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蜀刑初字第00474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盛某某，男，1990年11月7日，无业。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7月2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大军，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丹丹，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汪某某，女，1989年12月11日，无业。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7月2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程永清，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青松，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蜀检刑诉[2015]4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盛某某、汪某某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文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盛某某、汪某某，辩护人刘大军、黄丹丹、程永清、黄青松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被告人盛某某以贩卖为目的购进大量氯胺酮和含3,4-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并先后于2015年5月中旬的一天、同年7月25日、7月28日在本市蜀山区三河四子酒店门口、黄山路与潜山路交口附近卖给吸毒人员孙某每次20克、共计60克氯胺酮，其中第一、三次盛某某系让明知其贩卖毒品的被告人汪某某帮忙送货。
2015年7月28日，被告人盛某某、汪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当日，公安机关对盛某某的住处和谐家园13栋1906室进行搜查，查获氯胺酮235.4克，含3,4-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481.3克。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户籍证明、归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等书证，证人孙某的证言，被告人盛某某、汪某某的供述，搜查、称重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盛某某、汪某某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毒品，其中盛某某贩卖氯胺酮295.4克，含3,4-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481.3克；汪某某贩卖氯胺酮40克。两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盛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1、公诉机关将本案“神仙水”作为MDMA，以10:1的比例折算为相当于海洛因48.13克，这一指控不合理。首先，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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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与MDMA并不是同一种物质，按照MDMA折算成海洛因不合理；其次，涉案“神仙水”含有两种成分，但鉴定机构并未对不同成分所占比例予以鉴定，在未鉴定的情况下，应按照毒性较轻的成分作出对被告人有利的认定；再次，本案31瓶“神仙水”经称重的只有2瓶，不能推定每瓶克数一样；此外，送检的只有13瓶，另有18瓶未送检，成分不能确定。2、盛某某贩卖的氯胺酮中混入了一定比例的葡萄糖，毒品纯度不高，可对盛某某从轻处罚。3、被查扣的毒品尚未进行交易，应属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4、盛某某被抓获当天即如实供述了本案事实，公安机关次日才予立案，盛某某的行为属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5、盛某某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系初犯，本案大部分毒品被查扣、尚未流入社会，可对盛某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汪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汪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予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汪某某贩卖的氯胺酮中按照一定比例加入了葡萄糖粉，故其参与贩卖的氯胺酮实际仅有24-28克左右，虽毒品纯度不影响毒品数量的认定，但在量刑时应从轻考虑。3、汪某某属坦白，依法可予从轻处罚。4、汪某某系初犯、偶犯，其主观恶性不大，本案社会危害性亦不大，可对汪某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初，被告人盛某某以贩卖为目的购进大量粉末状氯胺酮（俗称“K粉”）和含3,4-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尼美西泮成分的液体（俗称“神仙水”），存放在位于本市蜀山区和谐家园13栋1906室的家中。被告人汪某某与盛某某系男女朋友关系，汪某某明知盛某某贩卖毒品，仍帮盛某某贩卖毒品给他人，具体如下：
1、2015年5月中旬的一天21时许，吸毒人员孙某电话联系被告人盛某某购买20克氯胺酮，盛某某让被告人汪某某将氯胺酮送给孙某，汪某某明知是毒品，仍在本市蜀山区三河四子酒店门口将20克氯胺酮贩卖给孙某，并收取毒资1700元。
2、2015年7月25日16时许，吸毒人员孙某电话联系盛某某购买20克氯胺酮，随后两人在本市蜀山区黄山路与潜山路交口附近见面，盛某某将20克氯胺酮贩卖给孙某，并收取毒资1800元。
3、2015年7月28日20时许，吸毒人员孙某电话联系被告人盛某某购买20克氯胺酮，盛某某让被告人汪某某将氯胺酮送给孙某，汪某某明知是毒品，仍在本市蜀山区三河四子酒店门口将20克氯胺酮贩卖给孙某，并收取毒资1800元。
2015年7月28日，被告人盛某某、汪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两被告人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其中第一、二起贩卖毒品的事实系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由两被告人主动供述的。当日，公安机关对盛某某的住处和谐家园13栋1906室进行搜查，查扣了K粉疑似物235.4克，液体毒品疑似物481.3克；从汪某某身上查扣了毒资1800元。
经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从被告人盛某某处查扣的K粉疑似物中检出氯胺酮成分，从液体毒品疑似物中检出3,4-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尼美西泮成分。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毒品称重记录、称重录像，证实2015年7月28日，公安机关依法对盛某某位于本市蜀山区望江西路和谐家园13栋1906室的住处进行了搜查，查扣了3小袋分装好的K粉疑似物（净重64.6克）、1大袋纯K粉疑似物（净重151克）、1小袋红色包装毒品疑似物（净重17.2克）、1大袋装少量K粉疑似物（净重2.6克）、1袋用“葡萄糖粉剂”包装袋装的白色粉末毒品疑似物（净重21.3克）、28瓶粉色瓶装液体毒品疑似物（每瓶净重15.4克）、3瓶黄色瓶装液体毒品疑似物（每瓶净重16.7克）、4袋空小塑料包装袋、电子称1个；从汪某某处查扣了毒资1800元。
2、辨认笔录，证实经盛某某、汪某某、孙某相互辨认，盛某某是贩卖K粉的人，汪某某是帮助送K粉的人，孙某是购买K粉的人。
3、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7月28日，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盛某某、汪某某有贩卖毒品嫌疑，于当晚在本市蜀山区长江西路三河四子酒店门口将汪某某抓获，当场从其身上查获毒资1800元，后公安机关在长江西路吴山贡鹅店将被告人盛某某抓获归案。归案后，两被告人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已掌握的2015年7月28日贩卖毒品的事实，且两被告人主动交代了7月28日以前公安机关未掌握的贩卖毒品的事实。
