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温乐商初字第1269号
原告：余建锋。
委托代理人：倪良花。
被告：程玉平。
委托代理人：余隐。
原告余建锋为与被告程玉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2013年12月31日，被告程玉平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本院没有管辖权，要求将本案移送至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2014年2月10日，被告程玉平撤回了管辖权异议。尔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4月16日、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建锋的委托代理人倪良花、被告程玉平的委托代理人余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余建锋起诉称：原告通过他人与被告相识。被告于2007年10月17日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3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其中100万元一张借据，另30万元的一张借据已被被告撕毁），约定月息1.5分（及年息18%），但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偿还全部本金，并支付按约定利率计算的应付利息，被告虽然承认其对原告负有债务，但至今只归还4万元。故此起诉，要求法院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30万元及截至起诉日的利息143325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2014年4月16日，原告对诉状内容补充如下：在借款发生之初确实是被告和余某之间发生的，但余某和原告系亲兄弟，余某将债权转让给原告，被告同意并重新出具欠条给原告。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原告于2014年4月28日增加了诉讼请求，并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1433250元（自借款之日起按月息1.5分计算至起诉之日止）；2、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次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
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原告余建锋提供以下证据：
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以证明原告的基本情况。
2、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以证明被告的基本情况。
3、欠款欠据，以证明余某将债权转让给原告，并经过被告同意，以及欠条上的金额是本金，不包含利息。
4、三张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回单、两张转账交易凭证、一张借款凭证、一张农业银行转账凭证，证明余某和被告的债权往来，借款发生都是实际支付款项。
5、（2009）温乐刑初字第61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100万元而没有归还的事实。
6、清江镇三塘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以证明原告与余某系兄弟关系。
7、一张汇款凭证原件、4张存取款凭条彩色照片打印件，以证明2007年10月26日原告通过余某，余某从其自己的银行卡上（尾数为9111）分别取了80万元、90万元存入被告程玉平的银行卡上（尾数为4812）；2007年10月31日，原告通过余某的银行卡（尾数为9111）的卡转入被告程玉平的银行卡上（尾数为4812）20万元。
在举证期限里，原告还申请了证人余某出庭作证。
被告程玉平口头答辩称：1、2009年1月份非法拘禁案发生前，原告与答辩人并不认识，原告没有提供任何款项给答辩人。2、答辩人出具本案欠条是基于原告的哥哥余某要求。本案欠条100万元包括借款本金和利息，并非全部本金。余某在乐清农业银行里担任信贷员。答辩人在办理贷款手续的时候认识余某。2006年开始余某陆续将款项提供给答辩人（实为高利贷），答辩人前期按照月利率3%每月支付利息给余某。后因答辩人和余某关系慢慢熟悉，答辩人体谅余某在银行工作收入不高，所以想帮助余某多赚钱，于是答辩人和余某约定按照1万元每天利息30元的标准，按借款实际使用天数支付利息给余某（月息高达9%）。答辩人和余某款项来往频繁，每次被告都出具借条给余某。后来答辩人出现经济危机，无法正常支付利息和本金。经答辩人和余某结算，双方确认答辩人尚欠余某本息合计100万元整，由答辩人出具欠条给余某。过了一段时间，余某找到答辩人要求重新出具欠条，把债权人换成他弟弟即本案原告，所以答辩人将原欠条收回并撕毁，重新出具本案欠条。3、答辩人于2007年12月4日转账60万元到原告余建锋的账户，答辩人和余某、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答辩人出具的本案欠条金额100万元实际上是结算后的总金额，包括本金和利息。答辩人于2007年12月4日转账偿还的60万元已经超出，之前答辩人支付的利息标准分别是3%和9%，远超出国家规定，所以法院不应当支持。综上，答辩人要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2014年5月26日庭审时，被告口头补充了如下答辩意见：如果原告否认答辩人分别于2012年1月21日、2012年11月30日、2013年3月17日向原告交付10000元、3000元和10000元，合计23000元的事实，答辩人认为原告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
