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绍刑初字第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顾点宇。因本案于2013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谭志江。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以绍市检刑诉（2013）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点宇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傅琳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点宇及指定辩护人谭志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顾点宇与被害人胡某丙于2010年登记结婚并育有一女。2013年8月胡某丙与顾点宇堂兄被害人顾某丙（又名顾点学、顾某丁）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被告人顾点宇发现二人互发暧昧短信后怀恨在心。同月30日7时，被告人顾点宇以胡某丙的名义发短信将顾某丙骗至绍兴市柯桥区华舍街道兴华社区前沿100号其与胡的租房后，持刀朝顾某丙头、四肢等部位猛砍二十余刀，后又朝同在屋内的胡某丙头部猛砍数刀。被害人顾某丙被砍致头、四肢多处皮肤裂伤，双上肢多处骨折，颅骨多处开放性、粉碎性骨折，脑组织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脑损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被害人胡某丙被砍致重伤。
被告人顾点宇作案后打110电话报警并在原地等候，后被公安民警带至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华舍派出所。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顾点宇因感情纠纷持菜刀不计后果砍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顾点宇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提请本院对被告人顾点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顾点宇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谭志江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认为：被告人顾点宇系激愤杀人，主观恶性小；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取得了被害人胡某丙及被害人顾某丙亲属的谅解，对被害人顾某丙亲属尽力进行了赔偿；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顾点宇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顾点宇与被害人胡某丙于2010年登记结婚。2013年8月胡某丙与顾点宇堂兄被害人顾某丙（又名顾点学、顾某丁）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被告人顾点宇发现二人互发暧昧短信后怀恨在心。同月30日7时，顾点宇以胡某丙的名义发短信将顾某丙骗至绍兴市柯桥区华舍街道兴华社区前沿100号其租房后，与顾某丙发生争执扭打，顾点宇持菜刀朝顾某丙头、四肢等部位猛砍二十余刀，后又朝同在屋内的胡某丙头部猛砍数刀。被害人顾某丙被砍致头、四肢多处皮肤裂伤，双上肢多处骨折，颅骨多处开放性、粉碎性骨折，脑组织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脑损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被害人胡某丙被砍致重伤。
被告人顾点宇作案后打110电话报警并在原地等候，被公安民警带至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华舍派出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顾点宇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妻胡某丙在家带小孩，共用一部手机通常由胡某丙保管。2013年8月23日中午其在家休息，胡某丙在隔壁人家，手机放在家里，其发现堂哥顾某丙内容是“你怎么了，一天不理我”的短信，怀疑胡某丙和顾某丙有奸情，胡某丙予以否认。几天后胡某丙买了新手机，其更怀疑她出轨。2013年8月29日22点其又发现胡某丙和顾某丙的暧昧短信打她耳光，并质问原由，胡某丙承认和顾某丙发生过性关系。其将此事告知胡某丙的小姑姑，让他们过来评理。次日凌晨1点胡某丙的两个姑姑过来，胡某丙承认了和顾某丙的奸情，小姑打了胡某丙，凌晨3点回去时劝其原谅胡某丙，让顾某丙承认错误。凌晨5点，其用胡某丙的手机给顾某丙发短信骗他过来带女儿顾常凤去体检。顾某丙准时过来，其责备他为何做对不起其的事情，顾某丙否认并推其，其退到门后，拿一把菜刀砍顾某丙头部和手部多处致顾某丙坐在地上。胡某丙过来拉其，想到她对不起自己，用菜刀朝她头部和手部砍多刀，跑出来感觉错了，用胡某丙的手机打110报警，并叫旁边小店的老板娘报警救人。其用的是一把生锈的菜刀，木头刀柄，长方形，长20公分，宽7、8公分。2、被害人胡某丙陈述，证实：2013年8月29日晚上，其夫顾点宇看到其和顾某丙互发的暧昧短信打其耳光，其承认和顾某丙发生过性关系，二人发生了争吵。顾点宇打电话把胡某甲和胡某乙两个姑姑叫过来评理。2013年8月30日5点，顾点宇用其手机给顾某丙发短信让顾某丙带其女儿去体检。顾某丙准时过来敲门进到租房，顾点宇锁上房门，突然拿起煤饼上的砍柴刀，朝顾某丙的头上砍了多刀。其抱着女儿在床上发抖，顾点宇过来扯其头发，拿柴刀朝其头上砍了几刀，昏迷后的事情其不清楚。3、证人胡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8月30日凌晨1点，顾点宇用其侄女胡某丙的电话告其，胡某丙在外偷情背叛他，让其过去评理，其和胡某乙一同前往。顾点宇讲他已知晓胡某丙在偷情，现在有了证据并打了胡某丙。其打胡某丙并问原由，胡某丙承认和顾某丙发生过性关系。顾点宇曾说能讲好就过下去，讲不好，他也不想活，把顾某丙和胡某丙都砍死。8月30日7点40分，老板告其顾点宇杀人了，其和老板及两个员工到顾点宇租房，看到外面有警车，围了好多人，后来去医院看望胡某丙。
4、证人胡某乙证言，证实：其与证人胡某甲的证言基本一致，主要证实顾点宇得知胡某丙和顾某丙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后其和妹妹胡某甲到出租房进行劝说，顾点宇说这事情他忍不下来，自己也不想活了，还说要把那两个人一刀一个砍死。
