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玉红刑初字第181号
公诉机关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1975年11月13日生，汉族，中技文化。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9日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溪市红塔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玉萍，云南新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男，1968年11月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4年1月10日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顾英，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玉溪分所律师。
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以玉红检公诉刑诉（2014）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于2014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熊梅出席法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刘玉萍、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顾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2月至12月间，被告人李某通过网络多次购买枪支零部件后非法组装气枪6支并制造铅弹6961发。2013年2、3月间李某将其组装的一支气枪卖给李某某。2013年9月至11月间被告人王某某向李某购买气枪3支和铅弹2000发，其中两支气枪为被告人王某某代刀某某、王某甲购买。经鉴定，被告人李某非法组装的6支气枪均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气枪，李某自制的铅弹为气枪铅弹。
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某非法制造弹药、买卖枪支，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某非法买卖枪支、弹药，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依法提起公诉，请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认为铅弹的数量没有这么多，应该有五千颗左右，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刘玉萍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制造铅弹6145发，其中卖给王某某的2000发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李某涉嫌非法买卖、制造枪支的数量为6支，依法应在三至十年进行量刑。虽然李某制造铅弹的数量达到了4000发，但是相比枪支的危害性来讲，铅弹的社会危害性较小，李某所制造的铅弹并没有流入社会，没有造成大的社会危害后果。如果选择在十年以上量刑，那么会造成李某的犯罪危害与量刑极其不符的结果；3、被告人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符合坦白的构成要件，可以从轻处罚；4、公诉人在当庭确认，被告人李某在归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追缴卖出去的枪支，抓获犯罪嫌疑人王某某，应当认定为李某具有立功情节；5、被告人李某主观恶性小，李某作为一个枪支爱好者，其组装枪支纯粹是出于喜爱，出售枪支的对象均为与自己有生意往来的打猎爱好者，李某既不是为牟利，也不是意图自己或让别人将枪支作为工具而做伤害他人生命健康或财产安全的严重违法犯罪行为。涉案的枪支、弹药均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客观上没有造成对社会的危害。李某是初犯，再犯的可能性小，并当庭自愿认罪，请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被扣押的海马汽车、手机是家庭日常生活工具，系其与妻子的夫妻共同财产，属于被告人李某与妻子的合法财产，并不是实施犯罪所必须的工具。辩护人建议对车辆、手机予以返回。综上，建议对李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被告人王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顾英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王某某和刀某某、王某甲各买了一支枪，刀某某、王某甲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认定为无罪，王焕依法也应当因此认定为无罪；2、公诉人员的表述无法让人信服。公诉人员在庭审中陈述，钱由谁出不影响对本案被告人王某某罪名的认定；3、对于铅弹数量的认定也属证据不充分。本案能查证属实的，由证据物证支持的经过被告人李某赠送给王某某的铅弹数量为860颗，被告人王某某自己获赠的只有486颗。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被告人王某某购买一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非军用枪支及接受被告人李某卖枪时一起赠送的486颗铅弹的行为不构成我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所规定的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至12月间，被告人李某通过网络多次购买枪支零部件后非法组装气枪6支并制造铅弹4961发。2013年2、3月间被告人李某将其组装的一支气枪卖给李某某。2013年9月至11月间被告人王某某向李某购买气枪3支，其中两支气枪为被告人王某某代刀某某、王某甲购买。经鉴定，被告人李某非法组装的6支气枪均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气枪，李某自制的铅弹为气枪铅弹。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户口证明及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李某和王某某的出生日期、家庭住址等情况；抓获经过，证实李某被抓获的经过及被告人王某某主动到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投案的事实；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实其于2013年9月到11月间，分别三次向李某买过三支枪，第一次以9000元买了一支，随枪送了一个银色的金属打气筒和100颗左右的铅弹。