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06刑初815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玉海，男，196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安徽省阜南县，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安徽省阜南县。1999年3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11年11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5年6月1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游美琴，浙江中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未检刑诉（2017）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玉海犯盗窃罪、强制猥亵罪、猥亵儿童罪，于2017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故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玉海及其辩护人游美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盗窃。1.2016年4月15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王玉海采用爬窗的方式进入本市西湖区仁寿山5幢1单元301室，窃得被害人陈某1放于卧室内的黄金方牌一块、伯爵牌铂金手表一块。2.2017年5月下旬的一天凌晨，被告人王玉海采用爬防盗窗的方式进入本市西湖区仁寿山15幢302室，窃得被害人韦某1房内的乐视牌X800型32G手机一只、小米牌PLM01ZM型1万mah移动电源一只、足银纪念币一枚、足金翡翠戒指一枚、金750钻石戒指一枚、合成立方氧化锆戒托一个，石英岩玉挂件一件、工艺项链一条、金750项链一条、钻石挂件一件、翡翠挂件一件。
二、强制猥亵。1.2017年6月10日凌晨2时30分左右，被告人王玉海至本市西湖区外东山弄18幢2单元101室附近，先用塑料袋将该附近的路面监控摄像头遮住，后以攀爬水管、防盗窗的方式进入该户人家，并脱去自己的上衣和外裤，趁被害人沈某睡着之机，以压身、亲嘴、摸胸等方式对被害人沈某实施猥亵。期间，被害人沈某醒来想推开其进行反抗并尖叫，被告人王玉海压住被害人沈某的手进行控制。2.2017年6月21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王玉海以攀爬防盗窗的方式进入本市西湖区外东山弄23幢301室的阁楼房间内，并脱去自己的上衣和外裤，趁被害人徐某睡着之机，以压身、亲嘴、生殖器蹭大腿等方式对被害人徐某实施猥亵。期间，被害人徐某醒来想反抗并呼叫，被告人王玉海压住被害人徐某的双手并捂住其嘴巴不让其呼叫。
三、猥亵儿童。2017年6月中旬左右的一天凌晨，被告人王玉海以攀爬防盗窗的方式进入本市西湖区仁寿山15幢302室，以压身、搂抱、亲嘴等方式对被害人韦某2（10岁）实施猥亵。在被害人韦某2醒来呼叫时，被告人王玉海捂住被害人的嘴。几天后的一天凌晨，被告人王玉海再次爬窗进入本市西湖区仁寿山15幢302室，以同样方式对被害人韦某2实施猥亵。
被告人王玉海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强制猥亵罪、猥亵儿童罪。其一人犯三罪，应予数罪并罚。其还系累犯，应予从重处罚。对此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被告人王玉海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盗窃事实予以否认，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盗窃事实和强制猥亵、猥亵儿童部分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1.指控的第一起盗窃事实中，现场勘查笔录显示勘验检查前的现场条件为变动现场，且在被告人王玉海住处没有查扣所涉赃物，被告人对该起事实亦不认可，因此指控该起事实的证据不足，无法排除合理怀疑，不能认定。2.被告人王玉海归案后，系在公安机关未掌握其猥亵儿童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如实供述了该部分事实，且由于猥亵儿童罪与强制猥亵罪属于不同种罪行，对该部分事实依法应当认定被告人成立自首，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王玉海能够如实供述相关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涉案盗窃金额较小，大部分赃物已被追回，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盗窃
1.2016年4月15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王玉海采用爬窗的方式进入杭州市西湖区仁寿山5幢1单元301室，窃得被害人陈某1放于卧室内的黄金方牌一块、伯爵牌铂金手表一块。
2.2017年5月下旬的一天凌晨，被告人王玉海采用爬防盗窗的方式进入杭州市西湖区仁寿山15幢302室，窃得被害人韦某1房内的乐视牌X800型32G手机一只（价值人民币221元）、小米牌PLM01ZM型10000mAh移动电源一只（价值人民币19元）、足银纪念币一枚（价值人民币603元）、足金翡翠戒指一枚（价值人民币2500元）、金750钻石戒指一枚（价值人民币2500元）、合成立方氧化锆戒托一个（价值人民币100元），石英岩玉挂件一件（价值人民币200元）、工艺项链一条（价值人民币50元）、金750项链一条（价值人民币456元）、钻石挂件一件（价值人民币1500元）、翡翠挂件一件（价值人民币560元）。
