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8民终11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文峰，男，197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吉水县人，无业，住吉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武军，江西安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福华，男，195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安福县人，务农，住安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玉，江西安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文峰因与被上诉人康福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福县人民法院（2017）赣0829民初2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5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廖文峰及其委托代理人肖武军，被上诉人康福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强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廖文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康福华的诉讼请求；2、撤销廖文峰出具给康福华的借条；3、全面清算合伙账目和资产，三合伙人共同承担合伙债务和开支，康福华应退回多给付的利润和赔偿对廖文峰造成的经济损失；4、诉讼费由康福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康福华、周建群在散伙过程中非法胁迫廖文峰在不进行合伙清算的情况下，强行拆伙和瓜分流动资金，胁迫廖文峰多承担合伙债务，胁迫廖文峰低价转让合伙资产，并胁迫廖文峰出具借条。事后，康福华、周建群暴力逼债，极大损害了廖文峰的合法权益。2017年6月，周建群、康福华以及廖文峰决定散伙,周建群、康福华要求分割安福县福兴米厂的流动资金。但是，货款当时未全部收回，费用未支付完毕，合伙事务尚未了结。廖文峰于是提出，合伙企业解散应该进行清算,在没有清算前,任何人都不能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但周建群、康福华不予理会,不仅不进行清算，而且还强行分割流动资金722814元〔（3421255-480000-50000）/4=722814〕，且还蛮横要求廖文峰背负合伙债务331568元和承担合伙开支234722元。当时，账面流动资金有3421255元，包括三合伙人的投资140万元、三合伙人的分红924965元、社会筹资48万元、谷壳押金5万元、吉水金港实业公司李小勇欠款331568元、应付烘干费84722元、应付设备租金和损耗15万元，且固定资产未计入。廖文峰未同意，但康福华、周建群连续几天到廖文峰住处纠缠和威胁。廖文峰没有办法，只好在2017年7月14日至17日通过转账和付现的方式分别向康福华、周建群支付了55万元。2017年7月下旬，康福华、周建群又来纠缠要钱，双方为此产生争执。周建群、康福华两次强行将安福县文峰家庭农场的高压电接触棒盗走,导致家庭农场停电。廖文峰向安福县寮塘派出所报案，但派出所回复称是经济纠纷，未采取行动。廖文峰被逼无奈，只好出具了欠条，但康福华、周建群还是没有退还高压电接触棒。同年8月初，康福华、周建群在未告知和征得廖文峰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以安福县福兴米厂的名义，打开原寮塘粮油购销公司小江边粮站院内的厂房和仓库收购和销售稻谷，牟取非法利益。廖文峰得知后，提醒不能这样做。但是，康福华、周建群不仅不听，而且还在8月14日将私家车停在安福县文峰谷业农业农机专业合作社的地磅上,导致合作社不能正常工作。次日，廖文峰带人前往交涉期间，反而遭到殴打。廖文峰于是向寮塘派出所报警，但康福华、周建群恶人先告状，称廖文峰欠钱不还。出警民警王军在未进行调查的情况下，要求廖文峰先还钱，如果不还钱，就把位于小江边粮站院内的安福县福兴米厂的厂房、设备转让给康福华、周建群。同时，康福华、周建群还威胁不让工厂开工以及不让廖文峰等人活着离开。这给廖文峰心理上造成了极大的恐惧，廖文峰只好被迫答应他们提出的转让要求，并将一个有近百万资产的工厂在未经评估的情况下以1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康福华、周建群，且还被迫出具了借条。出具借条后，康福华、周建群以其要在此另设公司为由，还要求廖文峰将安福县福兴米厂变更到其它地方。廖文峰只好答应，康福华、周建群才将高压电接触棒归还并让廖文峰等人离开。2017年8月15日以后,廖文峰向康福华支付了5万元（因廖文峰已收回外债20万元）,并将米厂经营地址变更到社洲村屋里下组。此后，由于吉水金港实业公司关停,廖文峰上门追讨欠款未果，向康福华告知因未收到货款而无法结清余款。11月16日至18日，康福华、周建群及他们的家人又连续三天对廖文峰暴力催债，并在11月18日上午将廖文峰打得头破血流，伤势构成轻伤二级，并造成廖文峰直接经济损失达上百万元。康福华、周建群的行为严重影响企业生产，并造成廖文峰轻伤，且有宗族势力参与，应予以惩治。2、廖文峰与康福华、周建群散伙时未经全面清算。分账明细表只写明三合伙人的股金和分红,并未计算合伙企业的固定资产，且只是会计做账的凭证。分账明细表中明确写明工厂有多笔未收回的货款,说明合伙企业有很多未了结的事务,还不能全面清算,更不能拆分流动资金。