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一终字第543号
上诉人济南金銮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贾世禄，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辉，山东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姜汉生，男，198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泰安市。
委托代理人范守平，山东垠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济南金銮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汉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3）槐民初字第2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辉，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范守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姜汉生陈述其2005年10月到金銮公司从事混凝土销售工作，2013年4月底，金銮公司无故将其辞退，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劳动关系解除前月平均工资8500元。姜汉生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济南市地方税务局市中分局出具的《涉税证明》一份，该证据载明：姜汉生，系山东金銮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员工，山东金銮混凝土有限公司已进行了全员全额申报……山东金銮混凝土有限公司2007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代扣代缴姜汉生工资薪金个人所得税607.83元。该证明还载明了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均由山东金銮混凝土有限公司代扣代缴姜汉生工资薪金个人所得税。姜汉生主张其工资薪金个人所得税虽由山东金銮混凝土有限公司代扣代缴，但山东金銮混凝土有限公司与金銮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其实际一直在金銮公司工作，该《涉税证明》可以证明其与金銮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证据2、其名下账号为XXXX，交易日期为2012年1月4日至2013年3月27日的齐鲁银行《齐鲁卡交易明细》一份，其说明该交易明细上记载的“转账代发”项目即金銮公司向其支付的工资报酬，依此计算其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8500元每月。经原审法院核对，该交易明细记载的2012年4月至2013年3月期间“转账代发”项目资金合计98851.29元，平均每月为8237.61元。证据3，《经营二科2013年1月份提成、费用明细表》及《经营二科2013年2月份提成、费用明细表》各一份，2013年1月份明细表载明：“理论提成：12230.78元实际提成：12230.78-1075=11155.78元”；2013年2月份明细表载明：“理论提成：33511.86元实际提成：33511.86-800=32711.86元”。以上明细表还记载了工程名称、回款、方量、金额等其他事项。明细表上列“总经理、经理、部门经理”签字处均为空白。姜汉生欲以此证明金銮公司尚有2万元提成款未向其发放。
姜汉生另说明其工作期间金銮公司一直未安排其带薪年休假，也未支付带薪年休假的工资报酬，其要求金銮公司按照月平均工资8500元工资向其支付2005年10月至2013年3月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78160元。
金銮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记载的个人所得税的代缴单位为山东金銮混凝土有限公司，非其单位，从该证据可以看出姜汉生不在金銮公司工作。证据2是否属于金銮公司向其发放的工资，需要落实。其向原审法院承诺提交姜汉生工资银行流水明细，但截止法庭辩论终结前，其一直未提交。其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否认有2万元销售提成款未向姜汉生支付。
金銮公司对姜汉生主张的带薪休假工资报酬不同意支付，但其未提交其已经安排姜汉生带薪休假或已支付了带薪休假工资报酬的证据。经法院限期举证，金銮公司未对山东金銮混凝土有限公司代其为姜汉生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作出解释。
金銮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签订日期为2009年7月1日的《劳动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金銮公司为用人单位，姜汉生为劳动者，劳动合同期限为2009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该合同落款处有金銮公司的签章及姜汉生的签字、手印。其主张该合同可以证明双方已经签订了劳动合同，不应向姜汉生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证据2，出具时间为2013年4月20的《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一份，该证明书载明：“兹有我单位姜汉生同志，性别：男，年龄：空白，空白（年月日）被我单位录用，原任本单位业务员，月工资：空白。于2013年4月20日因本人辞职，终止、解除合同，特此证明。该同志合同签订编号：空白。单位盖章处为被告金銮公司盖章。该证明书上有姜汉生的签名手印。其以此证明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为姜汉生辞职，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证据3，出具时间为2013年4月15日的《会议纪要》、《关于姜汉生同志的处理意见》，该两份文件的主要内容为姜汉生因在工作期间私自售卖混凝土，金銮公司开会研究决定将姜汉生从公司销售岗位，调至机修班从事设备维修保养工作，决定姜汉生留厂查看，如工作态度及错误未能改正将予以辞退。金銮公司以此证明因姜汉生严重违纪，后其自行辞职。
姜汉生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劳动合同》，虽然当时其签字并按捺了手印，但当时签订时为空白合同，不能证明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证据2上的签字手印是其本人签捺，但并非其个人申请的辞职，是金銮公司将其辞退。证据3上载明的都不是事实，是因为单位领导的亲戚代替了其工作，原领导走后尚有部分钱没有与其结清。
经原审法院限期举证，金銮公司未就原告姜汉生自行辞职的事实提交其他证据。
另查明，姜汉生于2013年10月9日向济南市槐荫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申请，要求金銮公司向其支付2005年10月至2013年4月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8万元；支付2013年1月至2013年4月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3.4万元；支付2005年10月至2013年4月带薪休假工资7816元；支付2013年3月、4月销售提成2万元。该仲裁委员会审理后，作出济槐劳人仲不（2013）108号《仲裁决定书》，以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决定对姜汉生的申请不予受理。
以上事实有姜汉生提交的《涉税证明》、《齐鲁卡交易明细》、《经营二科2013年1月份提成、费用明细表》《经营二科2013年2月份提成、费用明细表》、济槐劳人仲不（2013）108号《仲裁决定书》，金銮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会议纪要》、《关于姜汉生同志的处理意见》等证据及双方陈述为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姜汉生在本案中提出多项诉讼请求，其中要求金銮公司支付2005年10月至2013年4月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6.8万元涉及到劳动关系的建立时间及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等多项内容。
