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1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素叶，女，1987年9月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邓汝松，广东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伟超，广东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嘉晨，男，2009年9月2日出生，汉族。
法定代理人：朱素叶，系本案上诉人之一。
委托代理人：邓汝松，广东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伟超，广东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铁壮，男，196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邓汝松，广东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伟超，广东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改云，女，196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邓汝松，广东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伟超，广东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勇，男，199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现正在服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家胜，男，197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现去向不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天河嘉乐运输车队。
法定代表人：涂安生，该车队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国良，男，196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
负责人：朱建，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军，系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朱素叶、赵嘉晨、赵铁壮、杨改云因与被上诉人杨建勇、宋家胜、广州市天河嘉乐运输车队（下称“嘉乐车队”）、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下称“联合财险海珠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2）穗海法少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朱素叶、赵嘉晨、赵铁壮、杨改云分别是赵洋洋的妻子、儿子、父亲和母亲。赵洋洋生于1987年11月30日，属农业家庭户口。嘉乐车队是车牌号为粤A×××××号重型厢式货车的登记车主。
2012年4月19日6时38分，杨建勇驾驶无号牌普通两轮摩托车搭载赵洋洋沿新滘中路广州大道南隧道顶由东往东掉头车道路面由东往西行驶时，遇宋家胜驾驶粤A×××××号重型厢式货车沿新滘中路的北侧路面由东向东掉头行驶至，结果，两轮摩托车的车头与重型厢式货车车头正面相撞，造成赵洋洋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2年4月25日，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杨建勇未依法考取机动车驾驶证醉酒后驾驶未悬挂号牌的普通两轮摩托车在禁行区域逆向行驶且驾乘人员均未戴安全头盔，其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宋家胜驾驶机动车在掉头时超过限定的最高行驶速度，其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拟认定杨建勇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宋家胜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赵洋洋无责任。经法医鉴定，赵洋洋系因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其损伤符合交通事故所致。经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检验，从送检的赵洋洋血液中检出乙醇（酒精）成分，其含量为128.2㎎／100mL。
事发后，宋家胜垫付了丧葬费等损害赔偿费共计22843.5元。
杨建勇因本案事故于2012年7月26日被原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该判决已生效。
赵铁壮于事发当日接受民警询问时称：其现住海珠区台涌新南街，现在广东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做钟点工；其最后见到赵洋洋是在4月18日20时许，当时赵洋洋驾驶摩托车出去从事非法营运搭客；赵洋洋出事前在广州市海珠区从事驾驶摩托车搭客，没有工作单位；事发当天下午，其参加了事故车辆痕迹检验，经其辨认，事故中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就是赵洋洋的。
原审四原告认为杨建勇和宋家胜应负事故同等责任；主张交通费是处理事故和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主张计算4人，但没有提交交通费的单据；主张家属误工费计算4人，每人10天，按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原审四原告提交了广州市火葬场管理所出具的《遗体火化证明》，显示赵洋洋于2012年4月28日火化。原审四原告主张伙食补助费计算4人，每人每天50元，计算9天；住宿费计算4人，每人每天150元，计算9天，没有提交住宿费的单据；主张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审四原告提交了广州夏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夏氏物管公司”）与“赵洋洋”签订的《广州市劳动合同》，记载合同期限从2010年9月9日起至2012年9月8日止，月工资2300元，合同签订时间为2010年9月9日；还提交了夏氏物管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提交了“赵洋洋”签名，日期为2010年9月9日，夏氏物管公司解放军四二一医院经济适用住房物业管理处审核盖章的《夏氏投资管理顾问有限公司物业管理员工入职表》，内容为“赵洋洋”的个人基本情况、简历；提交了“赵洋洋”签名，日期为2010年9月9日的《夏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入职须知》；提交了“赵洋洋”2011年3月至2012年3月的工资单，记载工资为2300元，加盖了夏氏物管公司解放军四二一医院经济适用住房物业管理处印章。一审庭审中，原审四原告陈述，事发时，赵洋洋还在夏氏物管公司工作，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赵嘉晨）计算16年，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
联合财险海珠公司是号牌为粤A×××××号重型厢式货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的承保公司，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
