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闵民一（民）初字第2146号
原告沈家全。
委托代理人罗侯，上海昌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依成机电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正波。
委托代理人朱伟，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上海仕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沈家全。
委托代理人罗侯，上海昌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沈家全与被告上海依成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先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且被告提起反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同年4月10日、5月29日、8月6日、10月11日、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被告依成公司申请撤回反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后又追加上海仕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仕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沈家全（暨第三人仕唐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代理人罗侯（暨第三人仕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被告依成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林正波及其委托代理人朱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沈家全诉称，其在得知案外人本特勒汽车零部件（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特勒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会产生废料的信息后，因该公司需要以单位为交易对象签订收集废料合同，其遂与第三人仕唐公司合作并由第三人出面与本特勒公司签订收集处置合同，其为实际履行方。2012年9月21日其与被告依成公司签订《工业废弃物收集处置合同》，约定被告至其指定的本特勒公司收集、处置废钢工作，按废钢网冷冲料的指导价人民币2，300元（不含税价，以下币种相同）为基础，原、被告协商按每吨货款（含税价）2，400元、管理费50元计算价款，如果本月市场价格超出上个月平均价的5%浮动幅度，则按该月实际均价计算，往后以此类推。之后其取得第三人的全部股权，但上述合同的主体未发生变化，第三人的收款、开票等行为始终是协助其履行与被告之间的合同。其通过预付本特勒公司价款取得废钢所有权之后，被告从本特勒公司收料并按其指示将货款支付至第三人处，原、被告之间建立的是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曾与其协商变更合同内容，但双方最终未能形成一致意见。履行过程中经双方协商一致调整了管理费收费标准。原、被告在2013年8月及之前均能正常履行合同，但之后被告延迟付款时间并拖欠部分钱款未付。其从2013年10月至11月期间在每吨总价的加价中让利20元，因被告拒绝付款，其从2013年12月起不再让利。2013年8月30日至同年11月30日期间交易情况为，2013年8月30日至9月30日开票数量为1，194.34吨，每吨货款（含税）2，350元、管理费100元；10月1日至10月31日开票数量为1，234.80吨，每吨货款（含税）2，400元、管理费30元；11月1日至11月30日开票数量为1，173.88吨，每吨货款（含税）2，350元、管理费80元。被告支付了同年9月、10月、11月的货款，但拖欠同期的管理费119，434元、37，044元、93，910.40元合计250，388.40元至今未付。此后被告于2013年12月1日至同月30日期间累计收料1，595.14吨，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1月17日期间累计收料747.20吨（2013年12月31日收料60.02吨计入2014年1月），按每吨货款（含税）2，400元、管理费50元计算，被告应支付其货款及管理费5，738，733元，但被告仅支付其中的250万元（不包括被告拒付的同年9月至11月的管理费）。其为了能够回笼资金以维持与本特勒公司之间的业务，曾帮助被告销货并介绍给宝钢的公司，其在事先征得被告同意的情况下于2013年12月底通知被告送货累计778吨，此后其通过第三人从宝钢的公司处按每吨2，530元结得该778吨废钢货款计1，952，780元（后改称为1，968，340元），其愿意将该款与被告于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期间的应付款折抵，被告尚欠其1，285，953元，按每吨货款2，400元、管理费50元的比例可以确定其内包括货款1，259，709元、管理费26，244元。