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兵07民终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虎成，男，197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成（属于提供法律援助），新疆燎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少云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
法定代表人：蒋真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平，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佩，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承军，男，198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清会，女，196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
上诉人王虎成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少云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少云公司）、张承军、贺清会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奎屯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0701民初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虎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成，被上诉人少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平、郑小佩，被上诉人张承军，被上诉人贺清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虎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三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赔偿数额是385176.52元（一审认定损失数额358607.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张承军已支付的11430.9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邮寄送达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王虎成承担60%责任有误，王虎成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2.一审法院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过低，根据王虎成的伤情,数额应是18000元。3.王虎成户籍地在甘肃，少云公司在重庆，应支持王虎成主张的20000元后续治疗费。4.少云公司将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张承军，张承军又分包给贺清会，贺清会找来王虎成抹灰，故三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贺清会不承担责任错误。5.王虎成向张承军、贺清会就陆续收到的11430.92元写的有收条。其中一笔3000元医疗费，王虎成给贺清会写了收条，贺清会又给张承军的爱人写了收条。
少云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虎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当驳回王虎成的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划分责任比例正确。王虎成是有经验的熟练工，其违规操作，主观过失非常大。2.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正确。3.王虎成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未实际发生，不应支付。4.一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请二审法院纠正。5.王虎成与少云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
张承军答辩称，二审法院应当驳回上诉。1.王虎成要求的责任划分没有依据。根据现场情况，王虎成作业的高度仅为3.5米，张承军提供的施工所需的脚手架是1.7米，符合人体高度和臂展高度。王虎成垫加苯板，跪在苯板上抹灰。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是王虎成自身采取的作业方式有问题。张承军提供的照片、图纸可以证实此。2.贺清会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贺清会承包了王虎成从事抹灰工作的地下车库的刮腻子等工程，王虎成是贺清会的工人。张承军和贺清会签订的有协议。但事故发生后，贺清会再没有干地下车库的工程了。3.王虎成受伤后，贺清会没有钱，张承军为解决问题向王虎成支付了医疗费等，贺清会、王虎成向张承军写过收条。4.后续治疗费可在实际发生后再行诉讼。5.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正确。6.一审法院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恳请二审法院进行核算。
贺清会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驳回上诉。1.王虎成干的工程与贺清会没有关系，虽然前期贺清会与张承军签订了包括事故发生地点即地下车库抹灰等工程的劳务协议，但实际贺清会干的工程不包括地下车库和地下室，仅是地上部分的楼道等，涉及工程款项的流水（打印、手写）及贺清会与他人签订的施工协议可以证实。2.贺清会给王虎成支付的款项都是王虎成看病的钱，还曾因王虎成受伤给张承军的爱人出具过收条。3.贺清会仅是王虎成的介绍人，不应承担法律责任。
