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青刑终38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娜娜，女，1987年10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河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北省河间市米各庄镇枯树活村*号，捕前暂住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山川小区**栋*单元***室。2015年5月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系被害人温某雅之生母。
指定辩护人张黎宁，青海省农民工法律援助工作站律师。
原审被告人温建青，男，1986年10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河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北省河间市米各庄镇枯树活村*号。案发前暂住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山川小区31栋4单元102室，现暂住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柴达木路***号***栋*单元***室。2015年5月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青海省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月21日被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系被害人温某雅之生父。
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娜娜、温建青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4月27日作出（2015）宁少刑初字第00009号刑事判决。李娜娜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青海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克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娜娜及其辩护人张黎宁、原审被告人温建青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娜娜、温建青于2009年4月27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子一女，婚生子温某博自出生后一直随二被告人共同生活，婚生女温某雅出生后主要随祖父母在原籍生活。2015年2月底，二被告人将温某雅（时年5周岁）从河北原籍接至本市共同生活。同年2月底至5月初期间，李娜娜在本市所租住的城北区山川小区31栋4单元102室多次殴打温某雅，并持剪刀捅刺温某雅臀部，致温某雅身体多处损伤。同年5月3日10时许，因怀疑温某雅偷吃客厅梳妆台上的雪饼并撒谎，李娜娜持擀面杖对温某雅身体多处部位进行殴打，致其倒地后又多次脚踹温某雅胸腹部，后温建青也脚踹温某雅。当日18时许，因温某雅身体疼痛，无法使用筷子吃饭，李娜娜见状后将温某雅推倒在地。5月4日8时许，李娜娜、温建青发现温某雅处于昏迷状态，遂将温某雅送往西宁市第二人民医院。到达医院门口后，李娜娜前往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朝阳派出所投案。温建青将温某雅送至医院时已无临床生命体征，经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赴医院将温建青抓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温某雅全身损伤达六十余处，其中，头左顶部有5cm×3cm头发缺失，头顶正中有3cm×2cm头发缺失，右颞部有3cm×1cm头发缺失，左顶部有纵行2cm×0.2cm挫创，深达帽状腱膜、下颌下缘正中有2cm×1cm创口，深达骨质，及左腿多处陈旧性瘢痕、左右足背多处损伤、右膝关节损伤、左臀部三处挫伤等多处大面积损伤。温某雅尸体上可见陈旧性疤痕、挫裂伤、撕裂创、表皮剥脱及全身大面积皮下出血等损伤，臀部皮下出血中央区可触及硬结节，头部及臀部肌层内可见夹层囊腔，符合钝性外力不同时期多次作用所致。经尸体脏器病理切片诊断，温某雅肺淤血、肺出血、支气管粘膜部分区域出血、肾脏进曲小管上皮细胞肿胀、肾淤血、颅脑水肿、肝窦扩张、肝淤血、轻度肝细胞肿胀、脾淤血、心脏心肌细胞间质间隙增宽。温某雅系不同时期多次肢体受到钝性外力作用，使肢体软组织变性、坏死、出血、肿胀，出现急性肾功能衰竭一系列的临床表现和病理变化，造成挤压综合症引起死亡。
