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增法刑初字第85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某甲，户籍地广东省揭阳市揭西县。因本案于2014年12月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韵、郑铸，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户籍地湖南省衡阳市祁东县。因本案于2014年12月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
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增检刑诉（2015）7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某甲、刘某犯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群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某甲及其辩护人黄韵、被告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被告人蔡某甲为牟利，从药贩苏亚德（另案处理）处擅自购买阿胶至广州市荔湾区清平药材市场寻找买家并销售给市场的黄某（已起诉）等老板，同时向一个林老板（另案处理）擅自购买安宫牛黄丸，销售给该市场的老板。2014年12月6日，被告人蔡某甲和被告人刘某商量从药贩苏某处采购价阿胶40箱，由刘某雇请卢某乙（另作处理）开其白色金杯车去茂名找到苏某帮其运输物品回来。至次日凌晨时分，在广州市珠江隧道黄沙大道出口路段，刘某雇请陈某乙开一台小面包车一齐在该处接收到卢某乙所运回的东阿阿胶23箱。随后蔡某甲安排其弟蔡某丙（另作处理）在广州市荔湾区珠玑路100号路段等待接货时，被增城市公安局民警当场抓获，现场缴获车上假东阿阿胶17箱，并将被告人蔡某甲、刘某抓获。其后，在蔡某甲租住的广州市珠玑路梯云路永盛里24号3楼查获假药安宫牛黄丸60盒（均10粒装）、东阿阿胶22盒以及标签纸1叠（镭射商标、防伪贴、封边贴）等物品。在蔡某甲租用的广州市珠玑路100号2楼仓库、广州市上下九路曾头巷20号之4号房仓库搜查出假药安宫牛黄丸859盒、东阿阿胶80盒、福胶69盒以及安宫牛黄丸镭射商标和封口贴纸一批。本案涉案阿胶、安宫牛黄丸经鉴定属于假药。
庭审中，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扣押清单、涉案药品鉴定证明、证人证言、两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蔡某甲、刘某的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两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蔡某甲、刘某判处刑罚。
被告人蔡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承认控罪。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销售的假药未含超标准的有毒有害物质，不会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亦未造成严重社会后果；2、涉案假药尚未销售即被查获，属犯罪未遂；3、被告人认罪态度好；4、被告人如实供述他人犯罪事实，属立功；5、被告人是初犯、偶犯。综上，请求法庭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承认控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开绐，被告人蔡某甲从药贩处购买假阿胶贩卖给广州市荔湾区清平药材市场老板黄某等人，并从他人处购买假安宫牛黄丸进行销售。2014年12月6日，被告人蔡某甲、刘某商量从药贩苏某处共同采购假阿胶，由刘某雇请卢某乙（另案处理）开车去茂名将阿胶运回广州，次日凌晨时分，刘某雇请陈某乙开车去到广州市珠江隧道黄沙大道出口路段，从卢某乙车上卸下东阿阿胶20箱和福胶阿胶2箱运走，随后刘某乘坐卢某乙的车辆去到广州市荔湾区珠玑路100号路段，蔡某甲安排其弟蔡某丙（另案处理）前来接货时，被公安民警查获，当场缴获东阿阿胶16箱和福胶阿胶1箱，被告人蔡某甲、刘某被当场抓获，同时民警将刘某雇请陈某乙运走的东阿阿胶20箱和福胶阿胶2箱予以扣押。后民警在蔡某甲租住的广州市珠玑路梯云路永盛里24号3楼查获安宫牛黄丸60盒、东阿阿胶22盒以及标签纸等物品，在蔡某甲租用的广州市珠玑路100号2楼仓库查获安宫牛黄丸725盒、在广州市上下九路曾头巷20号之4号房仓库查获安宫牛黄丸134盒、东阿阿胶80盒、福胶69盒以及安宫牛黄丸镭射商标和封口贴纸一批。经广州市药品检验所鉴定，扣押的东阿阿胶、福胶阿胶、安宫牛黄丸所含成分均与国家药品标准规定的成分不符。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蔡某甲、刘某均于2014年12月7日被抓获归案。
