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霍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霍刑初字第00109号
公诉机关霍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某，男，1967年1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霍山县，汉族，安徽应流集团工人，住霍山县。因涉嫌盗窃罪，于2015年4月22日被霍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因霍山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当日由霍山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8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年12月30日由霍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晓瑞，安徽英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男，1975年9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霍山县，汉族，安徽应流集团工人，户籍地霍山县，住霍山县。因涉嫌盗窃罪，于2015年4月21日被霍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经霍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霍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黎少松，安徽自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某，男，1970年8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霍山县，汉族，个体经营户，户籍地霍山县，住霍山县。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4月8日被霍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盗窃罪，于同年5月13日经霍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霍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福鹏，霍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霍山县人民检察院以霍山检公诉刑诉（2015）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毛某、罗某犯盗窃罪，于2015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霍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某及其辩护人王晓瑞、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黎少松、被告人罗某及其辩护人谢福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霍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冬至2015年4月7日，被告人罗某、张某甲、毛某先后五次盗窃安徽应流集团应流车间内CF8M冒口，共计2.272吨，鉴定价格为29927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甲、毛某、罗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共同协商，分工合作，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是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某虽自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被告人罗某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甲、罗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被告人毛某辩称没有参与盗窃。毛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毛某犯盗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疑罪从无；2、不能确定被盗物品价格；3、2015年4月7日盗窃应属未遂。综上，应判决被告人毛某无罪。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某甲构成自首；2、部分犯罪属未遂；3、被盗物品是废旧金属，应按18176元计算盗窃价格；4、被告人主观恶性小，平时表现良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罗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罗某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罗某是自首；3、罗某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4、2015年4月7日盗窃应属未遂；5、罗某积极退赃13770元，为受害人应流集团挽回损失。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罗某适用缓刑或判处九个月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冬至2015年4月7日，被告人张某甲、毛某、罗某先后五次盗窃安徽应流集团（以下简称应流集团）车间内CF8M冒口，共计2.272吨，鉴定价格为29927元。具体如下：
