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云刑终1231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成伟，男，1991年10月16日生，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云南省楚雄市人，住楚雄市。因本案于2016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楚雄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贽亦，云南北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立波，曾用名云华，男，1990年3月2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云南省南华县人，住南华县。因本案于2017年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楚雄市看守所。
辩护人连勇、朱梦雨，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女，1976年12月27日生，汉族，云南省楚雄市人，住楚雄市。系被害人李某1妻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2，男，1998年9月23日生，彝族，学生，云南省楚雄市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1儿子。
原审被告人李智云，男，1984年11月19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住楚雄市。因本案于2016年4月14日被楚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经楚雄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同日被楚雄市公安局决定予以释放。2017年1月26日因本案被楚雄州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2月4日被楚雄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6月29日被我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被执行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吉祥，男，1987年8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住楚雄市。因本案于2016年4月3日被楚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经楚雄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同日经楚雄市公安局决定予以释放。2017年1月26日经楚雄州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亚鹏，男，1992年2月13日生，汉族，中专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住楚雄市。因本案于2016年4月3日被楚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经楚雄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同日经楚雄市公安局决定予以释放。2017年1月26日经楚雄州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和林，男，1995年10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住楚雄市。因本案于2016年4月3日被楚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经楚雄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同日经楚雄市公安局决定予以释放。2017年1月26日经楚雄州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伟，男，1995年2月22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云南省姚安县人，住姚安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3日被楚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经楚雄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同日经楚雄市公安局决定予以释放。2017年1月26日经楚雄州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发云，男，1993年10月25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住楚雄市。因本案于2016年4月3日被楚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经楚雄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同日经楚雄市公安局决定予以释放。2017年1月26日经楚雄州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国民，男，1993年2月4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云南省南华县人，住南华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3日被楚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经楚雄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同日经楚雄市公安局决定予以释放。2017年1月26日经楚雄州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正刚，男，1968年5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住楚雄市开发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7日被楚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经楚雄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同日经楚雄市公安局决定予以释放。2017年1月26日经楚雄州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盛文伟，男，1982年3月12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云南省楚雄市人，住楚雄市。因本案于2017年1月26日经楚雄州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姚立东，男，1976年7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双柏县人，住双柏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3日被楚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经楚雄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同日经楚雄市公安局决定予以释放。2017年1月26日经楚雄州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成伟犯故意伤害罪，王立波、盛文伟、李智云、王吉祥、张亚鹏、李发云、李国民、李和林、赵伟、杨正刚、姚立东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二O一七年八月三十日作出（2017）云23刑初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董成伟、王立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董成伟、王立波，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4月2日晚，董某（在逃）和被告人董成伟、王立波受盛文伟邀约陪其朋友叶某吃饭，饭后21时许董某驾驶云Ｅ×××××蓝色大众朗逸车载董成伟、王立波及叶某到楚雄市建华国际大酒店住宿。21时15分，几人到达酒店门口时不顾叶某的劝阻执意要将车停在酒店门口并言语挑衅保安而与保安张亚鹏、王吉祥发生争执，王立波打了张亚鹏一耳光，即被王吉祥劝开。随后王立波称自己的戒指丢失，王吉祥到监控室内拿来应急灯寻找未果，此时李某1、赵伟、李发云、李和林来到，其中李和林带来甩棍分发，董某、董成伟、王立波、叶某四人欲进入酒店，在酒店门口与保安李某1、李发云、张亚鹏发生争执，王立波踢了张亚鹏一脚，双方发生厮打，李发云与董某厮打至酒店大门右侧，后赵伟、李和林持甩棍来帮助李发云与董某厮打，董成伟和王立波被李某1、王吉祥、张亚鹏用甩棍打伤倒在车旁，叶某在劝架过程中也被打伤头部，后保安退回酒店内。随后董成伟、董某、王立波屡次欲将云Ｅ×××××大众朗逸车后尾箱打开，均被叶某拦下，后董成伟趁叶某被董某、王立波拦住之际打开尾箱从内拿出一把带刀鞘的长刀，并将长刀拔出递给董某，王立波拿着刀鞘欲进入大堂不慎摔倒在酒店门口，董某则提刀冲入酒店，此时盛文伟来到现场也尾随董某进入酒店，董成伟从其拿下车掉落在地的一提包内拿出一把短刀冲进酒店持刀追赶行李员徐某和李某2跑上二楼未果，三人退出酒店与王立波汇合。随即四人再次进入酒店，王立波持刀鞘击打酒店旋转门。