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江蓬法民一初字第1018号
原告：王烈，女，196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代理人：李德志，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艳玲，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叶启华，男，196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
委托代理人：许炳权，广东中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自2013年6月13日至2013年8月23日止）。
委托代理人：杨健强，广东中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自2013年6月13日至2013年8月23日止）。
委托代理人：赵昕，广东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自2013年8月23日起至2013年12月2日止）。
委托代理人：何培华，广东环宇京贸律师事务所律师。（自2013年8月23日起）
委托代理人：何秋晨，广东环宇京贸律师事务所律师。（自2013年12月2日起）
原告王烈诉被告叶启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5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德志，被告的委托代理人何培华，何秋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2年4月2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一、双方合作购买珠海市煤气有限公司占华星公司60%的股权。并按如下方式运作，其中约定：1.由甲方以自己的名义向珠海市煤气公司购买其持有的华星公司60%的股权，甲方同意在成功购买后转让其中华星公司30%的股权给乙方；2.甲方在取得珠海市煤气公司持有的华星公司60%股权后两个月内应将其中华星公司30%的股权转至乙方名下，转让后华星公司的股权结构为甲方占70%，乙方占30%。等等。二、如甲、乙双方成功购得珠海市煤气公司持有的华星公司60%股权，甲乙双方以合作共赢、稳健发展为原则，共同经营华星公司，具体事项由双方另订补充协议。等等。
2012年6月30日�原、被告签订一份《承诺书》，约定：由于乙方王烈出现资金困难，原定于2012年7月2日要支付人民币壹仟万元给甲方叶启华购买珠海市煤气公司60%的股权，但现时要分拆为王烈处理肆佰万元给甲方，细分如下：即2012年7月2日付壹拾万元，2012年8月30日一次性付清余款。甲方叶启华处理余下陆佰万元人民币款项，且于2012年8月30日前到位。等等。
签订协议书后，原告从2012年4月24日开始至2012年11月5日，从深圳发展银行、工商银行、广发行等的个人账户付款给被告，共支付7303580.31元给被告（详见付款明细），被告只向原告开出了6张收款收据。但被告并没有支付合作的资金，因此，原告支付的资金被告应从2012年4月24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按实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给原告。
2012年8月31日，原、被告合作以被告名义与珠海市煤气有限公司签订一份《珠海市煤�有限公司及叶启华在江门市江海区华星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中的股权转让合同》，以被告名义购买珠海市煤气有限公司在江门市江海区华星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60%的股份，共支付了4800000元股权转让款，原告多支付的资金2503580.31元（7303580.31-4800000）被告应返还给原告。
2012年10月22日，经工商部门登记，以被告名义购买了珠海市煤气有限公司在江门市江海区华星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60%的股份，合伙组织已经取得该60%股份，该60%股份属于原、被告的合伙组织。但被告独自在工商部分办理了过户手续，将华星公司的有限公司性质变更了个人独资企业。
2013年2月8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原、被告终止合作，原告不再购买30%股份，不需支付600万元，并由被告退回原告投入的款项。现根据民法通则第32条、第35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第54条等相关法律规定，按照2012年4月2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购买30%股份需要600万元，被告全部购买60%的股份即需支付1200万元，又按照2013年1月6日被告提交的《查封异议书》陈述称“…尤其是江门市江海区华星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100%的股权价值远超过2000万元”，按此，60%股权价值最低即1200万元，现原、被告约定原告不再购买30%股份，购买60%的全部股份的合伙利润应是7200000元（12000000元-4800000元），鉴于原告全额出资，被告分文未出，被告应支付全部利润7200000给原告，加上被告应退回原告投入的款项7303580.31元，被告共应支付14503580.31元给原告（7200000＋7303580.31），减去被告已经支付的6500000元，被告至今仍应支付原告投入的款项余额和股份利润8003580.31元给原告。