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邢民四终字第1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遂义。委托代理人闫志信。委托代理人杨振山，河北冀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和县东三召乡东三召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白建坡，系该村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赵红彩，南和县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胡群山，南和县四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者。上诉人闫遂义因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南和县人民法院（2013）南民二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闫遂义的委托代理人闫志信、杨振山，被上诉人南和县东三召乡东三召村民委员会（以下称东三召村委会）的法定代理人白建坡及该村民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赵红彩、胡群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0年4月26日，原告闫遂义与被告东三召村委会签订了《东三召果园承包合同》，东三召村委会为甲方，闫遂义为乙方，合同主要内容：“经东三召村党支部、村民委员会决定，将村白坟果园以公告形式公开招标。竞标结果，闫遂义以10年一期61000元中标，双方同意订立承包合同如下：一、果园概况。面积约100亩，苹果、梨、桃、沙果若干棵，路面坟地，种植不太方便，但不影响种植。二、承包期自2000年4月26日至2010年4月26日止，共计10年。三、承包费交纳：10年总承包费61000元，一次交清。四、场内现有果树归乙方经营收益，树老产低可毁树更新，也可刨树还田，甲方不得干涉，其他材料新植归乙方，树由乙方在年前处理清楚。五、果园现有设备、机电、房屋造册登记承包期满如数交还甲方。六、承包期各种设备毁坏、损失由乙方负责修理再制。七、场外散地乙方允许供水浇园，但水利设施损坏后的修理费用散地按地计较分摊。八、合同期满，由乙方再续合同，甲方不得干涉，任何一方不得终止合同，终止者负法律责任。九、因自然灾害造成绝收的，可延续一季或一年的承包时间。十、保护土地人人有责，在承包期内，乙方不得起地卖土，破坏水土保持（不包括平整土地）。十一、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一份，公证处、鉴证机关各存一份，以后备查。十二、严格遵循合同，双方不得相互刁难，别无异议，立合同存照。”该合同未经公证。在合同履行中，有几个村民从原告闫遂义手中流转承包该土地至本合同承包期满止。2007年1月被告东三召村委会作为原告将本案闫遂义起诉到原审法院，以闫遂义砍伐果树转卖牟利、对承包土地进行破坏性挖掘、在承包土地上修建永久性建筑物为由，诉请法院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拆除房屋，恢复地貌，并赔偿东三召村委会损失150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07）南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一、南和县东三召乡东三召村民委员会与闫遂义于2000年10月29日所立的字据无效。二、撤销南和县东三召乡东三召村民委员会与闫遂义于2000年4月26日所签订的东三召果园承包合同中的第八条约定，维护原合同的其他约定。三、驳回南和县东三召乡东三召村民委员会其他诉讼请求。闫遂义对该判决不服，上诉到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2月24日作出（2009）邢民四终字第68号民事判决，二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之一的2亩土地，系农业用地，如欲改变土地用途转变为建设用地等，应依法定程序由相关部门依法予以审批，村委会与闫遂义所立字据允许闫遂义建厂、盖房，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原判认定字据无效并无不当，应予支持。村委会以对方卖土、卖树、修建永久性建筑物为由解除双方之间的果园承包合同，原审以闫遂义卖树、卖土证据不充分为由，未支持村委会解除果园承包合同的请求，村委会亦未上诉，但在其诉讼请求中，村委会并没有提及双方2000年4月承包合同第八条是否公平，原判径行处理予以撤销，违背了民事审判中应遵循的“不告不理”原则，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此合同如有异议，可另行协商解决。二审法院判决如下：1、维持南和县人民法院（2007）南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条。2、撤销南和县人民法院（2007）南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第二条。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邢民四终字第6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原告闫遂义继续承包该土地至2010年麦收结束为止。2009年10月13日东三召村委会书面告知闫遂义：《东三召果园承包合同》于2010年4月26日到期，为避免经济损失，请闫遂义合理安排农事，在合同期满之日前自行将闫遂义个人所在承包果园内的土地上附着物及农作物全部腾清，逾期未清理完毕的，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闫遂义本人承担。《中共三召乡党委、三召乡人民政府关于东三召乡村民闫遂义反映承包地问题的情况反馈》中显示：闫遂义承包土地100亩，承包期自2000年4月26日至2010年4月26日止，承包合同到期前，2009年4月16日晚东三召召开村民代表会议研究决定，对即将到期的白坟果园地于2009年10月23日在东三召村委会进行公开承包，村委会于2009年10月13日以书面形式告知闫遂义，通知其在合同期满之日前，自行将承包地上的附着物及农作物全部腾清。村委会通过广播和公告的方式发布了投标通知。投标当天闫遂义到场但没有参与投标，根据投标结果东三召村民白大怀中标承包了该地，承包期限为2010年4月26日至2030年4月26日。在小麦收获时已超过闫遂义承包合同期一个多月，在闫遂义收割小麦时，导致新老承包户发生纠纷，新承包户要求闫遂义对超出一个多月的承包期给予说法，阻止闫遂义收割小麦，在此情况下村委会要求闫遂义暂停收割。经村委会协调，新承包户同意闫遂义收割小麦。后村委会多次到闫遂义家通知，让其收割小麦，并于2010年6月22日书面通知，但其一直不收割，并说不是其不收割而是村委会不让其收割。为避免闫遂义所耕种的小麦不受损失，新承包户能够及时耕种，在此情况下，村委会在相关部门的全程监督下，将闫遂义所耕种的50亩小麦收割保存至村委会大院。后村委会通知闫遂义领取小麦而未领取，为减少看管成本，村委会在公证处、司法所监督下，将小麦20110斤，以每市斤0.97价格出售，出售所得19506.70元小麦款交乡司法所保管至今。