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5民终29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防腐保温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长垣县建设路北段426号，组织机构代码71264055－9。法定代表人李希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宏，贵州慧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星云环保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南明区河滨路17号，注册号520100000003891。法定代表人向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官扬，贵州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德能防火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袍江工业区，组织机构代码71549040－2。法定代表人金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松卉、徐庆华，浙ＸＸ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防腐保温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河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星云环保有限公司（下称星云公司）、绍兴德能防火材料有限公司（下称绍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3民初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河南公司委托代理人朱宏，被上诉人星云公司代理人王官扬、被上诉人绍兴公司代理人文松卉、徐庆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河南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余款2455807；2.判令两被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向原告支付从2011年12月26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07年10月2日，绍兴公司与原告就贵州黔北电厂4*125mw、4*300mw机组烟气脱硫项目达成协议并于同日进驻施工现场开始施工。施工单价为106.5元/�方米（衬内100元/平方米，基体打磨6.5/平方米）及由绍兴公司提供产品及施工图纸等，原告负责组织人员进行施工等内容。其中4*125mw机组烟气脱硫项目于2008年4月20日施工完毕并投入使用；4*300mw机组烟气脱硫项目于2009年4月10日施工完毕并投入使用。两机组烟气脱硫项目完成方量为84873.6平方米，工程款金额为9339038元。在工程施工完毕并投入使用后，绍兴德能防火材料有限公司共支付工程款6883231元，尚欠原告工程款2455807元。在工程施工完毕并投入使用后，原告多次找到被告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项，两被告就一直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项。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１、请求判令两被告之间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２、请求判令两被告偿还原告工程欠款353.7万元（其中本金270万元，利息83.7万元，按６%每年计算至起诉之日，起诉日后的欠款�息继续按6%每年计算，直至付清为止）；３、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被告绍兴公司辩称：1.我方与原告的分包合同是有效的，被告贵州星云环保有限公司是清楚的知晓原告与我公司的分包合同关系，对贵州星云环保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我们有异议，发耳电厂并非由原告施工；2.我们认为本案工程款的诉讼时效已过；3.原告在一审中自认我方支付了工程款6883231元，因此本案涉及黔北电厂的工程款我们已经支付完毕。被告星云公司辩称：1.原告无权就二被告之间的合同主张无效，因为原告不是合同当事人；2.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原告与我公司无合同关系，无权要求我公司与被告绍兴德能防火材料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4.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原审经审理查明：2006年11月18日及2006年12月1日，贵州西电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与星云公司签订了总承包合同，贵州西电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将黔北电厂4*125mw、4*300mw两个燃煤机组烟气脱硫工程总承包给星云公司。2007年9月5日及2007年11月28日，星云公司与绍兴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星云公司将以上脱硫工程中的内防腐工程承包给绍兴公司。绍兴公司与原告就贵州黔北电厂4*125mw、4*300mw机组烟气脱硫项目内防腐工程达成协议，由原告对内防腐工程项目实际施工，原告与绍兴公司于2008年4月1日签订了4*300mw机组内防腐工程的合同。双方约定的工程施工单价为106.5元/平方米（衬内100元/平方米，基体打磨6.5/平方米），约定了由绍兴公司提供产品及施工图纸等，原告负责组织人员进行施工等内容。其中4*125mw机组烟气脱硫项目于2008年4月20日施工完毕并投入使用；4*300wm机组烟气脱硫项目于2009年4月10日施工完毕并投入使用。庭审中，原被告共同认可的总工程量为：4*125施工图结算面积是11493平方米，现场签证部分汇总后为717.54平方米，两项相加后共12210.54平方米；4*300施工图结算面积为18052平方米，现场签证部分汇总后为541.62平方米，两项相加共18593.62平方米。根据双方当事人共同认可的施工单价及施工面积，工程款计算过程如下，基础工程总价为：（11493+18052）*106.5=3146542.50元，增加工程量价款为：（717.54+541.62）*100=125916元，总工程款为：3146542.50+125916=3272458.50元。原告共收到二被告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3832321.70元，其中星云公司根据绍兴公司委托付给原告190万元，绍兴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1932321.7元。原审认为：星云公司是黔北电厂脱硫工程的总承包方，星云公司将其中的内防腐工程�包给绍兴公司，星云公司与绍兴公司之间是承包合同关系。之后绍兴公司将该工程的劳务部份分包给河南公司，因此绍兴公司与原告之间是分包合同关系，采取的是包清工的方式，由绍兴公司提供全部工程材料及原告负责劳务施工，该内防腐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河南公司。在工程完工验收后，星云公司与绍兴公司进行了结算，根据庭审中星云公司与绍兴公司的共同认可以及星云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星云公司已付给绍兴公司工程款的情况为，4*125已付款为384万元，4*300已付款为596万元，共980万元。这些款包含了直接付款给绍兴公司也包含根据绍兴公司委托付给原告的，4*125没有直接付给原告，4*300直接支付了4笔共190万元给原告，星云公司与绍兴公司作为承包合同双方当事人，双方的结算和付款情况表明星云公司在原告诉请的工程款范围内不应承担河南省防腐保温开发有限公司所提出的付款责任。