另外，从2012年12月开始至今，江门市江海区华星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现发包给他人经营，每月固定收入约29万元，该发包收入的60%属于原告出资应得，发包收入的承包金60％属于原告所有。据此，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判决原告退伙并分割合伙财产，其中被告应支付原告投入的款项余额和股份利润8003580.31元及总发包收入的60%给原告；二、判决被告从2012年4月24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按实付款数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给原告（从2012年4月24日起暂计至2013年2月28日利息为215188.36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如下证据：1.协议书1份、承诺书1份、双方当事人身份证复印件1份；2.付款明细、付款回单、收款收据、委托书、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查询清单、询问笔录；3.股权转让合同；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5.查封异议书；6.协议书；
被告答辩�：本案不是合伙纠纷，应是股权转让纠纷。根据双方于2012年4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双方是合作购买珠海市煤气有限公司60%的股权，根据该合同，双方购买是一种方式，不是一种合伙。原告是购买华星公司30%股权，购买的金额是6500000元。根据公司法股东优先购买权的规定，先由被告向珠海市煤气有限公司购买华星公司60%，因此，原告不是直接购买，先由被告购买60%，再转让30%给原告。根据协议，原告方应把6500000元先支付给被告，由于原告的资金困难，一直没有按时支付，原告直到2012年10月30日原告才支付，原告的行为构成违约。在这个时间之前，被告已经从珠海市煤气有限公司购买了60%的股权，并且通知了原告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根据公司法和公司登记条例的规定，应按照有关的法律规定办理，但是原告一直没有来办理手续，原告又构成违约。在2013年1月28日向公�机关报案，以诈骗为名，把被告刑事拘留，之后才迫使被告与原告签订中止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不再购买华星公司30%股权，被告退还6500000元给原告。综上所述，原告方从来也不是华星公司的股东，也不存在双方合伙的关系，原告已经退出购买华星公司30%股权，原告不是属于华星公司股权，因此，原告没有权利享受股权的收益权，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如下证据：1.现金账户明细；2.账户明细；3.关晓瑜划款凭据；4.收条；5.更正通知书；6.协议书；7.2012年6月30日保证书；8.叶启华付款给王烈凭证；9.办理股权变更登记通知及回执；10.房屋安全鉴定报告；11.收据；12.整改通知；13.协议书；14.汇款凭证及收款收据；15.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二初字第4471号民事判决书。
本院调取的证据有：1.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环市东路支行（下称工行广州环市东路支行）的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1份，工行广州环市东路支行出具的调查资料4份；2.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石牌支行（下称工行广州石牌支行）的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1份，工行广州石牌支行出具的调查资料1份；3.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第三支行出具的《更正通知书》及明细账各1份；4.江门融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江门融和银行）的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1份，江门融和银行出具的调查资料21份；5.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分行（下称工行江门分行）的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1份，工行江门分行出具的调查资料18份。