2010年麦收后，白坟林场承包地由南和县东三召乡东三召村白大怀、白占利承包耕种至今。2013年8月19日南和县东三召乡人民政府通知闫遂义，对原告闫遂义反映的承包地遗留问题由南和县东三召乡人民政府从2010年以来多次进行协调未果，建议闫遂义通过司法程序解决。原告所提交的2000年4月26日东三召果园承包合同上村委会的公章与原告提交的交承包费的四张收款凭单上的村委会公章不一致，承包合同上的公章为“南和县三召乡东三召村民委员会”，收款凭单上的公章为“东三召村委会”。证人原村支书张某当庭作证称其在1997年至2000年任职期间，村里同时使用两个公章，一个木头章、一个原子章。原村会计白志军称，1996年至2002年期间其保管一个胶皮的“东三召村委会”公章，期间村里没有换过公章，1998年由于其妻子出了交通事故，公章由刘善军（现已去世）保管，闫遂义承包合同何时盖章，记不清了。白玉坤称，其1997年开始任村委委员，一直到2002年5月任村主任，2003年至2006年7月任村支书，其任村委委员后，乡里要求换章，村里又刻了一个胶皮公章，其知道村委会有两个公章；其通过县检察院协调，从前任村支书张某那里交接来一个木头的村委会公章，2004年该木头公章交到县公安局后换成防伪公章。白迷柱称，其1996年至2000年3月任村主任，其任职期间村委会有两个公章，从前任支书那里交接一个木头章，后村里又刻一个胶皮公章，村里不能同时使用两个公章，闫遂义承包合同上不知是何时盖得章，该合同上的“白迷柱”手章不是他的个人手章。原审法院在审理（2007）南民二初字第6号案件时，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有：标注日期“2000年4月26日”的《东三召果园承包合同》上加盖的“南和县三召乡东三召村民委员会”不应是标注日期盖印形成，应为在其后一段时间形成。原告当庭对此问题解释是，合同先签订，交齐钱后才盖得章。村委会公章是村里管理问题，与原告无关。原审认为，关于原告提交的《东三召果园承包合同》上的村委会公章与其提交的交承包费收款凭单上的村委会公章不一致问题，经查当时村委会有两个公章，该承包合同是何时盖得章，证人及原村干部说不清或记不清，盖章情况不明确。原告当庭称是合同先签订，交齐钱后才盖得章；证人张某作证称，原告是交够钱才签合同，原告与证人张某对签合同过程说法不一。原告闫遂义与被告东三召村委会于2000年4月26日签订的《东三召果园承包合同》属其他方式的农村土地承包。引起本案诉讼的主要争议点为该合同的第八条“合同期满，由乙方（原告）再续合同，甲方（被告）不得干涉，任何一方不得终止合同，终止者必负法律责任”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人不得收回承包地。农村土地承包法等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适用本章规定。”第四十五条规定：“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以招标、拍卖方式承包的，承包费通过公开竞标、竞价确定；以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承包费由双方议定。”本案《东三召果园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承包期自2000年4月26日至2010年4月26日止，本合同约定的10年承包期已履行完毕。对已履行完毕的合同，原告请求法院确认《东三召果园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无实际意义，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闫遂义要求被告依照承包合同第八条规定，应与原告续签东三召果园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该合同第八条规定，合同期满原告闫遂义再续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2000年4月26日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到期后，当事人之间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是合同签订者双方采取法律允许的方式以自愿协商或以招标、拍卖的方式进行，而不属法院强制判决的内容，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闫遂义增加的要求确认被告与白大怀、白占利签订的东三召白坟林场承包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所规定：“承包合同纠纷，以发包方和承包方为当事人。”原告闫遂义不属于被告东三召村委会与白大怀、白占利之间所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增加的诉讼请求与《东三召果园承包合同》法律关系不属同一个法律关系，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本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原告闫遂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闫遂义负担。上诉人闫遂义上诉主要称，一、一审判决判非所诉，对上诉人关于依法确认东三召果园承包合同合法有效的诉求予以回避。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是因为被上诉人无视双方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在十年一期承包期满后，将土地强行承包给白占利、白大怀（白占利2011年至2014年7月任村支部书记）。上诉人请求法院确认合同效力，是上诉人依法维权的手段。只有确认了合同效力，上诉人才有继续承包的权利；相反，确认合同无效，上诉人就丧失了继续承包的权利。一审法院应依法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东三召果园承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且上诉人有充分确凿的证据证明双方签订合同时的立约目的、立约意向，证实该合同应然在实际履行中。一审判决漠视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置上诉人合法利益于不顾，判决错误，有失公正、公平。二、上诉人提交的邢台市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关于南和县东三召村的审计报告》，邢台市农业局《关于对东三召村审计工作有关问题移送处理的函》，南和县公安局《受案回执》和追缴白占利竟标保证金5万元凭据均充分证实白占利用违法犯罪手段获得承包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或者与招标人串通投标的，投标人以向招标人或者评标委员会成员行贿的手段谋取中标的，中标无效。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给他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不属于南和县东三召村民委员会与白大怀、白占利之间所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增加的诉讼请求与《东三召果园承包合同》不属同一个法律关系为由对该项诉请不审不理，保护了被上诉人与白占利兄弟签订的违法合同，是对违法犯罪的放纵。