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四终字第7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来俭，男，195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临朐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正菊，女，1957年8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临朐县。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马士彬，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玉翠，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宝峰，男，1970年6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苍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苍山县祥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苍山县。
法定代表人金保健，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陵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苍山县。
代表人赵靖霄，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晓荣，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国国，男，1979年8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苍山县。
上诉人郑来俭、李正菊因与被上诉人程宝峰、苍山县祥明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陵支公司、赵国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3）历民初字第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1月7日16时25分许，郑学冰驾驶鲁AAA0**号小客车（载乘客刘纪敏、窦金栋、龚铁峰）沿兴港路由东向西逆向行驶至兴港路A001号路灯杆处，与程宝峰由东向西逆向停放在路南侧鲁Q9H4**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鲁Q92**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尾部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龚铁峰所戴手表受损，郑学冰、刘纪敏、龚铁峰受伤的交通事故。郑学冰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3年1月16日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郑学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程宝峰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刘纪敏、龚铁峰、窦金栋无责任。郑学冰伤后在山东省立医院治疗，住院9天。另查明，程宝峰系赵国国的雇佣司机。鲁Q9H4**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鲁Q92**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登记车主系苍山县祥明物流有限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陵支公司分别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50万元。赵国国与苍山县祥明物流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1日达成购车协议，双方未办理过户手续。根据山东省临朐县公安局户籍证明和临朐县民政局的证明，证实郑来俭与李正菊系夫妻关系，死者郑学冰系郑来俭与李正菊之子，死者郑学冰无婚姻登记记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陵支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名称原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山支公司，在审理过程中进行了变更登记。
原审法院认为，苍山县祥明物流有限公司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下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责任明确，原审法院对该认定书作为有效证据予以确认。经交警部门认定，郑学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程宝峰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刘纪敏、龚铁峰、窦金栋无责任。综合考虑实际情况，参照有关标准，原审法院依法认定程宝峰承担30%的事故责任，郑学冰承担70%的事故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程宝峰系赵国国的雇佣司机，郑来俭、李正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赵国国承担赔偿责任。郑来俭、李正菊未能举证证实苍山县祥明物流有限公司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苍山县祥明物流有限公司不应对郑来俭、李正菊的相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损失，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郑来俭、李正菊主张医疗费49539.17元，并提交医疗费票据、用药清单、临时医嘱单予以佐证，经审查，郑学冰花费医疗费共计123847.93元，原审法院对该数额予以确认。郑来俭、李正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住院10天，每天50元，按40%计算，原审法院认为郑来俭、李正菊主张的标准过高，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70元（30元×9天）。郑来俭、李正菊主张护理费1200元，每天150元，2人护理10天，按40%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认为郑来俭、李正菊未能举证证实其误工损失，且未能证实护理人员的人数，原审法院仅支持住院期间1人护理，护理费为630元（70元×9天）。郑来俭、李正菊主张交通费1249.9元，按40%主张499.96元，并提交交通费发票予以佐证，原审法院认为交通费系伤者入院、出院、复诊和进行司法鉴定的必要交通费用，原审法院酌情支持800元。郑来俭、李正菊主张住宿费4300元，按40%主张住宿费1720元，并提交住宿费发票予以佐证，原审法院认为郑来俭、李正菊主张的标准过高，以每人每天100元计算，计算9天，住宿费应为1800元。郑来俭、李正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26224元，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以2人计算，按40%的比例计算为15778元×20年÷2人×40%×2人，原审法院认为郑来俭、李正菊未能举证证实其两人系城镇居民，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35520元（6776元×20年÷2人×2人）。郑来俭、李正菊主张丧葬费8567.4元，按上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2837元计算，丧葬费应为21418.5元，原审法院对该数额予以确认。郑来俭、李正菊主张死亡赔偿金206040元，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25755元计算20年，按40%的比例计算，原审法院认为郑来俭、李正菊未能举证证实死者郑学冰系城镇居民，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死亡赔偿金应为188920元（9446元×20年），原审法院对该数额予以确认。郑来俭、李正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相关规定，该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刘继敏医疗费范围内的损失数额为748097.74元，郑来俭、李正菊主张的医疗费范围内的损失数额为124117.93元，上述两项比例为85.8%、14.2%；刘纪敏死亡伤残赔偿金范围内的损失数额为1452380元，郑来俭、李正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范围内的损失数额为354088.5元，上述两项比例为80.4%、19.6%。本次交通事故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陵支公司应当按照各受害人损失大小的比例在交强险有责赔偿限额范围内分别赔偿各受害人。本案中，另一受伤人员龚铁峰未向原审法院起诉主张权利，且其已超过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诉讼时效，原审法院不再为龚铁峰预留交强险份额。郑来俭、李正菊主张的医疗费中的2840元（20000元×14.2%）、被扶养人生活费中的43120元（220000元×19.6%）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陵支公司予以承担。超出部分的医疗费121007.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护理费630元、交通费800元、住宿费1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2400元、丧葬费21418.5元、死亡赔偿金188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由赵国国按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鲁Q9H4**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鲁Q92**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陵支公司各投保商业险50万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陵支公司未就商业险合同提出异议，上述由赵国国承担赔偿责任的费用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陵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陵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郑来俭、李正菊赔偿医疗费284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陵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郑来俭、李正菊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4312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陵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向郑来俭、李正菊赔偿医疗费36302.38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陵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向郑来俭、李正菊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81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陵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向郑来俭、李正菊赔偿护理费189元。