根据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笔迹鉴定，该所向本院出具了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南（2014）文鉴字第117号］。
经开庭审理，本院查明�2012年4月21日，叶启华（甲方）与王烈（乙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一、双方合作购买珠海市煤气公司占华星公司60%的股权。并按如下方式运作：1.由甲方以自己的名义向珠海市煤气公司购买其持有的华星公司60%的股权，甲方同意在成功购买后转让其中华星公司30%的股权给乙方；2.乙方于签订本协议三天内支付人民币200000元给甲方作为诚意金；3.乙方于签订本协议三天内支付人民币800000元给甲方；4.乙方于2012年6月2日前支付人民币1000000元；5.乙方于2012年7月2日前支付人民币10000000元；6.甲方在取得珠海市煤气公司持有的华星公司60%的股权后两个月内应将其中华星公司30%的股权转至乙方名下，转让后华星公司的股权结构为甲方占70%，乙方占30%。7.如甲方未能购买珠海市煤气公司持有的华星公司60%的股权，甲方须在三个工作日内将乙方已支付的款项退还给乙方。�…五、违约责任：1.如甲方不按上述第一条第六款约定转让华星公司30%的股权给乙方的，应赔偿2000000元作为违约金；2.如乙方不按上述第一条约定出资及合同约定支付费用的，应赔偿2000000元违约金。
2012年4月24日，王烈通过工商银行向叶启华支付200000元（还款）。2012年5月10日，王烈通过平安银行向叶启华支付44000元（汇款）。2012年5月18日，王烈通过工商银行向叶启华支付800000元（货款）。2012年5月25日，王烈委托陆伟攀通过工商银行向叶启华支付956000元。另外，2012年5月31日，王烈又通过平安银行向叶启华支付90000元（汇款）。上述金额合共2090000元，其中括号内容是付款凭证中记载的款项用途。
2012年6月30日，王烈与叶启华签订《承诺书》，该承诺书约定：由于乙方王烈出现资金困难，原定于2012年7月2日要支付人民币10000000元给甲方叶启华购买珠海市煤气公司60%股权�但现时要分拆为王烈处理4000000元给甲方，细分付款如下：即2012年7月2日付款100000元，2012年8月30日一次性付清余款。甲方叶启华处理余下6000000元款项，且于2012年8月30日前到位。乙方王烈定于2012年8月30日前将4000000元付给甲方叶启华，不再需要用甲方叶启华的铺位抵押作借款。同日，王烈又向叶启华出具《保证书》，保证其在2012年8月30日前将4000000元支付给叶启华，作为购华星气库30%股权的余款。若款项不到位，之前的2000000元作为赔偿叶启华的损失。
2012年7月1日，王烈通过工商银行分别向叶启华支付100000元（付华星股权款）、50000元（付华星股权款）。2012年7月2日，王烈通过工商银行向叶启华分别支付500000元（付华星股权款）、2000元（付购华星气库股权款）。2012年8月10日，王烈通过工商银行向叶启华支付100000元（付购华星气库股权款）。2012年8月20日，王烈通过工�银行向叶启华支付400000元（还款）。2012年8月24日，王烈通过工商银行向叶启华分别支付30000元（付华星气库股权余款）、1270000元。2012年9月29日，王烈通过工商银行向叶启华支付50000元（付购华星气库股份款）。2012年10月9日，王烈通过工商银行向叶启华支付400000元（付购华星气库股权款）。2012年10月10日，王烈通过工商银行向叶启华支付50000元（付购华星股份额）。2012年10月13日，王烈通过工商银行向叶启华支付180000元（付购华星气库股权款）。2012年10月29日，王烈通过工商银行向叶启华支付350000元（付华星气库股权款）。2012年10月30日，王烈通过工商银行向叶启华支付970000元（付购华星气库股份款）。2012年11月5日，王烈通过工商银行向叶启华支付100000元（付华星气库流动资金）。上述金额合共4552000元，其中括号内容是付款凭证中记载的款项用途。
2012年7月1日，王�通过平安银行向叶启华支付48000元（汇款）。2012年7月11日，王烈通过平安银行向叶启华分别支付9250元（付气库勘探费尾数）、5100元（付华星勘探余款）。2012年9月24日，王烈通过平安银行向叶启华支付8000元（付2000000元借款利息尾数）。2012年10月15日，王烈通过平安银行向叶启华支付25000元（付杜阮办公楼装修预付款）。2012年11月2日，王烈通过平安银行向叶启华分别支付30000元（付购总经理小车款）、5000元（付杨律师费）、50000元（付郎总款）、5000元（预付杜阮装修材料费）、290000元（付华星气库流动资金）。上述金额合共475350元。其中括号内容是付款凭证中记载的款项用途。
2012年11月2日，王烈以同城转账的方式，向叶启华支付70000元。同日，王烈通过广发银行向叶启华支付109719元。上述金额合共179719元。
2012年11月13日，王烈通过融和银行向叶启华支付28590元，2012年11月14日，王烈以叶启华的名义向融和银行叶启华名下的账户存入120000元；银行出具的交易凭证签有“叶启华”的名字，但经本院委托笔迹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叶启华”由王烈签署。2012年11月16日，王烈通过融和银行向叶启华支付41746元。2012年11月18日，王烈通过融和银行向叶启华分别支付13269元、18291元、12104元。上述金额合共234000元。
