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鸡中法刑终字第65号
抗诉机关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黄艳斌（曾用名黄艳春），男，197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东县。2014年5月8日，因涉嫌抢劫被鸡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鸡东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艳春（曾用名黄艳才），男，197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东县。2014年5月8日，因涉嫌抢劫被鸡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鸡东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宗良，男，197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2011年1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4年4月18日，因涉嫌抢劫被鸡西市公安局鸡冠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同年7月24日，因移送案件释放。同日，因涉嫌抢劫被鸡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鸡东县看守所。
鸡东县人民法院审理的鸡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艳斌、黄艳春、张宗良犯抢劫罪、盗窃罪一案，于2015年5月15日作出（2015）鸡东刑初字第34号刑事判决。鸡东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鸡西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文歧、原审被告人黄艳斌、黄艳春、张宗良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抢劫犯罪
1.2014年4月13日2时45分，被告人黄艳斌、黄艳春分别携带刀具伙同被告人张宗良驾驶三轮车进入鸡东县蓝天名苑工地，黄艳斌用刀具将一车库卷帘门撬开，黄艳春、张宗良进入仓库后放下卷帘门，二人将各种材料运至门口。黄艳斌在外望风时发现更夫李某某巡视，三被告人怕被发现，离开现场找隐蔽地方躲藏。过了一个多小时后，三人返回车库继续盗窃，正在往车上装盗窃的物品时，更夫李某某听到报警后再次前来巡视，张宗良看到更夫的电筒光亮后说有人来了，张宗良将三轮车开出十几米远，黄艳斌、黄艳春手持刀具强行将李某某推进仓库内，黄艳春将张宗良喊回来。黄艳斌让更夫李某某坐在卷帘门旁的纸壳箱子上，不准吱声，搜身确认李某某没有电话后，黄艳斌手持刀具控制李某某，黄艳春、张宗良将仓库内的阻燃铜塑线、地热分水器、六分一字锁闭阀、一寸一字锁闭阀、一寸球阀过滤器、1.5寸球阀、1寸牙球阀、16平方电缆线以及无齿锯、角磨机等物品往三轮车上搬运，将三轮车装满材料后，将更夫李某某关在卷帘门内，不准出来，张宗良将该车开走，黄艳斌、黄艳春离开现场去驾驶另一辆装有盗窃物品的三轮车。三人将盗窃的材料运到鸡西市城子河区，销售给废品收购的翟某某（另案处理），卖得赃款人民币17000元，连同另一车盗窃的电焊条等物品共获得赃款人民币18000元，三人平分。经价格认定，涉案物品价值人民币86097元。
2.2014年4月17日23时30分，黄艳斌伙同张宗良分别携带刀具驾驶三轮车前往鸡西市鸡冠区西郊乡新发小镇“新宏基集团”建筑工地，黄艳斌用钢筋剪子将库房院子的大门锁头剪断，二人进入院内，黄艳斌先用撬棍将第一个库房的窗户撬开，张宗良跳入库房内，见库房内只有塑料管和水暖件没有想要的铁，张宗良又跳出来。拴在院内的一条狗叫了两声，黄艳斌让张宗良看着院内狗不让狗叫唤，并把自己携带的刀具交给张宗良。黄艳斌用撬棍撬开第二个库房的窗户并跳进去，也没有发现物品。黄艳斌撬开第三个窗户进入到库房内盗窃。几名工地人员听到狗的叫声，立即赶到库房院内，将二人围堵在院内，张宗良将其中一把砍刀交还给黄艳斌，将自己携带的匕首拔出刀鞘握在手中，意欲逃跑，工地人员使用铁锹等工具先将张宗良制服。黄艳斌拿起一把铁锹与工地人员对峙，然后挥舞铁锹从院门逃跑。接到报案的公安干警及时赶到将张宗良抓获归案。
二、盗窃犯罪
1.2011年5月、6月的一天，被告人黄艳斌伙同被告人黄艳春在鸡西市滴道区花园附近盗窃被害人孙某某所有的宗申牌（ZS250ZH-2A）红丝正三轮摩托车一台，价值人民币6150元。
2.2011年11月22日晚，黄艳斌、黄艳春伙同袁某某（已判刑）撬开鸡东县鸡东镇江南名府小区9号楼6号车库，将被害人李某某的白色东风日产轿货车及车内人民币30000元盗走，轿货车价值人民币106700元。随后在9号楼2号车库内将被害人姚某某的大米、豆油盗走，价值人民币800元。又在2号楼3号车库将被害人金某某的大米盗走，价值人民币1200元。
3.2011年11月、12月的一天，黄艳斌、黄艳春伙同袁某某在密山市密山镇南韩家园3号楼57号车库内，将被害人赵某某所有的银色捷达轿车盗走，价值人民币70000元。