王虎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上诉人向王虎成支付医疗费1779元（医疗费总额11148元-已支付11000元+医院退还后由贺清会领走的1631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误工费24494元、护理费81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伤残赔偿金192906元、交通费42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2677.5元、鉴定费2530元、精神抚慰金18000元，共计483575.5元；2、本案诉讼费用及因诉讼产生的邮寄送达费等费用由少云公司、张承军、贺清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份，王虎成通过贺清会到上东湖商住小区二期工地6号楼从事抹灰工作。2015年8月31日，王虎成从事抹灰作业时，由于脚手架上用于垫高的苯板不牢固，王虎成从脚手架上跌落。2015年9月1日，贺清会将王虎成送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奎屯中医院（以下简称奎屯中医院）治疗，经诊断，王虎成右桡骨远端骨折，左侧三角骨撕脱性骨折，右侧第7前肋骨折。2015年9月3日，王虎成转至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医院（以下简称伊犁州奎屯医院）治疗。出院诊断为：1.左侧多发肋骨骨折（6-7）；2.肺挫伤；3.左腕关节三角骨、月骨、小多角骨、及头状骨骨折；4.右桡骨远端骨折；5.左肱骨内侧髁部骨折；6.右尺骨鹰嘴上部骨折；7.右腕关节三角骨撕脱性骨折；8.右肘关节软组织损伤。2015年9月30日,王虎成出院。出院医嘱为：1.全休一月；2.加强营养，注意休息，清淡饮食；3.避免重体力劳动，继续服药巩固治疗。王虎成在奎屯中医院住院产生医疗费1368.82元；在伊犁州奎屯医院产生住院医疗费6562.1元；2015年11月3日，王虎成到伊犁州奎屯医院复查，支付CT检查费1640元；王虎成出院后，在奎屯市夏哈拉社区卫生服务站输液、换药，花费160元。2015年10月9日，伊犁州奎屯医院护理部出具陪护证，证明王虎成需不占床陪护27天。2015年10月9日，伊犁州奎屯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内容为：患者于2015年9月3日因摔伤入院治疗，病情好转出院，建议全休一月，加强营养，定期复查。2015年11月4日，伊犁州奎屯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内容为：患者双上肢仍感疼痛，活动受限，建议全休一月，加强营养。2015年12月15日，伊犁州奎屯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内容为：患者双上肢仍疼痛不适，右侧为甚，活动受限，建议全休一月，加强营养。2015年12月23日，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七师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王虎成所受损伤的鉴定意见为：1.王虎成因外伤致右上肢多处骨折，关节功能障碍，伤残评定为八级伤残；2.王虎成因外伤致左腕关节三角骨、月骨、小多角骨及头状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3.王虎成因外伤致左肱骨内侧髁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4.王虎成左上肢多处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5.王虎成左侧第6、7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6.误工180日，护理60日；7.后续治疗费需20000元。王虎成支付了伤残鉴定费700元、照相费30元、误工期限鉴定费600元、护理期限鉴定费600元、后续治疗费评定费600元。事故发生后，张承军通过贺清会支付王虎成住院治疗费7930.92元，其他费用3500元。2015年12月3日，张承军支付王虎成劳务费2900元。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以下简称奎屯市）天北新区上东湖商住小区二期工地系少云公司承建，张承军在此工程承包劳务，张承军无劳务分包资质。
王虎成父亲王某一出生于1948年7月30日，母亲陈某某出生于1946年8月19日，王虎成儿子王某二出生于2004年10月7日。王虎成于2013年3月28日经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婚生子王某二由王虎成抚养。王虎成的前妻系肢体残疾二级残疾人。王虎成长年在奎屯市打工，从事抹灰工作。王虎成为本次诉讼支付邮寄送达费261元。
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王虎成在张承军承包的劳务工地干活，且在发生损害事故后，张承军支付医疗费及劳务费的行为可以看出，王虎成的雇主为张承军。在此次事故中，王虎成作为一个从事抹灰工作多年的熟练工，擅自用苯板垫高作业，是事故发生主要原因，张承军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有一定过错，法院确定王虎成承担60%的责任，张承军承担4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少云公司将劳务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张承军，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王虎成损失的各项费用：1.医疗费9730.9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计算方法：30天×120元/天。3.王虎成多处骨折，愈合周期长，经医院多次诊断需休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结合王虎成的受伤及医院诊断情况，法院确定王虎成的误工期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自王虎成住院至王虎成定残日的前一天共计114天，参照2014年度兵团在岗职工日平均工资136元计算，王虎成的误工费为15504元。4.根据王虎成左股骨粉碎性骨折的伤情，结合医院陪护27天的证明，王虎成认可张承军派人护理6天，陪护期为21天，陪护费2856元，计算方法：21天×136元/天。5.王虎成虽然为农业户户籍，但其长年在奎屯市打工，故残疾赔偿金应按兵团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王虎成的残疾赔偿金为192906元。计算方法：2014年度新疆兵团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558元×20年×0.35（伤残系数）。6.王虎成受伤住院治疗，需发生一定的交通费，法院酌定1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中王虎成的父母已经超过60岁，其子尚未成年，王虎成的前妻系二级残疾，三人符合被扶养人条件；王虎成系独子，且以上三人在农村生活，应适用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付标准计算。