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新法民二初字第196号
原告：刘丽娟，女，汉族，1987年出生。
委托代理人：梁健强，广东中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国富，男，汉族，1980年出生。
被告：李超文，男，汉族，1979年出生。
被告：赵群转，女，汉族，1982年出生。
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何文慧、区健辉，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黄祖腾，男，汉族，1978年出生。
原告刘丽娟诉被告李超文、赵群转，第三人黄祖腾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钟振尧独任审判，并于2014年8月18日、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梁健强和赵国富、被告李超文及两被告委托代理人区健辉、第三人黄祖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丽娟诉称：2014年3月1日，刘丽娟与李超文达成初步股权转让意向并由李超文书写《协议书》和签名确认，约定李超文将其持有的江门市蓬江区浚维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浚维公司）股权以人民币150000元的价格出让给刘丽娟。2014年3月6日，刘丽娟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超文支付第一期股权购买款人民币5000元。后李超文变更股权转让价格为180000元，并处理其退出浚维公司后的债权债务关系，向刘丽娟和浚维公司提供另外一份新的《协议书》，要求浚维公司法人代表黄祖腾作为刘丽娟和浚维公司的代理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当时，刘丽娟认为该《协议书》涉及李超文与浚维公司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应由其确认处理，同意由黄祖腾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协议签订后，刘丽娟随即按照协议书的约定，于协议书签订当日，向李超文支付现金人民币175000元，李超文随即向刘丽娟出具《收据》，确认收取刘丽娟现金人民币180000元的事实。2014年3月28日，浚维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要求解除刘丽娟与李超文的股权转让协议，并同意李超文将其持有的浚维公司股权转让给黄祖腾。浚维公司三方股东及刘丽娟于《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并加盖浚维公司公章确认。2014年5月份，李超文与黄祖腾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并向江门市蓬江区地方税务局办理相应的股权转让纳税申报，将其持有的股权过户给浚维公司法人代表黄祖腾的名下。事后，刘丽娟多次要求李超文返还人民币180000元，但李超文至今仍未退还。赵群转作为李超文的妻子，其在《收据》上的经手人一栏上签名确认，足以证明赵群转有份参与李超文的股权转让活动。因此，李超文收取刘丽娟股权购买款人民币180000元的债务应当视为夫妻共同债务，赵群转应当对李超文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据此，原告请求判令：1、解除刘丽娟与李超文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由李超文、赵群转向刘丽娟返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80000元；2、李超文、赵群转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刘丽娟对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
2、《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一份。证明李超文持有浚维公司股权；
3、2014年3月1日《协议书》一份。证明刘丽娟、李超文达成初步股权转让意向；
4、2014年3月17日《协议书》一份。证明原、被告最终约定李超文将其持有的浚维公司股权以人民币18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刘丽娟；
5、《收据》、《银行转账回单》（打印件）各一份。证明刘丽娟已经向李超文支付股权购买款合计180000元的事实；
6、《股东会决议》一份。证明刘丽娟、李超文同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
7、《股权转让合同》一份。
8、《关于开具股权（出资）转让纳税申报证明的申请》一份。
9、《股权（出资）转让纳税申报证明》一份。
