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乾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乾刑初字第77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乾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吉，男，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文会，吉林信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鹏远，吉林信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中华，男，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仁轩，吉林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乾安县人民检察院以乾检刑诉字（2014）第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吉、张中华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4年10月10日检察机关建议延期审理，2014年10月23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乾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凤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柳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兰某、被害人赵某、被害人樊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周某某，被告人赵吉及辩护人李文会、赵鹏远，被告人张中华及辩护人肖仁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2年4月，黑龙江人柳某某欲购买盐碱地开发水田，通过他人从中介绍认识了被告人赵吉。同年4月12日，赵吉向柳某某等人提供了其事先伪造的相关材料，来证明其承包了乾安县道字乡拱字村1500公顷盐碱地。当日，在道字乡拱字村村部，被告人张中华在明知该地已承包给他人的情况下，仍在柳某某向其核实材料真伪时，证明该材料是真实的。后在道字乡政府，在柳某某等人向道字乡武装部长刘某某核实赵吉提供的材料真实性时，刘某某在不分管农经站的情况下，对赵吉介绍其分管农经站不予否认，且证实赵吉提供给柳某某的材料是真实的。自此，柳某某对赵吉拥有该1500公顷盐碱地承包权信以为真，并按照赵吉与其签订的《稻田转租合同》约定付给赵吉首付租金人民币600万元。
后柳某某发现赵吉迟迟未开工开发水田，在柳某某的催促下，赵吉以该1500公顷盐碱地存在纠纷为由，于2012年8月14日，与柳某某签订《盐碱地转包合同》，将其仅与郝某某签订转包合同尚未完全付款的及平村1350公顷盐碱地和500公顷草原，以抵押形式转租给柳某某，用于抵顶归还人民币600万元租金，并约定该两宗土地允许赵吉在2013年5月31日前转包，所得转包费归还柳某某的600万元。期间，被告人赵吉以该合同盖及平村公章需要费用为由，骗取柳某某人民币20万。
案发前，经他人代偿，赵吉返还柳某某人民币400万元，尚欠柳某某人民币220万元。
2、2003年2月1日，李某以人民币5万元承包了及平村的500公顷草原30年使用权。2011年8月21日，郝某某与李某签订了一份《草原转让协议》，由郝某某以人民币285万元转包该草原剩余年限的使用权，后该协议因郝某某未按合同付款，未能履行。同年9月15日，在仅支付李某5万元的情况下，郝某某与及平村委会签订了《关于李某承包及平村草原转包后续包协议》，由郝某某以人民币5万元将该草原总使用年限续包至50年。2013年1月24日，郝、李二人签订《草原盐碱地转包协议》，在原合同期限内，郝某某以485万人民币再次转包该500公顷草原。当日，郝某某与被告人赵吉签订了《盐碱地转包协议》，赵吉以人民币485万元转包该500公顷草原李某承包期限及郝某某续包期限内的使用权。被告人赵吉明知该500公顷地为草原，于2013年3月7日与樊某签订《盐碱地转让合同》，由樊某某、樊某及其合伙人以人民币980万元从赵吉手中转包该500公顷地的使用权。同年4月，樊某某按照协议约定付给赵吉转包费539万元后，发现该地是草原性质，遂报案至公安机关。
