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中民一终字第1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市新峰煤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永和，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苗长伦，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次耐，男，195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崔学礼，济源市大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济源鹤济新峰煤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树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耿琰，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济源市新峰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峰煤业公司）与被上诉人郑耐次、原审被告济源鹤济新峰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鹤济新峰煤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郑耐次于2012年3月6日诉至济源市人民法院，济源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2日作出（2012）济民二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新峰煤业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峰煤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苗长伦、被上诉人郑耐次的委托代理人崔学礼、原审被告鹤济新峰煤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耿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994年2月，郑耐次到烟煤五矿工作。2005年4月21日，河南省煤炭铝土矿资源整合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关于对济源市煤炭资源整合规划布点方案的批复》的文件，该文件要求“凡多个小煤矿整合重组为一个煤炭企业的，只保留一个生产系统，其他矿井必须坚决关闭。小煤矿技术改造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有关证照的变更、登记、换发，请按有关规定和要求尽快办理”，根据该文件，新峰煤矿、烟煤五矿、郑山一矿以新峰煤矿为主整合，整合后郑耐次到新峰煤矿从事井下工作。新峰煤矿未为郑耐次在劳动部门办理招工备案手续，未为郑耐次参加社会保险。2006年4月29日，河南省煤炭工业局下发豫煤行（2006）388号文件“河南省煤炭工业局关于济源市新峰煤业有限公司技术改造设计的批复”，该文件显示济源市新峰煤业有限公司是由原新峰煤矿、烟煤五矿和郑山一矿三个矿井整合而成，整合类型为联合改造，该文件同时规定了济源市新峰煤业有限公司的改造要求。2007年12月16日，翟家明（甲方，系济源市下冶新峰煤矿股东）与张永和（乙方）签订了固定资产转让协议，双方约定：“……一、翟家明将属于自己所有的下冶新峰煤矿的固定财产作价2988万元（人民币）出让给张永和，并承诺该固定资产不存在产权争议或质押、担保等。……三、该煤矿2007年12月15日以前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和工伤事故等涉法事宜，均由翟家明承担，与张永和无关；自即日起以后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和工伤等涉法事宜，由张永和承担，与翟家明无关。……”，其中，张永和是作为合伙人代表与翟家明签订的协议，从翟家明手中购买时未进行工商变更手续，张永和受让新峰煤矿的所有固定财产。2008年10月22日，新峰煤业公司经济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登记，同年11月12日该公司正式登记注册成立，张永和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08年11月19日，新峰煤业公司（甲方）与济源市新峰煤矿（乙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一、济源市新峰煤矿合伙人同意将现有固定财产（包括从翟家明手接收和后来新增加的财产）所有权，自即日起全部移交归新峰煤业公司所有，由新峰煤业公司自行支配。该财产已如数接收完毕。二、济源市新峰煤矿自张永和与翟家明于2007年12月16日签订转让协议以来所形成的债权债务，以财务帐面金额为准，全部转由新峰煤业公司承担，再与济源市新峰煤矿原合伙人无关。……”，张永和作为新峰煤业公司代表，李晓峰作为济源市新峰煤矿代表在该协议上分别签名。之后，郑耐次仍从事原岗位工作。2010年6月，河南鹤煤集团对新峰煤业公司进行停产兼并。2010年7月15日，鹤济新峰煤业公司经工商部门注册成立。
