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雅刑终字第59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军，男，198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雅安市雨城区。2005年2月因犯抢劫罪被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07年8月因犯抢劫罪被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撤销前罪缓刑判决，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2013年3月刑满释放。2013年11月13日因涉嫌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被雅安市森林公安局雨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殷豪（小名豪豪），男，198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雅安市雨城区。2013年11月13日因涉嫌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被雅安市森林公安局雨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四川省雅安市雨城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殷豪犯非法采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原审被告人曹军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一案，于2014年7月9日作出（2014）雨城刑初字第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军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春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曹军、原审被告人殷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11月初，在未取得林业部门审批的情况下，殷豪与“刘哥”（身份不详，在逃）合伙，与农户殷某甲谈妥以6000元的价格购买位于雅安市雨城区对岩镇殷家村6组“朱家山地”5株楠木树，砍伐后付款。当月3日，殷豪与“刘哥”组织民工进行砍伐。在砍倒第1株楠木树时，压坏了朱某甲家2株楠木树。在搬运被砍伐楠木时，由于距离较远，殷豪与“刘哥”出现分歧不再合伙。殷豪为了砍伐剩余楠木树，于同月13日中午与曹军一道组织民工到上次砍伐地点进行砍伐。因要使用油锯，曹军下山找朋友借油锯，民工继续在山上砍。曹军借到油锯后打电话叫已下山的殷豪一同上山。殷豪、曹军上山途中发现警车，丢弃油锯后逃离现场，并打电话通知民工离开，此时民工砍伐了2株楠木树。殷豪、曹军逃至雅安市雨城区多营镇大深村3组“芭蕉湾”318国道线处被抓获。经勘验，殷豪先后砍伐3株楠木树、压坏2株楠木树，蓄积为3.3948立方米；曹军砍伐2株楠木树，蓄积为1.8155立方米，均属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植物。原判认为，殷豪的行为构成非法采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情节严重；曹军的行为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情节严重。曹军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殷豪犯非法采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元。二、被告人曹军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上诉人曹军称，1.其属于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2.揭发同案犯彭某并被查证属实，应认定立功；3.案发后，在公安机关尚未掌握其犯罪的情况下，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据此，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判处。原审被告人殷豪称，原判量刑偏重，请求减轻判处。雅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3年11月初，在未取得林业部门审批的情况下，殷豪与‘刘哥’合伙以6000元的价格购买位于雨城区对岩镇殷家村6组‘朱家山地’5株楠木树，并于当月3日组织民工砍伐1株楠木树，压坏2株楠木树。为砍伐剩余楠木树，殷豪、曹军一道组织民工砍伐2株楠木树。经勘验，殷豪先后砍伐3株楠木树、压坏2株楠木树，蓄积为3.3948立方米；曹军砍伐2株楠木树，蓄积为1.8155立方米”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1月13日，雅安市森林公安局雨城区分局民警接到报案称：对岩镇殷家村“朱家山地”林地内，有人砍伐楠木树。公安机关庚即派员到达案发现场，发现现场有3棵楠木被人砍伐，且发现砍树的人正顺青衣江沿多营方向逃窜。公安民警立即进行追堵，在多营镇大深村3组“芭蕉湾”318国道线将殷豪、曹军挡获。2.人口信息表，证实殷豪、曹军的身份情况。3.刑事判决书，证实曹军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2月被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8月被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撤销前罪缓刑判决，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4.指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雨城区对岩镇殷家村6组“朱家山地”。在距离朱某甲家房屋西面约10米远见一号伐倒树木，在一号树木西北方一米远见二号伐倒树木，一、二号伐倒树木根部根系被切断，树木连根挖起。一号树木附近零散堆放着5把锄头、1根绳子、1顶草帽、6件雨衣，地上插有2根钢钎。距离一号树木北面约5米远见三号伐桩，树木向西面倒下压倒四号和五号树木。五棵树树皮水分饱满、颜色新鲜，枝桠呈翠绿色。5.检验报告书、青山检尺野账单，证实经雨城区林业局检验，遗留在雨城区对岩镇殷家村6组“朱家山地”的伐桩为3株，被毁坏林木2株，5株林木蓄积合计为3.3948立方米。其中曹军砍伐的2株楠木树，蓄积为1.8155立方米。6.鉴定意见，证实经雨城区林业局鉴定，涉案5株树木为楠木，属国家二级保护植物。7.证人殷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妻子李某甲听人说他们家在“朱家山地”的楠木被人砍了，后殷某乙到现场看到已被砍倒了3棵桢楠树，还有2棵树的根系已被挖出来。殷某乙随即向公安机关报案。同时殷某乙还证实，该林地的桢楠树系天然生长。