案发前，赵吉返还樊某某人民币4.9万元。
为此，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赵吉、张中华均构成合同诈骗罪，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吉辩解意见是，我和柳某某签订的转包拱字村1500垧盐碱地承包合同以及我与樊某某签订及平村500垧盐碱地转包合同是合同纠纷，我借柳某某20万元属于民间债务关系，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赵吉与柳某某签订1500垧盐碱地转包合同过程中，没有诈骗他人钱财的目的和动机，赵吉借柳某某20万元有还款协议，赵吉与樊某签订500垧盐碱地转包合同，樊某对转包500垧盐碱地是草原是明知的，被告人赵吉之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张中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没有辩解意见。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中华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属于从犯，主观恶意很小，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没有前科劣迹，综合以上情节，可以对被告人张中华减轻处罚或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黑龙江省人柳某某欲购买盐碱地开发水田，通过他人从中介绍认识了被告人赵吉。同年4月12日，赵吉在没有取得拱字村1500公顷盐碱地承包权的情况下，向柳某某等人提供了其事先伪造的相关材料，证明其承包了乾安县道字乡拱字村1500公顷盐碱地。当日，在道字乡拱字村村部，被告人张中华在明知该地已承包给他人的情况下，仍在柳某某向其核实材料真伪时证明该材料是真实的。后柳某某和被告人赵吉、张中华等人到道字乡核实该虚假材料的备案情况，在核实后，被告人赵吉授意张中华用赵吉预先提供给张中华的假拱字村公章盖在了赵、柳二人的合同上，至此，柳某某对赵吉拥有该1500公顷盐碱地承包权信以为真，并按照赵吉与其签订的《稻田转租合同》的约定付给赵吉首付租金人民币600万元。事后，柳某某发现赵吉迟迟未开工开发水田，在柳某某的催促下，赵吉以该1500公顷盐碱地存在纠纷为由，于2012年8月14日与柳某某签订《盐碱地转包合同》，将其仅与郝某某签订转包合同尚未完全付款的及平村1350公顷盐碱地和500公顷草原，以抵押形式转租给柳某某，用于抵顶归还租金人民币600万元，并约定该两宗土地允许赵吉在2013年5月31日前转包，所得转包费归还柳某某的600万元。期间，被告人赵吉以该合同盖及平村公章需要费用为由，骗取柳某某人民币20万元。
案发前，经他人代偿，赵吉返还柳某某人民币400万元，尚欠柳某某人民币22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柳某某陈述，2012年4月份，通过吴某某联系，我知道赵吉在拱字村有地往外转包，亲自到拱字村看了地。赵吉提供了张某甲与张中华签订的《水田租赁合同》及公证书、赵吉与张某甲签订的《合同转让协议书》、村民代表会议记录、拱字村270万元水田租赁款收据和国家盐碱地开发规划图，协商了价格，拟定合同。为了核实合同的真实性，2012年4月12日，我与赵吉、吴某某共同来到拱字村，村长张中华证实赵吉提供的材料全部是真实的，亲自签的字。张中华陪同我们一起到道字乡政务大厅，从农经站柜台里面拿出备案合同与赵吉提供的一样。从大厅出来见到刘某某，赵吉说刘某某是武装部长兼管农经站。我和赵吉、刘部长、张中华去了刘某某办公室，赵吉让张中华去签字盖章，张中华就拿我和赵吉签订的合同要盖章的那页去签字盖章。这时刘部长跟我说合同已经在农经站备案了，比公证好使，就不用公证了。