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拉刑二初字第22号
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润社，男，196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陕西省蒲城县人，大专文化，系西藏自治区盐业总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住西藏自治区科技厅周转房。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贪污、挪用公款罪，于2014年3月15日被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依法监视居住，同年4月17日解除监视居住，同年7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藏自治区拉萨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文革，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
辩护人赖春梅，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
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以拉检刑二诉（2015）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润社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贪污罪，于2014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卓玛、蔡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润社及其辩护人孙文革、赖春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被告人程润社与杨某某（西藏自治区盐业总公司副总经理）、丹某（西藏自治区盐业总公司副总经理）、扎某某某甲（西藏自治区盐业总公司总经理助理兼规划财务部主任）（另案处理）、蔡某某（西藏自治区盐业总公司项目办主任）等人一起商量截留各地区分公司上交的农牧民碘盐补贴设立“小金库”用于企业职工的各项补贴以及年终奖金等。随后，该企业在2009年至2013年期间，违反国家规定，以本企业的名义从“小金库”中将448万元以年终奖金的名义发放给公司职工，又从该企业的基本账户中将282.495万元以节日费的名义发放给公司职工。
2010年10月份，被告人程润社借用妻子张某甲弟弟张某乙的身份证，并指示扎某某某甲（另案处理）以张某乙的名义办理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尾数为8701。后指示扎某某某甲（另案处理）从公司“小金库”账户中取出243万元，并存入该卡内，后被告人程润社将此卡交给妻子张某甲保管。案发时该卡余额为186万元，57万元已被妻子张某甲消费，案发后243万元已全部追回。
2012年1月份，被告人程润社借用朋友林某某的身份证，指示扎某某某甲（另案处理）以林某某的名义办理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尾数为8315，并指示其从“小金库”中取出240万元存入该卡内，后被告人程润社将此卡一直保存于家中。案发后240万元已全部追回。
2012年12月16日，被告人程润社赴美国和加拿大学习考察前，指示扎某某某甲（另案处理）从小金库中取出3.11595万元人民币兑换0.5万美元并交予自己；到北京后其又指示扎某某某甲（另案处理）从该公司“小金库”账户中给自己建设银行卡上转款10万元，共计13.11595万元用于美国考察时个人消费，直至案发前未退还给单位。案发后已追回13万元。
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程润社作为企业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以该企业名义将国有资产730.495万元私分给单位职工的行为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496.11595万元的行为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程润社在庭审中辩称：1、因盐行业政府定价多年未调整，职工工资收入多年未能增加，为提高职工福利待遇，以多记运杂费方式设立“小金库”。故私分国有资产的罪名不成立；2、张某乙、林某某卡上的483万元，拟用于职工房改项目建设，并无据为己有的目的；出国花费13万余元自己要求扎某某某从单位财务借支，并未要求从“小金库”中支取。故不构成贪污罪；3、从张某乙卡上资金中57万元用于支付购房首付款，但无非法占有、不予退还的意图，属于挪用公款行为。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有：1、发放职工福利的资金来源合法，企业拥有自主支配权；政策性因素导致盐价过低，职工收入过低，有发放福利的必要；“小金库”中发放资金数额448万元系推算结果。故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2、张某乙卡上存入的243万元系程润社暂时保管，使用其中57万元资金系临时借用，属于挪用公款行为；程润社不掌握林某某名义办理银行卡的密码，该240万元系其暂时保管；出国花费13万余元系从单位账上借支，因工作繁忙未能及时归还。综上，程润社并无占有公共财物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贪污罪。3、程润社具有自首情节，应依法从轻、减轻处罚。4、案发后积极退赃，且认罪、悔罪，可依法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私分国有资产事实