由于前7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超过2014年度兵团连队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故前7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4年度兵团连队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2659元计算为88613元（12659元/年×7年）；王虎成父亲的扶养费计算年限为13年，剩余6年未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583.9元（12659元/年×0.35×6年）；王虎成母亲的扶养费计算年限为11年，剩余4年未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722.6元（12659元/年×0.35×4年）；综上，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132919.5元。8.伤残鉴定费730元。9.邮寄送达费261元。10.王虎成由于此次事故造成伤残，法院确定精神抚慰金3000元。以上1-9项共计358607.42元，由张承军承担143442.9元，张承军已经支付11430.9元，加上精神抚慰金3000元。张承军还应赔偿王虎成135012元。王虎成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属尚未发生的费用，可在发生该笔费用后另行主张；根据法律规定，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应当以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因此对鉴定意见书中确定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不予支持，相应的鉴定费用应当由王虎成承担。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张承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虎成135012元。二、少云公司对以上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王虎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0元，由王虎成负担756元，张承军负担50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证据审查认定如下：
1.王虎成提供了医院的DR报告单、门诊处方各一份，欲证实需后续治疗，其主张的20000元后续治疗费应得到支持。但该报告并未证实后续治疗费数额是多少。因此，对其举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王虎成提供了证人陈某某的证言。因王虎成对陈某某关于其从事刮腻子工作三年多、发生事故时在脚手架上垫有苯板的陈述均认可。故对证人陈某某上述证言予以采信。
3.王虎成提供了2016年8月2日证明一份，欲证实其父母仅生育了其一个子女。对该证明观点，本院予以采纳。
4.少云公司提供证人钱某某的证言，欲证实王虎成跪在苯板上违规操作，应承担主要责任。因证人钱某某陈述其与贺清会是合作关系，承包过张承军在少云公司的工程，所以证人钱某某与少云公司、张承军、贺清会有利害关系，其证言本院不予采纳。
5.张承军提供图纸及照片，欲证实王虎成抹灰时不需要垫加苯板，可以站在脚手架上半弓腰正常进行作业。但该图纸和照片未显示地点，故本院不予采信。
6.张承军提供的王虎成、贺清会书写的收条，欲证实贺清会在事发时负责地下车库抹灰等施工，其应承担法律责任。贺清会、王虎成对各自书写的收条真实性均认可，结合王虎成、张承军、贺清会关于王虎成已收到款项支付情况的陈述，张承军、贺清会提供的二人签订的内墙施工劳务合同，贺清会关于其持有的款项流水打印件中“受伤工人”、“胳膊断的工人”系王虎成的陈述，本院对张承军的上述证明意见予以采纳。
7.贺清会提供的施工劳务协议、手写的款项流水（打印、手写）涉及案外事宜，本院不作评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5年8月份，王虎成在上东湖商住小区二期工地6号楼地下车库从事抹灰工作。2015年8月31日，王虎成在工作时从垫有苯板的脚手架上跌落。事故发生时，王虎成使用的脚手架由张承军提供，三被上诉人均不在现场。
张承军将上东湖二期6号楼内墙及地下车库交贺清会施工，工程内容是刮腻子、刷乳胶漆（室内公用部分、地下室及车库）。双方就此签订了内墙施工劳务合同。但王虎成受伤后，贺清会再未进行地下车库的施工。
贺清会自认其持有的款项流水打印件中载明的“上东湖受伤工人”、“胳膊断的工人”、“胳膊受伤的工人”指王虎成。
王虎成、张承军、贺清会认可王虎成陆续收到11430.92元时给张承军、贺清会出具过收条，贺清会也因此款向张承军出具过收条。
王虎成提供的2016年8月2日证明，载明王虎成父母“就生了一个儿子名叫王虎成”。
2014年度兵团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9549元。
对一审查明的下列事实：王虎成住院治疗及出院后情况，王虎成已收到11430.92元，张承军与少云公司之间的关系，王虎成家庭、工作情况，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七师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1至5项及伤残系数为0.35，王虎成损失中医疗费9730.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误工费15504元、护理费2856元、残疾赔偿金192906元、交通费100元、伤残鉴定费730元、邮寄送达费261元，合计225687.92元。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的，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但自身存在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一、关于事故责任的认定。本案中，少云公司作为王虎成提供劳务的工程的承建方，对施工现场应尽到安全生产的监督职责，并及时发现安全隐患，敦促施工人员采取措施补救。但其未对施工现场安全履行全面的监督职责，存在过错，对王虎成的损害应承担一定的法律责任。张承军作为王虎成提供劳务的工程的劳务承包人，其向王虎成提供了抹灰所需的工具。故负有采取必要、足够的防护措施及维护施工现场安全、防范危险的发生的义务。但张承军未完全尽到合理的安全生产义务，存在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贺清会作为负责抹灰工程的具体施工人员，负有保障施工现场安全的管理义务。但事故发生时，贺清会不在现场。其疏于安全管理，存在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王虎成作为多年在建筑工地从事施工作业的成年人，负有高度注意及安全、谨慎操作的义务，但其在明知在离地面有一定高度的脚手架上作业可能存在危险的情况下，仍垫加苯板，疏于注意安全，导致事故发生，自身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结合张承军对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40%责任未提出上诉的事实，本院认定少云公司承担10%、张承军承担40%、贺清会承担10%的法律责任，王虎成自行承担40%的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王虎成、少云公司、贺清会称不承担法律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王虎成损失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结合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确定如下：