不一会，张中华拿着签了“同意”两字、盖着村公章的合同回来了。第二天，按合同付清第一期承包款，给赵吉汇款600万元，给吴某某汇中介费75万元。5月份，赵吉说这块地有纠纷了，我要求按合同双倍返还承包费和利息，总计是1320万元。2012年8月14日，我和赵吉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和《盐碱地转包合同》，赵吉用他在及平村承包的1350公顷和500公顷盐碱地抵押给我，2013年5月30日之前由赵吉转包归还我的欠款，否则这两块地归柳某某开发。赵吉说《盐碱地转包合同》需经过及平村盖章同意，得交20万元钱，并在协议书上约定赵吉卖地后还给我。这20万元我打在吴某甲的农行卡上。2013年3月，赵吉和樊某某达成土地转包协议，并且我、赵吉和樊某签了个三方《还款协议》，内容是赵吉欠我1150万元，由樊某替赵吉还我款。在签完三方协议后，赵吉分几次给我转过来400万。赵吉抵押给我这两块土地时，我看了赵吉手里的合同，其中一块地是500公顷草原，但是在转包过程中变成盐碱地了。赵吉说500公顷草原在国家开发项目规划内，可以开发成水田。在赵吉领着樊某某看地时，赵吉是说这两块地都是盐碱地。樊某某与赵吉20**年3月份签订及平村土地转包合同之前，我告诉过他草原千万不能包。
2、被害人樊某某陈述，2012年6月14日，通过柳某某介绍认识赵吉，在赵吉、柳某某陪同下看了道字乡及平村1350公顷、500公顷和垂字村800公顷三块盐碱地，可以转让。签订合同前，对于500公顷地，赵吉在打字社给我复印了没有价格的郝某某和赵吉转包合同、郝某某与村上的续包合同，哈达山项目规划图，吉林省西部开发整理重大项目松原项目区后四片现状图，并且告诉我这三块地都在国家开发项目区范围内，所以我才决心要转包到手。2013年初和赵吉签订三份合同，总价款4156万元，2013年付总价款55%。按合同约定付给赵吉27**万元，实际付给2300多万元。签订合同时郝某某、赵吉、柳某某都参与了，柳某某还提示过我盐碱地可以承包，草原不能要。准备进地被李某阻拦，才知道这块地是草原。经过我跟赵吉核实，赵吉把村上与李某的承包合同，李某和郝某某转包合同提供给我，我才确定500公顷地是草原不是盐碱地。2013年5月20日左右，赵吉给我退了4.9万元，郝某某退了40万元。
3、被害人赵某书写事情经过，我与赵吉、郝某某共同到及平村看地，没有谈过草原，我和柳某某了解情况时，柳某某告诉我们，草原不能开发，签合同时，必须注明是盐碱地承包。赵吉给的合同都是赵吉和郝某某之间的合同复印件，把价格全部盖上，没有提供公证书和李某的合同。2013年3月7日樊某到乾安签订了合同，4月下旬，发现合同与现实不符，赵吉和郝某某提供了李某的合同及公证书。
4、被告人赵吉供述，2012年4月12日之前，经过律某某和吴某某介绍认识来乾安买地的柳某某，相中了拱字村村西的甸子，但是柳某某要求验证这块地是否属于我所有，于是我提前做好五份假的材料提供给柳某某，一份拱字村与张某甲的《水田租赁合同》，一份张某甲与赵吉转租合同，一份拱字村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一份交纳承包费的票据，一份公证书。事先我和村主任张中华说好，我和柳某某、律某某、吴某某一同到拱字村，找到村主任张中华证实我提供的上述材料是真的，然后去道字乡政府核实这块地在乡上备案情况，当时到武装部长刘某某的办公室，我给柳某某介绍刘某某是武装部长，分管乡农经站，柳某某表示来核实拱字村这1500公顷土地的备案情况，刘某某认可我提供的材料是真的。因为在这之前我和刘某某有一次喝酒时提起我往外转包拱字村土地的事，如果我领人核实备案情况，让刘某某证实一下，刘某某答应了。柳某某就拿出和我签订《稻田转租合同》，我让张中华去农经站盖拱字村的公章。张中华出去后，用我事先交给他假的拱字村公章盖在合同上后，拿回来交给我和柳某某各一份。柳某某按合同约定支付给我600万元转包费。我不能按合同约定把地交给柳某某，我以地有纠纷为由，在2012年8月14日和柳某某签订了一份《盐碱地转包合同》和一份《协议书》，内容大致为：由于拱字村这1500公顷水田有所有权纠纷，合同暂时不能执行，赵吉用及平村的1350公顷盐碱地和500公顷盐碱地抵押给柳某某，但是允许赵吉在2013年5月30日之前转包给他人，转包费用于归还欠柳某某的钱，否则这两块地归柳某某开发。2012年8月份，为了给抵押合同上盖村委会公章，我向柳某某要了20万元盖章钱，打到村会计吴某甲账号上，吴某甲给我打回来了。2013年3月17日，我委托孙某甲以我哥赵某名义，用250万元从张某甲手中买下拱字村1500公顷和700公顷盐碱地，柳某某却不要了。后来抵押的这两块地我在2013年3月卖给河北的樊某方面，樊某替我还给柳某某400万元。后又供述张某甲与村里签订承包合同、我和张某甲转包合同是经书记贾某甲和村长张中华同意签订的，我只是伪造了公证书、交款收据、村民代表记录。
