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15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九华山陵园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7236642133591（1-1），住所地在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庙前镇窑西村。法定代表人王警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陆曙光，安徽王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期鸿，男，汉族，1952年7月26日生。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安徽青阳九华山佛国圣地陵园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庙前镇窑西村。上诉人安徽省九华山陵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陵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期鸿、安徽青阳九华山佛国圣地陵园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陵园开发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5）玄商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陵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陆曙光，被上诉人蒋期鸿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陵园开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陵园公司原审诉称：蒋期鸿与陵园开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经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玄民二初字第358号民事判决后，因陵园开发公司已名存实亡无财产可供执行，经蒋期鸿申请后，追加陵园公司为被执行人，陵园公司于2014年6月16日、17日因账户被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查封后才知晓上述事实，并立即提出书面异议。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组织的听证会上，陵园公司才看到（2007）玄民二初字第358号民事判决书，才知晓已于2013年8月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日从陵园公司账户中划走款项90993.92元，陵园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后，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玄执异字第33号执行裁定，驳回陵园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陵园公司对该执行裁定不服，故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1、驳回蒋期鸿追加陵园公司为（2007）玄民二初字第358号民事判决一案的被执行人的申请，确定陵园开发公司为被执行人；2、解除对陵园公司账户的冻结措施，返还陵园公司已被划走的款项90993.92元；3、蒋期鸿承担本案诉讼费。蒋期鸿原审辩称：陵园公司实际承继了陵园开发公司的债权债务，应当作为其与陵园开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玄执异字第33号执行裁定合法有效，应驳回陵园公司的诉讼请求。陵园开发公司原审未到庭应诉。原审法院查明：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玄执异字第33号执行裁定中，载明如下事实：1996年3月至5月期间，申请人蒋期鸿与陵园开发公司签订41份买卖合同及补充合同，约定蒋期鸿向陵园开发公司购买六和塔纳骨灵位共计41个，每个5000元。自购买之日起满二年时，陵园开发公司可以退购每个塔位5000元，补偿3500元，每个塔位合计8500元。1998年3月21日，蒋期鸿要求退购41个六和塔纳骨灵位，陵园开发公司同意退购补偿，双方多次达成延期支付协议，直至2006年10月29日。因陵园开发公司未按约付款，2007年4月，蒋期鸿诉至原审法院。2008年1月4日，原审法院就申请人蒋期鸿诉陵园开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7）玄民二初字第358号民事判决，判令陵园开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给付蒋期鸿47.57025万元、利息10.53629万元（暂计算至2007年5月1日，此后按年息5%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该判决生效后，陵园开发公司未履行给付义务，蒋期鸿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陵园开发公司在原审法院辖区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其住所地、实际经营地以及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均在安徽省青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青阳县法院）辖区，原审法院依法委托该院强制执行。该院回函称陵园开发公司犯非法经营罪，被判处罚金5000万元，并于2007年5月31日将陵园开发公司所有的财产作价4906.4195万元，折抵罚金。另以陵园开发公司自2004年度以后未在企业主管部门年检，现已停业，也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建议本案中止或终结执行，并将案件退回原审法院。为此，原审法院遂依法裁定中止了（2007）玄民二初字第358号民事判决的执行。