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柯商外初字第66号
原告：绍兴汇鹏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袍江工业区汤公路。
诉讼代表人：刘国华，系该公司破产管理人绍兴大统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茹立峰，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县红光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钱清镇外贸园区。
诉讼代表人：朱顺德，系该公司破产管理人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陶高溶，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尹国庆，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绍兴汇鹏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鹏公司）诉被告绍兴县红光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光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于2015年4月2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李籽苏独任审判，并于2015年6月3日、7月2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原委托代理人潘佳燕，被告委托代理人陶高溶、原委托代理人何俊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7月23日原、被告双方向本院申请给予3个月的庭外和解期，本院予以准许。2015年9月25日，双方向本院确认无法达成和解。因双方往来账目庞大，2015年9月27日，本院决定委托司法审计，2016年2月22日本院收到司法审计报告。2016年2月25日，原告以司法审计报告为依据，要求增加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并另行给予了双方举证期限。由于原告新增诉请，本案无法在简易程序内审结，2016年2月26日，本院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嗣后，原告确认原委托代理人潘佳燕不再代理本案，仅由原委托代理人茹立峰继续代理，被告亦确认原委托代理人何俊退出本案代理，被告委托代理人由陶高溶、何俊变更为陶高溶、尹国庆。2016年4月11日，本院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茹立峰，被告委托代理人陶高溶、尹国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汇鹏公司诉称：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日作出（2013）绍越商破（预）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原告的破产申请并作出（2013）绍越商破字第2-1号决定书，指定绍兴大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统会计公司）担任汇鹏公司管理人。大统会计公司接管后根据所掌握的财务资料，发现2007年6月至2012年6月期间原告与被告有多笔往来款项，2013年5月30日经原、被告两单位财务人员及法定代表人对账后确认原告应收被告人民币60570789.17元。鉴于被告在此期间也已经由绍兴市柯桥区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中圣律所）为管理人，故大统会计公司就此应收账款向中圣律所申报债权，但中圣律所在2013年3月16日向大统会计公司发出不予确认债权的通知书。故请求判令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60570789.17元债权。后因本案司法审计结果与大统会计公司审计结果不一致，原告请求以司法审计结果为准，故请求判令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64134789.17元债权。
被告红光公司辩称：一、红光公司的破产申请于2012年11月14日为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受理，中圣律所被指定为管理人。2012年11月30日，中圣律所与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依法定程序确认的大统会计公司（即现原告管理人）订立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委托大统会计公司为红光公司进行客观、中立的会计审计，然而审计过程中，大统会计公司于2013年3月1日被指定为汇鹏公司管理人，大统会计公司于2013年10月20日才完成对红光公司的审计，其受红光公司委托所为审计中涉及汇鹏公司的部分显然难以客观中立。