1、2015年4月7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张某甲、毛某用三轮车将应流集团车间内2514斤CF8M冒口分三次运至该厂围墙西边，从洞口将冒口仍出厂外。期间，张某甲电话联系经营废品回收站的被告人罗某，罗某开车（皖N号荣威轿车）在围墙外接应。后毛某送三轮车返回车间，张某甲往车上搬运冒口，罗某帮忙望风，在此过程中，被应流集团巡逻的保安抓获，后两人趁保安清点冒口时逃离现场。
2、2015年4月5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张某甲、毛某用三轮车将应流集团车间内230斤左右CF8M冒口运至该厂围墙西边，从洞口将冒口仍出厂外。期间，由张某甲电话联系经营废品回收站的被告人罗某，罗某开车将冒口运至其位于迎驾厂的废品回收站，以3元∕斤的价格收购冒口，张某甲、毛某得赃款700余元。
3、2015年4月3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张某甲、毛某用三轮车将应流集团车间内700斤左右CF8M冒口运至该厂围墙西边，从洞口将冒口仍出厂外。期间，由张某甲电话联系经营废品回收站的被告人罗某，罗某开车将冒口运至其位于迎驾厂的废品回收站，以3元∕斤的价格收购冒口，张某甲、毛某得赃款2000余元。
4、2014年冬，被告人张某甲、毛某两次盗窃应流集团车间内1100斤左右CF8M冒口，后被告人罗某开车将冒口运至其位于迎驾厂的废品回收站，以3元∕斤的价格收购冒口，张某甲、毛某得赃款3000余元。
2015年4月7日下午，被告人罗某主动到霍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并交代同案犯张某甲。2015年4月21日，被告人张某甲主动到霍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并交代同案犯毛某。2015年4月22日，侦查人员在应流集团车间内将被告人毛某抓获。案发后，被告人罗某家属代为退赃款1337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六安市人口信息表下载件，证明被告人罗某、张某甲、毛某的身份事项。
2、手机通话清单，证明1885300（张某甲）、1871639（毛某）、1877665（毛某）三个号码的通话情况。其中，1885300与1871639于2015年4月1日至4月7日共通话16次，在应流集团被盗的2015年4月3日、5日、7日凌晨案发时段皆有通话。1877665于2015年4月23日、24日与1870920（张某甲妻子陈某乙）多次通话。同时证明每次作案前，被告人张某甲与毛某电话联系的事实；证明陈某乙证言案发后陈某乙与毛某家属有电话联系的事实。
3、安徽应流集团说明、CF8M冒口材料含量价格表、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2015年4月7日应流集团被盗不锈钢冒口系生产资料，直接作为熔炼材料使用，冒口含有金属锰、钼铁、镍板、硅铁等成分，含税吨价17356.64元。
4、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2015年11月17日，霍山县公安局扣押陈某乙BAOFA黑色直板手机一部，同年11月23日发还陈某乙。
5、中国电信号码查询单，证明1804832号码登记使用人为毛某妻子刘某。
6、提取笔录，证明2015年11月23日，侦查人员以拍照形式提取了张某甲手机通话记录。张某甲1821425（户名陈某丙）号码和刘某1804832号码在2015年4月21日凌晨有多次通话。同时证实被告人张某甲供述在自首前与毛某联系的事实。
7、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4月7日下午，罗某主动到刑侦大队投案，并交代同案被告人张某甲。4月21日，张某甲主动到刑侦大队投案，并交代同案被告人毛某。4月22日，侦查人员在安徽应流集团车间内将毛某抓获。
8、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霍山县公安局扣押罗某小型轿车1辆、车辆行驶证1本、驾驶证1本、不锈钢冒口51件、扣押红色钱江摩托车1辆、罗某退赃款13370元。其中不锈钢冒口51件、赃款13370元，已返还被害单位安徽应流集团；车辆行驶证1本、驾驶证1本、小型轿车1辆，已返还罗某亲属汪锦诗。
（二）证人证言
1、汪某甲、汪某乙、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6日晚，三人在应流集团值班。7号凌晨3点40分左右，我们看见有个人骑摩托车停在围墙边，这个人进了厂内。等到4点10分左右，一辆黑色轿车也开到西边围墙路上停下来了，接着看到一个人影下车，过了一会两个人影往车上搬东西。然后我们三人下来逮住两个人，把开轿车人的驾驶证和车钥匙扣下，两个人趁我们不注意跑掉了。其中一人穿厂里工作服并带口罩，身高180公分左右，摩托车是红色弯梁车，轿车是黑色荣威皖N，不锈钢冒口约1.2吨左右。
2、刘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6日晚上毛某在家。7日毛某上白班，早起去黄树岭烧香，天亮回来后说摩托车坏掉了，庙上没去成，然后他又出去了，晚上下班才回来。1877665的号码是家里使用的，主要联系亲戚和村里的干部。
3、陈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毛某调到自己班组来上班的时候，用的是1871639手机号码。
