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5民终27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邹隆银，男，197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泸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继来，男，197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泸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斌，四川理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久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顺江街6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36969684656。法定代表人邹云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祥洪，四川远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普翼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普定县安织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22598387608X。法定代表人ＸＸ模，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阁，贵州阁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模，男，196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阁，贵州阁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隆银、周继来因与与被上诉人四川久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久益公司）、贵州普翼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普翼公司）、ＸＸ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4民初2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周继来及代理人彭斌，被上诉人久益公司代理人朱洪祥，被上诉人普翼公司、ＸＸ模代理人吴永阁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邹隆银、周继来向织金县人民法院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所欠劳务工程款326.995436万元、并赔偿停工期间人工工资50.1975万元、提前退场机械、铺材、周转材料失30万元，共计407.192936万元及其利息（其中20万元从2016年3月1日起计付利息；150万元从2016年6月1日起计付利息；其余237.1929.36万元从2016年9月20日起计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普翼公司、ＸＸ模投资修建织金县勇模学校高中部，将该工程发包给被告久益公司施工。2014年6月9日，被告久益公司将该工程劳务分包给原告邹隆银施工，同年6月11日，原告邹隆银与原告周继来签订《承包工程合作协议》约定由二原告合伙完成该工程劳务施工。二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三被告未按约定支付二原告劳务工程款，导致二原告无法支付雇请农民工工资。2015年12月10日，原告邹隆银与三被告订立《补充协议》，约定2016年5月底前由三被告支付230万元给二原告，逾期尚欠二原告170万元未付，现原告所完成工程劳务费总价经鉴定为919.324818万元，扣除原告已支取的款项，三被告尚欠原告工程劳务费及损失赔偿款合计407.192936万元及其利息未支付。据此，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久益公司辩称：原告所诉不实，我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已经超过二原告所施工合格工程量价款，原告所诉欠款与事实不符，我公司未欠原告工程款，与二原告所订补充协议及同意发放200万元的说明是为了借用农民工工资的名义向发包方催要工程款，原告在该建筑项目过程中以我公司名义对外租赁建筑器材所产生租赁费用等损失，合同中约定应由原告支付，现我公司已经垫付，应在应付给二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143.3249万元。现在我公司为安抚民工支付工程款和代原告支付租赁费，远超过其已完成的工程量计价，我公司已经多支付10万余元工程款给原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原告系自然人，无工程施工资质，现因发包人织金县勇模学校无力投入资金继续修建导致该工程已停工，无法确定何时恢复施工，因此特向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原告邹隆银与我公司于2014年6月9日签订的《勇模学校高中劳务承包合同》无效；2、判决二原告返还多支付工程款10万元。被告普翼公司、ＸＸ模辩称：该劳务合同系原告与久益公司所签，与被告普翼公司、ＸＸ模无法律关系，被告普翼公司、ＸＸ模不是工程的发包人，无支付该笔款项的义务。请求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6日案外人织金县勇模学校与本案被告久益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织金县勇模学校作为发包人自筹资金，将位于织金县少普乡织金县勇模学校高中部建设项目发包给被告久益公司施工建设。合同中双方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承包人扣除发包人供应的材料款，实际垫资满1000万元后，上报甲方负责人，经甲方工程师按照贵州省2004出版定额审定扣除甲方供应材料后满足每1000万元工程款，甲方在15日内支付850万元，在本项目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在三个月内支付乙方本项目实际工程款的97%。”。2014年6月9日原告邹隆银与被告久益公司签订《勇模学校高中劳务承包合同》，原告邹隆银为乙方，被告久益公司为甲方，约定将该工程劳务承包给原告邹隆银，同月11日原告邹隆银、周继来协议合伙共同承包。