一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温某博、高秀荣、张瑛、王渊文、王韶举证言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立体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提取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西宁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科抢救记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照片、病理解剖报告书、西宁市公安局DNA个体识别检验鉴定书、辨认笔录、刑事照片、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结婚证、户口簿复印件、物证、视听资料光盘、李娜娜的供述、温建青供述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娜娜持械多次殴打亲生幼女温某雅，被告人温建青不但未尽监护之责，反而多次主动参与殴打，共同实施家庭暴力，造成被害人温某雅身体损伤多达六十余处，并致其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娜娜、温建青没有伤害故意的辩解和辩护人关于李娜娜主观上不具有伤害致死温某雅的故意，其行为应当认定为虐待罪及温建青情节显著轻微，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被告人李娜娜自动投案后，虽对被害人身体的各处损伤如何形成不予供述，但供认温某雅伤情均系其殴打所致，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的规定，可认定如实供述罪行，符合构成自首的条件，予以认定。辩护人关于李娜娜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并可从轻处罚。被害人温某雅的法定监护人系本案二被告人，对其他亲属提出的谅解意见不予认定。原籍村民亦不属被害人亲属范畴，且二被告人多年外出打工，对其近年来的表现及犯罪行为不了解，故李娜娜及辩护人关于李娜娜得到被害人亲属及村民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娜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温建青参与殴打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温建青系从犯，核其无违法犯罪前科，且有未成年被抚养人温某博需要抚养，为有利于未成年被抚养人温某博的生活和学习，可依法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办理家庭暴力犯罪案件的意见〉》第十六条的规定，被告人李娜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温建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李娜娜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辩称：李娜娜对被害人长期打骂殴打的行为构成虐待罪，原判定性不当，量刑过重。
青海省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娜娜、温建青故意伤害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定性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娜娜、温建青婚后生育一子温某博一女温某雅，温某雅随祖父母在原籍河北省生活。2015年2月底，李娜娜、温建青将温某雅（时年5周岁）从河北省接至西宁市城北区山川小区31栋4单元102室共同生活。同年2月底至5月初，李娜娜在其所租住房内多次殴打温某雅，并持剪刀捅刺温某雅臀部，致温某雅身体多处损伤。5月3日10时许，李娜娜怀疑温某雅偷吃雪饼并撒谎，即持擀面杖对温某雅身体多处部位进行殴打，致温某雅倒地后又多次脚踹温某雅胸腹部，后温建青也脚踹温某雅。当日18时许，温某雅因身体疼痛，无法使用筷子吃饭，李娜娜见状后将温某雅推倒在地。5月4日8时许，李娜娜、温建青发现温某雅处于昏迷状态，遂将温某雅送往西宁市第二人民医院。到达医院门口后，李娜娜前往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分局朝阳派出所投案。温建青将温某雅送至医院时已无临床生命体征，经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接报案后赴医院将温建青抓获。经鉴定，温某雅系不同时期多次肢体受到钝性外力作用，使肢体软组织变性、坏死、出血、肿胀，出现急性肾功能衰竭一系列的临床表现和病理变化，造成挤压综合症引起死亡。
上述事实，有一、二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5月4日，李娜娜到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朝阳派出所主动投案称，其于2015年5月3日10时许，因怀疑女儿温某雅偷东西，遂即其使用擀面杖对温某雅进行殴打，并用脚多次对温某雅的上身进行踩踏，其丈夫温建青再次对温某雅实施殴打。2015年5月4日上午，温某雅被送往西宁市第二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后死亡。2015年5月4日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立案侦查。