2009年至2013年，被告人程润社担任西藏自治区盐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区盐业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兼法定代表人期间，经提议并与该公司规划财务部主任扎某某某甲（另案处理）等领导班子其他成员集体研究决定，在管理、使用农牧民碘盐价格财政补贴资金过程中，通过多列运杂费支出方式截留财政资金并存入扎某某某甲个人名义开设的账户，形成规避监管的账外资金。2009年从中发放职工“年终奖金”80万元、2010年发放87万元、2011年发放93万元、2012年发放96万元、2013年发放92万元，共计448万元。2013年11月6日，区盐业公司与西藏自治区财政厅签订《西藏自治区农牧民碘盐价格补贴资金包干协议》，确定2013年起对农牧民碘盐价格补贴资金实行总额包干、超支不补、结余留用原则。除去2013年发放金额92万元属企业可支配资金外，2009年至2012年间，从截留财政补贴资金中发放奖金共计356万元。另2009年至2013年间，从单位基本账户中以“过节费”名义向职工发放福利282.495万元，其中含2011年至2012年财务年度未经批准从财政专项补贴资金中向职工发放福利46.15万元。
（二）贪污事实
2010年10月，程润社经与扎某某某甲商议决定从上述以扎某某某甲名义私设的单位账外资金中私自转存个人账户，并将其妻子张某甲弟弟张某乙名义开设的尾数为2200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存折）提供扎某某某甲。扎某某某甲从上述单位账外资金中提取现金后于2010年10月17日至11月1日间先后5次向程润社提供的张某乙账户累计存入现金243万元后交给程润社。截至案发已使用资金57万元，余额186万元。案发后程润社将上述243万元赃款全额退还。
2012年1月，程润社再次与扎某某某甲商议决定从单位账外资金中私自转存个人账户，并借用林某某的身份证交由扎某某某甲开设账户并存款。2012年1月12日，扎某某某甲以林某某名义办理账号尾数为8315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储蓄卡）后，从单位账外资金中提取现金240万元后存入该账户后交给程润社。后程润社将该卡一直藏匿于家中，案发后程润社将上述240万元赃款全额退还。
2012年11月，程润社参加中国盐业总公司组织的出访美洲活动前，要求扎某某某甲从单位账外资金中兑换0.5万美元作为其出国期间费用。扎某某某甲于2012年11月28日以人民币3.11595万元的价格从中国银行兑换0.5万美元交予程润社。随后程润社又要求扎某某某甲从单位账外资金中向其个人卡号尾数为4657的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上转存10万元。扎某某某甲于2013年1月23日从单位账外资金中向程润社个人账户转存10万元。案发后程润社退还赃款13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1、常住人口信息、居民身份证及《户籍证明信》各1份证实，程润社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藏商党发（2010）47号中共西藏自治区商务厅党组文件1份证实，2010年10月15日该厅党组研究决定程润社任区盐业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
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各1份证实，区盐业公司系全民所有制国有企业。
4、藏盐字（2014）17号西藏自治区盐业总公司文件1份证实，2009年至2013年间，该公司从西藏自治区财政厅下拨的碘盐补贴资金中将各地区分公司节余的运杂费进行截留，形成“小金库”。
5、西藏盐业总公司规划财务部出具的《关于发放节日费及年终奖的说明》1份、记账凭证及发放过节费清单5本证实，该公司收入由城镇精制碘盐、工业用盐、低钠盐、援藏资金、房租、商业流通奖金、以及农牧民碘盐财政补贴资金构成。经统计2009年-2013年间，从公司基础账户中发放职工过节费282.495万元，但无法确认资金来源的具体收入项目。
6、《关于发放节日费及年终奖的说明》1份证实，2009年至2013年间，区盐业公司发放年终奖估算为448万元，现无相关凭据，无法证实资金出处，应属账外资金。
7、藏审企报（2014）4号西藏自治区审计厅审计报告、藏盐字（2014）第15号西藏自治区盐业总公司关于审计整改情况的报告各1份证实，2011年至2012年，区盐业公司未经批准使用农牧民加碘盐财政补贴资金，发放职工福利46.15万元。
8、《西藏自治区农牧民碘盐价格补贴资金包干协议》1份证实，2013年11月6日，区盐业公司与西藏自治区财政厅签订该协议，确定自2013年来对农牧民碘盐价格补贴资金实行“总额包干、适度递增、超支不补、结余留用”原则，并确定2013年度补贴金额为4150万元。
9、中国建设银行个人开户与电子银行服务申请表1份证实，尾号为2200的账号于2010年1月10日开户，客户名称为张某乙；存入金额21万元。
10、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1份证实，尾号为2200、户名为张某乙的账户于2010年1月10日开户当日存入21万元。
11、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5份证实，尾号为2200、户名为张某乙的建行账户于2010年10月17日存入20万元；2010年10月18日存入20万元；2010年10月19日存入50万元；2010年10月19日存入100万元；2010年11月1日存入53万元，共计243万元。程润社、扎某某某甲对该5份存款凭条予以确认。
12、大额现金支付登记审批表、取款凭条（940p0015）各1份证实，2012年1月12日，扎某某某甲从户名扎某某某甲、账号尾数为641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中提现240万元。
