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5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炳沂，男。
委托代理人：庄健龙，广东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卢清龙，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高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茂名市高州市环城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杨瑞荣，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英生，男，系广东省高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陈国超，男，系广东省高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长丰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厦坭村委会金星二路。
法定代表人：黄文聪。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高标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厦坭村委会金星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黄少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鸿溢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厦坭村委会金星二路。
法定代表人：黄文廉。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勤善，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施正毅，男。
上诉人刘炳沂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高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高州公司）、东莞市长丰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丰公司）、东莞市高标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标公司）、东莞市鸿溢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溢公司）、原审被告施正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3）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炳沂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07年4月，长丰公司、鸿溢公司、高标公司将其厂房及宿舍楼的工程发包给高州公司施工。高州公司将三个工地的铝合金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分包给刘炳沂，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刘炳沂按照双方口头约定施工，并于2008年底完成工程。2009年1月14日，刘炳沂与高州公司的项目经理施正毅进行结算，高州公司确认刘炳沂完成的工程造价为1083045元，扣除已付工程款695000元，尚欠工程款388135元。经刘炳沂调查发现，长丰公司、高标公司、鸿溢公司均向高州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对上述工程引起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负责。2009年10月19日，案外人卢清龙就案涉工程款起诉，法院于2010年6月14日判决认定刘炳沂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驳回案外人卢清龙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刘炳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高州公司、长丰公司、鸿溢公司、高标公司、施正毅连带向刘炳沂支付工程款38813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09年1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并负担本案诉讼费。
刘炳沂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建设工程监督表复印件、结算单、民事判决书、工程施工责任承诺书复印件、收据复印件、补充提交建筑施工合同书复印件和结算单复印件。
高州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1.高州公司作为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炳沂主张与其他人口头订立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无凭无据，即使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也是个人行为，与高州公司无关。2.施正毅拖欠刘炳沂工程款不应由高州公司承担责任。刘炳沂与施正毅的结算单是施正毅的个人行为，高州公司一无所知，刘炳沂从未告知高州公司，也没有要求高州公司确认偿还。高州公司曾经与长丰公司、高标公司、鸿溢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书，事实上是长丰公司、高标公司、鸿溢公司将厂房、宿舍建设工程发包给施正毅承建，工程款直接支付给施正毅，没有支付给高州公司。刘炳沂提交的证据中只有长丰公司的登记表中记载施正毅是项目经理，鸿溢公司宿舍项目的经理是施清海，高标公司厂房项目经理是邱锡芳，后两个工程与施正毅没有关系。刘炳沂与施正毅结算包含三项工程，没有表明长丰公司工程欠款金额，这充分说明是施正毅的个人行为，与高州公司无关。3.刘炳沂诉称施正毅拖欠工程款388135元，但结算单是2009年1月14日出具的，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法律保护，且施正毅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施正毅早已抵付清偿案涉债务。综上，高州公司主张应当驳回刘炳沂对高州公司的诉讼请求，长丰公司、高标公司、鸿溢公司在法庭辩论时提出诉讼时效已经届满的主张。
