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滨中刑二终字第60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阳信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明，男，1977年8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阳信县，汉族，中专文化，2011年12月至案发任阳信县流坡坞镇党委委员。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3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棣县看守所。
辩护人晋树明，山东滨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阳信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阳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文明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八日作出（2013）阳刑初字第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文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治发、代理检察员张白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文明及其辩护人晋树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1.2011年12月15日，被告人张文明利用担任阳信县流坡坞镇党委委员，分管人口和计划生育工作的职务便利，截留马某甲缴纳的社会抚养费人民币25000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①个人业务存款回单一份，证实2011年12月15日，王某甲办理一张存款金额为25000元存单的情况；
②王某甲给李某甲出具的记录单一张，证实王某甲代为交纳社会抚养费，王某辛、刘某、王某乙均能证明的情况；
③山东省农村信用社个人业务存款凭证复印件、储蓄存单复印件、储蓄存款计息单各一份，证实2011年12月15日，王某甲办理金额为25000元的农村信用社储蓄存单一张，被告人张文明于2011年12月20日支取的情况。
（2）证人证言
①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他亲戚马某甲因超生需要缴纳社会抚养费，2011年12月份，按照被告人张文明的安排，他代李某甲将25000元存单交给张文明，交钱时王某乙在场，但马某甲孩子一直未落户以及被告人张文明没有跟他说先用这个钱的情况；
②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因为她儿子马某甲超生，她委托王某甲代为缴纳社会抚养费；2011年12月份，王某甲将社会抚养费交纳以后，将一张记录单交给她，但马某甲孩子的户口一直没有解决；经计生办商某查询，得知计生办并未收到马某甲缴纳的社会抚养费的情况；
③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2011年12月份，他岳父王某甲叫着他和王某辛、刘某到流坡坞镇找张文明替一个亲戚交纳社会抚养费，当时张文明并没有说先用这个钱的情况；
④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被告人张文明未就马某甲缴纳社会抚养费一事对她作出安排，她对马某甲缴纳社会抚养费一事并不知情的情况。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张文明对收到王某甲代马某甲交纳的社会抚养费25000元并归个人使用的事实供认不讳。
2.2011年12月21日，被告人张文明利用上述职务便利，挪用流坡坞镇计生办征收的社会抚养费人民币15万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①山东省农村信用社个人业务转账凭证复印件一份，证实2011年12月21日，商某尾号为3362的账户向张文明尾号为3964的账户转款15万元的情况；
②个人业务取款凭证、银行卡存款凭条，证实被告人张文明支取款项后，于2011年12月22日偿还其个人使用的信用卡的情况。
（2）证人证言
①证人商某证言，证实2011年12月份，计生办主任于某安排她给张文明转账15万元的情况；
②证人于某证言，证实他对张文明挪用公款15万元一事已经记不清的情况。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张文明在侦查阶段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3.2012年2月10日，被告人张文明利用上述职务便利，截留宋某甲缴纳的社会抚养费人民币44135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①从宋某甲之妻车某某处提取的个人业务存款回单复印件一份及山东省农村信用社个人业务存款凭证复印件一份，证实2012年2月10日，户名为张文明，尾号为3964的农村信用社账户存入44135元的情况；
②个人业务取款凭证，证实2012年2月15日，被告人张文明从其3964账户支取45000元的情况。
（2）证人证言
①证人宋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2月10日，他和宋某乙找张文明交社会抚养费，张文明让他把社会抚养费44135元存到指定的信用社账户上，后经查询，该款并未转到计生办以及张文明并没有跟他提出先借用此款的情况；
②证人宋某乙证言，证实他从2011年开始任流坡坞宋集村党支部书记，2012年年初，流坡坞镇计生办工作人员通知他让宋某甲交社会抚养费，后他和宋某甲找到张文明，并按照张文明的要求将44135元存到信用社指定账户以及张文明并没有说先用此款的情况。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张文明对宋某甲将社会抚养费44135元存到其账户并归个人使用的事实供认不讳。