其与被告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被告每收满30吨需先行支付5万元，剩余货款在每周清算一次，其在月末开具增值税发票（在被告付款后通过第三人代开），而管理费应在当月月末结清（不用开具发票），因被告未能及时付款，其行使先履行抗辩权而未开发票，故其没有任何过失，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在于被告。由于被告延迟付款，导致其对第三人，进而是第三人对本特勒公司的付款能力不足，最终本特勒公司中止了前述收集处置合同。此外，第三人与本特勒公司约定前者需支付废纸箱的费用，其也支付了相应费用并与被告口头约定废纸箱可以变卖，但被告将本特勒公司的废纸箱10.02吨变卖后未向其支付费用，按每吨600元计算合计6，012元。现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支付2013年8月30日至11月30日期间的管理费250，388.40元（包括9月份管理费119，434元、10月份管理费37，044元、11月份管理费93，910.40元）；被告支付从2013年12月1日起至2014年1月17日止的剩余货款1，259，709元、管理费26，244元；被告支付废纸箱费用6，012元；被告偿付均截止至2014年2月20日止并按每月30天每天4‰利率计算的各项逾期付款违约金，包括2013年9月管理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81，215.12元（以管理费119，434元为本金从2013年10月1日起算）、2013年10月管理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0，744.64元（以管理费37，044元为本金从2013年11月1日起算）、2013年11月管理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41，320.58元（以管理费93，910.40元为本金从2013年12月1日起算）、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月17日期间的货款、管理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05，752.48元（以货款、管理费1，285，953元为本金从2014年1月18日起算），合计349，032.82元；解除其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工业废弃物收集处置合同》。
原告为主张其诉讼请求，向本院递呈下列证据材料：1、《工业废弃物收集处置合同》1份；2、称重统计表、出门单1组；3、增值税发票、宝钢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宝钢公司）电子回单、银行支付凭证、送货清单1组；4、2014年1月废钢网价格汇总表1份并附每日行情表1组。
被告依成公司辩称，虽然是由原告沈家全出面与其签订《工业废弃物收集处置合同》，但原告兼具第三人仕唐公司个人独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而与本特勒公司签订合同的恰恰是第三人，说明原告与第三人是混同的，均为合同的另一方主体。从2012年起签订上述合同直至2013年12月26日止，履行方式为：其至本特勒公司收集废钢，双方每月月末确定当月的收购价并结算货值，第三人出具增值税发票、收取废钢款，原告个人收取管理费。从2013年8月起双方协商一致以上海废钢网每月冷冲料每吨均价加价130元作为废钢货款及管理费计价依据。因2013年5、6月份起市场行情不好，钢材跌价导致其利润减少，其希望重新与对方定价并要求按每吨50元计算管理费，但双方未能形成一致意见，原告反而不断提高管理费收费标准，其为了维持原告向本特勒公司的付款能力而不得不按开票金额付清了至2013年11月止的货款。由于增值税发票是按照废钢货款的金额开具，在货款、管理费总额不变的情况下，原告通过不当提高管理费收费金额的方法减少增值税开票金额，造成其财产损失，故其拒付了从2013年9月起的管理费。之后的2013年12月1日至同月26日期间其累计收集废钢1，354.35吨，按合同约定其需待对方开具增值税发票后支付货款，但其在对方未开票的情况下仍分别于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10日支付30万元、220万元的货款和管理费，按每吨货款（含税）2，380元、管理费50元计算，已超出合同约定应当支付的金额，故其不存在违约之处，且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亦应调整。双方又通过磋商约定从2013年12月27日起建立服务合同关系，即其从本特勒公司收集废钢存入其租用仓库并提供收集、分拣、转运服务，按每吨收集、分拣90元、运输30元的标准向原告收取相应的服务费用，直至2014年1月18日其遭本特勒公司拒绝之日止。在此期间其累计收集废钢967.42吨，其中有用的778吨废钢经其整理并依第三人和原告要求转运至上海槎南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槎南公司），第三人已从宝钢的公司结得货款。现在其处尚余136.68吨废钢，所有权属于原告，若原告逾期取回，其要求收取相应的仓储费。宝钢的公司基于与第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支付上述778吨废钢货款，与其完全无涉，其依约收取的是相应的服务费用，原告要求将第三人收到的该部分货款折抵其应付的货款、管理费之主张属单方意思表示，其不予同意。退言之，如果需要确定2014年1月的废钢价格，依合同约定是盯牢每吨2，400元的价格而非原告所述的上个月价格，如果波动幅度大于5%则应按实际行情进行结算，故2014年1月废钢价格应按当月实际行情即每吨2，198.23元计算。废纸箱是其应第三人的要求清理的废弃物，第三人从未要求其支付额外的费用，原告主张废纸箱费用之诉请缺乏依据，其不予认可。就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请，虽然其在诉讼之前未接到解除合同的通知，但如果法院认定与其签订合同的相对方是原告，则本案中同意解除合同，因对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对其造成的损失，其另行诉讼主张权利。
