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荣人商初字第260号原告：盛巧云。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强，山东荣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于夕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山东英良泰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山东荣成农村商业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俊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龙。原告盛巧云与被告于夕晟、第三人山东荣成农村商业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原告盛巧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强、被告于夕晟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琴、第三人山东荣成农村商业股份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巧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股金转让协议有效，并确认自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0月11日间的股金分红归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依法办理股权转让手续；3、被告返还股金分红约5万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原被告协商，被告将其所有的荣成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股金12.84万元转让给原告，并约定，自2011年1月至同年10月31日，股金分红归被告所有。自2011年11月1日起股金分红归原告所有。协议生效后，原告付给被告12.84万元。但被告至今未协助原告办理过户手续，并支取股金分红款约5万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望法院判如所请。于夕晟辩称，1、原被告2011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直至2015年12月原告才就该协议向被告主张权益，原告诉讼请求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2、农商行公司章程规定了股东自身在该行的借款本息未全部结清之前，其持有的股份不得转让。且股金证上载明了资格股退股、投资股转让时，应经理事会同意后，并办理相关手续转让，私自转让无效。原告对股金证上载明的事项是明知的，故原告不是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善意第三人。因此，原被告双方的约定违反了公司章程，且无法办理相关转让手续；3、被告转让的股权系与案外人黄群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转让时没有经过黄群的同意，单方转让无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山东荣成农村商业股份有限公司述称，对原被告间股权转让一事，公司并不知情，不同意股权转让。依据公司章程规定，借款人在贷款结清之前不得转让公司股权。被告持有我公司股权作为其个人财产，是对偿还我行债权的保证，在其贷款未结清之前，转让股权的情况下，会威胁我行的利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提交山东荣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公司章程的一部分，证明公司章程第三十四条规定股东自身在该行的借款本息未全部结清之前，其持有的股份不得转让。原告质证称，对公司章程的真实性有异议，上面并没有农商行的公章或者其他证明真实性的证据，但即使是真实的，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对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章程不得设限制，所以即使设置了也没有效力；2、被告提交在农商行贷款未结清证明。原告质证称，这份通知书签发时间为2016年5月10日，并不能反应现在的欠款情况，且公司章程如果规定此种转让限制与公司法是抵触的；第三人山东荣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被告提交的公司章程及贷款未结清说明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3、被告提交其持有的农商行股金证原件。原告质证称，对该股金证中载明的股金分红存折签发的时间为2015年11月10日，据原告了解该股金证是被告私自去农商行挂失后补办的。被告的股金证在收到原告转让款的同时，已经交付给了原告；4、被告提交与案外人黄群离婚证原件一份。原告质证称，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明知此次转让在离婚时并未提出争议。本院对离婚事实予以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签订股金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于夕晟将其所持有的荣成市农村商业银行股金12.84万元，转让给盛巧云。自2011年1月至同年10月31日，股金分红归于夕晟所有。自2011年11月1日起股金分红归盛巧云所有。并约定，自2011年11月1日起，于夕晟在农商行股金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自愿放弃。协议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1年10月31日、11月1日、11月3日向被告共计支付股金转让款12.84万元。经查，对原被告转让股权一事，第三人不知情，且不同意被告于夕晟将股权转让给盛巧云。理由为，于夕晟在农商行现有贷款并未结清，公司章程第三十四条规定了股东自身在该行的借款本息未全部结清之前，其持有的股份不得转让。另查，被告于夕晟与案外人黄群于2014年11月28日离婚。被告曾于2015年11月3日、2015年12月1日从山东荣成农村商业银行崖头支行支取2012至2014年度的股金分红共计3.9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若于夕晟转让股权未经过其配偶同意，转让股份是否有效；3、公司章程关于股权转让的限制是否合法有效；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于一定期间不行使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请求权，即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保护的权利。诉讼时效的适用范围仅限于请求权。原告要求确认合同效力的请求为确认之诉，其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同理，附随于合同效力的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请求，亦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因此被告主张原告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我国《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的权利。据此，股权本质虽为财产权，但并非单纯的财产权，应为具有商事行为特性的综合性的民事权利。现有的《公司法》中仅对有限责任公司对外转让股份时，作出了“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的规定。而没有关于配偶一方转让其在公司的股权须经另一方配偶同意的规定。另，虽然涉案股权转让时系被告与其妻共有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九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该条“但书”又规定：“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财产，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根据该条的立法本意，因夫妻之间存在着特殊的身份关系，故夫妻之间相互享有家事代理权。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原告依约支付了对价，原告有理由相信转让股份系被告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综上，被告以其配偶不知道转让一事认定协议无效，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山东荣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性质为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对于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能否在公司章程中对股权转让作出限制，目前立法无明确规定。公司法对有限责任公司和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在公司章程设限上也作出了区别性的规定，其中对于有限责任公司规定了“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但未在股份有限公司立法中作出类似的规定，仅在第一百三十八条确立了股份有限公司“股东持有的股份可以依法转让”的原则后，于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了公司章程可以对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所持公司股份的转让作出限制性的规定。根据上述立法精神，可以理解为，有关股份有限公司股份的转让，只要依法进行，可以进行转让。且股份有限公司属于资合公司，股份的流通性是其生命，本案公司章程中第三十四条对股权转让的限制，既不符合我国公司法转让的原则性规定，而且没有必要的正当理由，更无相应的救济措施，因此，该章程的限制性规定应不具有法律效力。原被告签订的股金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原被告应当依约履行合同。合同约定了股金的分配方式，被告私自将2011年11月1日后的股金取走，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盛巧云与被告于夕晟签订的股金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二、被告于夕晟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原告盛巧云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三、被告于夕晟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盛巧云股金3.9万元；四、自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0月11日间的股金分红归原告所有。案件受理费1675元，保全费57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文丽人民陪审员  毕云侠人民陪审员  朴明珠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