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5民终5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萍乡市景臣环保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文昌路质监局旁4排3楼301室。
法定代表人：刘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安萍，江西天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海市辉煌化工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西藏路36号。
法定代表人：刘光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彤丹，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北海分所律师。
上诉人萍乡市景臣环保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海市辉煌化工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二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景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安萍、被上诉人辉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彤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景臣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二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被上诉人辉煌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认定本案诉争的合同标的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与本案没有任何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的第三人“北海市辉煌朗洁环保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向北京化工大学提供的蓄热陶瓷为本案的标的物。但是综观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与北海市辉煌朗洁环保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也从未与该公司发生过任何业务来往，在本案的诉争中被上诉人所述的标的物与本案涉诉双方无任何法律上的关系。一审法院对此既未作审查，也未能充分解释本案涉诉标的物的合法来源，而直接将两第三人之间交易的货物强加于本案的上诉人，让人匪夷所思。2、一审认定的涉案标的物为被上诉人或第三人存放于合同标的物的送达地点也与被上诉人所称不一致。被上诉人或者第三人存在于沙曲矿的产品，经双方及一审法院当场取样，上诉人对存在放在该地未作任何标识的产品未予以认可，而且能确认所取样的该批货物并非上诉人向被上诉认提供的货物。因为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也一再重申了上诉人所送的货物存在于其指定的仓库。而当时取样的现场系一露天煤场，与被上诉人自已所陈述的存于仓库完全不一致，由此也足以证明当时所取的样品并非本案的涉案标的物。3、一审认定合同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错误。一审法院在合同标的物都无法正确认定的情况下，就以第三人的货物作为本案的标的物，从而按被上诉人的意思认定该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实在草率。4、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的所谓利息及损失错误。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出的利息及相关损失，在未作任何评判的情况下，就作出了全部支持的判决完全违背案件的事实。一审认定的费用4009元、21526元均没有指明系哪组证据可以证明的损失，而所谓的违约金25000元没有任何依据，既非双方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是明显的非法裁决。而其中所涉及的相关另一案件中的有关损失也与本案无关。5、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返还给被上诉人全部货款和利息及相关损失。也就是说，上诉人一方面需要给被上诉人提供货物，另一方面还需要给被上诉人补偿和赔偿。这样，被上诉人除了无偿取得货物外，还可以获得供货方的赔偿。即上诉人卖了产品给被上诉人，却还要倒贴钱给被上诉人。二、本案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本案系为2014年6月2日发回重审案件，2014年6月l8日海城区法院受理，于2014年8月15日经法院重新审理。法院审理后，一审法院多次与上诉人沟通，要求上诉人提出庭后调解的申请，上诉人为配合法庭审理案件，也向法院寄交了相关的申请。但是在一审开庭后至2016年3月15日收到本判决书之日，在长达一年零七个月的时间内，一审法院从未组织过双方当事人调解，也未向上诉人征求过调解意见。直至2016年3月l5日，一审法院向上诉人寄送了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二初字第l72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认为，该案已经远远超过了法律规定的的审理期限，明显违法。三、本案一审对证据的分析不清，认定错误。1、国家建筑材料工业工业陶瓷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作出的NO：2012GW-047号《检验报告》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错误。理由如下：（1）关于该检验机构的资质及其报告形式的合法性问题。