4、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盛某某、汪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以及作案时两被告人均已年满十八周岁。
5、查询证明，证实经公安机关查询，被告人盛某某、汪某某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6、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甲基安非他命检测，孙某的尿液检测样本呈阳性，即其曾吸食毒品。
7、（合）公（刑）鉴（化）字[2015]0288号检验报告，证实经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从被告人盛某某处查扣的“葡萄糖粉剂”包装袋装的白色粉末状毒品疑似物中未检出毒品成分；从其他白色粉末状毒品疑似物中检出氯胺酮成分；从黄色瓶装、粉色瓶装液体状毒品疑似物中检出3,4-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尼美西泮成分。
8、案发现场方位图，证实被告人盛某某、汪某某贩卖毒品的地点位于本市蜀山区。
9、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盛某某对贩卖毒品的地点、藏毒地点、以及公安机关从其住处查扣的毒品等物品进行了指认，公安机关拍照予以固定。
10、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中旬的一天、7月25日、7月28日，他从“飞哥”（盛某某）手上购买了三次K粉，每次都是约20克左右，第一次价钱1700元，后两次价钱1800元，交易的地点在长江西路与西二环路交口三河四子酒店门口、黄山路与潜山路交口，其中第一、三次是“飞哥”的女朋友给他送的。
11、被告人盛某某供述，2015年5月中旬的一天、7月25日、7月28日，在长江西路与西二环路交口三河四子酒店门口、黄山路与潜山路交口，他卖给“大伟”三次毒品K粉，每次都是大约20克的样子，其中第一、三次是他女朋友汪某某帮忙送的，汪某某知道他让她送的是毒品；他用于贩卖的K粉以及公安机关从他和谐家园13栋1906室的住处搜查到的K粉、“神仙水”都是他从广州买回来的。
12、被告人汪某某供述，她和盛某某是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5月中旬的一天、7月28日，她在盛某某的要求下，在长江西路与西二环路交口三河四子酒店门口，两次卖给“大伟”毒品K粉，每次都是约20克，获毒资分别1700元、1800元；她知道盛某某贩卖毒品，盛某某用于贩卖的K粉以及公安机关从他们住处查扣的毒品是盛某某从广州买回来的。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辩护人辩护意见的评析：1、关于将含有3,4-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尼美西泮成分的液体毒品按照10:1的比例与海洛因进行折算是否合理的问题。本院认为，鉴定机构从涉案液体毒品中检出3,4-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尼美西泮成分，因3,4-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属于毒性较强的成分，故应按照3,4-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简称MDMA）确定毒品种类，但在量刑时对该液体毒品含有尼美西泮成分这一情节可酌情从轻考虑，在确定毒品种类的情况下，公诉机关按照10:1的比例进行折算系已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折算。故盛某某的辩护人辩称3,4-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不是MDMA、在未对两种成分进行比例鉴定的情况下应按照毒性较轻的成分确定毒品种类的意见不能成立。
2、关于涉案液体毒品称重、送检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结合公诉机关提举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涉案液体毒品照片、被告人盛某某的供述等证据，查扣在案的28瓶粉色瓶装液体毒品、3瓶黄色瓶装液体毒品系盛某某同一批次、同一价格购进，且包装完好、大小、容量均一致，故虽称重的仅有1瓶粉色、1瓶黄色液体毒品，但据此计算出总重量符合客观情况；其次，侦查机关将3瓶黄色液体毒品全部送检，将28瓶粉色液体毒品随机抽样10瓶送检，符合液体毒品送检的相关规定、程序。盛某某的辩护人辩称涉案液体毒品称重、送检程序不合法不能成立。
3、关于两被告人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载明，被告人盛某某、汪某某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而非自动投案，两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的行为构成坦白，而非自首。盛某某的辩护人辩称盛某某属自首不能成立。
4、关于从盛某某处查扣的毒品是否属犯罪未遂的问题。本院认为，盛某某系贩毒人员，其被抓获归案后，从其住所查获的毒品，应认定为其贩卖的毒品，贩卖毒品的行为包括买进、卖出的行为，买进毒品贩卖毒品即已既遂。辩护人该点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盛某某、汪某某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毒品，其中盛某某贩卖氯胺酮295.4克、含3,4-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毒品481.3克，属贩卖毒品数量大；汪某某贩卖氯胺酮40克。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盛某某控制毒品、联系买家，汪某某直接完成毒品交易，所起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但汪某某相对盛某某所起作用较小，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汪某某的辩护人辩称汪某某系从犯不能成立。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其中包括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属坦白，依法可对两被告人从轻处罚。两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两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能够成立。在量刑时对大部分毒品被查扣未流入社会、部分氯胺酮纯度不高、液体毒品含有其他毒性较低成分的情节也应一并酌情从轻考虑。两被告人的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能够成立。据此，根据被告人盛某某、汪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二、四、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盛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9日起至2030年7月28日止；所处没收财产自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汪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9日起至2016年6月28日止；所处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盛某某、汪某某违法所得，查扣的氯胺酮235.4克、含3,4-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毒品481.3克、毒资1800元由查扣机关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杜卫根
审 判 员 孙 钰
人民陪审员 蒋昌饶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玮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第二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第四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七款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司法解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同种罪行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如实供述的同种罪行较重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