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咸中刑初字第00040号
公诉机关咸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通宝，男，1980年12月29日出生于陕西省兴平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址略），农民。2013年11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兴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兴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晓燕，咸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咸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咸检诉综刑诉（2014）第20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通宝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通宝及其辩护人陈晓燕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10日早7时许，被告人张通宝以取衣服之名，进入其前妻穆改妮居住在兴平市南关西路供销社家属院3单元2层西户，被害人穆改妮及其子张某某、其女张某某在家中卧室睡觉，被告人张通宝向穆改妮要300元到外地打工，被害人称没钱并要报警，被告人张通宝想自己没有挣到钱，且前妻以后要带着自己的孩子跟别的男人过，心里很难受，遂产生将被害人穆改妮、张某某和张某某杀死后再自杀的念头。被告人张通宝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先后在穆改妮的头部和身上连砍数刀后，用菜刀将自己的脖子、手腕、胸部捅伤。后在被害人穆改妮的要求下，被告人张通宝拨打了“120”急救电话，“120”急救人员将被害人送至兴平市人民医院抢救。后经鉴定：被害人穆改妮、其子张某某、其女张某某的损伤均为重伤。
被告人张通宝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其辩称，其打“120”是自愿的，而不是在穆改妮的要求下打的。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在实施犯罪过程中，感到后悔，便中止了杀人的行为，拨打了“120”，积极对被害人实施救助行为，具有犯罪中止的情节。被告人杀人行为中止后，第一时间拨打了“120”，并坦白自己把家里人用刀砍了，虽不是向“110”投案，但应视为自首。被告人具有严重的心理疾病，人格障碍，遇事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才造成如此后果。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0日早7时许，被告人张通宝以取衣服之名，进入其前妻穆改妮居住在兴平市南关西路供销社家属院3单元2层西户，被害人穆改妮及其子张某某、其女张某某在家中卧室睡觉，被告人张通宝向穆改妮要300元到外地打工，被害人称没钱并要报警，被告人张通宝想自己没有挣到钱，且前妻以后要带着自己的孩子跟别的男人过，心里很难受，遂产生将被害人穆改妮、张某某和张某某杀死后再自杀的念头。被告人张通宝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先后在穆改妮的头部和身上连砍数刀后，用菜刀将自己的脖子、手腕、胸部捅伤。后被告人张通宝拨打了“120”急救电话，“120”急救人员将被害人送至兴平市人民医院抢救。后经鉴定：被害人穆改妮、其子张某某、其女张某某的损伤均为重伤。
上述事实有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110”接警记录，证实本案的报警、立案情况及此起案发后，“120”兴平市人民医院接1566719****电话打来的急救请求。
2、侦破报告书、拘留证、逮捕证，证实本案的发案经过及被告人张通宝被拘留、逮捕的时间。
3、兴平市公安局兴公（刑）鉴通字（22）、（23）、（24）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对被害人穆改妮、张某某、张某某的伤势进行了伤情鉴定，鉴定意见均是重伤。
4、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被告人张通宝出生于1980年12月29日，兴平市桑镇永流村1组人，农民。被害人穆改妮出生于1981年8月27日，住址同上。被告人之女张某某，女，出生于2005年1月13日，住址同上。被告人之子张某某，男，出生于2006年9月3日。
5、咸阳市中心医院诊断证明，证实穆改妮，女，33岁，农民，入院时间：2013年11月10日13时10分。临床诊断：失血性休克，全身多处刀砍伤，双手刀砍伤，多发掌骨指骨开放粉碎骨折，左侧桡骨开放粉碎骨折，多发伸肌腱断裂，右膝开放性关节损伤，右侧髌骨，股骨内踝骨开放性骨折，闭合性颅脑扣伤，多处颅骨骨折，多处头皮裂伤，双侧耳廓，双侧面部刀伤，金属异物。
6、兴平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处警登记表，证实穆水轮用手机号码为1340910****的手机报案称，2013年11月10日10时46分有人被砍伤。