原审四原告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原审各被告共同赔偿其丧葬费27842元、交通费4000元、家属误工费6187.2元、伙食补助费1800元、住宿费5400元、死亡赔偿金537949.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2014.56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对于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原审四原告表示有异议，认为杨建勇和宋家胜应负事故同等责任，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足以反驳，故原审法院对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意见予以认定。赵洋洋把自己的两轮摩托车交给未依法考取机动车驾驶证且醉酒的杨建勇驾驶，而其本人未戴安全头盔，法医鉴定结论表明，赵洋洋系因重型颅脑损伤死亡，这与其未戴安全头盔有直接因果关系。可见，赵洋洋对事故的发生和损害后果负有一定责任，故在民事责任的划分上，原审法院确定其自负20％的责任，杨建勇承担本案55％的赔偿责任，宋家胜承担本案25％的赔偿责任。粤A×××××号重型厢式货车已经投保了交强险，故应由联合财险海珠公司在保险金额范围内对赔偿金承担赔付责任，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住宿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在该范围内不考虑责任的划分，超出部分，由杨建勇、宋家胜赔偿。嘉乐车队是粤A×××××号重型厢式货车的登记车主，现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丧葬费应以广东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50705元÷2＝25352.5元。关于死亡赔偿金，赵铁壮于事发当日接受民警询问时称，赵洋洋出事前在广州市海珠区从事驾驶摩托车搭客，没有工作单位，但原审四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却提交了“赵洋洋”的劳动合同、入职表、工资单等，其中，工资单显示工资发放至2012年3月。一审庭审中，原审四原告陈述称，事发时，赵洋洋还在夏氏物管公司工作。这显然与赵铁壮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相矛盾。原审四原告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应作出对其不利的认定，对上述劳动合同、入职表、工资单等不予采信。赵洋洋属农业家庭户口，原审四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赵洋洋事发前在城镇连续生活一年以上并有固定收入，故死亡赔偿金应以广东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20年计算，即9371.73元／年×20年＝187434.6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人数应以3人为限。《遗体火化证明》显示赵洋洋于2012年4月28日火化，故办理丧葬事宜时间应从2012年4月19日计至4月28日，共10天。原审四原告虽然没有提交交通费的单据，但考虑到办理丧葬事宜人员往返于广州与河南省之间确需支出交通费，在广州市内也需支出交通费，酌情按1000元／人计，合计3000元。原审四原告主张住宿费计算9天，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即150元／天／人×9天×3人＝4050元。关于误工费，鉴于赵洋洋生前住所地属农村，原审四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办理丧葬事宜人员从事何种行业及收入情况，故按广东省上一年度农业年平均工资计算，即13138元／年÷365天／年×10天×3＝1080元。原审四原告主张伙食补助费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广东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赵嘉晨事发时离年满18周岁尚有15年5个月，合计185个月，故其生活费为6725.55元／年÷12个月／年×185个月÷2＝5184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故死亡赔偿金合计187434.6元＋51843元＝239277.6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规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杨建勇因本案事故已于2012年7月26日被原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决已生效，对原审四原告提出杨建勇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处理。结合本案的损害后果以及赵洋洋和宋家胜的过错程度，宋家胜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上述丧葬费25352.5元、死亡赔偿金239277.6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4050元、误工费1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由联合财险海珠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丧葬费25352.5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4050元、误工费1080元、死亡赔偿金51517.5元，余下的死亡赔偿金187760.1元由杨建勇赔偿55％，即103268.06元，宋家胜赔偿25％，即46940.03元。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的规定，于2012年11月22日判决如下：一、联合财险海珠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责任限额11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丧葬费25352.5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4050元、误工费1080元、死亡赔偿金51517.5元给朱素叶、赵嘉晨、赵铁壮、杨改云。二、杨建勇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03268.06元给朱素叶、赵嘉晨、赵铁壮、杨改云。三、宋家胜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死亡赔偿金46940.03元给朱素叶、赵嘉晨、赵铁壮、杨改云（宋家胜在支付前述款项时可自行扣除22843.5元）。四、驳回朱素叶、赵嘉晨、赵铁壮、杨改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年10月28日修正）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03元，由联合财险海珠公司负担2200元，杨建勇负担2065元，宋家胜负担938元。
朱素叶、赵嘉晨、赵铁壮、杨改云不服原审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交警部门就案涉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洋洋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审法院却判决由上诉人承担20%责任属于主观臆断，其只凭法医鉴定结论来认定赵洋洋有过错是没有依据的，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显失公平。二、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赵洋洋劳动合同、入职表、入职须知和工资单等，已足以认定赵洋洋在广州工作和居住且有固定收入，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赵铁壮在接受交警询问时处于极度悲伤的情况，其对自己儿子的工作情况不清楚，事后找到儿子生前的同事和朋友才知道其在夏氏物管公司工作。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为此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各被上诉人连带增加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差额350515元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差额110171.56元。