我从郝某某手中转包500公顷土地时，郝某某给我看了及平村承包给李某的合同、李某转包给郝某某的合同，以及郝某某跟及平村续包合同。500公顷草原是在2012年6月份，郝某某以290万元转包给我，签定了一份转包合同。2012年6月份，上海跨越公司要开发想看这块地合同，我跟郝某某说了，郝某某从李某手里借出来，上海跨越公司看完后，和我没谈成开发项目，后来郝某某和吴某甲来我家取回去的。2013年1月24日，郝某某看我又准备大价钱卖给河北唐山的樊某，于是以我长时间没全额给付郝某某转包费为由，把转包费涨到485万元，于是又签订了一份《盐碱地转让合同》，合同是郝某某写的，地的性质没细看，都是郝某某做的。我分多次付给郝某某25万元。在我将这块地（500公顷）转给河北樊某方面时，我提供李某和及平村签的草原承包合同、郝某某和李某签的草原盐碱地转包协议、我和郝某某签的盐碱地转让协议。在我提供给河北樊某方面的合同中，草原变成草原盐碱地，草原盐碱地变成盐碱地，河北的樊某方面没提出任何异议。我把这些合同提供给樊某方面，郝某某和柳某某应该知道。2013年3月7日我又把这500公顷盐碱地（实际是草原）转包给了樊某，转让费是980万元。合同是及平村吴某甲拿走盖的章，我和樊某在合同上签的字，宋某甲的名是我代签的樊某也知道。在2013年4月份，樊某方面发现500公顷土地是草原后找我问是怎么回事，我说是草原也没事，我可以通过正常渠道给草原变更成盐碱地。但是到现在也没办理相关手续。郝某某退了20万元，我退了4.9万元。
5、被告人张中华供述，拱字村西1500公顷甸子在2010年就承包给了张某甲，我代表村里和他们签的合同，赵吉早就知道地承包给了张某甲。赵吉找过村里说如果张某甲不开发了，他接着开发。2012年春天，赵吉给我打电话说：我和姓柳的到村里核实盐碱地水田开发的事，你帮我证实村上和张某甲有一个水田开发的承包合同，我又整了一些其他合同还有村民代表会记录，你就说我拿的这些所有合同和手续都是真的。我问：这样做能行吗。赵吉说：没事，到时候有事都是我的事，这个事一旦办成以后，大哥不能白了你的，我告诉你咋说你就咋说。赵吉还说他已经在道字乡安排好武装部长刘某某帮着证实这事。赵吉和姓柳的一共有三四个人开车来了，到我们村办公室找我，赵吉跟那个姓柳的介绍我们村的这块盐碱地，赵吉说这块地手续齐全，又把他那些合同拿出来给姓柳的看，姓柳的看了合同，问我这块地是不是盐碱地，我说是盐碱地。姓柳的又拿出我村和张某甲的水田承包合同，拱字村的村民代表会议记录，270万元的收据，问我是不是真的，我说都是真的。在我们村部谈完，我们就一起坐车到道字乡去找武装部长刘某某，到乡政府下车后，赵吉背着老柳给了我一个档案袋，赵吉说这里有一个拱字村的公章，是他刻的，一会他们看完合同以后，让我拿去把这个公章盖在他和老柳的合同上。我们到了武装部长的办公室后，赵吉就介绍说刘某某是主管农经站的部长，之后赵吉把我们领到道字乡的政务大厅，在大厅的一个办公柜里，有一个男的给我们拿出我和张某甲的水田承包合同和我们拱字村村民代表会议记录给老柳看，老柳看完我们回到刘某某办公室。赵吉对老柳说：这些合同都看完了，都在农经站备案了，咱们就盖章吧，老柳同意了。赵吉就把他和老柳的合同交给我说：你上政务大厅把合同盖上章。我就到政务大厅把赵吉事先给我的拱字村的公章拿出来，在他和老柳的合同上盖了公章，回去交给了他们。合同上没有我签字，赵吉没有给我任何好处，我不认识张某甲。