此后，蒋期鸿以陵园公司承受陵园开发公司的权利、义务为由，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陵园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2013年8月5日，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08）玄执字第554号民事裁定，依法裁定追加陵园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对被执行人陵园开发公司所负申请执行人蒋期鸿的全部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同年8月6日，原审法院通过邮寄的方式向陵园开发公司、陵园公司送达了该裁定书。陵园开发公司、陵园公司未向原审法院提出异议。2014年6月16日、6月17日，原审法院依法裁定冻结了陵园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阳支行（以下简称建行青阳支行）和安徽青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庙前支行（青阳农商行庙前支行）账户上的存款，陵园公司遂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为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9日召集异议人与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进行了公开听证，并根据异议人、申请执行人以及青阳县法院提供的证据，结合原审法院（2007）玄民二初字第35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确认以下事实：2006年10月，青阳县审计局以拟摸清陵园开发公司家底为目的，委托安徽省蓝天会计事务所（以下简称蓝天事务所）对陵园开发公司名下资产进行评估。同年10月16日，蓝天事务所出具蓝天评字（2006）06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该报告书载明评估范围及对象是陵园开发公司2006年9月30日占有的资产和负债，不包括往生堂骨灰格位、围墙内沿规划的塔灵位及其占有的土地使用权和管理部门使用的办公楼、接待大厅、食堂、宿舍、值班室等建筑物占用的土地使用权。评估结论为陵园开发公司账面资产总计1415.92万元,负债1292.28万元，净资产123.64万元。评估后资产总计6206.76万元，负债总计1292.28万元，较调整后账面净资产总计增值4789.84万元。增值主要是塔灵位和存放骨灰格位评估增值4826.91万元，其原因是塔灵位和存放骨灰格位于佛教圣地九华山大愿地藏王菩萨道场九华山六泉口处，地理位置独特，垄断经营等多种因素形成。作为该评估报告的附件《存货-（开发费用/开发产品）清查评估表》载明资产占有单位陵园开发公司存货账面价值及调整后账面值为813.31万余元,评估价值约为5641.60万元。其中，六合塔2346个，金额648.41万余元；金刚塔12688个，金额3815.48万余元；龙陵253个，金额247.94万元；罗汉塔644个，金额757.10万元；文化墓161个，金额132.82万余元；往生堂39.84万元。2007年3月26日，青阳县法院就陵园开发公司以及法定代表人李伸浪等人涉嫌非法经营罪作出（2007）青刑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判决陵园开发公司犯非法经营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万元……。2007年5月29日，池州九华会计师事务所为陵园公司出具池九会验字﹝2007﹞48号《验资报告》。该《验资报告》及其附件载明王警霄、陈荷、ＸＸ红、郑永德、方华斌、袁仁聪分别于2007年5月29日缴存建行青阳支行陵园公司账户货币资金各275万元、275万元、112.5万元、112.5万元、112.5万元、112.5万元，合计1000万元，用于设立陵园公司。2007年5月31日，青阳县法院作出（2007）青执字第81-2号刑事裁定，裁定对原审法院查封（扣押）的属于陵园开发公司所有的财产作价4906.4195万元（详见查封清单）予以追缴，折抵罚金。作为该裁定书的附件《陵园开发公司查封财产明细表》载明查封的财产共分四大类，其中低值易耗品类、机器设备类均载明品名和数量，房屋建筑类以及塔、墓类均未载明数量。塔、墓类载明有六和塔、金刚塔、龙陵、罗汉塔、文化墓、往生堂。2007年6月26日，青阳县人民政府与国际中富达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中富达公司）签订《产权转让合同书》载明，双方经友好协商，就陵园开发公司产权转让及相关事宜达成一致，特签订以下协议：陵园开发公司所有资产（以审计结果为准）、资料、文件和五十亩土地使用权依法有偿转让给中富达公司所有和使用，以上转让标的物性质属于国有财产。转让标的为人民币1700万元。青阳县人民政府负责陵园开发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和产权责任的善后处理工作，并承担其相应的法律后果。新公司获得合法身份后7日内，政府将500万元，中富达公司将1000万元划入共管账户，用于合肥地区回购工作，愿意保留灵位在新公司的客户和转基金在合肥市大兴塔陵园的客户资金返还给新公司用于墓穴建设，余款用于其他地区墓穴回购。2009年5月1日前中富达公司将700万元拨入双方共管账户，用于其余地区回购工作，如果回购资金超出2100万元，超额部分的资金由政府承担。2009年6月1日前回购工作全部结束，共管账户的剩余款项一星期内拨付中富达公司经营账户，用于陵园建设。在中富达公司首付款付清之日起7日内，政府将转让标的相关文件、资料、资产清单编制成《财产移交单》移交给中富达公司。政府支持和帮助中富达公司办理注册登记、相关证照，批件的过户和主体变更手续等。2007年7月12日，安徽省民政厅下发给池洲市民政局的《关于同意陵园开发公司变更所有权和经营权的批复》载明：鉴于陵园开发公司违规经营问题已由池洲市人民法院处理结案，为盘活现有资产，同意对现有陵园开发公司资产重组经营，将原陵园开发公司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变更为陵园公司，做好陵园开发公司的资产、债务和档案的清理移交工作，按照有关规定办理变更和登记注册手续等。新组建的陵园公司由青阳县民政局主管。2007年7月16日，陵园公司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资本1000万元。同日，陵园公司与中富达公司签订《资产划转合同书》，约定：双方经友好协商，合作经营开发原陵园开发公司。