郑耐次因社会保险等问题与新峰煤业公司及鹤济新峰煤业公司协商未果，向济源市劳动和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011年11月30日，仲裁委作出济劳人仲裁字（2011）第119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新峰煤业公司为郑耐次参加养老、医疗、失业保险，并为郑耐次缴纳2007年12月15日至2010年7月14日上述社会保险费单位应承担部分，郑耐次缴纳个人应承担部分；2、鹤济新峰煤业公司为郑耐次缴纳2010年7月15日至2010年11月的上述社会保险费单位应承担部分，郑耐次缴纳个人应承担部分；3、新峰煤业公司支付郑耐次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6900元；4、鹤济新峰煤业公司支付郑耐次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150元。郑耐次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原审法院。
另查明：1、2005年8月22日，济源市下冶新峰煤矿被济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未参加年检为由吊销执照；2、郑耐次月平均工资为2300元；3、郑耐次与新峰煤业公司、鹤济新峰煤业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新峰煤业公司、鹤济新峰煤业公司未为郑耐次参加养老、失业、医疗保险；4、我市医疗保险于2001年元月开始实施；5、庭审中，郑耐次称鹤济新峰煤业公司成立后，其到该公司工作至2010年11月。鹤济新峰煤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郑耐次并未到其公司工作过。
原审法院认为：郑耐次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烟煤五矿、新峰煤矿、郑山一矿三家煤矿被整合为新峰煤矿，新峰煤矿虽于2005年8月22日被吊销执照，但并不影响其应承担的相关法律责任。2007年12月16日、2008年11月19日该煤矿的资产及债权、债务虽经两次转让，但分别签订有协议书，张永和等人经批准设立新峰煤业公司并接收原合伙人经营期间的财产及债权债务，且豫煤行（2006）388号文件也显示了新峰煤业公司是由原新峰煤矿、烟煤五矿和郑山一矿三个矿井整合而成，所以郑耐次与新峰煤矿之间劳动争议纠纷的后果应由新峰煤业公司承担。
社会保险具有强制性，用人单位应依法为劳动者参加并缴纳相关费用。虽然新峰煤业公司于2008年11月注册成立，但新峰煤业公司接收了原新峰煤矿的全部固定资产，在合伙体经营阶段也未变更新峰煤矿的工商登记，且郑耐次仍继续在新峰煤业公司上班，故新峰煤业公司应承担原煤矿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务。因此新峰煤业公司应为郑耐次参加养老、医疗、失业社会保险，并缴纳截止2010年6月的社会保险费用单位应承担部分，郑耐次负责缴纳个人应承担部分。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于1995年1月1日施行，因此郑耐次的养老、失业保险费应从此时间开始缴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本案中，郑耐次的工作场所未发生变化，因此其要求连续计算经济补偿金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诉讼中，郑耐次主张从2005年1月1日起计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该院予以准许。从2005年1月1日至2010年7月14日共计5年7个月，郑耐次的月平均工资2300元，因此新峰煤业公司应支付郑耐次经济补偿金13800元。
郑耐次主张鹤济新峰煤业公司成立后，其到该公司工作者至2010年11月，但鹤济新峰煤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郑耐次亦未提供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外，郑耐次另要求鹤济新峰煤业公司承担责任。经审查，新峰煤业公司以其资产作为出资与济源鹤济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了鹤济新峰煤业公司，但新峰煤业公司仅为鹤济新峰煤业公司的股东，新峰煤业公司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且鹤济新峰煤业公司成立后郑耐次未到该公司工作，双方之间并未形成劳动关系，故对郑耐次要求鹤济新峰煤业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新峰煤业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为郑耐次参加养老、医疗、失业保险，并为郑耐次缴纳1995年1月1日至2010年7月14日养老、失业保险费单位应承担部分，为郑耐次缴纳2001年1月1日至2010年7月14日医疗保险费单位应承担部分，郑耐次缴纳个人应承担部分；二、新峰煤业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耐次经济补偿金13800元；三、驳回郑耐次要求鹤济新峰煤业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新峰煤业公司负担。
