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衢江民初字第167号
原告：李水香。
原告：王建明。
二原告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建平。
原告：王建平。
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王云龙。
被告：王善法。
被告：马信土。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毛苏华。
原告李水香、王建明、王建平与被告王善法、马信土机动车
交通事�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5月31日立案受理。本案依
法由代理审判员林肖适用简易程序，于2013年6月7日公开开庭进
行第一次审理，于2013年8月27日裁定适用普通程序，由代理审判
员林肖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郑书丁、王益建组成合议庭，
于2013年11月14日进行第二次审理。本案原告王建平及其委托代
理人王云龙、被告王善法、被告马信土及其委托代理人毛苏华到
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水香、王建明、王建平诉称：原告李水香系死者王德
富妻子，原告王建平、王建明系死者王德富之子。2013年4月6日1
3时30分许，王德富驾驶新缘牌电动三轮车，沿江山市坛石镇五圳
村村道由横渡村往五圳村方向行驶，尾随由被告王善法驾驶的为
被告马信土所有的无号牌装载机行经五圳村大坞口路段时，王德
富驾驶的电动三轮车驶离道路，翻倒在路边墈底的河中，造成电动三轮车受损、王德富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3年5月9日，江
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公交认（江）字（2013）第45号道
路交通事故证明：该事故中肇事无牌装载机的制动系不符合《机
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情况；被告王善法驾驶的装载机与其
所持有的cie的机动车驾驶证不相符合。事故发生时，王德富驾驶
的电动三轮车与被告王善法驾驶的装载机处于临近位置。被告王
善法未取得合法、有效的驾驶资格，驾驶制动系统性能不符合国
家强制性规定的车辆，存在严重危害性，对本案事故发生有重大
过错。肇事车辆无牌装载机未依法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任
保险。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王善法、马信土赔偿三原告因王德
富死亡而引发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
害抚慰金等共计226092元。
被告王善法辩称：对于原告要求的赔偿事项不予认可，其驾驶的
车辆未撞到原告，故不同意赔偿。
被告马信土辩称：其所有的装载机没有发生损害行为，没有
事故发生，故不同意赔偿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死者的死亡与被告
的驾驶行为，车辆行驶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死者死亡原
因与被告无关。其所有的装载机行驶在死者车辆的前面，死者驾
驶电动三轮车行驶在后面，有一定的安全距离，同时死者后面还
有一辆面包车在行驶，原告方没有证据证明死者的死亡与其所有
的车辆行为有关�。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原告所陈述的事实和主张，原告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
佐证：
一、身份证复印件三份、家庭情况登记表一份，证明原、被
告主体适格。两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死者王德富死亡与被告王善法的车辆驾驶行
为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针对该争议焦点
，原告方向本院提供第二组证据：交通事故证明一份、尸检报告
一份、死亡证明一份、火化证明一份，证明死者因交通事故死亡
的事实以及死者因交通事故死亡与被告王善法驾驶的车辆存在直
接因果关系。两被告认为，交通事故证明程序不合法，不适用于
本案，交通事故证明是有证据证明双方发生交通事故，如碰撞、
两车的驾驶行为与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存在联系，但是无法查明
事故成因而使用的，但是现在江山市交警大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
的行驶行为发生碰撞的事实，所以不应该出具列有双方当事人的
交通事故证明，而应当出具单方事故的证明。同时作为国家处理
、认定交通事故的专业机关，使用了猜测性的语言，在内容上是
不合法的。发现死者死亡时，江山市交警大队组织了有关人员对
车辆进行现场勘验，当时就认定被告的车辆没有碰撞痕迹，不是
说未发现有明显的碰撞痕迹，而是未发现有碰撞痕迹，死者死亡
后的第三天交警部门才以机动车没有参加安全技术检测为由，对
被告车辆进行检验，检验结果仍没有碰撞痕迹。该事故证明书是
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出具的，�列举的一些问题也与死
者发生交通事故没有关系，而且遗漏了三车前后行驶的事实，没
有对现场的交通情况进行全面的表述。对尸检报告的真实性没有
异议。
为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本院依职权向江山市公安
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其向证人王某所作的笔录一份、事故现场图
一份、电动自行车及轮式装载机照片各一份。王某在笔录中陈述
事故发生的具体情况如下：“2013年4月6日下午12时40分许，我驾驶我自己的浙h×××××号小型普通客车，从江山市区农贸城
出发，准备回老家上坟。我是沿横渡前往五圳村的，当天下午1时
30分许，我驾驶浙h×××××号小型普通客车行经ＸＸ线至五圳
村道大坞口路段时，看见距离我前方约250米至300米远的地方，
有一辆电动三轮车往五圳村方向行驶，与我同方向的，在电动三
轮车的前方还有一辆小型铲车，两者相距多远我看不清楚，也是
往五圳村方向行驶的。不知怎么，可能是电动三轮车想超前方的
小型铲车，该电动三轮车的方向往左一打，结果就驶入左侧的路
墈底的小溪中，这时小型铲车有点一震，我说：车子翻下去了，
去看一下。于是，我就继续行驶上去，到现场边上把车子停住下
车，并看受伤的骑电动三轮车的老人。”对于小型铲车一震其陈
述“这种小型铲车是以柴油发动机为动力的，设计比较简单，踩
刹车，减速或加速，都会一震，当时小型铲车可能是在加速。因
为我是开车的，并且我也有50铲车的，比较熟悉。”针对王某的
上述陈述，原告方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份笔录
能够证明死者王德富因交通事故死亡，与被告王善法的驾驶行为
之间有因果关系。同时证明王善法驾驶轮式装载机时存在操作失
误，致使交通事故发生，王德富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王善法
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两被告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
实性无异议，同时该份笔录能够证明王善法驾驶行为与王德富死
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从该份笔录中，可证明死者王德富系自己
