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1民终33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住所：长春市朝阳区。负责人：邵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晓路，吉林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大春，男，汉族，1967年11月2日生，住安徽省池州市，系孙道政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枝，女，汉族，1968年5月25日生，住安徽省池州市，系孙道政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全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双阳区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海涛，男，汉族，1986年3月15日生，户籍地吉林省永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宝东，男，汉族，1967年3月8日生，住长春莲花山生态旅游度假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大春、张金枝、长春全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杜海涛、刘宝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吉0105民初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大春、张金枝原审诉称：2015年9月23日20时40分，被告杜海涛驾驶×××号北奔牌重型货车沿长春莲花山大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和平小区西侧300米无名桥西侧时，其车前部左侧将前方行走的行人孙道政撞倒，致其当场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杜海涛驾驶的车辆载重超出核定质量的100%，夜间雨天未减速造成事故，杜海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孙道政不承担责任。×××号北奔牌重型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长春全顺物流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刘宝东，该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00万元，保险期间分别为2015年5月10日至2016年5月9日、2015年3月20日至2015年11月19日。依法诉求各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954200元，丧葬费23258元，交通住宿费15079.5元，被扶养人张金枝的生活费159620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律师代理费2万元，合计1272157.5元，第一被告、第二被告、第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物流公司原审辩称：肇事车辆挂靠本公司，该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杜海涛原审辩称：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由保险公司理赔。刘宝东原审辩称：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是刘宝东，被告杜海涛是刘宝东雇佣的司机，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由保险公司赔偿，刘宝东不承担责任。保险公司原审辩称：1.需要核实保单驾驶人员信息，如不符合规定不予理赔。2.本案是刑事附带民事赔偿，当事人没有附带民事赔偿，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属于精神抚慰金范畴，法院应予以驳回，不予赔偿。3.原告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的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的数额不符合要求。4.本案属于刑事案件，精神抚慰金10万元不予赔偿。5.原告的律师代理费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6.按保险合同约定，超载要增加10%的免赔率。其他辩称以质证意见为准。本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5年9月23日20时40分，被告杜海涛驾驶×××号北奔牌重型货车沿长春莲花山大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和平小区西侧300米无名桥西侧时，其车前部左侧将前方行走的行人孙道政撞倒，致孙道政当场死亡。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莲花山生态旅游度假区大队处理后认定，被告杜海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孙道政不承担责任。×××号北奔牌重型货车的实际所有人为被告刘宝东，被告杜海涛是被告刘宝东雇佣的司机，发生事故时，被告杜海涛在工作期间，该车挂靠在被告长春全顺物流有限公司，该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保险期间均为2015年3月20日至2015年11月19日。另查明：受害人孙道政的父母为原告孙大春、张金枝，孙道政未婚，是独生子。受害人孙道政于1992年11月16日出生在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殷汇镇马草深村司马组13号，2009年因上学户籍迁入湖北省武汉市城区，2013年7月至2015年3月在上海市居住生活，期间在上海和业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工作并签订了劳动合同，2015年4月到长春市居住生活，在吉林省奥莱特汽车设备有限公司工作并签订了劳动合同。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身体导致死亡的，应当依法赔偿。受害人孙道政在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死亡后，原告孙大春、张金枝作为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诉求事故责任人给予赔偿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在本案中，依据交管部门的责任认定书，被告杜海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杜海涛是被告刘宝东的雇员，发生事故时，杜海涛在工作之中，雇主刘宝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孙大春、张金枝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确认为：1.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但公民住院就医的地方除外。”本案中，受害人孙道政离开户籍地后至二原告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在上海市，所以，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在上海。原告在庭审中举证了经常居住地上海的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710元高于原审法院所在地的23217.82元的证据，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当按上海标准执行，被告保险公司辩称的死亡赔偿金按原审法院所在地标准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为此结合受害人的年龄，死亡赔偿金确认为954200元（47710元×20年）。2.丧葬费23258元符合规定，予以确认。3.原告的交通费和食宿费15079.5元，该费用是原告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已包括在丧葬费之内，属于重复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保护。4.被抚养人原告张金枝生活费159620元，原告张金枝庭审中没有提供其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该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保护。5.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保护50000元，过高部分不予保护。6.律师代理费20000元，符合规定，予以确认。为此，原告孙大春、张金枝的经济损失共计1047458元，被告保险公司关于本案是刑事案件，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赔偿的辩称，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刘宝东在被告保险公司为其车×××号北奔牌重型货车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和不计免赔险，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为此，原告孙大春、张金枝在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费用为110000元，剩余经济损失937458元和本案部分诉讼费13380元合计950838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因原告孙大春、张金枝的经济损失未超过涉案机动车交通事故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故被告刘宝东、被告长春全顺物流有限公司、被告杜海涛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被保险的机动车×××号车辆的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原告孙大春和原告张金枝的经济损失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被保险的机动车×××号车辆的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赔偿原告孙大春和原告张金枝的经济损失950838元。三、驳回原告孙大春、原告张金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250元，由二原告负担287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赔偿133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宣判后，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第二项判决上诉人减少赔偿金额559843.60元。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为：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受害人孙道政的经常居住地并非上海。交通事故发生时，孙道政与吉林省的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其死亡前已经与上海的居住地发生了中断。本案证据不足以认定孙道政的经常居住地为上海。保险条款免责事由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上诉人不应当赔偿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间接费用。交通事故发生时，事故车辆超载100%，属于违法和违反保险合同有约定的行为，应按照合同上诉人免赔10%。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赔偿标准应以孙道政的户籍地或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为准。本案交通事故涉刑事案件，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但公民住院就医的地方除外。”本案存在充分的证据证明交通事故中的受害人孙道政离开户籍地后至本案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为上海市，因此孙道政的经常居住地为上海，原审法院计算相关损失的标准正确，二审法院不予变更。上诉人主张免除赔偿部分费用及责任的理由在于其合同中的免责条款，首先其指出的免责条款并不能与本案中的情形相对应，且其无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解释说明的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不能就其主张免责的部分免责。交通事故中的肇事者涉刑事处罚，并不能免除保险公司基于第三者责任保险应对受害者近亲属承担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其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3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宇代理审判员  邢春鹤代理审判员  李蓬勃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许琳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