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新审一民提字第232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温宿县海林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新疆温宿县温宿镇艾肯博依村迎宾路3巷2号。
法定代表人：张海林，该合作社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启华，新疆道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龙（张海林之子），男，汉族，1990年1月2日出生，该合作社总经理，住温宿县温宿镇艾肯傅依村。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发财，男，汉族，1965年3月20日出生，农民，住新疆阿克苏市毛拉阔滚其镇红旗坡园艺一分场***号。
申请再审人温宿县海林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海林合作社）因与被申请人李发财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4）阿中民二终字第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8月27日作出（2014）新民申字第110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林合作社委托代理人杨启华、张龙，李发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李发财向温宿县人民法院起诉称，从2010年9月8日起，原告租用海林合作社的冷库存放库尔勒香梨146.602吨，由于海林合作社为节约冷库成本，将原告存放香梨的冷库中放入他人的苹果，致使原告香梨部分变质，海林合作社当时愿意收购原告存放于其冷库中的全部香梨，并愿意赔偿原告的损失，因双方未签订书面香梨收购协议，后被告反悔，致使原告的香梨大部分毁损灭失，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要求海林合作社赔偿原告香梨损失533845.60元。海林合作社辩称，李发财于2010年9月将香梨存放于被告冷库中属实，但李发财诉称被告将他人苹果与原告的香梨共存一库不属实，原告的香梨是单独存放在一个冷库中的，原、被告不存在任何香梨收购关系，被告在存储原告香梨期间，完全按照保鲜程序进行，按照仓储果品规程将温度控制在正负1摄氏度之间。原告香梨腐烂是因为原告的香梨入库晚香梨品质不好，不利于长期储存造成的，海林合作社不应承担相关责任，原告的香梨入库时没有过秤，被告方只按照筐数收取保管费，原告按照香梨公斤数计算损失没有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温宿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0年8月，李发财与温宿县海林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张海林协商达成口头协议，协议约定李发财将在他人处收购的香梨存放在温宿县海林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冷库中，香梨使用周转筐盛放，仓储费用为每筐12元，双方未签订书面仓储合同。李发财于2010年8月13日预交仓储费用2000元。2010年9月8日至2010年10月13日期间，李发财陆续向温宿县海林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冷库中存入香梨8249筐，其中1级香梨（120克以上）4096筐，每筐毛重20公斤，2级香梨（100克以上）1818筐，每筐毛重19公斤，3级香梨（80克以上）2335筐，每筐毛重18公斤，每筐香梨包装周转筐计算重量为2公斤。在香梨存储期间，李发财从冷库中提出2级香梨36筐，每筐净重17公斤，计612公斤，3级香梨429筐，每筐净重16公斤，计6864公斤。2011年5月期间，因香梨出现大量腐烂现象，为方便卖出香梨，原、被告经协商由被告安排人员将香梨换成纸箱包装后继续放在冷库存储，2011年7月底，香梨全部腐烂变质，被温宿县海林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清除出冷库。
另查明，1、2010年7月22日，李发财在张海林处借现金5万元。2、原告称其存放于被告处的香梨收购价格分别为1级香梨每公斤4.5元，2级香梨每公斤3.5元，3级香梨每公斤2.5元，由于双方对香梨价格存在争议，经一审法院到红旗坡农场周边种植香梨的果农和红旗坡农场周边冷库咨询，2010年9月至10月，种植香梨的果农1级香梨出售价格为每公斤5.5元以上，2及香梨出售价格为每公斤4元以上，3及香梨出售价格为2元左右。
温宿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仓储合同，但原告将香梨存放于被告的冷库中储存以及预交部分仓储费的事实存在，应认定为原、被告双方存在事实上的香梨仓储合同关系。原告将1级香梨4096筐、2级香梨1818筐、3级香梨2335筐存放在被告的冷库中冷藏，被告应按照香梨存储操作规程妥善保管原告的香梨。