二、大统会计公司审计认定红光公司应付60570789.17元给汇鹏公司，系依据红光公司、汇鹏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5月30日的对账，当日对账实际是各方人员在大统会计公司指挥下在大统会计公司制作的数据报表上签字，不具有真实性，而且对账的胡红光只是红光公司挂名的法定代表人，不是实际控制人，胡红光不清楚红光公司真实的运用状况与债权债务。当时红光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胡红光也无权行使法定代表人认欠权利。三、汇鹏公司现要求红光公司支付60570789.17元，依据的也仅是审计报告上会计科目的数据，未说明债权形成的事实基础，应付款项究竟是货款还是借款，抑或是其他债权，均不清楚。四、在大统会计公司进行审计调整前，红光公司账面上应收汇鹏公司40794142.83元，而汇鹏公司账面上应付红光公司7765210.83元，大统会计公司进行审计调整，认定红光公司应付60570789.17元给汇鹏公司，数额变动过亿，汇鹏公司应进一步举证列明会计记账的原始凭证以及大统会计公司在红光公司审计过程中向银行查核的相关往来资金记录，以说明大统会计公司审计调整的客观性。五、原告增加诉请部分原告已放弃，应当不予准许。
原告汇鹏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营业执照1份、民事裁定书2份、民事决定书1份、管理人营业执照1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及诉讼代表人主体资格。
2、被告工商基本档案、组织机构代码证各1份，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
3、原告公司的明细账36份、胡红光签字的对账明细表2份，证明原告享有60570789.17元应收款的事实。
4、中圣律所发出的通知书1份，证明被告管理人中圣律所对原告债权不予确认的事实。
5、销售发票15份，证明被告向原告购买价值1237多万元的布匹的事实；原、被告之间资金拆借往来的银行汇款票据236份，证明因资金拆借原告划款给被告4亿多元的事实；原告开具给被告2290万元的承兑汇票21份，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2290万元承兑的事实。
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2、4没有异议，证据3是原告是单方面出具，真实性客观性均有异议，对证据3中2份调整结果真实性也是有异议的，证明的内容实际上属于证人证言的性质，必须当事人出庭。对证据5中增值税发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发票项下交易是否真实发生不能够确定，根据法律规定，仅有发票也不能证明交易真实。对证据5中银行汇款单和承兑汇票的真实性请求依法认定，如果真实，根据管理人前期了解的情况，这些划款是否到了红光公司账目上也存疑，而且这些凭证在用途一栏中，都是划款，没有写明用途是拆借，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1、大统会计公司为红光公司所做的审计报告，其中第七页第十页写明红光公司应收汇鹏公司账面余额为40794142.83元，原、被告系关联单位，内部往来之间的帐户金额不一致，并且两公司会计资料不全，审计依据不全，依据双方法定代表人确认，大统会计公司调整作出账务处理，认定被告红光公司应付汇鹏公司60570789.17元，上述情况共同证明审计报告客观性、真实性有疑问。
2、中圣律所向胡红光所做的两份询问笔录，证明红光公司法定代表人胡红光在公司是名誉上的法定代表人，对公司帐户一点也不清楚，以胡红光的认欠作为原告审计结果依据，不客观真实。
3、2016年3月29日管理人向胡春苗所做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红光公司应收账款中103969320元已经实际交付给了汇鹏公司。
4、原绍兴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2年绍商初字第33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款项往来没有借贷或者买卖的相应证据应当驳回诉请。
5、银行转账存根复印件113份，证明红光公司应收账款中103969320元通过个人账户已经实际交付给了汇鹏公司。
6、被告自行整理的双方往来账户、应收款情况复印件一份，证明红光公司销售给汇鹏公司的货物价值大于汇鹏公司销售给红光公司的货物价值，不存在原告声称的买卖形成货款这一事实。
原告质证认为：对被告所举证据1中就审计报告提出的客观性、中立性问题，原告认为红光公司聘任大统会计公司予以审计，是对大统会计公司公正性以及从业资格的认可，大统会计公司虽然现在是汇鹏公司的管理人，但对汇鹏公司没有直接收益，不存在中立性问题。对被告所举证据2询问笔录真实性不予认可，询问笔录是2013年出具，询问人和记录人都是被告的破产管理人，胡红光作为被告法定代表人在2013年5月30日对明细表已予以认可，后又予以否认，没有法律效力。对被告所举证据3三性有异议，该证据是证人证言形式，但证人并未出庭，而且胡苗春不是财务专业人员，其陈述与判断缺乏全面性。对被告所举证据4认为不具有参考性，该案情况与本案完全不同。对被告所举证据5银行存根的关联性异议，不能证明这些款项支付给了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6自行整理的账目，原告不认可。