综上，被告人王玉海盗窃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8709元。
二、强制猥亵
1.2017年6月10日凌晨2时30分左右，被告人王玉海至杭州市西湖区外东山弄18幢2单元101室附近，先用塑料袋将该处附近的路面监控摄像头遮住，后以攀爬水管、防盗窗的方式进入该户人家，并脱去自己的上衣和外裤，趁被害人沈某睡着之机，以压身、亲嘴、摸胸等方式对被害人沈某实施猥亵。其间，被害人沈某醒来想推开其进行反抗并尖叫，被告人王玉海压住被害人沈某的手进行控制。
2.2017年6月21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王玉海以攀爬防盗窗的方式进入杭州市西湖区外东山弄23幢301室的阁楼房间内，并脱去自己的上衣和外裤，趁被害人徐某睡着之机，以压身、亲嘴、生殖器蹭大腿等方式对被害人徐某实施猥亵。其间，被害人徐某醒来想反抗并呼叫，被告人王玉海压住被害人徐某的双手并捂住其嘴巴不让其呼叫。
三、猥亵儿童
2017年6月中旬左右的一天凌晨，被告人王玉海以攀爬防盗窗的方式进入杭州市西湖区仁寿山15幢302室，以压身、搂抱、亲嘴等方式对被害人韦某2（时年10岁）实施猥亵。在被害人韦某2醒来时，被告人王玉海捂住被害人韦某2的嘴阻止其呼叫。几天后的一天凌晨，被告人王玉海再次爬窗进入该户人家，以同样方式对被害人韦某2实施猥亵。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4月15日凌晨3时许，其在位于西湖区仁寿山5幢1单元301室的家中卧室睡觉，其听见其妻子房间门有声响，看到有手电筒亮光，其假装睡觉等小偷走出卧室门的时候大喊“抓小偷”，小偷跑进其妻子卧室将门反锁后逃离，其随后报警。被窃财物为一块黄金的金牌和一块伯爵牌铂金手表，都在其妻子卧室里，手表放在电脑桌子上，金牌在床头柜第一个抽屉里，其妻子卧室窗户外面保护窗没有锁。
2.被害人韦某1的陈述，证实其确认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王玉海处查扣的物品当中，乐视手机一只、小米充电器一只、玉兔生辉的银条一根、戒指三只、玉一块、项链二根均是其位于西湖区仁寿山15幢302室家中的财物。乐视手机和小米充电器是放在客厅里的，其余财物放在自己卧室床头柜的抽屉里，其感觉财物是在2017年5月25日一起被偷。
3.被害人沈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6月10日凌晨2时30分许，其在西湖区东山弄仁寿山18幢2单元101室朝北房间睡觉，有一名穿绿色平角内裤的男子压到其身上，亲吻其嘴巴，并用右手伸进其内衣摸其左侧胸部，持续一、两分钟后，其将对方推开并打开台灯，对方逃出并在客厅与其母亲撞了正面，后从客厅西侧窗户跳窗逃走。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房间周边有两个监控探头被塑料袋遮挡，系有人故意套在上面，说明对方对其这里很熟悉。
4.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6月21日0时左右，其在位于阁楼房间休息，一名陌生男子压在其身上，上身没有穿衣服，也没有穿裤子。该男子亲其嘴，并用手将其上衣撩起来摸其上身，还用他的生殖器摩擦其大腿内侧，其反抗时，该男子用双手压住其双手，并阻止其开灯。其想呼叫，该男子用一只手捂住其嘴。事后该男子离开，其发现内裤左侧湿了，床单也有精液留下。
5.被害人韦某2的陈述，证实2017年6月20日左右一天凌晨，其睡在位于西湖区仁寿山15幢302室西边朝南的房间，有一名男子进入其卧室，压在其身上，抱其并亲吻其嘴，其醒来时，用手按住其嘴巴，不让其说话，之后从窗户离开。其因为害怕，没有跟父亲说。隔了两、三天的样子，大概是在凌晨2时40分左右，该男子第二次进入其房间，使用打火机，其打开了窗前的小夜灯，对方让其不要害怕也不要喊，随后从窗户离开。此外，在2017年5月25日晚上，其放在家中客厅餐桌上的一只乐视牌手机没有了，该手机主要用于学校布置作业。
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沈某的母亲，案发当晚其听到女儿在北面的房间里尖叫，其打开房门看到一名男子从其女儿房间冲出来，往客厅方面逃窜，在阳台转头以面朝阳台的方式准备跳下楼，其抓住对方的手，对方挣脱后跳下楼，直到女儿赶来阳台，其报警。
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玉海暂住的杭州市萧山区新街镇盛乐村盛乐5组23号104室进行搜查发现并查扣被害人韦某1失窃的Letv牌手机一只、小米充电宝一只、玉兔生辉纪念银条一根、戒指三只、玉一块、项链二根，后将上述财物发还被害人。
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仁寿山5幢1单元301室进行现场勘查发现，房内主卧室门朝北向内呈反锁状，技术人员到达现场后由锁匠打开，主卧内靠东墙置有床铺一张，床铺两侧各置有床头柜一张，卧室最南侧为阳台，阳台防盗窗呈开启状。在防盗窗窗栅上发现可疑擦划痕迹并提取。
公安机关对仁寿山18幢2单元101室进行现场勘查发现，仁寿山18幢西北侧有一道楼梯通往后山，并装有围栏，现场围栏周围发现三部摄像头，均套有黑色塑料袋。该室内客厅西墙处开有一扇“凸型”窗户，凸型两侧窗户装有保笼。窗户外侧装有保笼架，现场保笼呈破坏塌陷状，窗户窗台上有明显的攀爬踩踏痕迹，窗户南侧为落水管，落水管上有明显攀爬痕迹。
公安机关对现场勘查发现，现场为跃层式居民住宅，住宅二层书房与露台之间有一扇大移门，移门西侧有一扇对开式纱门，提取露台纱门外侧拉手拭子。露台南墙上有明显的踩踏痕迹，露台东墙上有明显攀爬痕迹。在二层卧室床南侧地面发现并提取内裤一条，在内裤上发现可疑斑迹一处，剪取该处布片。
9.DNA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被害人徐某内裤可疑布片检出人精液成分，仁寿山5幢1单元301室内主卧室防盗窗窗框可疑印痕拭子检出的DNA均支持为被告人王玉海所留；送检的被害人徐某口周拭子、颈部拭子、左手和右手指甲拭子及露台纱门外侧拉手拭子均检出混合DNA分型，可以由被害人徐某和被告人王玉海的DNA分型混合形成。
