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豫96刑终14号
原公诉机关济源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冬玲，女，1964年1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平顶山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利波，曾用名尹家洁，女，1974年5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济源市。
辩护人杨志军，河南涛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丙岭，男，1970年10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高唐县。
辩护人李双，河南轨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利花，女，1965年3月19日出生于河南省济源市。
辩护人周云易，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紫阳，男，1985年9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济源市。
原审被告人伍振宇，男，1974年9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汝南县。
原审被告人李云华，女，1977年11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
原审被告人王小环，女，1965年6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济源市。
原审被告人李素平，女，1963年3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济源市。
济源市人民法院审理济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冬玲、尹利波、伍振宇、李云华、李丙岭、常利花、周紫阳、王小环、李素平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了（2014）济刑初字第2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冬玲、李丙岭、尹利波、常利花、周紫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会见上诉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2月15日，被告人李丙岭来到济源市后住在被告人王冬玲的家中，从王冬玲处拷贝并保存自动拨打法轮功宣传电话的程序（包括预置法轮功宣传语音、拨打宣传电话记录、预置拨打电话号码），并与王冬玲一起到郑州市购买手机。2月26日早上8时许，李丙岭乘公交车准备离开济源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当场在其随身物品中搜出“中兴”牌手机24部、存有改装资料的移动硬盘2个、U盘1个以及网线、手机卡等工具，存储设备中检出大量制作、宣传法轮功的资料。王冬玲自2014年2月17日以来，从郑州隆鑫通讯商行两次购买“中兴”智能手机共计74部，在其家中对手机安装自动拨号软件和MTK自动改串号软件后给他人使用，同时自己也在家中拨打电话宣传法轮功。2014年2月28日，民警在王冬玲随身物品中发现自动拨打法轮功宣传电话的手机1部，在其家中查获正在自动拨打电话的手机8部、尚未改装的“中兴”牌手机12部、存有法轮功资料的笔记本电脑、打印机、光盘刻录机、移动硬盘设备以及大量法轮功资料。
2014年年初以来，被告人伍振宇伙同被告人李云华使用8部手机经常拨打法轮功宣传语音电话。后伍振宇又将4部安装有自动拨号软件的手机转售给被告人王小环。2014年2月28日，民警在伍振宇、李云华夫妇的住处查获自动拨打电话的手机8部，法轮功光碟307张，书籍、小册子、卡片、挂历、法轮功宣传纸币等大量法轮功资料及用于制作资料的电脑、刻录机等作案工具。另查明，伍振宇�李云华伙同王小环在济源市承留镇大街王小环经营的“李继胡辣汤早餐店”内多次与被告人尹利波、常利花、李丙岭、李素平等人进行法轮功非法聚会活动。
被告人尹利波为了进行法轮功宣传，使用7部安装有自动拨号软件的手机并经常拨打。2014年2月28日，民警查获尹利波随身携带安装有自动拨号软件的手机1部，在其家中发现安装有自动拨号软件的专用手机6部，其中有3部正在拨打电话，另查获法轮功书籍、挂历等大量法轮功资料。
被告人常利花为了进行法轮功宣传，使用8部装有自动拨打宣传法轮功软件的手机并经常拨打。2014年2月28日，民警查获常利花随身携带的存储大量法轮功资料的U盘、读卡器、法轮功宣传纸币，另在常利花的卧室内发现正在自动拨打法轮功宣传电话的手机8部以及法轮功光碟、书籍、小册子等法轮功资料。
被告人周紫阳为了传播法轮功，准备了大量法轮功书籍、电脑、打印机等作案工具。2014年3月20日，民警在周紫阳的住室内搜查出大量法轮功书籍、小册子、光盘等法轮功资料以及用于制作资料的笔记本电脑、打印机、裁纸机等工具。3月26日，民警在周紫阳的单身宿舍内有搜查出存有法轮功资料的电脑1台、移动硬盘1个、U盘1个。
2014年以来，被告人王小环将被告人伍振宇转卖给其的4部安装有自动拨号软件的手机中的1部留作自用，将其他3部分别卖给被告人李素平和刘小朋（另案处理）、王景兰（另案处理）。2014年3月18日，民警在王小环随身包内搜出1部安装有自动拨号软件的手机，在其早餐店内的卧室床头纸箱内搜出1部损坏的安装有自动拨号软件的手机。经查，损坏的手机为王景兰所有。
