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鄂孝昌民初字第01034号
原告朱育明。
委托代理人张华堂，湖北正堂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包括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和解、调解、代为领取标的款、代为接收法律文书等。
被告孝昌县国土资源局。
法定代表人周永万，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钱曦瑾。代理权限：特别代理，包括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和解、调解、代为接收、签收法律文书等。
委托代理人袁志胜，湖北中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原告朱育明与被告孝昌县国土资源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晓强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徐银山、人民陪审员刘俊参加的合议庭，分别于2013年11月27日、2013年12月3日、2013年12月13日、2014年9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育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华堂、被告孝昌县国土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钱曦瑾、袁志胜到庭参加诉讼。庭审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对湖北江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裁定准许。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6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育明诉称：1997年1月16日，原孝昌县第二建筑公司与被告孝昌县国土资源局的前身孝昌县土地管理局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孝昌县土地管理局建设工程补充协议》。合同约定将孝昌县土地管理局的办公楼、住宅楼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发包给原孝昌县第二建筑公司，并补充约定了支付欠款利息，原告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孝昌县建设银行贷款100万元后垫资施工，包含附属工程全部完工后，工程审计总价为3048626.62元，被告陆续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余下欠款一直未结清。原告数次催收，被告的前几任领导均以资金紧张逐步付清为由推诿，现任领导又以欠款不多为由搪塞。故诉至法院，请求（经本院释明变更）：1、确认原孝昌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与原孝昌县土地管理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2、责令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125000元，并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593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朱育明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用以证明涉案工程发包、承包的事实。
证据二、《孝昌县土地管理局建设工程补充协议》，用以证明工程付款方式和相关利息约定。
证据三、原孝昌县土地管理局1997年5月20日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工程实际施工人为原告及其垫资100万的事实。
证据四、《借款合同》，用以证明原告向银行借款垫资所受到的损失。
证据五、贷款借据一份，证明目的同上。
证据六、孝昌县审计事务所审计报告，用以证明涉案工程总价款为3048626.42元。
证据七、税务发票2张，用以证明工程总价款已开票。
证据八、证人邹某证言及会议记录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为实际施工人及被告承诺承担垫资损失等情况。
证据九、原告催款函，用以证明原告催收欠款的事实。
证据十、被告情况说明，用以证明被告承认欠款的事实。
证据十一、原告身份证一份，用以证明原告身份。
证据十二、钥匙交付收条2份，用以证明工程交付使用时间。
被告孝昌县国土资源局辩称：原告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起诉支付工程欠款主体不适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被告与原孝昌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截止2004年1月，工程款3048626.42元原告已领取3043211.70元，被告只欠原告工程款5414元，原告起诉所称垫资款系当年其为争取到工程中标而按要求打到国土局的保证金，不是垫资，原告实际打款入账90万，该款当年8月份以前已分期全部返还给原告，对该款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原告从建行贷款打入保证金，其要求国土局承担银行贷款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原告多年未主张权利，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应该在举证期届满前提出。
被告孝昌县国土资源局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领款凭证55份，用以证明原告已领取工程款3043211.70元的事实。
证据二、银行帐、凭证记录，用以证明原告打入原孝昌县土地管理局在孝昌县建行账户资金没有100万的事实。
证据三、原孝昌县土地管理局局长王某证言，用以证明当初的垫资款实质上是保证金性质，打款数额应以原孝昌县土地管理局财会帐为准，该款当年8月份以前已返还给原告，对该款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另国土局当时对外筹资双方承诺各付一半利息。
证据四、原孝昌县土地管理局会计出纳员饶某证言，证明目的同上，另认为原孝昌县土地管理局于1997年5月20日出具的证明缺乏真实性。
证据五、原孝昌县土地管理局基建工程款情况说明及工程款支付清单，用以证明与原告所发生的工程款资金结算情况。
