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民终23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佟某某，男，1981年7月26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海艳，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鹿世鹏，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某，女，2010年10月26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方某（贾某之母），1978年6月2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新宇领航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清澄名苑会所一层。
法定代表人：王某，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女，1985年1月2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89年11月8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李某之夫），1982年11月20日出生，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
上诉人佟某某因与被上诉人贾某、被上诉人北京新宇领航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宇公司）、被上诉人张某1、被上诉人李某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13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佟某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海艳、鹿世鹏、被上诉人贾某之法定代理人方某、被上诉人新宇公司之法定代表人王某、被上诉人张某1、被上诉人李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佟某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佟某某不退还贾某未消费金额1392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贾某并非在佟某某经营期间办理会员登记，也未将会员费交付佟某某，一审法院认定佟某某承担退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佟某某与张某1、李某签订的转让协议真实、合法、有效，根据该转让协议，张某1和李某应当承担退款责任。
张某1辩称，同意原判。佟某某所述与事实不符。2015年我在北京沐童亲子运动中心（以下简称：沐童运动中心）上班，收款人不是我，我一直在水里工作，钱都是刷到佟某某的POS机里了。
李某辩称，同意原判。2015年我不在沐童运动中心上班，我是游泳馆的会员。2016年2月15日后才与佟某某签订转让合同，不知道2015年发生的事，钱都是佟某某收取的。
新宇公司辩称，同意原判。新宇公司是2014年到期后，注册资本未挪走，至于佟某某做游泳馆我不知道，会员交的钱未到公司账户，交的钱我不清楚。
贾某辩称，同意原判。我的目的就是退钱。2015年7月5日办的卡，当时就交款了。游泳馆2016年6月关门我不知道。游泳馆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转让、关门，所以我提起诉讼。
贾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佟某某、新宇公司、张某1、李某连带承担退款责任,退还我未消费的金额1392元；诉讼费用由佟某某、新宇公司、张某1、李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始，佟某某开始经营沐童运动中心，开办游泳馆从事儿童游泳服务，经营地点为新宇公司的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清澄名苑会所一层，并以沐童运动中心的名义收取费用办理会员登记。收取费用的方式有银行转账及现金方式，并与会员签订沐童运动中心入会协议书，每次消费以沐童运动中心签课表作为记录。2016年2月15日，佟某某（甲方）与张某1、李某（乙方）签订店铺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沐童游泳馆一次性转让给乙方；甲方转让前已将游泳馆内的电费、水费结清；沐童游泳馆的所有会员的剩余卡次归乙方所有并提供服务；沐童游泳馆内的所有设备及商品归乙方所有；转让的所有费用（共计80000元）乙方于2016年6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双方同时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清城南区会所一层沐童游泳馆租赁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从2016年2月11日起至2017年2月14日届满；租金每年12264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张某1、李某开始经营沐童游泳馆，并由其二人以沐童运动中心的名义收取费用办理会员登记。
2015年7月5日，贾某交纳2400元费用，办理的卡种是50次，共计消费21次。2016年6月20日，沐童游泳馆停业。庭审中佟某某称自2015年3月至2016年1月将游泳馆承包给张某1、张某2、孙某三人，该期间的会员是以上三人经营期间办理，费用由该三人收取。张某1称其三人是以销售团队出现，佟某某给她们开支，2015年底就不干了。
经查，2007年3月7日，新宇公司成立，时任股东为王某、赵某二人，法定代表人为王某，住所地为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清澄名苑会所一层。2014年7月1日，新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佟某某，股东仍为王某、赵某。2015年8月13日，王某、赵某将各自15000元股份转让给佟某某，新宇公司股东变更为佟某某一人，同时，法定代表人亦变更为佟某某。2016年4月1日，佟某某将30000元股份转给王某，新宇公司股东变更为王某一人，法定代表人亦变更为王某。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佟某某经营沐童游泳馆期间，收取贾某费用办理了会员登记，双方之间已形成服务合同关系。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沐童游泳馆停止营业，无法继续提供服务，以自身行为表明不能履行合同义务，导致贾某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合同应予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中止履行，贾某要求佟某某退还尚未消费金额的请求，于法有据，法院结合贾某的实际消费情况确定应退费金额为1392元。