被告提出其一直按照香梨存储操作规程保管原告的香梨，原告的香梨腐烂变质是因为原告的香梨入库时间晚，入库时香梨已经变黄，不利于长期保存，香梨存放时间不得超过6个月，原告的香梨存放时间过长造成腐烂变质等辩解意见，被告虽提交了冷库温度记录，但该证据系被告方单方面做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对原告香梨变黄、不利于长期保存的事实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实，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被告提出原告的香梨保存时间过长造成腐烂的辩解意见虽提交几份仓储合同，但原、被告对香梨存储未书面约定存储时间，被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催促过原告将香梨拉走，且在双方协商将香梨出库后，被告将香梨装到纸箱中又将香梨入库存放于冷库中，故对被告辩称香梨存放时间不能超过6个月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被告在储存原告的香梨期间，未尽到保管义务，致使原告的香梨大部分腐烂毁损，由此给原告造成的的损失被告应予赔偿，原告主张的损失计算有误，其收购香梨价格1级香梨每公斤4.5元、2级香梨3.5元未超过周边果农出售价格及冷库收购价格，故原告损失中1级香梨及2级香梨损失应按照原告收购价格计算，3级香梨损失原告主张收购价格为每公斤2.5元，周边农户出售价格及冷库收购价格为2元左右，故对原告3级香梨损失应按照每公斤2元计算。对原告拉走的香梨，应按照约定承担相应仓储费用，但应扣除其预交的2000元仓储费用。对原告借款5万元，应从原告损失款项中扣减。温宿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日作出（2013）温民初字第720号民事判决：一、海林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发财香梨损失款448797元（其中1级香梨损失73728公斤×4.5元=331776元，2级香梨损失30294公斤×3.5元=106029元，3级香梨损失30496公斤×2元=60992元，合计498797元，减去李发财借款5万元）；二、李发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海林合作社支付仓储费用3580元（已扣除预付2000元仓储费）；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海林合作社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李发财将香梨存放在海林合作社的冷库中，香梨在存储过程中因腐烂灭失是本案基本事实，一审中海林合作社提交了多份仓储合同、冷库温度记录、公证书等证据证实在双方未约定仓储期限的情况下，应当适用6个月的仓储期限惯例，海林合作社在通知李发财提货后，李发财拒绝提取香梨，才致使香梨全部毁损，而海林合作社提交的证据证实其在仓储过程中不存在保管不善的行为，因此一审判令海林合作社承担全部香梨损失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超出了李发财的诉讼请求。李发财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赔偿香梨损失，一审判决在海林合作社未提出反诉的情况下判令李发财给付海林合作社仓储费3580元剥夺了海林合作社欲起诉仓储费用的诉讼权利；另李发财与海林合作社之间的5万元借贷关系一审判决一并处理抵顶香梨损失剥夺了海林合作社向李发财主张利息损失的权利，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被上诉人李发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仓储费和5万元借款被上诉人同意抵顶，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判决正确，海林合作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海林合作社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被上诉人李发财将其收购的香梨存储在上诉人海林合作社的冷库中，在仓储期间海林合作社应当负有妥善保管的义务。现李发财存储的香梨因腐烂变质毁损，对此海林合作社应当对香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的香梨数量证据充分，单价符合实际，香梨损失为498797元认定适当，应予以确认。海林合作社上诉认为其提交的证据证实李发财存储的香梨在存储时已十分成熟不利于长期存储，在海林合作社向李发财发出提货通知时，李发财未能及时提货，才使香梨全部毁损，海林合作社在存储期间不存在未妥善保管的行为，香梨损失不应由海林合作社承担。对此，海林合作社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辩称，但李发财庭审中认可其在仓储期间提走部分香梨时，已发现香梨开始腐烂，但其之后未能及时提取香梨或采取有效措施防止损失扩大，致使其仓储的香梨全部腐烂毁损，因此，李发财应对其香梨损失承担部分责任，本院酌情确定李发财承担20%的损失，即海林合作社赔偿李发财香梨损失399037.6元（498797元×80%=399037.6元）。一审判决由海林合作社承担全部损失处理不当，应予纠正。被上诉人李发财一审诉讼请求为要求海林合作社赔偿其香梨损失，虽李发财在香梨存储期间应当支付相应仓储费，对此李发财亦予认可，但因海林合作社明确表示不同意将李发财应付的仓储费与香梨损失折抵，据此，一审判令李发财给付海林合作社仓储费3380元与香梨损失折抵处理不当，应予纠正。另海林合作社虽认可双方存在50000元借贷关系，但因海林合作社亦表示该50000元借款不与损失相折抵，故一审判决将该50000元借款与香梨损失相折抵处理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4日作出（2014）阿中民二终字第129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温宿县人民法院（2013）温民初字第720号民事判决；二、海林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发财香梨损失399037.6元；三、驳回李发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138元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9138元，由海林合作社负担7311元，李发财负担1827元。