对双方以上所举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证如下：原告所举证据1、2、4，来源合法，真实可信，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告所举证据3中的明细账系原告单方出具，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账明细表有被告原法定代表人胡红光的签字，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参考。原告所举证据5能证明原告有大额款项支付给被告以及形式上存在原告向被告供货，但双方均认可证据5仅是部分往来，不具有全面性。被告所举证据1，摘自于大统会计公司所做的审计报告，系双方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被告所举证据2形式上有被告原法定代表人胡红光的签字，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参考。被告所举证据3系证人证言，陈述了红光公司与汇鹏公司有通过个人走账的形式，具体金额未陈述，且仅凭该证言不能直接据以确认被告拟证事实，被告所举证据4、5则均不能直接反映其拟证事实，均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由于双方往来极多，数额巨大，双方当前均无力就往来账目、债权债务额度、债权债务性质、款项真实流转情况予以厘清。原告请求以证据3中胡红光签字的对账明细表2份为依据定夺。本院认为：胡红光在签具对账明细表时被告红光公司破产申请已为法院受理，胡红光不具有代红光公司处置权利义务的权利，胡红光仅能作为知情人反映其原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所了解的红光公司情况，故其在对账明细表上签字仅具备证人证言的效力。且被告所举证据2又反映出胡红光对红光公司账目不清楚，其知情资格存疑。故原告以胡红光签字的对账明细表主张60570789.17元，依据不足。红光公司破产申请受理后原由法院指定大统会计公司对红光公司债权债务予以审计，但肩负审计职责的大统会计公司在审计中途恰担负了本案原告管理人之责，其对原告与红光公司之间债权债务的审计，宜于回避。加之大统会计公司在审计报告中已确认原告与红光公司账目不清，同时又对双方债权债务予以了大幅度调整，予人以疑。故本案亦不宜以大统会计公司对红光公司的审计报告作为原、被告双方债权债务确认的依据。综上，仅凭双方以上证据，原告并无双方债权债务确认的依据。考虑到双方往来数额又庞大，既非双方可梳理，亦非司法裁量能厘定，本院认为本案宜另行指定会计公司对双方往来账目重新审计，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重新审计之负担归于汇鹏公司。
2015年9月27日，汇鹏公司提请司法审计，要求审计确认双方往来债权债务数额。本院予以准许，并委托诸暨天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司法审计，该公司于2016年2月4日做出诸天阳（2016）专审字第43号审计报告，该报告载明：根据两公司所能提供的账册凭证资料及借鉴其他中介机构取得资料的基础上，对双方往来款进行核对调整，审计调整后汇鹏公司应收红光公司64134789.17元。对该审计报告，原告汇鹏公司无异议，被告红光公司对审计报告真实性与合法性有异议，认为两公司大部分银行账单没有提供，两公司账面上的账目实际是否发生没有核实，两公司账面不一致的地方，注册会计师也没有调查并在审计报告中说明。
红光公司请求诸暨天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人员出庭，以证人证言形式接受质询，本院予以准许。2016年4月11日，诸天阳（2016）专审字第43号审计报告上签字的审计人员孟丽琴携助手袁加衡、王青出庭。审计人员庭审中接受了双方质询以及本院询问，有如下陈述：1、审计人员向双方均调取了银行对账单，红光公司没有提供，所以审计报告中载明银行对账单并未全部取齐，但未取齐的事实对审计影响不大；2、审计时，审计人员对最后一笔（即2012年6月）710余万元现金往来的真实性有保留意见，因为如此数额的往来使用现金并不常见，但由于双方账面都进行了确认，所以在自由裁量权范围内认为这笔还是应该予以计入，其余往来，审计人员认为是真实的；3、红光公司账面上多出了64134789.17元，除710余万这笔审计人员有一定保留以外，其余可以确认，账面反映红光公司没有取得这笔款项的依据，也没有不需要支付给汇鹏公司的依据；4、审计人员是按照账面进行审计，没有去银行核实银行对账单，也没有询问企业相关人员；5、红光公司账面上有一笔103946932元的应收款仅体现在红光公司账面上，汇鹏公司账面上没有，所以没有纳入到汇鹏公司应付款，审计人员仅审查双方往来账目，是否有其他主体向汇鹏公司汇入该额度款项，并未审查；6、司法审计与原告自行审计差距了300多万元，差距在于票据上司法审计人员逐笔核对，原告自行审计时有遗漏。
对审计人员以上出庭陈述情况，原告汇鹏公司无异议，认为审计结论合法有效，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被告红光公司认为审计人员仅依照账面审计，有疑问未询问企业相关人员，没有调查核实，银行对账单要求被告自行提供取证，对被告不公平，故该审计真实性有疑问。
