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2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宏埔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念都冶金原料进出口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虹霞。
委托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毅。
委托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丽颖。
委托代理人＊＊＊。
原审第三人洪祖铭。
委托代理人＊＊。
上诉人上海宏埔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埔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上海念都冶金原料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念都公司）、被上诉人郭虹霞、被上诉人黄毅、吴丽颖及原审第三人洪祖铭企业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2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埔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洪祖铭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念都公司、郭虹霞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黄毅及吴丽颖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28日至2011年8月5日期间，宏埔公司陆续向念都公司提供借款，合计金额人民币24，700，000元。
2010年3月23日至2012年2月29日期间，念都公司陆续向宏埔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合计21，700，000元。
2013年3月21日，念都公司作为甲方（借款人）、宏埔公司作为乙方（贷款人），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记载：甲方向乙方申请借款，乙方同意发放借款。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规章，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以便共同遵守执行。第一条借款金额：甲方向乙方借款3，000，000元整。第二条借款用途：甲方借款将用于企业经营周转。第三条借款期限：本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五个月，即从2013年3月21日至2013年8月20日；第四条还款方式：本合同项下的贷款的还款方式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第五条贷款利率、罚息利率和计息、结息：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月利率百分之一点五，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本合同项下逾期的罚息利率按借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第六条一、甲方的权利。（一）有权要求乙方按照合同约定发放借款，……二、甲方的义务：甲方为借款的正常履行提供以下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亲属自行拥有的商品房＊＊号，＊＊号作为担保，同时承诺若未按时履行本合同项下还款义务的，则将以上商品房权属移至乙方。……合同尾部有宏埔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宏埔公司公司盖章、念都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和念都公司的盖章。
2013年3月21日，黄毅向宏埔公司出具《保证》，记载：本人对宏埔公司与念都公司资金借款合同（编号：NDHP130321）承担保证（连带担保），并按合同约定及时付款（包括本金及产生相关利息）。
2013年10月11日，黄毅又向宏埔公司出具《保证书》，记载：本人对于宏埔公司对念都公司之间相关借款协议负完全责任，并于最迟2013年11月20日之前保证念都公司归还借款，若念都公司无法归还，则由黄毅本人自筹资金归还，对此保证另追加本人房产（地址：＊＊，＊＊号作为担保。（借款包含期间产生的本金3，000，000元整，及相关费用、利息等。）
2014年11月18日，宏埔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次诉讼，请求判令：1、念都公司偿还宏埔公司借款3，000，000元；2、念都公司按同期银行利率的四倍偿还宏埔公司借款利息（利息自2013年8月21日计算至判决书生效之日止）；3、判令＊＊＊、黄毅对念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诉讼中，宏埔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1、念都公司偿还宏埔公司借款3，000，000元；2、念都公司支付宏埔公司以3，0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为标准的借款利息；3、宏埔公司有权对＊＊＊位于＊＊、＊＊的抵押房产进行优先受偿；4、宏埔公司有权对黄毅、吴丽颖位于＊＊的抵押房产进行优先受偿；5、黄毅、吴丽颖对念都公司的借款本金、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诉讼中，宏埔公司明确表示，若借款合同无效，其仍坚持就第三、第四项诉请中的所涉房屋进行优先受偿；若借款合同无效，则仍要求黄毅、吴丽颖就念都公司不能清偿部分债务的三分之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另查明，自2010年1月28日至2013年11月14日期间，＊＊＊向＊＊＊个人账户（卡号＊＊）汇款，合计金额2，170，110.40元。
又查明，宏埔公司的股东为＊＊＊和＊＊，＊＊＊为宏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庭审中，双方确认，宏埔公司与念都公司之间自2010年1月28日起发生借款关系，2013年3月2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对于念都公司所欠3，000，000元借款本金的最终确认；＊＊＊与宏埔公司之间、＊＊＊与念都公司之间均无经济往来。宏埔公司称，＊＊＊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由于双方关系比较好，都是口头约定，并无书面证据；宏埔公司称，宏埔公司向念都公司出借的款项来源于＊＊＊向宏埔公司提供的借款；宏埔公司、＊＊＊认可，＊＊与＊＊＊系父子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宏埔公司与念都公司自2010年起发生借贷关系，且本案系争《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签订后宏埔公司并未实际另行向念都公司支付3，000，000元借款，而是以双方结算所欠的借款本金作为借款合同的标的。因此，该《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是对双方之间长期借贷关系的确认和延续。由于本案宏埔公司与念都公司均系企业法人，双方之间发生的借贷行为以及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违反了国家金融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因此，宏埔公司向念都公司出借的款项应由念都公司予以返还。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
