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1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红权。
上诉人（原审原告）：过彩平。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玉琳，系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添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添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时代电影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鸿福路88号深国投时尚岛一期商场三楼，注册号为441900000642561。
法定代表人：谢雪楠，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东洋，系广东仁之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神采飞扬游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鸿福路88号东莞市莱蒙商业中心三层3001号铺位，注册号为441900000739415。
法定代表人：胡颖，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柳春龙，系该公司店长。
上诉人徐红权、过彩平因与被上诉人张添有、张添祐、东莞市时代电影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电影公司）、东莞市神采飞扬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采飞扬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南民一初字第1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红权、过彩平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3年7月8日21时许，张添祐与其朋友熊月在时代电影公司的9号影厅看电影，被害人徐某、沈某（未成年人）及被害人徐某的女朋友何嘉欣（未成年人）坐在张添祐的前排观影。在观看电影期间，张添祐多次无故用脚踢前排被害人徐某女友何嘉欣的座椅。后何嘉欣将该情况告知被害人徐某，但张添祐气势凌人并打电话叫张添有持凶器来到案发现场。当日22时40分许，张添祐和张添有在中影时代电影城会合，随后二人找到被害人徐某、刘林杰等人并发生争吵打斗。双方从中影时代电影城一直打到神采飞扬公司，张添有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刺中被害人徐某的胸部，徐某经抢救无效于当日23时55分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徐某系被张添有用匕首刺入其左胸部，导致右心室穿透创、心包填塞引起循环衰竭死亡。但在双方对打期间，时代电影公司和神采飞扬公司均没有任何工作人员、保安出面劝阻，也没有任何工作人员报警。因此时代电影公司和神采飞扬公司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从而导致被害人徐某被张添有、张添祐故意伤害致死。故向法院请求判令：1.张添有、张添祐赔偿徐红权、过彩平死亡赔偿金604534.2元、丧葬费27842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损失41666.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729042.9元。2.张添有、张添祐、时代电影公司、神采飞扬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诉讼费用由张添有、张添祐、时代电影公司、神采飞扬公司承担。
时代电影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案发现场并不是时代电影公司经营场所之内，也不是其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且案发的时间即案件的受害人与张添有、张添祐打斗的时间是在电影结束之后，也就是说案发的时间是在时代电影公司与相关人员之间的合同关系结束之后，因此时代电影公司对案件的相关人员没有任何的安全保障义务。徐红权、过彩平起诉时代电影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对时代电影公司的起诉。另外，根据新的刑事诉讼法规定，死亡赔偿金以及精神损失抚慰金并不属于犯罪行为所导致的赔偿范围。
神采飞扬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1.徐红权、过彩平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被害人徐某与张添有等人厮打到神采飞扬公司的经营场地之后，神采飞扬公司的工作人员在第一时间进行秩序维护，并将凶手抓获，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2.张添有与被害人并不在神采飞扬的经营场所内消费，张添有与被害人等人厮打斗殴到神采飞扬公司的经营场地是偶发性事件，且案发现场也是商场的公共通道，其行为已经明显超过了神采飞扬公司应尽安全保障义务的合理限度，被害人被刺伤致死系张添有的故意行为造成，神采飞扬公司不存在过错。3.神采飞扬公司的安全保障措施健全，事发时工作人员均在岗履职，凶案发生后神采飞扬公司及时报警、报救，并因抓获凶手而获公安机关颁发见义勇为奖，神采飞扬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徐红权、过彩平为被害人徐某的父母。（2014）东中法刑一初字第00027号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1.2013年7月8日21时许，被告人张添祐和朋友熊某在东莞市南城区鸿福路莱蒙商业中心三楼中影时代城9号影厅看电影，被害人徐某（男，殁年17岁，东莞市莞城区人）的女朋友何某欣等人坐在张添祐二人的前排。观影期间，张添祐的脚踢到何某欣的座椅，何某欣将该情况告诉徐某，徐某与张添祐理论并发生口角。徐某随即打电话叫朋友刘某杰过来，张添祐也打电话叫来其弟弟被告人张添有。当日22时40分许，张添有在中影时代城和张添祐会合，二人在中影时代城门口碰到徐某、刘某杰等人，双方再次发生争吵，继而打斗。张添祐和刘某杰对打，期间张添祐举起身边的圆凳打向刘某杰，被刘某杰躲开；同时张添有和徐某对打，徐某拿垃圾桶打向张添有。后双方停止打斗，但仍在争吵，张添有又抬脚踢徐某，徐某还手，张添有拿出携带的匕首刺中徐某的左胸部。徐某受伤倒地，张添有、张添祐见状逃跑，张添祐在莱蒙商业中心二楼被闻讯赶来的商业中心工作人员抓获。徐某被送往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当日23时55分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于左胸部致右心室穿透创、心包填塞引起循环衰竭死亡。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莱蒙商业中心三楼，该三楼是神采飞扬游乐有限公司和中影时代城，在神采飞扬游乐有限公司内两单位之间的安全出口门前4米地面有一滩不规则形状血泊……。3.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证实2013年7月8日22时42分被告人张添有和被害人徐某互殴，徐某还拿垃圾桶砸张添有，与此同时，张添祐用脚飞踢一名黑衣男子（刘某杰），并举起身旁一张凳子向黑衣男子挥舞，此时一名黑衣女子（何某欣）上前推开张添祐，张添祐和黑衣男子（刘某杰）停止打斗并围观张添有和徐某；以此同时，张添有和徐某也暂停打斗，此时见张添有右手持一物体，接着张添有用脚踢徐某，徐某则回推张添有，后张添有从徐某身边走过，徐某便立即倒下，张添有、张添祐见状逃离现场。4.张添有供述：张添有对伙同张添祐与被害人一方互殴后来持刀捅刺被害人的事实供认不讳。5.张添祐供述：张添祐对纠集张添有与被害人一方互殴的事实供认不讳。