《勇模学校高中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工期300天，2014年5月开工，2015年3月竣工；承包范围为劳务。；依被告久益公司提供的施工图按建筑面积平方米费用包干劳务费470元/平方米，工程款拨付方式：第一阶段为乙方垫付500万元后、甲方支付给乙方总产值的80%：。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二原告从久益公司处领取各种工程劳务费为630.25万元（含久益公司代二原告所付的工具机器设备租赁费65万元），因二原告在履行合同中以久益公司名义租赁工具机器设备的租赁费未支付他人，织金法院（2016）黔0524民初1106号民事判决裁决久益公司支付租赁费9.9万元，并承担诉讼3012元，重庆壁山法院（2015）璧法民初字第06104号民事判决中久益公司为此代支付工具机器设备的租赁费等68.4296万元，三项共计：708.8808元。原告邹隆银、周继来完成的工程量，经贵州三维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3月10日以编号为[2017]价鉴字第01号《关于织金县勇模学校高中部建设工程劳务费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鉴定意见：原告邹隆银、周继来已完成《织金县勇模学校高中部建设工程》的工程劳务费总价为919.324818万元。另查明织金县勇模学校由被告普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ＸＸ模筹资修建。原告邹隆银、周继来无建筑工程施工资质。原审认为：原告邹隆银与被告久益公司项目部于2014年6月9日签订《勇模学校高中劳务承包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原告邹隆银及其合伙人周继来系自然人，均无建筑施工企业承包工程或建筑劳务承包应具备的相应资质，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该合同及以后的补充协议、承诺书对合同当事人均不具有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在双方订立的合同无效后，双方因此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原告完成的工作量，无法予以返还，应当以其已完成的工程劳务费总价予以支付劳务费919.324818万元。原告已领取的工程劳务费双方认可无争议的金额为565.25万元。被告久益公司反诉已支付工程劳务费已超过二原告已完成工作量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反诉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对因原告租赁机器租赁费等损失143.6308元，其中65万元，二原告认为属于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因被告过错造成的租赁机器租赁费损失，出资人ＸＸ模垫付后，原告已与被告久益公司在对账单中已经认可属于已支付的劳务费，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系三被告过错造成的损失，因此该款应认定为被告久益公司已支付的劳务费。在订立签订《勇模学校高中劳务承包合同》合同过程中被告普翼公司、ＸＸ模未参与，不是合同的当事人，没有过错行为，二原告明知自己无建筑资质而与被告久益公司签订合同，被告久益公司也明知二原告无建筑资质而签订合同，双方均存在过错，由此产生的损失78.6308万，酌情由双方平均各承担39.3154万元。综上所述二原告应获得应由被告久益公司支付工程劳务费、损失赔偿费共计为249.759418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普翼公司、ＸＸ模不是建筑工程的发包人，且原告及被告久益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发包人或普翼公司、ＸＸ模尚欠工程款未付，因此，原告及被告久益公司要求被告普翼公司、ＸＸ模承担支付工程劳务费的民事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发包人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虽然工程未竣工验收，但在诉讼中三被告未主张工程质量不合格，亦未对二原告完成的工程量是否合格申请进行鉴定，双方合同无效不能继续履行，原告所完成的劳务工程质量，在发包人与工程承包施工人验收建设工程的质量时，若原告劳务工程质量不合格，双方可另行解决，否则发包人与施工人对该工程不继续施工建设，二原告所付出的工程劳务费就无法实现，不利于保护已付出劳务的实际施工人，因此被告的这一诉辩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二原告主张的计时工资费用6.752万元，因关于《织金县勇模学校高中部建设工程劳务费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鉴定意见是二原告劳务费总价，该费用应包含其中，因此另行计算计时工费用，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二原告主张的停工期间人工工资50.1975万元、提前退场机械、铺材、周转材料失30万元，由于其举证不力亦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本案工程未完工、未验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勇模学校高中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垫资金额是否满足原告邹隆银、周继来、被告久益公司未举证实，无法确定工程劳务费应于何时支付等实际情况，不予支持。原告邹隆银、周继来主张应由被告久益公司支付的工程劳务9193248.18-6302500=289.074818万元，扣除由被告久益公司支付应由二原告承担的损失39.3154万元，被告久益公司应支付款合计为249.759418万元的理由，予以支持，原告其余诉讼请求由于其举证不力，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因此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邹隆银、周继来诉讼主张应由被告普翼公司、ＸＸ模承担支付款项连带责任，被告久益公司主张被告普翼公司、ＸＸ模承担垫付责任的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原告邹隆银与四川久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9日签订的《勇模学校高中劳务承包合同》无效；二、由被告四川久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邹隆银、周继来织金县勇模学校高中部工程劳务费、损失赔偿共计2497594.18元；三、驳回原告邹隆银、周继来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四川久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42035元，减半收取21017.5元，原告邹隆银、周继来负担7670元，由被告四川久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347.5元。