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饶中刑二终字第34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曾用名吴某；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3年12月19日经上饶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3日经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月14日由上饶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县看守所。
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某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4）饶刑初字第18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吴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
（一）受贿事实
2010年以来，由于京福高铁建设，闽赣段上饶区项目部陆续征用了上饶县郑坊镇西山村和华坛山镇汪岭村范围内的土地。时任中铁十一局闽赣段上饶县项目部协调办主任的被告人吴某，代表项目部负责监督土地丈量，审核汇总征地数据、签订相关协议、申请支付征地款等相关工作。在此过程中，吴某利用征地工作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钱财共计31.7万元。具体受贿事实如下：
1、2010年年底，中铁十一局京福高铁上饶项目部在征用郑坊镇西山村土地过程中，时任郑坊镇西山村委会委员兼报账员的潘某（已判决）向吴某提出工作很辛苦，想要点“辛苦费”，吴某同意后，潘某以村民罗来良的名义虚增征地面积，套取征地补偿款人民币34286元。事后，为表示感谢，潘某送给被告人吴某1万元。
2、2011年7月份，郑坊镇西山村村民王某甲、钟某甲、刘某、钟某乙等人的部分土地被中铁十一局临时占用了，几人便找到被告人吴某要求补偿征地款。经协调后，项目部补偿了几人的征地款。2011年8月份，为了表示对吴某的感谢，王某甲、钟某乙甲、刘某、钟某乙等人在上饶市和平阳光酒店送给吴某5000元钱。2011年12月底，王某甲、钟某甲、刘某、钟某乙等人在上饶市阳光和平酒店又送给吴某人民币6万元，希望得到吴某的帮忙，得到更多的征地补偿款，吴某答应帮忙，并以虚构征地面积的方式为王某甲、钟某甲、刘某、钟某乙分别套取了征地补偿款。吴某将收受的该6万元钱，陆续用于个人打牌、吃喝和及其他娱乐开支。
3、2010年8月份，京福铁路项目部为了完成施工便道、搅合站以及生活区等临时用地的建设，征用了华坛山镇汪岭村土地430多亩。被告人吴某从汪岭村书记黄某（另案处理）处得知，村里是按照林地每亩1000平方米的标准换算征地面积，而项目部是按照每亩667平方米换算征地面积，这样一来，村里在以每1000平方米1亩为基础发放征地款后，还有60余万元隔差。吴某知道后提出只要没有老百姓闹事就可以。2010年9月份，为了表示感谢，黄某安排会计王某乙（另案处理）从其套取的征地款中取出12万元，并将其中的7.5万元送给被告人吴某。其余4.5万元由黄某、王某乙和村主任张积金（另案处理）私分。事后，被告人吴某在其项目部的办公室里又将4.3万元钱拿回给黄某，被告人吴某实际收受人民币3.2万元。
4、2011年4月份，为了感谢被告人吴某在征地过程中的帮忙，也希望吴某在日后征地过程中仍然按照每亩667平方米折算征地面积，黄某安排王某乙从隔差出来的征地款中取出10万元送给吴某。王某乙于2011年4月11日将事先准备好的10万元现金在华坛山镇邮政储蓄银行附近送给了吴某。吴某拿到钱后，就在华坛山邮政银行以个人名义开设了一个银行账户，并将10万元以开户金额的方式存进账户。吴某将收受的该10万元钱，陆续用于打牌、吃喝和娱乐开支。
5、因在华坛山黄岭村第一次征地过程中，项目部实际占用了黄某家林地50多亩，但黄某考虑这50多亩林地中有部分是之前村里分林地时其他村民不要的，而且还有一部分是汪岭村与西山村有争议的土地，如果项目部按照50多亩土地补偿的话，作为村支书可能会引起其他村民的不满。所以只补偿了黄某20亩左右。2010年底或2011年初，由于项目部要在占用的黄某的林地上建弃渣场，不能复垦。被告人吴某和黄某商量后，便将上次没有补偿的30多亩林地通过再次征用的方式予以补偿，补偿款共计18.6万元。2012年1月当征地款下来后，黄某安排会计王某乙准备19万元送给吴某，几天后，王某乙将19万元现金在华坛山镇政府附近把钱交给了吴某。事后，吴某在办公室里将19万元交给了黄某。黄某收到钱后还是有顾虑，于是，将其中的8万元送给了吴某。吴某收下8万元后，陆续用于个人开支。
6、2011年9月30日和2012年6月20日，被告人吴某两次非法收受王某乙经手所送现金各1万元。2012年7月22日，被告人吴某收受黄某经手所送现金1万元。
（二）贪污事实
2011年7月份，在项目部一次较大面积征用郑坊镇西山村土地过程中，被告人吴某考虑到其手上有5万元发票不能报账，便找到潘某商量，潘某同意帮忙以虚报征地面积的方式套取征地补偿款。2011年7月25日，潘某先后两次将共计5万元现金在上饶市香海明珠宾馆送给被告人吴某。吴某收到钱后，陆续用于个人打牌、抽烟、吃饭、娱乐等个人开支。