被告为支持其辩称理由，向本院递呈下列证据材料：1、2013年9月至11月期间废钢款支付凭证表1份；2、电子邮件2份；3、废钢收集整理及装运合同2份；4、送货单、槎南公司收货清单、宝钢公司电子回单1组；5、废钢网单价汇总清单1份。
第三人仕唐公司辩称，对原告诉称的事实没有异议。其协助原告履行《工业废弃物收集处置合同》并代收货款，其不是合同主体，不主张系争合同的利益。因拖欠货款未付，本特勒公司向其及原告多次催促未果，最终本特勒公司拒绝履行与其公司签订的合同并发出了合同终止书。
本院对上述证据出示并进行了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表示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3中原告自行统计的货款、管理费的金额有异议；第三人则均无异议。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及第三人表示证据1、5中的数据予以认可，证据2、3确是原、被告之间的往来邮件内容，其曾就对方发来的服务协议内容进行大幅度修改后回复，未得到被告同意，故不同意举证目的，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不清楚具体的送货时间，也不同意举证目的。
经质证，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
原告沈家全以第三人仕唐公司的名义与案外人本特勒公司签订合同，取得了从该公司收集处置工业废弃物的权利。2012年9月21日原告沈家全（甲方）与被告依成公司（乙方）签订《工业废弃物收集处置合同》，主要载明甲方委托乙方到甲方指定工厂负责所有工业废弃物的收集、处置工作；甲方同意将合同内产生的所有废弃物结合乙方的资质范围全部交由乙方处置；甲方指定工厂的工业废弃物（废钢）由乙方按照2，400元／吨收购，乙方将货款打入甲方指定公司的账户，甲方开具乙方汇入货款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应保证其收购价格具备市场竞争力，乙方收购价格的构成：废钢网公布的上海市场冷冲料价格加上100元等于乙方收购价，若乙方不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收购价，甲方有权暂时中止本合同，经甲乙双方协商确定一个新的收购价格，若甲乙双方还是无法达成一致，则甲方有权将此废料处理给他人并终止合同，且不对乙方做出任何赔偿；乙方在甲方指定工厂处回收的工业废弃物（废钢）中如有利用料，乙方应妥善分拣、整理，整理后的利用料销售给甲、乙双方认可的客户，所得货款减去成本（2400＋50＝2450元），剩余金额由甲、乙双方平均分享；乙方同意另行支付甲方管理费现金50元／吨；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废钢价格每月审核一次，当废钢市场价格波动小于±5%时，继续按照上个月价格执行，当废钢市场价格波动大于±5%时，任何一方随时都有要求重新议价的权力；废钢的市场价格以〈废钢网〉网上公布的上海市场冷冲料价格为基准，同时浙江及江苏的价格也将作为参照；甲方指定工厂所产生的工业废弃物处置费用由乙方支付；计算方法：由甲方出具乙方认可的废弃物出货单，当废弃物累计满30吨时，乙方即先行支付甲方5万元，剩余货款（包括甲方管理费）每周清算一次，每月甲方开具乙方认可的废弃物出货单的数量乘以双方约定的单价结算，甲方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减去乙方先行支付的货款，货款不足部分乙方应立即支付；乙方依据甲方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本月的25日前如数付清，逾期付款，则每日按欠款额的0.4%支付违约金，直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本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9月12日起至2017年9月11日止（其余内容略）。合同签订后，被告即至本特勒公司收集废钢。2013年8月30日（该日收料算在次月内）起至同年12月期间被告逐月收集废钢数量依次为1，194.34吨、1，234.80吨、1，173.88吨、1，595.14吨，对应月份的废钢网冷冲料每吨指导价依次为2，320元、2，300元、2，300元、2，300元；2013年12月31日（该日收料算在次月内）至2014年1月17日期间收集废钢数量为747.20吨，2014年1月废钢网冷冲料每吨均价行情按统计区间不同分别为2，217.50元（从1月2日起至1月17日止）、2，198.23元（整个交易月）。另被告在此期间从本特勒公司处带出废纸箱约10吨（原、被告对该部分废品是否计费存在分歧）。第三人仕唐公司按原告要求就2013年9月至11月的废钢货款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诉讼中双方确认被告按这部分开票金额向第三人支付了货款，但拒付了在此期间产生的管理费。