高州公司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材料。
施正毅未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和证据材料。
长丰公司、高标公司、鸿溢公司向原审法院共同答辩称：1.案涉建筑工程合同系无效合同。即使施正毅欠刘炳沂工程款，也是施正毅与刘炳沂之间的关系，与长丰公司、高标公司、鸿溢公司无关。2.结算单不是债权债务凭证，上面只是记载工程已付款和未付款数额，不能反映双方结算后是否履行付款的事实，该结算单对长丰公司、高标公司、鸿溢公司没有约束力。3.长丰公司与施正毅结算工程余款为200000元，鸿溢公司与施正毅结算工程余款为219940元，高标公司多次要求施正毅结算，但施正毅均不配合。案涉合同约定工程款为9935700元，实际付款11195109元，多支付了工程款给施正毅。4.工程施工责任承诺书是施正毅以办理报建手续为名拿了长丰公司、高标公司、鸿溢公司的印章私自加盖的，长丰公司、高标公司、鸿溢公司不知情，不是长丰公司、高标公司、鸿溢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施正毅在承诺人处签名，其身份是挂靠高州公司的项目经理，其身份自相矛盾。承诺书的内容违法，应当无效。5.施正毅与刘炳沂结算后，施正毅将案外人深圳力昌公司拖欠的工程款的债权转让给刘炳沂，并将马自达轿车转让给刘炳沂用以抵偿铝合金工程款，因此施正毅已经不欠刘炳沂工程款。综上，长丰公司、高标公司、鸿溢公司请求驳回刘炳沂对长丰公司、高标公司、鸿溢公司的诉讼请求。
长丰公司、高标公司、鸿溢公司为支持其共同答辩主张，共同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长丰公司、高标公司、鸿溢公司结算及付清工程款的相关材料、高标公司付款项目、施正毅关于承诺书的说明、施正毅欠款说明及证明、案外人黄某某的说明及刘炳沂出具的收据。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施正毅挂靠高州公司，并以高州公司的名义承包了长丰公司、高标公司、鸿溢公司的厂房、宿舍、办公楼工程。施正毅将上述工程中的铝合金工程分包给刘炳沂。2009年1月14日，施正毅出具结算单，载明长丰公司、高标公司、鸿溢公司铝合金材料款余额为388135元。2009年10月19日，案外人卢清龙持结算单向法院起诉，案件号为（2009）东三法民二初字第2632号，案外人卢清龙主张其是案涉铝合金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要求高州公司、施正毅、长丰公司、高标公司、鸿溢公司支付结算单中确认的尚欠工程款388135元。刘炳沂在（2009）东三法民二初字第2632号案件中提交书面证明，陈述其系案外人卢清龙雇佣的现场管理人员，案涉欠款与其无关。一审法院以案外人卢清龙主张其为实际施工人的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卢清龙不服一审判决上诉，（2011）东中法民二终字第65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2013年5月27日，刘炳沂以相同的事由对高州公司、长丰公司、鸿溢公司、高标公司、施正毅提起诉讼，主张卢清龙与其系合作关系，并主张卢清龙起诉的（2009）东三法民二初字第2632号案件系其委托卢清龙起诉。
高州公司主张案涉债务的诉讼时效早已届满，长丰公司、高标公司、鸿溢公司在法庭辩论阶段亦主张案涉债务的诉讼时效早已届满。刘炳沂主张2009年1月14日之后其主张案涉工程款系通过案外人卢清龙起诉。
长丰公司、高标公司、鸿溢公司提交施正毅出具的说明一份，出具时间为2009年8月1日，载明“刘炳沂铝合金也已结算清楚。除已付之外，尚欠30余万元，本人将深圳力昌家具有限公司工程款26.5万元及马自达轿车一部转给刘炳沂（又名刘炳奇）收取，用作还给三家公司铝合金工程款。刘炳沂（又名刘炳奇）同意并从力昌公司处领取。”刘炳沂否认债权转让的事实，也否认接收施正毅转出的马自达轿车的事实。
以上事实，有刘炳沂提交的结算单、民事判决书、长丰公司、高标公司、鸿溢公司出具的施正毅的说明以及原审法院庭前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施正毅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和证据材料，视为其放弃抗辩、质证的权利。施正毅挂靠高州公司承建长丰公司、高标公司、鸿溢公司的厂房、宿舍、办公楼工程的事实清楚，施正毅将上述工程中的铝合金工程分包给刘炳沂的事实清楚，但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为无效合同。施正毅与刘炳沂结算铝合金工程款的时间为2009年1月14日，且施正毅当时明确尚欠铝合金款项为388135元的事实清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工程款的诉讼时效是否已经届满？2.高州公司、施正毅、长丰公司、高标公司、鸿溢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案涉工程款及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案涉工程款结算的时间为2009年1月14日，诉讼时效应当从2009年1月15日起算。其次，刘炳沂主张其曾委托案外人卢清龙起诉主张案涉工程款，但案外人卢清龙系以其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刘炳沂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委托案外人卢清龙的事实。