7、兴平市人民医院急救中心来电登记表，证实2013年11月10日9时58分来电号码为1566719****张某称打架，地址南关西路68号，张某、穆改妮、张某某、张某受伤，9时58分出车，10时11分回院，急诊科抢救。
8、陕西省兴平市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证实2013年7月12日兴平市人民法院以兴民初（2013）字第00840号调解书对原告穆改妮与被告人张通宝经调解解除婚姻关系。
9、兴平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通宝于2013年11月10日案发时所使用穆改妮的手机，号码为1566719****，拨打“120”的电话记录现因时间过长，通话记录无法调取。
10、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1月10日10时许，兴平市公安局接穆水轮报案称，2013年11月10日早7时许，穆改妮及两个孩子被前夫张通宝手持菜刀砍伤，侦查员立即联系报警人穆水轮得知张通宝目前在咸阳市中心医院，后在咸阳市中心医院将被告人张通宝抓获。
11、情况说明，证实“11、10”张通宝故意杀人案中张通宝所使用的菜刀于2013年11月10日15时，由兴平市公安局技术中队民警在兴平市供销社家属院3单元2层西户张通宝家中勘查现场时提取。
12、情况说明，证实“11、10”张通宝故意杀人案中张通宝用于鉴定的血样提取于2013年11月10日兴平市公安东城刑警中队，受害人穆改妮、张某、张某用于鉴定的血样采集于2013年11月12日咸阳市中心医院。
（二）物证
切菜菜刀一把。当庭经被告人张通宝确认无误。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穆改妮的陈述，证实2013年11月10日早上6点多的时候，她前夫张通宝来到她家里，说取几件衣服，来了后他吃了早饭，她和两个孩子在家里南面的卧室睡觉，他也跟进来，他说他没有钱了，问她要几百元离开兴平打工去，她说没有钱，她跟他说有事出去说，他不走，也不让她出去，他自已从她放在床头跟前的包里取了300元，取完后，他说他也不想活了，让她打“110”报警，她就拿电话准备报警，然后，张通宝就拿了菜刀先在她头上砍了两下，这时她的手机掉在地上，她准备下床捡手机报警，他用菜刀在她腿上、手上砍了几刀，她就倒在地上，这时张通宝就说，不活了，全家一起死了，他拿着刀又朝正在床上睡觉的两个孩子砍去，他先用刀砍向女儿，她看他用刀砍女儿，就从地上爬起来去挡，他看她阻挡，就用刀朝她头上又砍了几下，她再次倒地就没有起来，张通宝砍完女儿后，又用刀砍儿子，边砍边说，爸爸对不起你，他砍完她们后，就躺在床上，用刀先把自已砍了，在地上走了一会儿，他就蹲在地上看她，又用刀在她脖子上和脸上砍了几刀，她在地上躺了半个多小时，一直没说话，他又把她从地上抱到床上用被子盖在她身上，又过了十来分钟，她感觉难受的很，就叫了两声，他问她咋了，她说想喝水，他在给她喝水的时候问她，想不想活，她说两个娃活，她就活，张通宝说女子他不敢保证，儿子还好着，她对他说，她想让儿子活的话她就活，他说：“我都把你弄成这样了，你还活？”她没有说话。他就拿她的手机打了“120”救护车，打完后他说能活几个算几个，他又问她，他在监狱坐几年牢，问等他不，她怕他又用刀砍，就骗他说等，她又问张通宝，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们，他说是他造的孽。过了一会儿，“120”救护车来了，他先把两个孩子抱上了救护车，然后和救护员一起把她扶上救护车，送到兴平市人民医院。因为他一直不管她和两个孩子，也没有钱养活她们，她们是2013年7月离婚的，离婚时两个孩子判给他扶养，他没有钱扶养娃，经常问她要钱，她不给他钱，他就威胁她和孩子说活不成就一起死。菜刀是她们家里用的刀，他是从厨房取的。
（四）证人证言
1、证人穆某甲的证言，证实他大侄女穆阿妮给他打电话说，医院给她打电话说张通宝把穆改妮一家杀了，他到医院看到张通宝在走廊坐着，穆改妮和两个孩子全部进急救室了，他害怕张通宝跑了，就赶紧打“110”报警了，他没有看见穆改妮和两个孩子的伤势，医生给他说伤势很重，生命难保，需要转院治疗。穆改妮在南关西路供销社家属院3单元2楼西户她家里被张通宝砍了。
2、证人任某某（兴平医院急诊科医生）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0日早上9时50多，她在医院值班，接到有人打“120”急救，称有人被砍伤，她就和护士丁维亚还有司机三个人一起到供销社家属院3号楼2层西户，一进门就看到客厅地上有血，往里走南边的卧室里的床上一个中年女子躺着，头朝东，旁边躺着一男一女两个娃，年龄大概7、8岁，这三个人都浑身是血，有一把菜刀在卧室的床头柜上放着，还有一中年男子手、身上都是血，她一看那情况就叫那男子把娃往下抱，那个男的就抱着娃下去了，她问那女的怎么回事，女的说是那个男的把他们给砍了，她问那个男的是谁，那女的说是其前夫，早上来了后就把她和儿子、女儿给砍了，她就让那女的联系其家属，其让她帮忙拨通了其姐的电话，让其姐报警，过了一会那个男的来了，她和护士还有那个男的一同把女的抬了下来，一同去了医院，房间地上和床上都是血，墙上还有几个血写的字，当时在现场看到那几个人都是头上和身上多处刀伤。
3、证人贾某（系兴平120接报员）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0日10时点左右，她听到“120”响，就接了电话，电话里是一个男的声音，他说打架了，她问打到哪里了，他说打的比较严重，叫赶快来，她问了地址，就给值班医生任粉妮说了，她们就走了，“120”车回到医院她见到车上拉了四个人，一个30多岁的男子，一个30多岁的女的，还有两个娃，她听任医生说，是那个男的用刀将那个女的和两个娃砍伤，后来经过抢救后，因伤势比较严重转到咸阳中心医院治疗。