证据7-9证明李超文已将其持有的浚维公司股权转让到黄祖腾的名下，并已经向江门市蓬江区地方税务局申报相关股权转让纳税，其申报也得到税务部门的批准。李超文的行为已明确表明不再履行与刘丽娟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并造成股权转让无法继续履行；
10、《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一份。证明刘丽娟向银行支取现金作为股权购买款支付给李超文；
11、补充协议一份。证明李超文承诺于2014年4月3日协助刘丽娟办理股东变更手续；
12、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一份。证明李超文、赵群转是夫妻关系。
李超文、赵群转口头辩称：本案中真正与李超文发生股权转让合同关系的主体不是刘丽娟。首先，浚维公司自2011年11月开始实际的股东是李超文、黄祖腾以及赵国富三人，实际持股比例分别为45%、10%、45%。黄祖腾是赵国富的表哥，两人实际上是一伙的，由于李超文安排了妻子赵群转担任浚维公司的财务，两人为了制衡李超文所以安排了赵国富的妻子刘丽娟担任浚维公司的会计，所以在浚维公司内部，黄祖腾、赵国富以及刘丽娟实际上是一个利益共同体，而李超文和赵群转则是另外一个利益共同体。在协商浚维公司的股权转让问题时，实际上也是在这两个利益共同体之间进行的。其次，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可以认定真正与李超文发生股权转让合同关系的人是黄祖腾而不是刘丽娟。在本案中刘丽娟一共提交了三份有关股权转让的协议书，这三份协议书中第一份是李超文对股权转让的单方意思表示，第二份是李超文与黄祖腾就股权转让问题对第一份的变更，《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价格明显低于正常的股权转让价格，该协议实际是李超文为了协助黄祖腾办理股权转让的工商登记并规避税收而签订的协议书，属于阴阳合同中的阳合同，因此三份协议书中真正能够反映股权转让的主体以及转让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的协议书是2014年3月17日由李超文与黄祖腾及浚维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而事实上刘丽娟自己也是依据该《协议书》向李超文主张权利的。通过以下分析可以认定受让涉案股权的人应当是黄祖腾：第一，该《协议书》抬头显示的主体及最后落款签名的均是李超文和黄祖腾，可见真正发生转让股权关系的应当是李超文和黄祖腾，而不是刘丽娟；第二，该《协议书》第一条并不能证明李刘丽娟有委托黄祖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因条款中清楚地记载了“甲方退股”，这就说明股权转让实际上是发生在股东内部，否则不会出现“退股”的说法。而事实上之所以会出现“转让给乙方的委托人刘丽娟”的字样，完全是因为签订协议时黄祖腾打算委托刘丽娟代为持有受让的浚维公司股份，并要求李超文日后将股权登记到刘丽娟的名义之下，由于李超文和黄祖腾对法律术语的认识不足，所以才会写成“委托人”，但双方实际要表达的意思是“受托人”；第三，从刘丽娟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刘丽娟是很清楚浚维公司的实际股东是李超文、黄祖腾和赵国富，以及三人持股比例的，刘丽娟如果要合法购买李超文持有的股权，应当要得到黄祖腾、赵国富的书面同意并由这两个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然而刘丽娟没提供这方面证据。刘丽娟向蓬江法院起诉的行为也默认实际上是浚维公司的股东进行内部股权转让而签订的协议，所以才不需要其他股东的书面同意；第四，如果刘丽娟真有委托黄祖腾签订《协议书》，那么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也应当是由刘丽娟承担，在该《协议书》里应当约定是刘丽娟支付股权转让款或者由黄祖腾代刘丽娟向李超文支付股权转让款，但在《协议书》第一条却记载着“乙方同意支付转让款人民币现金18万元”。通过以上分析可以看出，有关浚维公司股权转让的《协议书》所约束的双方当事人是李超文和黄祖腾，而并非刘丽娟，刘丽娟并非涉案股权的受让人。
再次，从合同的履行方面来看，刘丽娟也并非股权转让协议的受让人。在李超文与黄祖腾签订《协议书》当天，刘丽娟从来没有支付过现金180000元给李超文，而是黄祖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277000元，其中180000元是股权转让款，余下97000元是用于偿还浚维公司经营期间借用李超文及其妻子赵群转的信用卡贷款。由于过去李超文与黄祖腾通过银行转账的往来款繁多，为了明确这笔277000元中包括了黄祖腾购买李超文的股权转让款180000元，所以应黄祖腾的要求由当时担任浚维公司财务的赵群转写了一张注明是“刘丽娟购买李超文股份款180000元”的收据，并由李超文签名，以达到跟《协议书》中将股权转让给黄祖腾的代理人刘丽娟的约定相一致的目的。如果刘丽娟真有支付转让款给李超文，那么黄祖腾就不会重复付款，但各种迹象表明实际支付转让款的人是黄祖腾而非刘丽娟。另外，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一直都没有解除，而且李超文一直在履行合同的义务，真正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的人是黄祖腾，本案的诉讼实际上是刘丽娟在弄虚作假，企图获取不正当利益而引起的。综上所述，刘丽娟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庭驳回刘丽娟的诉讼请求，以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
