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4民终7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斗门区井岸桥东商贸城B区9号楼。法定代表人：贾永清。委托代理人：张凤翼，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斗门区粮食局，住所地：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港霞东路30号。法定代表人：张树生。委托代理人：罗仕杰，广东珠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珠海市斗门县商贸城联合发展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斗门区井岸桥东商贸城B区9号楼。法定代表人：贾永清。上诉人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珠海市斗门区粮食局及原审第三人珠海市斗门县商贸城联合发展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4）珠斗法民一初字第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1999年12月24日，珠海市斗门县商贸城联合发展公司向珠海市斗门区粮食局出具欠据一张，正文内容为：“斗门县粮食局：一九九四年七月至九六年四月，我司先后三次经县领导批准缓交统销粮基金55.4万元，九五年三月至五月，我司曾先后三次还欠款20.2万元，至今尚欠35.2万元。由于我司大量应收款无法收回，也无其他资金来源，因此，所欠的统销粮基金35.2万元暂时无法归还，一旦有机会收回资金后，我司保证积极偿还或用商贸城商铺抵顶，请研究并盼请贵局大力支持。珠海市斗门县商贸城联合发展公司，一九九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落款处加盖有珠海市斗门县商贸城联合发展公司的公章。2000年11月23日，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又在该欠据下方写明：“斗门县粮食局：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截至2000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共欠贵局统销粮基金35.2万元，因我司应收款无法收回，因此尚欠贵局的统销粮基金暂时无法归还，一旦收回资金后，我司保证积极偿还，请贵局给予大力支持。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2000.11.23”。2002年2月27日，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在该欠据背面再次写明：“斗门县粮食局：斗门县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截至2002年十二月底止共欠贵局统销粮基金35.2万元，因我司应收款无法收回，因此所欠贵局的统销粮基金无法归还。一旦收回资金，我司保证积极偿还，请贵局给予大力支持。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2002年2月27日”。此后，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又分别于2004年6月15日、2005年5月31日、2005年7月30日、2006年5月26日、2008年4月22日、2010年3月17日、2012年3月14日在该欠据下方注明“情况属实”，并加盖有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的公章。2014年1月，珠海市斗门区粮食局找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再次盖章确认上述欠款，遭到拒绝，珠海市斗门区粮食局遂于2014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后又于2014年9月23日提出撤诉申请，原审法院于2014年9月23日作出（2014）珠斗法民一初字第5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珠海市斗门区粮食局撤回起诉。又查明，珠海市斗门县商贸城联合发展公司（注册号：4404211000584）于1999年12月15日申请办理改制登记，新设立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注册号：4404211002035），但至今未提出对珠海市斗门县商贸城联合发展公司的注销申请，2009年4月17日，珠海市斗门县商贸城联合发展公司因逾期年检被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本案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主体是否适格、珠海市斗门区粮食局的诉请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欠款应否归还及利息的计算。针对上述焦点，原审法院评述如下：一、关于本案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虽然1999年12月24日珠海市斗门县商贸城联合发展公司以书面形式确认尚欠珠海市斗门区粮食局35.2万元统销粮基金未归还，但从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分别于2000年11月23日、2002年2月27日在该欠据下方及背面书写的内容来看，其以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确认尚欠珠海市斗门区粮食局统销粮基金35.2万元，并保证收回资金后会积极偿还，并在落款处加盖有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的公章，此后，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又分别于2004年6月15日、2005年5月31日、2005年7月30日、2006年5月26日、2008年4月22日、2010年3月17日、2012年3月14日在该欠据下方注明“情况属实”，并加盖其公司的公章。在庭审过程中，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亦确认上述公章的真实性。由于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以书面形式确认该欠款由其负责归还，且珠海市斗门区粮食局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合同义务已转移为由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代为履行，符合债务转移的构成要件。即合同主体已经变更，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已成为债务人，珠海市斗门区粮食局作为债权人，可以直接向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提出权利请求，要求其归还欠款，故本案被告的主体适格，予以认可。