分账明细表只说明部分欠款归廖文峰负责收回,并没说明要廖文峰一人承担所有未收回债务的风险。因此，一审法院在未全面清算的情况下，就无法查清合伙财产的状况。至于欠条与明细表计算的金额一致性问题。那是因为廖文峰是在康福华的胁迫下按其要求出具的，不能证明已经进行合伙清算。另外，既然一审法院采信了康福华提交的分账明细表，那么也应采信廖文峰提交的2016年8月至2017年7月的资金平行表以及李小勇出具的欠条。因此，请求法院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和资产进行全面清理，且三合伙人应共同承担合伙期间的费用和债务，康福华应退回多给付的利润以及赔偿相关经济损失。3、2017年8月15日的借条并不是廖文峰的真实意思表示。如前所述，三合伙人并未进行合伙清算，廖文峰是在被迫的情况下才出具的借条和支付的款项。另外，民警王军在处理双方纠纷过程中未秉公执法，滥用权力，非法插手经济纠纷。康福华等人干扰生产的行为涉及宗族势力，应予铲除。被上诉人康福华辩称：1、廖文峰不遵守合伙约定，擅自挪用合伙资金，导致合伙人产生矛盾并要求散伙和清算，且三合伙人进行了清算并确认了处置方式。即廖文峰应得1445672元，康福华、周建群分别应得718924元。其中，竹江二苟未收款5780元和建民饭店未收款2000元由康福华、周建群负责收回，其余未收款项（含吉水金港实业公司未收款331568元）由廖文峰负责收回。廖文峰按照清算结果分别向康福华、周建群支付了55万元，但廖文峰未支付余款。在追债过程中，三方又就新旧福兴米厂的归属进行了作价约定，且由廖文峰向康福华和周建群出具了欠条（其中欠康福华168924元，扣除旧厂股份设备款5万元，应付118924元）。因此，合伙财产已进行了全部清算，欠条就是最后清算的凭证。在出具欠条后，廖文峰又向康福华及周建群支付了5万元。这就说明廖文峰对清算结果是认可的，三方的清算是概括清算。2、廖文峰认为其在2017年8月15日向康福华出具的借条是被胁迫的，但廖文峰既不向法院起诉撤销该借条，也没有在一审时提起反诉，更缺乏证据证明该借条的出具过程存在违法，故廖文峰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廖文峰要求撤销借条，全面清算、退回利润以及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超出了一审的诉请范围，依法不应支持。若廖文峰认为借条可以撤销，则应在一审时提出反诉或另行起诉。康福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廖文峰向康福华支付清算款68924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7年9月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2、诉讼费由廖文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初，康福华、周建群各出资35万元，廖文峰出资70万元成立安福县鑫峰米厂，并于2011年6月进行了个体工商户登记，康福华、周建群分别占四分之一股份；经营项目：收购、加工大米；经营场所位于安福县××××乡小江边粮站。2013年5月，经三合伙人协商，安福县鑫峰米厂变更为安福县福兴米厂。2017年安福县福兴米厂经营场所变更为安福县××××乡社洲屋里下组。安福县福兴米厂经营至2017年5月。2017年7月，三合伙人对原安福县福兴米厂进行清算。清算结果为：廖文峰应进1445672元，康福华、周建群分别应进718924元；竹江二苟未收款5780元，建民饭店未收款2000元，共计7780元，康福华、周建群负责收回，其余款项（含吉水金港实业公司欠款331568元）由廖文峰负责收回。廖文峰按照清算结果分别向康福华、周建群支付了55万元，其余款项均未支付。康福华、周建群多次找到廖文峰，要求廖文峰还款。2017年8月14日，周建群为催讨债务，将其私车停放在廖文峰经营的安福县文峰谷业农业农机专业合作社的地磅上。次日下午，廖文峰到原福兴米厂找到康福华、周建群理论，双方由此发生冲突，在场的李标九破坏康福华的设备致康福华报警。民警王军、周景雅出警来到现场，经民警调解，三方都同意将原福兴米厂作价12万元。随后，民警协同周建群、康福华、廖文峰至安福县文峰谷业农业农机专业合作社。在陈厚芳的办公室，三方按照以前的清算结果，扣除已付款项，余款由廖文峰向康福华出具了借条。该借条载明“今欠到康福华现金壹拾陆万捌仟玖佰贰拾肆元（168924元），另扣除旧厂股份设备款伍万元，实应付118924元。此借款于2017年9月1日付清。欠款人：廖文峰。2017.8.15。证明：王军”。2017年9月10日，廖文峰通过转账方式向康福华支付了5万元。之后，廖文峰未按约定支付剩余欠款。2017年11月18日，康福华妻子到廖文峰经营合作社催款，双方发生打架纠纷。廖文峰一直未支付余款，故康福华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为，1、合伙终止是否经过了清算。2、廖文峰出具的借条是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廖文峰与周建群、康福华三人合伙成立安福县鑫峰米厂（后更名安福县福兴米厂），三人之间属于合伙关系。现合伙终止，应对合伙经营的债权、债务以及盈余等予以清算。廖文峰提供的安福县福兴米厂股东分账明细表，已经对三合伙人的出资、米厂的盈余以及债权、债务都作了明确的清算，且廖文峰向康福华出具的欠条与该明细表计算的金额（欠条中已扣除已经支付的55万元）一致，分账明细表和欠条均可证明三合伙人已经对合伙事务进行了清算。故对廖文峰辩解合伙没有进行清算，并要求进行重新清算的意见，不予采纳。廖文峰向康福华出具的借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1、2017年7月份，康福华、廖文峰就已经对原福兴米厂进行了清算，事后廖文峰也按照清算结果支付给康福华55万元，康福华在廖文峰未付清余款的情况下，于同年8月15日要求廖文峰还钱。虽然康福华及周建群的逼债的行为欠妥，但是不能改变廖文峰欠款的事实。