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鲁商终字第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岩。
委托代理人：支绍桦，山东招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沈毅，男，198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恒星汇智能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峰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郑安安，福建秋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傅剑平，福建秋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涌弘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佳禄。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贤础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宝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双兆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洪俊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圣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琳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胥萍，福建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厦门市至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赖月香。
原审被告：联大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晓梦。
委托代理人：吴坪岩，男，198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王岩因与被上诉人厦门恒星汇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星汇公司）、被上诉人福建圣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丰公司）、被上诉人厦门市涌弘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涌弘公司）、被上诉人厦门市贤础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贤础公司）、被上诉人厦门双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兆公司）、原审被告厦门市至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信公司）、原审被告联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大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济民二商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岩的委托代理人沈毅、支绍桦，被上诉人恒星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安安、傅剑平，被上诉人圣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胥萍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涌弘公司、贤础公司、双兆公司，原审被告至信公司、联大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岩一审诉称：2010年5月28日，王岩与至信公司签订了《居间服务与投资顾问协议》，约定至信公司委托王岩为至信公司的居间人和投资顾问，为至信公司提供居间服务、投资顾问，并获取报酬。具体工作是通过其居间服务，使至信公司认购联大公司持有的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发银行）177091050股股权。后王岩在山东省济南市积极工作、调研、协调等。2010年10月26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济南委托拍卖联大公司持有的广发银行177091050股股权，最终由至信公司和其联合竞买体竞拍成功并签订了成交确认书。2011年1月8日，至信公司和其联合竞买体向法院递交了过户申请书。现居间服务与投资顾问报酬的支付条件已成就。另，根据《居间服务与投资顾问协议》第一条释文3约定：本协议所称甲方系指甲方、甲方的关联方或甲方指定的公司等与甲方有关的企业和自然人，所以至信公司和其联合竞买体应对居间费用及违约金负有连带支付的责任。2010年7月9日，王岩经过各方面的工作与联大公司签订协议，并约定联大公司对王岩负有协助、担保支付居间费用的责任，联大公司应对王岩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至信公司等组成的联合体在山东省济南市竞拍购买上述股权成功，说明王岩的工作已经完成。请求判令：至信公司、恒星汇公司、涌弘公司、贤础公司、双兆公司、圣丰公司、联大公司连带支付王岩居间费用1000万元，违约金300万元，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由上述七主体承担。