4、陈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7日早上，老张打电话跟自己讲出事了，出什么事情他没有讲，后听姐夫田某讲应流集团有人偷铁。过了几天，老张打电话给我，叫我去厂里打听一个人，打磨车间5号工位，就托我姐夫田某打听到这个人叫毛某。4月20日，张某甲打电话讲要去自首，4月21日，陪张某甲到刑警大队投案。4月22日早晨，1877665打进我手机，自称老毛家属，约我见面，后在文庙厕所附近见面，老毛家属讲，你家老张要进去乱讲我饶不了你等，以后又通了几次电话。有一次老毛家属到自己家去了，当时姐夫田某在场，讲了几句就走了。
5、田某的证言，证明陈某乙讲张某甲想回来自首，有一个核电专线，打磨车间，5号工位，不胖，黑黑的，头毛稀稀的人，这个人和张某甲一起偷的，我就帮忙打听他的名字叫毛某。听陈某乙讲，有个自称毛某家属的人打电话给她，叫张某甲千万不能把毛某供出来。有一天晚上，在张某甲家见过她（刘某）。
6、李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初，张某甲到杭州找我，跟我讲在霍山和一个收废品的，还有车间里面一个工人合伙偷应流集团东西。张某甲想回来自首，叫他家属陈某乙打听到那个人姓毛。张某甲回来前和姓毛的通电话，讲他要回来自首。
7、陈某丙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张某甲到杭州找我老公李某，他的手机卡丢掉了，我就把自己的卡给他用了。号码1821425，是本人身份证办的卡。
（三）被害人陈述
余鹏的陈述，证明2015年4月7日凌晨4点多，该厂的保安在巡逻时发现有一辆可疑车辆，保安过去有两个人慌着跑了。现场遗留一辆黑色轿车，车后排座位上有该厂的不锈钢冒口。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张某甲的供述与辩解，供述2015年4月初，自己和毛某（当时人虽然熟悉，但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在食堂吃饭，毛某提醒我这几天厂里冒口比较多，我讲那就干（偷的意思）。2015年4月7日凌晨4点左右，我和毛某电话联系在车间停三轮车的地方见面，准备搞冒口。见面后我们把车间里的冒口搬上车间里的电动三轮车，分三趟驮到围墙边，把冒口放到围墙边藏着，当时我们都戴着安全帽和口罩。期间打电话给罗某，罗某把车子停在围墙外，我和毛某通过围墙洞口把冒口塞出去。后毛某去送电动三轮车，我从围墙翻出去，把冒口往车子后座搬。平时罗某都帮忙搬，这次老罗讲腰痛，没有动手。刚搬了几块，过来三个保安，我和罗某趁保安清点冒口的时候分头跑了。我翻进围墙后看见毛某，毛某讲他的摩托车还停在围墙边，自己因害怕就跑到浙江杭州去了，住在家属三姐夫李某租的屋子里。后来想回来投案自首，就打电话给家属陈某乙，让她去打听毛某的名字。在杭州叫我家属姐姐陈某丙用她的身份证给我买了一个号码（1821425），回来自首前用这个号码打电话给毛某（1804832），告诉他自己要回来自首，毛某叫我一个人扛着。4月20日晚回到家后和老毛通电话了，约定在应流集团后面的地标见面，自己骑摩托车先到，就打了几个电话催他，他骑摩托车带他家属来了，我讲准备去自首，毛某讲你扛着，回家后把和毛某见面的事对家属简单讲了一下。三个人在一起干过五次，一共卖了6000块钱左右，我和毛某每人分了3000余元。
2、罗某的供述与辩解，供述自己和姓张的原来认识，不知叫什么名字，喊他张大个子。2015年4月7日凌晨4点多钟，驾驶皖N号轿车到化冶厂（应流集团）帮张大个子（张某甲）驮冒口，他讲他还有一个朋友在厂内帮忙把冒口从铁栏杆围墙下面运出来的，当时姓张的带个安全帽和口罩、手套，姓张的搬了几块，厂保卫科的人打手电来了，自己跑了，姓张的被按住了。2015年4月3日、4月5日、2014年腊月二次帮张大个子驮冒口，总共2000多斤，3元一斤，给了6000余元。
3、毛某的供述与辩解，辩称自己没有伙同张某甲盗窃应流集团车间里的不锈钢。2015年4月7日上白班，凌晨4点30分左右骑摩托车从家出门准备去六安交界的黄树岭去烧香，5点左右经过潜台路，在潜台小区对面的厂围墙内，正好看见张某甲从围墙里往外扔东西，围墙外面有一个人站在轿车旁边把东西往车里面装。我把摩托车停在离他们二三十米的位置停着，我躲在路边停的一辆大货车上看着。然后保安过来把那两个人抓住了，怕牵连到自己就先上班了，摩托车停在离洞口不远的地方，下班后摩托车没有了。
毛某庭审中辩称1871639、1804832号码是否使用过记不清了，自己使用的1877665号码与张某甲妻子陈某乙18726990920号码在2015年4月23日、24日有多次通话不知是什么原因，其妻子刘某1804832号码与张某甲1821425（户名陈某丙）号码在2015年4月21日凌晨有多次通话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五）鉴定意见
霍山县价格认证中心霍价证（2015）10号关于被盗物品价格鉴定结论，证实安徽应流集团被盗2.272吨CF8M冒口的鉴定价格为：1、金属原材料价格29927元；2、废旧金属价格18176元。同时证实该冒口含有微铬、金属锰、钼铁、镍、硅铁、304料等成分及含量。
（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证明2015年4月7日8时，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中心现场位于应流集团西侧围墙下，西围墙距潜台路与淠河路交叉口200米处下方有一40cm60cm孔洞，孔洞外侧堆放有一堆不规则形状的钢材。孔洞西侧非机动车道停放一辆头北尾南号牌为皖N的黑色小型汽车，汽车后座铺有一块红色地毯，地毯上堆放不规则钢材5块及一双蓝白色手套，汽车南侧8米停放一辆头东尾西红色弯梁摩托车。
2、辨认笔录／照片，证明侦查人员将12张不同男性照片无序排列，罗某指认其中3号（张某甲）为多次伙同其盗窃应流集团不锈钢冒口的“张大个子”。
3、辨认笔录／照片，证明侦查人员将12张不同男性照片无序排列，张某甲指认其中6号（毛某）为伙同其盗窃安徽应流集团不锈钢冒口的人。
4、辨认笔录／照片，证明侦查人员将12张不同女性照片无序排列，陈某乙指认其中4号为毛某家属刘某。
5、辨认笔录／照片，证明侦查人员将12张不同女性照片无序排列，田某指认其中10号为毛某家属刘某。
（七）视听资料
证实2015年4月7日凌晨4时许，有两人带安全帽和口罩，一人用三轮车将物品运至应流集团西边围墙，两人将物品搬下三轮车的过程。
