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郑民三终字第6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鸿泰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尚丽慧，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崔春峰，该公司法务主管。
委托代理人刘成伟，该公司法务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传初，男，194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宗英，女，194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班金美，女，196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江涛，男，199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雨霞，女，2000年3月4日出生，汉族。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卫元江，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利平，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少峰，男，1986年10月21日。
委托代理人刁复兴，河南天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
负责人陶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毛培锋，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峰，男，汉族，1986年8月28日出生。
上诉人河南省鸿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传初、马宗英、班金美、潘江涛、潘雨霞、张少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刘志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3）管民初字第1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鸿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春峰、刘成伟，被上诉人潘传初，马宗英、班金美、潘江涛、潘雨霞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卫元江、王利平，被上诉人张少峰的委托代理人刁复兴，被上诉人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毛培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志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7日1时20分许，张少峰驾驶豫A073**号轻型厢式货车沿郑尉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郑尉路世纪阳光快捷酒店门前时，与行人潘成钢、潘治超发生碰撞，致使潘成钢当场死亡，事发后张少峰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并在发生事故后逃逸。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于2013年6月13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少峰负事故全部责任，潘成钢无责任。2013年6月16日潘成钢遗体在郑州市殡仪馆火化。鸿泰公司垫付丧葬费17000元。
另查明，机动车行驶证上面显示豫A073**号轻型厢式货车所有人为鸿泰公司，使用性质货运。道路运输证上面显示业户名称：鸿泰公司，车辆号牌：豫A073**（蓝色），经营范围：道路普通货物运输。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上面显示名称为鸿泰公司，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信息配载、货运代理、仓储服务。鸿泰公司（作为合同甲方）与刘志峰（作为合同乙方）签订购买营运车辆（手续）代管合同一份，车牌号：豫A073**。该合同车辆的取得部分约定：“甲方购买的上述车辆现出卖给乙方……乙方所购车辆登记在甲方名下，由甲方代管车辆手续。”
另查明，潘成钢身份证登记的住址为河南省杞县裴村店乡东岗村62号，户别为农业家庭户口。2013年6月15日郑州市中原区林山寨街道百花社区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潘成钢、班金美、潘江涛、潘雨霞，自2010年至今居住在郑州市中原区工人路52号3号楼5单元40号。潘成钢（作为合同乙方）与郑州纵横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作为合同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甲方同意乙方的福田型车辆（车号为：豫A505**，吨位：1.495T）入户，由甲方为其办理有关营运手续，纳入甲方服务。本协议有效期自2012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1日止。2013年6月27日郑州纵横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潘成钢身份证：410221196606241375，车号为豫A505**，自2012年1月加入我公司至今一直从事物流运输行业。机动车行驶证上面显示豫A505**号轻型普通货车所有人为郑州纵横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使用性质货运。编号为410000824086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上面显示：姓名：潘成钢，从业资格类别：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初次发证时间：2008年06月17日，有效期至2014年6月17日，发证单位：开封市公路运输管理处。
另查明，郑州市公安局交通事故鉴定所2013年6月12日出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认为潘成钢死于颈髓损伤并创伤性休克。杞县公安局裴村店派出所出具注销证明，上面载明：姓名：潘成钢，性别：男，住址：河南省杞县裴村店乡东岗村62号，变动类别：死亡注销，变动日期：2013年6月6日，变动原因：道路交通事故。
另查明，杞县裴村店乡东伯牛岗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5月5日出具证明，上面载明：兹证明我东岗村民潘成钢兄弟4人，大哥潘承伟，三弟潘承功，四弟潘承安。杞县公安局裴村店派出所对该份证明签署情况属实的意见，并加盖公章。杞县裴村店乡东伯牛岗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5月5日出具证明，上面载明：东岗村民潘成钢父亲潘传初、母亲马宗英、妻子班金美、儿子潘江涛、女儿潘雨霞。杞县公安局裴村店派出所对该份证明签署情况属实的意见，并加盖公章。杞县裴村店乡东伯牛岗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5月5日出具证明，上面载明：兹有我村村民班金美系潘成钢之妻，因体虚多病，常年不能参加社会劳动，家里的经济来源全靠潘成钢一人支撑。
另查明，案发后，郑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第四大队在2013年6月8日对张少峰询问笔录显示：“刘志峰……让我驾驶豫A073**号厢式货车。”同日对刘志峰的询问笔录对此予以印证。