2.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5月4日11时许，我大队接110指令称：李娜娜到朝阳派出所称其将自己女儿温某雅殴打致伤现已送至西宁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抢救。侦查人员即赶赴朝阳派出所将李娜娜带回城北分局刑侦大队审讯。2015年5月4日13时许，侦查人员在西宁市第二人民医院将温建青抓获。经审讯，李娜娜、温建青对2015年5月3日上午10时许，在西宁市城北区山川家属院31栋4单元103室的家中殴打温某雅的事实供认不讳。
3.2016年3月28日城北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关于对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证实，该队负责侦办的李娜娜、温建青故意伤害案中，李娜娜案发当日11时许，前往城北区公安局朝阳派出所自首，因朝阳派出所工作人员鉴于案情重大，立即以通讯方式通知我队，随即将李娜娜移交我大队，故无接受投案笔录及材料。
4.证人高某荣的证言证实，其经常听到李娜娜说温某雅不听话，李娜娜、温建青时常打骂温某雅，其也时常见到温某雅脸上身上有伤痕。
5.证人司某斌的证言证实，李娜娜、温建青时常打骂温某雅，多次见到温某雅身上有伤。
6.证人温某博的证言证实，在日常生活中，李娜娜、温建青经常对温某雅进行殴打，2015年5月3日，李娜娜持擀面杖对温某雅的屁股、腿部进行殴打，温某雅被李娜娜打倒在地后，温建青朝被害人温某雅背部踢了几脚，随后温建青出门，李娜娜继续持擀面杖对被害人温某雅进行殴打，殴打持续时间较长，温某雅在此期间一直躺在地上，当晚在吃饭过程中，因温某雅手疼握不住筷子，李娜娜将温某雅推倒在地，温建青回家后将被害人温某雅抱回房间睡觉，5月4日早上，其听见李娜娜对温某雅进行殴打。5月3日晚上，有个叫陈天宇的孩子住在我家里了。
7.证人王某文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4日9时许，温某雅由其父抱入医院抢救时已无任何生命体征，经抢救30分钟未果后，通知温某雅临床死亡。
8.证人王某举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4日9时许，其见到温某雅由其父抱入医院抢救，听到大夫说抢救无效及温某雅的伤系被母亲殴打所致的情况后，即持自己的手机报警的经过。
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西宁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科抢救记录证实,温某雅9：30由家人抱入院，呼之不应。血压、呼吸、心率均为0。抢救30分钟后，心跳、血压、呼吸无恢复，心电图为直线，于10点通知临床死亡。
1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根据尸体检验所见分析，死者的尸体上可见陈旧性疤痕、挫裂伤、撕裂创、表皮剥脱及全身大面积皮下出血等损伤，臀部皮下出血中央区可触及硬结节，头部及臀部肌层内可见夹层囊腔，符合钝性外力不同时期多次作用所致。根据尸体脏器病理切片诊断：肾脏进曲小管上皮细胞肿胀，肾淤血，肾小管蛋白管型；肺淤血，肺出血，支气管粘膜部分区域出血等病理改变，符合死者系不同时期多次肢体受到钝性外力作用，使肢体软组织变性、坏死、出血、肿胀，出现急性肾功能衰竭一系列的临床表现和病理变化，造成挤压综合症引起死亡。
11.病理解剖报告书证实，经解剖诊断，被害人温某雅肺脏：肺淤血，肺出血，支气管粘膜部分区域出血；肾脏：进曲小管上皮细胞肿胀，肾淤血，肾小管蛋白管型；颅脑：脑水肿；肝脏：肝窦扩张，肝淤血，轻度肝细胞肿胀；脾脏：脾淤血；心脏：心肌细胞间质间隙增宽，余未见异常。
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立体示意图、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西宁市城北区朝阳西路山川机床铸造厂家属院31号家属楼4单元4-103室内。从现场鞋柜内原物提取擀面杖1根、客厅垃圾桶内原物提取红色斑迹卫生纸1个、卧室垃圾桶内原物提取红色斑迹卫生纸1个。
13.提取笔录证实，为确定现场勘查过程中所提取废纸篓内卫生纸上血迹归属。
14.西宁市公安局DNA个体识别检验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客厅垃圾桶内卫生纸上提取红色斑迹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陈天宇，支持该血痕为陈天宇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主卧室垃圾桶内卫生纸上提取的红色斑迹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温某雅，支持该血痕为温某雅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温某雅与李娜娜、温建青之间符合生物学亲子关系。在送检的鞋柜内擀面杖上提取擦拭物未做出STR基因分型。
15.物证，侦查机关从李娜娜、温建青处扣押擀面杖一根，经当庭示证、质证，被告人李娜娜、温建青供认系殴打温某雅时所持凶器。
16.结婚证、户口簿复印件证实，2009年4月27日，李娜娜、温建青登记结婚，2009年12月16日温某雅出生。
17.被告人李娜娜供称：2015年2月底，其将被害人温某雅从河北老家接至西宁市，2月底至5月初，怀疑温某雅说谎其多次殴打温某雅。2015年5月3日10时许，其与丈夫温建青、温某博回到家中，其怀疑放于客厅梳妆台上的雪饼被温某雅偷吃，遂即持擀面杖对温某雅身体多处部位进行殴打，在丈夫温建青对其劝说过程中，其多次脚踹被害人温某雅胸腹部，后温建青将其劝离客厅。18时许，晚饭过程中，因温某雅身体疼痛，无法使用筷子，其见状后用手将温某雅推倒在地。