4.2012年4月11日，被告人张文明利用上述职务便利，截留董某乙缴纳的社会抚养费人民币4万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①阳信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社会抚养费征收告知书二份、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二份，证实因2006年1月19日董某乙、李某乙违法生育，2009年12月13日，阳信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决定征收董某乙、李某乙社会抚养费各20220元，共计40440元的情况；
②复制材料说明、商某提供社会抚养费缴纳情况表及个人业务存款回单复印件各一张，证实2012年4月11日，董某乙、李某乙缴纳社会抚养费共计4万元，存入户名为张文明，尾号为3964账户以及个人业务存款回单注明“张文明欠”字样的情况；
③个人业务存款凭证一张，证实2012年4月11日，张文明尾号为3964的账户存入人民币4万元的情况；
④提取说明、2012年4月至6月社会抚养费返还记录表，证实董某乙、李某乙缴纳的社会抚养费，流坡坞计生办已根据比例返还办事处的情况；
⑤个人转账业务凭证，证实2012年4月24日，被告人张文明的3964账户向户名为卢某的账户转款63000元的情况。
（2）证人证言
①证人商某证言，证实2012年4月份，北董村书记董某甲代董某乙交社会抚养费4万元，将一张银行回单交给她，她让董某甲在登记表上签了名字，第二天发现该4万元存到了张文明的账户，她让张文明在银行回单上注明欠款并签字的情况；
②证人董某甲证言，证实他从2005年开始任北董村党支部书记，2012年4月份，流坡坞计生办通过北董办事处让他通知董某乙交纳社会抚养费，后他和董某乙找到张文明，并按照张文明的要求将4万元存入指定的信用社账户，将回单交给计生办工作人员的情况；
③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2006年她因超生孩子需要交纳社会抚养费，2012年4月份，她丈夫董某乙和村书记董某甲交了4万元社会抚养费的情况；
④证人张某乙、张某丙证言，证实他们购买车辆时，向张文明借款的情况；
⑤证人卢某证言，证实2012年4月24日，张某乙在她公司购买车辆，张文明的账户向她账户转款63000元的情况。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张文明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5.2012年2月20日，被告人张文明利用上述职务便利，截留刘某甲缴纳的社会抚养费人民币37395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①暂借条一张，证实张文明出具暂借37400元，并在暂借条注明“刘芦阁刘某甲”的情况；
②复制说明、山东省非税收入收款收据复印件二张，证实2012年12月11日，刘某甲、周某某缴纳社会抚养费5055元、32340元，共计37395元的情况；
③商某收社会抚养费电子表格，证实2012年6月22日，刘某甲、周某某缴纳社会抚养费共计人民币37395元，同年12月11日交县计生局的情况；
④山东省信用社个人业务存款凭证复印件，证实2012年2月20日，张文明3964银行卡存入42800元的情况；
⑤个人业务取款凭证、银行卡存款凭条，证实2012年2月21日，被告人张文明支取款项后，用于偿还其个人使用的信用卡的情况。
（2）证人证言
①证人商某证言，证实2012年6月份，张文明告诉她刘芦阁村的刘某甲将社会抚养费交到张文明处了，她根据张文明的安排，向县计生局交纳刘某甲社会抚养费37395元的情况；
②证人段某某证言，证实他的亲戚刘某甲因计划外生育两个孩子需要交纳社会抚养费；他找到张文明，并按照张文明的安排，将社会抚养费42800元交到张文明给他的一个信用社账户上，后收到县计生局开的两张收据，共计37395元的情况；
③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她儿子刘某甲因为超生，给段家村的亲戚段某某现金42800元，让段某某代为交纳罚款，但孩子还没有落户的情况。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张文明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6.2012年8月19日，被告人张文明利用上述职务便利，截留王某丙缴纳的社会抚养费人民币6万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①提取说明、写有“8月19号，信用社、×××3964、张文明”信息的纸条一张，证实被告人张文明安排把王某丙需要交的社会抚养费存入自己账户的情况；
②个人业务存款凭证复印件一张，证实2012年8月19日，王某丙向张文明尾号为3964的账户存入人民币6万元的情况；
③银行卡存款凭条，证实被告人张文明支取款项后，于2012年8月21日、22日偿还个人使用的信用卡的情况。
（2）证人证言
①证人王某丙证言，证实2012年8月19日上午，因为他超生需要交纳社会抚养费，他和他哥哥王某丁一块找到张文明，并按照张文明的要求把6万元社会抚养费存到张文明写的账户内及张文明没有跟他说过借用此款的情况；
②证人商某证言，证实她从未收到河底刘村缴纳的社会抚养费6万元的情况。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张文明对王某丙交纳的社会抚养费6万元存到其个人账户并使用的情况供认不讳。
7.2012年8月28日，被告人张文明利用上述职务便利，截留王某丁缴纳的社会抚养费人民币58800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①复制说明、写有“×××3964、58800元、张文明”的纸条复印件一张，证实被告人张文明安排王某丁将社会抚养费58800元存入其个人账户的情况；