就劳动关系的建立时间而言，在本案审理中，金銮公司认可其与姜汉生之间存在着劳动关系，只是劳动关系建立的时间上双方存在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此即劳动争议案件中用人单位应承担举证责任的范围。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建立的时间及解除的原因，在双方对曾经存在劳动关系没有异议的情况下，应当由金銮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的具体期间及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金銮公司以《劳动合同》签订于2009年7月1日为由，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开始于2009年7月1日。但姜汉生提交的《涉税证明》载明2007年1月以来至其与金銮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时的2013年4月，其个人所得税均由山东金銮混凝土有限公司代扣代缴。该《涉税证明》表明，即使按金銮公司主张的劳动关系建立时间（2009年7月1日），也存在第三方单位（山东金銮混凝土有限公司）代其履行代扣代缴员工个人所得税法定义务的情形。因姜汉生对金銮公司所述劳动关系建立时间、存续时间持有异议，法院要求金銮公司就其与第三方单位山东金銮混凝土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及代其履行代扣代缴员工个人所得税义务的原由提交证据、给予解释。金銮公司在本案审理中未能进行说明，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这一情形的存在加之《劳动合同》仅能证明该期间内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使得《劳动合同》作为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起始时间的证明力降低，金銮公司应当履行继续举证的义务，但其未能再行举证，故原审法院对其提出的双方2007年7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建立的时间为姜汉生主张的2005年10月。
关于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金銮公司提交的《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上载明为姜汉生辞职。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据此，金銮公司向姜汉生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系其法定义务，姜汉生在证明书上签字捺印的行为首先是表明其收到了该证明，并不必然代表其认可该证明书上载明的劳动合同解除的原因。事实上姜汉生也并不认可劳动合同解除的原因是其自己辞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因此，金銮公司还负有举证证明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确实在于姜汉生的自行辞职。对此，金銮公司还提交了《会议纪要》、《关于姜汉生同志的处理意见》，但无论是会议纪要还是处理意见均是金銮公司自行作出，并无证据证明纪要或处理意见中载明的事实客观存在，也无证据证明纪要或处理意见已向姜汉生送达。在姜汉生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经法院限期举证，金銮公司未能就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在于姜汉生自行提出辞职继续提供证据，故原审法院对金銮公司提出的双方劳动合同解除的原因系姜汉生辞职的主张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以姜汉生的主张为准，认定系金銮公司将其无故辞退，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在此情形下，姜汉生要求金銮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该条第三款还规定，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05年10月至2013年4月，据此，金銮公司应向姜汉生支付8个月平均工资作为经济补偿金。因金銮公司未能就姜汉生的工资情况提交证据证明，故平均工资应以姜汉生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定。姜汉生主张以《齐鲁卡交易明细》计算其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但经法院核实，该期间内其平均工资为每月8237.61元，其主张按每月8500元计算不准确，应以法院核定为准。故金銮公司应向姜汉生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65900.88元。
姜汉生还要求金銮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关于此项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明确规定，“国家实行带薪年休假制度”、“劳动者连续工作一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2008年1月1日施行的国务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规定，企业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职工累计工作满1年不满10年的，带薪年休假为5天；第五条第三款规定，未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单位应当按照职工日工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金銮公司无证据证明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其已经安排姜汉生带薪年休假，也无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了未安排带薪年休假的工资报酬。因此金銮公司负有向姜汉生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的义务。国务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于2008年开始施行，因此金銮公司负有自2008年至2012年每年向姜汉生支付5天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的义务。金銮公司未就该期间姜汉生的工资情况举证，原审法院酌定按照姜汉生提交的证据证明的其月平均8237.61元计算，共计18937.03元（8237.61元／21.75天×5天×200%×5年）。2013年度4月前姜汉生应享受带薪年休假工资为1262.47元（8237.61元／21.75天×（5天×4／12月）×200%】。故，原审法院认定金銮公司共计应向姜汉生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20199.50元。姜汉生要求金銮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78160元不准确，应以法院确定金额为准。关于金銮公司提出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已经超过仲裁时效的答辩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该条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属于劳动报酬的范畴，双方2013年4月解除劳动合同，姜汉生2013年10月9日提起劳动仲裁申请，并不超过仲裁时效。