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宿中民三终字第0038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侯华锋，男，195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户。
委托代理人：刘雷。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彭坤，男，1988年3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孙得才。
委托代理人：顾猛。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
负责人：高厚成，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小柱。
上诉人侯华锋因与被上诉人彭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蚌埠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6日作出的（2014）泗民一初字第01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0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魏鸿超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黄冠金、王磊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坤一审起诉称：2013年7月5日22时35分，侯华锋雇佣的驾驶员刘海驾驶皖L×××××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沿104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事故地点，撞到彭坤停在路边补胎的三轮汽车，致使三轮汽车撞到孙先进驾驶的停在路边的苏C×××××号重型自卸货车和彭坤，造成彭坤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泗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认定，刘海负事故全部责任，孙先进、彭坤无责任。彭坤先后在安徽省泗县第三人民医院、江苏省睢宁县人民医院、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33天，支付医疗费35427.52元，彭坤就前期相关费用提起诉讼，经泗县人民法院判决侯华锋、人保财险蚌埠公司赔偿。现彭坤二次手术结束，重新装上9颗牙齿，支付费用近30000元，构成十级伤残。皖L×××××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车辆所有人侯华锋，刘海是侯华锋雇员，事故发生时，刘海为侯华锋运送货物，该车在人保财险蚌埠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请求判令侯华锋、人保财险蚌埠公司赔偿其损失80000元，庭审中彭坤将诉讼请求确定为：人保财险蚌埠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18925.48元、误工费7104元（59.20元／天×120天）、残疾赔偿金27196元（13598元／年×2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125.70元、财产损失2000元，合计62351.18元，侯华锋赔偿其医疗费3041.46元、鉴定检查费1297元、评估费1640元、财产损失7970元，合计13947.52元。诉讼中，彭坤将修复牙齿费用确认为残疾辅助器具费，如果法院认定为医疗费其要求侯华锋赔偿。
侯华锋一审答辩称：依法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与事故无关的损失不予赔偿，彭坤牙齿费用与本案无关联，即使是事故造成，也系残疾辅助器具费应由人保财险蚌埠公司赔偿。
人保财险蚌埠公司一审答辩称：1、事故车辆仅投保交强险，应在分项限额内承担责任；2孙先进车辆的保险公司应在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2、误工期应予核减，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车损无证据证明与本案有关联，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交通费过高，彭坤要求按江苏标准赔偿无依据；3、其公司不承担评估费、鉴定费、诉讼费。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7月5日22时35分，侯华锋雇佣的驾驶员刘海驾驶皖L×××××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沿104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事故地点，撞到彭坤停在路边补胎的三轮汽车，致使三轮汽车撞到孙先进驾驶的停在路边的苏C×××××号重型自卸货车和彭坤，造成彭坤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泗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认定，刘海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孙先进、彭坤不负事故责任。彭坤先后在安徽省泗县第三人民医院、江苏省睢宁县人民医院、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9月彭坤就前期发生的费用诉至法院，要求侯华锋、人保财险蚌埠公司、人保财险睢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认定，彭坤的损害后果，与孙先进驾驶停在路边的苏C×××××号重型自卸货车没有因果关系，故苏C×××××号重型自卸货车所投保的交强险承保公司人保财险睢宁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法院最终判令侯华锋、人保财险蚌埠公司赔偿彭坤医疗费35422.52元、营养费9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0元、交通费1200元、彭坤因寰椎骨骨折的误工费9057.6元【（33天＋120天）×59.20元／天】、120天的护理费13145.76元。2013年7月6日经睢宁县人民医院及徐州人民医院门诊检查确定，彭坤部分牙齿脱落。2013年10月21日彭坤在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检查治疗支出医疗费1082.46元，2013年9月20日在该院门诊检查治疗支出医疗费1174元，2013年11月15日彭坤在该院检查治疗支出医疗费304元，2014年3月19日彭坤在该院检查治疗支出医疗费443元。2014年3月8日彭坤在睢宁县人民医院治疗支出治疗费4815.48元（其中包括纯钛烤瓷冠4500元），2014年3月8日彭坤在睢宁县人民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13510元。另查：2013年江苏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3598元。
一审法院认为：彭坤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仅有600元的辅助固定颈托票据，该票据因无医嘱建议，不予采纳。其余均是门诊医疗费票据应为医疗费而不是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门诊医疗费票据记载彭坤的医疗费为21328.94元；彭坤主张120天误工费与第一次诉讼支持的重合，不再予以支持；彭坤系江苏睢宁人，其提出要求按其住所地江苏省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予以采纳。彭坤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27196元；彭坤十级伤残且部分牙齿脱落其主张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鉴定费及评估费均按票据记载为1297元及1640元；财产损失根据评估结论为9970元；虽然彭坤未能提供有效的交通费票据，但彭坤出院后多次到睢宁、徐州门诊检查治疗，交通费为必然支出，酌定该部分费用为600元。
生效判决已确认该起事故中另一无责车辆的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彭坤损失应由人保财险蚌埠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侯华锋赔偿。本案彭坤交强险限额内损失为：残疾赔偿金271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6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合计34796元。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为医疗费21328.94元、鉴定费1297元、评估费1640元、财产损失7970元，合计32235.94元。彭坤在睢宁县人民医院、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支出的费用票据显示均为门诊医疗费，没有残疾器具配置的记载，故不能判定为残疾辅助器具费，对于侯华锋辩解该部分支出系残疾辅助器具费，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蚌埠公司在强制险限额内赔偿彭坤各项损失34796元；二、侯华锋赔偿彭坤各项损失32235.94元；三、驳回彭坤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本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泗县支行账号：22×××51收款人：泗县人民法院交通事故）。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900元，由侯华锋负担。