再次，刘炳沂在卢清龙起诉的案件中以书面证言的方式陈述其系卢清龙的现场管理人员，案涉欠款与其无关，而其在本案庭审中陈述其与卢清龙系合作关系，刘炳沂在两个案件中的陈述矛盾，且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综上，案外人卢清龙以相同事由起诉高州公司、施正毅、长丰公司、高标公司、鸿溢公司并不产生刘炳沂主张权利而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案涉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高州公司、长丰公司、高标公司、鸿溢公司主张时效届满的抗辩理由成立。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高州公司、长丰公司、高标公司、鸿溢公司主张时效届满的抗辩理由成立，刘炳沂对高州公司、长丰公司、高标公司、鸿溢公司丧失胜诉权。其次，施正毅未到庭，未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时效届满的抗辩主张，其在2009年8月1日出具的说明陈述案涉债务转让的事实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施正毅应当向刘炳沂支付铝合金款388135元。刘炳沂主张从2009年1月15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缺席判决如下：一、施正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刘炳沂支付铝合金款38813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88135元为本金，从2009年1月15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刘炳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7122元，由施正毅负担。
上诉人刘炳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基本正确，但认定刘炳沂对高州公司、长丰公司、高标公司、鸿溢公司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上明确答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八十条规定的精神，该行为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下列事项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七）申请追加当事人或者被通知参加诉讼……（九）其他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项。本案据以确认债务关系的同一证据，结算单由卢清龙于2009年向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起诉，案号为（2009）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109号，并经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案号为（2011）东中法民二终字第65号，该两份民事判决书确定了以下事实：在该两案审理期间，高州公司、长丰公司、高标公司、鸿溢公司均将结算单的债权主体指认为刘炳沂，刘炳沂也被两级法院通知到庭。高州公司、长丰公司、高标公司、鸿溢公司确认刘炳沂为债权人的行为应视为等同于最高人民法院批复中所述的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在催款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而刘炳沂在该两案审理过程中被通知参加诉讼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诉讼时效已经发生中断，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在施正毅下落不明无法履行还款义务时，不应当将高州公司、长丰公司、高标公司、鸿溢公司排除在还款义务外。综上，刘炳沂上诉请求判决：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高州公司、长丰公司、高标公司、鸿溢公司、施正毅连带向刘炳沂支付铝合金款38813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388135元为本金，从2009年1月15日开始，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至判决书确定履行期限届满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高州公司、长丰公司、高标公司、鸿溢公司、施正毅承担。
被上诉人高州公司向本院口头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长丰公司、高标公司、鸿溢公司向本院口头答辩称：1.卢清龙与刘炳沂在另案中没有委托关系，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2.刘炳沂在另案中以证人身份出庭，也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