一、＊＊＊向＊＊＊账户所汇款项的性质。念都公司、＊＊＊称，＊＊＊与＊＊＊之间不存在经济往来关系，＊＊＊个人账户向＊＊＊账户所汇款项均是按照借款本金按每月1%或1.5%的利率计算得出，是念都公司应＊＊＊的要求，向宏埔公司支付的企业间借款的利息。宏埔公司、＊＊＊称，＊＊＊与＊＊＊之间存在其他借款关系，＊＊＊应另案主张权利。原审法院认为，＊＊＊向＊＊＊支付款项的次数频繁，汇款的金额与念都公司向宏埔公司借款的本金比例基本稳定。并且，庭审中双方均确认，＊＊＊与宏埔公司之间、＊＊＊与念都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宏埔公司、＊＊＊主张＊＊＊与＊＊＊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关系，应就其主张事实负有证明责任，但又称其与＊＊＊之间的借款关系系双方口头约定，未能向原审法院提供书面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宏埔公司、＊＊＊的主张难以采信。由于宏埔公司、＊＊＊未能就＊＊＊所收取款项的用途予以证明，且＊＊＊、＊＊＊分别与宏埔公司和念都公司之间又无经济往来，＊＊＊和＊＊＊又系念都公司和宏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系争2，170，110.40元汇款应为支付念都公司的借款利息，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由于宏埔公司与念都公司之间的企业间借款合同无效，双方对于借款利息的约定亦无效，念都公司已支付宏埔公司的利息，宏埔公司应予以返还。现念都公司主张将已支付款项在3，000，000元借款本金予以扣除，与法不悖，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故念都公司应返还宏埔公司款项金额为829，889.60元。
二、宏埔公司对于＊＊＊、黄毅、吴丽颖名下的房产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宏埔公司认为，＊＊＊、黄毅曾在借款合同和保证书中约定就三套房屋作为担保，故在本案中主张对三套房屋价值进行优先受偿。＊＊＊、黄毅认为，合同约定的房屋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故宏埔公司不享有抵押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合同无效，由于担保条款从性质上而言为保证主合同债权实现的从合同，因此也无效。经原审法院释明后，宏埔公司仍坚持要求对三套房屋进行受偿。由于＊＊＊、黄毅于担保条款、《保证书》签订后也未就房屋的抵押办理登记手续，因此抵押权并未最终设立。宏埔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就三套房屋的价值进行优先受偿，于法无据，原审法院难以支持。
三、黄毅、吴丽颖对于本案系争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宏埔公司认为，黄毅出具过《保证书》，故请求黄毅对念都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又由于吴丽颖系黄毅的配偶，且吴丽颖参与了宏埔公司与念都公司之间的借贷，故亦请求吴丽颖对念都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黄毅对于曾签署过《保证书》并无异议。但吴丽颖抗辩，其并未参与本案系争借贷关系，其对黄毅的保证行为也并不知情，且系争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不应对本案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法院认为，黄毅就本案系争借贷关系出具《保证书》，因借款合同本身无效，故其《保证书》亦应归于无效，但其作为担保人，在明知借款合同系企业间借贷并违反国家金融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仍作为保证人，应视为有过错，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就念都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部分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宏埔公司认为，黄毅应对念都公司不能清偿部分债务的三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与法不悖，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吴丽颖并未在借款合同和《保证书》中签名，其虽与黄毅系夫妻关系，但并不能就此推定吴丽颖对于黄毅作为保证人对念都公司的债务进行担保的事实系为明知。且本案系争款项的借款人为念都公司，系争款项也系由宏埔公司直接向念都公司支付，宏埔公司并不能证明念都公司所借款项系用于黄毅、吴丽颖的夫妻共同生活。宏埔公司主张事实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宏埔公司要求吴丽颖对念都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另外，由于宏埔公司与念都公司之间的借贷行为、借贷合同无效，宏埔公司请求念都公司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亦无相应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亦难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念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宏埔公司款项829，889.60元；二、黄毅对念都公司不能清偿本判决第一项应付款的三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黄毅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念都公司追偿；三、驳回宏埔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400元，由宏埔公司负担14，757.36元；由念都公司负担5，642.64元。
原审判决后，宏埔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2013年3月21日宏埔公司受黄毅的蒙骗，与念都公司签订系争借款合同，并确认宏埔公司借款300万元给念都公司，＊＊＊及黄毅为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到期后，念都公司未依约还款。原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就将自2010年1月起＊＊＊与＊＊＊之间的账款往来冲抵系争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属认定事实不清。事实上，从念都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与＊＊＊间另存经济纠纷，在长达四年的账目往来中包含着汇票承兑费、出国考察等费用。二、系争借款合同所涉期间为2013年3月21日至2013年8月21日，原审中念都公司亦确认至2013年3月21日其尚欠宏埔公司300万元，但原审法院却将系争借款合同之外的合同在本案中一并审理，显然超出宏埔公司的诉请范围，原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三、＊＊＊与黄毅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黄毅与吴丽颖是夫妻关系，吴丽颖对黄毅参与系争借款合同账目往来及承担担保责任是明知的，且吴丽颖还从中得到过念都公司向其给付的20多万元的钱款，故吴丽颖亦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综上，宏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讼请求。
