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茂中法民四终字第1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邵齐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原东莞市西城市场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耀齐，经理。
诉讼代理人梁嘉茵，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智锋。
诉讼代理人康保养。
原审被告广东永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电白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启英。
诉讼代理人康健天。
上诉人东莞市邵齐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下称邵齐公司）与被上诉人陈智锋及原审被告广东永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永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3）茂电法民三初字第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邵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梁嘉茵、被上诉人陈智锋的诉讼代理人康保养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永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永盛公司原名电白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2010年12月15日变更为现名。2009年9月2日及12月18日，永盛公司与东莞市西城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下称西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书》，约定永盛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建西城公司位于东莞市横沥镇的西城区商业市场、市场商业街的全部土建、装饰、道路、给排水、电气安装、围墙、绿化工程。永盛公司承建西城公司工程后，将该工程交由其深圳分公司承包。永盛公司的深圳分公司将其中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陈智锋施工。施工过程中，陈智锋从永盛公司的深圳分公司处支取了工程款100000元。陈智锋施工完毕后，于2011年12月29日与西城公司的授权代表黄河焕、林升、袁海波结算，并签订《东莞市石涌农贸市场水电工程结算书》，内容为：“陈智锋分包东莞市西城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石涌农贸市场水电工程，造价结算书经审核，现结算如下：1、本结算工程款合计：￥516339.00元（按结算报价的92%核定总造价）。大写：伍拾壹万叁佰叁拾玖元整。2、本工程款由西城公司支付”。陈智锋、西城公司的授权代表黄河焕、林升、袁海波签名确认。
2013年6月26日，陈智锋与永盛公司的深圳分公司签订《西城区石涌农贸市场、商业街水电安装工程款结算书》，将陈智锋在施工过程中从永盛公司的深圳分公司处支取的工程款100000元转由永盛公司的深圳分公司向西城公司主张，内容为：“根据发包人（西城公司）与承包人（永盛公司）2009年9月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2009年12月18日签订的补充合同，承包人将本工程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分包人（陈智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施工期间由于发包人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发包人和分包人同意终止本工程施工，并与发包人自行结算，本工程价款为516339元。承包人从发包人处支取的总工程款为5574877元，从领取的工程款中已支付给分包人100000元，尚有416339元未支付。由于分包人怠于将本工程的结算资料移交给承包人，导致承包人在合同承包范围内的水电安装工程价款未能在（2013）茂电法民三初字第227号案件中主张权利，承包人不能在本案中代陈智锋主张其诉讼请求。就上述有关问题，经双方充分协商，达成以下协议：第一、本工程价款为516339元，承包人享有100000元，由承包人在（2013）茂电法民三初字第227号案件通过增加诉讼请求，实现债权。第二、陈智锋享有本工程的剩余价款，即416339元，由陈智锋向发包人直接主张权利。若发包人无能力清偿分包的债务，后果由分包人承担。第三、分包人对自己提供的水电安装工程结算书的真实性、有效性、合法性负责，若因该结算有瑕疵，造成的损失由分包人全部承担”。
陈智锋主张工程款416399元及其利息未果，于2013年7月9日诉至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西城公司支付水电安装工程款416339元及拖欠期间的相应银行逾期贷款利息给陈智锋（从2012年1月1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约为30000元）；2、判令永盛公司对西城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西城公司承担。案在审理中，西城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于2013年10月16日作出（2013）茂电法民三初字第257-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西城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后西城公司提出上诉，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6日作出（2013）茂中法立民终字第12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审法院（2013）茂电法民三初字第257-1号民事裁定。案在审理中，西城公司对《东莞市石涌农贸市场水电工程结算书》中黄河焕、林升、袁海波签名的形成时间及两份《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书中有法定代表人陈康河的签名，内容为：西城公司委托林升为石涌市场项目总工程师和项目经理，权限有参加对工程预结算核定；西城公司委托袁海波为总经理）中陈康河签名的真伪及形成时间有异议，委托原审法院进行司法鉴定。后因西城公司未预交鉴定费，该司法鉴定程序终止。