三、上诉人与东三召村委会签订的合同并没有依法解除，该合同是在有关部门干预下强行再发包的，导致该合同被非法强制解除。被上诉人把该土地又承包给他人，侵犯了上诉人继续承包权。上诉人诉求确认村委会与白占利、白大怀签订的《东三召白坟林场承包合同》无效，于法有据。四、一审法院越俎代庖，一审原被告并未提出《东三召果园承包合同》上公章与交款收据公章不一致问题。但一审法院对此大做文章，仅为此开了两次庭，还到东三召村搞调查笔录等等替被上诉人寻找《东三召果园承包合同》上公章存在毛病，企图推翻该合同，违背了人民法院“中立、公正、依法”的审判原则。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存在着事实不清，判非所诉，对涉嫌违法犯罪签订的合同予以保护，程序违法等诸多问题，请求撤销原判，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东三召村委会答辩主要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0年4月26日签订的《东三召果园承包合同》明确承包期限是自2000年4月26日至2010年4月26日止，共计10年。该合同履行期限非常明确，即该合同于2010年4月26日已经履行完毕。2009年4月16日晚被上诉人召开村民委员会研究决定，对即将到期的白坟果园进行公开承包，被上诉人也于2009年10月13日以书面形式告知了上诉人，所以被上诉人在程序上没有任何违法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已经履行完毕的合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是合理合法的。二、被上诉人与白占利、白大怀签订的《东三召白坟林场承包合同》，该合同的当事人是被上诉人和白占利、白大怀，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承包合同纠纷，以发包方和承包方为当事人。上诉人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其要求确认该合同无效没有任何道理，其增加的诉讼请求和本案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不予支持合理合法。三、2000年4月26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东三召果园承包合同》中第八条：“合同期满，由乙方再续合同，甲方不得干涉，任何一方不得终止合同，终止者必付法律责任。该条限制了村委会的发包权，同时也剥夺了其他村民的承包权，属于无效的约定。从该约定字面来看，到合同期后由上诉人继续承包，承包费用是多少？承包期限是多长？只有公开招标、竞标，才能维护集体和村民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四条：“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滩等农村土地，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适用本章规定。”第四十五条：“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费通过公开竞标、竞价确定。以招标、拍卖方式承包的承包费由双方议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东三召果园承包合同》到期后，应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费通过公开竞标、竞价来确定，这样才符合法律规定，也维护了集体和全体村民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七条：“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在同等条件下，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优先承包权。”被上诉人书面通知上诉人参加竞标，在同等条件下，上诉人有优先权，但是上诉人没有参加竞标，是其自动放弃了自己的权利。四、2000年4月26日《东三召果园承包合同》上的公章与其缴费的收据上的公章不一致，上诉人与证人之间说法不一，前后矛盾。一审法院应被上诉人申请审查该合同的公章是其职责范围，显示法院是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判案宗旨，所以该判决没有越俎代庖，也没有违背法院“中立、公正、依法”的原则。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闫遂义上诉要求人民法院对其与东三召村委会签订的《东三召果园承包合同》的效力进行认定，通过该合同在约定期限内双方均依约履行合同，东三召村委会在该合同履行期间曾以闫遂义违约为由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解除合同未果，合同到期前向闫遂义发出双方合同即将到期，要求闫遂义安排好农事，期满后将另行公开招投标以及双方均未在合同履行期间要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合同无效等可以看出，本案双方对《东三召果园承包合同》在承包期内系有效合同是认可的，在该合同约定的期限（自2000年4月26日至2010年4月26日止）已经到期并履行完毕后，闫遂义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该合同的效力已无实际意义。因合同的签订需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且不得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闫遂义上诉主张只要确认该合同有效，其就能继续承包涉案土地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闫遂义的上述诉讼请求的处理是正确的。闫遂义上诉认为白占利、白大怀相互恶意串通投标，通过违法犯罪手段取得承包合同，请求确认其二人与东三召村委会签订的《东三召白坟林场承包合同》无效。因该请求涉及第三人，且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原审在审理中，尽管双方当事人未对相关证据上东三召村委会印章不一致提出异议，但原审法院发现该印章存在不一致的情况，为查清案件事实，依职权进行调查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闫遂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调解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闫遂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信深谦代理审判员张志春代理审判员王小英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书记员梁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