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徐刑二终字第60号
原公诉机关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波，原徐州市铜山区黄集镇左庄村党支部书记。因涉嫌犯贪污罪2013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当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铜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毕振刚，江苏金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胜男，系上诉人张波女儿。
原审被告人单树峰，原徐州市铜山区黄集镇左庄村党支部委员、主办会计兼三组组长。因涉嫌犯贪污罪2013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当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铜山区看守所。
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波犯贪污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单树峰犯贪污罪一案，2014年6月26日作出（2014）铜刑初字第3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4年8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海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波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单树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贪污事实
2009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张波、单树峰在分别担任徐州市铜山区黄集镇左庄村村支部副书记（主持工作）兼村委会主任、村主办会计兼三组组长职务期间，利用协助政府从事粮食补贴、农村低保金、窑厂土地复垦工程费的统计、核实、发放等工作的职务便利，侵吞公款合计人民币37.3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张波参与作案2起计27.1万余元；被告人单树峰参与作案4起计35.1万余元。
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
2011年和2013年，被告人张波在担任徐州市铜山区黄集镇左庄村村支部副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分别收受韩某乙所送的房屋1套（经鉴定价值10万元）、现金1万元，被告人单树峰、周某戊所送的现金4000元，并为其谋取个人利益。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波、单树峰身为村民委员会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过程中，相互结伙，侵吞、骗取公共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张波身为村民委员会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张波犯罪后投案自首，被告人单树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单树峰贪污的低保金属于扶贫款项，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波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30000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40000元。二、被告人单树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35000元。三、贪污赃款人民币373000元予以追缴，其中23000元发还被害人，350000元上缴国库；受贿赃款人民币114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波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原判决认定的贪污数额中有因公支出的部分，应予以扣除；2、其为韩某乙的房屋办证支出了5万元，应从受贿总额中扣除；3、原判决量刑过重。
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原判决没有充分考虑自首情节、因公支出事实、办证费用支出等因素，判决的刑期过重，请求二审改判。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部分
2009年至2013年间，上诉人张波担任徐州市铜山区黄集镇左庄村村支部副书记（主持工作）兼村委会主任，原审被告人单树峰担任该村主办会计兼三组组长，二人利用协助政府从事粮食补贴、农村低保金、窑厂土地复垦工程费的统计、核实、发放等工作的职务便利，侵吞公款，合计37.3万余元。其中张波参与2起，侵吞公款计27.1万余元；原审被告人单树峰参与4起，侵吞公款计35.1万余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09年至2012年间，张波、单树峰经事先预谋，利用协助政府申报、核实种粮土地补贴面积的职务之便，采取虚报冒领手段，共同套取、侵吞水稻良种、农资综合等项目的财政种粮土地补贴款，合计21.9万余元。其中，采取分别以胡某、黄某乙等38人名义虚报种粮土地补贴面积的手段，套取补贴款8万余元；采取分别在刘某、李某等45人申报水稻种植面积上添加面积的手段，套取补贴款7万余元；采取分别在张波、单某、周某庚、黄某4人名下添加土地补贴面积的手段，套取补贴款6.8万余元。
2、2010年下半年至2013年上半年，单树峰利用协助政府从事低保户核查、统计、上报、存折发放的职务之便，违法扣留单运良等16名“拼户”低保户的低保金发放存折，后在发放低保金过程中采取截留手段，贪污低保金合计2.3万余元。案发后，该款已被追回。
3、2013年，单树峰利用协助政府申报、核实种粮土地补贴面积的职务之便，采取分别以胡某、黄某乙等38人名义虚报种粮土地补贴面积的手段，套取水稻良种、农资综合等项目的财政种粮土地补贴款，合计8万余元。
4、2013年上半年，张波在协助政府对本村窑厂土地进行复垦的过程中，与单树峰及前任村会计周某庚（另案处理）合谋，采取虚假做账的手段，共同侵吞土地复垦工程费3万元，后被三人私分。另外，张波单独侵吞土地复垦工程费2.2万余元。案发后，周某庚退回赃款10000元。