1.双方无异议的损失数额合计是225687.92元，本院予以确认。
2.被扶养人生活费。三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王虎成损失的范围包括此费用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但数额计算有误，少云公司、张承军均提出应再次核算，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该费用应计入残疾赔偿金，故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因王虎成近两年都在城镇工作、生活，结合其提供的证明、民事调解书等证据，计算出王虎成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是88947.95元（19549元/年×13年×0.35），其中其父的是43333.61元（19549元/年×7年×0.35÷3+19549元/年×4年×0.35÷2+19549元/年×2年×0.35），其母的是29649.32元（19549元/年×7年×0.35÷3+19549元/年×4年×0.35÷2），其子的是15965.02元（19549元/年×7年×0.35÷3）。
3.后续治疗费。一审法院对此论理准确，本院不再赘述相同理由。王虎成主张的该费用，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其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4.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具体案情，结合当地经济生活水平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王虎成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错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因此，王虎成的物质损失数额共计314635.8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3000元。
三、关于民事损害赔偿责任的承担。根据本院划分的责任比例，确定少云公司应赔偿王虎成物质损失31464元（314635.87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元，共计31964元；张承军应赔偿物质损失125854元（314635.87元×4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减去已支付的11430.92元，张承军还需支付赔偿款116423元；贺清会应赔偿物质损失31464元（314635.87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元，共计3196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关于“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结合少云公司对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未提出上诉的事实，本案中三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所以，王虎成关于三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另，关于11430.92元。王虎成向张承军、贺清会都出具过收条，因张承军、贺清会未提供全面证据细化此款，且张承军、贺清会对一审认定系张承军支付未提出上诉，为尽快解决本案纠纷，在本案中认定此款是张承军支付，但不影响张承军、贺清会之间就此款另行结算。
综上所述，王虎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奎屯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0701民初1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重庆市少云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上诉人王虎成31964元；
三、被上诉人张承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上诉人王虎成116423元；
四、被上诉人贺清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上诉人王虎成31964元；
五、被上诉人重庆市少云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张承军、被上诉人贺清会对以上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
六、驳回上诉人王虎成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60元（已减半收取，上诉人王虎成已预交），由上诉人王虎成负担791元，被上诉人重庆市少云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3元，被上诉人张承军负担303元，被上诉人贺清会负担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1元（上诉人王虎成已预交），由上诉人王虎成负担672元，被上诉人重庆市少云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0元，被上诉人张承军负担439元，被上诉人贺清会负担1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德新
审判员 刘 红
审判员 张心慧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