证据六、税务发票2张，用以证明被告已按发票确定的金额付款。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十一不持异议，对原告提交的下列证据持有异议：证据一，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持有异议，认为起诉主体不应是原告；证据二，履约保证金和工程款是两码事，补充协议对利息的约定是对工程款利息的约定；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持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垫资100万的事实；证据四、证据五的关联性持有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原告贷款所发生的损失与被告无关联性；证据八，证人所说被告对垫资有口头约定不属实，没有书证证明，会议记录没被告一方任何人签字不认可其效力，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的事实也不存在；证据九不能证明其目的，该证据不影响本案早已超过2年诉讼时效的事实；对证据十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持有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原告补充的证据十二，被告要求出示原件，认为工程交付应以使用时间为准。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其中内容有异议，原告领款数额没有这么多（A、1997年6月23日的5万元收条不认可，该收条没有被告领导签字入账；B、1997年10月8日的1.5万元收条不认可，该收条也没有领导签字入账，并且该收条金额已包含到1997年10月14日的收条中；C、1998年4月30日的3万元收条亦没有领导签字入账，上述收条均不能计入领款总额）；证据二，认为其与原告的主张没有关系，该证据不能否定原告主张；证据三王某证言，因证人未到庭，原告不予质证；证据四饶某证言，原告认为该证言不能否认原告打款100万的事实，也不能证明没有约定利息，被告1997年5月20日证明是开工后5个月开的，证人所言不实；证据五，原告认为该证据属被告单方说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六，被告事实上是按原告出具的收条付款。
对上述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上述证据证明了本案建设工程（包含办公楼、住宅楼及附属工程）总造价为3048626.42元，双方均认可以该工程造价审计结果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对双方当事人持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原告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该证据证明了1997年1月16日原孝昌县土地管理局与原孝昌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其办公楼及住宅楼工程的基本事实。该合同有原告以委托代理人名义在上面签字，至于原告在本案建设工程中的实际地位及其是否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应结合其他证据，联系施工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加以认定。原告的证据二《孝昌县土地管理局建设工程补充协议》，对其真实性被告没有异议，协议对垫资款的返还方式、期限及工程款按进度给付均作了具体约定，本案工程承包实际上采取的是向发包人支付一定数量的资金、再由发包人按工程施工进度进行工程款支付、结算。协议第四条约定“整个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付到工程总造价的50%，余下部分在一年内付清，并承担欠款实际发生月数利息（利息按月息千分之八计算）”。联系协议上下文，垫资款返还是与工程款给付分开约定的，结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合同签订的时间、工期、工程造价等约定及工程款支付的一般交易习惯、本案工程施工的实际进度情况、工程款的实际支付情况，可以看出，本案工程款应付时间应为整个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时，“余下部分在一年内付清”的约定应视为对工程欠款支付期限的约定，月息千分之八的约定也仅是对欠款在这一年内利息计算标准的约定，其既不是对垫资款利息的约定，也不是对欠款一年后逾期利息的约定。原告证据三系原孝昌县土地管理局对垫资款情况的证明，盖有原孝昌县土地管理局的真实印章，在被告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其真实性，该证据证实本案建设工程在招投标过程中由原告打款给发包方孝昌县土地管理局，对于该款的性质及打入数额，证明上载明“由孝昌县二建公司项目经理朱育明中标，并于1997年元月9日垫付工程款100万到我局基建账户”，《孝昌县土地管理局建设工程补充协议》第三条亦写明“乙方拨入甲方100万的工程垫付款”，结合本案建设工程在履行过程中双方对上述款项的处理、工程款的支付结算等情况，可以看出该款项符合工程承包中的垫资，应认定为垫资款。对垫资款打入的数额双方虽各执一词，但从现有证据的证明效力看，证明及补充协议均属书证，两证据对打款数额的明确确认对双方都具有法律效力，原孝昌县土地管理局内部账目上对上述款项的单独记载与此有出入显然不能推翻上述证明，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原告证据四建设银行《借款合同》、证据五建设银行贷款借据，两证据证实朱育明曾在建设银行贷款80万元，但该贷款是否与其打入的垫资款有关联尚不能认定，另工程垫资款的利息计算等问题应在承包方打款后遵从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处理，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原告的证据八邹某证言及会议记录，证人邹某陈述，原告朱育明为本案建设工程实际施工人，为承接到工程其打了垫资款100万给原孝昌县土地管理局，该陈述与补充协议、垫资款证明、工程款收据等书证所反映的内容相一致，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了这些事实；会议记录没有发包方原孝昌县土地管理局任何人签字确认，被告对有垫资款利息口头约定一事又极力否认，加上补充协议、垫资款证明等书证上面有关垫资款内容对垫资款利息的支付均没有作任何提及和约定，故该证据尚不能证明合同双方对垫资款利息有约定。原告证据九催款工作联系函、证据十被告工程款说明，该证据充其量只能证明2013年7月，原告对欠款向被告作了催收，被告承认工程欠款为5414.72元结转至今，该欠款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应结合其他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加以认定。