2014年1月份，被告人李素平为了宣传法轮功，从被告人王小环处�买1部安装有自动拨号软件的手机并多次使用，宣传法轮功。2014年3月20日，民警在李素平家中缴获1部安装有自动拨号软件的白色“中兴”牌手机，法轮功书籍1本，手抄笔记1本。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梁X严、王X静、胡X兵、原X龙、刘X朋、周X利等证人证言，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物证、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电子数据等，行政处罚决定书等，涉案存储设备鉴定明细表、鉴定意见、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辨认笔录及辨认说明。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济源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冬玲购买手机并安装自动拨打电话软件后，由自己及别人用于传播法轮功邪教组织；被告人李丙岭明知王冬玲购买手机传播法轮功而参与购买，并参加法轮功非法聚会活动；被告人尹利波、常利花、李云华曾因参加法轮功活动受到行政处罚，又�用手机传播法轮功邪教，并参加法轮功非法聚会活动；被告人伍振宇、王小环、李素平利用手机传播法轮功邪教，并参加法轮功非法聚会活动；被告人周紫阳曾因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受到行政处罚，又制作法轮功宣传品，为传播法轮功邪教组织做准备，九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济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院予以支持。
本案被告人在国家依法认定法轮功为进行非法活动，宣扬迷信邪说，蒙骗群众，挑动制造事端，破坏社会稳定的非法组织并予以取缔，通告禁止从事与法轮功相关的聚会、宣传等活动后，不仅个人练习法轮功，在家中藏匿与法轮功相关的书刊、标识及音像制品等，而且进行非法集会活动，使用能够自动拨打不特定对象的电话向他人大肆宣传法轮功，或者制作大量法轮功宣传品，�宣扬法轮功做准备，对抗政府的决定，危害社会，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正常实施，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
本案部分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伍振宇在与被告人李云华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云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以免除处罚。被告人周紫阳为实施犯罪准备工具，系犯罪预备，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伍振宇、王小环、李素平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可以宣告缓刑。为维护良好的社会秩序和法律的正确实施，结合九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案发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分别判处王冬玲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判处尹利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六千元；判处伍振宇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六千元；对李云华免予刑事处罚；判处李丙岭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八千元；判处常利花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七千元；判处周紫阳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四千元；判处王小环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判处李素平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
王冬玲上诉称：其练习法轮功是为了强身健体，未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尹利波上诉称：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认定其行政处罚的事实有误。另参加的聚会不是非法聚会，只是个人间的消遣娱乐活动。
其辩护人认为：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尹利波仅参与一次法轮功非法聚会，而非多次。2、一审遗漏了尹利波提交悔过书罪轻的事实。3、2010年4月9日济源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是错误的。4、尹利波属于从犯，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