翻车造成事故的。王善法驾驶车辆与死者王德富是先后行驶。两
车没有碰撞痕迹，且两车之间是距离较为接近。对于事故现场图
，原告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王德富的死亡与
被告王善法的驾驶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被告方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事故发生时王德富车辆翻倒的位置及是否在
被告王善法驾驶装载机经过时翻倒的事实不清楚。对于两张车辆
照片，原、被告双方无异议。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方提供的江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
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及被告方的质证意见，可以确认以下事实
：一、2013年4月6日13时30分许，王德富驾驶新缘牌电动三轮车
，沿江山市坛石镇五圳村村道由横渡往五圳村方向行驶，尾随由
被告王善法驾驶的无号牌装载机行经五圳村大坞口路段时，王德
富驾驶电动三轮车驶离道路，翻倒在路边墈底的河中，造成电动
三轮车受损，王德富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事故发生后，经
公安交警部门勘察比对，两车未发现有明显碰撞痕迹。三、被告
王善法驾驶的�号牌装载机经宁波市交通科学技术研究所机动车
司法鉴定事务所检测：发现制动系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
条件》的情况，转向系正常。四、王德富驾驶新缘电动三轮车经
宁波市交通科学技术研究所机动车司法鉴定事务所检测：前制动
效能低下，后制动和转向效能正常，电控驱动装置正常。五、被
告王善法驾驶的无号牌装载机属于轮式专用机械车，该车未按规
定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也未按照法律规定投保机动车
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六、被告王善法驾驶该装载机时未依法
取得驾驶该装载机所需要的准驾车型为m的机动车驾驶证。七、事
故发生时，王德富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与被告王善法驾驶的装载机
处于临近位置。八、事故发生路段为南北走向�往北通往五圳村
，往南通往横渡村，水泥路面、平整干燥，东侧为田地，西侧为
河，落差为2.5米；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混合车道，无标线，有连
续转弯警告标志，道路全宽5米；事故发生时系晴天，下午，视线良好，事故地点无遮挡行车视线的障碍物。
另，江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其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
明中有如下陈述：“出具事故证明的原因及依据。1、该事故发生
的原因存在两种可能：一是由于王德富自身操作不当，而王善法
驾驶的装载机正常行驶；二是由于王善法驾驶装载机发生横向晃
动，影响到王德富的操作。因当事人死亡，且无其他证据能够对
事故作出认定，致使下列事实无法查证，造成本起事故无法认定
：王德富驾驶电动三轮车是何原因翻入�中的。2、根据《道路交
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之规定，对本起事故出具此证明
。”
对于本案死者王德富死亡与被告王善法的车辆驾驶行为之间
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原告方认为，原告提供向本院提供的道路交
通事故证明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人王某笔录，均能证明死者王
德富因交通事故死亡，与被告王善法的驾驶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
。同时也能证明王善法驾驶轮式装载机时存在操作失误，致使交
通事故发生，造成王德富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被告王善法在
本案交通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两被告认为，公安交警部门出具
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不能证明王德富死亡与被告王善法的驾驶
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同时该份证明也不能证明双方的行驶行
为发生碰撞的事实。江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组织了有关人员对车
辆进行现场勘验及被告王善法驾驶的车辆、王德富驾驶的车辆进
行勘验、检测，认定被告的车辆与王德富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之间
没有碰撞痕迹。所以，王德富死亡与被告王善法的驾驶行为之间
不存在因果关系，王德富死亡系由其自身驾驶行为造成。被告王
善法在驾驶过程中不知道有王德富的事故发生。本案中，被告方认为事故所涉车辆未有碰撞痕迹，同时公安交警部门出具了无法
认定交通事故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故被告方认为王德富死
亡与被告王善法驾驶行为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被告方不应承担赔
偿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公
安机关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因
本案属侵权责任纠纷，在侵权法律关系中因果关系式指行为人的
行为及其物件与损害事实之间引起与被引起的关系。本案交通事
故发生时，被告王善法驾驶的装载车与王德富驾驶的电动三轮车
未有碰撞痕迹，被告王善法驾驶的装载车行驶在前，王德富行驶
的电动三轮车行驶在后的事实，不能否定双方驾驶行为之间存在
因果关系。被告王善法驾驶的车辆未与王德富驾驶的车辆相互接
触，只能排除被告王善法驾驶的车辆直接产生作用力，致使事故
发生的因果关系；并不能排除被告王善法的驾驶行为及因驾驶行
为而引起的车辆状况，从而影响到王德富驾驶行为之间存在的因
果关系。而根据证人王某向公安交警部门所作的�录及交警部门
所作的事故现场图，王德富驾驶电动三轮车的方向往左一打，结
果就驶入左侧的路墈底的小溪中的同时小型铲车有点一震。该震
动系铲车在行驶过程中因踩刹车，减速或加速而产生，即可以确
认，被告王善法驾驶的铲车行驶在王德富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前面
，其车辆产生的震动对王德富的驾驶行为必然产生影响，即被告
王善法驾驶行为与王德富驾驶车辆驶入墈底死亡之间存在相应的
因果关系。就本案交通事故责任，本院认为在事故发生时被告王
善法系驾驶车辆行驶在前系正常行驶，王德富驾驶电动自行车行
驶在后。王善法驾驶的轮式装载机行驶速度较慢，且一直行驶在前，针对道路交通行驶驾驶员的注意安全义务方面，王德富驾驶
车辆行驶后其应注�与前车保持相应的安全距离。王德富驾驶车
辆与王善法驾驶的车辆行车距离较近，在行驶过程中采取避让措
施不当，致使本案事故发生，且原告方也未向本院提供有效证据
证明被告王善法在行车过程中存在过错，应负有事故责任，故本
院认定死者王德富应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王善法不负事故责任