该机构对其机构性质及所属部门作出了详细的说明，但均不足以证明该检验机构系《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所确认的法定司法鉴定机构，其鉴定人员也仅仅系该部门的一般工作人员，不具有法定的鉴定资格。即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不具有作出司法鉴定意见的资质，其所作出的相关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予以确认。（2）关于对其选用的标准问题。检验机构认为在检验之时没有对蜂窝陶瓷蓄热体检验的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所以《检验报告》依据JC／T686-1998《蜂窝陶瓷》标准。可其也认可JC／T686-1998《蜂窝陶瓷》系国家建材行业标准，该标准仅适用于机动车载体、工业催化剂载体。其他用途和材质的蜂窝陶瓷也可参照执行。但问题是汽车载体及催化剂的主要作用系用于散热、排放及催化作用，其要求标准主要为环保。而本案所涉为陶瓷蓄热体，其主要作用为工业导热、蓄热，一般用于回收热量和蓄热燃烧。也就是说，以上两种产品作用完全相反，其所要求的标准当然会完全不同甚至相反。如果机械地将该标准套用，那么无论如何都无法检验出合格的产品。因此JC／T686-1998《蜂窝陶瓷》标准不能适用陶瓷蓄热体，不能作为本案所送检样品的检验依据。因此检验结论不能作为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定案依据。（3）关于本《检验报告》所送检的样品无法确认。《检验报告》所依据的送检产品为l47块蓄热陶瓷，该批货物系由本案被上诉人或其他第三人存放在山西柳林一煤矿的产品，从该批产品存放地点，产品外观、产品现状等各方面均无法确认该批货物系本案的涉案产品。上诉人不认可该产品系依照双方合同所提供的货物，因从现场提取的产品看，其外观不符合要求，一般人通过表面均可以直接判断，无须经过检验。而本案上诉人所提供的产品，被上诉人一方已经在供方所在地验收合格（双方合同约定应当在供货方出厂验收），如外观不合格，被上诉人应当即时提出质量异议，不可能会将货发至山西后反而看出存在明显能用肉眼看出的质量问题。被上诉人也未提出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所称外观存在明显瑕疵的货物并非本案的涉案产品。另外，双方当事人及本案的主审法官均到产品存放现场提取样品，上诉人也否认了该样品非系本方所提供的产品。存放地点的门卫人员也证实所提取样品的货物系由上诉人单方存放于该地点，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涉案货物为供货方送货，即存货人应当为供货人。所以该批货物一定不是本案的涉案产品。即本案所涉检验样品的检材错误，检验报告当然不能采信。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相关损失的证据均与客观事实不符。首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北京大学解除合同的通知等相关证据明显系被上诉人伪造。因几份证据中“北京化工大学”的公章有明显不同。对被上诉人为了获取自己的非法利益而伪造证据的行为，建议司法机关在审查后作出相应处罚。其次，被上诉人关于交通费、运费、差旅费等等一系列的损失均不符合证据的客观性，依法不应当予以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景臣公司的上诉请求，判如所请。辉煌公司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履行合同的义务，将货款支付给上诉人，但是上诉人没有将合同约定的标准的货物交付指定地点。二、北京化工大学抽检的货物不合格，一审委托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的货物不合格，送达的时间和货物与双方签订的货物一致，化工大学收到的货物是上诉人送的。三、一审委托的鉴定机构是有资质的机构，其鉴定合法，应予以采信鉴定报告的内容。四、上诉人没有按照约定交付货物，给被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所以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辉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二、被告退还货款186000元及支付利息1909.6元（利息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自2012年4月6日起计至2012年5月31日止，以后另计）；三、被告赔偿各种经济损失109438.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12日，原告与北京化工大学签订一份《购买蓄热陶瓷合同》，约定原告向北京化工大学提供80立方米的蓄热陶瓷，交货地点在山西柳林县沙曲矿。2012年4月6日，原告与被告在北海市签订一份《产品购销合同》，向被告购买20立方米蜂窝陶瓷蓄热体，合同价款186000元。双方对合同产品的材质、尺寸参数及单价均作了约定。质量标准：产品色泽一致，无缺棱、缺角，无开裂。随货附产品检测报告、合格证，首先应满足供方提供的各项数据，具体以国标为准。交货时间约定：4月11日前交货到需方指定地点，供方负责联系物流，发货前需方到供方共同验收监督发货。包装标准应适合远距离运输，确保产品能安全无损运抵买方指定地点（山西指定仓库），运费由供方负担。包装物上注明产品名称、外型尺寸、个数。违约责任：由于产品质量不合格所产生的一切损失由供方承担。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由合同签订地法院裁决。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于2012年4月6日将购货款186000元通过银行汇款支付给了被告。被告称收到原告的货款后，2012年4月8日原告在被告单位验收发货，被告根据原告的指令货已发到山西柳林县，合同已经履行完成，但被告没有提供原告已验收发货、发货指令及收货单位已收取货物的相关证据。2012年4月24日，原告根据客户（北京化工大学）反映，货物质量有问题，开裂和损坏严重，原告为此向被告发传真索赔函件，被告未作答复。收货方北京化工大学请铲车及小货车将认为不合格的20立方货物请铲车及小货车转运出原停放场地，北京化工大学为此垫付运费l200元，原告已将该费用支付给了北京化工大学。2012年4月25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警告函，要求被告在4月27日前将山西不合格的20立方蜂窝陶瓷蓄热体全部拖走，退还货款，并承担损失225000元，被告对此未提出处理意见。