6、证人刘某某在检察机关证实，2012年4、5月份，赵吉给我打电话到我乡看地去，让我准备饭，第二天上午10点左右，赵吉领着拱字村长张中华等人到的我们乡政府，直接到的我办公室，赵吉介绍我是乡武装部长，也给我介绍他们是到拱字村买地的，地也看了，群众也找了，说回来到我们乡政府签合同。然后不是赵吉就是张中华拿着一沓材料给我，我随手就翻着看了一下，我看到这些材料里有签好的合同，上面有拱字村公章，还有法人张中华的签字，还有没签的合同就是赵吉和买地的人要签的合同，我看这些材料都没有什么问题，就说了一嘴：这挺好的，这不好事吗，完了你们该咋整咋整呗。然后不知道是谁出去盖的拱字村公章，当时还有几个人在我屋里，盖完章后张中华说完事了，然后买地的人和赵吉提出要到县里公证去，我听到这话以后就插了一嘴：那该公证就公证呗，但是你们双方都同意，乡里也知道了，这就行了，没必要花那个钱公证。这块地是不是赵吉从拱字村承包的我不清楚，但是赵吉他们给我看的合同上，拱字村法人张中华都有签字，而且张中华本人当天也到乡政府了，也到了我办公室，那还能有假吗。我和赵吉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在这个事前后，赵吉没有给我什么好处或承诺，我和赵吉也没在私人场合吃过饭，赵吉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让我帮他证实他承包拱字村土地的事。
7、证人吴某某证言，我通过律某某认识的赵吉，赵吉说有荒地，提供了张某甲和拱字村的承包合同、公证书、村民代表签字、村上收款收据复印件。我和柳某某、赵吉、律某某、王某甲到拱字村村部看合同真伪，村委会主任张中华说这些合同绝对真实，之后到道字乡政府查看备案合同情况。到乡政府院后，看见有个着军装的人，从前堂房后门出来，拿着备案合同到后趟房一间办公室，把备案合同交给柳某某说：这份就是在乡经管站备案合同，柳某某把合同对照一下，确认合同真实且在乡经管站备案，于是把原先柳某某与赵吉拟定的承包合同让村长张中华去经管站盖章。以后又证实赵吉介绍穿军装的人是武装部长，主管乡经营管理站。在武装部长办公室，武装部长拿出合同，说是在乡政府备案的那份，和柳某某手中的对照一下是一致的，柳某某就信了。合同是谁拿出来的、在哪拿出来的记不清楚了。我和律某甲共计收了柳某某和赵吉3**万元，都是中介费。
8、证人律某某证言，2012年4月份前后，经过我和吴某某、李某乙联系，柳某某和赵吉签订了水田转包合同，转包费1800万，首付600万。赵吉给我们中介费240万。4月份，我和吴某某、柳某某、赵吉到村上核实手续的真实性，姓张的村长说真实的并看了地，并领着我们到乡里看合同的备案情况。到乡政府一个姓刘的武装部长接待的我们，在他的办公室，忘记是谁到前边办公室取的合同，姓刘的武装部长拿着合同说在乡政府农经站备案了。然后姓张的村长就在柳某某和赵吉转让的合同上签字了。之后我们就走了。我的中介费当年买了个尼桑车花了30多万元，其余的都花了。
9、证人李某乙证言，我和柳某某是朋友。2011年末，柳某某托我帮他联系买地。我联系到了吴某某，通过吴某某联系到了赵吉。我去看了二次地，回来和柳某某说了地的情况，柳某某和吴某某去了乾安，后来他们就签了合同，事后吴某某给我35万元中介费。
10、证人贾某甲证言，拱字村1500公顷盐碱地包给了张某甲。我告诉过赵吉村的西甸子盐碱地已经包给长春的张某甲了，我不知道赵吉将这个地又包给别人了。
11、证人吴某甲证言，2012年8月15日，柳某某给我汇过20万元。当时赵吉跟我说有笔20万元钱汇到我卡上，我问他咋回事，他说：你不用问，然后再给他转回去。当我收到这笔款后，我说：我还替你还给李某几万元钱呢，赵吉同意我从这20万元钱扣下，剩下的钱我当天就给赵吉汇去了。
2011年8月21日，李某与郝某某签订了《草原转让协议书》，285万元转包的，因为李某没有得到全部转包费不同意转包。2012年8月转包款涨到350万，2013年1月份转包款涨到350万。赵吉找到郝某某，要求郝某某从李某转包500公顷草原，说是开发立项凑面积。郝某某找到李某，以485万转包到手的。赵吉在转包这块500公顷草原的过程中始终没有与李某接触过。2012年6月郝某某从李某手里借走李某和村里签的草原承包合同，当时我做的担保，郝某某说是去北京立项开发用，借走两个多月，李某找的我，说草原不转包了，我就找到郝某某，郝某某找的赵吉，我俩在赵吉家里把这份合同拿回来的。李某在村上承包的是500公顷草原，可李某和郝某某签的是《草原盐碱地转包协议》，这个情况是郝某某事先打印好的协议书，签字时李某就发现这个情况了，说是不同意签，郝某某说着急跑项目，回来给改，始终也改过来。郝某某把这两块地转包给赵吉后，赵吉没有到村里核实这两块地的面积和地的性质。但赵吉说过，他去过县土地局和县草原管理站，核实有多少草原有多少盐碱地。并且多次说过他能把草原变成盐碱地开发。樊某方面也没有到我们村上核实过这两块地的面积和地的性质。