另查明，2013年2月23日，被告人吴某向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纪检监察部退赃款八万元，2014年5月21日该款被公司转交上饶县人民检察院予以没收。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吴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潘某、罗某、王某甲、钟某甲、黄某、王某乙、梁某的证言，上饶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记账凭证，西山村中铁十一局临时征地补偿费，临时用地统计表，银行交易明细，华坛山汪岭村虚列临时用地补偿款情况一览表，临时用地资金统计表，临时用地补偿花名册，上饶县段临时用地协议书，开房记录，被告人吴某定级审批表、劳动合同书、证明、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关于卢芝海等同志任职的通知、任免通知书，人口信息表，同步录音录像资料，归案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某，身为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其担任中铁十一局京福高铁上饶项目部协调办主任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1.7万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同时被告人吴某还利用其上述的职务之便，非法占有国家征地补偿款5万元，其行为又构成了贪污罪，应依法实行两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鉴于被告人吴某在案发前能自动退缴8万元赃款，在法院审理期间又退缴6万元赃款，并当庭表示认罪，可依法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案发之前自动退缴了3万元赃款应当从受贿总额中核减的意见，由于当时被告人是在受贿后，因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正在被查处的情况下自动上交的，不影响受贿的认定；请求核减另外18万元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而提出被告人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可以采纳。为维护公务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吴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追缴赃款36.7万元（已退缴14万元，还应追缴赃款22.7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吴某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理由：1、上诉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2、关于检察机关认定的受贿金额，上诉人认为受贿金额应当认定为10.7万元，而不是一审判决书中的31.7万元；3、关于涉嫌贪污的金额五万元，上诉人在案发前就已退回单位，不应认定为贪污罪；4、上诉人归案后认罪态度好；5、上诉人实施犯罪所造成的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作出较轻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至2013年2月，上诉人吴某担任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京福铁路客专闽赣I标上饶项目部协调办主任。因京福高铁建设，闽赣I标上饶项目部陆续征用了上饶县郑坊镇西山村和华坛山镇汪岭村范围内的土地。上诉人吴某代表项目部负责监督土地丈量，审核汇总征地数据、签订相关征地协议、申请支付征地款等相关工作。在此期间，上诉人吴某利用征地工作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钱财共计人民币31.7万元，并非法占有国家征地补偿款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受贿事实
1、2010年年底，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京福铁路客专闽赣I标上饶项目部在征用上饶县郑坊镇西山村土地过程中，时任郑坊镇西山村委会委员兼报账员的潘某（已判决）向上诉人吴某提出工作很辛苦，想要点“辛苦费”，经上诉人吴某同意，潘某以村民罗来良的名义虚增征地面积，套取征地补偿款人民币34286元。事后，为表示感谢，潘某送给上诉人吴某1万元；