2、康福华在出具借条时，是在派出所民警王军、周景雅等人在场的情况下调解后出具的，书写借条的地点是在廖文峰的合作社办公室内，安福县公安局寮塘派出所的出警情况说明可以证明出具借条时廖文峰没有受到胁迫，是自愿出具的。3、廖文峰在出具借条后仍然向康福华支付了5万元。4、出具借条是在2017年7月，康福华等人于2017年11月向廖文峰追讨欠款从而导致打架，不能就此能推定廖文峰之前7月份出具借条的行为受到了暴力威胁。廖文峰辩解康福华采取暴力威胁其出具借条，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上，康福华要求廖文峰支付68924元，予以支持。借条上载明廖文峰在2017年9月1日付清，廖文峰未在规定时间内支付，逾期应支付相应的利息，康福华要求廖文峰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应从逾期的次日起计算利息，即从2017年9月2日起计算逾期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廖文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康福华人民币68924元及利息（以68924元为本金，从2017年9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3元,由廖文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廖文峰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吉水金港实业公司的结算单、欠条二份、转款凭证复印件一份，以证明2017年8月15日廖文峰出具借条时，江西金港实业公司尚欠安福县福兴米厂货款328578元；2017年8月24日收到江西金港实业公司货款20万元。证据二、安福县福兴米厂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大米生产销售情况统计表一份、会计统计的加工米数情况表一份、发货明细表复印件二十九份，以证明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加工大米30267包，其中安福县福兴米厂加工9287包，安福县文峰家庭农场加工20980包，安福县福兴米厂应向安福县文峰家庭农场支付加工费104900元；该加工费属于安福县福兴米厂的债务。证据三、安福县文峰家庭农场用电情况表二份、2017年5月17日发货明细单及收款收据复印件，以证明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安福县福兴米厂使用安福县文峰家庭农场的设备进行生产，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合计使用电费57006.76元，该款已经报账；2017年5月份，电费支出5493.22元；上述费用属于安福县福兴米厂的债务，应予承担。证据四、安福县福兴米厂用电情况表二份、国网江西省电力公司安福县供电分公司证明复印件，以证明安福县福兴米厂2017年5月至8月的电费为716.38元，该款属于安福县福兴米厂的债务，但已由廖文峰支付，而安福县福兴米厂没有为廖文峰报账。证据五、安福县文峰谷业农业农机专业合作社2016年烘干稻谷明细表、会计统计的逐日收谷细数及入库单复印件，以证明烘干费为0.12元/公斤，合作社为安福县福兴米厂烘干稻谷2297365斤，烘干费为137842元，安福县福兴米厂未支付该款，属于安福县福兴米厂的债务。证据六、收款收据一份，以证明安福县福兴米厂在安福县文峰家庭农场生产期间，修路用去3150元，从而证明康福华在一审时所称花费了砖头和水泥款4万余元是虚假的。证据七、2016年8月至2017年7月的资金平行表，以证明合伙期间的资金流情况；2016年10月起使用安福县文峰家庭农场的设备进行生产后，安福县福兴米厂的利润大幅增加，因此应支付设备使用费；还证明康福华在一审时所称有100多万元用于新厂是虚假的。被上诉人康福华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当时散伙时三方约定由廖文峰收回该款。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当时新的安福县福兴米厂有一百多万资产在家庭农场里面，当时并没有散伙，不存在付加工费的问题。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当时并没有散伙，账目都是做在一起，出账都是从合伙资金中算钱；不能证明属于合伙债务。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当时合伙资金都是在廖文峰手里，不能证明是用廖文峰个人的钱缴纳的费用。对证据五，三性均有异议，表格是廖文峰做的，公章也在廖文峰处。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总共是四万余元，是厂里付的钱，用于砖、沙等。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新旧厂的资金库存都在新厂上，故当时新厂帐上有300多万。本院分析认证如下：对证据一，因康福华不持异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二、三、四，因康福华均认可其真实性，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其关联性，本院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综合阐述。对证据五，因康福华对其三性均有异议，且无其它有效证据予以印证，故不予采信。对证据六、证据七，因康福华认可其真实性，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其关联性，本院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综合阐述。