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陵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向郑来俭、李正菊赔偿交通费240元。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陵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向郑来俭、李正菊赔偿住宿费540元。八、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陵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向郑来俭、李正菊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27720元。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陵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向郑来俭、李正菊赔偿丧葬费6425.55元。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陵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向郑来俭、李正菊赔偿死亡赔偿金56676元。十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陵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向郑来俭、李正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十二、驳回郑来俭、李正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285元，郑来俭、李正菊负担5100元，赵国国负担2185元。
上诉人郑来俭、李正菊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郑来俭、李正菊、郑学冰三人均为“城镇居民”，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时应当分别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作为计算标准。依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审查确定的赔偿权利人的身份情况分别按照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的有关标准进行计算。在确认赔偿权利人的身份时应以户籍登记主义为原则，以经常居住地为例外。根据2001年10月国务院批转的公安部《关于推进小城镇户籍管理制度改革的意见》，小城镇户籍管理制度改革的范围是县级市市区、县人民政府驻地镇及其他建制镇。凡在上述范围内有合法固定的住所、稳定的职业或生活来源的人员，及与其共同居住、生活的直系亲属，均可根据本人意愿办理城镇常住户口。郑来俭、李正菊及郑学冰均于2010年办理了城镇常住户口，住址均为山东省临朐县。故郑来俭、李正菊、郑学冰三人均为“城镇居民”，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时应当分别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作为计算标准。二、郑学冰自2011年起就在济南市历城区工作，其经常居住地在济南市区，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有关标准计算。郑学冰2011年至2012年9月在山东润艺天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2012年10月至事故发生时在山东凯迪坤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山东润艺天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住所地为济南市，山东凯迪坤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住所地为济南市。故，郑学冰已在济南市区连续工作生活满一年以上，其经常居住地为济南市区。根据2006年4月3日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综上，原审法院在未审查赔偿权利人身份信息的情况下，忽略郑学冰发生交通事故时工作单位在济南市高新区的客观事实。因此，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第二、八、十项，改判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陵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郑来俭、李正菊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8184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向上诉人郑来俭、李正菊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70116元，在商业险限额内向郑来俭、李正菊赔偿死亡赔偿金154530元。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陵支公司答辩称：1、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2、从郑来俭、李正菊原审提供的证据来看，无法证明其是城镇户口。3、从郑来俭、李正菊提供的村委会的证明证据来看，可以看出郑来俭、李正菊在家务农。4、郑来俭、李正菊主张其子郑学冰自2011年起就在济南市区工作，但未提供的证据予以证明。5、郑来俭、李正菊在事故发生时均不满60周岁，因此不应当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程宝峰、苍山县祥明物流有限公司、赵国国未答辩。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一伤者刘纪敏亦起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10日作出（2013）历民初字第406号民事判决，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陵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纪敏医疗费17160元、残疾赔偿金17688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刘纪敏医疗费210068.32元、残疾赔偿金116520元、误工费10872元、护理费192600元、交通费900元、营养费1500元、鉴定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13元、住宿费10800元、后续治疗费4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3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共计601931.32元。该判决已经生效。
二审中，郑来俭、李正菊提交了如下证据：（1）山东润艺天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在职证明及工资明细，载明了郑学冰于2012年1月至2012年9月在该公司担任史称试驾专员职务及相应工资明细情况。（2）山东凯迪坤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在职证明工资明细，载明郑学冰于2012年10月至2012年12月在该公司担任史称试驾专员职务及相应工资明细情况。（3）山东农业银行打印的郑学冰工资卡对账单，载明郑学冰每月工资的银行转账情况。（4）山东润艺天成汽车且有服务有限公司、山东凯迪坤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商注册信息。（5）证明目的是证明郑学冰经常居住地在济南市区。1、艾彤、胡长利、张宗超、李众等人证人证言，证实郑学冰于2010年10月至交通事故发生前在济南市区租房居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陵支公司认为：（1）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不应被采纳；（2）在职证明和工资明细均没有载明证据的形成时间，因此不属于新证据；从工资明细中可以看出郑学冰有社保及交纳的个人所得税，因此该组证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应以政府部门出具的证据为准；在证明中并没有相关责任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银行流水账无法显示其工作生活地点，不具有关联性；公司信息系打印件，无法证明是由公司出具，不具有合法性；关于郑学冰与单位之间的劳动关系还应提供在劳动局备案的劳动合同。（3）证人证言应由证人出庭接受质证，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综上，上述不能证明上诉人之子在城镇工作生活一年以上。
本院认为，郑来俭、李正菊二审中提供的在职证明、工资明细及银行流水账明细等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实郑学冰在交通事故前已经在济南工作一年以上，并不以农业收入为生，郑来俭、李正菊主张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参照原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一年的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264元的标准，郑来俭、李正菊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为56528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陵支公司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郑来俭、李正菊169584元。关于郑来俭、李正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郑来俭、李正菊并未举证证实其居住或者工作在城镇，故原审法院参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郑来俭、李正菊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3）历民初字第42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一项。
二、撤销维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3）历民初字第422号民事判决第十、十二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
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陵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郑来俭、李正菊死亡赔偿金169584元。
四、驳回上诉人郑来俭、李正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285元，由上诉人郑来俭、李正菊负担2015元，由被上诉人赵国国负担5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85元，由上诉人郑来俭、李正菊负担2015元，由被上诉人赵国国负担52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邵举强
代理审判员 马立营
代理审判员 曹 强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秀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