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海南一中刑终字第65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天德，男，1962年4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工人，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林德，男，196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维冠，男，198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胡其芳，北京市中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以上三位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
诉讼代理人张曙，海南商汇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以上三位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
原审被告人蒋洪军，男，1967年9月17日出生于琼海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工人，住琼海市国营东太农场十二队*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琼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蒋洪军故意伤害一案，由琼海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9月13日以琼海检刑诉字（2013）211号起诉书提起公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林德、李天德、李维冠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琼海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3）琼海刑初字第2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本案刑事部分，原公诉机关没有抗诉，原审被告人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林德、李天德、李维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林德、李天德、李维冠及其诉讼代理人胡其芳、张曙，原审被告人蒋洪军均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3年1月9日上午11时左右，琼海市国营东太农场24队的李天德因砌墙建房阻路与林智（在逃）发生纠纷。随后林智便纠集其岳父即被告人蒋洪军、韦学文（在逃）、刘学军（在逃）等人到东太农场24队林智家。被告人蒋洪军、林智与李天德发生争吵后，林智从现场抓起一把锄头打中李天德的头部，李天德用手抓住锄头，被告人蒋洪军从林智和李天德手中抢出锄头，并用锄头尾端打中李天德的头部。林智随即用尖刀刺伤李天德的右胸部和左腹部，李天德转身逃跑时，被告人蒋洪军扔下锄头从现场拿起一块红砖扔打李天德。李林德和李维冠（二人分别为李天德的胞弟和儿子）听到争吵声后赶到现场，试图化解矛盾，但林智不肯罢休。被告人蒋洪军持一块木板打中李林德的背部。随后，韦学文冲上来抓住李林德的右手，被告人蒋洪军抓住李林德的左手，林智冲上来用尖刀刺伤李林德的右胸部和右肩膀。李维冠见状上前欲保护李林德，林智又持尖刀刺中李维冠的腹部。之后，林智跑回家拿出一把西瓜刀返回现场，持刀砍中正准备报警的李维冠的头部及李林德左腹部，李天德伸出左手保护李林德时，被林智砍断左手拇指，最后林智还持刀砍中李林德左右肩膀各一刀、右脚三刀。随后，被告人蒋洪军和林智、韦学文、刘学军等人迅速逃离案发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李天德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五级伤残；李林德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六级伤残；李维冠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九级伤残。
另查明，被告人蒋洪军于2013年1月10日上午，主动到琼海市公安局东太派出所投案，并交代了其女婿林智在东太农场24队砍伤李天德等人，其也有参与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蒋洪军已分别赔偿给被害人李天德、李林德经济损失各15000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常住人口信息表，扣押清单，物证（西瓜刀、锄头、木板）相片，到案经过，出院诊断书，住院收费专用发票及门诊医药费专用票据和收据、证明，交通费票据，鉴定费发票，门诊病历等；证人坟海波、薛文、王裕美、庞佑英、彭海江、林海安、赵春雄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天德、李林德、李维冠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蒋洪军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辨认现场材料等证据。
原审判决据此认为，被告人蒋洪军无视国法，伙同他人持械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三人重伤，伤残等级分别为五级、六级、九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蒋洪军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的头、胸、腹等身体要害部位，具有酌定的从重处罚情节。被告人蒋洪军犯罪以后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在投案后及庭审过程中如实交代其参与林智持械伤害被害人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此外，被告人蒋洪军在共同犯罪中，与同案犯林智比较，其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洪军在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30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洪军因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天德、李林德、李维冠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天德、李林德、李维冠要求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蒋洪军也表示同意，予以照准，但医疗费应按实际支出予以赔偿。