2、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蔡某甲、刘某的身份情况。
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当天从蔡某甲处扣押东阿阿胶16箱、福胶阿胶1箱，从刘某处扣押东阿阿胶20箱、福胶阿胶2箱；在蔡某甲租住的广州市荔湾区珠玑路梯云东路永盛里24号3楼查获安宫牛黄丸60盒、东阿阿胶22盒；在蔡某甲租用的广州市珠玑路100号2楼仓库扣押安宫牛黄丸725盒，在广州市上下九路曾头巷20号之4号房仓库扣押北京同仁堂安宫牛黄丸134盒、东阿阿胶80盒、福胶69盒。
4、东阿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和山东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协查阿胶真伪的回复函，证实送检的阿胶产品为假冒山东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地址、注册商标的产品。
5、平阴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和山东福胶集团东阿镇阿胶有限公司关于协查福胶阿胶真伪的复函，证实送检的阿胶产品不是该企业生产销售的产品。
6、北京同仁堂股份有限公司同仁堂制药厂的鉴定证明、北京同仁堂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制药厂关于确认安宫牛黄丸真伪的复函，证实从被告人蔡某甲处扣押的安宫牛黄丸为假冒产品。
7、广州市药品检验所药品检验报告书，证实扣押的东阿阿胶、福胶阿胶、安宫牛黄丸检验结果均不符合规定。
8、证人蔡某丙的证言：我姐姐蔡某甲做阿胶生意，我帮她收货送货，进货和联系买家都由她负责，她联系好买家后就叫我把阿胶拉到她指定的地方，后会有买家来收货。2014年12月7日凌晨，蔡某甲让我去珠玑路收阿胶放到仓库里去，说装货的是一辆白色面包车，约1时我去到时见到白色面包车停在路边，驾驶位坐着一名陌生男子，副驾驶坐着刘某，我从仓库拉出小车准备卸货时被民警抓获，这批阿胶是蔡某甲买来的，不是正品，是假的，我们行内称这种货为便宜货。蔡某甲有两个存放阿胶的仓库，分别在珠玑路和上下九路，分别存放有东阿阿胶和安宫牛黄丸，这些都是蔡某甲买回来用于销售的，都是我帮她提货回来的，没有进货单据、销售许可，都是假冒的产品。
9、证人卢某乙的证言：2014年12月6日11时许，刘某打电话要我去茂名市帮他拉货，说是保健品，我们谈好拉货的运费3200元。我开车从广州出发去到茂名，按照刘某提供的电话联系好送货人员装好货，返回途中我打电话给刘某，告诉他货已经拉到了，他让我在珠江隧道黄沙水产市场卸货，我到达黄沙市场时见到刘某另外找了台面包车来拉货，当时卸了一部分货到那辆面包车拉走了，剩下的货物刘某让我运到荔湾区珠玑路再卸，他坐着我的车一起去到珠玑路，一个青年男子拉着一个铁拉车过来拉货，在卸货过程中有警察过来表明身份，将我们带到了公安机关。我只帮刘某拉过这一次货，货物都是用绿色蛇皮袋包装的，我被抓后才知道是阿胶。
10、证人陈某乙的证言：2014年12月7日凌晨0时，刘某打电话叫我到珠江隧道黄沙大道出口接一批货，并说叫我早上跟他一起把货运到佛山，我开车去到后刘某从白色金杯面包车上拿了21袋货（都打好包装，用蛇皮袋装着，我不清楚是什么货）到我车上，接着我就开车回到荔湾区沙地横街停车场。直到早上我车上的货物就被民警扣押了，我才知道是一批阿胶，不清楚真假。
11、证人黄某的证言：荣某参茸行是我经营的，位于广州市荔湾区六二三路清平市场，我在店内有销售假东阿阿胶，主要是从蔡某甲处进货的，我从2014年6月开始从她那里拿了5次货，共约8箱，每箱40盒共320盒阿胶，这些都是假阿胶，进货价45元一盒，我一般以50元至70元一盒的价格出售，11月份我通过德邦物流将2箱阿胶寄给山东济南一客户，后该客户退货，我也就将该2箱阿胶退回给蔡某甲，蔡某甲还曾跟我说过她有销售安宫牛黄丸，但我没有买过，我销售假东阿阿胶共获利4000多元。