第二次和第三次分别以8000元帮刀某某、王某甲各买了一支，随枪也送一个银色的金属打气筒和100颗左右的铅弹，其还向李某买过2000颗铅弹，价格是5角钱一颗，但之后其没有付铅弹的钱，因其向李某买了三支枪，其和李某谈了下这2000颗铅弹能不能送给其，李某同意了。之后其给了刀某某1000颗，自己留了1000颗的事实；证人韦某、文某的证言，证实其公司租用李某的一辆微型车时发现该车上放着一支枪，其二人分别打电话给李某要求把枪拿走，但李某一直没有来拿，2013年12月21日公安民警打电话其二人就把枪送到公安机关的事实；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以7000元向李某购买了一支“秃鹰”枪，随枪送了加气筒和100多颗子弹的事实；证人刀某某的证言，证实王某某帮其买枪的事实；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王某某以8000元帮其买了一支气枪，拿到枪时还配了一个为枪加气的气筒和200颗气枪用的铅弹的事实；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实其通过网络多次购买枪支零部件组装气枪并制造铅弹，其还将组装的枪支卖给李某某、王某某的事实；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处理清单、随案移送清单、照片，证实民警依法对李某的住处及仓库，李某某、刀某某、王某某的住处进行了搜查，并向李某扣押了把手5个、海马汽车一辆、高压气瓶3个、“美国秃鹰”一把、击发弹簧30根、Z转接头2个、枪身2个、子弹4瓶（共4000发）、枪托5个、工具3箱、压缩空气1瓶、配件12盒、消音器13个、高压阀门2个、铅弹模具1个、打气筒1把、脚架1个、手机三部、望远镜镜架2个、枪托1个；向韦某扣押打气筒1把、“美国秃鹰”一把；向王某某扣押子弹486颗、“美国秃鹰”气枪1支、高压气筒1把；向李某某扣押子弹101颗、“美国秃鹰”气枪1支、高压气筒1把；向刀某某扣押子弹330颗、“美国秃鹰”气枪1支、高压气筒1把；向王某甲扣押子弹44颗、“美国秃鹰”气枪1支、高压气筒1把及上述物品的处理情况；快递单，证实李某网购所使用的名字、电话、地址等；玉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玉）公（痕）鉴字（2014）5号枪弹鉴定意见书，证实民警向王某某、李某某、刀某某、王某甲扣押的四支枪支均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气枪，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的枪支；向刀某某、王某某、李某某、王某甲扣押的961发可疑气枪铅弹均为5.5mm气枪圆头铅弹；玉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玉）公（痕）鉴字（2014）4号枪弹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从李某处扣押的可疑长枪1支和向韦某扣押的可疑长枪1支均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气枪，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的枪支；向李某扣押的4000发可疑枪弹均为5.5mm气枪圆头铅弹；户口证明及人中基本信息，证实李某和王某某的出生日期、家庭住址等情况。本案还有鉴定意见通知书、王某某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明等证据在案佐证。上述所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违反法律规定，非法制造弹药、买卖枪支，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被告人王某某非法买卖枪支，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告人李某非法制造气枪铅弹4961发，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和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王某某买卖铅弹2000发，因二被告人的供述不能相互印证，且无其他证据证实，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王某某向被告人李某购买3支枪支，虽然其中二支枪支是为他人购买，但二次均是其亲自与李某联系、商谈并完成枪支的交付、货款给付等，其行为符合非法买卖枪支的犯罪构成要件，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告人王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所购买的枪支仅用于打鸟和练习，而非用于出售或其他违法犯罪活动，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所购买的枪弹均已被收缴，故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配合公安机关追缴了涉案的全部枪支弹药，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可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对于铅弹数量的认定属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其提出的被告人王某某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具有立功表现及建议对被告人李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提出的被告人李某卖给王某某的2000发铅弹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等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维护公共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李某的刑期自2013年12月19日起至2017年12月18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起子等各种工具3箱、手机3个，予以没收；
四、海马汽车一辆（车牌号为云F99S**），发还被告人李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春秀
人民陪审员 刘家和
人民陪审员 殷忠诚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谢雪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