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1民终72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惠而浦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科学大道96号。
法定代表人：艾小明，该公司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根苗，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晓慧，女，197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富盈，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
原审被告:惠而浦（中国）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武汉中央文化区K1地块一期一区第K1-2幢9层6号。
负责人:张杨，总经理。
上诉人合肥惠而浦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惠而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晓慧、原审被告惠而浦（中国）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惠而浦湖北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9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惠而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合肥惠而浦公司不支付杨晓慧2016年11、12月工资2583.33元,无需支付杨晓慧经济补偿金14457.5元，无需支付杨晓慧年休假工资差额3643.99元，无需支付低于武汉市最低工资标准差额1517.61元，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晓慧承担。事实和理由：1.杨晓慧离职时间为2016年10月31日，一审认定支持杨晓慧2016年11月、12月工资2588.33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杨晓慧在昌劳人仲案[2017]第69号仲裁裁决一案庭审中，杨晓慧当庭陈述2016年10月31日离职，合肥惠而浦公司支付了杨晓慧2016年10月份工资。且本案仲裁裁决书第9页也认定了杨晓慧2016年10月31日离职的事实。一审法院并未查明该事实就认定劳动关系解除之日为2016年12月20日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因此一审认定支持杨晓慧2016年11月、12月工资2583.33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合肥惠而浦公司支付杨晓慧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昌劳人仲案[2017]第69号仲裁庭审笔录已载明杨晓慧离职时间为2016年10月31日，故不存在支付杨晓慧2016年11月、12月工资的情况，一审法院据此支持杨晓慧经济补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杨晓慧有证据证明需支付其经济补偿金，那么杨晓慧的入职时间也不是2010年9月，而是2015年8月1日，且杨晓慧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不是2224.23元，而是2092元。杨晓慧因自身旷工和违纪行为解除劳动关系，主张经济补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支付杨晓慧未休年假工资3643.99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劳动仲裁时效为1年，杨晓慧的年休假工资权益受到侵害，应当从被侵害之日起1年内主张，且只能主张1年内的年休假工资差额。即使年休假工资属于工资范畴，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作为用人单位只能提供两年内的支付凭证，两年以上支付凭证的举证责任不在用人单位而在劳动者，而杨晓慧并未举证证明。4.一审法院支持杨晓慧低于武汉市最低工资标准1517.61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合肥惠而浦公司不认可杨晓慧2014年工资低于武汉市最低工资标准，即使低于这个最低标准，基于仲裁裁决为1517.61元，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后认定金额为886.08元，故认定为1517.61元无依据。鉴于仲裁裁决为终局裁决，合肥惠而浦公司无法向一审法院起诉，但杨晓慧已起诉，该裁决不生效。5.一审法院认定合肥惠而浦公司、惠而浦湖北分公司工作内容、财务、劳动管理高度混同，两公司均应承担法律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杨晓慧辩称，杨晓慧于2016年12月20日离职，在此之前双方劳动关系并未解除；年休假工资方面，杨晓慧在离职后一年内提出劳动仲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惠而浦湖北分公司二审中未发表诉讼意见。
杨晓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惠而浦公司湖北分公司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31211.51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6886.33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8443.17元、代通知金2837.41元、2010年至2016年度未休年假工资11741元、2010年至2016年周末加班工资88188元、2010年至2016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5830.22元、2016年11月和12月工资合计5674.82元、2010年9月至2016年11月期间最低工资差额6000元以及合肥惠而浦公司、惠而浦湖北分公司为杨晓慧办理失业保险登记申领手续（若办理不成，应支付失业保险损失1410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惠而浦湖北分公司、合肥惠而浦公司分别是惠而浦（中国）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和子公司。2010年9月杨晓慧入职惠而浦湖北分公司、合肥惠而浦公司，2015年8月1日合肥惠而浦公司与杨晓慧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固定底薪1000元。工作期间，杨晓慧的工资由合肥惠而浦公司支付，社会保险费由惠而浦公司湖北分公司缴纳。2016年4月20日惠而浦湖北分公司通知杨晓慧由三角路店调至徐东店工作，2016年10月12日又通知杨晓慧调至南湖店工作，三个工作日内完成工作交接并到岗上班，逾期不到岗视为自动离职。该通知同时载明惠而浦湖北分公司和合肥惠而浦公司在调动过程中尽可能提供帮助，该通知同时抄送合肥惠而浦公司。由于杨晓慧不同意调动工作，惠而浦湖北分公司、合肥惠而浦公司没有安排杨晓慧2016年11月份、12月份工作，也没有发放该两个月工资。2016年12月20日、2017年5月11日杨晓慧分别致函惠而浦湖北分公司、合肥惠而浦公司，通知两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要求支付2016年11月份、12月份工资及相应赔偿、补缴社会保险费等。2017年5月11日杨晓慧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令惠而浦湖北分公司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31211.51元、裁令合肥惠而浦公司、惠而浦湖北分公司共同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6886.33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8443.17元、代通知金2837.41元、2010年至2016年度未休年假工资11741元、2010年至2016年周末加班工资88188元、2010年至2016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5830.22元、2016年11月和12月工资合计5674.82元、2010年9月至2016年11月期间最低工资差额6000元以及为杨晓慧办理失业保险登记申领手续（若办理不成，应支付失业保险损失14105元）。