4、证人穆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0日早上，她接到她妹穆改妮的电话，说张通宝在兴平市供销社家属院的家里用刀把其和两个娃砍伤了，让她赶紧到人民医院去，她妹的声音颤抖，说不出话来了，她就赶紧给她叔穆水轮打了个电话，说穆改妮被张通宝拿刀砍伤了，在兴平市人民医院，让他赶紧看一下是什么情况，她直接去了兴平市人民医院，穆改妮和两个孩子三人在医院抢救一会儿，医生说需要转院，后来就送到咸阳市中心医院。
（五）鉴定意见
1、陕西省咸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检验报告（咸）公（司法）鉴（法物）字（2014）64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所送检材：菜刀一把；现场血迹两份。经DNA检测、比对，结论为：在排除同卵双胞胎的情况下，现场血迹1、2号均为受害人穆改妮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菜刀刃部血迹为嫌疑人张通宝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菜刀柄部血迹不排除为穆改妮嫌疑人张通宝所留的可能。
2、陕西省咸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咸）公（司法）鉴（伤）字（2014）57号张紫豪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根据案情和检验所见，说明张紫豪所受损伤符合锐器砍切所致，造成了开放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急诊行右颞开放清创术，术中见右颞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脑组织外露，多发脑挫裂伤，经积极治疗，今查右颞顶部颅骨缺损，四肢肌力正常，一般情况可依照《人体重伤鉴定标准》第四十条之规定，其员伤程度已构成重伤。
3、陕西省咸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咸）公（司法）鉴（伤）字（2014）56号张琼紫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根据案情和检验所见，说明张琼紫所受损伤符合锐器砍切所致，造成了开放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急诊行开颅血肿清除术。术中见颅骨裂开，脑组织外漏，部分脑组织破碎出血。经积极治疗，今查右颞部颅骨缺损，四肢肌力正常，一般情况可依照《人体重伤鉴定标准》第四十条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
4、陕西咸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咸）公（司法）鉴（伤）（2014）66号穆改妮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根据案情、病历记载和检验所见，穆改妮所受损伤符合锐器多次砍切所致，造成了头面部、颈部、四肢多处皮肤裂伤及颅骨、指骨、掌骨、桡骨、股骨、髌骨多处骨折，伤后经积极抢救和治疗，现遗留有左手中指、环指、小指功能障碍及右下肢功能障碍，且面部遗留有较明显瘢痕。依照《人体重伤鉴定标准》第八第（十）款之规定穆改妮手员伤已构成重伤。
（六）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陕公（兴）勘（2013）111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兴平市南关西路供销社家属院三单元二楼西户。以及现场的具体分布情况。
2、被告人张通宝辨认作案工具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11月13日在兴平市公安局看守所，在侦察员博、吴强的主持下，在见证人魏向阳的见证下，被告人张通宝对其在同年11月10日作案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进行了混杂辩认，经仔细辩认确认5号菜刀就是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刀子。照片当庭经被告人确认无误。
3、被告人张通宝辨认作案现场的笔录及照片，证实此起作案现场位于兴平市供销社家属院3单元2楼西户。照片当庭经被告人确认无误。
（七）视听资料：光盘一张，证实公安机关在讯问被告人张通宝过程中无刑讯逼供、诱供等违法行为。当庭向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播放了此光盘，均无异议。