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被告程玉平提供以下证据：
1、现金存款业务回单原件两张，以证明被告于2007年12月4日分别将20万元、40万元合计60万元存入原告余建锋银行账户。
2、收条原件一张，以证明被告于2012年3月17日交付4万元现金给原告，由原告出具收条一份；此外，被告分别于2012年1月21日、2012年11月30日、2013年3月17日向原告交付10000元、10000元、3000元，并记录在原告出具的收条上。
3、银行交易明细原件，以证明2012年11月30日，被告通过朋友向原告银行账户转账10000元；2013年3月17日，被告通过朋友向原告银行账户转账3000元，与证据2相互印证。
在2014年5月26日庭审之时，被告撤回了其提交的证据2、3。
在举证期限内，被告程玉平还申请了本院去中国农业银行乐清支行调取余某账户（95×××11）自2006年1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的账户交易明细。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去中国农业银行乐清支行调取了原告拥有的中国农业银行乐清支行的账户自2007年10月17日至2010年的账户交易明细；调取了被告拥有的中国农业银行乐清支行的账户自2007年10月17日至今的账户交易明细；调取了2007年12月4日被告程玉平汇款转账给原告余建锋两笔款项共计60万元的原始记录。此外，本院还依职权调取了本院（2009）温乐刑初字第619号刑事卷宗。
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均经庭审出示质证，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如下：
（一）关于原告余建锋提供的证据。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6，被告表示均无异议，由于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故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承认是由被告出具的，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被告认为该欠条并不是2007年10月17日当天发生借款100万元的欠据，而是被告和余某对多年以来借款来往本息的结算，100万元是包括本金和利息，而利息是按照月息9%计算的。因此，被告认为该欠条不能证明被告欠原告100万元的事实。本院认为，由于被告对该欠条系其出具并无异议，且原告于庭审中亦承认欠条上记载的100万元系被告和余某之前发生的债务结算得来，因此，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对其中时间为2007年10月26日的三张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回单和25万元的借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的凭据，由于原告缺乏证据原件，无法确认真实性；即使这些证据都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被告尚欠原告本金100万元的事实，因为所有银行交易记录和原告提供的欠据不能印证。本院认为，虽然原告提供的部分银行交易凭证不是原件，但由于本院已依职权调取了原、被告及余某当时的银行交易明细，经核对，可以认定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并且原告提供该组证据的证明对象亦是证明余某与被告的经济往来，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待证事实有异议，认为判决书没有对原、被告之前欠款金额的确认。本院认为，该份刑事判决书只是对余建锋等人非法拘禁罪一案相关事实进行认定，并未认定本案债务，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依法不予确认。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2007年10月26日余某存入被告账户170万元与本案原、被告间的民间借贷案件无关；2007年10月31日的20万元转账记录也是余某与被告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由于余某依原告申请，本院准许后于2014年5月26日庭审时出庭作证中，认可上述款项系原告余建锋委托其操作的，因此，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对原告要求证人余某出庭作证的申请，本院依法予以了申请，证人余某于2014年5月26日庭审时出庭作证。
据证人余某陈述：本案100万元的欠条原先的债权债务是证人和被告之间发生的（最初利息是约定月息1分5厘），后在征得被告同意，于2007年10月17日将债权转让给原告，并由被告出具金额为100万元的欠条。在出具100万元欠条的当天，被告还出具了一张金额为90万元的欠条，该欠条后被被告撕毁。2007年10月26日，证人按照原告的指示，向被告程玉平账户存入了两笔款项合计170万元。2007年10月31日，证人按照原告的指示，从其农行卡转账20万元至程玉平账户。
对证人余某的证言，原告表示无异议。被告表示有异议：1、证人和原告是亲兄弟关系，所有款项都是证人与被告间发生的，证人与本案款项有切身利益关系，对其证言应不予采信。2、证人不能说明本案欠条的100万元是如何计算出来，因此仅凭一张结算欠条不能认定欠款的事实。3、据证人陈述被告将90多万元的欠条撕毁，与原告提供的证明2007年10月26日、10月31日将共计190万元款项交付给被告的事实相矛盾。