10.浙江省珠宝玉石首饰鉴定中心检验证明、杭州市西湖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证实西湖区仁寿山15幢302室被害人韦某1被窃的足银纪念币一枚、足金翡翠戒指一枚、金750钻石戒指一枚、合成立方氧化锆戒托一个、石英岩玉挂件一件、工艺项链一条、金750项链一条、钻石挂件一件、翡翠挂件一件总价为人民币8469元（从被告人王玉海处扣押的二根项链，在鉴定和估价时系将项链和挂件分开鉴定，分为工艺项链、金750项链、钻石挂件、石英岩玉挂件）；乐视牌手机X80032G价格为人民币221元；小米牌移动电源价格为人民币19元。被窃财物总价值人民币8709元。
11.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王玉海于2017年6月10日进入外东山弄18幢院子并使用塑料袋遮盖院内监控摄像头及其于同年6月21日进入位于的被害人徐某家中的情况。
12.抓获经过、发立破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王玉海于2017年6月26日在杭州市萧山区盛乐村盛乐5组23号104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情况。
13.户籍证明、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王玉海的身份及前科情况。另证实被害人韦某2的身份情况，其系10周岁儿童。
14.被告人王玉海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王玉海在侦查阶段供述了指控的强制猥亵和猥亵儿童的犯罪事实及指控的第二起盗窃事实，但对指控的第一起盗窃事实没有供认，所供均能够与前述证据所反映的情况相一致。其分别辨认出杭州市西湖区外东山弄18幢2单元101室、仁寿山15幢302室和外东山弄23幢301室系其实施猥亵行为的地点。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王玉海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玉海没有实施指控的第一起盗窃事实，该起事实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的辩解和意见。经查，在指控的第一起盗窃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于当日就对案发现场西湖区仁寿山5幢1单元301室进行了现场勘验，并在失窃物品存放的主卧室阳台防盗窗窗栏上发现可疑擦划痕迹，后经DNA鉴定证实该痕迹系被告人王玉海所留。虽然现场勘查笔录记载勘查前现场条件属于变动现场，但笔录亦明确记载失窃物品的主卧室是在技术人员到达现场后由锁匠从外面打开的，这与被害人陈述所反映的窃贼在被发现后将卧室门反锁后逃离的情形能够相互印证，且也能够反映出失窃的主卧室在公安机关技术人员勘查时实际系原始现场，可以排除案发后有其他人进入的可能。被告人王玉海虽否认该起盗窃事实，但其也无法对现场所留痕迹作出合理的解释，结合在案其他证据足以认定该节盗窃事实系被告人王玉海所为。对被告人王玉海及其辩护人所提王玉海没有实施该起盗窃事实，该起事实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的辩解和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玉海先后二次猥亵同一名年仅十周岁儿童，其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被告人王玉海强制猥亵二名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被告人王玉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王玉海一人犯三罪，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王玉海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对被告人王玉海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玉海在猥亵儿童一节事实中成立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玉海虽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猥亵儿童的犯罪事实，但该部分犯罪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强制猥亵犯罪在法律、事实上存在密切关联，依法应当视为同种罪行，因而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玉海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能够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玉海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7日起至2024年6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未追回的赃物黄金方牌一块、伯爵牌铂金手表一块责令被告人王玉海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朱冠琳
人民陪审员 傅炳林
人民陪审员 王 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郭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