5、证人潘某证言，证实：2013年8月30日其小店对面的贵州人说杀了两个人，并在打电话报警。看见他手上有血迹，110把他带走。在他家看到一个男的躺在地上，他老婆站在那里摇晃，男的、女的身上都是血，一个小孩在哭。那个男的常到这里来。6、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3年8月30日8点，其听说有人被砍，看见小店斜对面身上有血迹的人在打电话，其在租房门口看到地上有一只手，里面有个男子喊救命，后来他老婆从出租房里出来，头上都是血，110把她抬上救护车，又从租房里抬出一个男的，手上被砍了很多刀，一只手已断，只有皮肉连着。7、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3年8月30日7点，其看到对面租房的人拿着手机从房里出来跟小店老板娘讲他杀了两个人并报警，让老板娘把他小孩从租房抱出。其发现租房里都是血，地上躺着他老婆和一个男的。8、证人顾某甲证言，证实：其弟顾某丙于2013年8月30日被顾点宇杀死。顾某丙又名顾点学，读书时一直用顾点学的名字，顾某丙毕业后没有把户口迁回，户籍被注销是个黑户。其家收到顾点宇家人20000元赔偿款，并写了谅解书。9、证人顾某乙证言，证实：其家人已替顾点宇向顾某丙亲属赔偿人民币20000元，顾某丙亲属及胡某丙出具了谅解书。
10、物证菜刀、发夹，手机两部、带血裤子、鞋子、衣服，经当庭质证，被告人顾点宇确认系其作案工具和作案所穿衣物及现场扣押物品。
11、现场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顾点宇确认华舍街道兴华社区前沿100号3租房即案发现场，并对租房内其拿作案工具、砍人的具体位置进行了辨认。在辨认的过程中顾点宇精神状况良好，公安机关进行了同步录像及拍照固定；赵某确认顾点宇是住在租房的男子，案发后在小店前打电话，身上有血迹。潘某确认顾点宇是其称为顾大年的在华舍街道兴华社区前沿村故意杀人的被告人；张某确认顾点宇是杀人的外地男子，衣服有血迹。12、绍县公（刑）勘（2013）第8300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提取痕迹、物品8处：租房门口地面、冰箱南立面、床尾枕头、竹席、租房地中央各提取血迹一处，分别标示为1-5号血迹，其中8号血迹中提取带头发的发夹一个。
13、绍公物鉴法字（2013）317号法医学检验鉴定书，证实：顾某丙系被锐器致伤头部、四肢等处，造成多处皮肤裂伤，双上肢多处骨折，颅骨多处开放性、粉碎性骨折，脑组织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脑损伤死亡。14、绍公物鉴法字（2013）38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胡某丙左颞部、左颧部、左面部、左耳廓、左额部、右额部各见一处创口疤痕。医院CT片显示，右侧额骨折局限性骨质缺损，双侧额叶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额骨多发骨折，左侧顶骨部分骨质缺损。多发头皮软组织肿胀。左侧颧弓骨折伴周围软组织损伤。评定为重伤。15、绍公物鉴（DNA）字（2013）120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2号血迹、T恤上、裤子上血迹为顾某丙所留；3、5号血迹为胡某丙所留；4号血迹、菜刀上血迹、鞋子上血迹、右手上血迹结果无法分析。16、绍公物鉴（化）字（2013）1090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顾某丙肝、胃及胃内容中均未检出常见的农药、安眠镇静药及毒鼠强成分。17、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对被告人顾点宇进行人身检查时发现黄色T恤、黑色裤子、蓝色运动鞋，右手上有血迹，对四处血迹进行拍照固定。
18、图片说明，证实：顾点宇、顾某丙、胡某丙之间互发的暧昧信息内容及顾点宇发给顾某丙要其带其女儿顾常凤体检的信息内容。19、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菜刀、发夹各一，手机两部、带血裤子、鞋子、衣服各一20、医院门诊病历复印件，证实：被害人顾点某医院的抢救情况。21、刑事谅解书及收条，证实：被害人胡某丙及顾某丙的家人对顾点宇表示谅解并要求从宽处理及顾某丙家属收到顾点宇家属赔偿款20000元。
22、接处警记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8月30日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分局110指挥中心接到手机号为1835755****报警称自己砍死两人。
23、自首情况说明及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8月30日7时22分，被告人顾点宇用胡某丙号码为1835755****的手机报警称其砍死两人，警察到现场后，顾点宇一直没有离开，有自首情节，并从其身上扣押手机两部。
2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顾点宇和被害人顾某丙、胡某丙身份信息情况。顾某丙、顾某丁、顾点学是同一个人。
关于辩护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顾点宇知道其妻胡某丙和其堂兄顾某丙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后心生怨恨，案发当天，其以被害人胡某丙的名义将被害人顾某丙骗至租房。胡某丙的陈述也证实，顾某丙来到其租房后，顾点宇直接用刀砍了顾某丙，证人胡某甲、胡某乙的证言证实顾点宇曾说过如果事情解决不好，自己不想活了，把顾某丙和胡某丙杀掉。以上证据充分证明被告人顾点宇是有预谋的故意杀人，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顾点宇系激愤杀人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顾点宇因感情纠纷持菜刀砍击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顾点宇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源起民间感情纠纷，被害人胡某丙在婚姻存续期间与被害人顾某丙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两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负有重大过错，被告人顾点宇亲属在一审判决宣告前替其赔偿给被害人顾某丙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胡某丙及被害人顾某丙亲属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顾点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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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陈伟明
代理审判员 翟金源
人民陪审员 徐瑞桢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毛秀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