恒星汇公司一审答辩称：1、恒星汇公司不是居间合同相对人，故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本案任何法律责任。《居间服务与投资顾问协议》是至信公司与王岩双方签订，合同相对人应是至信公司，恒星汇公司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2、居间和受托的事项实际上无法操作，《居间服务与投资顾问协议》应为无效协议。根据《居间服务与投资顾问协议》约定，至信公司为认购联大公司持有的广发银行股权，委托王岩为居间人和投资顾问。事实上，在至信公司与王岩签订《居间服务与投资顾问协议》时，联大公司持有的广发银行股权正为相关债务提供了质押担保，并被法院查封，联大公司并没有权利自行处置该股权。3、王岩未履行约定的委托事项，不应取得报酬。根据《居间服务与投资顾问协议》第二条约定，王岩应依约完成对联大公司所持广发银行股权收购事项的调研投资分析报告等，然时至今日，王岩也并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证实其已经履行讼争协议约定之任何委托事项。王岩要求支付报酬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4、恒星汇公司系通过受让债权、参与拍卖、依法受偿取得部分讼争股权，而与《居间服务与投资顾问协议》无关。王岩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有300万违约金损失，其主张300万违约金违反法律规定。
圣丰公司一审答辩称：1、圣丰公司不是《居间服务与投资顾问协议》的合同签订主体，该协议对圣丰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王岩无权根据该协议向我公司主张任何合同权利。2、圣丰公司是通过参加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组织的公开拍卖活动竞拍购得广发银行股份的，而非通过与联大公司协商、达成转让协议受让取得的。因此，圣丰公司取得广发银行股权与王岩之间没有任何关系，王岩要求圣丰公司履行合同付款义务并承担违约金，显属无理。
联大公司一审答辩称：王岩与至信公司签订《居间服务与投资顾问协议》后，多次到济南与联大公司接洽协商收购广发银行股权事宜，为股权的转让做了大量工作。至信公司及联合竞买体是实际的受益人，应当支付居间费用，联大公司不应承担支付居间费用的责任。
至信公司、涌弘公司、贤础公司、双兆公司一审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5月28日，至信公司（甲方）与王岩（乙方）签订《居间服务与投资顾问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一、释义，1、甲方系在中国境内注册的有限公司，有能力以自有资金认购联大公司持有的广发银行股权，乙方系在中国境内注册的具有广泛业务渠道和公关能力的企业和个人。2、甲方认购广发银行的股权，特委托乙方为居间人和投资顾问，并愿意按本协议约定支付居间报酬，乙方受甲方委托，向甲方提供居间服务、投资顾问并获取报酬。3、本协议所称甲方系指甲方、甲方的关联方或甲方指定的公司等与甲方有关的企业和自然人，本协议所称乙方系指乙方、乙方的关联方或乙方指定的公司等与乙方有关的企业和自然人。二、委托事项，1、乙方担任甲方本次广发银行股权收购唯一的居间服务与投资顾问方。2、乙方为甲方联大公司广发银行股权收购事项进行充分而深入的调研，得到有关该公司就股权交易及广发银行的准确、完整的信息，并完成投资分析报告，以便于甲方的投资决策。上述信息包括但不限于甲方所要求的关于广发银行的股权结构、资产与财务状况、行业地位、赢利模式与成长空间、未来战略、公司治理水平、业务运营、人力、股权内在价值、上市进程、本次股权投资风险、中国股票市场估值特别是银行股的估值水平，中国银行业在我国经济中的战略定位，中国银行业整体竞争力，中国银行业获利能力与风险控制水平，国际金融危机对中国银行业特别是对广发银行的影响等。3、乙方代表甲方就认购广发银行股权的数量、价格、步骤以及风险控制相关事宜与联大集团进行商业谈判。4、乙方帮助甲方认购到广发银行股权总计177091050股整。5、乙方帮助甲方认购广发银行股权，甲方有是否投资的决策权。乙方对甲方投资产生的风险不承担责任。6、乙方协助甲方，最终使甲方认购广发银行股权的资格，获得广发银行、广东省银监局的批准。三、费用支付标准与方式。1、若乙方成功帮助甲方购得广发银行的股权，甲方向乙方支付居间服务与投资顾问报酬的标准是税后人民币壹仟万圆整。2、在完成金湾公司债权质权转让登记后两个工作日内（详见甲方与联大集团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第二大条第2小条），甲方须将乙方居间服务与投资顾问报酬全额交付由甲乙双方确定共管的银行分行指定的共管账户中。当完成股权过户登记后，共管账户资金自动进入乙方账户。若甲方与联大公司的合作协议依约解除，该笔款项无条件退还甲方。四、声明与承诺。1、甲方承诺：就乙方居间服务与投资顾问需要提供一切必要的配合、条件或便利，保证提供的有关经营、财务资料是及时、准确、真实、完整的。2、甲方承诺：按照相关协议及时、足额支付认购广发银行股权的资金，并在乙方协助下办理有关工商注册与股东登记手续。3、乙方承诺：将尽职、尽责、及时、有效完成本协议第二条规定的委托事项。五、保密与知识产权。