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鄂武汉中刑初字第00043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系被害人王某丙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系被害人王某丙之父。
诉讼代理人邱华，湖北普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飞，无职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勇，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飞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王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年3月5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灿、代理检察院高秋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王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邱华，被告人刘飞及其辩护人刘勇，均到庭参加诉讼。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0月12日零时许，被告人刘飞的女友张某与王某丙、曾某等人在本市汉南区纱帽街中百仓储旁边的餐馆吃饭，刘飞在与其女友张某通完电话后接张某回家，后因与王某丙等人因言语不和发生冲突但被张某拉开。随后王某丙等人离开，刘飞尾随其后，当王某丙等人进入汉南区江城小区后门不远处时，刘飞冲到王某丙跟前，用随身携带的跳刀朝王某丙腹部猛刺一刀，致王某丙下腔静脉及肠系膜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刘飞在逃跑途中被公安民警抓获。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的证据如下：1、破案及抓获经过；2、证人曾某、张某、朱某、陶某、冯某等人证言；3、随案移交物品清单、物证照片等；4、尸体检验及物证检验鉴定意见；5、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6、被告人刘飞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飞因琐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王某甲提出，请求判令被告人刘飞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3674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263280元、交通费人民币30900元、生活费人民币113200元、精神损失费人民币300000元，共计人民币1074860元。
被告人刘飞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刘飞系主动上警车的，应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刘飞系在醉酒情况下故意伤害他人的；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认罪态度较好，有一定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2日零时许，被告人刘飞的女友张某与王某丙等人在本市汉南区纱帽街中百仓储旁边的烧烤摊宵夜，刘飞得知后即前往该处接张某回家。刘飞到达烧烤后因与王某丙等人言语不和与王某丙等人发生冲突被张某拉开。随后王某丙等人离开烧烤摊，刘飞则尾随其后意欲报复。当王某丙等人进入汉南区南国江城小区后门不远处时，刘飞追撵至王某丙跟前，用随身携带的跳刀朝王某丙腹部猛刺一刀，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王某丙系因刺创致下腔静脉及肠系膜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刘飞在逃跑途中被公安民警抓获。