13、开户申请单及林某某、扎某某某甲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实，2012年1月12日，扎某某某甲以林某某名义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账号尾数为8315的账户，并存入240万元。
14、中国银行个人结汇、购汇申请书及外汇兑换水单各1份证实，2012年11月28日，扎某某某甲在中国银行以3.11595万元人民币兑换0.5万美元。
15、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明细、转账凭条各1份证实，2013年1月23日扎某某某甲从户名扎某某某甲、卡号尾数为1259的建行账户向户名程润社、卡号尾数为4657的建行账户转账10万元。
16、西藏自治区盐业总公司规划财务部出具的《关于程润社参加中国盐业组织的美洲团出访费用说明》1份及相关单据证实，2013年1月2日，区盐业公司支付程润社出访费用5.989万元；1月30日支出签证代办费用0.305万元；北京至美国机票及出差补助1.127万元。以上三项共计7.421万元，并作为正常差旅费列入公司管理费用记账。
17、中国建设银行取款凭条、拉萨市人民检察院扣押财物清单各1份证实，2014年4月10日，张某乙从户名张某乙、账号尾数为01＊1的建行账户取款186万元，并经程润社委托由张某乙将该款上缴，拉萨市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在见证人强某某某在场的情况下从财物持有人张某乙处扣押该186万元。
18、扣押物品清单1份证实，2014年4月10日，拉萨市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在见证人洛某某某在场的情况下从物品持有人程润社处扣押70万元人民币。
19、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1份证实，2014年7月20日，拉萨市人民检察院账号尾数为1955的账户收款（赃款）240万元。
20、证人扎某某某甲的证词证实，区盐业公司所谓“小金库”资金由单位运杂费、装卸费、人工费等差价组成。该“小金库”自2009年私设以来一直没有做过任何账。其不知道“小金库”账上到底有多少资金，因为该账目没有记录，其只能记住大概有多少钱，资金到底用到什么地方没有做过帐目，只有个别凭据在其手里。从该“小金库”中发放职工福利、奖金七八百万元，具体金额不记得，没有凭证。除“小金库”资金外，从公司基础账户中发放职工福利、奖金，有账可查。资金来源为销售收入等，包裹精制盐、低钠盐、加碘盐、粉洗盐、粉碘盐，除加碘盐（享受政府补贴）外，其余四种盐的销售收入公司均可自由支配。
2010年10月份，程润社在办公室交给其一张姓名为张某乙的身份证和建行存折，以向张某乙支付运费名义，让其从单位“小金库”中支取243万元现金存入张某乙账户。后其根据程润社的指示办理此事，因为金额太大就把243万元分5次支取现金后存入张某乙账户。在给张某乙账户存款时，发现该账户上已有21万元。几天后把身份证和存折还给程润社。程润社或张某乙均未出具收条或借据，后来的几年中程润社或张某乙亦均未提及此事。
2011年某一天，程润社在办公室对其称林某某要借钱，并把林某某的身份证交给其，让其从单位“小金库”里借给林某某240万元，其办理存款事宜后把身份证和卡交给程润社。程润社或林某某均未出具收条或借据，后来几年中程润社或林某某均未提及此事。
约2012年，程润社说要去美国培训，让其给程润社卡上转款10万元，并兑换0.5万美元交给程润社。其从单位“小金库”取款后到中国银行兑换美元后直接拿到办公室交给程润社。后程润社到达北京以后，其根据程润社要求从单位“小金库”中向程润社卡上存款10万元。该10万元及0.5万美元，程润社均未出具借条，后来亦未提及此事。
21、证人丹某（系区盐业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词证实，区盐业公司领导班子于2009年开会研究以多记运杂费方式私设“小金库”，用于发放职工福利，但没有研究过其他用途。
22、证人明某、扎某某某乙、永某某某、次某某某、扎某某某、旦某、岳某某、嘎某（均系区盐业公司各分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词证实，2009年至2013年间，区盐业公司要求各分公司以多计运杂费方式向总公司多报碘盐配送成本，经总公司核定后以碘盐配送项目周转金形式将实际成本和虚报金额一并向各分公司发放，再由各分公司将虚报部分返还至总公司扎某某某个人处。
23、证人张某乙的证词证实，其系程润社老婆张某甲的弟弟，2009年12月份到2010年1月份，其住在程润社家里，平时身份证不用的时候放在家里保管，程润社对其说过用其身份证办理建设银行卡。2014年2月底，其在程润社家中发现一张尾号为2200的建行卡，背面写有其名字和密码，后其带走该卡。其查询发现该卡有186万元定期存款，活期0.7万元多，其支取该0.7万元。其为区盐业公司做短途运输食盐的业务，费用均已结清。现无债权债务关系。
24、证人林某某的证词证实，2007年12月份左右，经区盐业公司杨小娇介绍认识程润社，程润社同意由其承揽区盐业公司食盐包装袋加工事宜。大概2012年，程润社借用其身份证，但并未告知用于什么。因双方间存在合作关系就把身份证借给程润社，几天后归还。后接到农业银行电话通知，称其为该行升级用户，可领取礼品，因此得知程润社借用其身份证用于办理农业银行卡，但其不知道卡上金额。其与该卡上资金无任何关系，与程润社之间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区盐业公司欠付其货款285万元，但该货款与程润社用其身份证所办农行卡上的资金没有任何关系。
25、被告人程润社的供述证实，区盐业公司系自治区商务厅下属食盐专营国有企业，总揽全区食盐的调入、生产和配送。2008年开始自治区政府对农牧民食用碘盐进行财政补贴，规模为每年3000万元左右，年初预算、年终清算、多退少补。2013年实行新的补贴资金包干管理办法。2009年开始每年节余在200-300万元。
