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17）内0123刑初64号
公诉机关和林格尔县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占荣，男，汉族，1965年9月29日出生，教师，住和林格尔县新店子乡新店子村（系死者父亲）。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月林，女，汉族，1969年9月29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死者母亲）。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彩霞，女，汉族，1987年7月23日出生，铁路临时工，住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沙圪堵镇益民小区8号楼1单元302号（系死者妻子）。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子琛，男，汉族，2016年9月18日出生，住和林格尔县新店子乡新店子村（系死者儿子）。
法定代理人申彩霞，女，汉族，1987年7月23日出生，铁路临时工（系辛子琛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彦，内蒙古信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万祥，男，1953年7月3日出生，身份证号152221195307035012，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土默特右旗，现住内蒙古包头市白云矿区高新技术开发区伍营福窑村。2016年10月30日因涉嫌非法行医被和林格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经和林格尔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和林格尔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和林格尔县看守所。
辩护人任树军，内蒙古辰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和林格尔县人民检察院以和林院公诉刑诉（2017）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万祥犯非法行医罪，于2017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占荣、杨月林、申彩霞、辛子琛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和林格尔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武晓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占荣、杨月林、申彩霞、辛子琛的委托代理人申彩霞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彦，被告人李万祥及其辩护人任树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和林格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万祥在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的情况下于2016年10月28日上午开始用自制的药膏（原料为斑蝥、半夏、硫黄、黄连、艾叶、一口钟、凡士林若干比例）为辛国强进行外用抹药治疗牛皮癣疾病。10月29日，辛国强出现腰痛、气短症状，到10月30日辛国强病情加重，出现尿血症状，经内蒙古医学院附属医院抢救无效于10月30日晚约21时死亡。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公物证鉴【2016】4539号）鉴定，被鉴定人辛国强的心血、肝组织、肾组织均检验出斑蝥素，其中心血检材中斑蝥素含量为206ng/ml；经内蒙古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内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6】病鉴字第6号）鉴定，被鉴定人辛国强的多器官组织病理学改变符合斑蝥素中毒的形态变化，死者辛国强符合因斑蝥素中毒导致死亡。
另2016年5月份被告人李万祥在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的情况下为和林格尔县新店子镇云兵兵治疗牛皮癣疾病；同年9月15日左右为和林格尔县羊群沟乡贺盛女儿贺景峰治疗牛皮癣并收取医药费4500元；同年10月17日使用自制的药膏为辛占荣的女儿辛国凤治疗牛皮癣，收取医药费12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万祥家属于2016年12月13日退还辛占荣给辛国凤治疗牛皮癣疾病费用12000元，赔偿死者家属抢救费用13000元、丧葬费35000元。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指控被告人李万祥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行医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由于被告人李万祥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和精神痛苦，在追究被告人李万祥刑事责任的同时请求判令被告人李万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辛国强死亡的误工费1702元、护理费339元、伙食补助费100元、营养费100元、死亡赔偿金6118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父母）437520元、（儿子）196884元，以上共计1298525元。
被告人李万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被害人的家属存在过错，综上，希望法庭在量刑时，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万祥在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的情况下于2016年10月28日上午开始用自制的药膏（原料为斑蝥、半夏、硫黄、黄连、艾叶、一口钟、凡士林若干比例）为辛国强进行外用抹药治疗牛皮癣疾病。10月29日，辛国强出现腰痛、气短症状，到10月30日辛国强病情加重，出现尿血症状，经内蒙古医学院附属医院抢救无效于10月30日晚约21时死亡。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公物证鉴【2016】4539号）鉴定，被鉴定人辛国强的心血、肝组织、肾组织均检验出斑蝥素，其中心血检材中斑蝥素含量为206ng/ml；经内蒙古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内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6】病鉴字第6号）鉴定，被鉴定人辛国强的多器官组织病理学改变符合斑蝥素中毒的形态变化，死者辛国强符合因斑蝥素中毒导致死亡。
另2016年5月份被告人李万祥在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的情况下为和林格尔县新店子镇云兵兵治疗牛皮癣疾病；同年9月15日左右为和林格尔县羊群沟乡贺盛女儿贺景峰治疗牛皮癣并收取医药费4500元；同年10月17日使用自制的药膏为辛占荣的女儿辛国凤治疗牛皮癣，收取医药费12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万祥家属于2016年12月13日退还辛占荣给辛国凤治疗牛皮癣疾病费用12000元，赔偿死者家属抢救费用13000元、丧葬费35000元。