李丙岭上诉称：1、原判认定其“伙同王冬玲购买手机，在安装自动拨打电话软件后交给他人使用，并参加法轮功邪教组织非法聚会活动”属认定事实错误。其与王冬玲无共同犯罪的故意，其没有“在安装自动拨打电话软件后交给他人使用”，也未参加非法聚会活动。2、公安上的首次笔录背离其本意，上下文串联后产生了歧义和误解。3、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原判依据的全国人大常委会有关取缔邪教组织的相关规定不是刑法意义上的“法律”。法轮功不是邪教。
其辩护人意见与其上诉理由一致，并认为公安上做的讯问笔录内容雷同，有断章取义之嫌，不能作为直接证据使用。
常利花及其辩护人意见：常利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1、没有法律规定法轮功是邪教。2、无破坏法律实施的故意，行为也未造成社会危害后果。3、宪法规定公民有宗教信仰自由的基本权利。
周紫阳未提交上诉状，二审审理期间，经承办人讯问，其认为自己无罪。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
二审提审时，虽然常利花经教育，表示不再练习法轮功，但对之前的犯罪行为没有任何悔罪表示，反而一再宣称法轮功好，自己不应恩将仇报。
关于王冬玲“未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的辩解意见，经查，梁X严、王X静等证人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王冬玲自2014年2月17日以来，从郑州隆鑫通讯商行两次购买“中兴”智能手机共计74部；同案犯伍振宇供述从王冬玲处购买手机，购买的时候，手机中就有自动拨打软件；搜查笔录、电子物证检验报告等证明王冬玲家里有正在拨打电话的手机8部、尚未改装的“中兴”牌手机12部、存有法轮功资料的电脑、打印机等设备及大量法轮功资料。上述证据足以认定王冬玲购买手机并安装自动拨号软件后，用于自己及别人传播法轮功邪教组织的事实。
尹利波提出“认定其行政处罚的事实有误。另参加的聚会不是非法聚会，只是个人间的消遣娱乐活动”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其之前曾因参加法轮功而被处理，此次又有王小环、李云华等人证实其参与法轮功非法聚会活动，并用多部手机拨打传播电话，其行为已经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
关于其辩护人提出“2010年4月9日济源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是错误的”的�护意见，经查，在该行政处罚决定作出后，尹利波并未依法申请复议，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生效并执行完毕。辩护人提出的“尹利波有罪轻事实及从犯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尹利波虽提交悔过书，但之前因参加法轮功受过行政处罚，本次又持7部手机拨打传播电话并参加法轮功非法聚会。一审根据尹利波上述犯罪事实并结合全案情况进行定罪量刑并无不当。
对于被告人李丙岭提出“未伙同王冬玲购买手机，未安装自动拨打电话软件并交给他人使用，未参加法轮功邪教组织非法聚会活动”的辩解理由，经查，一审判决论理部分仅认定其“明知王冬玲购买手机传播法轮功而参与购买”，该事实有李丙岭的供述与辩解、搜查笔录和梁X严等人证言证实，同案犯的供述及尹利波、王小环的辨认笔录均证实其参加法轮功邪教组织非法聚会活动的事实，�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其辩护人意见及其上诉理由中认为公安上做的讯问笔录内容雷同，有断章取义之嫌，不能作为直接证据使用的辩解理由，经查，公安上共做有四次讯问笔录，四次讯问的重点内容一致，其中前两次其均签字认可，作为一个成年人，其对笔录的内容和签字的意义是明知且理解的，因此该讯问笔录依法应当作为证据使用。
常利花及其辩护人认为常利花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同案犯的供述及搜查笔录、鉴定意见，相关证人证言，足以认定常利花购买手机8部装有自动拨号软件的手机并经常拨打，并参加法轮功非法聚会活动的事实，依法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
周紫阳称自己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理由，经查，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周紫阳曾因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受到行政处罚，又�作法轮功宣传品，为传播法轮功邪教组织做准备，依法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
本院认为：王冬玲购买手机并安装自动拨号软件后，用于自己及别人传播法轮功邪教组织；李丙岭伙同王冬玲购买手机并参加法轮功非法聚会活动；尹利波、常利花、李云华曾因参加法轮功活动受到行政处罚，又利用手机传播法轮功邪教，并参加法轮功非法聚会活动；伍振宇、王小环、李素平利用手机传播法轮功邪教，并参加法轮功非法聚会活动，周紫阳曾因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受到行政处罚，又制作法轮功宣传品，为传播法轮功邪教组织做准备，九人的行为均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审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强
代理审判员 王艳玲
代理审判员 王淑蕾
二〇一六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