该刑事判决认为：被告人张添有、张添祐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添有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凶手，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添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判决被告人张添有犯故意伤害罪，判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张添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该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徐红权、过彩平主张为徐某办理丧葬事宜共20天，误工损失41666.7元，并提交工资收入证明予以证明，其中徐红权的工资收入证明内容为，徐红权是东莞市彩年实业有限公司的员工，岗位为总经理，年收入伍拾万元。过彩平的工资收入证明内容为，过彩平是东莞市石排宏发织造厂员工，岗位为业务经理，年收入贰拾伍万元。时代电影公司、神采飞扬公司对上述工资收入证明均不确认，认为徐红权、过彩平未提交对应的工商营业执照，而且也没有完税证明。
时代电影公司主张案发现场并不是其经营场所之内，也不是其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并提交了租赁合同复印件、补充协议、《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法人身份证复印件、发票予以证明。租赁合同上显示东莞市虎门中影电影有限公司向东莞市深国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租东莞市南城区鸿福路时尚岛购物中心的三楼3002号物业，用作中影院线项目及配套产品经营之用。东莞市虎门中影电影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其代表东莞市时代电影投资有限公司与东莞市深国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一》，东莞市虎门中影电影有限公司事实上仅系名义承租人，案涉租赁物一直由东莞市时代电影投资有限公司实际使用，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均由东莞市时代电影投资有限公司享有和承担。
神采飞扬公司主张其工作人员在事发时及时阻止并采取措施的事实。维护了秩序，抓获了凶手，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并提供了视频光盘、情况说明、照片、场地平面图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中视频光盘显示：双方打斗进入游戏厅，打斗时间持续约32秒。东莞市公安局南城分局篁村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13年7月8日22时，我所接报警称在南城区鸿福路中影时代电影城内发生一宗打架斗殴。经查，于2013年7月8日21时许，有两名男子因在电影院内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打架，其中一名男子胸部被人刺伤，后神采飞扬游戏室保安梁柱和李永刚将其中一名嫌疑人抓获。
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东检刑一诉（2013）346号《起诉书》、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东中法刑一初字第00027号《刑事判决书》、原审原告的《户口簿》、原审原告的《结婚证》、徐某《出生证明》、《工作收入证明》、彭帝辉、梁柱、李永刚在公安侦查阶段的《询问笔录》、租赁合同复印件、补充协议、《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法人身份证复印件、发票、视频光盘、情况说明、照片、场地平面图，以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张添祐、张添有与被害人徐某等人厮打，并造成被害人徐某死亡的事实，有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关于“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张添祐、张添有应对被害人徐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
张添祐、张添有与被害人徐某等人厮打的起因在于观看电影时发生口角，后双方在中影时代城门口相遇并再次发生争吵继而打斗。张添祐、张添有、被害人徐某均系中影时代城公司的消费者，当双方在中影时代城门口聚集时，时代电影公司并没有上前制止、劝解防止纠纷的进一步恶化。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关于“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中影时代城公司未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对被害人徐某的死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根据神采飞扬公司提供的视频光盘可知，双方打斗的时间极短，双方是在电影院门口发生口角从而引发打斗。徐红权、过彩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害人徐某、张添祐、张添有等人事发时是神采飞扬公司的消费者，而且张添祐、张添有与被害人徐某发生口角从而厮打超出了神采飞扬公司合理的预见范围。神采飞扬公司的员工将其中一名嫌疑犯抓获。可见，神采飞扬公司对被害人徐某不具有安全保障义务，且双方打斗进入了神采飞扬公司营业场地，该公司亦抓获了一名嫌疑犯。故徐红权、过彩平诉请神采飞扬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徐红权、过彩平的损失按法定标准计算如下：1.