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28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大学第二医院，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赵升田，院长。
委托代理人付延栋，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汪运现，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巧莲，女，197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上诉人山东大学第二医院（以下简称山大二院）因与被上诉人顾巧莲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5）天民一初字第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顾巧莲原系山大二院职工，从事山大二院垃圾清运工作。2014年11月，顾巧莲作为申请人，以山大二院作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4年10月30日已经解除劳动合同，被申请人为申请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转移相关手续；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7520元；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07年1月1日至2014年10月30日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工资8378.70元、2003年1月1日至2014年10月30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46474.96元；4.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02年12月至2014年10月期间的最低工资差额18940元；5.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10月3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852.50元；6.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02年12月至2014年10月30日期间的特行补助金28800元。济南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作出济劳人仲案（2014）32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08年端午节加班工资104.83元；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08年5月1日至2014年10月期间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13140元；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未休年休假工资623.75元；4.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顾巧莲不服该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双方自2014年12月1日起解除劳动合同，山大二院为顾巧莲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2.山大二院支付顾巧莲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7520元（1460元×12）；3.山大二院支付顾巧莲加班工资（1）2007年至2014年10月节假日加班工资8378.70元；（2）2003年10月至2014年10月周末休息日加班工资46474.96元；4.山大二院支付最低工资差额18940元，同意按照仲裁裁决内容即13140元主张权利；5.山大二院支付2008年至2014年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852.50元；6.山大二院支付特行补助金28800元。诉讼中，山大二院同意顾巧莲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山大二院同意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220元（1460元×7）。关于第三项诉讼请求，山大二院不同意支付。关于第四项诉讼请求，山大二院同意按照仲裁裁决内容即13140元履行。关于第五项诉讼请求，山大二院同意仲裁裁决内容即623.75元履行。关于第六项诉讼请求，不同意支付。
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双方劳动关系的起止日期。顾巧莲称其自2002年12月至山大二院处上班，正常工作至2014年11月30日，工资水平低于济南市最低工资水平，且存在加班。为证明上述主张，顾巧莲提交证据1.工作证一份，证明顾巧莲系山大二院单位职工；证据2.2008年3月至2014年10月份的银行活期账户明细一份，证明顾巧莲工资发放情况；证据3.济南市社会保险信息查询系统查询单一份，证明顾巧莲社保交纳情况；证据4.案外人王某的证人证言一份，证明顾巧莲的入职时间，且顾巧莲没有休息日及加班的事实；证据5.顾巧莲提交给山大二院的追加补助说明一份，证明顾巧莲曾因从事工作特殊性要求山大二院给予追加补助、改变工作环境、完善福利待遇；证据6.2004年1月至2008年12月期间的危险废物转移联单一宗，证明顾巧莲从事废物转移工作，顾巧莲每天都要上班。山大二院质证称，认可顾巧莲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对于证据4，因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不认可该证据效力；对于证据5，其真实性无法确定，且系顾巧莲自行陈述，不予认可；对于证据6，其中2006年9月、2008年7月的原件没有任何相关单位签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山大二院认为，顾巧莲自2008年1月与山大二院建立劳动关系，顾巧莲正常工作至2014年11月30日。山大二院提交证据1.劳动合同一份，证明双方于2008年1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证据2.2012年1月签订的劳动合同一份，证明双方约定工作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证据3.山大二院单位关于合同制聘用人员工资待遇暂行规定一份，证明根据该文件规定，顾巧莲工作岗位、卫生保洁员等执行760元至850元的月工资标准，于2008年1月1日起执行；证据4.顾巧莲所在部门2012年1月至2014年11月考勤记录表一份，证明山大二院从未要求顾巧莲加班，周末或节假日安排了调休；证据5.2008年至2014年的工资单一份，证明顾巧莲社保缴纳明细情况。顾巧莲质证称，对于证据1，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上无山大二院单位公章，劳动合同中没有载明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劳动报酬、休息加班等具体内容；对于证据2，其真实性有异议，对于书写内容及签名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顾巧莲主张未签订过该份合同；对于证据3，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文件内容不全，且从纸张及文字来看，第一页与第二页非同时制作，且不能证明在该文件制定后工资系按照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对于证据4，其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显示所有工作人员系全勤，并非真实考勤表，且山大二院未提交2012年1月1日之前的考勤；对于证据5，其真实性无异议，与顾巧莲工资发放相一致，但发放金额低于该时期最低工资标准。