原审被告施正毅经本院合法传唤，并未到庭参与诉讼，也未提交任何书面答辩意见或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关于案涉工程，长丰公司、高标公司、鸿溢公司为发包方，施正毅挂靠高州公司为承包方，刘炳沂为分包方。案涉结算单中只注明了欠付款项，并未注明还款时间。本院依法前往东莞市清溪镇城建办调查长丰公司、高标公司、鸿溢公司与施正毅之间工程款结算的情况，其工作人员陈光荣称施正毅和长丰公司、高标公司、鸿溢公司在城建办的见证下于2009年7月31日在清溪镇厦坭村花边岭小组签署了一份欠款情况说明，当时长丰公司、高标公司、鸿溢公司与施正毅已经就案涉铝合金款进行了结清，在该份说明里可以体现出来。清溪镇城建办处备案的情况说明与长丰公司、高标公司、鸿溢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一致。长丰公司、高标公司、鸿溢公司、高州公司确认陈光荣的陈述，但刘炳沂主张其陈述与刘炳沂无关，是否采信由法院决定。本院找证人黄某某调查，黄某某为深圳市力昌家私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某某确认长丰公司、高标公司、鸿溢公司提交的有黄某某签名的说明的真实性，主张其与施正毅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工程款为265000元，后刘炳沂和施正毅到黄某某处，三方协商由刘炳沂代收前述工程款，黄某某已经将前述款项全部支付给刘炳沂，刘炳沂收款后向其出具了收据。黄某某与刘炳沂之间不存在其他合同关系。后，本院通知证人黄某某出庭作证，黄某某陈述其与施正毅签订了座落于龙岗同乐下坑一路私宅工程（以下简称下坑工程）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刘炳沂也参与了该工程的施工，黄某某曾听施正毅说存在其他工程拖欠刘炳沂工程款，因此拿下坑工程的工程款来抵消，但表示不清楚施正毅是因哪项工程拖欠刘炳沂工程款。长丰公司、高标公司、鸿溢公司、高州公司对黄某某的证言予以确认，但刘炳沂认为黄某某的证言不真实，且刘炳沂收取黄某某的款项为下坑工程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刘炳沂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一份结算清单的复印件，结算人处有刘炳沂、施正毅的签名，内容为“结大岭山、新生私宅、汉忠（新生）、阳光、力昌、翠峰、富竹堡、大埔一路、布厂、结至2009.元.14，已全部结算该项款项付清，互不相欠。”长丰公司、高标公司、鸿溢公司、高州公司以前述结算清单没有原件为由，对真实性不予确认。
以上另查事实，有结算单、欠款情况说明、结算清单以及本院调查笔录等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已超诉讼时效，如未超过，长丰公司、高标公司、鸿溢公司、高州公司是否应向刘炳沂支付欠付工程款。
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刘炳沂在卢清龙起诉的案件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主张案涉欠款与其无关，但另案的生效判决认定刘炳沂才是案涉欠款的债权人，刘炳沂于另案判决生效之日起才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另案判决生效之日的次日起计算，刘炳沂提起本案诉讼未超二年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长丰公司、高标公司、鸿溢公司、高州公司是否应向刘炳沂支付欠付工程款的问题。长丰公司、高标公司、鸿溢公司提交结算、付款的相关材料、施正毅出具的关于长丰、鸿溢、高标三公司的工程款情况说明以及证人黄某某出具的说明、收据等证明施正毅已经向刘炳沂付清案涉款项，并且长丰公司、高标公司、鸿溢公司已经和施正毅结清案涉铝合金工程款。证人黄某某于二审期间出庭作证，确认其出具的说明的真实性，并陈述听施正毅说存在其他工程拖欠刘炳沂工程款，因此拿下坑工程的工程款来抵消，但表示不清楚施正毅是因哪项工程拖欠刘炳沂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证人黄某某的证言不能证明施正毅向刘炳沂转让其对黄某某的债权用于抵消的是本案所涉债务，因此不能据此认定施正毅已经向刘炳沂清偿本案债务。在无其他证据证明施正毅已经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施正毅仍应向刘炳沂支付欠付工程款38813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8813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结算单出具的次日即2009年1月15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本案中，并无书面证据证明施正毅以高州公司的名义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刘炳沂，因此本院认定高州公司无需承担案涉债务的清偿责任。
关于长丰公司、高标公司、鸿溢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二审期间前往东莞市清溪镇城建办调查，其工作人员陈光荣称施正毅和长丰公司、高标公司、鸿溢公司在城建办的见证下于2009年7月31日在清溪镇厦坭村花边岭小组签署了一份欠款情况说明，当时长丰公司、高标公司、鸿溢公司与施正毅已经就案涉铝合金款进行了结清，在该份说明里可以体现出来。长丰公司、高标公司、鸿溢公司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与清溪镇城建办处备案的一致，因此本院采信长丰公司、高标公司、鸿溢公司关于已经和施正毅结清案涉工程款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长丰公司、高标公司、鸿溢公司已经和施正毅结清案涉工程款，因此，无需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
综上，刘炳沂请求高州公司、长丰公司、高标公司、鸿溢公司承担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前述援引法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7122元，由刘炳沂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潮辉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代理审判员 万思露
二〇一四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卢婕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建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