2016年6月5日诸暨天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又出具审计补充说明，确认双方往来款项核对是指对双方往来账务处理进行逐笔核对，对账务处理不一致的部分进行查证、分类、归集然后调整，并确认借鉴了对双方进行破产审计的大统会计公司所取得的部分银行对账、取证资料。对该审计补充说明，双方要求以书面质证形式发表意见，不再另行开庭质证，本院予以准许。原告汇鹏公司认为：审计报告补充说明是对审计结论的客观反映，具备证据三性特点，其调整数据均由两公司原财务负责人、法定代表人核对并经向银行实地审核后最终确定。被告红光公司认为：对该审计报告补充说明真实性无异议，但仍然不能证明原审计报告结论。原因如下：一、原、被告两公司系关联企业，资金往来是走账并无真实交易，审计未能确认双方基础关系以及交易真实发生；二、原、被告两公司财务账有虚假记载，不能客观反映真实情况，审计所依据的基础有问题；三、审计机构没有进行全部银行对账，只取得部分银行对账、取证资料，依据不够充分。
本院综合审计报告、审计补充说明、审计人员出庭陈述以及原被告双方意见，认为本案所涉司法审计报告具有中立性、专业性，审计人员依法出庭回应了各方质询并能给出确定的、合理的解释，且经本院要求，审计机构作出审计补充说明时仍坚持了原结论，本院对审计报告之采用已尽审慎之能。故该审计报告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根据以上认定的证据以及双方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汇鹏公司与红光公司系关联公司。2012年11月14日中圣律所被指定为红光公司破产管理人，中圣律所委托大统会计公司对红光公司进行会计审计，审计过程中，大统会计公司于2013年3月1日被指定为汇鹏公司破产管理人。2013年10月大统会计公司完成对红光公司的审计，确认红光公司应付60570789.17元给汇鹏公司，其中审计报告中有落款时间为2013年5月28日以及2013年5月30日的各方手写字样，载明红光账面其他应收款项—汇鹏账面金额为40794142.83元，经双方对账，银行核实并非汇入汇鹏，需调减103946932元，应收票据红光未入账2582000元，需调增2582000元，调整后其他应收款余额为-60570789.17元，以及“情况属实，应付汇鹏服饰60570789.17元”、“情况属实，应收红光服装60270789.17元”的字样。以上两项“情况属实”字样下方，形式上落款为红光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以及汇鹏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大统会计公司就此应收账款向中圣律所申报债权，但中圣律所在2013年3月16日向大统会计公司发出不予确认债权的通知书，遂成本诉。诉讼中，司法审计确认汇鹏公司应收红光公司64134789.17元，较原告原自行审计的金额多出3564000元是因为原告自行审计时票据发生了遗漏。
另查明，红光公司所持争议主要在于红光公司账面上有103946932元的应收款，该笔款项汇鹏公司账面上没有，红光公司认为该笔款项是红光公司支付给个人，再由其他个人支付给汇鹏公司，属于汇鹏公司应当向红光公司支付的款项，而汇鹏公司否认存在该笔应向红光公司支付的款项。
本院认为，原、被告系关联企业，经营期间资金往来庞大，现双方停止经营，但并未混同破产，厘清双方资金关系，确定各方的债权债务，份属应当。司法审计具有中立性与专业性，审计人员对各方询问又能合理答复，本院以司法审计结果作为确认双方债权债务的依据。故对原告变更后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事实上，被告对债务额度所持的主要争议源自红光公司账面上存在103946932元的应收款，但被告亦自认该款并非红光公司直接支付给汇鹏公司，红光公司又缺乏中间支付环节的凭据和证明，现红光公司要求以该笔款来对抗并约束汇鹏公司，其意见显无法采纳。被告红光公司所做的债权债务基础法律关系不清楚的辩称，本院认为，双方基础法律关系确实复杂多样，有可能涵盖买卖、资金拆借、代付代收等多种关系，但此系由于双方为关联企业，资金往来频繁所致，根据双方账目，实际已难以按照各法律关系一一区分。本案又系破产债权确认纠纷，原告汇鹏公司请求统一确认债权债务亦无不妥，相反能起到免双方诉累之效果。故被告红光公司关于基础法律关系不明即应驳回之辩称，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红光公司所做的大统会计公司所做审计关于汇鹏公司部分并不客观中立的辩称，本院已予以关注，并已要求汇鹏公司出资申请司法审计，红光公司现又对司法审计结果有异议，但并未尽到己方举证之责任，红光公司也应负不利后果。至于红光公司提出的原告增加部分的诉请应属原告自行放弃的意见，由于原告从未明示过放弃之意思表示，审计人员亦指出系原告审计遗漏，故本院对红光公司此项辩称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原告绍兴汇鹏服饰有限公司对被告绍兴县红光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享有64134789.17元的债权。
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绍兴县红光纺织服饰有限公司负担，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80元（具体金额由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李籽苏
审 判 员 陈 良
人民陪审员 董德君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吴俊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