原审法院认为：陈智锋从永盛公司的深圳分公司处分包西城公司西城区石涌农贸市场、商业街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完毕后经陈智锋与西城公司结算，陈智锋应得的工程款为516339元，有《东莞市石涌农贸市场水电工程结算书》等为证，予以认定。施工过程中陈智锋从永盛公司的深圳分公司处支取了工程款100000元，2013年6月26日陈智锋与永盛公司的深圳分公司签订《西城区石涌农贸市场、商业街水电安装工程款结算书》，约定陈智锋将西城公司拖欠的工程款516339元债权中的100000元转由永盛公司深圳分公司向西城公司主张，为债权转移，是陈智锋、永盛公司的深圳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认定。故陈智锋主张西城公司支付水电安装工程款416339元及其利息，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对于工程款416339元的利息，陈智锋与西城公司于2011年11月29日结算，陈智锋主张工程款的利息从2012年1月1日起计，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则工程款416339元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从2012年1月1日起计至陈智锋所主张的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陈智锋与西城公司于2011年11月29日就陈智锋施工的水电安装工程结算，陈智锋主张西城公司、永盛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时效应从2011年11月29日的次日起计算，陈智锋于2013年7月日向原审法院起诉，未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故西城公司辩称陈智锋的债务根本不存在，如存在早已过诉讼时效，陈智锋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权主张任何工程款，应驳回陈智锋诉讼请求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陈智锋主张永盛公司对西城公司对其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西城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向陈智锋付清拖欠的工程款416339元及其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从2012年1月1日起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陈智锋对永盛公司及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西城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45.98元，由西城公司负担。
上诉人邵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擅自揣测进而认定陈智锋是实际是施工人错误。案涉工程是林康稳挂靠永盛施工的，陈智锋未实际参与施工，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陈智锋对上诉人不享有任何权利，对其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一）上诉人、永盛公司、林康稳等于2009年12月24日签署的《退场协议》约定非常明确，案涉工程是林康稳挂靠永盛公司施工的，该协议签订后永盛公司即最终推出案涉工程施工，该双方最后一份协议已在另案中经各方质证确认，其中并未提及在案涉工程中除林康稳外还存在本案陈智锋为实际施工人一事。（二）就涉案工程，永盛公司此前发给上诉人的函件也从未提及陈智锋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等函件中也从未提及本案陈智锋提交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这也足以证明，上诉人与永盛公司间签署并实际履行的合同仅为2009年5月15日签署的一份《施工合同》，实际施工人为林康稳，此外并不存在第二份施工合同或补充协议，也不存在其他实际施工人。（三）陈智锋单方所提交的合同书及2011年1月17日结算资料中均不能显示其为实际施工人，合同中陈智锋连签约代表都不是，相反在该合同上签约的是梁添喜，但是按上诉人、永盛公司等各方在后签订的《退场协议》之约定，该协议已终止。因此，就算陈智锋提交的资料是真实的，该材料也只能证明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非陈智锋。（四）如前所述，因没有证据证明陈智锋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以实际施工人名义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真诚希望人民法院践行以事实为依据的原则，尊重案件事实负责地认定实际施工人问题。二、原审关于本案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是错误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双方为上诉人及永盛公司，各方2009年12月24日签订退场协议，永盛公司从案涉工程退场后，实际施工人及永盛公司从未就案涉债权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因此，案涉债务根本就不存在，或者就算存在，也早已过诉讼时效，依法已丧失胜诉权。（一）永盛公司自2009年12月24日退场后，先后向上诉人出具过要求上诉人将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林康稳应得工程款款项严格按退场协议约定支付至退场协议指定收款即其公司账户的函件，但没有任何一份函件提及本案所涉款项。就算有证据证明陈智锋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按永盛公司于（2013）茂电法民三初字第227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即永盛公司于2013年3月向案外人梁华庐所出具的函件表明，永盛公司也仅提及上诉人欠付的工程款款项仅为2009年5月份施工合同项下林康稳的退场款。假如真如陈智锋及永盛公司所述，陈智锋为本案实际施工人且上诉人仍欠付陈智锋工程款，永盛公司不可能在该函中只字不提本案所诉请的工程款。（二）上诉人原股东于2012年4月将股权转让给现股东时，未向现股东移交过案涉施工合同，也未披露过案涉债务。实际施工人及永盛公司均知道股权变更一事，也从未就案涉债权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这进一步说明，根本不存在案涉工程欠付陈智锋或永盛公司工程款的事实。（三）就算存在案涉工程欠款，也因2009年12月24日《退场协议》签订永盛公司退场后长达四年的时间里实际施工人及永盛公司怠于主张权利，而早已经过法定诉讼时效，其主张应依法予以驳回。三、原审法院仅凭《东莞市石涌农贸市场水电工程结算书》认定上诉人欠工程款是错误的。各方共同签署的退场协议已经明确终止此前的所有协议，欠付的工程款已在退场协议中全部明确并也经另案处理，上诉人已不欠付永盛公司任何款项。（一）2009年5月15日上诉人与永盛公司签订施工合同，2009年12月23日上诉人与永盛公司签订《终止施工合同协议书》，2009年12月24日上诉人、永盛公司、林康稳、曾镜文四方共同签订《终止工程合同及施工退场协议书》，该两份终止合同协议书均明确，终止上诉人与永盛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及基于该工程签订的任何补充协议。该两份终止合同协议书均未提及双方尚存在另一份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就算陈智锋提交的2009年9月2日施工合同及2009年12月18日的确存在，也因各方在后签订的两份终止合同协议书而终止。（二）从陈智锋提交的资料看，本案陈智锋据以主张债权的为上诉人、永盛公司于2009年9月2日签署的《施工合同》及同年12月18日签署的一份《补充协议》。因此就算确实存在该两份协议，根据上诉人及永盛公司在此日期后，即2009年12月24日签署的退场协议也可知，在此前签署的协议均失效，双方的工程款项，在退场协议中均已作总结算，不存在另外欠付工程款一事。