案发后，张波经电话通知到检察机关，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单树峰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上诉人张波、原审被告人单树峰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韩某甲、汪某、张某甲、李某甲、朱某、黄某甲、周某甲、周某乙、周某丙、冯某、丁某甲、邹某、刘某甲、周某丁、杜某、赵某、宋某、贺某、黄某乙、陈某、张某乙、周某戊、卜某、魏某、刘某乙、王某、周某己、单某、丁某乙、孟某、张某丙、周某庚、李某乙、郭某等人的证言，任职证明，江苏省财政局、江苏省农业委员会关于印发《江苏省农作物良种补贴资金管理实施办法》的通知及该管理办法，铜山区财政局、农委《关于做好2011年对种粮农民补贴工作的通知》，徐州市铜山区黄集镇左庄村村委会出具的相关证明，粮食补贴明细账记录，低保金发放记录，复垦费用入账凭证及收条，铜山区黄集镇左庄村复垦项目的相关文件及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资金使用情况说明、拆迁工程协议书、复垦项目工程委托书，铜山区财政局提供的关于土地复垦工程及绿色通道补偿费用涉及左庄村的部分票据，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退赃凭证等。
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部分
1、2011年间，上诉人张波利用担任徐州市铜山区黄集镇左庄村村支部副书记兼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收受建筑开发商韩某乙贿赂的房屋一套及现金1万元，并为韩某乙在该村新农村建设工程中谋取利益。后张波将该套房屋出售，得款10万元。案发后，经鉴定涉案房屋价值10万元。
2、2013年间，上诉人张波利用担任徐州市铜山区黄集镇左庄村村支部副书记兼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收受原审被告人单树峰及周某戊贿赂的现金4000元，并为二人在承建左庄村村内道路建设工程中谋取利益。
案发后，张波经电话通知到检察机关，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上诉人张波、原审被告人单树峰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韩某乙、周某辛、周某壬、周某戊等人的证言，任免决定书，新农村建设投资协议书，情况说明，徐州市铜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证结论书，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等。
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依据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贪污数额认定问题。经查认为，在贪污犯罪中，行为人控制公共财物后，是否将财物据为己有，不影响贪污数额以及贪污既遂的认定。本案中，上诉人张波将贪污的补偿款，分别用于组织村、组干部及其家属多次外出旅游、支付其儿子故意伤害他人的赔偿款、部分村干部及村民的好处费等数额达10余万元，该部分支出显然不是为了村里公共利益，明显不属于因公支出范畴。即使存在一些因公支出情况，也仅能作为量刑时酌情考虑的因素，相关数额不能从指控的贪污数额中扣除。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参与贪污的犯罪数额为27.1万余元的证据确实、充分。
2、关于上诉人受贿数额认定问题。上诉人张波辩称在为韩某乙的房屋办证过程中支付了5万元，并要求从受贿数额中扣除。经查，经过开庭质证、认证的现有书证能够证实2013年8月27日黄集国土所、规划办各收到缴款单位为“左庄村”交纳的25000元，合计5万元，故结合其他证据能够认定该辩解属实。但是韩某乙与左庄村订立的“左庄村新农村建设投资协议”，约定“由左庄村负责办理规划证、土地使用证，韩某乙分三次付款合计30万元。”至案发时，韩某乙已经付款15万元，故根据查明的事实，左庄村帮助韩某乙办证花费的费用，不能从张波个人已经犯罪既遂的受贿数额中扣除。原判决认定张波的受贿数额合计为11.4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3、关于原判决对上诉人量刑是否适当问题。经查认为，上诉人张波指使、参与贪污粮食补贴款27万余元，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非法收受他人贿赂的款物合计11万余元，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鉴于张波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原判决以贪污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3万元，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1万元，已经充分体现了从轻处罚，量刑并非过重。原判决在数罪并罚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4万元，宣告刑亦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张波案发后没有退赃表现和行为，二审没有新的事实、理由改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波、原审被告人单树峰身为村民委员会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过程中，结伙或者单独侵吞、骗取公共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张波身为村民委员会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单树峰贪污的低保金属于扶贫款项，应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张波犯罪后投案自首，单树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邱学锋
审 判 员 刘明伟
代理审判员 庄 彬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神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