2、2011年7月份，郑坊镇西山村村民王某甲、钟某甲、刘某、钟某乙等人的部分土地被中铁十一局临时占用了，几人便找到上诉人吴某要求补偿征地款。经协调后，项目部补偿了几人的征地款。2011年8月份，为了表示对上诉人吴某的感谢，王某甲、钟某乙甲、刘某、钟某乙等人在上饶市和平阳光酒店送给上诉人吴某5000元钱。2011年12月底，王某甲、钟某甲、刘某、钟某乙等人又在上饶市阳光和平酒店送给吴某人民币6万元，希望得到吴某的帮忙，以便得到更多的征地补偿款，吴某答应帮忙，并以虚构征地面积的方式为王某甲、钟某甲、刘某、钟某乙分别套取了征地补偿款。上诉人吴某将收受的该6万元钱，陆续用于个人打牌、吃喝和及其他娱乐开支；
3、2010年8月份，京福铁路客专闽赣I标上饶项目部为了完成施工便道、搅合站以及生活区等临时用地的建设，征用了上饶县华坛山镇汪岭村土地430多亩。上诉人吴某从汪岭村书记黄某（另案处理）处得知，村里是按照林地每亩1000平方米的标准换算征地面积，而项目部是按照每亩667平方米换算征地面积，这样一来，村里在以每1000平方米1亩为基础发放征地款后，还有60余万元隔差。上诉人吴某知道后提出只要没有老百姓闹事就可以。2010年9月份，为了表示感谢，黄某安排会计王某乙（另案处理）从隔差款中取出12万元，将其中的7.5万元送给上诉人吴某，其余4.5万元被黄某、王某乙和村主任张积金（另案处理）私分。嗣后，上诉人吴某在其办公室退回黄某人民币4.3万元，上诉人吴某实际收受人民币3.2万元；
4、2011年4月份，为了感谢上诉人吴某在征地过程中的帮忙，也希望吴某在日后征地过程中仍然按照每亩667平方米折算征地面积，黄某安排王某乙从隔差出来的征地款中取出10万元送给吴某。王某乙于2011年4月11日将事先准备好的10万元现金在华坛山镇邮政储蓄银行附近送给了吴某。吴某拿到钱后，将10万元存入以其个人名义开立的华坛山邮政银行账户上，该款被上诉人吴某陆续取出用于打牌、吃喝和娱乐开支等；
5、因在华坛山黄岭村第一次征地过程中，项目部实际占用了黄某家林地50多亩，但黄某考虑这50多亩林地中有部分是之前村里分林地时其他村民不要的，而且还有一部分是汪岭村与西山村有争议的土地，如果项目部按照50多亩土地补偿的话，作为村支书可能会引起其他村民的不满，所以只补偿了黄某20亩左右。2010年底左右，由于项目部要在占用的黄某的林地上建弃渣场，不能复垦。上诉人吴某和黄某商量后，便将上次没有补偿的30多亩林地通过再次征用的方式予以补偿，补偿款共计18.6万元。2012年1月当征地款下来后，黄某安排会计王某乙准备19万元送给吴某，几天后，王某乙在华坛山镇政府附近将19万元现金交给了上诉人吴某。嗣后，上诉人吴某在办公室里将19万元交给了黄某。黄某收到钱后有顾虑，从中取出8万元送给上诉人吴某。上诉人吴某收下8万元后，陆续用于个人开支；
6、2011年9月30日和2012年6月20日，上诉人吴某两次非法收受王某乙经手所送现金各1万元。2012年7月22日，上诉人吴某收受黄某经手所送现金1万元。
（二）贪污事实
2011年7月份，在项目部一次较大面积征用郑坊镇西山村土地过程中，上诉人吴某考虑到其手中有5万元发票不能报账，便找到潘某商量，潘某同意帮忙以改变征地土地性质的方式套取征地补偿款。2011年7月25日，在上饶市香海明珠宾馆，潘某先后两次将套取的征地补偿款5万元拿给上诉人吴某。上诉人吴某收到钱后，陆续用于个人打牌、抽烟、吃饭、娱乐等。
另查明，2013年2月23日，上诉人吴某向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纪检监察部退赃款8万元，2014年5月21日该款被公司转交上饶县人民检察院予以没收。2014年12月15日向原审法院上缴赃款6万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上诉人吴某的供述及辩解，证明：⑴2011年其在负责征用郑坊镇西山村土地过程中，其帮西山村会计潘某套取了大概3万余元征地款，作为辛苦费给他，为此其收受了潘某送的人民币1万元；⑵2011年7月，其为了弥补手上一些未报账的发票，通过潘某套取了5万元征地款，该款潘某在上饶香海珠酒店拿给其；⑶2011年8月及年底，西山村钟某甲、钟某乙、王某甲、刘某四户人家通过潘某找到其，先是想虚报部分征用面积多得征地款，后又想把临时征用的土地变更为永久性征用的土地，为此他们四户人家先后两次在上饶和平阳光酒店送钱给其，第一次是5000元，第二次是6万元；⑷在征用华坛山镇汪岭村土地的过程中，村里在测量林地面积中以1000平方米每亩折算面积并计算征地款来发放给老百姓的，而其项目部与村里签订林地的面积是按667平方米每亩折算征地面积计算征地款，这样一来征地款就出现60多万元的隔差，汪岭村要想将征地款实际发放给老百姓手上，必须要其签字确认，为此，村支书黄某和村会计王某乙为了感谢其在征地过程中的帮忙，就多次送钱给其。一次是在2010年9月左右，黄某跟其商量，为了感谢其的帮忙，要拿点钱给其，并说到时希望以其名义给他和会计王某乙、张积金三人每人先发1.5万元作为辛苦费，他要多拿点，其说可以。后在其办公室，黄某让王某乙拿了12万元给其，其发给黄某、王某乙、张积金每人1.5万元，第二天其打电话叫黄某过来拿钱，余款7.5万元其拿了3.2万元，黄某拿走4.3万元；⑸2011年4月，黄某又安排王某乙从隔差款中拿了10万元现金在镇邮政储蓄所附近给其，其当天就将钱存进其本人在镇上邮政储蓄所账户里，这笔款被其用于打牌、抽烟、吃喝开支掉了；⑹2010年底或2011年初，黄某在其办公室给其8万元。