李超文、赵群转对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江门市蓬江区浚维塑料制品有限公司重新制定合伙（开厂）经营合同书》一份（复印件）。证明浚维公司的实际股东是李超文、黄祖腾、赵国富以及各自的持股比例。
2、2014年3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李超文与黄祖腾约定李超文以180000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的浚维公司的45%的股份转让给黄祖腾，且黄祖腾及浚维公司答应在2014年3月30日前偿还赵群转的信用卡借款238472.75元。
3、2014年5月4日、6月11日、7月15日短信截屏图片三张（打印件）。证明李超文与黄祖腾在2014年3月17日签订了有关股权转让的《协议书》后，黄祖腾及浚维公司一直没有偿还赵群转的信用卡借款238472.75元，李超文因此多次催促黄祖腾偿还该笔借款。
4、证人陈锦基的《询问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李超文与黄祖腾在2014年3月17日签订有关股权转让的《协议书》当天，刘丽娟、黄祖腾均在场，且签订协议当天刘丽娟及黄祖腾均没有支付过现金180000元给李超文，且黄祖腾、刘丽娟、赵国富一直没有偿还赵群转的信用卡借款238472.75元。
5、银行流水单七份。证明李超文在2014年3月17日签订《协议书》前一直与刘丽娟、黄祖腾有频繁的往来款交易记录。
6、证明一份（相片打印件）。证明浚维公司存在多笔借用李超文、赵群转信用卡借款的情形。
7、（2014）江蓬法民二初字第949号案件的应诉通知书、起诉状、证据目录及证据（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刘丽娟曾经在2014年4月17日向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在浚维公司的股东资格并要求李超文配合办理股权转让登记的手续，且刘丽娟在该案的起诉状中的陈述与本案的陈述相互矛盾。
黄祖腾述称：刘丽娟的起诉合理，李超文应该向刘丽娟返还股权转让款。李超文举证的合伙协议已失效，2014年3月1日李超文因个人原因与刘丽娟达成股权买卖协议，后来，我、刘丽娟、李超文召开股东会决议将李超文持有的股份转让给我而不是刘丽娟，然后办理股权转让税收手续，李超文一直拖延不办理工商变更手续。
黄祖腾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调取的证据有：
1、本院对欧明照的调查笔录。欧明照反映，2013年他将他30%的股权分转给刘丽娟和黄祖腾，不再是股东，只担任厂长一职。对于李超文与刘丽娟、黄祖腾之间的股权转让情况不清楚，也不清楚他们的款项支付情况。
2、2011年10月24日制订的浚维公司章程。该章程确认的股东三人：欧明照、李超文、黄祖腾，分别持股30%、35%、35%。工商部门也作出相应的变更登记。
经庭审质证，李超文、赵群转对刘丽娟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确认该协议上签名的是李超文，但对关联性以及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合同签订的主体是黄祖腾和李超文，但实际股权转让给黄祖腾、刘丽娟以及赵国富所在的利益共同体；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实际确认给李超文的277000元当中180000元是股权转让款，李超文从没收过180000元现金，如收现金收据应当写明是现金；对证据6，三性不予确认，我方在签订股东会决议时，按照刘丽娟所在的利益共同体的要求将股权转给黄祖腾才签的，刘丽娟已经清楚股权是转让给黄祖腾，刘丽娟是以新股东身份参与股东会，同时从未提过要解除之前的协议书；对证据7、8、9上李超文的签名确认，关联性以及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该三份证据是为了配合刘丽娟所在的利益共同体与黄祖腾办理股权转让作出的资料；对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显示刘丽娟根本没有支取现金180000元，签订协议当天也没有支付过现金180000元，真正支付是从黄祖腾账号转账；对证据11确认签名是李超文所签，该证据是2014年3月18日开股东会决议前签订，当时刘丽娟所在的利益共同体要求把股权转让给刘丽娟，后来商议后还是转至黄祖腾名义，我方一直协助他们办理工商登记手续。
黄祖腾对刘丽娟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