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辩称在欠据上加盖公章，是由于当时管理混乱，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其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珠海市斗门区粮食局的诉请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珠海市斗门区粮食局和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并未在欠据中约定具体的还款期限，珠海市斗门区粮食局可以随时要求返还欠款。珠海市斗门区粮食局于2014年1月找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再次盖章确认上述欠款，遭到拒绝，诉讼时效应当自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拒绝在欠据上盖章之日开始计算，珠海市斗门区粮食局于2014年6月1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之后撤诉，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故珠海市斗门区粮食局于2014年11月3日重新起诉，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辩称珠海市斗门区粮食局的起诉已超出诉讼时效，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欠款应否归还及利息的问题。珠海市斗门县商贸城联合发展公司于1999年12月24日以书面形式确认尚欠珠海市斗门区粮食局统销粮基金35.2万元未归还，后该债务于2000年11月23日发生转移，变更为由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还款义务，珠海市斗门区粮食局对此亦无异议，该统销粮基金属于合法债务，双方均应积极履行。现珠海市斗门区粮食局诉请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清还欠款35.2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没有约定欠款期间的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经珠海市斗门区粮食局合法催告后仍不还款，应支付逾期利息。珠海市斗门区粮食局于2014年11月23日提起起诉，视为其自此主张权利，逾期利息应从主张之日起计算，但珠海市斗门区粮食局诉请利息从2012年1月1日起计至起诉日，是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由于在此期间内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珠海市斗门区粮食局欠款35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14元（珠海市斗门区粮食局已预交），由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580元，珠海市斗门区粮食局负担634元。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存在程序错误，二审应依法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1、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应依法裁定驳回其起诉。首先，在（2014）珠斗法民一初字第258号案件中，同一事实、同一理由通过同一法院（甚至同一合议庭）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是珠海市斗门区粮食企业集团公司。当时，珠海市斗门区粮食企业集团公司向法院提交了：2002年4月25日之区长办公会议纪要第八期，证实：斗门区已经将“斗门县粮食局”的债权债务进行的处理；斗门区宏源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关于斗门县粮食局解体之后的资产及债权债务归属情况说明》，证实：对“原粮食局的办公大楼及原粮食局的债权债务划归粮食企业集团负责管理，对内管理物业，对外承担债务。”现在的被上诉人，在债权债务已经清理完毕的情况下，又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起诉，系以他人的权利提起自己的诉讼，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原审法院应驳回其起诉。但是原审判决对此事实没有认定，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属于程序错误。2、上诉人在一审案件中主体不适格，依法应当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涉案债务的债务人系原审第三人。这是本案的基本事实。虽然上诉人曾经在欠条上加盖印章。但是，债务主体并非是被上诉人。一审的原告、被告、第三人没有就涉案债务转移达成协议。且一审判决混淆了“债务转移”与“第三人代替债务人履行”的法律关系，错误地得出“原告作为债权人，可以直接向被告商贸城有限公司提出权利请求——故本案被告主体适格”的结论。3、本案诉讼时效已过，涉案债权的胜诉权归于消灭。一审判决称：“原告于2014年1月找被告商贸城有限公司再次盖章，遭到被告拒绝，诉讼时效应当自被告拒绝在欠据盖章之日起计算。”首先，原审原告的债权在2014年早已进行处理，如前所述，债权人系珠海市斗门区粮食企业集团公司，原审原告并没有权利再向原审被告商贸城有限公司主张债权。其次，没有证据表明在2014年1月时，原审原告作为债权人向原审被告商贸城有限公司主张过债权。涉案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判决对于本案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涉案之债已经没有存在客观依据。所以，应当撤销原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首先，涉案之债是统销粮基金，而统销粮基金，国家已经取消。涉案之债已经没有存在的事实依据。一审判决未查明涉案债权的合法性，仅笼统适用合同法中关于债务转移的一般性规定，导致错误适用法律。所以，二审法院应当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在程序上、实体上、以及法律适用上均存在明显错误。特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珠海市斗门区粮食局答辩称，一、本案中，被上诉人是债权人应无可非议。2002年4月25日的斗门区区长办公会议，虽然将被上诉人的债权债务由斗门区粮食企业集团负责管理，但没有办理具体的移交手续。2014年3月10日，斗门区粮食企业集团以本案债权把上诉人诉至法院时，上诉人即提出斗门区粮食企业集团的主体不适格，以至斗门区粮食企业集团撤诉。