因其项目部征用了黄某家50多亩林地，但不知道黄某出于什么考虑，他提出只按照20多亩征地面积补偿征地款就行，但后来又占用了黄某林地作为建弃渣场用地，考虑到是永久性用地，不能复原垦，其就向黄某提出要将上次没有补偿完的30亩面积的征地款再次补偿给黄某，当该批征地款下来以后，他打电话说不敢要这30亩征地款，到时会先把这笔钱给其，让村里和村干部知道他没得这笔钱。不久黄某和王某乙到其办公室，说已取出这笔征地款18万余元，黄某当着王某乙的面给了其18万余元，王某乙看到后就回去了，之后黄某说这18万余元钱个人不敢要，要拿来8万元给其，其心想这都是补给黄某个人的钱，他不要，其收下也无妨，就收下这笔8万元；⑺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王某乙两次经手给过其各1万元；黄某经手给过其一次1万元钱，至于这三次给钱的具体时间、详细过程记不清了。其在案发前已经主动退缴赃款8万元的事实；
2、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在中铁十一局八工区项目部征用郑坊镇西山村土地的进程中，其与吴某通过变更土地性质和虚报征地面积的方式套取征地款。2011年2月份在郑坊镇塘底村马路边，其将以罗来良的名义套取的征地款34286元中的1万元送给了吴某；2011年7月底的一天，其在上饶市香海明珠宾馆将以邵云仙的名义套取的征地款86211元中的5万元分两次拿给吴某的事实；
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6、7月份，在其家一些林地被征用之后，潘某打电话说他有一笔8万多元钱和其家的林地补偿款一起汇到其母亲邵云仙的账户上，到时要其帮他取出来，其没多想就答应了。2011年7月底，其母亲邵云仙的一卡通账户到账一笔13764元、一笔86211元的征地款，其分两次共取出85000元交给潘某。以其母亲上报的9.27亩旱地是虚假的事实。
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家菜地被中铁十一局征用，为了早日拿到征地补偿款，其和钟某乙甲、刘某等三人商量决定每家送2000元钱给吴某，其2000元由刘某帮其垫付的。2011年7月份，其和钟某甲、刘某，还有钟某甲的老婆在上饶市和平阳光酒店开了房间约了吴某，吴某过来后，其和钟某甲的老婆在酒店大厅等，钟某甲、刘某跟吴某一起上去进了房间。过了几分钟，钟某甲、刘某下来告知钱已经给了吴某了，具体给多少没说。其摊了2000元，在月底收到征地款时，其就取出2000元还给刘某。其家有一块林地要被中铁十一局占用，这块林地和钟某甲、刘某的林地是紧挨在一起的，为了多补点征地款，三人商量每人送2万元给吴某。2011年12月底的一天，其在上饶市和平阳光酒店开了房间，约吴某过来，等吴某过来后，三人将凑足的6万元钱送给了吴某的事实；
5、证人钟某乙甲的证言，证明2011年7月的一天，为了早日得到征地款，其和王某甲、刘某三家一起凑了5000元在上饶市和平阳光酒店送给吴某。为了套取更多征地款，王某甲和其、刘某三人商量决定每人送2万元钱给吴某，并在2011年12月底的一天，王某甲等三人将凑足的6万元钱在上饶市和平阳光酒店送给了吴某的事实；
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担任汪岭村支部书记期间，通过吴某帮忙，采取虚报临时征地面积的方式套取征地款。每次给吴某都是其安排王某乙去取钱，有时是其和王某乙一起去送，有时是由王某乙经手拿给他，至于准确每次送给吴某的钱，王某乙都有记载，共送给吴某人民币56.5万元，其中2010年9月6日送给吴某7.5万元；2012年1月份送给吴某19万元；2012年1月10日在吴某办公室，其将9万元送给吴某；2012年7月22日华坛山信用社门口一饭店，其经手交给吴某1万元的事实；
7、证人王某乙证言，证明2010年5、6月份，由于京福高铁建设，中铁十一局二公司I标段项目部先后征用了汪岭村范围内的相关土地，其作为汪岭村报账员，专门负责土地的丈量、面积确认及款项拨付等事情。在征地过程中，汪岭村党支部书记黄某经与项目部专门负责征地工作的协调办主任吴某协商，通过以老百姓的名义虚报土地面积方式套取一些征地款下来用，每次套取的征地款下来以后，黄某都安排其从中拿出一些钱给吴某，自2010年9月6日至2012年7月22日其先后几次经手支付56.5万元给吴某。对于这些虚报套取的征地款的去向，其每次都会很详细的做好记号，在便笺上记下的事实；
8、证人梁某证言，证明吴某是其八工区协调办主任，负责前期的征用工作包括红线内征地、红线外临时用地的征地工作，征地面积的测量汇总、核对、制表、上报、申请拨付征地款及征地工作完成后，协调建设施工中与当地村民的矛盾纠纷。根据集团公司制定的资金、福利发放制度，坚决不允许设立账包“小金库”，按规定发放资金和福利的事实；
9、西山村中铁十一局临时征地补偿费、临时用地统计表、华坛山汪岭村虚列临时用地补偿款情况一览表、临时用地资金统计表、临时用地补偿花名册、上饶县段临时用地协议书，证明上诉人吴某代表项目部与郑坊镇西山村和华坛山镇汪岭村签订征地协议。上诉人吴某为王某甲、刘某、钟某甲、钟某乙、黄某、潘某等人虚报征地款的事实；