海林合作社申请再审称，1、原审法院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审理程序错误。2012年被申请人以与本案一审完全相同的诉讼请求及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将申请人起诉到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2年11月28日作出（2012）温民初字第281号民事判决，该纠纷已处理完毕。原一审法院就同一案件事实、同一诉讼请求作出截然相反的两份生效的判决书有误。2、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两审法院未适用《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四条关于仓储合同的特别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未查明涉案香梨变质的原因，也没有采纳申请人提出的香梨超出储存期限以至腐烂的主张，仅以申请人未尽到保管义务为由认定申请人违约，显然未查明案件事实。按照食品冷藏、冷冻、加工技术的一般要求，梨的贮藏期为2-7个月。涉案香梨入库时间为2010年8、9月，发现香梨腐烂时间为2011年5月，历时近九个月。涉案香梨腐烂的原因是由于超过有效贮藏期，而不是申请人保管不当。原审法院认定申请人未尽到保管义务有误。2011年5月期间，香梨开始出现腐烂，申请人及时将这一情况通知被申请人，双方也一同作了相应处理，换成纸箱包装，并要求被申请人尽快提起卖出，但被申请人置之不理。2011年7月7日，申请人不得以才通过公证处送达书面通知书，被申请人拒绝签收，致香梨因保存超过贮藏期全部腐烂。原一、二审法院未采纳《公证书》遗漏重要证据。请求：1、依法撤销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4）阿中民二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及温宿县人民法院（2013）温民初字第720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
李发财答辩称，1、原审法院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审理程序合法。2012年答辩人虽以仓储合同纠纷诉讼海林合作社，但当时案件争议焦点为“原告称被告承诺购买其全部香梨的事实是否存在的问题。”因此原审法院当时审理的是答辩人与海林合作社是否存在买卖关系，并未涉及仓储合同关系。2、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首先，原审法院查明了答辩人于2010年9月8日至2010年10月13日期间，陆续向海林合作社冷库中存入一级香梨4096筐，每筐毛重20公斤，二级香梨1818筐，每筐毛重19公斤，三级香梨1335筐，每筐毛重18公斤。对于存储香梨的数量双方均无异议。其次，答辩人在香梨存储期间从冷库中提取二级香梨36筐，共计612公斤，三级香梨429筐，共计6864公斤。这些香梨的提取均有出库单证实。最后，海林合作社应当发现香梨有变质时及时通知答辩人，但海林合作社在未对答辩人进行通知催告的情况下，明知香梨腐烂变质非常严重，在2011年7月7日到公证处去公证香梨腐烂的基本情况，这只能说明其没有尽到保管责任。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本院再审庭审中，海林合作社提交如下新证据：1、阿克苏地区价格认定局《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证明涉案物品在2011年通知他拉走没拉走，果子作价每公斤6毛钱，总共6000元。2、《农产品贮藏与加工学》及《冷库冷藏冷冻新技术新工艺实用手册》。证明香梨储存所需的温度、湿度及期限，也证明香梨的保管期限是2-7个月。
经质证，李发财对证据1不认可。其称其入库的香梨均80克以上，入库单和票上都有，对方作价的不是他的货。对证据2认为香梨的存储期限还有9个月的，12个月的，对方的冷库起码能保存9个月。按照冷藏合同规定，每次打开冷库要一次性把货拿完，不然自负责任，对方一月就把库打开了，把一半库存拿走了，对方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开库，造成的损失应由对方承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一致。另查明，李发财曾于2012年就涉案香梨损失一事将海林合作社诉至温宿县人民法院，但其诉称“事情发生后，原被告经协商，被告愿意将原告的香梨全部收购，并赔偿原告的损失，但被告仅在2011年7月向原告支付5万元后，再未支付剩余款项，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置之不理，现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支付香梨款53384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海林合作社在该案中辩称“原被告之间系仓储保管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未承诺要收购原告的香梨，原告所诉不属实。”温宿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李发财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于2012年11月28日作出（2012）温民初字第281号民事判决：驳回李发财的诉讼请求。李发财不服上诉至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8日作出（2013）阿中民二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属于“一案两审”。2、香梨腐烂的原因及海林合作社是否尽到了保管义务，终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有误，终审判决海林合作社支付李发财399037.6元是否有误。