（三）即便是永盛公司于2013年3月10日单方制作、向案外人梁华庐出具的工作联系函，也仅明确案涉工程中上诉人欠付的工程款为13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由于永盛公司单方认定欠付的135万元已在（2013）茂电法民三案初字第83号案件中处理过，故上诉人作为案涉工程发包人实际上已不欠付永盛公司工程价款，更不需要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四）根据陈智锋提交的证据，案涉工程欠付款为516339元，陈智锋却在本案中故意仅主张416399元，又通过所谓的结算书之二的形式与另案互动玩弄变更诉讼请求等手段，目的是为两案营造真实可信的假象。这也侧面证实，谁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是否欠付工程款、欠付多少工程款，可以完全不需要案发当时的事实依据，仅凭陈智锋等人伪造证据即可获得原审法院的判决支持。（五）陈智锋据以诉请的关键证据包括案涉工程造价结算书等材料均是案外人林升、袁海波等人在2012年4月上诉人股权转让前后伪造的，上诉人已就相关材料中的签名形成时间及授权委托书中陈康河签名真伪与形成时间向人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并正在积极协助公安机关追究相关责任人员伪造证据的刑事责任。（六）案涉工程永盛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偷工减料、以次充好，是典型的豆腐渣工程，至今未给验收合格，不具备付款条件。根据永盛公司掌握的现场录像等证据表明，永盛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存在严重的偷工减料、以次充好等行为。正因为永盛公司施工质量存在的严重问题，导致案涉工程至今仍未通过验收，也未交付使用。对于永盛公司工程质量问题，上诉人正在收集证据，并保留追究永盛公司质量责任、经济赔偿责任、返还工程款等权利。综上所述，陈智锋据以主张权利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使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案涉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因永盛公司施工质量问题导致至今仍未通过竣工验收。因此，即便陈智锋有充分证据证明尚存在工程款未付的情形，也因付款条件尚未成就而不应支持其诉讼请求。上诉人提出上诉请求如下：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陈智锋针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智锋承担。
上诉人邵齐公司在二审中提供证据：《终止施工合同协议书》、《终止工程合同及施工退场协议书》、《关于停止支付工程款的通知函》、《付款通知书》、工商登记资料各1份。
被上诉人陈智锋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
原审被告永盛公司答辩称：一、关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问题。在涉案的《东莞市石涌农贸市场水电工程结算书》中，有邵齐公司的项目总工程师和项目经理林升、袁海波以及陈智锋的签字确认，证明陈智锋实际参与施工并与邵齐公司进行工程结算。此外，原审被告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谁实际施工是原审被告内部事情，也只有原审被告最清楚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谁，无需邵齐公司认可谁是否属于涉案的实际施工人。因此，认定陈智锋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毫无异议的，原审法院认定陈智锋为实际施工人是正确的。二、关于支付工程款的问题。陈智锋与邵齐公司于2011年11月29日就陈智锋施工的水电安装工程结算，故邵齐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的诉讼时效应从2011年11月29日的次日起计算，陈智锋于2013年7月份向原审法院起诉，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正确。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东莞市西城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26日变更企业名称为东莞市邵齐实业投资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邵齐公司是否应向陈智锋支付工程款416339元；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
一、关于邵齐公司是否应向陈智锋支付工程款416339元的问题。邵齐公司上诉主张陈智锋不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没有欠陈智锋的工程款，不应支付416339元给陈智锋。经查，陈智锋主张西城公司拖欠其工程款416339元，提供了其与西城公司直接结算而制作的《东莞市石涌农贸市场水电工程结算书》。从该结算书的内容看，西城公司确认陈智锋分包了涉案工程，并且确认陈智锋分包部分工程造价为516339元，同时，该结算书亦约定由西城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给陈智锋。由于陈智锋与永盛公司签订的《西城区石涌农贸市场、商业街水电安装工程结算书》约定了由陈智锋向西城公司主张上述工程款516339元中的416339元，而该数额并未超过西城公司与陈智锋约定的工程款范围。因此，陈智锋在本案主张西城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416339元及利息理据充分，应予支持。鉴于西城公司已变更企业名称为邵齐公司，故邵齐公司应承担支付上述工程款给陈智锋的义务。邵齐公司该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邵齐公司虽然对涉案工程质量有异议，但其既未能提出涉案工程存在的具体质量问题，也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同时没有向法院申请对涉案工质量进行司法鉴定。因此，邵齐公司该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邵齐公司上诉主张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自永盛公司从涉案工程退场的2009年12月24日起算，至陈智锋起诉时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经查，陈智锋与邵齐公司于2011年12月29日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并制作《东莞市石涌农贸市场水电工程结算书》，双方当事人此时才确定涉案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因此，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双方结算的次日即2011年12月30日起算，至陈智锋2013年7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邵齐公司该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45元，由上诉人东莞市邵齐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朝通
代理审判员 陈春何
代理审判员 杨春辉
二〇一五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梁 哲
速 录 员 陈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