关于被告人毛某辩称没有参与盗窃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辩称指控毛某犯盗窃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毛某参与盗窃，不仅有同案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还有现场视频资料、毛某遗留在现场的摩托车、每次案发时段张某甲与毛某的通话记录相印证，以及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及其妻陈某乙与毛某及其妻刘某的通话记录、辨认笔录、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佐证，证实被告人张某甲供述的真实性。被告人毛某的辩解违反基本情理、常识，可信度较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断章取义、不能综合全案证据分析论证。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具备客观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关于被告人罗某的辩护人辩称其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某明知张某甲正在实施盗窃犯罪行为，还应张某甲的邀约驾车到现场帮助望风、搬运赃物，后将赃物予以收购，其行为不仅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同时还构成了盗窃罪的共犯，择一重罪处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被告人罗某的刑事责任。
关于三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各被告人在2015年4月7日的盗窃属未遂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将应流集团车间内的冒口运至围墙边，然后通过围墙下的一个洞口将冒口扔到围墙外，该围墙外属于公共场所，此时，被盗财物已脱离了应流集团的实际控制，被告人的盗窃行为已经完成。被告人虽然被应流集团的巡逻保安现场抓获，但并不影响盗窃既遂的成立。
关于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盗窃物品价格应按照废旧金属价格18176元计算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该被盗冒口含有微铬、金属锰、钼铁、镍、硅铁、304料等成分，是应流集团用于熔炼的原材料，熔炼出炉的钢水即被铸造成产品，该冒口系生产原料而非废旧金属，被盗物品价格应按照金属原料价格29927元计算。该价格系法定价格鉴定机构按照法定的程序和方法作出的价格鉴定意见，按照成本法确定本案的被盗物品价格并无明显不当。
关于被告人罗某不构成自首的公诉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某案发后主动投案，交待了同案被告人张某甲，如实供述了帮助张某甲运输赃物并收购的基本犯罪事实，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罗某认识毛某，被告人罗某的投案行为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某、张某甲、罗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毛某及其辩护人辩称毛某不构成盗窃罪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共同协商，分工合作，所起作用相当，均应按照其所实施的全部犯罪处罚，故罗某的辩护人辩称其属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罗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故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罗某不构成自首的公诉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罗某退出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三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部分盗窃系未遂、应当按照废旧金属计算盗窃物品价格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罗某的辩护人提出其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二、被告人张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三、被告人罗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四、赃款13370元返还被害单位安徽应流集团。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毛某的刑期自2015年12月30日起至2017年10月8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的22日）；被告人张某甲的刑期自2015年4月21日起至2016年8月20日止；被告人罗某的刑期自2015年4月8日起至2016年4月7日止）。
罚金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余 立 柱
审 判 员 许 玉 东
人民陪审员 汤 允 利
二〇一六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詹辉荣（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