另查明，由于被告人李万祥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直接的经济损失有：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595元（3人×5天×106.35元/天）、护理费320元（3人×1天×106.35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营养费100元，以上共计211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公安局提取笔录。证明2016年10月31日凌晨，公安局办案人员在和林格尔县新店子镇辛国强家提取小玻璃杯3个、土黄色粉末状物质58小袋、深黄色粉末状物质30小袋、毛巾3张、凡士林（蓝色塑料瓶）1瓶、艾茂尔4瓶。在和林格尔县新店子镇草场湾村李万祥暂住家中的柜中提取到不锈钢行医箱子1个、不同粉末物质17种、饮料瓶2个、图解偏方秘方书一本。
2、内蒙古自治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证明。证明经国家医师资格管理信息系统查询，没有李万祥医师资格相关信息，李万祥系非法行医。
3、常口信息。证明被告人李万祥的基本身份信息；被害人辛国强的基本身份信息。
4、扣押清单、李万祥名片。证明被告人李万祥持有个人名片正面内容为：祖传秘方、李万祥专家、电话1479472****。背面内容为：白癜粉、牛皮癣、前列腺、有精无子、阳痿早泄、男性不育。
5、收条复印件。证明被告人李万祥于2016年10月28日收取为辛国凤治疗牛皮癣医疗费用12000元，并保证治愈为止。
6、收条。证明被告人李万祥家属赵永刚于2016年12月13日退还辛占荣给辛国强治疗牛皮癣疾病费用12000元，赔偿死者辛国家强属辛占荣抢救费用13000元、丧葬费35000元。
7、和林格尔县公安局工作说明。证明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6】4539号”检验报告中4号检材系2016年10月31日侦查人员在被告人李万祥新店子镇草场湾村住处提取，该检材提取时放置于不锈钢行医箱子内。并经被告人李万祥2016年11月14日进行过辨认。
8、物证检验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辛国强的心血、肝组织、肾组织均检验出斑蝥素，其中心血检材中斑蝥素含量为206ng/ml，被告人李万祥为辛国强治疗牛皮癣使用的自制药物中含有斑蝥素；死者辛国强符合因斑蝥素中毒导致死亡。
9、被告人指认笔录和相片。证明2016年11月14日被告人李万祥对提取、扣押物品进行指认，分别对给被害人辛国强治疗牛皮癣使用药物、斑蝥素、配药工具以及及治疗腰腿疼、前列腺、白癜风等疾病的药物进行指认。指认过程中进行拍照取证并由被告人李万祥签字确认。
10、被告人指认被害人辛国强涂抹药物后的相片、被害人急救相片、被告人为辛国凤涂抹药物相片。证明2017年1月22日被告人李万祥对辛占荣提供的被害人辛国强涂抹药物当时的照片进行指认，李万祥指认被害人辛国强身上、头部的涂抹药物是李万祥本人为其涂抹，同时指认辛占荣提供的照片是李万祥为辛国凤治疗牛皮癣涂抹自制药膏时拍的照片。
11、证人辛占荣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李万祥于10月28日上午使用自制药膏开始给死者辛国强治疗牛皮癣疾病，抹完药大概四五个小时辛国强出现剧烈疼痛症状，并伴有呕吐。10月29日晚上辛国强反应腰疼、气短、小便增多。10月30日，辛国强出现尿血症状，当日14时40分被害人辛国强到内蒙古附属医院开始抢救，大约21时辛国强死亡。辛国强平时身体状况挺好没有疾病，除了牛皮癣。辛占荣于2016年10月27日就被告人李万祥非法行医致被害人辛国强死亡事件向和林格尔县公安局报案。
12、证人辛国凤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李万祥于2016年10月17日至28日给辛国凤5次使用自制药物治疗牛皮癣疾病，并于10月28日上午开始给死者辛国强治疗牛皮癣疾病。
13、证人孙占全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李万祥给贺盛的女儿、云兵兵、辛占荣的女儿和儿子看过牛皮癣病。李万祥和辛占荣说好给辛占荣女儿看病费用是12000元，当时给了6000元，孙占全给做的见证人。李万祥给贺盛女儿看病收取了4500元费用。
14、证人贺盛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李万祥给贺盛的女儿治疗牛皮癣病收取了4500元费用。
15、证人申彩霞的证言。证明被害人辛国强生前除牛皮癣疾病以外没有其他疾病，案发前除使用被害人李万祥的自制药物外没有使用其他药物。
1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10月17日被告人李万祥在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的情况下开始用自制的药膏（内含有斑蝥素）为辛占荣的女儿辛国凤治疗牛皮癣，收取费用12000元。2016年10月27日，辛占荣的儿子辛国强从单位请假回家找皮肤病大夫李万祥看病。被告人李万祥在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的情况下于10月28日上午开始用自制的药膏（内含有斑蝥素）为辛国强进行外用抹药治疗。10月29日，辛国强出现腰疼、气短症状，到10月30日辛国强病情加重，出现尿血症状。另2016年5月份被告人李万祥为和林县新店子镇云兵兵治疗牛皮癣疾病，9月15日左右被告人李万祥为和林格尔县羊群沟乡贺盛女儿治疗牛皮癣，收取医药费用4500元。
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均认可，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万祥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而非法行医，侵犯了国家医疗卫生工作管理秩序，并造成就诊人辛国强死亡，其行为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丧葬费及抢救医疗费，故酌予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万祥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30日起至2028年10月29日止）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由被告人李万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占荣、杨月林、申彩霞、辛子琛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2115元。
三、随案移送的不锈钢行医箱子1个、土黄色粉末状物质20袋、黄色粉末状物质61袋、土黄色粉末状物质60袋、咖啡色粉末状物质59袋、土色粉末状物质14袋、黑色粉末状物质17袋、深黄色粉末状物质30袋、浅咖啡色粉末状物质608袋、土灰色粉末状物质270袋、苏打水饮料瓶1瓶、茶II饮料瓶1瓶、卡其色粉末状物质71袋、米黄色粉末状物质140袋、土黄色粉末状物质10袋、深色粉末状物质60袋、浅米色粉末状物质60袋、乳白色粉末状物质30袋、深土色粉末状物质90袋、深黄色粉末状物质16袋、书1本、小玻璃杯3个、土黄色粉末状物质58袋、深黄色粉末状物质30袋、毛巾1条、凡士林1瓶、爱茂尔4瓶、李万祥个人名片5张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李美荣
审判员冯润香
人民陪审员刘敏
二O一七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乔薪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六条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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