12、被告人蔡某甲的供述：2014年5月开始，我从苏某处购进假阿胶后，就到荔湾区清平市场药材档口寻找买家，由有需要的档主电话联系我，我就送货过去。我主要销售假冒东阿阿胶和假冒福胶阿胶，其中大部分销售给黄某。2014年12月5日，苏某打电话说有40箱阿胶，45元至48元每盒，让我联系刘某一同去拿货，后刘某雇了一辆面包车去茂名拿货，我们商定运费和取回的阿胶一人一半。12月7日凌晨1时许，刘某打电话说货已到了广州市荔湾区珠玑路，叫我去提货，我就打电话叫我弟蔡某丙先去提货，我随后就到。我去到时看到蔡某丙、刘某和运货司机被抓，现场缴获17箱假阿胶，每箱40盒，其中16箱是铁盒装，1箱是纸盒装，这些假阿胶我还没支付货款。我弟蔡某丙是我叫来帮我拉货的，他就住在我租的上下九路仓库，他应该知道这些阿胶是假的。我有两个仓库用于存放买回来的假阿胶，一个在广州市珠玑路100号二楼，另一个在广州上下九路曾头巷20号4号房仓库内，后公安人员在我租住屋和上述两个仓库中均查获假阿胶和安宫牛黄丸，我已销售了大约50至60件假冒东阿阿胶，加上当天被查扣的17件，总共约70件；福胶阿胶只卖过1件，加上当天被缴获的1件，共2件；其中安宫牛黄丸是我向一名林姓男子购进的，种类分别为木盒精装、木盒装、纸盒装、红纸盒装、绿纸盒装、运动员禁用装六种，进购价为58至420元／盒，售价为60至450元／盒，我一共卖出了约18箱，分别卖给了清平市场档口老板。此外，林姓男子还给了我很多镭射商标、包装纸和包装袋，他说如果安宫牛黄丸的包装开裂或松动，就叫我用这些商标和包装材料贴好。在曾头巷仓库缴获的2箱东阿阿胶是黄某退回给我的，由我弟蔡某丙经手放回仓库，缴获的药品都没有进货凭证，均为假冒的药品。
经其辨认，指认了缴获的假冒东阿阿胶、福胶和安宫牛黄丸。
13、被告人刘某的供述：我在清平市场做搬运工期间认识蔡某甲，得知她卖阿胶，并由一名苏姓男子供货给她。十多天前有一男子在清平市场想向我买阿胶，我就找到蔡某甲去联系苏姓男子，并约定我们一起向某姓男子进购40箱阿胶，每人20箱，车费3200元由苏姓男子出1500元，剩下1700元由我和蔡某甲平均分摊。2014年12月6日，我雇请卢某乙开车去茂名帮我运回40箱阿胶，并将苏姓男子的电话给了他，次日凌晨0时卢某乙运载阿胶回到广州，我叫陈某乙开面包车载我去到珠江隧道，从卢某乙车上搬下约20箱阿胶到陈某乙车上由他运回，接着我坐卢某乙的车到珠玑路找蔡某甲，不久她弟弟蔡某丙来到准备搬货时被民警抓获。我和蔡某甲进购了东阿阿胶和福胶阿胶，除了2箱福胶阿胶外，其余都是东阿阿胶。我进购的阿胶准备卖给一名叫“阿里”的佛山男子，准备以1800元／箱出售东阿阿胶，以1200元／箱出售福胶阿胶。这些阿胶都是假的，因为太便宜，东阿阿胶进购价每箱1700元，福胶阿胶进购价每箱1100元。我曾于2014年12月6日向蔡某甲买了10盒假冒东阿阿胶，每盒50元，当时我跟蔡某甲联系好后，她弟弟蔡某丙就把货送到我们约定的地点，当日下午我就将上述东阿阿胶卖给了佛山的“阿里”，蔡某丙知道这些阿胶是假的。
经其辨认，指认缴获的假冒东阿阿胶、福胶阿胶。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某甲、刘某无视国家法律，未取得药品销售许可证，销售所含成份与国家药品标准规定的成份不符的药品，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某甲、刘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鉴于被告人蔡某甲、刘某尚未将部分假药销售出去即被查获，是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某甲、刘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已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蔡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归案后供述了他人有销售假药的行为，属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的范畴，不属立功，且其销售假药的行为已破坏了市场经济秩序，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属立功、销售假药未造成严重社会后果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另提出被告人有未遂情节、认罪态度好、属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某甲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7日起至2016年9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刘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7日起至2015年12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
三、缴获的假药东阿阿胶、福胶阿胶和安宫牛黄丸，均予以没收、销毁（由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孔小梅
人民陪审员 魏秋雄
人民陪审员 廖金晖
二０一五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周思军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