上诉人邹隆银、周继来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我方认为上诉人与久益公司签订的《勇模高中劳务承包合同》因上诉人无建筑资质，该合同应认定无效，但上诉人实际施工后，上诉人未解决劳务工程款的支付、损失赔偿的补充协议、承诺书等与上诉人的建筑资质无关，依法是有效的。二、一审判决少计我方工程款及实际损失1494335.18元。三、被上诉人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支付劳务工程款的时间而逾期未支付，一审判决未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利息请求是错误的。四、ＸＸ模、普翼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改判第二项为“久益公司支付邹隆银、周继来劳务费、损失赔偿共计3991929.36元”；请求判令ＸＸ模、普翼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方承担。被上诉人久益公司答辩称：1、结算清单、承诺书应属无效，因为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导致结算清单、承诺书也属无效，另外，我公司项目部的印章在结算清单、承诺书载明的日期前就已丢失，结算清单、承诺书载明内容并非我公司真实意思表示；2、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基础上要求增加支付金额不成立。上诉人已在我公司领取劳务款项及我公司为上诉人垫付的租赁费共计7088808元，按照鉴定金额相减，我公司尚欠2104440元劳务费；3、上诉人主张的利息不应得到支持。双方在未决算之前未确定支付义务的日期，况且我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的工程进度款。另外，上诉人主张的损失过高，停工期间仅有3个月15天，即2015年5月24日-2015年9月9日，损失金应为173250元，钢管及扣件等材料的租赁费为127525元，上述两项共计300875.05元，属直接损失，责任人按过错程度分担责任。4、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赔偿责任是基于缔约过失责任而发生的，赔偿应以实际发生的损失为限，不应赔偿期待利益，况且上诉人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损失责任。除停工期间的租赁费外，其余费用均不是实际产生的损失，不应作为赔偿金额计算。5、ＸＸ模、普翼公司应承担先予垫付170万元的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普翼公司、ＸＸ模答辩称：1、我方认为上诉人要求ＸＸ模、普翼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2、上诉人认为于2015年12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一条第2款中约定由ＸＸ模、普翼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该条并未有“连带”字样，足见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3、上诉人认为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是建工合同司法解释第26条，但该条款并未规定承担“连带责任”，而是规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可见上诉人主张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4、一审判决书第7页载明“在订立《勇模学校高中劳务承包合同》合同过程中被告普翼房开公司、ＸＸ模未参与，不是合同的当事人，没有过错行为”是事实，一审判决书第8页载明“原告及被告久益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发包人或普翼房开公司、ＸＸ模尚欠工程款未付，因此，原告及被告久益公司要求被告普翼房开公司、ＸＸ模承担支付工程劳务费的民事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是事实。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要求ＸＸ模、普翼公司承担给付劳务工程款连带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也没有充足的证据印证，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对ＸＸ模、普翼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周继来、邹隆银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二级建造师注册证书及身份证的复印件，证明2015年5月30日的会议记录及承诺书上的梅明才的签字是代表久益公司所签，从而印证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经质证，被上诉人久益公司认为两份材料均为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梅明才并未在本案工程项目任职，久益公司亦未向梅明才出具任何委托书委托梅明才管理案涉工程，对关联性亦不认可。即便梅明才的签字真实，也是梅明才的个人行为，并非久益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经审查，二级建造师注册证书及身份证虽然为复印件，但注册证书及身份证经梅明才本人签字认可“用于毕节中院出庭使用”，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久益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收条一张，与织金县法院（2016）黔0526民初1106号判决内容相互印证，用以证明ＸＸ模垫付台机租赁费65万元之后，上诉人方签字确认该65万元转为久益公司支付给周继来、邹隆银的劳务工程款。