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8民初3697号
原告姚林华，男，196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华星辰，上海国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韩岑，上海国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继奋（第一被告），男，195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告ＸＸ纪念馆（青浦革命历史纪念馆）（第二被告），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徐建平。委托代理人林桂英，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第三被告），住所地上海市。负责人张家庆，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吕琰晶，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姚林华诉被告马继奋、被告ＸＸ纪念馆（青浦革命历史纪念馆）、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钱关兴独任审判。本案于2016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林华的委托代理人华星辰、被告马继奋、被告ＸＸ纪念馆委托代理人林桂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吕琰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林华诉称：2015年10月22日8时10分左右，第一被告驾驶沪X小型轿车于青浦区老朱枫公路进老松蒸公路南500米处，适遇原告骑轻便二轮摩托车至此，两车相撞，造成原告身体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原告与第一被告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时，第三被告为该沪X小型轿车承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药费人民币79,266元、残疾赔偿金233,032.80元（52,962*0.22*20）、残疾辅助器具费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20元/天*14天）、误工费17,160元（2,860元/月*6个月）、护理费5,050元（2,020元/月*2.5个月）、营养费3,000元（40元/天*75天）、鉴定费1,950元、衣物损500元、交通费763元、车损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交强险内优先受偿）、律师费6,000元。判令第三被告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费由被告全额承担。第一被告辩称：事故事实无异议，对责任认定无异议。本案在交警处理过程中我与原告签订了协议书，我们是先签订协议然后再认定责任的，我已经履行了协议内容，但原告反悔了，现我方要求按照协议书上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事发之后又垫付原告60,000元医药费，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第二被告辩称：意见与第一被告相同。事发时，第一被告是第二被告员工，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第一被告垫付的医药费视为我方垫付的医药费，处理时如果要返还，就返还给第二被告。第三被告辩称：事故事实无异议，对责任认定有异议。事故认定书是根据协议书做出的，故原告应承担主要责任，第三被告仅认可30%的责任比例。事故车辆在我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20万元，含不计免赔。同意在保险范围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医药费扣除非医保部分和伙食费；残疾赔偿金认可55,692元（23,205*20*0.12）；残疾辅助器具费不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280元、误工费认可12,120元；护理费认可3,000元；营养费2,250元（30元/天*75天）；鉴定费按责承担；衣物损认可200元，交通费认可300元；车损不认可；律师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3,300元。商业险部分按照30%的责任承担。经开庭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2日8时10分左右，第一被告驾驶沪X小型轿车于青浦区老朱枫公路进老松蒸公路南500米处，适遇原告骑轻便两轮摩托车至此，两车相撞，造成原告身体受伤的交通事故。2015年11月4日，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与第一被告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事发时，第二被告系第一被告驾驶车辆的所有人，第三被告系第一被告驾驶车辆的保险人。原告受伤后，至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青浦分院进行治疗，共花去医药费79,266元，扣除治疗期间伙食费252元及护理费260元，实际发生医疗费金额为78,754元。事发后，第一被告垫付原告医药费60,000元。2015年11月6日，乙方代签人刘森泉与甲方（第一被告）达成协议确认：1、事故责任为同等责任；2、乙方（原告）医疗费、后续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失、伤残赔偿金等一切损失，由保险公司认定为准，其余费用由乙方自己承担；3、甲方车由甲方保险公司认可后，其余由乙方承担；4、甲方垫付医疗费由乙方归还。同年11月9日，原告出具承诺书，主要是甲乙双方的损失，保险公司不能赔偿部分，均由乙方承担。因原、被告各方就赔偿事宜发生争议，原告遂诉诸本院，并聘请律师代理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元。另查明：事发时，第一被告驾驶的沪X小型轿车在第三被告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2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又查明：2016年3月4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受伤后的伤残评定、营养、护理、休息评定作出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姚林华因交通事故所致右侧肩胛骨骨折，左胫骨远端骨折，现右肩、左踝关节活动受限，分别评定九级、十级伤残；酌情给予伤后误工150日，营养60日，护理60日；遵医嘱择期行内固定拆除术，酌情给予休息误工30日，营养15日，护理15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950元。再查明：2015年5月24日，本院向原告姚林华调查了解，原告表示协议书自己没有签过字，代签人刘森泉原告不认识，承诺书上面自己签过字，但都是第一被告事先写好后叫我签的，他说赔偿都是保险公司赔偿的，60,000元借款等保险公司理赔后再归还被告，由于本人受伤开刀需要钱，要钱就得签字，无奈本人才签字的，所以，承诺书是显失公平，是无效的。以上查明的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事故认定书、病历卡、医药费发票、出院小结、住院费用汇总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驾驶证、行驶证、律师费发票；被告提供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单、协议书、承诺书、收条以及本院调查笔录等，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称其他损失包括：一、误工费17,160元（2,860元/月*6个月），原告仅提供劳动合同书、参保个人城镇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审理过程中，本院要求原告在规定期限内提供其他工资签收单、综合保险、工资账户（定期收款凭证）、税收证明等，但未能提供；三被告误工费均认可每月2,020元。二、残疾赔偿金233,032.80元（52,962*20*0.22），原告提供房屋转让合同、户籍档案材料查阅证明、青浦区练塘镇湾塘居委会证明、参保个人城镇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父母于2011年6月9日通过转让购得青浦区练塘镇东风街134号308室后，原告一直居住在练塘镇，并且在本地企业上班，结合鉴定报告，残疾赔偿金应依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三被告不认可上述标准计算。三、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原告提供鉴定意见书；三被告不认可，第三被告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3,300元。四、车损1,000元，原告未提供证据；三被告不认可。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本案系因道路交通事故而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公安机关就本起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所依据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据此，第一被告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第一被告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其行为后果，即赔偿责任应由第二被告承担，因事故车辆在第三被告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相关规定，应由第三被告首先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按照实际损失承担赔付责任，超出部分再由第三被告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责承担赔付责任。第一被告的已付款作为预付款予以扣除。原告的各项赔偿费用具体确定如下：一、医药费，系原告治疗因交通事故造成损伤的合理费用，依凭证计算78,754元，本院予以确认；二、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原告请求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三、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480元，原告提供了相应凭证，本院予以确认；四、残疾赔偿金233,032.80元，原告提供了协议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五、误工费，原告提供部分证据，本院酌情确认12120元；六、护理费5050元，原告请求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七、营养费3,000元，原告请求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八、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计算过高，本院确认5,500元；九、衣物损500元，原告没有提供证据，本院酌定100元；十、交通费763元，原告提供证据，本院酌定300元；十一、车损1,000元，原告未能提供证据，本院难以支持；十二、鉴定费1,950元，系原告因本次事故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确认，此款由第三被告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原告；上述赔偿款共计340,566.80元，由第三被告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120,100元，余款220,466.80元的50%即110,233.40元由第三被告赔付原告；十三、律师费6,000元，系原告因本次诉讼产生的费用，本院确认5,000元，该款由第二被告承担，但应扣除第一被告先前垫付款60,000元，原告尚应返还第二被告余款5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原告姚林华120,1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原告姚林华110,233.40元；三、原告姚林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ＸＸ纪念馆（青浦革命历史纪念馆）垫付款55,000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707.20元，减半收取3,353.60元，由原告负担976.10元，被告负担2,377.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钱关兴
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袁 园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第一百三十四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七）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