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2民终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焦运勇。
委托代理人周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峪关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自星。
被告王建华。
二被告委托代理人叶其钦。
上诉人焦运勇与被上诉人嘉峪关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筑公司）、王建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15）嘉城民一初字第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焦运勇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游、被上诉人王建华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叶其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5日，被告王建华以被告嘉峪关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焦运勇签订施工协议，约定：被告将东兴嘉园室外园林景观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具体内容为混凝土道路施工；花岗岩石道牙石安装；花岗岩、透水砖铺装，大理石碎拼；花架、坐人树池等景观小品施工；迎宾叠水施工；东兴之花施工。对工程单价及部分工程项目价款进行了约定，工期自2013年5月16日至2013年10月30日，原告、被告王建华签字确认，同时被告王建华的项目经理王某以甲方代表的身份在该协议上签字。被告建筑公司对该协议认可。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施工，至2014年5月27日完工。
2013年11月21日，原告与被告王建华对原告土建已完成部分人工费进行结算，并由被告王建华的项目经理王某制作了《东兴嘉园室外园林景观工程2013年土建已完成部分人工费》的工程决算清单，该清单包括道牙石、砼道路面、透水砖铺装、楼房散水、景观电器、零工等19项，工程结算价合计1170126.60元。原告认为该结算清单仅对2013年所完工程进行结算，对2014年施工的工程量未做结算，并单方制作了增项工程清单，共计27项。被告对该清单中第10、25、26项（第10项为楼门口垃圾池安装、第25项为文明施工费、第26项为现场看管1年人工费）认为被告没有实际产生和施工，对其他项目均认可，但抗辩其他项目已在2013年11月21日结算完毕。原告焦运勇认为该项目均为结算外工程，同时申请时任被告王建华项目经理的王某出庭。王某证明2013年11月21日的结算清单系其制作，其代表被告王建华与原告对2013年11月之前的工程量进行决算，其将结算清单项目与原告单方制作的增项清单对比辩认后，对原告单方制作的增项清单认为少部分项目包含在结算清单中，大部分项目属结算外项目，还有少部分项目无法确定是否包含在结算清单中。对王某认可的结算以外的增项部分为：1、2号、3号、4号、5号楼东侧挡土墙32平方米；2、东侧围墙池滴灌20个；3、绿化区域做喷灌人工费20100平方米；4、配电箱护栏安装2个；5、安装太阳能灯用吊车费用2500元；6、东兴之花基础增加水池砌砖（抹灰）3000块；7、东兴之花基础增加水池加泵电线开槽、埋线、恢复人工费3000元；8、楼门口垃圾池安装、浇筑27个；9、1号楼前台阶铺花岗岩110平方米；10、安装太阳能灯10个；11、东兴之花花瓣改造12个；12、东兴之花刷油漆；13、升降水井300个；14、单元门前拉土、清土、回填平整315方；15、单元门前火烧花岗岩连工带气192.5平方米。此外，对原告制作的增项清单中关于购买叠水防水材料的事实认可，但不能确定购买的数量；同时明确其仅对增项清单的工程量予以证明，但不能证明单价。被告对该证人证言不认可。原告提交2013年5月至2014年6月期间的监理例会纪要，从该监理例会纪要可反映出原告2014年施工内容为绿化管道安装、新增喷灌施工、东兴之花基础增加水池及造型更改、中心区域道牙石安装、路灯调试等施工内容。为此，应原告申请，本院委托甘肃德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证人王某认可的结算外工程造价及其余不认可的工程是否属于结算外工程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对安装太阳能灯用吊车费用2500元；升降水井300个；单元门前拉土、清土、回填平整315方；单元门前火烧花岗岩连工带气192.5平方米的工程量，认为施工内容已无现场无法计量无法鉴定。2、对证人不认可的工程是否属于结算外工程的鉴定申请，鉴定机构认为该内容属于事实判断，并非技术鉴定问题，故不属于鉴定范围，无法进行鉴定。3、对其余工程造价鉴定为80824元。原告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被告王建华对鉴定造价80824元中的土建装饰装修、地面等拆除、马路道牙安装工程不认可，认为该项已包含在2013年结算清单中，对草坪喷灌系统安装工程不认可，认为该部分属2014年工程，但其没有参加现场测量且鉴定机构测量面积比实际面积过大。