同时，证明ＸＸ模是本案工程的发包人。经质证，上诉人周继来、邹隆银认可ＸＸ模是本案工程的发包人，因其在工程中支付了相应款项。但不予认可久益公司提出的该65万元全部由上诉人周继来、邹隆银承担。理由是周继来确实与杨治信产生台机租赁关系，支付相应的台机租赁费用由周继来进行确认系因为双方之间产生的台机租赁关系，并不表明停工后的台机租赁费由周继来承担。尔后，上诉人周继来、邹隆银在二审质证中认可该65万元为上诉人周继来、邹隆银已领取的劳务工资。经审查，上诉人周继来、邹隆银虽在质证时否认该收条所载65万元应由其全部承担，但在其后认可该65万元为其已领取的劳务工资，本院予以确认。但台机租赁费用由ＸＸ模垫付仅能证明ＸＸ模对案涉工程进行出资，不能证明ＸＸ模即为本案工程的发包人。二审中，上诉人周继来、邹隆银对一审判决少计劳务费、损失1494335.18元的构成阐释为：1、少计劳务费393154元，即含650000元塔机费，上诉人已领取劳务工资为6302500元，与应获劳务费总额9193248.18元两相扣抵为2890748.18元，一审仅判了2497594.18元，少判了393154元；2、少判计时工工资67520元。该费用已为久益公司通过《计时工信息表》所确认,故不在鉴定范围内。3、少判塔机费损失421516.13元。即8516.13+413000=421516.13元。其中8516.13元是2015年5月24日至5月31日8天所产生的塔机租赁费,413000元是1、2号塔吊2015年6月至11月期间的全部租赁费用及3号塔吊产生的全部租赁费用。特别说明3号塔机是改变设计后新增的,其费用久益公司与发包方已在2015年5月30日的《清结算会议记录》中已认可由其承担。4、少判停工期间人工工资501975元,是上诉人根据2016年1月26日的承诺书中久益公司认可的每天每人1035元的人工工资,上诉人计算至久益公司提起反诉我方撤场之日，即1035元/天x485天=501975元；5、少判提前退场机械、辅材、周转材料损失300000元。以上合计1684165.13元。扣减上诉人应承担的钢管租赁费189829.95元。（久益公司支付的684296元钢管租赁费,其中2015年5月24日停工前产生的钢管租赁费由上诉人承担，即根据重庆壁山法院（2015）璧法民初字第06104号判决，截止于2015年8月31日尚欠金额为317455元，该317455元中，2015年5月最后8天以及6、7、8月份产生的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应承担的费用为317455-11259.36（8天）-41322.75（6月）-37521.47（7月）-37521.47（8月）=189829.95元。二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6日，久益公司与织金县勇模学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久益公司承建织金县勇模学校高中部建设工程项目。同年6月9日，邹隆银与久益公司签订《勇模学校高中劳务承包合同》，久益公司将前述工程劳务承包给邹隆银，后邹隆银、周继来签订协议合伙承包织金县勇模学校高中部建设工程项目。因久益公司未按进度支付款项及施工现场无材料施工，周继来、邹隆银班组于2015年5月24日全面停工。2015年5月30日久益公司代表梅明才、何飞与邹隆银班组签署《承诺书》并加盖久益公司织金勇模学校项目部公章，双方商定2015年6月2日之前清算结账，并于2015年6月10日前结清工程余款。久益公司认可停工结算期间所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久益公司、织金勇模学校承担。同日，双方产生《勇模高中项目部清结算会议记录》，确认了第三塔吊所产生的费用由久益公司承担等事宜。在该会议记录上，梅明才、何飞、钟卫东代表久益公司签名，并加盖久益公司织金勇模学校项目部公章。2015年6月1日22时17分，久益公司向织金县公安局少普派出所报案称久益公司织金勇模学校项目部公章丢失。2015年6月5日，织金县公安局少普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久益公司织金勇模学校项目部公章于2015年6月1日丢失，丢失原因不明。施工过程中，周继来、邹隆银从久益公司处共领取工程劳务费630.25万元。二人完成的工程量及价款，经贵州三维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鉴定为919.324818万元。因案涉工程租用的机械设备、辅材费用问题，关联单位及个人向织金法院、重庆壁山法院起诉久益公司，要求久益公司支付租赁费。经织金法院、重庆壁山法院审理，裁决久益公司向外联单位或个人支付租赁费及承担诉讼费用786308元，且已执行完毕。一审中，久益公司提交对账单一份，对账单下部有久益公司认可的“拆钢管架冯文才、何飞经手40000.00元2016年4月9日”字样，表明何飞代表久益公司介入案涉工程事宜。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周继来、邹隆银主张的劳务工资及实际损失如何认定。2、被上诉人普翼公司、ＸＸ模对案涉工程款及损失应否承担民事责任。本院认为：案涉《勇模学校高中劳务承包合同》的工程承包范围、承包内容包括勇模学校高中部工程项目的桩基工程、钢筋混凝土基础工程、砌体工程等建设工程主要施工内容，合同标的非工程中的劳务而是建设工程。同时，被上诉人久益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按建筑面积计价，除人工工资之外还包括其他费用。由此可见，上诉人周继来、邹隆银与被上诉人久益公司之间并非单纯的劳务承包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认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情形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上诉人周继来、邹隆银为自然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根据前述规定，案涉《勇模学校高中劳务承包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此后，上诉人周继来、邹隆银与被上诉人久益公司或案外第三人之间因案涉工程产生的补充协议、协议书，系双方对《勇模学校高中劳务承包合同》未尽事项进行内容补充，是《勇模学校高中劳务承包合同》的组成部分，其效力亦认定为无效，对各方当事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梅明才持有的二级建造师注册证书载明聘用企业为久益公司，一审中久益公司提供并认可的对账单亦表明何飞介入本案工程事宜系以久益公司名义，故梅明才、何飞二人与邹隆银班组于2015年5月30日签订承诺书、勇模高中项目部清结算会议记录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效力及于久益公司。