1、甲乙双方商定，乙方将甲方提供的任何信息均视为保密信息，并且在未经甲方同意之前，不向任何第三方披露该信息。2、甲乙双方商定，甲方将乙方提供的任何信息均视为保密信息，并且在未经乙方同意之前，不向任何第三方披露该信息。3、甲乙双方商定，上述保密义务在协议终止后对甲乙双方仍然生效。六、违约条款。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任何一方违背本协议约定的，除应继续履行本协议外，还应承担居间服务与投资顾问费总额的30%的违约金。七、协议终止与争议解决。1、甲方全额支付乙方居间服务与投资顾问报酬后，本协议自动终止。2、当甲方认购广发银行的股权因任何原因终止时，本协议也相应终止，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3、有关本协议的任何争议，双方应该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可向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八、本协议的效力。1、本协议一经双方授权代表签字盖章即生效。2、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同意共同协商并签订本协议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和本协议具同等法律效力。3、本协议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每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九、本协议于2010年5月28日在中国广州签署。
2010年7月9日，联大公司（甲方）与王岩（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内容：一、释义：1、甲方为在中国境内注册合法有效的公司法人，拥有广发银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股权177091050股。2、乙方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经至信公司委托，就收购上述广发银行股权事宜与甲方接洽协商。3、至信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为广发银行股权的实际收购方。二、甲方的权利及义务条款：1、甲方合法拥有广发银行股权177091050股，甲方可自行决定转让对象、转让方式及价格。2、甲方知悉如下事实：乙方作为至信公司唯一指定的委托人，与至信公司签订有《居间服务与投资顾问协议》，并按照该协议向至信公司收取居间服务与投资顾问报酬（以下简称居间费用）。3、基于对乙方的信任及工作成果的认可，甲方同意至信公司的收购请求，并愿意通过一切合法形式将上述股权予以转让。三、乙方的权利及义务条款：1、乙方代表至信公司与甲方进行谈判沟通并提出相关合理诉求。2、乙方承诺为甲方转让股权提供一切条件、配合及便利。四、特别条款：乙方为本次股权转让的促成方，为确保乙方利益，甲方作出如下承诺：1、如至信公司违反《居间服务与投资顾问协议》的相关约定，经乙方申请，甲方可以转让价格为标准将相当于居间费用（人民币一千万元整）的广发银行股权暂停过户。2、如至信公司严重违反《居间服务与投资顾问协议》的相关约定（包括但不限于拒付乙方居间费用，或采用各种方式拖延支付乙方居间费用等），经乙方申请，甲方可以转让价格为标准将相当于居间费用及违约金（共计人民币一千三百万元整）的广发银行股权直接过户给乙方，相关费用及损失由至信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承担。该协议还对保密条款、争议解决条款等作了约定。
2010年10月25日，恒星汇公司（甲方）、涌弘公司（乙方）、贤础公司（丙方）、双兆公司（丁方）、圣丰公司（戊方）、至信公司（己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一、本协议签订的背景是依据2010年10月9日于《金融时报》发布的《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权拍卖公告合同》，2010年10月26日在山东省济南市将联大公司持有的广发银行177091050股法人股股权进行司法拍卖。甲、乙、丙、丁、戊、己六方组成联合竞拍体参与竞拍。二、上述法人股股权的竞拍分配方案：甲方3209100股，乙方22000000股，丙方36000000股，丁方32000000股，戊方25000000股，己方300000000股。三、甲、乙、丙、丁、戊、己六方按第二条所述比例履行出资义务，分享权益、承担风险。四、甲、乙、丙、丁、戊、己六方共同委托授权甲方处理联合体参与本次竞拍的所有事务。
2010年10月25日，上述六家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内容：若联合竞拍体竞拍成功，联合竞拍体应当支付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及拍卖机构的拍卖价款及拍卖佣金均由恒星汇公司负责，按照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及拍卖机构的规定全额支付。乙、丙、丁、戊、己五方各自按原协议比例将应付拍卖价款以及应付拍卖佣金在中拍确认后3日内直接支付给恒星汇公司。
2010年10月26日，上述六家公司竞拍成功，与拍卖人山东齐鲁瑞丰拍卖有限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拍卖标的为联大公司持有的广发银行177091050股法人股，成交价款为71000万元，并完成上述股权过户，其中过户至恒星汇公司32091050股，过户至涌弘公司22000000股，过户至贤础公司36000000股，过户至双兆公司32000000股，过户至圣丰公司25000000股，过户至至信公司30000000股。