再查明，肇事车辆豫A073**号轻型厢式货车在被告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和商业三责险（赔偿限额200000元，含不计免赔特约条款），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责任期间。双方签订的商业三责险保险合同第四条，用黑体字约定：“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一）未依法取得驾驶证……；（八）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投保单上面显示投保人声明保险公司已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对其做了明确说明，其已完全理解，并加盖了鸿泰公司印章。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人身权受法律保护。此次事故系因张少峰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规行驶所致，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认定张少峰负事故全部责任，潘成钢无责任，该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张少峰辩称受刘志峰雇佣，刘志峰则辩称两人为合伙关系，但都没有相应证据加以印证，且本次事故系张少峰无证驾驶所致，并造成两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故张少峰对事故负赔偿责任。刘志峰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依据刑事卷询问笔录其本人并不清楚张少峰有无驾驶证，又是其指使张少峰驾驶肇事车辆，未尽到审查义务，故刘志峰对事故负赔偿责任。庭审中，鸿泰公司辩称其与刘志峰之间签有购买营运车辆（手续）代管合同，应该适用最高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的规定，不承担赔偿责任。刘志峰对此则辩称该案不适用此批复，因为其对外从事工作，都是以鸿泰公司名义从事。根据本案情况，确实与该批复中“购买人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的要件不符，因而不适用该批复，该院予以认定。刘志峰和鸿泰公司作为肇事车辆豫A073**号轻型厢式货车的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潘传初、马宗英、班金美、潘雨霞、潘江涛请求二者承担连带责任，该院予以支持。因豫A073**号轻型厢式货车在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但张少峰系无证驾驶，肇事后逃逸，且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已经尽到了以合理的方式提请注意的义务，并对此予以说明，鸿泰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故依据保险合同双方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可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不负赔偿责任。
有关潘传初、马宗英、班金美、潘雨霞、潘江涛的具体损失计算如下：丧葬费，按河南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丧葬费为18979元，扣除事发后鸿泰公司已经垫付的17000元，为1979元。死亡赔偿金，受害人潘成钢户籍地虽为农村，但郑州市中原区林山寨街道百花社区出具的证明以及郑州纵横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协议书和出具的证明，可以相互印证受害人潘成钢经常居住地在郑州市中原区工人路52号3号楼5单元40号，受害人潘成钢殁年47周岁，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398.03元，计算20年，死亡赔偿金为447960.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受害人潘成钢的父亲潘传初1945年11月14日出生，事发时68周岁，户籍类别为农业家庭户口，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5627.73元，计算12年，受害人潘成钢兄弟四个，经计算受害人潘成钢应负担的被抚养人潘传初的生活费为16883.1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受害人潘成钢的母亲马宗英1945年5月28日出生，事发时68周岁，户籍类别为农业家庭户口，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5627.73元，计算12年，受害人潘成钢兄弟四个，经计算受害人潘成钢应负担的被抚养人马宗英的生活费为16883.1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受害人潘成钢的女儿潘雨霞2000年3月4日出生，事发时13周岁，户籍类别为农业家庭户口，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5627.73元，计算5年，经计算受害人潘成钢应负担的被抚养人潘雨霞的生活费为14069.33元；综上，死亡赔偿金共计495796.31元。精神损害赔偿金，作为受害人近亲属的潘传初、马宗英、班金美、潘雨霞、潘江涛因本次事故给其精神造成较大损害，故该院酌定原告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为60000元。交通费，依据本案具体情况及潘传初、马宗英、班金美、潘雨霞、潘江涛所提交的交通费票据，该院酌定为1000元；住宿费和误工费用，潘传初、马宗英、班金美、潘雨霞、潘江涛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该院对上述费用不予支持。潘传初、马宗英、班金美、潘雨霞、潘江涛各项损失共计558775.31元，由于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免除责任，扣除本次事故另外一个受害人潘治超按比例计算赔偿数额，故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55000元。其余部分由张少峰承担，共计503775.31元，刘志峰和鸿泰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潘传初、马宗英、班金美、潘雨霞、潘江涛要求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及有关法律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潘传初、马宗英、班金美、潘江涛、潘雨霞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5000元；二、张少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潘传初、马宗英、班金美、潘江涛、潘雨霞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03775.31元；三、河南省鸿泰物流有限公司、刘志峰对张少峰赔偿责任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潘传初、马宗英、班金美、潘江涛、潘雨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81元，由潘传初、马宗英、班金美、潘雨霞、潘江涛负担536元，河南省鸿泰物流有限公司、刘志峰、张少峰负担9345元。