12、证人张某甲证言，2010年4月份，我媳妇张某乙代表我和拱字村签订《盐碱地开发协议书》，期限50年，由于地有纠纷，就没有开发。2013年3月17日，我和我媳妇张某乙与孙某甲、赵某签了一份《盐碱地开发合同转让协议》，转让费200万元，孙某甲分几次把200万元全都支付给我了。在转包给孙某甲之前，没有人找过我要转包道字乡拱字村合作开发1500公顷这块盐碱地。
13、张某甲证言，我没在乾安县拱字村承包过盐碱地，但是2011年赵吉曾和我在拱字村看过地，但是没有承包，赵吉还欠我三四万元。
14、证人薛某乙证言，证实2011吉乾证字第596号系伪造。
15、证人李某证言，2011年8月21日，我以285万元的价格将我的500公顷草原转包给郝某某，他没有按合同给付我转包费，过了半年按原来的时间把合同价款提高到350万元。2012年6月14日，郝某某把我跟村上承包合同的原件借走了，当时担保人是吴某甲。2012年8月3日郝某某又跟我签了《李某承包大布苏工业园区及平村草原转包付款协议书》，签这份协议时，甲方有赵吉和郝某某的名字，我问赵吉是谁，郝某某说是他的合伙人，赵吉的名字也是郝某某代签的。2013年1月24日，郝某某和我签了一份协议《草原盐碱地转包协议》，而且又给我涨到485万元，签这份合同时我、郝某某、吴某甲在场。我还特意提出来了我那是草原，我不同意签。郝某某当时着急，说签吧，没啥事，反正协议是他事先打好的。吴某甲说他也可以证明这事，我就在上面签字了。到现在郝某某一共支付我142万元。
16、证人郝某某证言，2011年8月我和李某签订草原转让协议，李某将500公顷草原转包给我，转包期限到2033年，我当时给了5万元定金。2011年9月我又和村上签订草原续包协议，期限延长至2061年，承包费5万。由于我没有向李某支付转包费，我和李某的承包协议已经自动解除，不再生效。2012年6月赵吉通过吴会计找到我，让我联系李某，赵吉要包这块草原，并借走了李某和村上签订的草原承包原件以及我的续包合同原件，说是买地的想看原件。快到年底的时候才还给我原件。春天的时候我和吴某甲找李某谈转包事情，李某就涨价到400多万，是吴某甲和李某谈的价格，我和赵吉说了，赵吉同意要。赵吉让我代名先和李某签订转包协议，然后再转包给他。赵吉不签合同因为他是组织部的干部，不想人知道他经商，又因为我与村里签了续包协议。我替他签名为了尽快将地转包给他，让他付给我转包费。我和李某签订合同时将草原改成草原盐碱地，转包费是485万元，当时李某提出他转让的是草原，不是盐碱地。当天我就和赵吉签订盐碱地转包合同。合同是赵吉做的，赵吉说没问题。赵吉在之前曾经向樊某某承诺能够通过关系将李某的草原变成盐碱地，而其在签四方协议的时候，他也和樊某说过这话。可以开发。我是原价转给赵吉的，但年限增加了30年。合同上的公章是吴会计办的。赵吉承诺给我100万元，是因为我将李某的合同与村里续签到50年转给赵吉了，之前还付给了李某10万元钱，转给他的价格还是我跟李某签的合同的原价，但是我没要。因为我的600公顷和300公顷地与李某的地有地界不清的问题，为了地界清楚，我就原价转给了赵吉。
17、证人李某丙证言，我是从2005年到现在任及平村书记。村上在2003年2月份将500公顷草原承包给了李某，李某在2011年7月份转给了郝某某，我和现任班子成员同意将承包期延期30年，承包费依然是5万元。郝某某从李某手里转包500公顷草原和郝某某从村上承包900公顷盐碱地之后，没有人去村上核实这两块地的面积和地类。
18、证人宋某甲证言，我是及平村主任。我村500公顷草原在2003年包给了李某，签订了草原承包合同。2011年8月份李某以285万元转包给郝某某，郝某某转包后，找村里在原合同上又续包28年，交给村里5万元钱，签订了李某承包及平村草原转包后续包协议。前几天，我和李某丙、吴某甲参加赵吉与樊某签订转包900公顷合同时，樊某那方说500公顷地是草原不是盐碱地，赵吉说他有关系能把草原变成盐碱地，让樊某那方放心承包。
19、证人郭某丙证言，我是乾安县鑫达土地评估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法人，对乡镇、集体草原和盐碱地国家没有相关评估资料，不能评估价格。
20、提取笔录，办案人员汪某、孙某甲于2013年9月6日依法提取李某提供的“关于李某与郝某某草原盐碱地转包协议一事的说明”证明李某承包及平村500公顷草原于2013年1月24日前与郝某某签的协议均是草原转包协议，郝某某打印的是草原盐碱地转包协议，后一直未改协议。