因此，被上诉人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而起诉上诉人。可见，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依法无据。二、上诉人认为本案的债务应由第三人承担是无法可依的。因为本案债务虽然是第三人欠下，但于1999年12月15日，第三人已申请改制，改制新设立的公司为上诉人。2000年11月23日，上诉人已对本案的债务予以确认，并承诺“一旦收回应收款，我司保证积极偿还”。此后，上诉人一直对此债务予以确认，但没有确定具体的归还时间。可见，上诉人认为本案的债务应由第三人承担也是无法可依的。三、上诉人提出关于本诉的诉讼时效问题。被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依法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是正确的。综上，被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依法有据，应予以维持，故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珠海市斗门区粮食局提交了珠海市斗门区粮食企业集团公司出具的《关于斗门区粮食局债权的情况说明》，证明珠海市斗门区粮食局是本案债权的合法债权人。珠海市斗门区粮食企业集团公司不会就本案的债权另行主张权利。上诉人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认为该证据的来源不合法，因该证据证明的主体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主体资格尚未查明。所以充其量是证人证言，而该证人又与被上诉人有直接的法律利害关系，因此，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从证据的提交时间来看，早已超过举证期限。对于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原审第三人珠海市斗门县商贸城联合发展公司既未提交答辩意见，也未提交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主体是否适格；二、涉案之债是否没有存在的客观依据。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主体是否适格。虽然35.2万元统销粮基金是原审第三人所欠被上诉人珠海市斗门区粮食局。但原审第三人于1999年12月15日申请办理改制登记，新设立上诉人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因原审第三人未提出注销申请，于2009年4月17日因逾期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正是基于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的这种承继的身份关系，上诉人于2000年11月23日在该欠据背面，以其名义确认尚欠珠海市斗门区粮食局统销粮基金35.2万元，并加盖其公章，此后，上诉人又分别于2002年2月27日、2004年6月15日、2005年5月31日、2005年7月30日、2006年5月26日、2008年4月22日、2010年3月17日、2012年3月14日对该欠据予以确认，并加盖其公司的公章。本案的债务人已变更为上诉人。上诉人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上诉人提出本案的债权债务已经清理完毕，被上诉人系以他人的权利提起自己的诉讼，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经查，斗门区区长办公会议会议纪要（2002年4月25日）虽决定把原来斗门区粮食局的债权债务统一由斗门区粮食集团来管理，但债权的主体仍然是斗门区粮食局。且斗门区粮食集团亦认可斗门区粮食局是涉案债权的主体，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上诉主张，且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提供书证欠据，上诉人并未对该欠据的真实性提出质疑，原审法院对于本案的主体的认定并无不妥。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涉案之债是否没有存在的客观依据。上诉人提出涉案之债是统销粮基金，因统销粮基金已被国家取消，故涉案之债已经没有存在的事实依据。经查，统销粮基金现已取消系国家政策的改革，只能证明该政策现已不存在，但该政策存在时基于该政策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没有消灭。被上诉人珠海市斗门区粮食局作为债权人与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债务人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三、本案是否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理由有二：1、被上诉人的债权在2014年时早已进行处理，本案的债权人系珠海市斗门区粮食企业集团公司，被上诉人并没有权利再向上诉人主张债权。2、没有证据表明被上诉人在2014年1月作为债权人向上诉人主张过债权。经查，上诉人一方面确认珠海市斗门区粮食企业集团公司是本案的债权人，另一方面，在珠海市斗门区粮食企业集团公司作为债权人提起本案诉讼（2014珠斗法民一初字第258号案）时，又以主体不适格予以否认，导致珠海市斗门区粮食企业集团公司撤诉。上诉人对于本案债权人的陈述是互相矛盾的。上诉人提出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在2014年1月向其主张过债权，故超过诉讼时效。经查，本案的债务没有确定履行期限，被上诉人可以随时要求上诉人履行，诉讼时效的起算应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上诉人最后于2012年3月14日在欠据签字盖章的时间并不是履行期限开始的时间，在被上诉人找上诉人再次盖章确认上述欠款遭到拒绝时，被上诉人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了侵害而向法院提起诉讼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故原审法院对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正确。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1月计算本案的诉讼时效虽有不妥但不影响最终结论。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14元，由上诉人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泉审 判 员 孙 志代理审判员 马 艳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梁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