8.证人刘某某、朱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日下午，有四、五个人到刘某某家后面的林地到处看，其中一人是当地殷某丙（音）的孙子“豪豪”。11月3日晚上七点过，“豪豪”带着8、9个人，带着油锯、绳子等工具上山来。二人听见油锯砍树的声音，刘某某的丈夫朱某乙还去问了“豪豪”在砍谁的树。2013年11月13日又来了10多个人，其中有一个挎着皮包像老板样子的人让刘某某给民工做饭，并答应给一两百元钱的工钱。11月3日那天砍倒1株桢楠，压翻了2株，11月13日又砍倒2株。经混合辨认，证人朱某乙分别辨认出在殷家村6组“朱家山地”看楠木、组织民工进行采伐的人为殷豪、曹军。9.证人殷某甲的证言，证实殷豪以6000元的价格向其购买桢楠树的经过情况。10.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3日晚上9点过，殷豪和其父亲殷某带着十几个人到朱家山上砍倒1株桢楠树，压倒2株桢楠树；2013年11月13日，殷豪带着两个“老板”和9个民工再次上山砍倒2株桢楠树。11.证人李某乙、张某某、魏某某、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3日，曹军组织李某乙、张某某、魏某某、王某某等9人在对岩镇朱家山上砍倒2株桢楠树的经过情况。12.被告人殷豪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我认识一个叫“刘哥”人，他曾邀约我帮他“弄”楠木，由于我知道楠木树是国家保护植物，“弄”楠木树是要违法的，就拒绝了他。后来，由于生活压力大，我就跟“刘哥”联系表示愿意帮他找楠木树。我先是一个人上山去找，发现殷家村“朱家山”上有很多楠木。第二天，我和“刘哥”一起上山，并打听了楠木树的权属。看了树林后，我就给“刘哥”指了殷某甲家的那5棵，他也觉得可以。我就去找殷某甲让他把楠木树卖给我，开始他不同意，为了达成协议，我就给他说只管收钱，其他的事情不用管，万一被公安逮到也不关他的事。殷某甲同意卖给我，但没谈好价格。隔了十天左右，刘哥又约了两个“老板”上去看树，觉得还可以，我们就约定在11月3日砍树。然后我就去找殷某甲，谈好以7000元的价格成交5棵树。11月3日，“刘哥”自己带着民工去砍树，我让父亲殷某去帮忙带路、打电筒。先砍倒一株比较大的，砍的时候压断了朱某甲家的两棵楠木树。由于天黑了，加上民工抬不动，就先把木头放在农户的院坝头。我本来是准备与“红娃儿”合伙的，看树的时候他把曹军约到了一路。下山后曹军就问我下来咋整，意思就是是否合伙和利润如何分配，我就说可以合伙。11月13日第二次砍树的民工是曹军喊的，一共9个，我的车上坐了5个，曹军车上坐了4个。我到山上后就在朱某甲家烤火，没有到伐木现场，所以不知道最终砍了几棵。当天我们看见一辆警车开过来，曹军就通知民工撤离。13.被告人曹军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3年11月12日下午，殷豪给我打电话问我是否买桢楠树，我们就一起到对岩镇殷家村6组的朱家山上看树。殷豪给我说1500元一棵，价格已经和主人家谈好了。我觉得买来卖了还有利润，就和殷豪约定在11月13日上山砍树。第二天早上，我联系了9个民工上山砍树，给他们讲好110元一天的工钱。到了林地，我把要砍的4棵桢楠树指给了民工，民工就开始砍。由于砍树需要油锯，我就下山进城向朋友刘某借了一把油锯，殷豪也下山将油锯用的油买好了。我们在“飞机坝”会合后就一起去砍桢楠树的林地。在上山途中，殷豪接到一个电话，说有警察来了，我们就把油锯和汽油丢在了树林里。我又给正在山上砍树的民工打电话，通知他们撤离。以上证据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检察机关提交了雅安市看守所狱侦线索登记表、狱侦线索查证回函、于2014年7月31日对曹军的询问笔录，以及雅安市森林公安局雨城区分局对彭某的立案决定书等证据。上诉人曹军、原审被告人殷豪对该证据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能够证实在原审作出判决后，曹军如实供述了同案人彭某参与作案的事实及彭某的基本情况，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军、原审被告人殷豪在未取得林业主管部门采伐许可的情况下，明知是国家重点保护植物而非法予以采伐或毁坏，破坏国家对植物资源的保护和管理制度，殷豪的行为构成非法采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曹军的行为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犯罪过程中，殷豪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3株、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2株，曹军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2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二）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采伐、毁坏珍贵树木行为‘情节严重’：（一）非法采伐珍贵树木二株以上或者毁坏珍贵树木致使珍贵树木死亡三株以上的；（二）非法采伐珍贵树木二立方米以上的”之规定，二人的犯罪行为均属情节严重。曹军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对曹军提出“其属于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曹军与殷豪的共同犯罪中，曹军负责对民工的组织，与殷豪共同将民工运送至案发现场，提供部分实施犯罪行为所需工具，共同实施采伐行为，且均属非法利益的获取主体。故二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对曹军提出“其揭发同案犯彭某并被查证属实，应认定立功”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包括供述同案人的犯罪事实，属于被告人的法定义务。曹军虽如实供述了同案人参与作案的事实及同案人的基本情况，但所供述的内容系履行法定义务之内容，并非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也非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故依法不应认定为立功。对曹军提出“在公安机关尚未掌握其犯罪的情况下，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的上诉理由，根据我国刑法规定，自首必须符合主动到案和如实供述的构成要件。本案案发后，曹军为逃避法律处罚而逃离现场，在逃跑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其不具备自首中主动到案的构成要件，依法不应认定自首。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田 勇审判员 严 宏审判员 李开江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刘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