刘丽娟对李超文、赵群转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未能提供原件，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定；对证据2，该协议书是李超文提供的，《协议书》第一条明确李超文将其股份转让给刘丽娟，而李超文认为其转让股份的对象为黄祖腾，即李超文一开始就打算不将其股份转让给刘丽娟，其行为违背其手写的《协议书》，李超文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对证据3，该短信为李超文自行编写和发送，其真实性不予认定，且短信内容与本案无关，李超文也明确表示3月17日已收到黄祖腾的转账277000元，加上刘丽娟给李超文的180000元，即刘丽娟和黄祖腾都已经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支付义务；对证据4的三性不予认定；对证据5，与本案无关，只是反映单笔款项的去向，并不能全面反映李超文账户的款项往来；对证据6没有提供原件核对，三性不予认定；对证据7，是刘丽娟根据不同时期状况下依据其拥有的资料所采取的保障其自身利益的措施，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
黄祖腾对李超文、赵群转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显示两年前已解除该合同；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3的短信内容不真实，刘丽娟与李超文之间的关系我不清楚；对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证据5是浚维公司运作的一些款项，不涉及协议中的款项；对证据6不清楚；对证据7，不清楚刘丽娟与李超文之间的诉讼情况。
对于本院调取的证据1，刘丽娟认为笔录中说明了浚维公司不存在代持股关系，欧明照看见刘丽娟向李超文支付股权款的事实；李超文、赵群转则认为欧明照所说不属实，他并非实际股东，在笔录中也表示他不知道刘丽娟与李超文的股权转让情况，但之前他在2014年3月1日却出具过一张证明给刘丽娟，同意李超文将股权转让给刘丽娟并放弃优先购买权；黄祖腾认为欧明照所讲情况属实。对证据2，各方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浚维公司成立于2009年4月8日，注册资金为30000元，2011年10月24日的公司章程确定公司股东为黄祖腾、李超文、欧明照，持股比例分别为35%、35%和30%，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2014年3月1日，李超文向刘丽娟出具一份《协议书》：李超文愿意以150000元出售浚维公司股权（股权份额以工商登记为准）给刘丽娟，本协议已经其他股东认可，刘丽娟应将转让款分三十期支付，于每月5号将5000元汇入李超文指定银行帐号。同日，欧明照、黄祖腾各出具一份《证明》，表示因刘丽娟购买李超文的股权而放弃优先购买权。3月6日，刘丽娟通过网银转账5000元予李超文账户。
2014年3月17日，李超文与黄祖腾签订《协议书》，约定：目前浚维公司持股比例为李超文35%、黄祖腾35%、欧明照30%，但实际持股比例为赵国富45%、李超文45%、黄祖腾10%。李超文同意将其持有的45%股权转让给黄祖腾的委托人刘丽娟，即李超文退股；黄祖腾同意支付转让款180000元，协议生效后当日一次性付给李超文；在担任股东期间，李超文妻子赵群转的信用卡一直以来提供给浚维公司资金周转之用，截止2014年2月26日，该信用卡已透支238472.75元，黄祖腾及浚维公司应在2014年3月30日前向李超文偿还上述透支款项及所产生的利息。浚维公司也在该协议书上盖章。当日，黄祖腾的网银账户向李超文账户支付了277000元，其中包括了18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李超文在同日出具《收据》一份，注明“今收到刘丽娟购买李超文股份款180000元”。3月18日，李超文向刘丽娟出具一份单方签名的《补充协议》：“因刘丽娟购买李超文有关浚维公司的股权事宜，2014年3月1日，双方已经签订了协议书。现刘丽娟再支付3万元给李超文，即刘丽娟以18万元人民币购买李超文有关浚维公司的全部股权，购买股权金额18万元于签订本协议3日内支付给李超文。李超文于2014年4月3日协助刘丽娟到工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手续”。
2014年3月28日，李超文与黄祖腾签订《江门市蓬江区浚维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李超文将持有浚维公司35%的股权共10500元的出资额，以10500元转让给黄祖腾。李超文之后向江门市蓬江区地方税务局申报股权转让个人所得税。同日，浚维公司召开股东会，黄祖腾、欧明照、李超文以股东身份出席会议，刘丽娟则以新股东身份参加会议，会议作出决议如下：1、免去李超文公司监事的职务、同意选举刘丽娟为公司监事；2、同意欧明照将持有浚维公司的10%股权共0.3万元的出资额，以0.3万元转让给刘丽娟，并批准欧明照与刘丽娟签定的股权转让合同；同意欧明照将持有浚维公司的20%股权共0.6万元的出资额，以0.6万元转让给黄祖腾，并批准欧明照与黄祖腾签定的股权转让合同；同意李超文将持有浚维公司的35%股权共1.05万元的出资额，以1.05万元转让给黄祖腾，并批准李超文与黄祖腾签定的股权转让合同；3、同意就上述变更事项重新制定公司新章程。四人均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并盖上浚维公司印章。