②个人业务转账凭证复印件一张，证实2012年8月28日，王某丁尾号为5711的账户向张文明尾号为3964的账户转账存入58800元的情况；
③提取说明、2012年7月至9月社会抚养费返还记录表，证实王某丙、王某丁缴纳的社会抚养费，流坡坞计生办已根据比例返还办事处的情况。
（2）证人证言
①证人王某丁证言，证实他根据张文明的要求将他儿子超生需要交纳的社会抚养费58800元存入张文明账户以及张文明没有跟他提借用此款的情况；
②证人商某证言，证实她从未收到王某丁缴纳的社会抚养费58800元的情况。
③证人苟某证言，证实2012年6月份，被告人张文明曾向他借款5000元，两个月后归还的情况；
④证人李某丙证言，证实2011年，被告人张文明曾向他借款2万元，后来归还他本息共计21600元的情况。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张文明对王某丁交纳的社会抚养费58800元存到其个人账户并使用的情况供认不讳。
8.2012年9月4日，被告人张文明利用上述职务便利，挪用流坡坞镇计生办征收的社会抚养费人民币5万元，借给他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①借条复印件一张，证实赵某甲向张文明借款57500元，并出具借条的情况；
②个人业务转账凭证复印件一张，证实2012年9月4日，商某从其尾号为3362的农村信用社账户向张文明尾号为3964的农村信用社账户转账存入5万元的情况；
③个人业务转账凭证复印件二张，证实2012年9月4日，张文明从其尾号为3964的账户向赵某尾号为8583的账户转账存入49000元，同日，赵某向门某某7477账户转款49000元的情况。
（2）证人证言
①证人商某证言，证实2012年9月4日，她根据张文明的安排向张文明账户转款5万元的情况；
②证人赵某证言，证实经他介绍，赵某甲向被告人张文明借款5万元，转入门某某账户，其中通过农村信用社转账49000元，给赵某甲现金1000元的情况。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张文明对商某给他转款5万元，后他借给赵某的事实供认不讳。
9.2012年9月21日，被告人张文明利用上述职务便利，挪用流坡坞镇计生办征收的社会抚养费人民币5万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
2013年3月24日至3月28日，被告人张文明归还公款人民币25万元；案发后，其余所挪用公款被依法扣押。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①山东省农村信用社个人业务转账凭证复印件、个人业务取款凭证复印件各一张，证实2012年9月21日，商某尾号为3362的账户转账存入张文明尾号为3964的账户人民币5万元，同日，被告人张文明支取的情况；
②复制材料说明、社会抚养费表，证实商某记录被告人张文明借款、还款的情况，其中2013年3月24日至2013年3月28日，被告人张文明分三次还款15万元，2013年4月19日还款10万元的情况；
③山东省农村信用社个人业务存款凭证共三页，证实被告人张文明于2013年3月24日存入商某尾号3362账户10万元，2013年3月28日分别存入1万元、4万元；2013年4月19日存入10万元，以上共计25万元的情况。
④阳信县人民检察院扣押物品清单共六份，证实阳信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扣押宋某丙（被告人张文明之妻）人民币共计351330元的情况。
（2）证人证言
证人商某证言，证实2012年9月21日，她根据张文明的安排向张文明账户转款5万元的情况。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张文明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有：
（1）书证
①户名为商某，账号为×××3362的农村信用社账户交易明细查询单，证实专门存放社会抚养费账户的收支情况；
②户名为张文明，账号为×××3964的农村信用社账户交易明细查询单，证实被告人张文明尾号为3964账户的具体收支情况；
③户名为张文明、张某某、宋某丙、王某乙、王某戊的信用卡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张文明挪用的部分公款用于偿还上述信用卡的情况；
④阳信县流坡坞镇计生办社会抚养费缴纳情况表48张，个人业务存款回单684张，证实2010年1月13日至2013年5月6日，阳信县流坡坞镇计生办收取社会抚养费的具体情况，期间收取的社会抚养费均存入户名为商某、尾号为3362的农村信用社账户的情况；
⑤流坡坞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中共流坡坞镇委员会关于调整公布流坡坞镇班子成员分工等有关情况的通知，证实被告人张文明自2011年12月始至2013年5月份任流坡坞镇党委委员，分管人口和计划生育工作的情况；
⑥户籍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张文明的身份情况；
⑦破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文明涉嫌挪用公款一案系群众举报以及本案的侦破情况；
⑧复制材料说明、个人业务转账回单、借条、暂借条、支条等，证实被告人张文明自2011年12月21日至2013年2月21日在商某处借款的情况，其中包括起诉书指控的第2起15万元、第4起4万元、第5起37400元、第8起5万元、第9起5万元的情况；
⑨复制材料说明、交接条、欠条复印件，证实截至2013年4月18日交接时，被告人张文明尚欠计生办款项268100元的情况。
（2）证人证言
①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被告人张文明曾使用他的信用卡的情况；
②证人王某戊证言，证实他名下的信用卡并不是他办理的，他自己也没有使用该信用卡的情况；
③证人商某证言，证实她的尾号为3362的账户专门用于存放社会抚养费的情况；