另外，王烈分别于2012年11月13日、2012年11月14日、2012年11月16日、2012年11月22日、2012年11月29日、2012年12月4日，从叶启华名下所属融和银行的账户内分别取款4000元、2380元、500元、1000元、5000元、20000元、13000元、96000元。上述金额合共141880元。
此外，2012年7月17日，叶启华工商银行账户（卡号：9558883602001037855）分别汇款2笔到王烈工商户账户（卡号：6222083602001604542），金额分别为500000元及32861.31元，合计532861.31元。同日，王烈从自己上述尾数为542的账户取款5笔，金额分别为150000元、150000元、150000元、50000元及32861.31元，合计532861.31元。随后，王烈就上述取出的款项，将其中500000元分4笔存入叶启华上述尾数为855的账户，金额分别为150000元、150000元、150000元及50000元。工行广州环市东路支行对应出具的4张个人业务凭证的客户签名栏由叶启华签名，但该4张凭证的右上角都记载了“客户要求用现金交易，转出卡号6222083602001604542”的内容，该卡号与王烈上述取款卡号一致。对于余下32861.31元，没有证据显示王烈将其存入叶启华账户。
另查明，2012年4月24日，叶启华向王烈出具收据一张，注明收到王烈购华星公司诚意金200000元。2012年5月18日，叶启华向王烈出具收据一张，注明收到王烈交来合作购买华星公司60%股权的第二期款项800000元。2012年5月25日，叶启华向王烈出具收据一张，注明收到王烈交来合作购买华星公司60%股权的第三期款项1000000元。2012年7月24日，叶启华向王烈出具收据一张，王烈交来合作购买华星公司60%股权的第三期款项200000元。2012年9月1日，叶启华向王烈出具收据一张，注明王烈交来合作购买华星公司60%股权的第三期款项1800000元。2012年11月5日，叶启华向王烈出具收据一张，注明王烈交来合作购买华星公司60%股权的第三期款项2000000元。上述金额合共6000000元。
又查明，叶启华收到王烈的款项后，购买了华星公司涉案60%的股权，并于2012年10月22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叶启华。随后，叶启华以书面形式通知王烈，就华星公司股权转让一事，要求其于2012年12月26日前到工商部门办理相关变更手续，但王烈一直未到场办理。
再查明，王烈因与叶启华在合作购买华星公司股权过程中产生纠纷，曾向�院提起诉讼［（2013）江蓬法民一初字第227号］，请求本院解除其与叶启华之间合作关系，并返还之前所投入的款项。该案件审理期间，王烈（甲方）和叶启华（乙方）就终止合作购买股权一事，于2013年2月8日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甲方、乙方就双方合作购买股权，甲方不再购买终止合作并由乙方退还所收资金事宜，经双方自愿协议一致，达成如下条款，共同履行：1.乙方确认收到甲方款项人民币6500000元，该款项乙方认为无争议，乙方应将该6500000元退还给甲方。甲方认为该款额仍存在争议，争议部分在2013年3月30日前双方凭单据核对，但总金额不超过7201069元（已减96000元）。……4.甲、乙单方或双方之前所签订的文件内容如有与本《协议书》存在矛盾的，以本《协议书》内容为准。5.乙方付清所收取的甲方的6500000元后，甲方在15天内向法院申请解除�华星公司气库股权的查封，双方解决争议部分余额后，甲方在15天内撤诉、申请解除查封的财产并撤销刑事诉讼。
事后，叶启华于2013年2月8日退回1000000元，次日退回500000元，同年2月20日退回800000元，次日退回4200000元，合计退回6500000元给王烈。王烈则向本院申请撤回对叶启华的起诉，本院已裁定予以准许。但是，双方一直未能就余款的具体金额达成一致，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王烈与叶启华于2012年4月21日所签订的《协议书》可知，原、被告双方合作购买华星公司60%的股权，王烈负责出资，叶启华负责先以自己的名义购买，然后再将已购的股份按约定的比例分配给王烈。从上述约定情况看，就原、被告之间因合作购买股权而产生的纠纷，应属合伙纠纷。被告抗辩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对此本院认为，股权转让纠纷是指公司股东之间、股东与�股东之间进行股权转让而发生的纠纷。王烈与叶启华在合作购买该60％股权的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就其内部而言，既不是公司股东之间，又不是公司股东与非公司股东之间的纠纷，这显然不符合股权转让的法律特征，故本院对被告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原告王烈与被告叶启华于2012年4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12年6月30日签订的《承诺书》，及于2013年2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都应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