原告证据十二钥匙交付收条2份，因有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证明书等正式文件（见被告情况说明所附3#凭证），时间应以该文件为准，即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日期为1997年12月16日。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被告的证据一工程款领款凭证，原告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中原告认为没有实际领款不应计入领款总数的几份收据凭证作如下认定：A、1997年6月23日5万元的领款收据，经法庭调查核实原件，收据上既有原告签字，亦有局领导签字，该笔款应作为已付款；B、1997年10月8日1.5万元收据，上面没有局领导签字，且1997年10月14日领款收据注明“注换10月8日条”，而1997年10月8日领款收据仅此有争议的一张，被告单位代理人质证时也认可是没有算数，故该收据1.5万元不应计入已领款中；C、1998年4月30日的3万元领款收据，该收据上面虽没有局领导签字同意支付，但领导签字系被告内部财经制度的管理问题，因原告已出具收条，又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并没有实收该笔款项，故该3万元应认定为被告已付款，本院对被告证据一不予采信外的其他部分予以采信。被告证据二银行帐、凭证记录，该证据系被告单位内部财会记账，其真实性和对外法律效力应结合原始凭证加以认定，庭审过程中双方对这笔账目的往来和形成各执一词，被告没有出示任何原始凭证加以证实，原告出示的垫资款证明、补充协议等对被告有约束力的证据又与此不相一致，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告证据三王某证言、证据四饶某证言，证人王某没有到庭，由于证人王某系原孝昌县土地管理局局长，证人饶某系原孝昌县土地管理局会计出纳员，该证据的证明效力小于其他证据，对其陈述的垫资款性质及缴纳数额，应结合其他书证及该资金在合同履行过程的实际运用加以认定，前面已作分析、认定；作为合同发包一方的法定代表人及财务人员，两证人均对当时垫资款有利息约定表示否认，原告出示的书证等具有效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对垫资有利息约定，故对证人的上述陈述予以采信；原孝昌县土地管理局向干部职工借款支付工程款与本案没有关联，不作评述。被告证据五工程款支付情况说明和支付清单，对双方均认可及本院核实的部分可作为计算依据。被告证据六的真实性应予认定，但不能证明被告按该发票确定的金额付款，付款金额应以原告出具的收条为准。
经审理查明，1997年1月16日，原孝昌县土地管理局（甲方）与原告朱育明借用原孝昌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乙方）资质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原孝昌县土地管理局将单位办公楼及住宅楼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发包给原孝昌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建设施工，约定工期300天，工程合同造价2128000元。1997年5月20日，原孝昌县土地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依发包方要求，该建设工程招投标时，原告垫付工程款100万元到发包方原孝昌县土地管理局账上并中标。就该工程垫付款100万的返还方式和时间以及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和期限，1997年1月16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孝昌县土地管理局建设工程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工程垫付款100万元“甲方按工程施工进度付给乙方，开工时付40万元，基础成功验收合格付20万元，第一、二层成功，验收合格各付20万元”，工程款“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第四层成功，验收合格付30万，第六层成功验收合格付10-20万，整个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付到工程总造价的50%，余下部分在一年内付清，并承担欠款实际发生月数利息（利息按月息千分之八计算）”。除上述办公楼及住宅楼工程外，施工过程中又增加了附属工程，对附属工程双方没有签订施工合同，也没有约定相关付款方式和期限。1997年12月16日，整个工程包括办公楼工程、住宅楼工程及附属工程全部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建设、施工、设计单位及质监、检测、市场、定额等管理单位均签字盖章出具竣工验收交付使用证明书。1998年12月14日，孝昌县审计事务所对相关工程造价作出孝审事基发（1998）53号审计报告，经审计，原孝昌县土地管理局办公楼工程造价为1680634.78元，住宅楼工程造价为968908.60元，附属工程造价为399083.04元，根据鄂审指发（1994）74号文件精神，建施双方以审定总造价3048626.42元作为结算依据，建设单位以3048626.42元列入已完固定资产投资支出。原被告双方均认可上述审计结果，且同意以该工程造价审计结果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原告于1998年12月15日以审计工程总造价数额向原孝昌县土地管理局开出建筑安装工程结算统一发票。自1997年6月开始，原孝昌县土地管理局及其后的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至2004年1月15日共计支付3028211.70元（详见附表1付款清单），下欠工程款20414.72元至今未付。