2014年4月17日，刘丽娟向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要求确认其为浚维公司的合法股东，浚维公司和李超文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后刘丽娟撤回该案而向本院提出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是因李超文转让其股权而引起的纠纷，故为股权转让纠纷。李超文先后与刘丽娟、黄祖腾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均没有到工商部门办理股东名册变更手续。虽然李超文辩称实际是与黄祖腾交易，但也承认其向刘丽娟所出具的转让股权给刘丽娟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以及黄祖腾、欧明照放弃优先权而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由此可见，李超文向刘丽娟出具的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双方当初的合同关系是成立的。李超文辩称刘丽娟不是股权转让关系的主体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李超文与刘丽娟间股权转让关系应否解除的问题。李超文后来又向黄祖腾转让其股权，并经股东会决议同意，证明其已改变了向刘丽娟转让股权的初意，而刘丽娟参与了李超文与黄祖腾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过程，没有提出异议，又参与了股东会并在决议上签名，可见，刘丽娟与李超文均已形成合意解除他们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因此，刘丽娟诉请解除与李超文的股权转让关系，本院可予支持。
对于刘丽娟有否交付180000元予李超文问题。从现有证据分析，刘丽娟于2014年3月6日向李超文支付了股权转让款5000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刘丽娟提供李超文出具的《收据》以证实李超文已收取其支付的股权款180000元，但在李超文出具收据的第二天签署的《补充协议》与《收据》所证明内容互相矛盾，如刘丽娟确已付清款项的情况下，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再约定增加转让价格及付款时间显然不合常理，刘丽娟对此也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及提供其他证据进行补强；况且，李超文在签补充协议的前一天又与黄祖腾另行签订了转让协议，该协议与补充协议又存在冲突。李超文现否认收到刘丽娟此款，认为只是收到黄祖腾支付的转让款，为了与黄祖腾所签协议相对应才在收据上写收到刘丽娟的款。李超文的辩称与黄祖腾庭审中表示“签订协议当天即以汇款形式支付给李超文277000元，这277000元包括了购买李超文45%的股权的180000元，具体付款交接事宜由刘丽娟与赵群转负责”的陈述较为相符，虽然黄祖腾后向本院提交一份《更正说明》改口称该277000元是协议约定的借款，但其解释并不充分。从一般的习惯常理分析，刘丽娟、黄祖腾均参与浚维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彼此之间经常见面联系，且黄祖腾还书写过一份因刘丽娟购买李超文股权而放弃优先购买权的《证明》，所以，不论李超文是将股权转让给刘丽娟还是黄祖腾，刘丽娟和黄祖腾均是知情，刘丽娟称在2014年3月17日交付现金给李超文，黄祖腾也是在同一日通过网银转账给李超文，且黄祖腾更声称是由刘丽娟负责付款事宜，由此可见，他们在同一日为同一标的而各自付款也是有失常理。综上所述，李超文出具收据的款项为黄祖腾支付的277000元中的一部分的法律事实发生的盖然性明显高于刘丽娟另向李超文支付180000元股权转让款的法律事实发生的盖然性。鉴于李超文已收取刘丽娟5000元的转让款，李超文应予退回；其余数额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所涉债务是发生在李超文、赵群转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规定属夫妻共同债务，赵群转对李超文应返还的5000元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刘丽娟与李超文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
二、李超文、赵群转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刘丽娟偿还股权转让款5000元；
三、驳回刘丽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信息。
案件受理费2000元，财产保全费1420元，合共3420元，由刘丽娟负担3317元，李超文、赵群转共同负担10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钟振尧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楚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