本院认为，证人余建锋的证言可以证明其原先与被告有经济往来，并在2007年10月17日将债权转让给原告，由被告出具欠条，并且在2007年10月26日、同年10月31日按照原告的指示交付给被告190万元的事实。但对证人陈述的在2007年10月17日被告还出具了一张90万元的欠条，由于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对该部分陈述内容，本院不予确认。
（二）关于被告程玉平提供的证据。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认为存款人不是被告，即使是原、被告间的往来款，是在2007年12月4日发生的，发生在余建锋等人非法拘禁程玉平一案之前，而刑事判决书已认定有100万元债务，所以该证据不能对抗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经本院依职权去中国农业银行乐清支行调取了2007年12月4日，被告程玉平汇款转账给原告余建锋两笔款项共计60万元的原始记录，证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因此，该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程玉平与2007年12月4日将60万元交付给原告的事实。但是由于原告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07年10月26日、同年10月31日委托余某将共计190万元交付给被告，主张原告支付给被告的款项远远超出被告的还款，因此，对于该证据，本院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3，原告承认其确实在2010年3月17日出具收条给被告，承认收到40000元，但对收条下方的支付三笔共计23000元不是原告书写的，原告不知情。2014年5月26日庭审中，原告认可了其中2013年3月17日交付的3000元。本院认为，由于收条是原告出具的，且原告对此予以认可，故可以证明原告于2010年3月17日收到被告偿还的40000元的事实；对于收条下方记录的三笔还款事宜，除了原告认可的2013年3月17日偿还的3000元，其他两笔，由于并不是原告出具，而被告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确认。至于被告于2014年5月26日撤回上述证据的行为，本院认为被告对2013年3月17日偿还的3000元的陈述构成被告的自认，在被告没有其他证据提供予以证明的情况下，本院不准予其撤回该证据。
（三）关于本院调取的证据。
对被告请求本院调取余某账户明细的申请，本院依法予以了准许，并去中国农业银行乐清支行调取了余某账户（95×××11）自2006年1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的账户交易明细，对该交易明细，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原、被告的账户明细，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009）温乐刑初字第619号刑事卷宗，并在2014年5月26日庭审时出示给原、被告。
原告在翻阅了该刑事卷宗后，认为刑事卷宗第4卷第32页到第34页，关于本案被告程玉平的询问笔录，明确反映出在2009年2月17日被告程玉平确认尚欠原告100万元的事实。
被告在翻阅了该刑事卷宗后，认为：1、余建锋前后供述不一致。（1）余建锋在2009年2月16日讯问笔录（第5卷9-10页）中称2007年之前余某向其借款给朋友转一下都很快拿回来，2007年6月借给余某100万元，迟迟拿不回来，后来得知是借给程玉平了，10月17日程玉平打了100万元欠条给余某，债主是余建锋的名字，余某马上将欠条交给余建锋保管至今。到2008年底，被告有还65万元给余建锋。（2）余建锋在2009年3月9日（第5卷23页）、3月26日（第5卷32-33页）两份讯问笔录中称，2007年下半年开始，余某向其借款，说是借给朋友玉平，过段时间都还回来了。2007年10月，余建锋再次通过余某借给程玉平196万元，余建锋分三次分别将65万元、80万元、51万元现金交给余某。2008年11月或12月，程玉平还给余建锋65万元，并将96万元撕毁，留了100万元欠条。两份欠条都是2007年10月17日出具，打欠条时程玉平还款信用已经出现问题。2、余建锋的说法为何前后严重不一致，是因为余某和程玉平的询问笔录中出现了所谓196万元借款的说法。余建锋在此后的两份询问笔录中逐渐有了迎合余某、程玉平说法的内容，但是所述内容前后不一致，相互矛盾，漏洞百出。撇开余建锋供述的真假，迄今为止，余建锋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2007年10月分三次分别将65万元、80万元、51万元现金交给余某，因为这三笔款项都是巨额款项，余建锋应当提供现金来源。否则，其说法不成立。同时，从现有的银行凭证来看，2007年10月1日至10月17日期间，连余某提供196万元借款给程玉平的凭证也没有。进一步说明余建锋的说法不事实。3、余某的说法与余建锋说法不一致，与事实不符。余某在2009年2月26日、3月10日询问笔录（第4卷）中称，余某于2007年8月开始与程玉平有借款来往，2007年10月其向弟弟余某借款196万元并转借给程玉平，程玉平后来重新出具了两份金额分别为100万元、96万元的欠条，上面写的是余建锋的名字。2008年12月，程玉平还了65万元到余建锋卡里，然后程玉平借口要重新打欠条，把96万元欠条撕毁了，却没有重新打欠条。几天后，余某在老家将此事告诉余建锋，余建锋很气愤，过了一段时间余建锋被公安抓了，余某才知道他非法拘禁程玉平。余某的上述说法显然与余建锋在2009年2月16日询问笔录中所述内容明显不符。