关于原告施工造价经庭审核实如下：1、原、被告经结算制作《东兴嘉园室外园林景观工程2013年土建已完成部分人工费》的工程决算清单，该清单已明确为“2013年土建部分”，故认定双方协议2013年工程造价为1170126.60元。2、原告主张2014年工程量，经鉴定机构鉴定，工程造价为80824元。被告王建华抗辩土建装饰装修、地面等拆除、马路道牙安装工程包含在2013年已结算的工程造价中。经查，被告王建华的项目经理已证实该部分工程属于结算外工程，且从监理例会纪要亦反映原告在2014年仍有土建、绿化等施工项目，被告对其抗辩没有提交反驳证据，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不予确认；被告王建华抗辩鉴定机构测量草坪喷灌系统安装工程时其未到场，认为测量面积超过实际面积。经查，原告主张结算外绿化喷灌工程量为20100平方米，庭审时，证人王某对该部分工程量予以认可，被告王建华亦对该工程量无异议，仅抗辩该工程量已包含在结算价款中。双方在对该鉴定意见质证时，被告王建华又抗辩该部分工程确属结算外工程，只是工程量测量过高，其抗辩前后矛盾。经对鉴定机构测量的实际工程量核算，绿化喷灌工程量仅为17000余平方米，低于原告及证人认可的工程量，且原告对鉴定意见并无异议。故被告关于草坪喷灌工程的抗辩不能成立。3、对于证人不认可属于结算外的工程，鉴定机构认为该内容属于事实判断，无法进行鉴定。原告对此亦无证据证实，故对该部分证据本院不予确认。以上可确认的工程造价为1250950.60元。
关于被告已付工程价款，被告主张支付125.1万元，原告认可124.5万元。双方争议金额为6000元，其中1000元被告同意放弃扣减，剩余5000元被告辩称系支付技术员李德洪的工资，提交李德洪于2013年8月31日出具的工资款5000元收条一份。原告对此不认可，因被告不能提交李德洪的工资应由原告发放的证据，该费用无法确认替原告支付，故该费用不予确认。综上，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合计为124.5万元。
另查明，二被告均认可涉案工程中被告王建华挂靠在被告建筑公司名下。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如约履行。原告施工的工程造价经法庭核实为1250950.60元，扣减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1245000元后，剩余5950.60元应由被告王建华向原告支付。关于利息，原告主张应从2014年11月1日竣工验收次日起算，但未提交竣工验收的证据，故对逾期付款利息自原告向本院起诉之日起计算，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二被告认可双方系挂靠关系，被告建筑公司允许被告王建华借用资质的行为系帮助被告王建华规避法律，其主观有过错，故被告建筑公司对被告王建华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建华支付原告焦运勇工程款5950.60元及利息（自2015年2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被告嘉峪关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9494元，原告承担9444元，二被告承担50元；鉴定费3000元，由原告承担。
一审宣判后，原审原告焦运勇不服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施工的绿化喷灌工程量应为20100平方米，一审认定为17000余平方米错误，认定上诉人2014年工程量及工程造价80824元错误；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已付工程款124.5万元错误，应为1220126.6元；3、上诉人于2014年5月27日完工，故利息应自次日起算，一审自起诉之日计算不当。
被上诉人建筑公司、王建华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所完成的绿化喷灌工程量及2014年的工程量是经司法鉴定机构人员现场勘验，该工程造价鉴定结论经当庭质证上诉人表示认可，对鉴定机构因现场无法计量而未作鉴定的四项内容上诉人亦表示不再主张，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已付工程款数额，上诉人当庭表示认可其中的124.5万元，故上诉人将其在一审中已认可的内容作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不能证实其实际交付工程的时间，故一审将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起算时间确定为起诉之日，依法有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处适当，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94元，由上诉人焦运勇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文贤
审判员 吴秀屏
审判员 陈江天
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