新峰煤业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漏、混企业民事主体与责任。济源市工商局出具的关于新峰煤矿的吊销企业信息证明：该煤矿系崔红名出资50万元，于2001年6月30日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位于济源市下冶乡探马庄，并于2005年8月22日被该局吊销营业执照。而河南省工商局出具的企业信息则显示：该矿是于2002年7月25日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注册资本50万元，位于下冶乡探马庄，负责人崔红名，并于2004年3月3日被该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2007年12月16日，张永和代表几个合伙人（乙方），从翟家明（甲方）手购买该煤矿财产时，翟家明承诺该矿财产不存在产权争议或质押、担保等，并约定该矿2007年12月15日以前的一切债权债务和工伤事故等涉法事由，均由其承担与张永和无关。新峰煤业公司于2008年11月12日设立后，于同月19日以合伙人代表张永和于2007年12月16日从翟家明手购买该煤矿财产后的财务帐面金额为准，购买其财产并接受了其债权债务，直至2010年6月被鹤济投资公司兼并后新设立鹤济新峰煤业公司。上述情况可以看出，新峰煤矿前后有四个责任段：1、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和最高人民法院经济庭《关于企业歇业、撤销或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清算主体的法律责任问题》的有关规定，该煤矿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即应当解散清算……。对清算主体不尽清算责任，侵权人向人民法院起诉的，清算主体或清算主体和企业（限于未注销的企业）为共同被告，由清算主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崔红名作为该矿的唯一清算主体，该矿自成立之日起的法律责任，理应由崔红名承担；2、自翟家明从崔红名手获得该矿财产所有权之日至2007年12月15日期间的法律责任，除翟家明与崔红名另有约定外，应由翟家明承担；3、自2007年12月16日张永和等合伙人从翟家明手购买该矿财产至2008年11月19日期间，以张永和等合伙人财务帐面金额为准以外的法律责任，应由张永和等合伙人承担；4、自新峰煤业公司成立之日起至2008年11月19日，新峰煤业公司接收张永和等合伙人购买该矿财产后的财务帐面金额为准以内的法律责任应由新峰煤业公司承担。原审漏掉重要的企业民事主体，未查明该矿财产不同阶段所有人之间前后演变的事实，正确区分各自应承担的法律责任的情况下作出判决不当。二、新峰煤业公司与所谓的“济源市新峰煤业有限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原审中，新峰煤业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其公司是由三个自然人股东出资300万元，于2008年1O月22日申请济源市工商局预先核准名称，同年11月12日经该局批准而新设立的具有独立民事主体能力的有限责任公司。新峰煤业公司既非兼并重组而成，也非改制承接而来，故在其公司成立以前任何单位或个人发生的一切事项均与其公司无关，其公司只应承担公司成立之后应当承担的相关责任。2005年初，郑山一矿、烟煤五矿和新峰煤矿按照上级煤炭资源整合的要求，规划将郑山一矿、烟煤五矿关停整合为新峰煤矿，此后又曾计划设立所谓的“济源市新峰煤业有限公司”。为此，济源市煤炭铝土资源整合领导小组办公室和河南省煤炭工业局先后作了批复。这些均是地方政府的行业部门为应付上级要求和检查而做出的表面文章，并未具体实施。所谓的“济源市新峰煤业有限公司”既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也没有进行过经营活动，纯属虚拟。烟煤五矿是一个集体所有制企业，于2002年7月23日成立，注册资本57万元，位于济源市下冶乡白草坪，负责人李建庄，于2004年3月3日被省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郑山一矿是一个非公司私营企业，于2003年1月8日成立，注册资本35万元，位于下冶乡郑山村老八窝沟，负责人郑大坤，于2012年8月14日被省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新峰煤矿是一个个人独资企业和集体所有制企业的“混血儿”（同一场所、同一时期内、同一注册资本、同一负责人，且出现两个不同性质的工商登记）。原审法院在未查明郑山一矿、烟煤五矿和新峰煤矿三个不同所有制煤矿资源整合时，如何处置整合前的资产和债权债务等相关法律责任以及所谓的“济源市新峰煤业有限公司”的成立日期、股东人数、股东名称及其出资金额、出资方式、法定代表人等法律事实，在郑耐次也未提供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将其公司与并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的“济源市新峰煤业有限公司”混为一体，将几个各自独立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的责任，全部由其公司承担不公。