2012年9月26日，联大公司出具一份证明，内容：兹证明王岩（身份证号：××）在2012年5月份至6月份期间，多次来到我公司，协助厦门市至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厦门恒星汇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厦门市涌弘贸易有限公司、厦门市贤础贸易有限公司、厦门市双兆商贸有限公司、福建圣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协商、谈判关于购买我公司持有的广发银行的177091050股股权事宜。经王岩居间安排。我公司指派专人于2010年5月份在济南与王岩和上述公司代表刘峰辉接洽，并共同赴广州进行考察。期间，委托王岩进行调研。经多次磋商、谈判，双方就转让我公司所持广发银行股权事宜签订协议，并依法定程序完成上述股权的转让事宜。
原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指双方当事人约定一方为他方报告订约机会或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他方给付报酬的合同。王岩与至信公司签订的《居间服务与投资顾问协议》第二条约定，王岩担任至信公司收购广发银行股权的唯一居间服务与投资顾问方，王岩为至信公司对联大公司广发银行股权收购事项进行充分而深入的调研，得到有关该公司就股权交易及广发银行的准确、完整的信息，并完成投资分析报告，以便于甲方的投资决策等。依上述约定，王岩不但提供订约机会，还为至信公司提供相关信息和服务，符合居间合同的特征，王岩与至信公司签订的《居间服务与投资顾问协议》属于居间合同，该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据《居间服务与投资顾问协议》第三条约定，若王岩成功帮助至信公司购得广发银行的股权，至信公司向王岩支付报酬1000万元。2010年10月26日，至信公司通过竞拍，取得了广发银行的股权。且委托拍卖方联大公司证实王岩多次来到联大公司协商、谈判，经王岩居间安排，联大公司指派专人于2010年5月份与王岩、刘峰辉接洽，并共同赴广州进行考察。联大公司作为王岩与至信公司订立居间合同的第三人，其陈述和证明有一定证明力，且至信公司拒不到到庭参加诉讼，放弃相应的抗辩权利，故依联大公司提供的证据可证实王岩履行了居间服务与投资顾问协议约定的相关义务，至信公司也取得了相应的广发银行的股权，居间合同的目的已达到，依据合同约定，至信公司应当向王岩支付居间费用1000万元。根据居间服务与投资顾问协议第六条约定，任何一方违背本协议约定的，应承担居间服务与投资顾问费用总额的30%的违约金，至信公司至今未支付居间费用，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金300万元。综上，王岩要求至信公司支付居间费用及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恒星汇公司、涌弘公司、贤础公司、双兆公司、圣丰公司是否应承担居间费用，王岩认为，居间服务与投资顾问协议第一条第（3）项约定：本协议所称甲方系指甲方、甲方的关联方或甲方指定的公司等与甲方有关的企业和自然人。恒星汇公司、涌弘公司、贤础公司、双兆公司、圣丰公司是至信公司指定的公司，上述公司应当是居间服务合同的委托人，也应当承担支付居间费用的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恒星汇公司等5家公司均为独立的法人，上述5家公司均未在居间服务与投资顾问协议上签字，均未有委托王岩居间的意思表示，王岩也无证据证实恒星汇公司等5家公司授权至信公司签订居间服务与投资顾问协议，因此，王岩认为恒星汇公司、涌弘公司、贤础公司、双兆公司、圣丰公司也是居间合同的委托方，证据不足，王岩要求恒星汇公司等5家公司支付居间费用，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联大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联大公司并未委托王岩居间服务，联大公司、王岩签订的协议也未约定由联大公司承担居间费用，故王岩要求联大公司承担居间费用的连带责任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厦门市至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岩居间与投资顾问费用1000万元；二、厦门市至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岩违约金300万元。三、驳回王岩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800元，由厦门市至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王岩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除至信公司外其余五家公司不承担责任没有依据。根据《居间服务与投资顾问协议》第一条释义（3）中约定，只要至信公司联合的公司购买该特定的股权就属于协议中的关联方，就应当支付居间费。恒星汇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协议书》中其六家公司约定组成联合竞拍体来购买上述股权印证了其六家公司是购买该股权的联合体，这与《居间服务与投资顾问协议》第一条释义（3）的约定相符。