被告人刘飞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王某甲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丧葬费人民币16025元、交通费人民币4000元、食宿费人民币4975元，共计人民币25000元。在本案侦查阶段，被告人刘飞亲属代为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证据证实：
1、武汉市公安局汉南区分局出具的破案及抓获经过证实：武汉市公安局汉南区分局纱帽街派出所接警后迅速赶往现场，民警根据被害人王某丙的朋友曾某等人告知的情况开车追撵刘飞并将其抓获。
2、武汉市公安局汉南区分局扣押物品及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证实：2012年10月12日，公安人员从刘飞身上查获跳刀一把。
3、物证，跳刀照片当庭交刘飞辨认，无异议。
4、武汉市公安局汉南区分局现场勘查笔录、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汉南区纱帽街南国江城小区5号楼与6号楼之间的地面，中心现场位于5号楼与6号楼之间的小区连通道上。在6号楼一单元入口处与小区连接通道交汇处地面留有少量滴落血滴，血滴一直向南面三单元延伸。依次对地面血迹进行提取。
5、武汉市公安局武公物鉴（法）字（2012）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王某丙中腹部脐上3.0cm处见一3.5×1.0cm裂创，左踝内侧见一1.5cm缝合创口。腹部相应处小网膜见一2.0×1.0cm裂创，下腔静脉见一0.1×0.1cm破裂口，肠系膜上静脉见一0.1×0.1cm破裂口，腹腔积血2000毫升。胃内容物可闻及酒味。鉴定意见：王某丙系因下腔静脉及肠系膜上静脉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6、武汉市公安局公物鉴（物）字（2012）1335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标记“6号楼1单元门楼处血”、“6号楼1单元门楼处血”、“6号楼3单元门楼处血”、“凶器上可疑血迹”、“左侧车门框上血迹”、“车子后座垫上血迹”、“右侧车门框上血迹”样本中均检出人血痕，且其DNA分型与死者王某丙口腔拭子一致，支持在上述检材中检出王某丙血痕。
7、证人证言
（1）目击证人张某（刘飞女朋友）证实：2012年10月11日晚10时许，王某丙发信息约我出来吃饭，我要他将“胖子”（朱某）带上，我们三人到中百仓储旁的烧烤摊上吃烧烤喝酒。11时许，“多多”（曾某）和他的同事过来一起和我们宵夜。不久刘飞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因为电话坏了就用“多多”的电话告诉他，我和几个男子在中百仓储旁宵夜。过了十分钟，刘飞过来了，我就过去接刘飞并抱着他。王某丙和“胖子”过来了，我就向刘飞介绍王某丙和“胖子”，并说刘飞是我男朋友。当时王某丙和“胖子”看着刘飞，刘飞说：“看什么，有什么不爽。”这时“胖子”就打电话叫人，刘飞也打电话叫人，我就将刘飞的电话抢过来了，并叫“胖子”走开，他们就往卖烧烤的地方走去，我就过去买单，刘飞也跟过去了。“胖子”跟刘飞说：“有本事你等到。”然后“多多”和他同事起身向南国江城小区后门走了，一会儿，王某丙和“胖子”也跟着向南国江城小区后门走去。走的时候，王某丙和“胖子”都说：“你十几分钟都没有调人来，闹眼子。”刘飞跟着他们后面走，走到后门时，王某丙和“胖子”嘴里还在骂人，王某丙和“胖子”走进南国江城小区20多米远，刘飞跟进去，我把刘飞拉着，刘飞还是冲进去了。刘飞和王某丙面对面站着，我上去把王某丙拉开要他走，接着又要刘飞走，刘飞走的时候说：“你要玩我陪你玩。”刘飞把我推开了，用脚踢了王某丙一脚，王某丙就捂着肚子叫“胖子”，刘飞这时跑出了南国江城小区的后门，我跟着跑了出去。在中百对面的分局旁边碰见了刘飞，刘飞对我说他捅了人，我要他把刀子交给我，他没作声。我和刘飞走到南苑门口时，从一辆小车上下来几个人，他们空手追刘飞，刘飞往百花街口子跑，我也跟着跑，我过去时，刘飞已经上了警车。
（2）目击证人曾某（王某丙朋友）证实：2012年10月11日晚23时55分，我和同事冯某上完网回家，当我们走到南国江城小区后门中百仓储旁边的烧烤摊时，碰见王某丙、朱某、张某三人吃夜宵，我们二人就过去跟他们一起喝酒。张某的朋友跟她男朋友打电话时，手机出了问题，张某就用我的手机跟她男朋友打电话，说她和我们几个人在一起喝酒。凌晨零时30分许，我们准备离开时，我看见一个男子在斜对面站着，张某说这个人是她男朋友并朝这名男子走去，他们聊了五六分钟，期间王某丙和朱某过去看了约1分钟就回烧烤摊。张某和他男朋友聊完后就过来付吃烧烤的钱。此时，王某丙过去拉了张某的胳膊一下，问她是什么意思，张某的男朋友看见后就过来问王某丙“你们是什么意思，你们是哪里人，想怎么样搞。”朱某说“我们都是外地人。”张某的男朋友不停地问怎样搞，朱某就说：“明天到武汉量贩店等着。”