青阳县人民政府将陵园开发公司所有的资产、资料、文件和五十亩土地使用权以1700万元价格转让给中富达公司，该款项由陵园公司出资，中富达公司同意将其标的全部资产归陵园公司所有和使用，并经青阳县人民政府同意。转让标的过户至陵园公司名下后，陵园公司占陵园开发公司股份比例为100%，中富达公司不占股份比例，待陵园公司营利后每年上缴中富达公司管理费用10万元，在当年的12月31日前付清。转让标的过户到陵园公司名下后7天内，陵园公司将1000万元、青阳县人民政府将500万元存入双方指定的银行专用账户，用于回购合肥地区预售墓穴；2009年5月1日陵园公司将700万元存入双方指定的银行专用账户，用于回购其他地区预售墓穴。如果回购预售墓穴资金超过2100万元，则由中富达公司要求青阳县人民政府补足回购资金，并承担保证责任，回购剩余资金应全额退回陵园公司等。2007年8月4日，青阳县九华佛国陵园信访案件查处工作领导小组代表青阳县政府与陵园公司签订《实物资产移交表》，该移交表附件载明移交财产中除六合塔、金刚塔、往生堂记载各1座外，罗汉塔、文化墓、龙陵均未记载移交的数量。2007年9月28日，铜陵华诚会计事务所为陵园公司出具铜诚评报字（2007）第11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该报告书载明：陵园公司位于安徽省青阳县，成立于2007年7月，其前身为陵园开发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骨灰墓穴（格位）安葬（放）业务，石材加工、陵园投资开发、陵园服务管理。评估目的拟以被评估资产作为出资提供价值参考依据。本次评估范围及对象是实物资产，主要为金刚宝座塔4900个格位。评估依据中重大合同协议、产权证明文件包括《资产清查评估明细表》、《产权转让合同书》以及2007年8月4日陵园开发公司信访案件查处工作领导小组与陵园公司的《实物资产移交表》。评估结论为委评资产在2007年8月31日所表现的评估价值2327.8万元。2007年9月30日，池州九华会计师事务所又为陵园公司出具池九会验字﹝2007﹞128号《验资报告》。该验资报告及其附件载明陵园公司原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根据出资协议、股东会决议和修改后章程的规定，申请增加注册资本2200万元，变更后注册资本为3200万元，其中以实物资产增资2200万元。同时，该《验资报告》在验资事项说明中明确记载：王警霄、陈荷分别以实物资产出资人民币605万元，ＸＸ红、郑永德、方华斌、袁仁聪以实物资产出资人民币247.5万元,并备注实物资产详见评估报告。2008年6月18日，青阳县民政局以青民（2008）71号文件的形式给信访人杨珊茹送达《关于杨珊茹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该意见载明：法院认定陵园开发公司违反1998年6月18日国务院办公厅转发的民政部《关于进一步加强公墓管理意见》的规定销售墓穴和骨灰存放格位，从而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因此，1998年6月18日至2006年8月16日销售行为违法，期间所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合同。1998年6月18日以前该陵园开发公司的销售行为法院没有认定其违法，称合同为无效合同缺乏法律依据。按照法律规定的无效合同处理的原则，依据无效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当相互返还。故青阳县关于佛国陵园信访方案中规定的在2009年5月1日之前回收的塔灵位只限在1998年6月18日—2006年8月16日之间的塔灵位。未被法定部门确认为无效的合同或法律部门未确认为内容违法的合同应继续履行。新成立的陵园公司将保留你们所购买的骨灰存放格位，请你们速与新公司联系等。执行中，原审法院依法向青阳县法院调查，确认原陵园开发公司资产未进行司法评估、司法拍卖。基于上述事实，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执行裁定，驳回陵园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陵园公司对该执行裁定不服，遂涉讼。审理中，陵园公司、蒋期鸿对该执行裁定中查明的事实均未持异议。原审法院认为：首先，虽然陵园开发公司因犯非法经营罪被青阳县法院判处罚金5000万元，并裁定将陵园开发公司全部财产折价4906.4195万元冲抵罚金，但实际并未执行。其次，从陵园公司、中富达公司与青阳县人民政府签订的相关协议来看，青阳县人民政府未经司法评估、司法拍卖，将陵园开发公司所有的资产以1700万元价格就转让给陵园公司，陵园公司在增资委评时主要的实物资产即为从陵园公司受让的4900个金刚宝座。再次，经蓝天事务所对陵园开发公司进行评估，陵园开发公司实际总资产为6206.76万元，负债为1292.28万元，较调整后账面净资产总增值4789.84万元，主要为塔灵位和存放骨灰格位的增值。最后，截至目前蒋期鸿从陵园开发公司处购买六和塔纳骨灵位的买卖合同，尚未被法定部门确定为无效，应继续履行。陵园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从陵园开发公司低价取得的资产中不包含蒋期鸿所购买的纳骨灵位。因此，陵园公司仅以1700万元的低价受让了陵园开发公司价值约5000万元的资产，大大降低了陵园开发公司对外偿债的能力，侵害了相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陵园公司应在接受陵园开发公司财产范围内向债权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至于青阳县人民政府与陵园公司、中富达公司约定由青阳县人民政府负责陵园开发公司的债权债务等善后处理工作，仅对合同相对方产生约束力，不得对抗债权人。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陵园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0元，公告费人民币600元，共计人民币760元，由陵园公司承担。陵园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蒋期鸿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理由如下：原审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追加上诉人为共同被执行人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是2007年7月16日依法由个人股东设立的新公司，而陵园开发公司是1994年左右由原中国银行海南分行出资成立的国有股份公司，两者之间彼此独立，没有隶属或承继关系。