4.2013年秋的一天，黄艳斌伙同黄艳春在鸡东县复烤厂附近的一个居民家车库内，盗窃宗申牌红色三轮摩托车一台，价值人民币6525元。
5.2013年秋的一天，黄艳斌在鸡西市矿务局杏花矿白楼附近盗窃被害人宋某某所有的宗申150型越野摩托车1台，价值人民币2834元。
6.2014年3月中下旬的一天，黄艳斌伙同张宗良在鸡东县鸡东镇鸿苑家园1-4号楼工地盗窃钢筋2次，盗得钢筋1.5吨，价值人民币5025元。
7.2014年3月下旬的一天，黄艳斌、黄艳春伙同张宗良在鸡东县鸡东镇鸿苑家园1-4号楼工地盗窃钢筋1次，盗得钢筋1.5吨，价值人民币5025元。
8.2014年3月29日，黄艳斌、黄艳春伙同张宗良在鸡东县鸡东镇福园家居工地仓库盗窃绑线27捆、铁线15捆、钉子34箱、电焊机2台、振动器2个、刷车气泵1台、千斤顶1个、角磨机2台、50平方焊把线200米、50平方铜芯电缆线15米、6平方3芯电缆线70米、6平方4芯电缆线200米及板扳子、眼睛扳子、活口扳子2个，价值人民币22992元。
9.2014年3月下旬的一天，黄艳斌伙同张宗良在鸡东县鸡东镇亿达名苑5号楼2号车库内盗窃被害人白某某所有的10公斤装大米25袋，价值人民币1300元。
10.2014年3月末的一天晚上，黄艳斌伙同张宗良到鸡东县朝中大墙外，将被害人高某某家的窗户撬开，进入平房内，盗窃面包机1台、榨汁机1台、小瓶松茸酒32瓶、扳倒井酒2瓶、大瓶松茸酒12瓶、大米125公斤，价值人民币4165元。
11.2014年4月2日，黄艳斌伙同张宗良在鸡东县鸡东镇亿达名苑4号楼15号车库内盗窃稻草人牌背包1个、手包1个、碟包1个、8GU盘1个，价值人民币384元。
12.2014年4月8日，黄艳斌伙同张宗良在鸡东县鸡东镇蓝天名苑工地36号仓库，用三轮车盗走螺纹钢筋一车，价值人民币1900元。
13.2014年4月上旬的一天，黄艳斌伙同张宗良和黄艳春在鸡东县鸡东镇蓝天名苑工地36号仓库盗窃，用三轮车盗走螺纹钢筋二车，价值人民币5700元。
14.2014年4月上旬的一天，黄艳斌伙同张宗良在鸡东县鸡东镇亿达名苑2号楼门市和4号楼门市盗窃塔吊电机1台，打夯机1台，价值人民币5460元。
15.2014年4月9日，黄艳斌伙同张宗良在鸡东县检察院办公楼工地盗窃手提切割机1台、望远镜1个、管钳子1把、影碟机1台、皮鞋1双、被剪断的铜塑线4平方600米、2.5平方600米、0.5米长高压管10根、手盆双水龙头9个、手盆单水龙头21个、手把铜阀5个、角磨机1台、大剪子1把、钳子1把、地漏9个，价值人民币6363元。并盗窃现金人民币500余元。
16.2014年4月上旬的一天晚上，黄艳斌伙同张宗良在鸡东县罗马太阳城工地盗窃10平方阻燃铜塑线800米、6平方阻燃铜塑线200米、2.5平方阻燃铜塑线200米、16平方阻燃铜塑线200米、10平方鸭口鼻788个、16平方鸭口鼻132个、大线鼻子188个、镀锌铜板47个，价值人民币8084元。
17.2014年4月13日凌晨，黄艳斌伙同张宗良和黄艳春在鸡东县鸡东镇蓝天名苑工地15号楼8号仓库盗窃电焊机1台、电动机3台、电镐4台、风镐6台、铁线3捆，价值人民币3451元。
18.2014年4月16日凌晨，黄艳斌伙同张宗良和黄艳春在密山市密山镇府佑家园工地盗窃4寸圆铁钉5箱、3.5寸圆铁钉5箱、2寸圆铁钉5箱、8号铁线2捆、12号铁线1捆、2.5平方阻燃铜塑线300米、塔吊振流器2个、6平方阻燃铜塑线80米、高压自吸泵1台、单向自吸泵1台、振动棒电机1台、射钉枪1把、充电式手电钻1台、电镐2台、角磨机1台、3芯电缆线50米、压力锅1台、多用锅1个、电水壶1个，价值人民币6989元。
19.2014年4月中旬的一天，黄艳斌、黄艳春、张宗良在鸡西市鸡冠区西郊乡新发小镇“新宏基集团”建筑工地仓库盗窃小水泵2台、切割机1台、小电焊机1台、美的空调1台、奥克斯空调2台，价值人民币4704元。
综上，被告人黄艳斌参与抢劫二起，抢得财物价值人民币86097元，参与盗窃十九起，盗窃财物价值人民币306251元；黄艳春参与抢劫一起，抢得财物价值人民币86097元，参与盗窃十起，盗窃财物价值人民币279236元；张宗良参与抢劫二起，抢得财物价值人民币86097元，参与盗窃十三起，盗窃财物价值人民币82042元。
被告人张宗良于2014年4月17日在案发现场被当场抓获；被告人黄艳斌于2014年5月7日在八五七农场被公安机关工作人员抓获；被告人黄艳春于次日在鸡西市城子河区被公安机关工作人员抓获。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艳斌、黄艳春分别携带刀具，伙同被告人张宗良进行盗窃，在盗窃过程中，黄艳斌、黄艳春采用暴力和语言威胁等手段胁迫被害人，使其不敢反抗，以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其行为已由盗窃转化为抢劫。被告人张宗良虽然没有实施暴力行为，但其明知被害人已被他人控制，并没有明确作出反对的意思表示或阻止过限行为发生危害后果，而是继续在现场实施盗窃，与黄艳斌、黄艳春形成新的共同犯意，共同公然抢劫财物，其行为属于共同转化犯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不够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该起犯罪涉案数额为人民币86097元，但是，该起犯罪涉案物品的数量，只有被害人提供的明细及购买当时的相关票据，在施工使用过程中没有出入库方面的证据，以证实物品的库存情况，且被告人对物品数量提出异议，其他相关证人的证实也不能确定物品的准确数量，侦查机关虽然按照被害人提供的明细，经法定程序委托相关部门对物品作出价格认定，确认涉案数额价值人民币86097元，但该结论缺少客观依据，因此，现有证据尚不能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依此指控被告人犯罪数额达到巨大的公诉意见，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黄艳斌、张宗良携带刀具进行盗窃，且是在二年内连续多次进行盗窃犯罪，在实施盗窃犯罪过程中被人发现，未能获取财物，完全属于意志以外的原因，其实施的前期行为业已构成盗窃未遂。