念都公司答辩称，一、宏埔公司虽称＊＊＊与＊＊＊之间的金钱往来另有债权债务关系，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二、双方的借款关系起始于2009年，双方的钱款往来是滚动的，系争借款合同是对之前借款关系的一个确认，并未明确表示之前的借款已经履行完毕，之前支付的利息从本金中抵扣是符合规定的。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答辩称，系争借款合同只是宏埔公司和念都公司间的合同，＊＊＊并非合同的当事人，且该合同所涉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无效的，故担保债权亦无效。＊＊＊不应在本案中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毅答辩称，虽然其曾签署过保证书，但由于双方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故宏埔公司要求行使抵押权优先受偿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丽颖答辩称，系争借款用于两家企业，并未用于黄毅和吴丽颖夫妻生活，吴丽颖对系争借款合同及黄毅出具的保证书均不知情，故吴丽颖不应承担责任。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答辩认为，其与＊＊＊之间的资金账目往来并非用于支付借款利息，其同意宏埔公司的上诉意见。
各方当事人均未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宏埔公司与念都公司间的借款合同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念都公司应依约向宏埔公司归还欠款。双方的借款自2010年1月始就陆续开始，涉案的借款合同实质是此前结欠的金额300万元，故本案所审理的范围应为该300万元的还本付息的问题。本案二审的争议在于：＊＊＊向＊＊＊支付的款项性质及＊＊＊、黄毅、吴丽颖应承担的相应责任。
关于＊＊＊向＊＊＊支付的款项性质问题。＊＊＊主张该款是念都公司向宏埔公司支付的借款利息，＊＊＊认为该款系其与＊＊＊向其支付的出国考察费。本院认为，＊＊＊在原审中称其与＊＊＊间存在其他借款关系，而在本院二审中又称系＊＊＊向其支付的出国考察费，但＊＊＊对此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双方的借还款明细及念都公司提供的利息结算一览表，本院注意到，＊＊＊向＊＊＊支付的款项的金额与宏埔公司、念都公司间每期应付的利息金额基本吻合，故原审法院认定＊＊＊向＊＊＊支付的款项为借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计算，涉案借款合同项下，念都公司已向宏埔公司支付至2013年12月的利息，故宏埔公司向念都公司主张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自2014年1月1日起的逾期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利息计算标准，双方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按借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属合理范围，本院不再另行调整。
关于＊＊＊、黄毅的抵押责任问题。根据我国物权法的规定，房屋的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由于涉案房屋的抵押担保均未办理过抵押登记，故宏埔公司主张房屋优先受偿权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黄毅、吴丽颖的责任问题。黄毅曾出具过保证书明确其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宏埔公司据此要求黄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吴丽颖的责任，宏埔公司认为吴丽颖2010年曾收过＊＊＊向其支付的24万元，该款实为借款的介绍费，由此可以证明吴丽颖对于涉案借款是明知，故吴丽颖应与黄毅共同承担担保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2013年3月21日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而宏埔公司所主张的＊＊＊向吴丽颖付款的时间发生于2010年，故宏埔公司据此主张吴丽颖与黄毅共同承担担保责任，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222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上海念都冶金原料进出口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上海宏埔贸易有限公司人民币300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为准计算的逾期利息。
三、被上诉人黄毅对被上诉人上海念都冶金原料进出口有限公司的上述判决第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上诉人黄毅承担了上述全部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上海念都冶金原料进出口有限公司追偿。
四、驳回上诉人上海宏埔贸易有限公司的原审其余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800元，减半收取为15，40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20，400元，由被上诉人上海念都冶金原料进出口有限公司、黄毅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160元，由被上诉人上海念都冶金原料进出口有限公司、黄毅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清
代理审判员 庞建新
代理审判员 陆文芳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吴娟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
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
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
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
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
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
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
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八、《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