宣判后，鸿泰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1、刘志峰作为肇事车辆分期付款的购买人，在购车款付清前，按照购车合同第一条的约定，是以租赁形式使用车辆。对此刘志峰在一审中已明确表述其与鸿泰公司之间是租赁关系，因此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涉案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应由刘志峰承担，鸿泰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退一步讲，即使判决机动车所有人承担责任，亦应是在机动车所有人有过错的情况下，根据其过程程度承担按份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故一审判决鸿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计算的损失数额错误。1、一审判决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抚养费。2、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应当按120000元限额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交强险按110000元限额计算错误。3、一审判决赔偿精神损失费5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4、一审判决认定1000元交通费和住宿费没有证据支持。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张少峰赔偿潘传初、马宗英、班金美、潘江涛、潘雨霞169936.7元，由刘志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潘传初、马宗英、班金美、潘江涛、潘雨霞共同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根据刘志峰与鸿泰公司签订的合同，原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挂靠在鸿泰公司名义从事经营是正确的，本案应适用交通事故相关法律规定，不适用侵权法。二、原审法院计算潘传初、马宗英、班金美、潘雨霞、潘江涛的各项损失正确，鸿泰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案刘志峰是以鸿泰公司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故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人不应承担责任的批复》的规定，且该批复中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与本案中造成死亡这一事实也不相符，故依法不应适用该批复。三、鸿泰公司认为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其不应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因为本案属于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交通事故，当事人可以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四、一审的证据足以证明自2008年5月起，潘治超和其两个女儿及其父母一直在郑州市居住，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五、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失费50000元合法合情合理。另一审判决结合本案案情酌定交通费和住宿费为1000元，符合本案实际，亦合情合理。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鸿泰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张少峰答辩称：我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张志峰受雇与刘志峰，双方是劳务关系，应依据侵权法第35条规定，张少峰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由其他主体承担。
被上诉人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答辩称：张少峰是无证驾驶肇事逃逸，签订合同时明确说明是免责条款，鸿泰公司加盖公章。原审法院计算各项损失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志峰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答辩状。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其他当事人未就原审判决提起上诉，即对原审判决中确定的债权债务关系均无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维持。
本案是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引起的赔偿纠纷，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鸿泰公司上诉称因刘志峰未付清车款，其与刘志锋是租赁合同关系，应适用侵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机动车所有人根据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购买营运车辆（手续）代管合同》，刘志锋购买的是鸿泰公司所有的车辆，目的是该车辆登记在具有道路运输经营权的鸿泰公司名下方可从事经营活动，刘志锋付清购车款时，成为车辆所有权人，鸿泰公司负责代管手续等。因此，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符合挂靠经营关系。在刘志锋车款未付清时，所有权归鸿泰公司，仅是对车辆所有权进行保留，但双方挂靠经营性质未发生改变，刘志锋购买的车辆并非是一般的车辆所形成的租赁合同关系。故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鸿泰公司与刘志峰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
张少峰系无证驾驶，且肇事后逃逸，属于保险公司免责事实由，不符合商业三责险承担范围，故原审法院对保险公司承担赔偿数额认定正确。
关于鸿泰公司上诉称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问题。受害人潘成钢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其长期生活在郑州市，其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支出与经常居住地的当地居民并无区别，故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妥。平安财险河南分公司作为本次交通事故肇事车辆的承保单位，应在交强险限额110000元内予以赔偿。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是正确的。
关于精神损失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受害人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可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考虑到死者潘成钢在交通事故中造成死亡的严重后果，确实使其家属遭受了巨大的精神损害，故原审法院依据河南省经济发展水平，结合本案客观情况，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并无不妥。
关于交通费和住宿费的问题。虽然潘传初、马宗英、班金美、潘江涛、潘雨霞未提供相应票据，但根据处理丧葬事宜需要的人数、天数和往返费用为必要产生的费用，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000元亦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鸿泰公司的上诉请求，由于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72元，由上诉人鸿泰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苟 珊
审 判 员 秦 宇
代理审判员 邱 帅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徐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