二被告人为抗拒抓捕，当场展示刀具及使用铁锹等凶器相威胁，致使黄艳斌逃脱，该行为符合转化型抢劫的法律特征，应以抢劫罪定罪处罚。二被告人既未劫取财物，又未造成他人轻伤以上后果，属于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处罚。鸡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黄艳斌、张宗良对该起犯罪的无罪辩解意见及张宗良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黄艳斌、黄艳春、张宗良在抢劫犯罪中系共同犯罪，均系主犯。
被告人黄艳斌、黄艳春、张宗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鸡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的意见予以采纳。三被告人在盗窃犯罪中系共同犯罪，均系主犯。张宗良犯有同类前科，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三被告人均犯有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性质、情节、数额、次数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艳斌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黄艳春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张宗良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鸡东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原判决对三被告人决定执行的罚金刑，均低于数罪罚金数额总和，属适用法律错误。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并有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的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以及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艳斌、黄艳春分别携带刀具，伙同被告人张宗良进行盗窃，在盗窃过程中，黄艳斌、黄艳春采用暴力和语言威胁等手段胁迫被害人，使其不敢反抗，以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其行为已由盗窃转化为抢劫。被告人张宗良虽然没有实施暴力行为，但其明知被害人已被他人控制，并没有明确作出反对的意思表示或阻止过限行为发生危害后果，而是继续在现场实施盗窃，与黄艳斌、黄艳春形成新的共同犯意，共同公然抢劫财物，其行为属于共同转化犯罪。被告人黄艳斌、黄艳春、张宗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原审法院认定三被告人犯抢劫罪、盗窃罪的罪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对犯罪分子所犯数罪分别判处罚金的，应当实行并罚，将所判处的罚金数额相加，执行总和数额。”原审法院对三被告人的罚金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鸡东县人民法院（2015）鸡东刑初字第34号刑事判决；
二、被告人黄艳斌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7日起至2031年5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三、被告人黄艳春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8日起至2028年5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四、被告人张宗良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8日起至2026年4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荣杰
审 判 员 李绍军
代理审判员 刘 洋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于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