即使后来余建锋改变了说法，余某和余建锋所述的借款196万元其中96万元欠条被撕毁的说法与余建锋诉称的借款130万元其中30万元欠条被撕毁的说法不符。同时，余某的说法也与事实不符。余某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反映，他至迟在2006年7月就已经与程玉平发生经济来往了，而且，他在2010年10月1日至17日之间没有提供任何款项给程玉平。4、对于程玉平在侦查机关所作笔录，程玉平称当时被非法拘禁不久，身体状况和精神状况都很差，有关借款金额及还款情况陈述出现差错，与事实不符。5、从余建锋、余某、程玉平上述笔录中所述内容来看，三人比较一致的说法是程玉平于2008年11月或12月还款65万元，这与本案被告程玉平提供银行凭证证实的2007年12月4日还款60万元的事实显然是两个不同的事实。6、即使在该刑事案件中，余建锋、余某与被告程玉平的说法一致，在本案民事诉讼中也不能当然采信，因为毕竟在刑事案件中，侦查机关核实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欠款情况，只是关系到案件的定性究竟是绑架罪还是非法拘禁罪，因此，对于侦查机关而言，需要查实的是刑事犯罪嫌疑人和被害人之间是否存在债务关系，至于债务金额多少无需查清，因此，对于债务如何形成及债务金额不会依照民事诉讼的审判规则进行调查和认定，如前所述，法院为了避免审查不严造成虚假诉讼、利息计算利息以及法律规定之外的利息未能扣减的情况出现，即使各方当事人对于欠条或结算单确认的事实无异议，法院仍会要求原告方提供计算所依据的款项来往依据。因此，不要说各方当事人在刑事案件中确认相关事实，即使在本案民事诉讼中原被告对欠条确认无疑，法院依职权也要仔细审查，并要求原告提供相应的结算依据。
本院认为，刑事案卷中相关当事人的供述（陈述），是基于刑事司法机关的询问、讯问所作出的，而侦查机关在核实当事人之间的债务情况，只注重于对刑事案件的定性，对于侦查机关而言，需要查实的是刑事犯罪嫌疑人和被害人之间是否存在债务关系，至于债务金额多少无需查清，因此，对于债务如何形成及债务金额不会依照民事诉讼的审判规则进行调查和认定，因此，刑事卷宗的内容并不能当然适用于民事诉讼中，故（2009）温乐刑初字第619号刑事卷宗与本案缺乏关联性。
经审理查明：余某与原告余建锋系亲兄弟关系。余某与被告程玉平曾有经济往来，被告程玉平欠余某款项。2007年10月17日，经结算，余某将其享有对被告程玉平的债权100万元转让给原告余建锋，由被告程玉平亲笔出具欠条一份交原告余建锋收存，约定月利率为1.5%。后经原告催讨，被告于2010年3月17日偿还了40000元、于2013年3月17日偿还了3000元，余款至今尚未偿还。
本院认为：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据的证明力。本案原告用以证明本案债务的证据为一份由被告亲笔出具的欠条，虽然在出具现场并没有款项的交付，但由于原、被告均认可该款项是由原先余某与被告程玉平的债权债务往来经结算得来的，因此，原告提供的金额为100万元的欠条可以证明在2007年10月17日经结算，余某将债权转让给原告余建锋，被告程玉平尚欠原告余建锋本金100万元并约定月利率1.5%的事实，其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关于被告抗辩称上述欠条金额100万元中包含了巨额利息，由于被告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告亦予以否认，本院认为，欠条所载明的金额，一般应认定为本金，因此，对被告的上述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证据证明其偿还的60万元，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由于原告补充提供证据证明了在本案欠条出具之后原告又有超出被告偿还金额的款项交付给被告，并主张其偿还的60万元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原告所陈述的事实所发生的盖然性程度较高，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于2014年5月26日撤回其提供的证据2、3的行为，并认为2013年3月17日偿还的3000元并不是偿还本案借款的，本院认为被告提供该证据所证明的事项系被告的自认，而被告缺乏确凿证据推翻该陈述，故对其撤回证据的行为，本院不予支持，因此，被告于2013年3月17日偿还了3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该行为成为诉讼时效的中断，故本案并未过诉讼时效。原告起诉除100万元欠款之外还有30万元的欠款，但未能提交欠款凭证，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已经支付的两笔款项共计43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用于抵扣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程玉平应偿付原告余建锋欠款本金计人民币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07年10月17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并扣除已偿还的利息43000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本院金融审判庭转付；
二、驳回原告余建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8666元，由原告余建锋负担6666元，被告程玉平负担22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包秀露
人民陪审员 何淑娜
人民陪审员 蔡许玉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