另外，《居间服务与投资顾问协议》最后甲方盖章处至信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系刘峰辉签字，该人又是恒星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充分证明了组成联合竞拍体的关联方。目前联合体已经购买股权成功，上诉人方的工作已经完成。除至信公司外，其他被上诉人也应当承担居间费用。请求：1、撤销（2011）济民二商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2、改判居间费及违约金由至信公司及五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支付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恒星汇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原审判决未认定恒星汇公司、涌弘公司、贤础公司、双兆公司、圣丰公司作为居间合同的委托方正确。上诉人认定至信公司作为竞拍联合体的一方，其他各方就负有支付本案居间费的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并非至信公司的关联方，《居间服务与投资顾问协议》是上诉人与至信公司签订的。刘峰辉在签订讼争协议时，并不是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其仅是作为至信公司的授权代表在讼争协议上签字。二、被上诉人是通过受让广东凯利天壬投资有限公司对珠海金湾实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债权，依法取得对联大集团有限公司所持广发银行股份的质押优先受偿权，进而参与（2003）鲁执字第6-14号案件的拍卖分配，与讼争协议约定的被上诉人王岩应履行的居间行为无关联性。三、协议约定的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居间服务与投资顾问协议》应为无效协议。联大公司所持的广发银行股份早于2001年质押给他人，并且因债务纠纷被法院查封进入执行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联大公司事实上已经无权自由处分讼争股权。因此上诉人为促成至信公司与联大公司关于广发银行股份交易的居间服务内容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圣丰公司二审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从未有委托上诉人提供居间服务的真实意思表示，更未在《居间服务与投资顾问协议》上签字。二、被上诉人系独立的法人，上诉人与至信公司签订的《居间服务与投资顾问协议》对被上诉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三、被上诉人是通过参加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强制公开拍卖竞买取得广发银行股权的。该取得行为与王岩的居间服务无关系。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涉案《居间服务与投资顾问协议》最后一页在甲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处”有刘峰辉手写签名。签名上加盖了至信公司印章。刘峰辉现系恒星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恒星汇公司、涌弘公司、贤础公司、双兆公司、圣丰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支付王岩居间服务费及违约金的责任。对于该问题，本院认为，虽然王岩与至信公司签订的《居间服务与投资顾问协议》中对“甲方”的定义为“甲方、甲方的关联方或甲方指定的公司等与甲方有关的企业和自然人”，但是本案五名被上诉人并未在该《居间服务与投资顾问协议》上签字，王岩也无证据证明本案五被上诉人对于其与至信公司签订该协议的行为知晓或授权至信公司代表五名被上诉人签订该协议。2010年10月25日恒星汇公司、涌弘公司、贤础公司、双兆公司、圣丰公司、至信公司六方签订的《协议书》也仅能证明五名被上诉人与至信公司于当日组成了竞买联合体，不能证明五名被上诉人对于签订涉案居间合同达成了意思一致。从刘峰辉在至信公司盖章处签字这一事实可以认定，刘峰辉系代表至信公司在居间合同上签字，至信公司对此代表行为予以盖章认可，故仅表示至信公司有与上诉人订立居间合同的意思表示。退一步讲，即使王岩关于因目前恒星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刘峰辉，恒星汇公司与至信公司构成关联方的主张成立，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王岩是与至信公司签订的涉案《居间服务与投资顾问协议》，其也仅能向至信公司主张居间服务费及违约金。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王岩关于恒星汇公司、涌弘公司、贤础公司、双兆公司、圣丰公司应向其连带支付居间服务费及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800元，由上诉人王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爱华
审 判 员 安景黎
代理审判员 尹哲璇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