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川08民终5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熊国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巫江，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旖，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铁藤道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法定代表人：袁伟娟。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敏，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培，男，系杭州铁藤道路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铁藤道路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青川县人民法院（2018）川0822民初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0日立案后，于2018年6月22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川路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巫江、聂旖，被上诉人杭州铁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敏、刘书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将一审判决中认定的超额履约现金担保保证金的利率计算标准改判为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将一审判决书中认定的超额履约现金担保保证金的利息计算截止时间改判为上诉�实际收到退还的超额履约现金担保保证金之日。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缴纳的超额履约现金担保保证金本质上属于上诉人的生产经营性资金，无论是从客观事实还是从公平公正原则来说，该资金的占用都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来计算上诉人的财务成本。2、超额履约现金担保保证金的退还时间不是上诉人能够控制的，计算保证金的利息应以实际退还到账之日作为截止日。虽然超额履约现金担保保证金利息的计算标准以及计算期间不属于本案一审法院的判决内容，但是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是陈述了其对该部分内容的观点，属于整个民事判决的组成部分。因超额履约现金担保保证金产生的财务成本属于国有资产，待条件成熟后，上诉人必然会向被上诉人主张该部分的资金，一审法院在民事判决书中陈述的观点很可能会对上诉人日后的财务费用追索产生不利的影响。杭州铁藤道路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双方签订的合同是非法转包，合同无效，上诉人不应当从无效合同中获取未发生的利益。保证金缴纳是上诉人基本义务，与欠付的工程款等有本质区别，不能将此义务转嫁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违约行为，因此承担高额利息没有依据。上诉人自有资金未产生利息，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未发生的利息于法无据。履约保证金的截止时间应为业主签署退还保证金的次日，积极追讨保证金的责任在上诉人，因此上诉人诉请收取保证金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保证金的使用时间应当以业主签署次日为准。四川路桥集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因向建设单位提供各项担保（包含但不限于履约担保、预约款担保、超额履约保证金等）产生的手续费、利息等相关财务费用计人民币金额13661030.76元（大写：壹仟叁佰陆拾陆万壹仟零叁拾元柒角陆分）；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四川路桥集团将产生的手续费、利息等相关财务费用计人民币金额13661030.76元变更为9361431.7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10日，四川路桥集团向四川广甘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提交了超额履约担保，承诺对广甘高速G2合同段愿意提交银行汇票，提供金额为人民币112281465元的超额履约现金担保，并按照四川广甘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的通知于2009年6月16日向四川广甘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缴纳112281465元广甘路G2标段超额履约现金担保保证金。2009年6月20日，四川路桥集团与四川广甘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合同协议书，合同约定“四川�甘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为实施兰州至海口国家高速公路姚渡至广元公路项目土建工程，已接受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该项目G2标段的投标。G2标段由K2+910至K6+605，长约3.695Km。主要工程量：将军石特长隧道一座，大桥两座……3、签约合同价：贰亿玖仟肆佰贰拾壹万肆仟零玖拾柒元。……”同时，合同条件第II部分—专用合同条款4.2.2履约担保的有效期约定“超额履约现金担保将在开工令下达后，业主根据承包人的工程进度、质量和履约情况，在交工验收前分期返还（不含利息）至项目经理部帐户。”2009年11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公路工程施工协作合同，合同约定施工协作工程范围：兰州至海口国家高速公路姚渡至广元公路工程项目土建工程施工G2合同段（K2+910至K6+605）内路基、桥涵、隧道工程；工期28个月。