此后原告为处理该批货物质量问题，派员到山西与被告及需方客户北京化工大学协商处理。原告退还给北京化工大学合同货款10万元并赔偿损失10万元，支付给北京化工大学因货物不能运到指定地点，北京化工大学垫支的叉车费1200元，花费交通费729元，住宿费2080元。此后原告多次与被告就合同产品质量问题协商处理未果，遂向法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2年6月10日向法院申请对存放在山西柳林县沙曲矿穆村镇北风景山顶的蜂窝陶瓷蓄热体陶瓷进行鉴定。法院委托了国家建筑材料工业陶瓷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下称检测中心）进行质量检验。检测中心具有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颁发的资质认定计量认证证书。同时为查明被告是否按合同履行供货义务，法院还派员与原、被告双方到收货地点验货，验货发现该批货物露天堆放在矿山工地，包装完整，包装物上无标明产品名称，外型尺寸，无收货单位，无随货附产品检验报告及合格证，货物共20箱。法院根据产品质量检验机构的意见，提取该批产品样本一箱委托国家建筑材料工业陶瓷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下称检测中心）进行质量检验。本次提取货物样本从山西运至山东检验发生的运费、差旅费合计20326元。2012年12月14日，该中心作出检验报告，检验结论：经检验，所检项目中外观质量、尺寸偏差、体积密度、热膨胀系数4项不符合《蜂窝陶瓷》标准及客户合同的要求，结论为：不合格。被告不服检验结论，对检验报告提出异议，法院根据被告提出的异议，提请原检验机构复议，原检验机构答复，维持原检验结论。本案发生纠纷后北京化工大学对收取该批货物的情况书面向原告作了说明，证明被告于2012年4月1l日下午用湖南牌号的物流车送货，司机没有要求签收货单。北京化工大学对该批货物抽样检验，发现该批产品外观不符合合同要求，拒绝接收。该批货物至今露天堆放在工场，原告为此雇请看守人看守货物。法院向该批货物的看守人调查货物运抵后的情况，货物看守人证明该批货运抵该场地后，原告雇请其看守，货物保管完好，没有变动。还查明：原告与北京化工大学签订购买蓄热陶瓷合同后，分别与本案被告及另案被告萍乡市博鑫精细陶瓷有限公司（下称博鑫公司）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向本案被告购买20立方蓄热陶瓷，向博鑫公司购买60立方蓄热陶瓷，另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2012）海民初字第933号］，被告博鑫公司与原告解除产品购销合同，原告退回合同项下60立方米蓄热陶瓷给博鑫公司，博鑫公司返还货款57万元及其他费用3万元，合计60万元给原告。该案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l、原、被告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原告是否已在被告处验收发货，被告是否按合同约定将货物送到被告指定的收货地点以及被告所供的产品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标准；3、原告请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即原、被告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原、被告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双方自愿签订的，没有违反法律法规，也没有损害第三人的权益，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即原告是否已在被告处验收发货，被告是否按合同约定将货物送到被告指定的收货地点以及被告所供的产品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问题。合同约定发货前需方到供方验收发货，但原告是否在被告发货前到被告处验收发货，被告是否已按合同约定将货物送到原告指定收货地点，被告还应提供产品合格证及验收报告，对此被告应负举证责任，而被告对此均没有举证，应对其未能举证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从原、被告双方曾派员前往交货地点解决货物质量问题及原告购买该批货物的需方北京化工大学提供的收货情况说明，以及法院到货物存放现场向货物看守人了解货物运抵指定地点的事实分析，尽管堆放在露天工场的20箱货物的外包装物没有标明发货单位及收货单位，但该批货物的品种、数量与合同购货数量相符，且2012年5月6日北京化工大学的抽查情况，本案讼争的20箱蜂窝陶瓷蓄热体与另案的60箱蜂窝陶瓷蓄热体可以区分，依据以上事实，可推定上述20箱货物蜂窝陶瓷蓄热体系被告按原告指定地点运抵的货物。该批货物经本院抽样，依法委托具有法定资质的专业机构及鉴定人员参照国家现行《蜂窝陶瓷》标准及原、被告双方约定的产品外观质量，尺寸偏差标准作出的检验结论，程序合法，客观公正，应予采信。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三个焦点即原告请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被告没有按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供货，致使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请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赔偿产品质量不合格所造成原告的一切损失。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包括原告已付货款的利息损失，处理产品质量问题产生的交通费、代付运费、差旅费、看守货物人员工资及租用场地支付租金损失累计25535元，其中诉讼前处理80立方产品质量问题发生的费用损失为4009元，诉讼后为处理本案20立方产品质量问题发生的费用损失为21526元。但经审查，原告赔偿给北京化工大学的违约金10万元系因原告约定向北京化工大学供货80立方米蓄热陶瓷产品不合格而造成，其中被告供货20立方米不合格，应按供货比例赔偿违约金25000元。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损失7万元过高，不予采纳。