金銮公司的该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金銮公司还辩称该内容没有在合同中约定，但用工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为一项法定义务，即使合同中未作约定，金銮公司亦应承担；其另辩称该项内容属行政机关管理的范围，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就此，最高人民法院在相关司法解释中已明确此类劳动争议纠纷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因此，金銮公司以上两项辩称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姜汉生另要求金銮公司支付2013年1月至2013年4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4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金銮公司提交的2009年7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上有姜汉生本人的签名手印，姜汉生对此亦进行了确认，其主张该合同签订时为空白合同，其应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现姜汉生未能就该主张提供证据，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姜汉生与金銮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劳动期限为2009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姜汉生以未签订劳动合同为由要求金銮公司向其支付2013年1月至2013年4月的双倍工资差额3.4万元与事实相悖，原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除以上诸项请求外，姜汉生还要求金銮公司支付销售提成2万元，就此其提交的证据为《经营二科2013年1月份提成、费用明细表》及《经营二科2013年2月份提成、费用明细表》，但以上两份明细表均未加盖印章，亦无人员签名，其无法证明该证据为金銮公司计算销售提成的表格，而且该表格并无姜汉生应得具体销售提成的内容，因此，在金銮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姜汉生的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国务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南金銮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姜汉生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5900.88元；二、被告济南金銮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姜汉生支付自2008年1月至2013年4月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20199.50元；三、驳回原告姜汉生要求被告济南金銮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其支付自2005年10月至2007年12月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姜汉生要求被告济南金銮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其支付自2013年1月至2013年4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4000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姜汉生要求被告济南金銮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其支付20000元销售提成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济南金銮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上诉人金銮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认定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是2005年10月证据不足，应以劳动合同的时间计算劳动关系的时间。且山东金銮混凝土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是两个法人单位，因此，原审认定是错误的；2、姜汉生主张的带薪年休假报酬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不应支持该诉讼请求；3、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是姜汉生自行提出辞职，《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等证据均可证明。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无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姜汉生答辩称：对入职时间，认可原审判决的认定，并且金銮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而且有金銮公司交纳社会保险，离职时由上诉人办理失业金，均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对于山东金銮混凝土有限公司，在原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提供相应的工商登记情况，能够证明与金銮公司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按照法律规定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劳动关系的解除是因金銮公司辞退被上诉人，并且办理了失业金，根据办理失业金的相关规定，办理失业金的条件是非劳动者本人原因解除劳动关系，因此，根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金銮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姜汉生提交的《涉税证明》，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于2005年10月建立劳动关系。因此，原审在金銮公司未能履行举证义务的情形下，结合相关证据，认定姜汉生的入职时间，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对下列情形，视为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三）劳动关系解除或者终止后产生的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福利待遇等争议，劳动者能够证明用人单位承诺支付的时间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后的具体日期的，用人单位承诺支付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劳动者不能证明的，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本案中，金銮公司主张姜汉生要求支付带薪年休假报酬已超过仲裁时效。因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本质上属于劳动报酬的范畴，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6月解除劳动合同，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解除劳动合同之日即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姜汉生于2013年10月9日提起劳动仲裁申请，因此，姜汉生要求支付带薪年休假报酬并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原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有关规定，分配了金銮公司的举证责任，金銮公司在原审指定期间及二审期间均未就该事实进一步履行举证义务。故原审结合案件事实及证据规定，认定金銮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姜汉生要求金銮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理由正当。金銮公司主张其不予支付姜汉生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金銮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济南金銮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洪礼
审 判 员 黄 力
代理审判员 吴松成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朱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