。对于两张车辆照片，因原被告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王善法、马信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
结合原、被告的陈述和本院认定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
如下：
原告李水香系死者王德富之妻，原告王建平、王建明系死者
王德富之子。2013年4月6日13时30分许，王德富驾驶新缘牌电动
三轮车，沿江山市坛石镇五圳村村道由横�往五圳村方向行驶，
尾随由被告王善法驾驶的无号牌装载机行经五圳村大坞口路段时
，王德富驾驶电动三轮车驶离道路，翻倒在路边墈底的河中，造
成电动三轮车受损，王德富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王德富驾驶电
动自行车与前车距离较近，未注意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在行车
过程中采取避让措施不当，其应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王善法不
负事故责任。被告王善法驾驶的轮式装载机属于机动车中的以动
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进行工程作业的轮式车辆。被告王善法系被
告马信土雇员，其驾驶的轮式装载机系被告马信土所有，在本案
事故发生时，该轮式装载机未按法律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
任强制保险。
本院认为，行为人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双方车辆行驶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王德
富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王善法不负事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
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规定，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
责任强制保险制度，现被告王善法驾驶的轮式装载机未按照法律
规定，依法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机动车未按照
法律规定投保上述保险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
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十
九条及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
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机动车未参加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由机动
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在相当于相应的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
以赔偿。本案交通事故在被告王善法不负事故责任的情况，根据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及中国保监会
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的规定，机动车所有人或
者管理人应在相应的强制责任保险无责赔付限额范围内对原告方
因王德富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王善法系由被告
马信土雇佣，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马信土作为雇主及车辆
所有人应对原告方因王德富死亡造成的损失在相当于机动车交通
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赔付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原
告方因王德富死亡造成的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
赔付限额的损失，由于被告王善法不负事故责任，被告王善法驾
驶机动车，王德富驾驶非机动车，根据浙江省实施《中华�民共
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第一条：“非机动
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全部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十至
二十的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最高不超过五万元”的规定，本院
认为被告马信土应对原告方的上述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最高不超过五万元。综上，本院认定原告李水香、王建明、王建平因
王德富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为：丧葬费17865元、死亡赔偿金2182
80元、误工费6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为此，依照《中
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如下：
一、被告马信土在相当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
赔付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水香、王建明、王建平丧葬费、死亡
赔偿金、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000元。
二、被告马信土赔偿原告李水香、王建明、王建平丧葬费、
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
币49164元。
上述一、二项合计被告马信土应赔偿原告李水香、王建明、
王建平人民币共计60164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
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李水香、王建明、王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
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件受理费4670元，由被告原告李水香、王建明、王建平负
担3000元，由被告马信土负担16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
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
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肖
人民陪审员 郑书丁
人民陪审员 王益建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汪 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