21、赵吉与吴某某、李某乙、律某某签订的中介费协议书，证明吴某某等人为赵吉转让1500公顷水田，收取水田价款2900万元的10%为中介费。
22、被告人赵吉伪造的拱字村1500公顷盐碱地承包和转包合同、收据、公证书、村民代表签字。
23、被告人赵吉与被害人柳某某于2012年4月12日签订转包拱字村1500公顷盐碱地相关手续和收据。
24、拱字村与张某甲于2010年4月15日签订拱字村1500公顷盐碱地开发协议书、村民代表大会、公证书。
25、张某甲与赵某、孙某甲于2013年3月17日签订转包拱字村1500公顷盐碱地开发权的转让协议。
26、赵吉与柳某某签订的及平村1350公顷和500公顷盐碱地转包合同，转包方赵吉，承包方柳某某，及平村1350公顷和500公顷盐碱地承包给柳某某，总价款950万元，剩余350万元于2013年5月30日前付清。
27、协议书，证明赵吉因拱字村1500公顷地出现纠纷，合同暂时不能履行，于2012年8月14日将及平村1850公顷地以950万元转包给柳某某，允许赵吉在2013年5月30日前卖地，以卖地款偿还柳某某。
28、银行凭证和收据，赵吉收取柳某某人民币620万元相关收据、银行凭证。
29、赵吉出具的关于柳某某620万元承包费的情况说明，证明给律某某等人中介费240万元，孙某甲300万元、杜某甲10万元。
30、李某于2003年2月10日承包及平村500公顷草原承包合同书、村民代表会议记录、公证书。
31、李某与郝某某草原转让协议书，时间为2011年8月21日，转包费285万元，及平村宋某甲签字同意转让。
32、收据，证明2011年8月21日和2012年6月10日，郝某某二次给付李某10万元。
33、2011年9月15日郝某某与及平村签订的续包协议，证明及平村同意郝某某续包原李某承包的草原至50年。
34、宋某甲保管的《关于李某承包及平村草原转包后续包协议》原件，与樊某某提供的复印件一致。
35、草原盐碱地转包协议，证明2013年1月24日，李某将承包及平村500公顷草原转包给郝某某，转包费485万元，期限至2033年2月1日，郝某某在2013年2月1日前付给李某100万元，余款2013年3月10日前一次性付清，如到期不付协议解除，100万元不返还。
36、盐碱地转包协议，2013年1月24日郝某某将承包李某的500公顷盐碱地转包给赵吉，转包费485万元，期限至2061年2月1日。
37、盐碱地转让合同，2013年3月7日赵吉将转包郝某某的500公顷盐碱地转包给樊某，转包费人民币980万。
38、盐碱地转让协议，2012年6月2日赵吉转包郝某某自李某处承包的500公顷盐碱地，价款290万元。
39、樊某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承包及平村500公顷草原相关手续：
（1）草原承包合同及公证书，2003年2月10日，李某与及平村签订的500公顷草原承包合同，并进行了公证。
（2）证明，及平村证明李某交款5万元。
（3）草原转让协议书，转包方李某，承包方郝某某，时间为2011年8月21日，转包费285万元，及平村宋某甲签字同意转让。
（4）收据，2011年8月21日和2012年6月10日，郝某某二次给付李某10万元。
（5）关于李某承包及平村草原转包后续包协议、村民代表签字。
（6）草原盐碱地转包协议，李某与郝某某于2013年1月24日签订500公顷草原盐碱地转包协议，价款人民币485万元。
（7）盐碱地转包协议，2013年1月24日，郝某某与赵吉签订500公顷盐碱地转包协议，价款人民币485万元。
（8）盐碱地转让合同，2013年3月7日，赵吉与樊某签订500公顷盐碱地转让协议，价款人民币980万元。
40、办案说明，经电话传唤，张中华到案接受调查。
综合以上证据，被告人赵吉、张中华供述，被害人柳某某陈述，证人刘某某、吴某某、律某某、贾某甲、吴某甲、张某甲、张某甲证实，拱字村与张某甲签订1500公顷盐碱地开发协议书，被告人赵吉与被害人柳某某签订转包拱字村1500公顷盐碱地相关手续和收据，被告人赵吉伪造的拱字村1500公顷盐碱地承包和转包合同、收据、公证书、村民代表签字。