本院二审补充查明，廖文峰与康福华、周建群合伙期间，合伙体的资金由廖文峰掌管。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双方当事人对合伙事务是否已经进行结算。2、廖文峰于2017年8月15日出具的借条是否其真实意思表示。3、廖文峰提出的撤销借条、退回多给付的利润以及赔偿损失的上诉主张应否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本案中，2017年7月安福县福兴米厂会计制作了“股东分账明细表”，2017年7月14日、2017年7月17日、2017年7月20日廖文峰分别向康福华和周建群转款，2017年8月15日经安福县公安局寮塘派出所调解后廖文峰向康福华及周建群出具借条，2017年9月10日廖文峰又向康福华转款5万元，2017年11月18日双方发生冲突。纵观上述事实，可以反映三合伙人拆伙以及发生冲突的过程。分账明细表形成时间在前，廖文峰分别向康福华及周建群转款55万元的时间在后。康福华、周建群因未收到分账明细表中的全部“应进”款项，双方发生争执，经当地派出所调解后，合伙人又对旧厂设备协议折价处理，并由廖文峰出具了借条。廖文峰出具借条后，其又向康福华付款5万元。因廖文峰未按借条支付剩余款项，双方又于2017年11月发生冲突并造成廖文峰受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可以明示或者默示作出意思表示。拆伙过程中，廖文峰虽然没有在2017年7月的分账明细表上签字确认，双方亦未就拆伙后各自的权利义务形成明确的书面协议，但其此后却向康福华转款55万元，并于2017年8月15日就旧厂设备作价及尾款支付问题进行了协商，且于当日还出具了借条。廖文峰的上述行为依法可认定为其认可分账明细表中的内容。即2017年7月的分账明细表以及2017年8月15日的借条依法应作为合伙人散伙结算的依据。廖文峰上诉期间虽提交了安福县福兴米厂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大米生产销售情况统计表、加工米数情况表、发货明细表、安福县文峰家庭农场用电情况表、2017年5月17日发货明细单、收款收据、安福县福兴米厂用电情况表、电力公司的证明、2016年8月至2017年7月的资金平行表等证据，但所涉业务和费用发生时间均在制作分账明细表和出具借条之前，合伙人理应对上述费用已进行了结算。另，三合伙人已就合伙体的对外债权收回责任事项在分账明细表中作出了特别约定，后还就旧厂设备作价以及尾款支付事项达成了一致意见，属当事人民事权利意思自治范畴，为合法有效，应予以尊重。因此，上诉人廖文峰提出的合伙人未全面清算、未计算固定资产、费用分摊不合理以及要求重新全面清算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从2017年8月15日的借条内容来看，借条载明的实际欠款金额为118924元，而2017年7月分账明细表载明康福华的“应进”款项为718924元，且廖文峰先前已支付55万元，旧厂设备作价扣除5万元。由此可见，该借条的形成具备事实和数据基础，系合伙人对散伙结算、付款情况的确认。该借条出具后，廖文峰还向康福华付款5万元。现廖文峰提出，其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借条和支付的款项。本院对此认为，廖文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理应知晓出具借条和付款的法律后果。康福华、周建群在催讨债务过程中虽采取了一定的过激行为，但廖文峰亦存在一定的过错，且在当地公安机关已介入调查和调解的情况下，其完全可以依法寻求公安机关的保护。而根据安福县公安局寮塘派出所出具的出警情况说明的内容可以佐证，廖文峰在出具借条时并未受到胁迫，是合伙人协商的结果。借条出具后，即2017年9月10日，廖文峰还向康福华付款5万元。该行为应视为廖文峰对借条内容的进一步确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条属于廖文峰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即上诉人廖文峰提出的其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借条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廖文峰提出的民警存在执法不当以及康福华等人干扰生产的行为涉及宗族势力等问题，其可依法向有关机关反映。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如上所述，2017年8月15日的借条系廖文峰的自愿意思表示，并无受到胁迫之情形，廖文峰依法应按散伙时的约定向康福华支付退伙款。即对廖文峰要求撤销借条、退回多给付的利润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况且，该项主张实属于反诉之范畴，而廖文峰并未依法提出明确的反诉主张。至于上诉人廖文峰要求康福华赔偿其经济损失的上诉意见。因廖文峰并未明确损失的金额，且该项主张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审查，廖文峰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廖文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3元，由上诉人廖文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素梅审判员  赖苏平审判员  涂 强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邹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