三、郑耐次与新峰煤业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新峰煤业公司不应承担郑耐次的相关社会保险和经济补偿金。新峰煤业公司成立后，从未招过工，少量的技改工程全部是以对外包工形式进行的。新峰煤业公司与包工队之间系劳务承包关系，包工队与劳动者之间系雇佣关系。原审仅凭郑耐次陈述认定郑耐次与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判令其公司承担郑耐次自1995年1月1日至2010年7月14日期间的养老、失业保险费单位应承担部分和2001年1月1日至2010年7月14日期间的医疗保险费单位应承担部分及其6个月平均工资约经济补偿金138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不清，判决结果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郑耐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2005年下冶乡烟煤五矿、下冶乡郑山一矿、下冶乡新峰煤矿由于政策原因将三家煤矿组合成济源市新峰煤业有限公司，并被济源市铝土资源整合领导小组办公室和河南省煤炭资源局作了批复，2005年-2008年处在试运行核准阶段，新峰煤业公司所说由个人出资成立不能成立，整合是在于煤矿资源储量，三家煤矿资源相联所以才组合到一起。2005年地下开采煤矿的采矿权、工人、设备都组合在一起了，并不是由个人出资成立的。三家煤矿组合到一起，所有工人组合在一起施工，直到2008年新峰煤矿成立为止，工人都是随着煤矿的改制组合到一个单位工作，社会保险费用理应由新峰煤业公司承担。
原审被告鹤济新峰煤业公司述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新峰煤业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河南省工商局出具的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三份，证明新峰煤矿、烟煤五矿、郑山一矿至2013年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三个煤矿在2005年整合时没有合并，郑山一矿的营业执照到2012年8月14日才被吊销，三个煤矿应承担责任。
郑耐次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其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三个煤矿的信息查询单，三家企业被吊销营业执照，2005年2号文件关于铝土矿资源整合小组办公室关于批复的通知，将烟煤五矿、郑山一矿关停整合为新峰煤矿。河南省煤炭工业局338号文件中关于新峰煤业有限公司的批复中可以证明新峰煤矿的演变情况。采矿许可证到期后是可以延续。
鹤济新峰煤业公司对新峰煤业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意见。
本院认证如下：新峰煤业公司提供的三份企业信息查询单仅能显示该企业的基本信息情况，并不能证明新峰煤矿、烟煤五矿、郑山一矿的演变过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06年4月29日，河南省煤炭工业局作出关于新峰煤业公司技术改造设计的批复{豫煤行（2006）388号}，该批复内容显示新峰煤业公司由新峰煤矿、烟煤五矿及郑山一矿整合而成，但批复中对于新峰煤业公司何时设立及股东构成并未涉及。新峰煤业公司的住所地即原新峰煤矿的住所地，新峰煤业公司上诉称其公司与该批复中的新峰煤业公司不是同一公司，缺乏证据支持。在以上整合过程中，郑耐次一直在原岗位从事工作，公司整合过程中关于整合之前各个企业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债权债务承担主体、承担方式等约定，均不影响一直在企业原岗位工作的劳动者依法应享有的权利，故新峰煤业公司应承担与郑耐次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各项法定义务。社会保险属于国家强制保险，用人单位必须为劳动者参加相关社会保险并承担单位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原审判令新峰煤业公司为郑耐次参加社会保险，并缴纳郑耐次上班期间单位应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用并无不当。另由于新峰煤业公司未给郑耐次缴纳相关社会保险，新峰煤业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与郑耐次的劳动关系解除后，新峰煤业公司应支付郑耐次经济补偿金，原审从郑耐次主张的2005年1月1日开始计算经济补偿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济源市新峰煤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姬于卫
审 判 员 董 慧
代理审判员 林慧慧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宋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