本院认为，原孝昌县土地管理局的一切权利义务关系依法应由更名后的孝昌县国土资源局享有和承担。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原告以原孝昌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委托代理人名义在上面签字，法庭调查及相关证据显示，该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无论是垫资款的缴纳、返还，还是工程款的领取、结算，或是建设工程的日常管理和具体组织施工，实际上都是原告个人行为，原孝昌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副总经理邹某证人证言中相关内容、原孝昌县土地管理局就垫资款问题出具的证明、原被告往来结算单据等均印证了这一事实，足以证明原告借用原孝昌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资质承包工程，是涉案建设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就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故本案原告借用原孝昌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资质与原孝昌县土地管理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法应认定无效。该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由此可见，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起诉本案被告符合法律规定，其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第三十五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经本院释明，在举证期届满后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我国民法通则所规定的诉讼时效适用于请求权，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实质上是指合同一方当事人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提出的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权利，就权利特征而言，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权利的行使，不需要合同另一方的同意或者给付，通过权利人单方主张后由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即可实现，其在性质上属于形成权，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原告向本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的诉求于法有据。因合同无效产生的返还财产和损害赔偿请求权应当受诉讼时效的限制，但其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点应从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合同无效时开始起算，理由：诉讼时效期间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是一个主客观相结合的判断标准，在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合同无效之时，不论当事人，还是当事人以外第三人均能认识到合同无效及其所带来的后果，以此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是一个主客观相结合的标准，同时只有合同被确认无效后，返还财产和赔偿损失请求权才产生，该种因合同无效所产生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起算的事由才出现，因此原告请求返还财产并赔偿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的诉请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对于本案垫资款，由于双方在补充协议里对于垫资款的数额及返还期限区别于工程款外进行了明确约定，原被告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无效不影响双方对于垫资款约定的效力，原被告关于垫资款约定的返还期限已超过两年，故应当认定本案垫资款已过诉讼时效。合同无效，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所涉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且交付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鉴于原被告均同意以孝审事基发（1998）53号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作为本案建设工程价款依据，本院确认以此作为被告折价补偿原告财产的数额，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价款（垫资款外部分）的诉请予以支持，其数额以本院确定的20414.72元为准。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被告具有过错，故还应当赔偿原告工程款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关于利息的计算，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原被告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一年内按月息千分之八计息，故本案欠付工程款自1997年12月17日至1998年12月16日的利息应结合付款情况按月息千分之八的标准分段计息，原被告对于此后的工程欠款如何计息没有约定，故应结合每笔付款情况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分段计息至原告起诉之日（详见附表2利息计算表），其总额为155239元。故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孝昌县土地管理局与原告朱育明借用原孝昌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资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
二、被告孝昌县国土资源局给付原告朱育明剩余工程款20414.72元及利息155239元，共计175653.72元（利息计算至起诉之日，起诉之日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书确定给付之日）。
三、驳回原告朱育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0980元，由原告朱育明负担5980元，被告孝昌县国土资源局负担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陈晓强
审 判 员 徐银山
人民陪审员 刘 俊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进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