（八）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张通宝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11月10日早上6点多。他来到他前妻住的南关西路供销社家属楼3单元2楼西户，以过去取几件衣服为借口来找前妻穆改妮，当时穆改妮和他两个孩子都在南面卧室睡觉，他在家里找了些饭菜吃了，然后就和穆改妮说最近这几天没找到活干，也挣不下钱，想到以后她要带着两个孩子跟别人过，心里就难受的很，因这事和她吵了起来，他们一直争吵到早上7点多，她还是坚持要带两个孩子和其他人过，他让她给其几百元路费，他就离开兴平去打工，她说没有钱，让他有事和她出去说，然后他就走到床头从她包里取了300元，对她说要不等他走了以后打“110”报警，她立即就要打“110”报警，他看她真要报警，就说算了他不要钱了，就将300元放到了她包里，当时他就比较气愤，心里想自已什么都没有了，很生气，就去厨房拿了菜刀来到南边的卧室，吓唬穆改妮说不能把娃带走，她还是不同意，他又跪在地上求她，她还是不行，她当时在卧室的床边走着，他越想越生气，就拿菜刀在穆改妮身上、头上一阵乱砍，然后她躺在地上，砍穆改妮的时候，他两个孩子就在卧室的床上睡觉，他越想越生气，感觉如果穆改妮再把两个孩子带走，自已啥都没有了，活着也没有意思，想着把两个孩子也砍死，然后再自杀，他就拿着菜刀朝睡在床上的两个孩子身上一阵乱砍，他看两个娃不动弹了，就停止了，然后就拿刀朝自已脖子、两个手腕还有肚子上砍了几刀，身上血流了出来，他就用手指头沾了自已身上的血在卧室的东墙上写了几行“为钱、没为钱、没为钱、为钱”，写完后他又继续躺在床上，当他再次躺在床上慢慢冷静下来的时候，感觉到了后悔，觉得这样对两个孩子不对，然后就拿穆改妮的电话打了“120”，过了一会儿，“120”的人来了，他先把两个孩子抱下楼放在车上，然后和护士一起把穆改妮扶到了车上，“120”的人联系上了穆改妮的大姐穆阿妮，穆阿妮先报警，后把他们拉到兴平医院。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关联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通宝明知用菜刀砍杀他人会造成死亡的严重后果，积极实施了用菜刀在被害人身上乱砍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的故意杀人罪。咸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张通宝所犯罪名成立，应予惩处。被告人张通宝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其辩解打“120”是自愿的，而不是在穆改妮的要求下打的“120”的理由，经查，被告人张通宝的供述及被害人的陈述可相互证实，被告人张通宝打“120”是在其主动自愿的情况下拨打的，故对其此辩解理由，予以采信。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通宝在实施犯罪过程中，感到后悔，便中止了杀人的行为，拨打了“120”，积极对被害人实施救助行为，具有犯罪中止的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通宝实施了在三被害人身上乱砍的行为，且其已经发现两个娃不动弹的情况下，才实施自杀行为，这与其最初主观上想先杀死三被害人，再自杀的想法是相吻合的，因此，被告人张通宝实施自杀时，是其已经对三被害人的杀害行为实施完毕，不存在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随后其打了“120”将三被害人送往医院进行抢救，只是被告人犯罪行为实施终了后的一种悔罪表现；本案最终未造成死亡结果的发生，应系犯罪未遂，对被告人张通宝依法从轻处罚，故对其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通宝杀人行为中止后，第一时间拨打了“120”，并坦白自己把家里人用刀砍了，虽不是向“110”投案，但应视为自首的意见，经查，证人证言证实，其拨通“120”电话，对值班人员只是说是有人打架，并未说其将人砍了，且其是在公安人员及时赶后被抓获的，不符合有关自首情节的认定，故对其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具有严重的心理疾病，人格障碍，遇事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才造成如此后果一节，经查，被告人实施此犯罪行为，并非是因其具有严重心理疾病或是人格障碍，而是其因被害人穆改妮要报警，且对生活失去希望，认为自己养活不了孩子，才产生了杀人念头，故对其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张通宝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通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张忠玉
审判员 张丽丽
审判员 赵国华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赵 沛
张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犯罪未遂】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即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死刑、无期徒刑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用】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赃物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