2017年10月9日武汉市武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昌劳人仲裁字（2017）第499号仲裁裁决书，裁令合肥惠而浦公司支付杨晓慧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251.88元、支付2015年4月至2016年10月期间低于武汉市最低工资标准差额1517.61元、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3614.24元、驳回杨晓慧其他仲裁请求。工作期间，合肥惠而浦公司向杨晓慧发放2010年9月至12月份工资5613元，月均1403.25元，发放2011年工资共计15732.04元，月均1311元，发放2012年工资共计13389.67元，月均1115.81元，发放2013年工资共计20125.77元，月均1677.15元，发放2014年工资共计14713.94元，月均1226.16元，发放2015年工资共计16155.65元，月均1346.30元，发放2016年1月至10月工资共计22486.91元，月均2248.69元。
一审法院认为，杨晓慧提供的社保缴费明细显示，杨晓慧的社会保险费自2010年12月份起由惠而浦湖北分公司缴纳，杨晓慧提供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明细》是原件，该明细显示2010年10月21日至2014年4月25日，杨晓慧工资均由合肥市储汇局业务部门发放，该两份证据证明杨晓慧入职时间不是合肥惠而浦公司主张的2015年8月，而是杨晓慧主张的2010年9月份，法院认定杨晓慧的入职时间是2010年9月份。劳动关系是劳动者提供劳动力，接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用人单位支付劳动报酬、缴纳社会保险费过程中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惠而浦湖北分公司、合肥惠而浦公司分别为惠而浦（中国）股份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和子公司，两公司为关联公司。杨晓慧工作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和劳动报酬分别由惠而浦湖北分公司、合肥惠而浦公司支付，工作调动由惠而浦湖北分公司管理，又要报送合肥惠而浦公司，合肥惠而浦公司主张设在武汉的三角路店、徐东店、南湖店为其设立，没有证据证明，说明惠而浦湖北分公司、合肥惠而浦公司的工作内容、财务、劳动管理高度混同，两公司均应对杨晓慧履行劳动合同义务，如果没有履行，均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不是劳动者的劳动报酬，而是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规定，对用人单位进行惩罚时使劳动者额外获得的一种福利。因此，主张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时效起算点不应是劳动关系终止时，而应是每一笔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应支付的次日起算。杨晓慧于2010年9月份入职，惠而浦湖北分公司、合肥惠而浦公司没有在法定期限内与之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自2010年10月份至2011年8月份期间向杨晓慧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该期间每一笔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均已超过一年仲裁时效期间，对杨晓慧主张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解除劳动关系应当通知相对方。2016年10月12日惠而浦湖北分公司的通知中虽然有逾期不到岗视为自动离职的内容，但惠而浦湖北分公司、合肥惠而浦公司均没有最终通知杨晓慧解除劳动合同。2016年12月20日杨晓慧致函惠而浦湖北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该日解除。2016年11月份、12月份，惠而浦湖北分公司、合肥惠而浦公司没有安排杨晓慧工作，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惠而浦湖北分公司、合肥惠而浦公司应当支付工资。杨晓慧没有举证证明其工资标准，法院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认定该两个月工资，为2583.33元〔1550元×（1+20/30）月〕。由于惠而浦湖北分公司、合肥惠而浦公司没有支付2016年11月份、12月份工资，杨晓慧通知解除劳动合同，惠而浦湖北分公司、合肥惠而浦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向杨晓慧支付经济补偿金。杨晓慧工作六年零三个月，2016年1月至12月月均工资为2224.23元，惠而浦湖北分公司、合肥惠而浦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14457.50元（2224.23元×6.5）。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支付赔偿金。杨晓慧通知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后，不能依据该条款主张赔偿金，对杨晓慧关于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劳动者如果患病、非因公负伤、不能胜任工作、订立劳动合同时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等情况下，用人单位可额外支付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代通知金，解除双方劳动合同。杨晓慧通知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不能依据该条款主张代通知金，法院对杨晓慧关于代通知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合肥惠而浦公司主张在春节期间及淡季安排杨晓慧休年假，没有提供休假、销假等证据材料证明，对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法院认定合肥惠而浦公司没有安排杨晓慧休年假。年休假工资是劳动者在休息期间提供劳动，用人单位支付的报酬，性质上属于加班工资，仲裁时效起算点为劳动关系终止之日，合肥惠而浦公司应支付杨晓慧2010年9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年休假工资。年休假工资的计算依据是当年度日均工资，杨晓慧仅提供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工资明细，其余月份工资法院按照本地区最低标准工资计算。年休假自工作满一年后开始享受，杨晓慧2010年9月入职，2011年应享受年假1.67天（122日÷365日×5日），按照一天计算，2012年至2016年每年应享受年休假5天。