10、上饶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记账凭证、王某甲、钟某甲、罗某、邵云仙、罗来良、刘某和钟某乙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王某甲、钟某甲、刘某、钟某乙等人收到套取的征地款的事实；
11、便笺一张，证明从2010年9月6日至2011年9月30日期间，王某乙从征地款中共取出56.5万元付给上诉人吴某的事实；
12、开房记录，证明2011年7月25日下午17：28潘某在香海明珠大酒店开房及2011年12月30日下午16：56王某甲在上饶和平阳光酒店开房的事实；
13、上饶县邮政储蓄活期明细表，证明上诉人吴某将收受的赃款存入银行及取款开销的事实。
14、上诉人吴某定级审批表、劳动合同书、证明、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关于卢芝海、吴某等同志任职的通知、任免通知书，证明2008年7月31日上诉人吴某被聘任为中铁十一局集团沪宁城际铁路工程站前VI标二公司项目经理部协调办公室主任；2010年4月至2013年2月份在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京福铁路客专闽赣I标上饶项目部工作，担任协调主任一职；2013年3月30日被聘任为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宝兰客专项目经理部协调办公室主任的事实；
15、人口信息表，证明上诉人吴某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6、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证明上诉人吴某的供述及各证人证言与相应的记录相符的事实；
17、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证明、协议、被征用林地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上诉人吴某为黄某套取征地款的事实。
18、收据一张，证明2013年2月26日，上诉人吴某向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纪检监察部上交款8万元的事实；
19、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2014年5月21日，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纪检监察部上交没收款8万元的事实；
20、结算票据一张，证明2014年12月15日，上诉人吴某向上饶县人民法院上缴赃款6万元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能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某身为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征用土地过程中，利用其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1.7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同时上诉人吴某还利用其职务之便，非法占有国家征地补偿款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吴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吴某在案发前能自动退缴8万元赃款，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又退缴6万元赃款，对上诉人吴某可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提出其在案发之前已退回单位5万元，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经查，上诉人吴某在2011年7月25日收到套取的征地款5万元，于2013年2月23日向单位上交8万元，其没有注明这笔款是何款，时隔一年半之久，不属于及时上交，且当时因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被查处，故此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受贿金额应认定为10.7万元，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原审法院已综合以上法定、酌定情节，对上诉人量刑并无不当，此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邱艳红
审判员 周 艳
审判员 林上庆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支 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