侯华锋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彭坤的赔偿清单列明医疗费3041.4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票据6张）18925.48元，一审判决将彭坤明确向人保财险蚌埠公司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8925.48元改为医疗费，显然违反了不诉不理的原则，判决由侯华锋承担错误；2、安装义齿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联。事发第一时间的所有证据材料均无造成彭坤义齿伤害记录，彭坤仅凭事后牙齿受伤的一份门诊记录，实在难以让人信服，因此不应赔偿彭坤安装义齿的费用；3、彭坤明确指出医疗费3041.4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8925.48元，因彭坤发票上未载明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审判决认定该款为医疗费错误。事实上，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彭坤安装义齿支出费用18925.48元。义齿属于残疾辅助器具已经成为业内共识。即使彭坤诉请残疾辅助器具费能够得到支持，也应由人保财险蚌埠公司承担，而不应由侯华锋承担；3、彭坤自行委托评估机构对其车辆损失进行评估，由于被评损车辆为无牌车辆，彭坤无任何有效证据证明被评估车辆系案涉车辆，也无证据证明用于评估损失的车辆系本次事故所致。且被评估的车辆即使没有撞坏，市场价也只有几千元，即使是一台新出厂的同款机动三轮车，价格也不过10000元，然而评估价值为9970元，该结论显然与事实不符，综上，该评估报告与本案无关；鉴定费、评估费票据不符合国家相关的票据管理规范，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侯华锋二审请求依法改判。
彭坤辩称：1、一审中，其已明确治疗安装义齿的费用属残疾辅助器具费，同时明确如认定医疗费，则由侯华锋承担，故一审判决没有违反不诉不理的原则；2、2013年7月6日，江苏省睢宁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载明彭坤牙齿受伤的情况，彭坤牙齿受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另残疾辅助器具，是指因伤致残，受害人为补偿其遭受创伤的肢体器官功能，辅助其生活自理或者从事生产劳动而购买生活配置器具，根据该规定，安装义齿的费用应该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范畴；3、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已明确认定彭坤的车辆在事故中受损，且从拍摄的事故照片看，也与事故认定书记载相符，能够证明彭坤的车辆在事故中受损的事实，侯华锋对此并无异议，侯华锋对车损评估报告没有申请重新评估。该评估报告具有法律效力；4、鉴定费、评估费虽不是正式发票，但均加盖鉴定、评估机构的印章，系必然产生的费用，彭坤也实际支付了该笔费用，一审判决支持正确。
人保财险蚌埠公司辩称：同意侯华锋安装义齿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联的意见。所谓辅助器具费是在构成残疾的情况下。本案并非因为牙齿的原因构成伤残，所以不存在伤残辅助器具费。从安装义齿的程序看，义齿的安装应该是由正规医疗机构安装，医院要有医疗机构许可证，医生要有执业资格证，开具的票据也应该是正式的医疗发票，并不是由医院完成，而应由牙齿康复中心完成，票据应是普通销售发票，彭坤提供的票据显属医疗费票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费用为医疗费符合法律规定。
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亦与一审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徐州人民医院门诊”应为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外，其余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安徽虹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为：彭坤第一颈椎骨折，畸形愈合，颈部活动度丧失10.5﹪，伤残等级评定为X级。
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彭坤安装义齿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有关，一审判决安装义齿费用属医疗费用是否正确，是否违反不诉不理原则；2、一审判决财产损失、鉴定费、评估费是否适当。
（一）关于彭坤安装义齿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有关，一审判决安装义齿费用属医疗费用是否正确，是否违反不诉不理原则问题
2013年7月5日22时35分，彭坤因交通事故受伤，2013年7月6日，彭坤在江苏省睢宁县人民医院及江苏省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检查均确定其部分牙齿脱落。因此，能够认定彭坤安装义齿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必然的联系。侯华锋上诉提出安装义齿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联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残疾辅助器具费是指因伤残的受害人为辅助残疾肢体器官功能，辅助其实现生活自理而购置的生活自助器具所需费用，彭坤并非因涉案事故造成其齿部伤残，安装义齿也并非为辅助伤残肢体器官的功能，且彭坤提供的安装义齿的费用均开具医疗费发票，故安装义齿的费用应认定为医疗费。彭坤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安装义齿的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或侯华锋承担，一审判决彭坤安装义齿的费用为医疗费并不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侯华锋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违反了不诉不理的原则，将彭坤明确向人保财险蚌埠公司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改为医疗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判决财产损失、鉴定费、评估费是否适当问题
一审中，彭坤提供了安徽同正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车损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载明估损总值为9970元，侯华锋对该评估报告并未提出异议，一审将该评估报告作为认定彭坤车辆损失的依据判决并无不当。侯华锋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鉴定费票据系由泗县人民医院出具，而泗县人民医院不具有鉴定资质，评估费票据并非正式发票，故彭坤提供的鉴定费、评估费的票据均不具有合法性，对彭坤主张的鉴定费、评估费均不予支持。
综上，侯华锋上诉提出鉴定费、评估费不应支持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对鉴定费、评估费予以支持不当，二审依法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14）泗民一初字第0111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在强制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彭坤各项损失3479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驳回原告彭坤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14）泗民一初字第011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侯华锋赔偿原告彭坤各项损失32235.9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为“上诉人侯华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彭坤各项损失29298.94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侯华锋负担500元，被上诉人彭坤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鸿超
审判员 黄冠金
审判员 王 磊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思嫚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