王吉祥等人看到对方手里拿工具后退入酒店监控室，打电话将情况告知保安经理李智云，随后李智云来到监控室，让李某1打电话报警，并安排李国民去拿锄头把，因在监控室看到王立波等人在旋转门处砍门、叫嚣后，李智云手提一把圆凳率先从监控室内出来，保安王吉祥、张亚鹏、赵伟、李某1、李和林、李发云手持甩棍跟随李智云出来到大堂，董某、董成伟、王立波、盛文伟紧追保安其后来到大堂，李和林、李发云见状即各拿了一个大堂的灭火器与其他人和董某、董成伟、王立波形成对峙，盛文伟在一旁拿着手机观望，王立波上前打了李智云一巴掌，李智云将手中的圆凳砸向王立波，董某、董成伟、王立波遂与李智云等人发生斗殴，李智云接过李发云手中的灭火器和李和林一起用灭火器喷对方，董成伟持刀将李智云手臂刺伤，后董成伟等人被逼退，双方停止打斗，随后王立波、盛文伟走出酒店。此时李国民、杨正刚拿来锄头把分发，李智云递了一根锄头把给李某1，王吉祥、李国民、李发云、张亚鹏、李和林、李某1、赵伟、杨正刚等人持锄头把、甩棍与董成伟、董某二人对峙，李智云手持锄头把击打董某持刀右手欲夺长刀，董成伟持刀上前帮忙，双方再次发生斗殴，王立波也赶过来加入斗殴，董成伟持刀刺李某1肩颈部数下，李智云夺下董某手中的长刀，董某向外逃跑。李智云手持长刀砍打董成伟两下，李某1、李和林、李发云持锄头把将董成伟打倒在地后，追打逃向酒店大门的董某，其余人持锄头把将王立波打倒在沙发上，随后尾随李智云追打董某。此时姚立东到场，看见李国民在用锄头把打被打倒的王立波、董成伟，上前用脚踢已倒地的董成伟，并随其余人追击董某，李智云等人在旋转门处追上董某将其打倒并拖进大堂内，姚立东用脚踢倒地的董某，盛文伟去车上拿来棒球棍冲进大堂与赵伟等人相遇对打，被打出大堂，并被赶到的警察制服。随后李智云也向楚雄市公安局报案。李某1于案发当晚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系肩、颈部刀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致伤工具应为单刃锐器刺捅形成。董成伟、王立波、李智云及叶某的伤情构成轻伤。
案发后，董成伟、盛文伟自愿赔偿被害人李某1家属（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范某2）2万元和3万元，建华酒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范某270万元，已履行68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范某2出具书面谅解书，对参与斗殴的酒店保安李智云等人的行为予以谅解，并请求对酒店一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
原审法院以董成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王立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以李智云犯聚众斗殴罪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以王吉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以聚众斗殴罪判处张亚鹏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李和林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赵伟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李发云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李国民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杨正刚拘役四个月，缓刑七个月；以姚立东犯聚众斗殴罪免予刑事处罚；盛文伟犯聚众斗殴罪，免予刑事处罚。作案工具单刃长刀一把、单刃短刀一把、长刀刀鞘一把、锄头把三根、棒球棍一根、甩棍三根予以没收。被告人董成伟、王立波、盛文伟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范某2经济损失5万元（款已交）。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范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董成伟上诉称被害人的伤情并非其一人所为，酒店保安一方有很大过错，其所起作用较轻，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董成伟有自首情节，且其行为属防卫过当，建议二审从轻、减轻处罚。王立波上诉称其仅只是捡拾刀鞘防身，且其主动到案如实坦白罪行，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日，上诉人董成伟、王立波等人酒后送朋友到楚雄市“建华大酒店”住宿，因停车问题与酒店保安即原审被告人李智云、王吉祥、张亚鹏、杨正刚、李和林、赵伟、李发云、李某1发生冲突继而双方持械斗殴，随后赶到的姚立东、盛文伟也加入斗殴，斗殴中董成伟持匕首刺伤李某1致其失血性休克死亡、李智云轻伤。李智云、王吉祥、张亚鹏、李和林、赵伟、李国民、杨正刚、李发云、姚立东致董成伟、董某、王立波、叶某轻伤。
上述事实清楚，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材料证实各被告人归案的时间、地点及过程。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提取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楚雄市彝人古镇“建华国际”大酒店。在酒店门口、过道及酒店大厅内提取粘附血迹的甩棍3根、单刃刀2把、刀鞘1个、木棒3根、棒球棍1根，提取了地面上、沙发上、凳脚上血迹等痕迹物证。活体检验笔录及照片、楚雄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楚市）公（法）鉴（伤情）字（2016）003、004、005、00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在斗殴中王立波伤情构成轻伤一级；董成伟构成轻伤二级；李智云构成轻伤二级。云南省楚雄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楚市）公（刑）鉴（尸）字（2016）051号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李某1系肩、颈部刀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致伤工具应为单刃锐器刺捅形成。楚雄彝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楚）公（刑）鉴（物）字（2016）14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现场提取的血迹包含有各被害人的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各被告人对参与斗殴地点、人员、及其各自使用工具进行了辨认指认。证人徐某、李某2证实了案发原因及双方打斗情况。各被告人均对犯罪事实作了供述和辩解，所供情节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赔偿协议、收条及谅解书证实，案发后“建华国际大酒店”实际偿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68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建华酒店参与斗殴保安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从轻处罚。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两份）证实，董成伟、盛文伟分别交赔偿款2万、3万元。户口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本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董成伟、王立波及原审被告人盛文伟因停车问题与酒店保安原审被告人李智云、王吉祥、张亚鹏、杨正刚、李和林、赵伟、李发云、李某1、姚立东发生冲突继而双方持械斗殴，在斗殴中，董成伟致李某1失血性休克死亡、李智云轻伤，构成故意伤害罪。王立波、李智云、王吉祥、张亚鹏、李和林、赵伟、李发云、李国民、杨正刚、姚立东、盛文伟积极参与斗殴，构成聚众斗殴罪，均应依法惩处。在斗殴中，董成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立波、盛文伟积极参与斗殴，系从犯，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中，王立波三次先动手殴打酒店保安引发本案，作用较盛文伟大。酒店保安一方，李智云率先击打董某，系主犯。原审被告人王吉祥、张亚鹏、李和林、赵伟、李发云、李国民、杨正刚、姚立东系从犯，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及原审各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节，结合社区矫正评估意见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所作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董成伟上诉称其在本案中没有起组织指挥作用，且酒店保安一方有很大过错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多名目击证人证实了董成伟是刺死李某1的直接责任人，在本案中作用积极，故其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辩护人提出董成伟有自首情节，且系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王立波上诉称其未持械斗殴，且有自首情节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其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陆 伟
审判员 谭丽芬
审判员 刘晓琨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甘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