李娜娜的辨认笔录证实，李娜娜对作案现场及其作案时所使用工具进行辨认。
18.温建青供称：在日常生活中，李娜娜经常对温某雅进行打骂，在此过程中，其曾经多次劝阻。2015年5月3日，其在家中洗衣服过程中，听到温某雅哭泣，其查看后发现，李娜娜持擀面杖将被害人温某雅压倒在地进行殴打，其在劝阻过程中，李娜娜多次脚踹温某雅胸腹部，其为了劝阻李娜娜，也朝温某雅屁股上踢了两脚。当晚其查看温某雅身体后，发现温某雅屁股比较肿，5月4日早上，其发现温某雅陷入昏迷状态后，遂将温某雅送往医院进行抢救。
温建青的辨认笔录证实，温建青对作案现场及其作案时所使用工具进行辨认。
关于李娜娜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辩称，其行为构成虐待罪，原判认定其故意伤害罪不当，量刑过重。经查，1.证人温某博的证言证实，李娜娜、温建青经常对温某雅进行殴打。2015年5月3日，李娜娜持擀面杖对温某雅的屁股、腿部进行殴打。温某雅被李娜娜打倒在地后，温建青朝被害人温某雅背部踢了几脚，随后温建青出门，李娜娜继续持擀面杖对被害人温某雅进行殴打，殴打持续时间较长，温某雅在此期间一直躺在地上。当晚在吃饭过程中，因温某雅手疼握不住筷子，李娜娜将温某雅推倒在地，温建青回家后将被害人温某雅抱回房间睡觉。5月4日早上，其听见李娜娜对被害人温某雅进行殴打。2.证人王渊文、王韶举的证言证实，温某雅被其父送到医院时已无生命体征。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根据尸体检验所见分析，死者的尸体上可见陈旧性疤痕、挫裂伤、撕裂创、表皮剥脱及全身大面积皮下出血等损伤，臀部皮下出血中央区可触及硬结节，头部及臀部肌层内可见夹层囊腔，符合钝性外力不同时期多次作用所致。根据尸体脏器病理切片诊断：肾脏进曲小管上皮细胞肿胀，肾淤血，肾小管蛋白管型；肺淤血，肺出血，支气管粘膜部分区域出血等病理改变，符合死者系不同时期多次肢体受到钝性外力作用，使肢体软组织变性、坏死、出血、肿胀，出现急性肾功能衰竭一系列的临床表现和病理变化，造成挤压综合症引起死亡。4.物证，侦查机关从李娜娜、温建青处扣押擀面杖一根，经当庭示证、质证，李娜娜、温建青供认系殴打温某雅时所持凶器。5.李娜娜供称：2015年2月底，其将被害人温某雅从河北老家接至西宁市。2月底至5月初，怀疑温某雅说谎其多次殴打温某雅。2015年5月3日10时许，其与丈夫温建青、温某博回到家中，便怀疑放于客厅梳妆台上的雪饼被温某雅偷吃，遂即持擀面杖对温某雅身体多处部位进行殴打，多次脚踹被害人温某雅胸腹部，后温建青将其劝离客厅。18时许，晚饭过程中，因温某雅身体疼痛，无法使用筷子，其见状后用手将温某雅推倒在地。5月4日8时许，其与温建青发现温某雅陷于昏迷状态，遂将温某雅送至西宁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抢救。6.温建青供称：李娜娜经常对被害人温某雅进行打骂，在此过程中，其曾经多次劝阻。2015年5月3日，其在家中洗衣服过程中听到温某雅哭泣，后发现李娜娜持擀面杖将温某雅压倒在地进行殴打，其在劝阻过程中李娜娜多次脚踹温某雅胸腹部，其为了劝阻李娜娜，也朝温某雅屁股上踢了两脚。当晚其查看温某雅身体后，发现温某雅屁股比较肿。5月4日早上，其发现温某雅陷入昏迷状态后，遂将温某雅送往医院进行抢救。上述证据证实，被告人李娜娜同温建青多次持械殴打、用脚踹踏等暴力行为，致年幼被害人肢体软组织变性、坏死、出血、肿胀，出现急性肾功能衰竭，造成挤压综合症引起死亡，其所实施的暴力行为已超出虐待罪的行为范畴。其主观上具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正确，原审判决根据其犯罪性质、情节，结合其案发后的自首等情节，对李娜娜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无不妥，故该上诉理由和辩解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娜娜仅因被害人行为不妥，便对年幼亲生女儿采取持械殴打、用脚踹踏等方式，造成被害人肢体软组织变性、坏死、出血、肿胀，出现急性肾功能衰竭，造成挤压综合症引起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应予严惩。被告人温建青明知李娜娜故意伤害年幼女儿的身体健康，仍参与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也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娜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温建青参与殴打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娜娜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并对其从轻处罚。青海省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意见有理有据，应予采纳。李娜娜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祁国庆
审判员 陈晓莉
审判员 马 威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跃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