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原审法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山大二院对顾巧莲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于顾巧莲提交的证据4，因证人未到庭，且山大二院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顾巧莲提交的证据5，因该证据系顾巧莲自行制作，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在山大二院不予认可情况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6，山大二院虽然对顾巧莲提交的危险废物转移联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该危险废物转移联单上载明的还有“王某”，结合双方均认可顾巧莲从事的是垃圾清运工作，且山大二院自己制作的考勤表上载明王某为山大二院爱卫会的员工，原审法院对于顾巧莲提交的2006年9月、2008年7月的废物转移联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他废物转移联单与该两份废物转移联单内容具有一致性及关联性，原审法院对顾巧莲提交的2004年1月至2008年12月的危险废物转移联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山大二院提交的证据1，顾巧莲予以认可，原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2，因顾巧莲对签名及书写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签名与证据1合同中签名字迹有差别，山大二院未提出鉴定申请或进一步证明合同真实性，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证据3，原审法院对山大二院单位工资待遇暂行规定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4，因考勤记录表系打印制作，且考勤表中载明的顾巧莲所在部门的考勤负责人未到庭接受质询，原审法院对该考勤记录表不予采信。对于证据5，2008年至2014年工资单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综合以上证据及双方陈述，顾巧莲虽主张2002年即入职山大二院，但其对于2002年入职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虽山大二院提交的社保查询记录自2008年起为顾巧莲缴纳社会保险，但结合顾巧莲提交的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可以证明顾巧莲自2004年起即在山大二院工作。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顾巧莲于2004年1月1日入职，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起始时间为2004年1月1日。顾巧莲工资水平处于600元至1000元之间，以银行转账形式发放。山大二院为顾巧莲缴纳社会保险的起止日期自2008年3月至2014年12月。诉讼中，双方均同意劳动关系自2014年12月1日解除，山大二院同意为顾巧莲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并转移相关手续。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期间自2004年1月1日始至2014年12月1日止。另，顾巧莲主张的第四项诉讼请求关于是否存在加班事实。顾巧莲认为，从顾巧莲提交的2004年1月至2008年12月份的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可以看出顾巧莲每天都要上班，没有享受休息日和法定节假日待遇。山大二院辩称，顾巧莲工作期间已经安排了补休，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为，从顾巧莲提交的危险废物转移联单能够证明顾巧莲存在加班情形，山大二院虽辩称已为顾巧莲安排休息时间，其亦认可山大二院存有人工考勤记录，且保存考勤原始记录，但在原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未能提交该原始人工考勤记录，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对于顾巧莲存在加班的主张予以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顾巧莲自2004年进入山大二院工作，与山大二院建立劳动关系，顾巧莲为山大二院提供劳动，山大二院应当依法支付顾巧莲劳动报酬。顾巧莲在职期间，山大二院支付顾巧莲的工资自2008年起低于济南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对于2008年之前的工资水平顾巧莲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数额且低于同期最低工资水平，故山大二院应当支付顾巧莲2008年1月1日起最低工资差额，顾巧莲同意按照劳动仲裁裁决结果13140元主张，未超出法定数额，山大二院亦同意以该数额支付，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诉讼中，双方自愿解除劳动关系，且顾巧莲主张的解除劳动关系事由符合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山大二院应向顾巧莲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因顾巧莲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低于济南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按最低工资标准计算顾巧莲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500元，故山大二院应当支付顾巧莲经济补偿金16500元（1500元×11）。关于顾巧莲要求山大二院支付2007年至2014年10月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顾巧莲实际主张的系法定节假日工资，根据顾巧莲提交的废物转移联单记载，顾巧莲确实存在节假日加班的情形，山大二院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给予顾巧莲法定节假日待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废物转移联单记载，顾巧莲2007年法定节假日加班3天，2008年法定节假日加班2天，对于2008年之后的法定节假日，因山大二院未举证证明，故山大二院应当支付顾巧莲2007年至2014年10月法定节假日工资7015.20元［（610÷21.75×3＋760÷21.75×2＋760÷21.75×11＋760÷21.75×4＋920÷21.75×7＋920÷21.75×4＋1100÷21.75×7＋1100÷21.75×4＋1240÷21.75×7＋1240÷21.75×4＋1380÷21.75×7＋1380÷21.75×4＋1500÷21.75×7）×200%］。关于顾巧莲的上述仲裁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劳动关系解除或者终止后产生的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福利待遇等争议，劳动者能够证明用人单位承诺支付的时间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后的具体日期的，用人单位承诺支付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劳动者不能证明的，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顾巧莲、山大二院对双方2014年12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均无异议，故此时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顾巧莲的上述请求并未超过仲裁时效。