丧葬费27842元没有超过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2.误工费：徐红权、过彩平主张徐红权年收入500000元、过彩平年收入250000元，提供了《工资收入证明》予以证明，但没有提供相应的用人单位主体资格材料、劳动合同或者购买社保凭证等以证明存在真实的劳动关系以及收入水平，故对徐红权、过彩平主张的年收入金额，依法不予采信，酌定按照东莞市2013年度职工的平均月工资2506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徐红权、过彩平主张误工20天，故误工费为2506元÷31天×20天×2＝3233.55元。3.交通费：因没有相应的票据予以证明，结合案情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徐红权、过彩平超出上述金额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徐红权、过彩平诉请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故张添有、张添祐应向徐红权、过彩平赔偿27842元＋3233.55元＋1000元＝32075.55元。时代电影公司对上述赔偿在20%的范围内即6415.11元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三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张添有、张添祐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徐红权、过彩平支付赔偿32075.55元；二、时代电影公司对上述赔偿在20%的范围内即6415.11元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徐红权、过彩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45.2元，由徐红权、过彩平承担3963元，由张添有、被告张添祐、时代电影公司承担182.2元。
上诉人徐红权、过彩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支持其在原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1.在刑事案件中，公诉机关已向法院出示了案发时被害人徐某在神采飞扬公司消费、打游戏的光盘，但原审法院认定徐红权、过彩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害人徐某、张添祐、张添有等人事发时是神采飞扬公司的消费者，属认定事实错误。2.案发地点属于神采飞扬公司的安保义务范围，理应防止危险发生，神采飞扬公司没有尽到任何安全保障义务，原审认定其无须承担赔偿责任不当。3.原审法院对徐红权、过彩平的年收入金额不予认定错误。徐红权、过彩平已提供了《收入证明》来证实，原审在没有任何相反的证据的情况下，不予采信不当。4.原审判决认为徐红权、过彩平诉请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5.本案中，时代电影公司、神采飞扬公司均有过错，完全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且与张添有、张添祐构成了共同侵权。因此，时代电影公司、神采飞扬公司、张添有、张添祐须在赔偿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时代电影公司在20%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时代电影公司、神采飞扬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张添有、张添祐没有向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上诉人徐红权、过彩平与被上诉人张添有、张添祐、时代电影公司、神采飞扬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定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围绕上诉人徐红权、过彩平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徐红权、过彩平提出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不属于犯罪行为所导致的赔偿范围，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结合双方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应为：原审计算误工费的标准是否正确；时代电影公司、神采飞扬公司应否在赔偿范围内与张添有、张添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关于误工费。虽然徐红权、过彩平在原审中提供了《工资收入证明》，但因该证明为单方作出，并不足以证实徐红权、过彩平与用人单位存在真实的劳动关系，也不足以说明该《工资收入证明》中的内容客观真实。在徐红权、过彩平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原审按照东莞市2013年度职工的平均月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合理，应予以维持。
二、关于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害人徐某死亡的结果为张添祐、张添有的违法行为所造成，时代电影公司、神采飞扬公司仅为事故发生地的管理者，因此时代电影公司、神采飞扬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之规定进行处理。结合案情，时代电影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原审判令其承担补充责任，于法有据。至于神采飞扬公司，因其有证据证明在案发时有参与维护秩序，并抓获了张添祐，因此可视为其有尽安全保障义务，神采飞扬公司无须承担赔偿责任。故在赔偿责任的划分及处理上，本院认为原审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妥，应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徐红权、过彩平的上诉依据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45.20元，由徐红权、过彩平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丽莉
审判员 郭婧儿
审判员 何 飞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卢淑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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