被上诉人杨建勇、宋家胜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参加本院组织的二审庭审，亦无递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嘉乐车队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联合财险海珠公司二审答辩称：一、案涉交通事故受害人赵洋洋事发时没有佩戴头盔且醉酒，应对其自己所受人身损害承担一定责任。虽然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未认定其有责任，但这只是行政责任的划分，不影响原审法院在此基础上进行民事赔偿责任的认定。二、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劳动合同等证据不能对抗交警部门对赵铁壮的询问笔录，且该笔录是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作出的，最能反映真实情况。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前述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为证明受害人赵洋洋事发前在广州居住及收入的情况，四上诉人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广州市海珠区江海街台涌社区居民委员会（下称“台涌居委会”）出具的书面证明、赵洋洋的银行借记卡两张及社区服务卡一张。其中，台涌居委会的书面证明称，据了解赵洋洋于2009年6月至2012年4月在台涌中约八巷3号租住。联合财险海珠公司对以上补充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其他当事人均未到庭对以上补充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8月31日修正）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上诉人上诉主张，交警部门就案涉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洋洋无责任，原审法院却判决上诉人自行承担20%的损失没有依据且显失公平。对此，本院认为，交通事故责任不完全等同于民事法律赔偿责任，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也不是民事侵权赔偿案件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结合案件实际情况，根据民事诉讼的归责原则进行综合认定。本案中，赵铁壮在接受交警部门询问时已经确认，案涉交通事故中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的车主是赵洋洋，而事发时是由杨建勇驾驶该车搭载赵洋洋，故此，原审认定是赵洋洋把自己的两轮摩托车交予杨建勇驾驶是正确的。赵洋洋作为车辆管理人，在将车辆交予他人驾驶时即有义务对驾驶人的驾驶资格和身体状况等进行必要的合理的审查；而本案事发时杨建勇并未依法考取机动车驾驶证且属醉酒驾驶，则身为车辆管理人的赵洋洋所具有的过错显而易见。再者，作为乘客的赵洋洋并未佩戴安全头盔，而法医鉴定结论显示，赵洋洋是因重型颅脑损伤死亡，这说明赵洋洋未佩戴安全头盔的行为与其死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对自身损害后果的发生亦存在过错。有鉴于此，原审法院确定由上诉人即赵洋洋的法定继承人自行承担20%的损失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上诉人上诉认为，其一审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证明事发前赵洋洋已在广州居住、工作且有固定收入，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对于事发前赵洋洋的工作情况，其父亲赵铁壮在事发当日接受交警部门询问时已有明确陈述，确认赵洋洋并无工作单位，只是在从事摩托车搭客业务。鉴于这是赵洋洋的近亲属事发后在尚未受到外界干扰的情况下作出的对其自身不利的陈述，具有较高的可信度。尽管上诉人后来起诉时提交了劳动合同等证据材料，但在证明力上并不能达到否定赵铁壮之前陈述的效力，上诉人对其前后矛盾的陈述也未能作出足以令人信服的合理解释，更不能提供纳税证明、社保缴费记录等能够充分证实赵洋洋生前在夏氏物管公司工作的证据。故此，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后来提交的劳动合同、入职表、工资单等证据不予采信是正确的。
按照赵铁壮在交警部门的陈述，赵洋洋事发前是从事摩托车搭客业务，这说明其在广州仍有相对固定的收入；而根据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台涌居委会的书面证明以及赵洋洋的银行借记卡、社区服务卡等证据，可证明其在广州已居住、生活满一年。由此可见赵洋洋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规定，其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中，定额死亡赔偿金按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上一年度（2011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26897.48元／年×20年=537949.6元；被扶养人赵嘉晨的生活费按2011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为156107.78元。故上诉人应获得的死亡赔偿金总额为537949.6元＋156107.78元=694057.38元。
此外，对于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及金额，即丧葬费25352.5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4050元、误工费1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因讼争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上诉人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以上损失，可由联合财险海珠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丧葬费25352.5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4050元、误工费1080元、死亡赔偿金51517.5元；余下的死亡赔偿金642539.88元，由杨建勇赔偿55%，即353396.93元；由宋家胜赔偿25％，即160634.97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由于上诉人二审提交了新证据，本院根据新证据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作出调整并予以改判。本案改判不属于原审法院的审判质量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8月31日修正）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2）穗海法少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四项。
二、变更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2）穗海法少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杨建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死亡赔偿金353396.93元给朱素叶、赵嘉晨、赵铁壮、杨改云。
三、变更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2）穗海法少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为：宋家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60634.97元给朱素叶、赵嘉晨、赵铁壮、杨改云（宋家胜在支付前述款项时可自行扣除22843.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8月31日修正）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4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负担1770元，杨建勇负担5686元，宋家胜负担25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10元，由朱素叶、赵嘉晨、赵铁壮、杨改云负担1726元，杨建勇负担4458元，宋家胜负担20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筱锴
代理审判员 王桂江
代理审判员 饶志平
二〇一三年六月××日
书 记 员 曹 文
麦蔼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