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被告人赵吉伙同被告人张中华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诈骗柳某某人民币600万元、被告人赵吉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诈骗柳某某人民币2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赵吉诈骗樊某某人民币980万元的事实，综合被告人赵吉供述，被害人樊某某、赵某陈述，证人李某、郝某某、吴某甲、宋某甲证实，能够证明被告人赵吉明知其与郝某某签订转包协议的及平村500公顷土地系草原，而以盐碱地名义转包给樊某。但被告人赵吉辩称，其在与樊某某签订合同之前，已将李某承包及平村500公顷草原合同、李某转包给郝某某的草原盐碱地合同、郝某某转包给赵吉的盐碱地合同提供给樊某方面；樊某某陈述赵吉在打字社给其复印了没有价格的郝某某和赵吉的转包合同、郝某某与村上的续包合同；赵某陈述赵吉给的合同都是赵吉和郝某某之间的合同复印件，并把价格全部盖上，没有提供公证书和李某的合同。在公安调取证据过程中，樊某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了李某承包及平村500公顷草原合同，盖上价款复印的郝某某与李某于2011年8月21日签订的草原转让协议书，李某承包及平村草原转包后续包协议。樊某某、赵某称系签订合同后发现是草原时赵吉才提供的李某承包合同，并且证人郝某某证实赵吉曾经向樊某某承诺能够通过关系将李某的草原变成盐碱地，而其在签四方协议的时候，他也和樊某说过这话；证人柳某某证实土地转包合同之前，其对樊某某、赵某说过草原不能包；证人李某丙证实，没有人到村里了解地类；证人宋某甲证实，参加赵吉与樊某签订转包900公顷合同时，樊某那方说500公顷地是草原不是盐碱地，赵吉说他有关系能把草原变成盐碱地，让樊某那方放心承包。以上证据不能排除被害人樊某某明知该地是草原而与赵吉签订盐碱地承包协议的可能。另外，虽然樊某某未能实现合同目的，但因草原本身有价值，而公诉机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500公顷草原的价值。所以，公诉机关指控的该次事实赵吉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吉、张中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分别实施诈骗作案，其中被告人赵吉作案2次，骗取他人人民币62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中华帮助赵吉骗取他人人民币6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前，被告人赵吉返还给被害人柳某某人民币400万元，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中华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综合以上情节，应当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赵吉与被害人柳某某所签订的拱字村1500公顷盐碱地转包合同属于民事纠纷，赵吉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应当对被告人张中华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赵吉与樊某签订500公顷盐碱地转包合同，诈骗980万元的意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赵吉与被害人樊某签订500公顷盐碱地转包合同，被告人赵吉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8日起至2024年9月17日止）
二、被告人张中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6日起至2017年9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忠喜
审 判 员 刘建国
人民陪审员 郑福仁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朱晓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