关于顾巧莲主张的2008年至2014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852.5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山大二院未提交证据证明已为顾巧莲安排年休假或发放未休年休假工资，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顾巧莲于2014年11月才提起劳动仲裁申请，其要求山大二院向其支付2013年之前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确已超过仲裁时效，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山大二院应支付顾巧莲2013年至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1982.90元，计算方式为：（1240元×2个月＋1380元×10个月）÷12个月÷21.75个工作日即每天为62.37元，以62.37元×5天×200%即623.70元；（1380元×2个月＋1500×9个月）÷11个月÷21.75个工作日即每天67.96元，以67.96元×10天×200%即1359.20元；两项合计为1982.90元。关于顾巧莲要求山大二院支付周六周日加班费46474.96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顾巧莲提交的废物转移联单，顾巧莲与该联单载明的另一名职工存在倒班情况，顾巧莲存在一周有超过两天休息日的情况，故顾巧莲要求周六、周日加班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顾巧莲要求山大二院支付特行补助金28800元，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诉讼中，山大二院自愿为顾巧莲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并为顾巧莲办理转移档案手续，原审法院予以准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参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大学第二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顾巧莲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二、被告山东大学第二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为原告顾巧莲办理转移档案相关手续。三、被告山东大学第二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顾巧莲支付最低工资差额13140元。四、被告山东大学第二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顾巧莲支付2007年至2014年10月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7015.20元。五、被告山东大学第二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顾巧莲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982.90元。六、被告山东大学第二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顾巧莲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6500元。七、驳回原告顾巧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百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山东大学第二医院负担。
上诉人山大二院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判决认定顾巧莲自2004年起与山大二院建立劳动关系缺乏依据。顾巧莲为证实其自2004年起与山大二院建立劳动关系，提交了《危险废物转移联单》予以证实，但该《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并无相关单位的签章确认，顾巧莲亦未进一步证明《危险废物转移联单》上“王某”的签字为其本人所签，且在《危险废物转移联单》上出现了2004年2月30日的记载，明显违背基本常识。山大二院有理由怀疑该组证据系顾巧莲伪造。据此，原判认定双方自2004年起建立劳动关系缺乏依据，应认定山大二院与顾巧莲自2008年建立劳动关系。二、基于原判对双方劳动关系建立的时间认定错误，原判对顾巧莲法定节假日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计算亦存在相应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2.根据查明的事实改判山大二院应向顾巧莲支付的法定节假日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数额；3.案件受理费由顾巧莲负担。
被上诉人顾巧莲答辩称：顾巧莲实际于2002年入职山大二院，当时从事医疗垃圾清运工作的是王某，顾巧莲去后只有王某与顾巧莲两个人。2009年左右，才又增加了两个人。顾巧莲去工作是当时的人事部门的领导接受的，入职后受山大二院后勤部的领导。以前发工资是现金，顾巧莲在工资条上签收后，山大二院负责发工资的人员再把工资条收回入账。在原审时，王某曾给顾巧莲出证明证实顾巧莲入职情况，因王某现仍在山大二院工作，在原审时不敢出庭作证。顾巧莲提交的《危险废物转移联单》上有王某及某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山大二院可以找王某及某公司相关人员进行核实，顾巧莲无能力找他们。原判认定顾巧莲是2004年入职山大二院的，虽然错了，但顾巧莲服判，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顾巧莲入职山大二院的时间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顾巧莲主张其于2004年前即入职山大二院，为此提交了2004年山大二院向济南某公司移交危险废物的《危险废物转移联单》予以证实。在该《危险废物转移联单》中，对山大二院向济南某有限公司移交的“感染性废物及其他”、“损伤性废物”的数量以及医疗机构交接人员和废物运送人员、交接时间均有记录。根据顾巧莲提交的由医疗卫生机构保存的（即山大二院保存）2004年《危险废物转移联单》显示：2001年期间，顾巧莲与王某作为医疗卫生机构交接人员，刘某、高某、王兆强、张某等作为废物运送人员在《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均有签字，可以客观的反映当时山大二院对医疗垃圾等废物处理的情况。据此，可以印证顾巧莲自2004年即在山大二院从事医疗垃圾处理工作的事实。山大二院主张顾巧莲所述不实，认为顾巧莲所提交的2004年《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存在瑕疵，疑似伪造，不足以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但王某现仍为山大二院员工，且济南某公司与山大二院系关联单位。诉讼中，山大二院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在顾巧莲提交的《危险废物转移联单》中王某、刘某、张某、王某新、高某等人的签名非其所签，且医疗垃圾等废物处理资料应由山大二院保管，山大二院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在此情形下，原判依照前述规定认定山大二院与顾巧莲自2004年建立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因山大二院无证据推翻原判作出的前述认定，故对山大二院双方自2008年建立劳动关系而非2004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山大二院应向顾巧莲支付的节假日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等数额均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山大二院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山东大学第二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德强
审 判 员 赵平洋
代理审判员 唐鸣亮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