张某的男朋友就打电话叫人并叫我们不要走，张某叫我们赶快走。我们没有理她男朋友就往南国江城里面走。我、朱某、冯某三人在前面走，王某丙在后面走，快到小区大门口时，王某丙突然叫我们，我们回头看见王某丙用手捂着肚子，要我们打110，并说张某的男朋友将他捅了。冯某用衣服帮王某丙止血，我打110，朱某打120。我打电话给厨师长王峰和陶某，让他们赶快过来将王某丙送到医院抢救。接着我们一起将王某丙扶上车去医院，从南国江城大门出来走到创业巷路口时，发现张某和她男朋友，她男朋友手里还拿一把刀，王峰、陶某、冯某喊那男子，那男子听到喊声后就往纱帽方向跑，我们四人就在后面追，朱某开车追。在纱帽正街十字路口，我们碰见了警察，并跟警察说明情况后，警察和我们一起追，在百花街的路口将那男子抓住了，警察将那男子和张某一起带回派出所，我们就将王某丙送医院。
（3）目击证人冯某（张某朋友）证实：2012年10月11日12时许，我和曾某一起从网吧回家，走到公安局对面的烧烤摊时碰见王某丙、朱某、张某在宵夜，他们喊我和曾某一起宵夜。不久张某接到他男朋友的电话，她的手机没声音了就用曾某的手机回了3个电话，张某的男朋友问她在哪里，跟哪些人在一起，有没有男的，朱某说把她男朋友叫来一起喝酒。一会儿，张某看见她男朋友站在公安局门口，张某就走过马路，在对面和她男朋友待了七八分钟，朱某就和王某丙一起过马路看是怎么回事，过了分把钟他们两人就回来了。后来张某的男朋友也过来了，张某要买单，王某丙从厕所出来拉了张某胳膊一下，问她是什么意思，张某的男朋友上来问王某丙：“你们是什么意思，想么样搞？你们是哪里人？”朱某说：“我们是外地人。”接着，我们就往南国江城小区我们住的地方走，张某的男朋友不停地在旁边问想怎么样搞，朱某不耐烦地回了一句：“你想么样搞就么样搞。”我和曾某在前面走，王某丙和朱某在后面走，当我和曾某快走到寝室时，我听到王某丙在后面喊他被捅了，并叫曾某报警，我回头看见朱某把王某丙扶着，王某丙双手捂着流血的肚子，王某丙说张某的男朋友把他捅了，曾某就报了警。我们跟厨师长王峰打电话，叫他开车过来将王某丙送医院。王峰开车过来，我们一起将王某丙抬上车，当我们开车到南苑宾馆门前时，发现张某和她男朋友，她男朋友看见我们就跑，我们就追，张某的男朋友见有人追就上了警车，我们跟警察说张某的男朋友捅了人，警察就将张某和她男朋友带回派出所，我们就送王某丙到医院。
（4）目击证人朱某（王某丙朋友）证实：2012年10月11日晚10点多钟，王某丙告诉我张某叫他去宵夜，并让他叫我一起去。我们三人就在纱帽山小学对面的一个烧烤摊上吃烧烤，11点多钟，曾某和冯某上网回来准备回宿舍，我们叫他们俩一起宵夜。12时许，有人跟张某打电话，张某拿曾某的手机回电话。十几分钟后，一名男子从量贩店方向走过来站在马路对面，张某跑过去了，我们四个男的继续喝酒，十几分钟后，我和王某丙一起过马路看是怎么回事，王某丙问张某这个男子是谁，张某说是她男朋友，王某丙问张某到底是怎么回事，那男子要动手打人，张某抱住他，我和王某丙就回宵夜的地方了，张某跑过来要买单，那个男子也过来了，对我们说：“你们是哪里人。”我和王某丙说是外地人，这个男子说他是纱帽的，我们4个男的准备回宿舍，这个男子跟在我们后面喊：“你们有本事就等着。”我们当时没理他，一直往宿舍方向走，进了南国江城小区快到大门口时，我听到王某丙喊：“‘胖子’快点，别人用刀将我捅了。”我们往回跑，看见王某丙腹部在流血，曾某打了110，我打了120，我马上打王厨师长的电话，告诉他王某丙在宿舍门口被人捅了，让他开车过来，王厨师长开着一辆小车到了王某丙受伤的地方，我们几个将王某丙抬上车，经过南苑宾馆时遇见那个男子和张某往江边方向跑，王厨师长就在后面追，陶某、曾某也跟着追，这时警察也开车过来了，和我们一起追。在离丽红超市不远的地方追上了那男子，警察将那男子带上车。王厨师长开车过来，我们一起将王某丙送医院。
（5）证人陶某证实：2012年10月12日凌晨零时50分，曾某打电话告诉我王某丙被人捅了，叫我一起送他到医院。我到出事地点时，王某丙已被抬上车，我和曾某骑摩托车跟在后面，当走到南苑宾馆时，王峰和张某及一个不认识的男子说话，我还没走到他们跟前，那男子就往汉南大道新华书店方向跑，我们的人就开着车追，我也跟着那男子跑，那男子手里还拿着刀，我们不敢靠近他，这时有辆警车来了，拦在那个男子面前，我们跟警察说这个男子就是捅王某丙的人，警察就将这个男子带上了车。我们将王某丙送医院，大约2时许，医生说王某丙死了。