合同第十五条工程款结算、支付：“……待业主将该工程计量支付款拨付给甲方（四川路桥集团）后，由甲方按照双方签订的协作单价计算协作费并扣除质量保证金、安全生产保证金、民工工资保证金、各种代扣税费、甲方提供的材料款、按照合同约定乙方（杭州铁藤公司）应承担的费用以及其它应扣款后7日内拨付给乙方……”；合同第三十条约定：“甲方（四川路桥集团）为履行与业主签订的本项目施工承包合同而需向业主递交的各种担保，包括但不限于履约担保、预付款担保、民工工资担保及安全文明施工担保以及甲方向业主提交的超额履约现金担保保证�所发生的手续费、利息等相关的财务费用等，均由乙方（杭州铁藤公司）承担。”同时，合同对双方的最终结算在第二十一条审计风险及材料单价风险中约定：“工程造价与材料单价均受国家审计部门的过程审计及最终审计报告效力的约束。在审计过程中和最终审计报告中，如果造成工程数量的增减，甲方（四川路桥集团）、乙方（杭州铁藤公司）的结算数量必须相应增减；如果造成项目单价的增减，结算单价也相应按相应比例进行增减，但是甲方提取费用的费率不变”。合同签订后，被告杭州铁藤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对广甘高速G2合同段进行了施工，并于2012年12月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另查明，原告四川路桥集团在承包广甘高速G2合同段支付了投标保函手续费、超额履约现金担保保函手续费�计191528.46元。并于2009年12月、2010年5月、2011年6月、2011年11月，共计四次向四川广甘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递交了广甘高速公路申请返还超额履约现金担保审签表。四川广甘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12月22日，审签批准返还原告四川路桥集团超额履约现金担保保证金33684439.50元；2010年5月23日，审签批准返还原告四川路桥集团超额履约现金担保保证金33684439.50元；2011年6月17日，审签批准返还原告四川路桥集团超额履约现金担保保证金22456293元；2011年11月2日，审签批准返还原告四川路桥集团超额履约现金担保保证金22456293元，四次共计返还原告四川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超额履约担保保证金112271465元。原告四川路桥集团在缴纳超额履约担保保证金期间，未因缴纳超额履约担保保证金而向第三方支付过利息。再查明，本案涉案工程兰州至海口国家高速公路姚渡至广元公路工程项目土建工程施工G2合同段，至今未出具最终审计报告，原、被告未进行最终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公路工程施工协作合同虽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就其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原告四川路桥集团将其承包的兰州至海口国家高速公路姚渡至广元公路工程项目土建工程施工G2合同段整体转包给被告杭州铁藤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原告四川路桥集团与被告杭州铁藤公司签订的公路工程施工协作合同属无效合同。虽然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合同所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投入使用，原、被告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结算。综合原、被告双方举证、质证经及辩论意见。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的焦点归纳如下：一、关于原告四川路桥集团向四川广甘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缴纳超额履约现金担保保证金利率计算的标准。庭审中，原告认为超额履约现金担保保证金并不是对工程的垫资，是向业主缴纳的履约保证金，担保工程项目的实施。在合同第三十条对超额履约保证金利息明确约定了由被告承担，虽然没有对利率作出约定，但主张按照人民银行的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是符合法�规定的。被告抗辩认为，原告缴纳的保证金应当认定为垫支款，原、被告双方没有对垫支款利息进行约定，其请求支付利息的请求应当驳回，即使利息产生也仅是存款利息。依据查明事实，原、被告双方在合同第三十条约定，原告四川路桥集团向业主提交的超额履约保证金所发生的手续费、利息等相关的财务费用等，均由被告杭州铁藤公司负担，但双方未对利息的计算利率进行约定。庭审原告四川路桥集团认可并未因向四川广甘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缴纳超额履约保证金，而向第三方支付利息。原告四川路桥集团向四川广甘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缴纳的超额履约担保保证金约定的义务是：“因承包人在履约合同过程中未能履约或者违背合同规定的责任和义务，业主有权动用在上述担保金额限额内任何数额的款项，以保证工程的顺利实施，无须业主出具证明或陈述理由。”故其性质是确保工程发包人四川广甘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在与原告四川路桥集团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期间，如原告四川路桥集团违反合同的约定，用于弥补四川广甘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的损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的情形，并非涉案工程实施期间的垫支款。依据原告所缴纳超额现金履约担保的性质，原告四川路桥集团主张的利息，应当以原告四川路桥集团在与四川广甘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合同履行中实际资金利息的损失，作为其利息的计算标准。庭审查明，原告四川路桥集团与四川广甘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约定“超额履约现金担保将在开工令下达后，业主根据承包人的工程进度、质量和履约情况，在交工验收前分期返还（不含利息）至项目经理部帐户。”该款项是存至四川广甘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账户，按照工程进度分期进行返还给原告四川路桥集团，在保证金返还中原告的损失仅是该款项在四川广甘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账户中所产生的活期存款利息未得到支付，四川广甘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收取保证金开户行为兴业银行成都西安路支行，被告杭州铁藤公司应当按照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规定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承担资金利息。