佟某某主张2015年3月至2016年1月期间，其将游泳馆承包给了张某1、张某2、孙某三人，该期间会员是以上三人经营期间办理，费用也由该三人收取，与其无关。对此，佟某某未能举证证明其与三人之间签有承包合同，并由三人收取费用，且即使承包关系成立，亦只是经营方式的变化，并不影响其对外作为独立法律主体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故对该项主张，法院不予采信。2016年2月15日，佟某某与张某1、李某签订店铺转让合同，将沐童游泳馆转让给张某1、李某，合同同时约定沐童游泳馆所有会员的剩余卡次归张某1、李某所有并提供服务。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明确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佟某某未能举证证明其转移合同义务已经贾某同意，双方所签转让合同中转移合同义务的行为应属无效，故贾某要求张某1、李某退还未消费金额的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沐童运动中心虽使用新宇公司的住所地经营，且经营期间佟某某亦曾担任新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收取费用、签课表登记以及签订转让协议均未体现新宇公司参与经营，故贾某要求新宇公司承担退还未消费金额的请求，因缺乏相关证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佟某某退还贾某未消费金额一千三百九十二元（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贾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佟某某坚持主张2015年3月至2016年1月期间，其将游泳馆承包给张某1等人，贾某等八人系在张某1等人承包期间办理的会员卡，认为其在一审法院审理中提交的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12391号合同纠纷生效法律文书可以证明其主张。张某1对此不予认可，称2015年其系佟某某的员工，负责销售，并非承包，会员费均通过POS机打入佟某某账户，认为生效法律文书处理的是借贷纠纷，并非承包纠纷。李某、新宇公司、贾某对佟某某该主张均表示不清楚。二审庭审中，佟某某就其该主张提交《游泳池租赁协议》复印件一份，称该租赁协议实为承包协议。张某1认可复印件上张某1姓名系其所签，但不认可该复印件所载合同内容。李某、新宇公司、贾某对该复印件均不认可。经查，佟某某提交的生效法律文书所载内容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其在二审庭审中提交的《游泳池租赁协议》复印件缺乏原件核对，被上诉人亦均不认可，一审法院对此所作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佟某某该项主张亦不予采信。
另，佟某某上诉称，据其了解，张某1在佟某某主张的承包期间办理的会员中有部分会员诉至一审法院，认为应是张某1、李某承担责任，但没有相应法律文书及证据。张某1、李某、新宇公司、贾某对佟某某该主张均不认可。本院对佟某某该主张亦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无异，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佟某某是否应依照涉案服务合同承担退款责任。2.张某1、李某是否应依据与佟某某签订的转让协议承担涉案服务合同的退款责任。
第一，关于佟某某是否应依照涉案服务合同承担退款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贾某系在佟某某实际经营沐童游泳馆期间，交纳费用办理了会员登记。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沐童游泳馆停止营业，不再继续提供服务，以自身行为表明不能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佟某某与贾某双方之间形成服务合同关系，因佟某某一方违约，导致贾某签订服务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判决双方服务合同予以解除是正确的。服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部分终止履行，贾某据此要求佟某某退还尚未消费金额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当事人陈述、交款凭证、签课表等证据，依法认定佟某某退还贾某未消费金额1392元并无不当，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佟某某上诉主张贾某并非在佟某某经营期间办理会员登记，也未将会员费交付佟某某，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的承包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服务合同纠纷处理，且在本案中未提供充分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相关纠纷可另行解决。
第二，关于张某1、李某是否应依据与佟某某签订的转让协议承担涉案服务合同的退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佟某某与张某1、李某就沐童游泳馆签订店铺转让合同，约定沐童游泳馆所有会员的剩余卡次归张某1、李某所有并提供服务。一二审审理中，贾某均表示佟某某转移服务合同义务未经其同意，佟某某亦未能就此举证证明，故佟某某与张某1、李某所签转让合同中转移合同义务的条款对贾某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据此驳回贾某要求张某1、李某退还未消费金额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佟某某上诉主张依据其与张某1、李某签订的转让协议，应由张某1、李某承担涉案服务合同退款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一审法院综合新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考虑到涉案服务合同收费、签课表登记以及游泳馆转让协议签订的具体事实均未体现新宇公司参与游泳馆经营，据此驳回贾某要求新宇公司承担退还未消费金额的请求并无不当。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亦不持异议。
综上所述，佟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佟某某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春燕
审判员 唐季怡
审判员 陈光旭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祁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