1、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一案两审”的问题。李发财曾于2012年就涉案香梨损失一事将海林合作社诉至温宿县人民法院，但其当时诉称理由为“由于被告为了节约成本，将原告的香梨与其他人的苹果存放于同一冷库，致使原告的香梨毁损过半。事情发生后，原被告经协商，被告愿意将原告的香梨全部收购，并赔偿原告的损失，但被告仅在2011年7月向原告支付5万元后，再未支付剩余款项。”海林合作社在该案中亦辩称双方系仓储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温宿县人民法院（2012）温民初字第281号民事判决及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3）阿中民二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审理的实际是李发财与海林合作社之间的买卖关系是否成立，故，该案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一案两审”。
2、关于香梨腐烂的原因及海林合作社是否尽到了保管义务，终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有误，终审判决海林合作社支付李发财399037.6元是否有误。
关于香梨腐烂的原因，李发财认为是由于海林合作社为节约成本，将其存储的香梨与他人的苹果共用一个冷库，且海林合作社对其香梨的出库未按照只要冷库打开，就要连续出库的原则进行出库而造成。对此，海林合作社予以否认，李发财亦无充分证据证实。海林合作社认为是由于李发财的香梨入库晚，入库时香梨成熟过度、发黄，不宜久存，且按照食品冷藏、冷冻、加工技术的一般要求，梨的贮藏期为2-7个月。涉案香梨入库时间为2010年8、9月，发现香梨腐烂时间为2011年5月，历时近九个月，已超过有效贮藏期。但李发财香梨入库时是否成熟过度，海林合作社并无充分证据证实。因此就香梨腐烂的原因，双方证据均不能充分证明各自的观点成立。海林合作社再审中提交《农产品贮藏与加工学》及《冷库冷藏冷冻新技术新工艺实用手册》用以证明香梨储存所需的温度、湿度及香梨的保管期限是2-7个月的问题。但该证据仅表明相关书籍对于各种食品冷藏及贮藏期的知识介绍，并不能证实海林合作社所称香梨贮藏期限2-7个月属于“行规”或众所周知的事实。海林合作社作为办理仓储业务的一方应当清楚相关仓储的专业知识，其认为香梨的贮藏期限为2-7个月，其就应将此期限在李发财存储香梨时告知李发财，或期限到来之前通知李发财，但其对此并未作为。2011年5月期间，香梨开始出现腐烂，双方一同作了相应处理，换成纸箱包装继续存储。海林合作社称其当时已要求李发财尽快处理，但无相应证据，李发财亦予以否认。海林合作社称其于2011年7月7日，通过公证处向李发财送达了书面通知书，李发财拒绝签收。并认为原一、二审法院未采纳《公证书》遗漏重要证据。经查阅本案的一、二审电子卷及庭审笔录，并不能反映海林合作社原审中已提交了公证书，且该公证书是2011年7月7日送达也超过了海林合作社所称的香梨的贮藏期限。海林合作社再审中提交阿克苏地区价格认定局2011年7月21日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因是单方委托鉴定，不能证明鉴定的是否即是李发财所存放的香梨，该鉴定书本身亦不能证明其多次通知李发财拉走香梨的问题。故，本院对该鉴定书不予采信。因此，李发财将香梨存储在海林合作社期间腐烂变质毁损，原审认定海林合作社未尽到保管义务承担香梨损失的主要责任，李发财未能及时提取香梨或采取有效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承担香梨损失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海林合作社称原一、二审法院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四条关于仓储合同的特别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四条规定“储存期间，因保管人保管不善造成仓储物毁损、灭失的，保管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仓储物的性质、包装不符合约定或者超过有效储存期造成仓储物变质、损坏的，保管人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结合本案事实，海林合作社并不具备该条款所规定的免责条件。
综上，海林合作社的再审申请理由及请求无充足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4）阿中民二终字第12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英琪
代理审判员 伊 利
代理审判员 张 斌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洪 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