8、被告人刘飞供述：2012年10月11日晚12时许，我喝完酒回百花街休息，在路上我跟女朋友张某打电话问她在哪里，她说她在中百仓储，我说我过来接她。我一共打了三个电话，她的电话有问题就用别人的电话回的。我走到分局门口时，看到她在中百对面的摊子上宵夜，她看到我就走过来把我一抱，她说过一会就回去的。抱了分把钟，从宵夜的地方走过来两个伢，一个胖矮（朱某），一个瘦高（王某丙），其中一个胖矮的伢我以前在“唱响星空”见过。这两个伢走过来后，其中一个瘦高个问张某我是哪一个，张某就说我是她男朋友。这两个伢就用眼睛看着我，有点不舒服的样子。我说看么事，瘦高的伢就说看到不爽，想么样搞就么样搞，我当时就用电话打给我的一个朋友要他到中百来帮忙，朋友的电话关机了电话没打通。我打电话时听到胖矮的伢也在打电话，过了几分钟，瘦高的伢边走向烧烤摊边说：“闹么眼子，又没有量。”然后他们两个就走到宵夜摊子的位置，我和张某就跟过去了。张某要他们都回去睡觉，我看见他们宵夜的四个人有两个人先起身往南国江城的后门走，另外两个在后面跟着，我就和张某跟着他们四个人走，我想知道他们四个人是哪里的人。在我前面走的两个人口里一直在骂人，我看见最前面走的两个人已经走进南国江城里面的一条小路。我在南国江城后门处张某把我拉着，我看见最后面两个人其中一个瘦高的伢还对着我说闹么眼子，我就把张某推开了冲过去，大概跑了20米远，瘦高的伢在最后面走，胖矮的伢在前面一点走。我冲过去的时候，瘦高的就转身正面对我，这时张某也跑过来，站在我和瘦高的伢中间，我就用左手把张某往左边一扒，右手从右边裤子的口袋里拿出一把跳刀，往瘦高的伢的腹部刺了一刀，之后立刻从南国江城的后门跑了出来，张某也跟着跑了出来，我跑出来的时候看见瘦高的伢用手捂着腹部在叫人。我出来后就在公安局门口站着，张某也过来了，我就把张某拉着往武商量贩店方向走，走到丽红超市门口，我看见两台小车，上面下来了8个人，手里都拿着刀子和钎子，我就往新华书店方向跑。我在马路上跑，有一辆小车超到我前面想撞我，接着后面来了一辆警车开到我跟前停下来，我就将警车的门拉开上了警车。我上了警车后，警察问我是么回事，追我的车上的人就说：“他用刀子刺人。”警察就说刀子呢？我就将刀子交给了警察。
9、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刘飞的身份情况。
10、被害人亲属出具的收据证实：其在本案侦查阶段收到被告人赔偿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5000元。
关于刘飞的辩护人提出，刘飞系主动上警车的，应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武汉市公安局汉南区分局出具的破案及抓获经过和证人证言证实，刘飞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无投案意思表示和自动投案的行为，不是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刘飞系在酒后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刘飞酒后犯罪不能成为其从轻处罚的理由。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认罪态度较好，有一定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辩护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飞因琐事追撵报复他人，并持随身携带的跳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准确，本院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王某甲提出由被告人刘飞赔偿丧葬费、交通费、食宿费赔偿的诉讼请求成立，但赔偿数额应当依据有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其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被告人刘飞犯罪情后果严重，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大，论罪应当判处死刑，但鉴于本案因琐事引发，被告人刘飞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有一定悔罪表现，且系初犯、偶犯，可不必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刘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王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2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祥新
审 判 员 付鲜莉
代理审判员 胡海林
二〇一三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姜文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