2009年，区盐业公司召开班子成员会，其提议经与杨某某、丹某、扎某某某甲、蔡某某商量通过增加运杂费设立“小金库”用于发放职工福利奖金。经总公司核算将运杂费以周转金形式拨付各分公司，各分公司结余款均打到“小金库”账上。最初设立时存入规划财务部副主任侯某某账户上，后转到扎某某某甲账户上。截留的运杂费是公款，不允许打到公司班子成员个人账上，上级机关对班子成员管理很严格，“小金库”设立在侯永刚名下有利于规避上级部门审计监管。2009年至2013年间，共从“小金库”中发放职工福利约700万元。2010年10月，其借用妻子张某甲弟弟张某乙身份证，让扎某某某甲从“小金库”中先后5次向张某乙建行卡内存入243万元，扎某某某甲办完将张某乙身份证和银行卡交给其。2012年1月，其借用林某某身份证让扎某某某甲以林某某的名义在农行开户后“小金库”中存款240万元，扎某某某甲办完将林某某身份证和卡交给其。2012年12月，其参加中国盐业总公司北美考察活动时，让扎某某某甲从“小金库”中兑换0.5万美元交给其。后其在北京办理1张建行银联卡，让扎某某某甲从“小金库”中存入10万元用于其个人开支，无借条。出国考察的团费由单位单独报销。
本院认为，西藏自治区盐业总公司作为依法设立的国有公司，违反财政法规、国有资产管理法规、会计法规等国家有关规定，通过虚报碘盐配送成本的方式截留财政专项补贴资金形成账外资金，将其中356万元以单位名义向职工发放奖金福利，以及将公司基本账户中财政专项补贴资金46.15万元用于发放奖金福利，二项共计将402.15万元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的行为，依法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且数额巨大。被告人程润社作为该公司主管人员主动提议并集体研究决定私分国有资产，应当依法承担刑事责任。程润社利用身为区盐业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条件，从公司上述账外资金中私自转存483万元于其个人控制的私人账户，以及从账外资金中支出13.11595万元用于个人消费，二项共计侵吞公共财物496.11595万元的行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故意，构成贪污罪，依法予以惩处。程润社犯贪污罪、私分国有资产罪，两罪并罚。
公诉机关指控程润社犯贪污罪的事实及私分国有资产罪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数额，起诉书指控从账外资金中私分448万元。经查，2013年底签订的补贴资金包干协议效力溯及全年，故公司对当年度补贴资金结余拥有自主支配权，其中发放92万元奖金的合法性应予追认，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指控从基本账户中私分282.495万元。经查，除其中46.15万元确属财政专项补贴资金外，无证据证实其余236.345万元的资金性质。故依法对私分国有资产犯罪数额予以更正。
程润社及其辩护人关于政策性因素导致盐价过低，公司职工收入较少，故设立账外资金用于发放职工福利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改善职工经济待遇的动机与其行为是否构成犯罪无关，只要其行为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即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故依法不予采纳该辩解、辩护意见，但将其作为酌情从轻情节予以考虑。程润社及其辩护人关于张某乙、林某某账上所存483万元拟用于单位职工房改项目建设，系程润社暂时保管，不具有侵吞公共财物之犯罪故意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程润社私存公款483万元的行为与单位房改项目并无关联。程润社私存该483万元的事实只有其本人和具体经办人扎某某某甲掌握，并未向公司其他负责人员公开。故足以认定其对该483万元具有非法侵吞之主观目的，不予采纳该辩解、辩护意见。程润社及其辩护人关于出国花费13.11595万元系借支，且具有归还意图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程润社要求经办人扎某某某甲从账外资金中支出该笔费用，且直至案发未归还。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依法不予采纳该辩解、辩护意见。关于张某乙名义所存资金中使用57万元系挪用公款行为的辩解、辩护意见。如上所述，程润社对该57万元在内张某乙名义私存的243万元均有非法侵吞之主观目的，不予采纳该辩解意见。关于具有自首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程润社当庭否认所犯罪行，故依法不予采纳该辩护意见。案发后程润社退还赃款496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中“贪污案件中赃款赃物全部或者大部分追缴的，一般应当考虑从轻处罚”之规定，酌情对其予以适当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综合全案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及整个犯罪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及影响等因素，为惩治贪污贿赂犯罪行为，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廉洁性及公共财物（国有资产）的所有权，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润社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5日起至2028年6月28日止）。
二、在案扣押赃款496万元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次仁平措
审 判 员 徐 小 珍
代理审判员 宋 晓 明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白 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