合同具有相对性，上诉人不是蒋期鸿与陵园开发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的相对人，追加上诉人为买卖合同案件的被执行人，没有法律依据。二、上诉人并未直接接受陵园开发公司资产，应由实际接收该公司资产的青阳县人民政府承担债务清偿责任。首先，陵园开发公司因构成单位犯罪，其资产已经青阳县法院执行罚金刑后，上缴地方财政。根据上级机关的要求，青阳县人民政府为了平息该公司非法经营而产生的上访纠纷，已经组织3000余万元用以回购陵园开发公司相关资产。由此表明青阳县人民政府业已承担偿还陵园开发公司债务的责任。其次，青阳县人民政府于2007年6月26日与中富达公司签订《产权转让合同书》，将陵园开发公司的资产出售给中富达公司，上诉人后经青阳县人民政府同意与中富达公司订立合同，承接了《产权转让合同书》中买方的全部权利义务。根据该合同书的约定，由青阳县人民政府负责陵园开发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和产权责任的善后处理工作，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上述事实表明，陵园开发公司资产经青阳县法院执行罚金刑后不复属于该公司，青阳县人民政府接受青阳县法院移交的执行财产后，负有清理该公司债务的义务，即使蒋期鸿的相关债务需要落实，承担责任的主体也应当是青阳县人民政府。三、以上诉人低价接受财产，降低了陵园公司偿债能力为由要求上诉人在接受财产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观点不能成立。首先，上诉人与青阳县人民政府之间合同效力的确认是一个实体问题。如果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与青阳县人民政府之间的买卖合同有异议，也应通过诉讼程序来解决，囿于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因另一个案件的执行程序中的执行异议之诉而直接判定其他买卖合同的效力。其次，原审明知青阳县人民政府承诺对陵园开发公司的债权、债务负清理和承担义务，应追加青阳县人民政府作为被执行人，“贱卖”资产的始作俑者也是政府。蒋期鸿答辩意见为：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在执行异议和原审中都强调过，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的这些事实和理由进行审理查明后已作出了相应的裁判。原审法院在执行中向青阳县法院调查，确认陵园开发公司的资产没有经过司法评估、司法拍卖和司法执行。青阳县人民政府与中富达公司签订的《产权转让合同书》实际是让上诉人享有将陵园开发公司资产重组、变更所有权和经营权的权利，上诉人就是承担陵园开发公司债务的主体。故请求本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陵园开发公司未到庭亦未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陵园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执行异议能否成立。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蒋期鸿不持异议。上诉人陵园公司对原审查明的“执行中，本院依法向青阳县法院调查，确认原陵园开发公司资产未进行司法评估、司法拍卖”有异议，认为评估是做过的，青阳县法院对陵园开发公司的罚金5000万元就是以蓝天事务所的评估为准作出的，陵园开发公司的资产评估结果应以该事务所评估的4789.84万元为准。本院认为，上诉人所提到的蓝天事务所的资产评估系由青阳县审计局委托进行的，并非司法评估，故本院对上诉人的异议理由不予采信，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陵园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执行异议不能成立。理由如下：其一，被上诉人蒋期鸿对陵园开发公司享有的债权已由生效判决确认。其二，被上诉人陵园开发公司的所有资产、资料、文件和五十亩土地使用权已以1700万元的价格实际转让给陵园公司。陵园公司在二审中明确表示其认可蓝天事务所对陵园开发公司的资产评估结果，该事务所评估的陵园开发公司账面净资产总计增值4789.84万元，而陵园公司的转让价格1700万元与该评估结果相比明显偏低。其三，上诉人陵园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所受让的陵园开发公司的资产中不包括蒋期鸿购买的六和塔纳骨灵位41个。其四，上诉人陵园公司受让陵园开发公司的资产虽经青阳县人民政府同意，但青阳县人民政府与中富达公司之间签订的《产权转让合同书》、中富达公司与陵园公司之间签订的《资产划转合同书》不能对抗蒋期鸿对陵园开发公司享有的债权。本案中，青阳县人民政府与中富达公司签订《产权转让合同书》，约定青阳县人民政府将陵园开发公司所有的资产、文件和五十亩土地使用权以17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中富达公司，同时约定“青阳县人民政府负责陵园开发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和产权责任的善后处理工作，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之后，中富达公司又与陵园公司签订《资产划转合同书》，约定经青阳县人民政府同意，上述1700万元款项由陵园公司出资。故青阳县人民政府与中富达公司之间或中富达公司与陵园公司之间就陵园开发公司债权债务处理的约定不能对抗被上诉人蒋期鸿。因此，原审认定陵园公司应在受让陵园开发公司资产范围内向债权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陵园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760元，由上诉人安徽省九华山陵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晔审 判 员  张旭东代理审判员  王 路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郭旭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