从原、被告于2013月2月8日签订《协议书》的内容看，双方实际已达成了解除合伙的合意，并就合伙财产的处理进行了约定。依照该协议，分伙之后，叶启华应就合伙购买股权而收取王烈的款项予以退还。退还购买股权款的具体约定为，双方对其中6500000元没有异议，叶启华同意退还，其余的凭单据核对结算，但总额不超过7201069元。依照上述情形，在双方达成分伙协议及就合伙财产分割进行明确约定的情况下，王烈还主张合伙期间收益（股份利润、发包收入等），显然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的约定，王烈仅能依约退回其所投入的合伙款，且退回的总额不超过7201069元。
关于叶启华应退回合伙款给王烈的金额问题。首先，王烈支付给叶启华的款项金额。依据上述查明的情况，王烈支付给叶启华的款项合计为7531069元（2090000＋4552000＋475350＋179719＋234000）。上述款项对应的银行付款凭证中，其用途多数记载为付购股权款，有些记载付气库勘探费、流动资金等，有些记�如“汇款”等无法判辨用途的内容，有些则没有记载用途。对于上述记载用途明确及与经营有关的部分，理应认定为王烈就合伙投入的款项；对于没有记载用途及无法判辨用途部分，因王烈主张为合伙款，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原告主张的情况下，应认定为王烈投入的合伙款。但是，其中2012年9月24日，支付的8000元，记载的用途是“付2000000元借款利息尾数”。2012年10月15日支付的25000元记载的用途是“付杜阮办公楼装修预付款”，2012年11月2日支付的30000元记载的用途是“付购总经理小车款”，同日支付的5000元记载的用途是“付杨律师费”，同日支付的50000元记载的用途是“付郎总款”，同日支付的5000元记载的用途是“预付杜阮装修材料费”，以上合计123000元所记载的用途清晰确定，王烈未能举证证明这些款项与合伙存在关联，在叶启华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王烈主张该123000元为合伙款的事实不予认定。此外，2012年5月18日，王烈支付的800000元记载的用途虽是“货款”，但由于叶启华已出具相应的收据，确认该款为支付购买股权款，故应认定为王烈投入的合伙款。结合上述情况，王烈支付给叶启华的合伙款为7408069元（7531069－123000）。其次，叶启华退回给王烈的金额。依照上述查明的事实，王烈在叶启华银行账户取款金额为141880元，叶启华汇款给王烈的金额为32861.31元，协议退伙之后，叶启华退回6500000元给王烈，上述合计退回6674741.31元（141880＋32861.31＋6500000）。此外，叶启华虽于2012年7月17日汇款500000元给王烈，但工商银行出具的交易凭证证实，王烈收款之后，分4笔取款（其中3笔150000元，1笔50000元），并逐笔存入到叶启华的银行账户，相互抵扣之后，不存在谁向谁付款的问题。综上理由，王烈支付给叶启华的合伙款为7408069元，但由于双方在分伙的协议中明确约定总额不超7201069元，该金额已减去王烈取走的96000元，也即双方约定王烈可退的款项总额实际以7297069元（7201069＋960000）为限。而本院认定王烈支付的款项总额为7408069元，已超过双方约定的应退款的限额，故应以约定的限额7297069元为准。据此，该金额减去叶启华已退回的款项6674741.31元，未退回的金额为622327.69元（7297069-6674741.31）。
关于利息损失的问题。因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于2013年3月30日前凭单据核对确定未偿还款项的金额，且叶启华实际也占用了王烈的资金，故叶启华应从2013年3月3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半年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王烈。对王烈超出的利息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叶启华应向王烈返还622327.69元及相应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叶启华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王烈偿还合伙款622327.69元及利息（从2013年3月3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半年期）贷款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王烈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6933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4331元，由原告王烈负担68555元，被告叶启华负担5776元；司法鉴定费4240元，由被告叶启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受理费。如不上诉，义务人拒不在判决书规定期限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上述履行期限届满的次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洪荣锋
人民陪审员 黄珍好
人民陪审员 余素琳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蔡诗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