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其为处理产品质量问题产生的交通费、代付运费、差旅费、看守货物人员工资及租用场地租金损失累计25535元，其中诉讼前原告为处理供货质量问题，包括被告供货20立方米及另案被告博鑫公司供货60立方米所发生的质量问题，所发生的费用损失合计为4009元，被告应与博鑫公司按供货比例负担，被告应负担1002.25元。发生诉讼后，原告为处理被告的供货质量问题发生的费用损失21526元被告应全部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北海市辉煌化工陶瓷有限公司与被告萍乡市景臣环保陶瓷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6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二、被告萍乡市景臣环保陶瓷有限公司应返还货款人民币186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从2012年4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给原告北海市辉煌化工陶瓷有限公司；三、被告萍乡市景臣环保陶瓷有限公司赔偿给原告北海市辉煌化工陶瓷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7528.25元；四、驳回原告北海市辉煌化工陶瓷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36元，检测费3120元，合计8456元，由被告负担，该费用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支付上述货款时一并付还给原告）。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景臣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如下异议：1、“交货的地点在山西柳林县沙曲矿”有异议，合同没有约定交货地点是在山西柳林县，而是需方的指定的仓库。2、“2012年4月24日，原告根据客户（北京化工大学）反映，货物质量有问题。”不是向北京化工大学，而是辉煌朗洁公司反映，是北京化工大学向辉煌朗洁公司反映。3、“此后原告为处理该批货物质量问题，派员到山西与被告及需方客户北京化工大学协商处理。”有异议，没有当场对货物进行取样。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上述异议均没事实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并无不妥，因此，上诉人的上述异议不成立，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上诉人景臣公司的上诉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景臣公司与被上诉人辉煌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辉煌公司依约向景臣公司支付了货款186000元，景臣公司应依约向辉煌公司供货。
合同约定：景臣公司应于4月11日前交货到辉煌公司指定地点，景臣公司负责联系物流，发货前辉煌公司到景臣公司共同验收监督发货。包装标准应适合远距离运输，确保产品能安全无损运抵辉煌公司指定地点（山西指定仓库），运费由景臣公司负担。包装物上注明产品名称、外型尺寸、个数。违约责任：由于产品质量不合格所产生的一切损失由景臣公司承担。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是辉煌公司指定地点（山西指定仓库），景臣公司主张案涉货物已运送到山西柳林木村，辉煌公司认可其已收到景臣公司的货，但主张收货地点在山西柳林县沙曲矿，其收到货物后将货物移动过两次。而实际上本案抽检鉴定的货物存放在山西柳林县沙曲矿穆村镇北风景山顶。一审诉讼中，景臣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有2012年4月6日的送货单及4月6日的收货单，这两份证据从时间上对应了合同的约定，且与景臣公司认可收到货物的事实相吻合，根据合同的约定，发货前辉煌公司到景臣公司共同验收监督发货，验收监督发货是辉煌公司的合同义务，辉煌公司以景臣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验收货物为由主张货物不合格的理由不成立，因此，本院推定辉煌公司已收到景臣公司按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的货物。由于双方当事人对货物的交付地点各执一词，且抽检鉴定的货物存放的地点与双方主张的交货地点不一致，因此，辉煌公司以景臣公司不认可的货物进行抽检鉴定为质量不合格产品的结论与本案无关。景臣公司主张辉煌公司所指向的货物不是其所发的货物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推定辉煌公司所指向的货物为景臣公司发出的货物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双方当事人已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但基于双方在诉讼中一致同意解除合同，因此，一审判决双方解除合同本院二审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判决错误。上诉人景臣公司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二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二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北海市辉煌化工陶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5336元，检测费3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36元，合计13792元，由被上诉人北海市辉煌化工陶瓷有限公司负担8456元，上诉人萍乡市景臣环保陶瓷有限公司负担53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雪云
审判员 陈邕凌
审判员 邱愉茜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庞 桦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