容：1、2010年12月前的月租是2439元，2011年1月后的月租认定为4800元，相差巨大，不合常理，对谢汝祥不公。2、迟延交付占用费的责任是因为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起诉后放弃诉求，然后又申诉，最后另行起诉，迟延的责任客观上不能归责于谢汝祥，基于公平原则，不应当由谢汝祥承担利息。3、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在2013年12月才另行起诉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据此，谢汝祥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针对谢汝祥的上诉，口头答辩称：1、本案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畴，在（2010）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904号案件中，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的起诉状中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被篡改的事实有省高院判决认定。2、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3、关于厂房租金。一审提交的《厂房租赁合同》中注明的厂房和宿舍租金都是在租赁标的物的范围内，诉讼标的没有重叠，《厂房租赁合同》也没有注明宿舍是在租赁物业范围外，故一审判决认为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提交的《厂房租赁合同》与谢汝祥重审时提交的租赁协议明显不同，无重叠内容，故谢汝祥的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一审中谢汝祥在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提交其与范平的《厂房租赁合同》的原件时，谢汝祥不承认该合同的三性，在再审时谢汝祥又承认了该合同的原件是真实的。4、对谢汝祥的补充事实和理由部分，从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提交的《厂房租赁合同》显示签订时间为2010年12月28日可知，原审法院将之后的租金认定为4800元每月是合理的，但因为在2010年12月28日之前是没有合同的，故租金被认定为按1904号判决书的标准为2439元每月。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因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为香港居民，故本案为涉港物权保护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不动产物权，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的规定，本案争议的房屋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故应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的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院分析如下：
本院（2014）东中法立民终字第345号民事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民事裁定认定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本案的诉请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畴，谢汝祥再次提出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本院不予采纳。谢汝祥于2012年9月30日交还案涉物业，在该日前，占用行为处于持续状态，在该日后，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一直就本案所涉的占用费问题依法积极主张，从未放弃该权利，故谢汝祥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占用费标准的问题。本院（2010）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904号民事判决确定案涉物业从2006年6月5日至2008年6月5日的占用费标准为每月2439元。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主张2008年6月6日后的占用费应按《厂房租赁合同》载明的每月4800元计付。谢汝祥主张案涉物业为《厂房租赁合同》中厂房部分，每月租金为2800元，宿舍为案涉物业后面的其他物业，为此提交《租房协议》予以证明。但《租房协议》落款日期为2014年2月27日，且也不能证明《租房协议》中租赁的房屋与《厂房租赁合同》中的宿舍一致，故本院对谢汝祥的主张不予采信。原审法院确定在《厂房租赁合同》签订之前的占用费按生效判决确定的标准计算、《厂房租赁合同》签订之后的占用费按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利息问题。另案的诉讼情况客观上导致双方对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的本次诉请是否属于重复起诉、有无违反“一事不再理”产生分歧，且该案判决生效后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亦就相关问题依法律规定申请再审，原审法院认为迟延支付本案占用费的责任客观上不能归责于谢汝祥，基于公平原则，对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诉请的利息不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及上诉人谢汝祥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上诉部分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黄振昇、黄振球、黄振南负担（已预交）；谢汝祥上诉部分二审案件受理费3724元，由谢汝祥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健如
代理审判员 何玉煦
代理审判员 徐华毅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冯颖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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