根据原被告三方的共同认可及相关的证据表明，绍兴公司已直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932321.70元，加上星云公司根据绍兴公司的委托向原告付款190万元，故绍兴公司已实际向原告付款3832321.70元，这个数额已超过按总工程量计算出的原告应得的黔北电厂总工程款3272458.50元，原告所提出收到的总工程款中包含发耳电厂的工程款在内，而原告又称自己分不出收到的工程款中哪些是黔北电厂的工程款，哪些是发耳电厂的工程款，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绍兴公司之间除了黔北电厂外还有其他承包合同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在其收到的工程款数额大于黔北电厂实际工程款数额的情况下，其要求二被告付款还有其他事实基础，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付款的请求应予驳回。另外，本案中被告提出原告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告提供了2013年12月25日委托付款申请，用以证明欠款的数额，即到该时间点被告还欠原告工程款300万元，原告的起诉时间为2016年3月16日，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2013年12月25日之后有诉讼时效中断的理由，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原告的诉讼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规定，对于被告要求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理由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确认两被告之间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请求，由于原告并不是该合同的相对方且原告关于被告资质的举证不充分，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河南省防腐保温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170元，由原告河南省防腐保温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河南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我方起诉时间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2、我方认为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建工合同无效，我方请求获得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应该获得支持。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河南公司明确表示放弃其余诉讼请求，仅请求确认星云公司、绍兴公司分别于2007年9月5日签订的《贵州黔北电厂4*125mw机组工程烟气脱硫项目内防腐工程承包合同》、2007年11月28日签订�《贵州黔北电厂4*300mw机组工程烟气脱硫项目内防腐工程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被上诉人星云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一方面上诉人与德能公司的合同约定了付款期限，最后一笔款项应在质保期届满后支付，质保期为两年，而整个工程于2009年完工交付使用，故上诉人的工程款的最后支付期限应为2011年，从那时起即应计算诉讼时效；另一方面以德能公司名义出具的委托付款申请，二被上诉人并不认可，即使属实，该委托付款申请也不是合同，不能适用合同法关于履行期限的规定，上诉人对合同法及关于诉讼时效的司法解释理解错误；2、上诉人不是合同当事人，且与该合同无直接利害关系，无权就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效力主张权利；3、上诉人无权请求星云公司支付工程欠款及利息，一方面星云公司以�诉人之间并无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只能向绍兴公司主张权利，其次，即使根据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对合同的相对性也有限制条件，上诉人只能就工程款在发包人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主张权利，而星云公司并未欠付工程款，故不应承担欠付工程款支付责任；4、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更是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绍兴公司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2、其余答辩意见与星云公司答辩意见一致。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河南公司请求确认《贵州黔北电厂4*125mw机组工程烟气脱硫项目内防腐工程承包合同》《贵州黔北电厂4*300mw机组工程烟气脱硫项目内防腐工程承包合同》无效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一审中，河南公司向原审法院请求确认星云公司、绍兴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无效，请求判令星云公司、绍兴公司给付其工程款及利息353.7万元，原审以河南公司起诉时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及举证不力为由，驳回河南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河南公司明确表示放弃其余权利请求，仅要求确认星云公司、绍兴公司之间签订的《贵州黔北电厂4*125mw机组工程烟气脱硫项目内防腐工程承包合同》《贵州黔北电厂4*300mw机组工程烟气脱硫项目内防腐工程承包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故本案二审的审查范围仅限于上诉人河南公司在二审审理中明确确认的上诉请求，对上诉人河南公司在原审中主张的工程款等其余内容，本院不作审查。审判实践中，对合同当事人以外第三人以诉讼方式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只有其与无效合同存在利害关系方能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否则若无利害关系的第三人任意介入到他人合同中，有可能扰乱正常的交易秩序及破坏合同自由，亦与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相悖。本案中，《贵州黔北电厂4*125mw机组工程烟气脱硫项目内防腐工程承包合同》《贵州黔北电厂4*300mw机组工程烟气脱硫项目内防腐工程承包合同》的合同当事人为星云公司、绍兴公司，绍兴公司仅将前述合同中的部分工程内容分包给河南公司实际施工，河南公司可根据其与绍兴公�之间产生的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及标准主张工程价款，星云公司与绍兴公司之间的工程承包合同并不涉及和损害河南公司利益，河南公司与星云公司、绍兴公司之间产生的工程承包合同无直接利害关系，即不构成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河南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承包合同无效，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170元，由上诉人河南省防腐保温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雄审判员  张晶审判员  徐洪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曹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