合肥惠而浦公司应支付杨晓慧2011年度年休假工资报酬差额120.55元（1311元÷21.75日×1日×200%）、2012年度年休假工资报酬差额513.02元（1115.81元÷21.75日×5日×200%）、2013年度年休假工资报酬差额771.10元（1677.15元÷21.75日×5日×200%），2014年杨晓慧月均工资低于武汉市武昌区最低工资标准，法院按照武汉市武昌区最低工资计算该年度年休假工资报酬差额为597.70元（1300元÷21.75日×5日×200%）、2015年度年休假工资报酬差额618.99元（1346.30元÷21.75日×5日×200%）、2016年度年休假工资报酬差额1022.63元（2224.23元÷21.75日×5日×200%），以上共计3643.99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应对存在加班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杨晓慧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加班事实，对其主张加班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第二项规定，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条件之一是劳动者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由于是杨晓慧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杨晓慧不符合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条件，对其关于办理失业保险登记手续、失业保险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杨晓慧提供的邮政银行账户、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显示，杨晓慧的工资存在提前或延后发放情形，比如2013年1月31日发放981.22元，2月份没有工资发放，3月7日又同时发放1246.22元、600元。杨晓慧对此情形没有作具体说明，导致每月实际工资不能确定，法院依照其每年月均工资确认其工资是否低于最低工资标准。2010年9月至12月份期间杨晓慧月均工资为1403.25元、2011年为1311元、2012年为1115.81元、2013年为1677.15元、2014年为1226.16元、2015年为1346.30元、2016年1月至10月为2248.69元。比较武汉市武昌区最低工资标准2010年5月至2011年11月为900元、2011年12月至2013年8月为1100元、2013年9月至2015年8月为1300元、2015年9月至2016年10月为1550元，只有2014年度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共计低于最低工资发放886.08元〔（1300元－1226.16元）×12月〕，仲裁裁决为1517.61元，该裁决对用人单位为终局裁决，法院依照仲裁裁决予以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惠而浦湖北分公司、合肥惠而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杨晓慧2016年11月份、12月份工资共计2583.33元；二、惠而浦湖北分公司、合肥惠而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杨晓慧经济补偿金14457.50元；三、惠而浦湖北分公司、合肥惠而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杨晓慧年休假工资差额3643.99元；四、惠而浦湖北分公司、合肥惠而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杨晓慧与武汉市最低工资标准间的差额1517.61元；五、驳回杨晓慧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肥惠而浦公司与杨晓慧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支付杨晓慧工资，惠而浦公司湖北分公司为杨晓慧缴纳社会保险费，并对杨晓慧进行调岗等劳动管理，故从本案有关事实来看合肥惠而浦公司、惠而浦公司湖北分公司系共同对杨晓慧混合用工，应当共同对杨晓慧承担用人单位的有关责任。惠而浦公司湖北分公司短时间内对杨晓慧强行调店两次，地点远近不一，对杨晓慧有效履行劳动合同关系造成影响。杨晓慧系因惠而浦湖北分公司未安排其岗位导致未能上岗，虽然惠而浦湖北分公司的通知中有逾期不到岗视为自动离职的内容，但惠而浦湖北分公司、合肥惠而浦公司均未通知杨晓慧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合同仍然处于存续状态。直至2016年12月20日杨晓慧致函惠而浦湖北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才于该日解除，杨晓慧关于仲裁庭审中称2016年10月31日离职系指该日后未再上岗、当时劳动合同未解除的说法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杨晓慧劳动合同于2016年12月20日解除无误，合肥惠而浦公司、惠而浦湖北分公司应支付杨晓慧2016年11月、12月工资2588.33元；杨晓慧在拒绝调店后没有工作岗位上岗的情况下，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于法有据，合肥惠而浦公司、惠而浦湖北分公司应当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关于依据杨晓慧离职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经济补偿金的数额计算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杨晓慧在职期间，合肥惠而浦公司、惠而浦湖北分公司未安排其休年休假，应当向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属于福利而非劳动报酬，应当适用一年的仲裁时效，合肥惠而浦公司在仲裁和一审中也提出了时效抗辩，但因年休假可跨年度安排，故本院对杨晓慧离职前两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予以支持，经计算为1641.62元（2015年度618.99元+2016年度1022.63元）。杨晓慧2014年最低工资标准差额确为886.08元，但因用人单位未对仲裁裁决的1517.61元提出异议，合肥惠而浦公司仅凭无法起诉或无法申请撤销劳动仲裁裁决的说法不足以证明其不认可该项仲裁裁决内容，故一审法院视为其认可仲裁裁决并确认合肥惠而浦公司、惠而浦湖北分公司应支付1517.61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合肥惠而浦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92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即：一、惠而浦（中国）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合肥惠而浦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杨晓慧2016年11月份、12月份工资共计2583.33元；二、惠而浦（中国）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合肥惠而浦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杨晓慧经济补偿金14457.50元；四、惠而浦（中国）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合肥惠而浦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杨晓慧与武汉市最低工资标准间的差额1517.61元。
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920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五、驳回杨晓慧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920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三、惠而浦（中国）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合肥惠而浦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杨晓慧年休假工资差额1641.62元；
四、驳回杨晓慧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免收，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合肥惠而浦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俊广
审判员 徐子岑
审判员 刘鑫荣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郭锐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