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38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松明，男，196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县星沙镇星城社区安置房**栋七线***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季明，男，196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县星沙镇星城社区安置房**栋***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粟义能，男，196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县黄花镇回龙村堆子屋组***号。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侯中华，女，194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望月湖五片*栋3门***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浩，湖南华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松明、周季明、粟义能因与被上诉人侯中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5）长县民初字第04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季明及周松明、粟义能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被上诉人侯中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松明、周季明、粟义能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调解协议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即时搬离长沙县星沙街道星城社区A17栋152号201室，并将该房屋交付上诉人，无条件协助上诉人办理该房屋的过户手续。上诉人周松明、周季明、粟义能认为:1、本案诉争房屋是周杰林与上诉人已故生母王菊华的共同财产。该房的建设用地是周杰林与上诉人已故生母王菊华生前因房屋征收拆迁分得的地皮，再加上周杰林用其与王菊华两人拆迁款购得他人地皮;该房屋的建设资金来源是周杰林与上诉人已故生母王菊华的房屋征收拆迁款和周杰林预售该栋房的第3-5层给他人的售房款。所以，本案诉争房屋是周杰林与上诉人已故生母王菊华的共同财产。2、周杰林遗嘱无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调解协议应认定有效。因诉争房屋是周杰林与上诉人已故生母王菊华的共同财产，但该房屋有其已故前妻王菊华所占的份额,周杰林只能对在该房屋中自己所占的份额和其法定继承王菊华的那部分份额的财产有处分权,而对上诉人应依法继承的王菊华的那部分财产却无权处分,但周杰林在遗嘱中对整栋房屋的归属作了处分,其严重侵犯了上诉人对其生母王菊华财产的继承权,该份遗嘱侵犯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所以无效;调解协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愿签订,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应遵守约定;即使被上诉人在调解时隐瞒了周杰林的遗嘱,而到诉讼中才拿出了遗嘱，但该遗嘱侵犯了上诉人合法的继承权,是无效的。被上诉人侯中华答辩称:1、本案诉争房屋是被上诉人侯中华与周杰林婚后所建，且房屋产权已登记在侯中华名下;2、周杰林在经公证的遗嘱中对诉争房屋进行了分配;3、2008年9月，周杰林与子女就拆迁安置款共计70万元已作分配，其中周松明分得50万元，周季明分得5万元，周爱莲分得2万元，征收开支1.7万元，剩余11.3万元，作为周杰林后期生活费。所以，周杰林及子女对征收资金(包含王菊华遗产)已经进行了分配。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周松明、周季明系周杰林与第一任妻子王菊华儿子，粟义能系其女婿。2006年起周杰林原住于长沙县××洋湖村的房屋因国家征地被拆迁。2007年3月1日,侯中华与周杰林登记结婚；后在拆迁分配土地上另购买周健分配的土地一块与李满联、宋祥云、龚平共同建造五层房屋一栋（含顶楼六层），其中第一层所有权人为周杰林，第二层为侯中华、第三层为李满联、第四层为宋祥云、第五层为龚平，第六层未办理所有权证归周杰林；2009年9月1日长沙县规划管理局颁发该房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9年3月13日，周杰林在长沙县公证处公证下立《遗嘱》对以上其所有的房屋进行分配：“一楼西边3×8米门面归侯志生所有，一楼东边3×8米门面归周伟雄所有，二楼两房一厅一厨一卫包墙71平方米归侯中华所有，室内所有物品归侯中华所有，婚生儿女不得对此医嘱提出任何异议”等。2015年10月17日周杰林病逝，其所有存款270000元除支付医疗费60000万余元及部分开支外尚余200000元已由周松明领取，周松明、周季明、粟义能进行分配。2015年10月15日在长沙县星沙街道办事处星城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下，甲方侯中华与乙方周松明、周季明、粟义能签订《调解协议书》，内容为：“（1）目前周杰林老人留下了遗产现金270000元，其中包含了老人住院治疗费用，归乙方所有，双方达成协议无争议。（2）因甲方现居住的星城社区A区17栋152号201室内有76.56平方米是周杰林老人的婚前财产，由乙方继承，乙方表示甲方如果想拥有房屋所有权（包括室内物品）必须拿出280000元给乙方，付款手续办好以后，房屋归甲方所有，但是房屋款必须在2015年11月20日前一次性付清，若到11月20日还未付清，乙方收回房屋，甲方必须无条件配合乙方办理星城社区A区17栋152号201室的76.56平方米房屋过户手续，甲方三天内必须搬离。房屋款在指定日期内付清后，双方不再产生任何纠纷”等。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周杰林于2009年3月13日在长沙县公证处所立《遗嘱》及侯中华与周松明、周季明、粟义能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是否应当根据其内容依法履行。