同时2015年5月30日的承诺书、勇模高中项目部清结算会议记录产生于久益公司织金勇模学校项目部公章丢失之前，相对独立于《勇模学校高中劳务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具有事后结算的行为性质，根据承诺书、勇模高中项目部清结算会议记录的内容，久益公司应当承担停工结算期间所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故而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的停工结算期间久益公司应向外联单位及个人支付的租赁费、诉讼费用786308元，应由久益公司自行承担。原审判令周继来、邹隆银与久益公司均摊前述损失错误，予以纠正。出具时间为2016年1月26日的承诺书，一方面上诉人周继来、邹隆银未合理说明该份承诺书的产生过程、经办人，且该承诺书产生于久益公司勇模高中项目部公章丢失后。另一方面，上诉人周继来、邹隆银在诉讼中并未提供发放工资清册等证据证实其确已向管理人员及保安发放工资501975元，未提供证据证实因提前退场其二人产生损失的机械、辅材、周转材料的种类、数量，损失额度是否达到30万元。上诉人周继来、邹隆银主张的停工期间人工工资，提前退场机械、辅材、周转材料损失，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一审中周继来、邹隆银所提诉讼请求中并不包含塔机费损失421516.13元，该项上诉主张属周继来、邹隆银二审中增加的独立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就该部分主张，周继来、邹隆银可另行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合同约定的计价条款仍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案涉《勇模学校高中劳务承包合同》第八条双方约定“本工程平方米劳务费用包干含图纸范围内全部工序和工作内容，及机械设备、周转材料租赁、机械设备人工费。不另计算计时工。”且案涉工程劳务费经鉴定为919.324818万元，已包括上诉人周继来、邹隆银完成的全部工程量及价款，其中自然包括劳务部分费用，上诉人周继来、邹隆银对工程劳务费用总额并无异议，其主张另行计付计时工费用，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上诉人周继来、邹隆银应获工程款为289.074818万元（919.324818万元－630.25万元）。因双方对逾期付款并未约定利息标准，而久益公司未如期支付周继来、邹隆银工程款，客观上造成周继来、邹隆银资金利息损失，二人请求给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应当获得支持。因周继来、邹隆银施工部分的工程尚未完成即行停工，并未实际交付及竣工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十八条第三项之规定，应从周继来、邹隆银二人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本案工程系织金县勇模学校通过与被上诉人久益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方式，将织金县勇模学校高中部建设项目发包被上诉人久益公司承建，后被上诉人久益公司将工程以“劳务承包”方式交由上诉人周继来、邹隆银二人组织施工。ＸＸ模虽为普翼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本案工程施工期间ＸＸ模以个人或普翼公司名义参与本案工程款项的支付，但ＸＸ模、普翼公司与被上诉人久益公司或上诉人周继来、邹隆银之间并无任何合同关系，不因ＸＸ模、普翼公司垫付部分工程款的行为即取得发包人的法律地位，上诉人周继来、邹隆银主张ＸＸ模、普翼公司系本案工程的发包人，要求ＸＸ模、普翼公司对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外，久益公司虽在上诉期间向一审法院递交上诉状，但久益公司并未在法定期限内交纳上诉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三条之规定，按撤回上诉处理。综上，上诉人周继来、邹隆银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4民初272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原告邹隆银与四川久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9日签订的《勇模学校高中劳务承包合同》无效；驳回原告邹隆银、周继来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被告四川久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二、变更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4民初27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四川久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邹隆银、周继来劳务费、损失赔偿共计2890748.18万元，并以2890748.18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执行完毕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035元，减半收取21017.50元，上诉人邹隆银、周继来承担5670元，被上诉人四川久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534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249元，上诉人周继来、邹隆银承担13364元。被上诉人四川久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48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权利人可于自动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雄审判员  张晶审判员  徐洪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曹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