据此，被告人蒋洪军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天德经济损失70286.28元，扣除已赔偿的15000元，应再赔偿55286.28元；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林德经济损失140083.41元，扣除已赔偿的15000元，应再赔偿125083.41元；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维冠经济损失36293.0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蒋洪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三个月。二、被告人蒋洪军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天德经济损失70286.28元，已赔偿15000元，应再赔偿55286.28元；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林德经济损失140083.41元，已赔偿15000元，应再赔偿125083.4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维冠经济损失36293.06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付清。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天德、李林德、李维冠及其诉讼代理人上诉称，1、原审量刑畸轻，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自首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被告人投案后没有如实供述，辩解是劝架，隐瞒涉案的其他人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蒋洪军除了判决认定的情节外，还持管制刀具故意伤害被害人的要害部位，致多人多处受伤，有酌定从重的情节，根据本案的情节，应判处蒋洪军十二年以上有期徒刑。2、对民事赔偿部分应判决被告人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蒋洪军因李天德砌墙阻路引发纠纷之事，在东太农场24队李天德家新建围墙处参与伤害被害人李天德、李林德、李维冠至重伤，致五、六、九级伤残，以及蒋洪军投案、赔偿被害人3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物证：
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原审被告人蒋洪军出生于1967年9月17日，案发时已达法定的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2、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已扣押了作案工具西瓜刀一把。
3、物证（西瓜刀、锄头、木板）相片，系原审被告人蒋洪军及其同案犯伤害被害人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经原审被告人蒋洪军当庭辨认无异议。
4、到案经过，证实原审被告人蒋洪军于2013年1月10日上午，主动到琼海市公安局东太派出所投案的事实。
5、出院诊断书，证实被害人李天德、李林德、李维冠受伤后到琼海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
6、住院收费专用发票及门诊医药费专用票据和收据、证明等，证实被害人李天德受伤后在医院治疗，医疗费用为38061.28元；被害人李林德受伤后在医院治疗，医疗费用为80468.41元；被害人李维冠受伤后在医院治疗，医疗费用为25973.06元。
7、交通费票据，证实被害人李天德受伤后，为治病所花的交通费为1190元。
8、鉴定费发票，证实被害人李天德、李林德到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作伤残等级鉴定，鉴定费均为700元。
9、住宿费发票和门诊病历，证实被害人李天德到海南省人民医院看病所花的住宿费为330元。
（二）鉴定意见
海南省琼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害人李天德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五级伤残；李林德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六级伤残；李维冠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九级伤残。
（三）现场勘查材料
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辨认现场材料，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琼海市东太农场24队李天德家处，东面为李天德新建围墙处，西面为东太农场24队职工宿舍，北面为林智家槟榔园和危房，以及现场中心红砖向北处五米、往东南两米处等处有散状血迹等概貌。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坟海波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月9日中午，他和韦学文、刘学军、薛文在琼海市国营东太农场场部喝茶遇见蒋洪军。蒋洪军对韦学文说：“我的女婿跟邻居发生纠纷，我担心我女婿林智和对方打架，你们和我过去看一下”。他们同意后便开车随蒋洪军来到林智家。他们进入林智家后，蒋洪军和林智走出家门。他们听到吵架声后，也走出家门向吵架的地方走去，站在距蒋洪军身后4米的地方，看到林智用手打李天德胸部，但林智手里是否有凶器他没看到。这时，李林德从家里跑过去，接着李维冠也从家里朝林智跑去。他看到林智、蒋洪军、李林德、李维冠在吵架，韦学文也冲上去靠近他们。这时，他看到林智打李林德的胸部两下，又朝李维冠的腹部打了一拳，他听到李维冠叫声“啊”，双手抱着腹部朝自家跑。林智接着跑回家拿了一把西瓜刀返回，李维冠从自家拿出手机，林智看见冲上去用西瓜刀朝李维冠的头部砍了一刀。接着，他看到蒋洪军抓着李林德的手，林智持西瓜刀往李林德的身上砍了一刀，准备砍第二刀时，李天德伸手挡，林智的刀砍到李天德的左手。其证言还证实看见蒋洪军用锄头的尾端打李天德，李天德逃走时，蒋洪军捡起红砖朝李天德扔打。他还看见蒋洪军用木板打李林德的背部。其证言还证实持尖刀和西瓜刀伤害被害人的是林智。当天回到彭海江的小店后，他看见车的后箱有一把长50公分左右的西瓜刀，刀身有血迹和裂口。他便将刀丢到店旁的水沟里。1月10日他又从水沟里捞起那把西瓜刀放到小店旁的一塑料管里。1月15日，其带派出所的民警找到该刀。其辨认笔录分别辨认出本案的被害人李天德、李林德、李维冠。