即被告杭州铁藤公司承担原告四川路桥集团缴纳超额履约保证金利息，应从原、被告双方合同签订之日即2009年11月10日起按照本金112281465元计算利息至2009年12月23日止，从2009年12月24日起按照本金78597025.50元计算利息至2010年5月23日止，从2010年5月24日起按照本金44912586元计算利息至2011年6月17日止，从2011年6月18日起按照本金22456293计算利息至2011年11月02日止，利率按照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规定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二、原告要求支付超额履约保证金利息及手续费的条件是否成就。原告认为，产生的相关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且合同约定了利息的承担主体，同时保证金条款与工程款的给付没有因果关系，并不会随工程量的增减而变化，是原、被告之间明确的债权债务。同时，条款未对被告履行债务的时间进行约定，原告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而行使权利，利息的支付与审计并没有关联性。被告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是一个整体，原告不能就履约保证金的利息单独进行主张，应当以最后的审计报告确定后，原、被告双方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公路工程施工协作合同第三十条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四川路桥集团）为履行与业主签订的本项目施工承包合同而需向业主递交的各种担保，包括但不限于履约担保、预付款担保、民工工资担保及安全文明施工担保以及甲方向业主提交的超额履约保证金所发生的手续费、利息等相关的财务费用等，均由乙方（杭州铁藤公司）承担。”其内容的约定是对被告杭州铁藤公司在广甘高速G2合同段工程实施中应当承担的各类费用的补充约定，并未对被告承担原告向业主提交的超额履约现金担保保证金所发生手续费、利息支付的条件、方式等进行约定。同时，合同第十五条工程款结算支付约定，原告四川路桥集团在收到业主拨付的工程款后，扣收被告杭州铁藤公司协作费并扣除质量保证金、安全生产保证金、民工工资保证金、各种代扣税费、甲方提供的材料款�及按照合同约定应承担的费用后，再拨付给被告杭州铁藤公司。该条款中对被告杭州铁藤公司应承担的各类费用收取方式明确约定，在业主支付的工程款中由原告四川路桥集团扣除后再向被告杭州铁藤公司支付。同时，合同第三十条补充协议第2项约定，编标成本费用由被告杭州铁藤公司负担，第一次计量工程款支付到账后由原告四川路桥集团一次性划拨。综合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合同第三十条补充条款仅是对被告杭州铁藤公司应当承担的费用种类进行的补充约定，其结算方式应按照合同第十五条的约定，在原告四川路桥集团应向被告杭州铁藤公司拨付的工程款中扣除。被告杭州铁藤公司所实施的工程兰州至海口国家高速公路姚渡至广元公路工程项目土建工程施工G2合同段正在审计之中，尚未出具最终审计报告，按照合同对双方最终结算的约定：“工程造价与材料单价均受国家审计部门的过程审计及最终审计报告效力的约束。在审计过程中和最终审计报告中，如果造成工程数量的增减，甲方（四川路桥集团）、乙方（杭州铁藤公司）的结算数量必须相应增减；如果造成项目单价的增减，结算单价也相应按相应比例进行增减，但是甲方提取费用的费率不变。”被告杭州铁藤公司所实施工程量及单价尚未确定，亦对被告应领取工程款总额不能确认。原告在本案中，尚不能举证证实在收到四川广甘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拨付的工程款后是否扣收保证金利息、保函手续费以及扣收金额。原告应当在最终审计报告出具后，按照审计报告的结论与原告进行结算后，确定是否在工程款的拨付中扣收超额履约保证金利息、保函手续费以及金额后，方可主张权利。综上，原告四川�桥集团要求被告杭州铁藤公司支付超额履约保证金利息及保函手续费的条件尚未成就，对原告四川路桥集团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当事人认为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或审理程序存在错误或严重违法时，有权依照法律规定提起上诉，上诉内容包括上诉的请求和理由，其上诉请求应为对原审判决结果的改变包括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本案中，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因对判决结果不服提起上诉，而是仅就适用法律问题提出异议，其作为请求的内容应为上诉的理由，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因缺乏必需的请求内容故不应作为上诉处理。至于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超额履约保证金等利率标准应为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且应计算至其实际退还之日的问题，以及杭州铁藤道路工程有限公司提出双方合同无效，故其不应承担高额利息以及支付履约保证金利息的截止时间应为业主签署退还保证金次日等，均应在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条件成就时，双方协商；若再次涉诉，另案诉讼中再予评判。综上，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针对判决结果提起上诉，其请求内容不应作为上诉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一百六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本案按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上诉处理，一审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退还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7330元。审判长  夏茂中审判员  熊剑洪审判员  徐小雁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汇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