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图木舒克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兵0302刑初16号
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图木休克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群，曾用名蔡鸿才，男，37岁。
辩护人鲁涛，新疆西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女，33岁。
辩护人杜春伟，新疆西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军，新疆西昭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图木休克垦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图垦检察院）以新兵图垦检公诉刑诉〔2016〕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群、董×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6年5月10日，图垦检察院以新兵图垦检公诉延【2016】1号延期审理建议书，建议本院对本案延期审理，2016年5月11日，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16年6月10日，图垦检察院因本案已经补充侦查完毕，以新兵图垦检公诉恢审【2016】1号恢复庭审建议书，建议本院恢复审理。2016年6月24日，图垦检察院以新兵图垦检公诉刑变诉【2016】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将被告人蔡群、董×诈骗医保报销款的数额由2602264.96元变更为2195679.1元。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图垦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占华、代理检察员张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群及其辩护人鲁涛、被告人董×及其辩护人李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董×的辩护人杜春伟经本院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上级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图垦检察院指控，图木舒克市绿洲医院(以下简称绿洲医院)自2014年1月开通医保以来，被告人蔡群为提高医院盈利获得提成，指使被告人董×更改病历中药品名称、伪造病历，虚增药品费用，由被告人董×到第三师医保中心报销，绿洲医院非法获取医保报销款2195679.1元。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表，病历，医疗机构基金支出情况表、清单、情况说明，审计报告，证人阿不都外力.阿不力米提、刘建森、胡月华、库尔班.阿依甫、林依双等的询问笔录，被告人蔡群、董×的供述和辩解，勘验、搜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群、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共同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二十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蔡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其辩称:1.诈骗数额未达到2195679.1元；2.其本人未获利。被告人蔡群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蔡群诈骗数额未达到2195679.1元，且未用于个人消费，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程度较小。2.被告人蔡群认罪态度好，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又系初犯，属坦白，可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蔡群具有重大立功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4.被告人蔡群的亲友在案发后积极退赃，数额达400余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并建议判处被告人蔡群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
被告人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诈骗数额均不予认可。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董×无非法占有财物的目的，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2.被告人董×修改病历、虚增药费的行为仅具有间接故意，与被告人蔡群不构成共同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被告人蔡群到图木舒克市筹备组建绿洲医院，2013年11月18日绿洲医院开业，被告人蔡群担任绿洲医院院长，负责医院的全面管理。2013年11月，被告人董×担任绿洲医院资料员。2014年1月15日，绿洲医院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签订定点医疗机构医疗服务协议书，被告人董×负责绿洲医院医保信息的录入、报销等工作，被告人蔡群安排被告人董×修改病历或作假病历，虚增药费，录入医保系统结算，由被告人董×负责按月送交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报销，套取医保统筹基金,诈骗数额达1501174.03元，犯罪所得与绿洲医院正常收入统一管理使用。案发后，被告人蔡群的亲友退回赃款2783200元，被告人董×退回赃款104500元。另查明，2014年2月，图木舒克市绿洲医院股东承诺，待绿洲医院收回成本，盈利达到三百万元后，按利润的3%给被告人蔡群提成。
还查明，2015年12月31日，被告人蔡群向公安机关举报同监罪犯阿不都热依木.卡生非法教经，2016年3月25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检察院第三师分院以犯罪嫌疑人阿不都热依木.卡生涉嫌破坏监管秩序罪，批准将其逮捕，案件尚在审查起诉中。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当庭出示，并经被告人蔡群、董×及控辩双方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蔡群的讯问笔录、当庭供述证实，被告人到图木舒克市绿洲医院的时间和担任的职务、绿洲医院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签订定点医疗机构医疗服务协议书的时间、股东承诺给被告人蔡群提成的事实，同时还证明被告人蔡群安排被告人董×修改病历或作假病历，虚增药费，套取医保统筹基金；
2.被告人董×的讯问笔录、当庭供述证实，被告人董×到图木舒克市绿洲医院的时间和担任的职务，还证实被告人董×修改病历或作假病历、虚增药费、套取医保统筹基金是被告人蔡群所安排；
3.证人阿××、胡××、刘××、库××、朱××的询问笔录证实，病历或结算单被修改或伪造。
4.证人林××的笔录证实，被告人蔡群安排被告人董×修改病历或作假病历，虚增药费，套取医保统筹基金；还证明被告人蔡群可以根据医院的收入拿提成或分红；还证明医院结算单上记载的药费数额是患者真实的用药费用；