2、证人薛文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月9日，他在现场看见林智持锄头打李天德的头部，李天德被打后抓住锄头，蒋洪军抢过锄头，用锄头打李天德。林智又拿小尖刀刺李天德的右胸和腹部，李天德被刺伤后转身跑开，蒋洪军便从地上拾起砖头扔打李天德。这时，李林德和李维冠来到现场，与林智、蒋洪军吵起来，蒋洪军拿一块木板打李林德的背部，然后将木板丢下，上去抓住李林德的左手。这时，林智用刀刺李林德，接着又往李维冠的腹部刺去。随后，林智跑回家拿出一把长约60公分的西瓜刀返回，持刀往李维冠的头部砍了一刀。李维冠跑开，林智持刀追赶了几步又返回李林德处，蒋洪军仍然抓着李林德的手，林智持刀往李林德身上砍。此时，李天德也上来，林智持刀砍李林德时，李天德伸手挡，林智的刀砍到李天德的左手。蒋洪军松开李林德的手，李林德坐在地上，林智又砍李林德的脚部。其辨认笔录辨认出本案的三名被害人李天德、李林德、李维冠。
3、证人王裕美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9日10时左右，她看见李天德修建围墙堵住了她通往老房子和槟榔园的路，便与李天德起争执，然后打电话给其孙子林智。林智在当天11时左右骑摩托车到她家，她把经过告诉林智后便离开家了。
4、证人庞佑英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9日中午，她听到丈夫李天德叫“啊”的声音后，随儿子李维冠跑出家门，看见林智持西瓜刀砍李林德的左右肩膀，又持刀砍李维冠的头部。
5、证人彭海江的证言，证实他听说他的皮卡车被韦学文、坟海波等人开到东太农场24队打架。2013年1月12日，坟海波告诉他回来后看到车后尾箱上放着一把带血的水果刀，便把刀丢到小店旁的小溪里。他让坟海波将刀捡回。2013年1月15日，他带派出所所长找到这把刀。
（五）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李天德的陈述，证实2013年1月9日中午，他因建围墙被林智及其岳父蒋洪军伤害，他们还伤害了李林德和李维冠。
2、被害人李林德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月9日12时左右，他听到其胞兄李天德的叫声后，从家里跑出来，看到蒋洪军和一名男子站在李天德砌围墙的地方，蒋洪军左手抓住一把锄头，右手投石块打李天德。他制止他们，那名男子上来抓住他的右手，蒋洪军抓住他的左手，林智持小尖刀捅他的右胸部两刀。之后，林智又持西瓜刀砍了他的左腹部一刀。李天德跑过来要救他，也被砍断左手拇指。林智接着又砍了他左右肩膀各一刀、右脚三刀。李天德和李维冠被谁砍伤他没看见，他看见现场一把小尖刀和一把西瓜刀从头到尾都是林智一人使用。其辨认笔录辨认出当时抓住他手的就是原审被告人蒋洪军和韦学文。
3、李维冠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月9日12时左右，他听到父亲李天德的叫喊声后，从屋里出来，看见林智的岳父用石头投砸他父亲李天德。他的叔叔李林德从房里出来后，被林智持尖刀捅了几刀。他跑上前想拉开他们，也被林智用刀捅到腹部。后来他拿手机想报警时又被一名男子用长刀砍伤头部。他的证言还证实其叔叔李林德被林智的岳父及一名男子抓住手。其辨认笔录辨认出抓住李林德手的是本案的原审被告人蒋洪军。
（六）原审被告人供述
原审被告人蒋洪军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以及庭审中承认，2013年1月9日12时，他接到女婿林智的电话，称因李天德建围墙堵路，让他过来处理一下。他接电话后便让韦学文一起去，韦学文又叫来刘学军、坟海波、薛文一起到林智家。到林智家后，他随林智来到李天德砌墙的地方，双方发生争执，林智冲上去打李天德，他也用锄头打了李天德的头部，并用木板打了李林德的背部。在他和李林德拉扯过程中，他抓住李林德的一只手，林智持西瓜刀砍在李林德身上。之后，他松开李林德的手，林智又持西瓜刀连续砍了李林德三刀。他的证言还证实，在案发的第二天，他主动到派出所，交代了2013年1月9日其女婿林智在东太农场24队砍伤李天德等人，其也参与其中的犯罪事实。
以上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应予以采信。关于现场具体位置的问题，经查，琼海公安局东红分局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琼海市东太农场24队李天德家处，北面为林智家槟榔园和危房，而非位于林智的家，结合被害人陈述、原审被告人的供述，故应认定中心现场位于李天德家新建围墙处。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蒋洪军因他人新建围墙阻其女婿的路引发的纠纷，不能正确对待，让有关部门处理，而与林智故意伤害被害人李天德、李林德、李维冠三人重伤，致五、六、九级伤残，其行为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蒋洪军因其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应负赔偿责任。上诉人李天德、李林德、李维冠及其诉讼代理人上诉称，蒋洪军及同伙犯罪手段特别残忍，量刑应在十二年以上有期徒刑；蒋洪军投案没有如实供述，避重就轻，隐瞒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的意见，经审查，本案同案犯林智行为确实过激，造成三被害人多处受伤，但认定原审被告人蒋洪军故意伤害的手段特别残忍的依据不足；原审被告人蒋洪军投案后，主动交代了其主要的犯罪事实，虽然有不详尽之处，主要属于对其行为的性质辩解，但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原审已经综合全案具体情况，包括被害人多处致伤等情节进行量刑，并无不当；且本案刑事部分法定期限内没有抗诉和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天德、李林德、李维冠及其诉讼代理人上诉称民事赔偿的责任承担应为连带责任的意见，经查，原审正是基于共同侵权人应负连带责任的原则，判定原审被告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故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判赔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轶人
代理审判员 袁华锋
代理审判员 卢骥征
二〇一四年四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超凡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