④证人杨某、王某己、刘某乙证言，证实流坡坞镇计生办在农村信用社设账户专门存放社会抚养费，户名是商某，计生办要求超生户直接将社会抚养费存到商某的账户上，超生户再把小票交给商某的情况；
⑤证人王某庚证言，证实他与张文明交接时，张文明尚欠计生办268100元的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文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515330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张文明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部分挪用公款的事实，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文明的近亲属代其退赔所挪用的款项，对被告人张文明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张文明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文明提出提出上诉，理由如下：1.一审认定挪用公款第1、3、6、7起是自己借的村干部个人的款项，涉案款项不应界定为公共财产。2.一审认定挪用公款第2起是自己向于某个人借款。3.其认罪态度较好，退赔，对社会危害性不大，以往表现良好，得到流坡坞镇政府的谅解和申请从轻处罚建议，具有多项从轻处罚情节，符合适用缓刑的量刑条件。
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并于二审庭审中提交无棣县看守所于2014年1月6日出具的张文明在所表现情况，以证实张文明入所后能够遵守监所纪律、服从管理、认罪服法、积极参加生产劳动、表现较好，建议法院从轻处罚。以上证据经二审庭审质证。
滨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张文明于二审中检举他人犯罪。检察机关提交阳信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于2014年2月11日出具的说明，滨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于2014年2月11日出具的关于对滨州市人民检察院移送举报材料的核查情况汇报，以证实张文明检举情况尚未查证属实。以上证据经被告人、辩护人质证。
经二审审理查明，张文明于2013年3月24日还款10万元，同年3月28日还款5万元，同年4月19日还款10万元。案发后，侦查机关从张文明亲属处依法扣押301330元。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关于上诉人张文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认定挪用公款第1、3、6、7起是自己借的村干部个人的款项，涉案款项不应界定为公共财产”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相关证据能够证实涉案4笔款项是王某甲等人代缴或所缴社会抚养费，不是借款。张文明作为镇党委委员，分管人口和计划生育工作，有收取社会抚养费的职权，张文明收受该4笔款项后，涉案款项性质即由个人款项转化为社会抚养费，是公款。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文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认定挪用公款第2起是自己向于某个人借款”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文明于侦查阶段供述其向于某借15万时，于某说自己没有这些钱，且该款自商某账户转账到其账户，其又明知社会抚养费存于商某账户，故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张文明明知该款为公款，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文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认罪态度较好，退赔，对社会危害性不大，以往表现良好，得到流坡坞镇政府的谅解和申请从轻处罚建议，具有多项从轻处罚情节，符合适用缓刑的量刑条件”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文明认罪态度好、退赔情节原审均予以认定并已从轻处罚，张文明无法定减轻处罚情节，原审已在法定最低刑量刑，不符合适用缓刑条件，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于二审中提交的张文明在所表现情况，被告人在看守所内的表现情况不是法定量刑情节，且原审已对被告人张文明在法定最低刑量刑，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上诉人张文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张文明于案发前归还部分其所挪用的款项，其近亲属于案发后代其退赔所挪用的款项，酌情可从轻处罚。原审对侦查机关依法扣押的款项未予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阳信县人民法院（2013）阳刑初字第70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张文明的定罪和处刑。
二、扣押在案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明挪用款项265330元，由扣押机关依法返还被害单位阳信县流坡坞镇人民政府。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明辉
代理审判员 张树民
代理审判员 张耀伟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超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