1、周杰林于2009年3月13日所立《遗嘱》经长沙县公证处公证，应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或侵犯第三人合法权益，合法、有效，故侯中华作为星城社区A区17栋152号201室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亦合法享有该房屋的权益。2、侯中华与周松明、周季明、粟义能达成的《调解协议》系在长沙县星沙街道办事处星城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下达成的，根据本院对长沙县星沙街道办事处星城社区调解委员会的调查，该协议系侯中华自愿签订。侯中华在签订该协议时，是本案诉争星城社区A区17栋152号201室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即使该房屋所占的土地有属于周杰林婚前个人财产的部分，但该房屋是周杰林与侯中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建，有个人财产和夫妻共同财产结合。加之，周杰林在公证遗嘱中对其遗产作出了处理，周杰林将其对房屋的个人财产部分通过遗嘱方式归侯中华所有，因此房屋的实际归属与登记情况一致。现《调解协议》确认房屋属于周杰林的婚前个人财产，但签订协议时，双方均未向调解委员会说明房屋登记及《遗嘱》情况，以致调解员对协议内容不能进行全面、客观的判断，造成侯中华应享有的夫妻共同财产部分被否定，就连可以法定继承的部分亦被否定，该协议第（2）项内容对侯中华显失公平，应当予以撤销。原审法院认为，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撤销。侯中华与周季明、周松明、粟义能订立的《调解协议》中第（2）项内容对侯中华显失公平，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周杰林于2009年3月13日在长沙县公证处作出的《遗嘱》合法、有效，侯中华依据《遗嘱》内容且作为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依法享有相应的权利，故周松明、周季明、粟义能要求侯中华返还房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侯中华与周松明、周季明、粟义能于2015年10月15日签订的《调解协议》第（2）项内容；二、驳回周松明、周季明、粟义能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5350元，减半收取2675元，反诉费2675元，合计5350元，由周松明、周季明、粟义能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周松明、周季明、粟义能提供三份新证据:1、长沙县望新乡杨梅村村民小组的2份补充证明，证明周杰林子女没有继承已故母亲王菊华的遗产。2、长沙县星沙街道办事处星城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的1份补充证明，证明在调解过程中，侯中华一直说周杰林没有立下任何遗嘱。被上诉人侯中华质证称:1、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明所盖章的行政机构是不存在的，土地征收之后该村民小组已经不存在了;2、因合法性基于其真实性的基础上，我们认为其合法性是没有任何意义的;3、征收补偿款70.91万元，上诉人已分得58.7万元，剩余征收款在周杰林死后遗有现金25万元中由上诉人领取;4、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补充证明，是在人民法院对其调解协议被撤销后作出的，从行文语句表述都可以看出，完全是上诉人的口吻，且其证明侯中华要求调解，不要求一分钱及任何的房产分配，不符合逻辑。对上诉人周松明、周季明、粟义能提供的上述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关于长沙县望新乡杨梅村村民小组的2份补充证明，因该村民小组不存在，所盖公章已失效，故2份补充证明本院不予认定;2、关于长沙县星沙街道办事处星城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补充证明，因原审法院于2016年3月22日就三位人民调解员调查时，均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没有提及过遗嘱，与现在补充证明相冲突，但未提供变更证明的原因，故对补充证明本院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周杰林所立遗嘱是否有效。在周杰林与王菊华房屋拆迁过程中，依据《长沙县征地拆迁人口调查表》，拆迁人口为周杰林与王菊华，依据《征收补偿协议》，周杰林共获得补偿总金额70.9132万元。在补偿总金额分配中，其中周松明分得50万元，周季明分得5万元，周爱莲分得2万元，征收开支1.7万元，剩余资金作为周杰林后期生活费。虽然本案诉争房屋的用地系周杰林与王菊华拆迁安置建房地皮及周杰林购买他人地皮，但在王菊华于2005年11月份死亡后，周杰林与其子女周松明、周季明、周爱莲就拆迁补偿款分配中，周松明、周季明、周爱莲共分得57万元补偿款，应视为周杰林与周松明、周季明、周爱莲对家产的分家析产。2007年3月1日，周杰林与侯中华结婚，婚后共同建造本案诉争房屋。所以，本案诉争房屋应为周杰林与侯中华婚后共同财产。2009年3月31日，周杰林在长沙县公证处所立遗嘱，系周杰林的真实意思表示，未损害他人利益，应认定有效。侯中华与周季明、周松明、粟义能订立的《调解协议》中第（2）项内容，对侯中华显失公平，原审判决予以撒销，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周松明、周季明、粟义能上诉提出“确认调解协议合法有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松明、周季明、粟义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350元，由上诉人周松明、周季明、粟义能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符建华审判员  刘朝辉审判员  张芳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肖 斌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