5.证人朱××的询问笔录证实，医院结算单上记载的药费数额是可以通过医保统筹报销的真实费用；
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提取清单、刑事现场技术照片、情况说明证实，在绿洲医院搜查的时间、扣押病历的数量；
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蔡群、董×的身份情况，被告人蔡群、董×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8.医疗机构基金支出情况表、清单、情况说明证实，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向绿洲医院支付医保统筹款；9.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蔡群安排被告人董×修改病历或作假病历，虚增药费，套取医保统筹基金；
10.病历3159份证实，董×修改病历或作假病历，虚增药费，套取医保统筹基金1501174.03元；
11.抓获证明证实，被告人蔡群、董×归案的情况；
12.绿洲医院案款追缴明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向被告人蔡群等追缴案款2783200元，已交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公安局、向被告人董×追缴案款104500元，所追缴的案款由侦查机关交存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会计核算中心；
13.兵三分检侦监批捕【2016】1号批准逮捕决定书、师公（国）捕字【2016】1号逮捕证证实，阿××非法教经，2016年3月25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检察院第三师分院以犯罪嫌疑人阿××涉嫌破坏监管秩序罪，批准将其逮捕，案件尚在审查起诉中。
被告人蔡群的辩护人出示的证据有：检举证明阿××破坏监管秩序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蔡群向公安机关检举他人破坏监管秩序。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蔡群安排被告人董×修改病历或作假病历，虚增药费，套取医保统筹基金的事实，应作为定案依据。对被告人蔡群的辩护人出示的上述证据，公诉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出示的新疆天元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所作的新天会所审字【2016】545号审计报告，经当庭质证，并与病历核对，不能证明绿洲医院非法获取医保报销款2195679.1元，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群身为绿洲医院的院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安排被告人董×修改病历或作假病历，虚增药费，套取医保统筹基金，诈骗数额达1501174.03元，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属于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群、董×诈骗数额为2195679.1元，经审查公诉机关移交的病历、清单等证据，通过核算，二被告人的诈骗数额为1501174.03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予以部分支持。非法占有的目的，既包括以行为人自己非法占有为目的，也包括使第三者非法占有为目的，包括单位占有或他人占有等。本案中，被告人蔡群、董×诈骗所得与绿洲医院正常收入统一管理、使用，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董×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董×无非法占有财物的目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蔡群在归案后及庭审中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蔡群及亲友在案发后退赃数额为27832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与之相对应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经查被告人蔡群向公安机关检举他人破坏监管秩序，查证属实，属于立功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有检举、揭发他人重大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重大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重大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等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重大立功表现。前款所称“重大犯罪”、“重大案件”、“重大犯罪嫌疑人”的标准，一般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或者案件在本省、自治区、直辖市或者全国范围内有较大影响等情形”。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蔡群有重大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董×在案发后退赃，数额为1045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经查，被告人董×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根据他人提供的病历，修改病历，虚增药费，录入到医保统筹系统中，套取医保统筹基金，在无病历、仅有医保卡、医保本的情况下，按照经验伪造假病历录入到医保统筹系统中，套取医保统筹基金，足以证明其在虚增药费，套取医保统筹基金的犯罪活动中，是在知道或应当知道的前提下出于自愿作出的犯罪选择，被告人董×的行为与犯罪结果之间存在着的因果关系，是形成诈骗犯罪不可缺少的环节，被告人董×与被告人蔡群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董×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董×与被告人蔡群不构成共同犯罪，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蔡群在诈骗犯罪中是指挥者，起主要作用，为主犯；被告人董×受院长蔡群的指派实施了一定的犯罪行为，所起作用相对较小，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决定对被告人董×宣告缓刑。为打击犯罪，保护公私财产不受非法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6年6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1日起至2022年2月10日止。）
二、被告人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赃款1501174.03元发还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公安局追缴的案款中发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周 敏
审判员 张建芝
审判员 韩庆莉
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母洪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