被告就2013年12月起收集的废钢分别于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10日向第三人支付货款及管理费30万元、220万元。2013年12月底被告将所收集废钢中的778吨运送至槎南公司，之后第三人分别于2014年1月27日、1月28日结得该部分废钢的货款472，401.60元、1，495，938.40元，合计1，968，340元。诉讼中第三人明确表示其系代原告收取上述货款。2014年1月9日被告发送了一份标题为“服务协议—沈家全”的电子邮件，次日原告回复了一份标题为“服务协议（修改）”的电子邮件，二份电子邮件内容均是抬头以第三人为甲方、被告为乙方的废钢收集整理及装运合同，但在违约责任等内容上不一致。2014年1月18日被告至本特勒公司处欲收集废钢，遭到拒绝。由于双方当事人协商未果，原告遂以诉称理由诉至本院。诉讼中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工业废弃物收集处置合同》，被告表示若法院认定原告是合同另一方主体的情况下同意解除合同，双方确认解除时点为2014年1月18日。
本院认为，原、被告自愿签订《工业废弃物收集处置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被告至原告指定的工厂（本特勒公司）可以收集废料即实现了其合同权利，同时也是原告履行自己合同义务的体现，至于原告通过何种法律关系取得从本特勒公司收集废料的权利，与被告无涉。退言之，即使在实际履约过程中原告与第三人出现经营混同的情形，由于第三人明确表示合同利益均归于原告，故原告于本案中主张相关合同权利并无不当，被告应按约向原告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被告辩称双方重新订立新合同并从2013年12月27日起变更了履约方式等理由，主要基于往来电子邮件，以及其受指示将经整理的778吨废钢运送至宝钢的公司并由第三人结得货款等事实，由于二份电子邮件的内容不一致，不具备合同成立需要约、承诺内容一致的条件，而双方就该778吨废钢交易如何约定之事实均未提供有效依据予以证明，应由主张变更法律关系的一方即被告承担不利后果，故该辩称理由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仍应按原合同条款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原告诉请要求解除上述合同，经认定原告为该合同当事人，因此在诉讼中原、被告就解除合同、解除合同的时点形成一致意见，于法无悖，本院予以确认。考虑到本案诉讼请求与解除合同的后果并无直接关联，本案中对系何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之争议不作认定。合同中对货款、管理费分别设定了不同的权利、义务，因此在收取总额不变的情况下若对该二项费用之收取比例进行调整的话，会产生较为明显的利益得失后果，故未经协商一致，当事人不得自行调整收费比例。原告就其主张双方一致同意变更管理费收费标准之诉请理由未提供有效依据予以证实，应认定属其擅自调价的行为，与合同约定不符，故对原告诉请主张管理费中超出每吨50元收费标准的部分不予支持，并据此确定被告应支付原告2013年9月至11月的管理费金额依次为59，717元、37，044元、58，694元，合计155，455元。由于被告于当时拒付从2013年9月至今的管理费存在正当理由，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承担管理费逾期付款责任之诉请理由不予采信。被告不能证明系争2013年12月底运至宝钢的778吨废钢是基于新的合同关系收集、整理，其依原合同约定仍有相应的付款义务，现原告提出将从宝钢的公司处结得的该部分货款与被告应付其的货款、管理费折抵之意见，是事后双方对该部分废钢的交易内容无法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唯一切实可行的解决途径，且第三人实际结得的货款大于被告依约应支付的价款，未损及被告利益，本院予以采纳。原告诉请就被告于2013年12月收集的废钢按每吨货款（含税）2，400元、管理费50元计算价款之主张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就2014年1月收购价格之争议，依合同记载废钢价格审核条款中“废钢市场价格波动”之文义解释，收购价格是否调整应当是与上个月的市场行情而非与固定不变的价格比较，退言之，即使被告解释盯牢每吨收购价2，400元之理由成立，按同条其他条款规定收购价也是由废钢网每吨冷冲料价格加上100元组成的含税价格，因此2014年1月的市场行情无论是与原告所称的2013年12月行情，还是与被告所指每吨2，400元比较，均未超出5%的浮动幅度，不符合重新议价的条件，原告要求继续按上个月即2013年12月的价格执行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2013年12月起二个月内被告收集废钢数量2，342.34吨计算，其应分别支付货款（含税）5，621，616元、管理费117，117元。按合同法相关解释中“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之规定，合同约定每个月发生的货款、管理费应在当月25日之前支付，即发生月份在前的货款、管理费属先到期的债务，可优先受偿（由于双方明确被告付款不包括2013年11月及之前的管理费，故该部分管理费不在抵充范围），被告已经支付的250万元及上述778吨废钢款1，968，340元优先抵充2013年12月的价款3，908，093元，抵充后的剩余金额560，247元继续抵充2014年1月发生的价款。由于合同约定每满30吨被告须先行支付5万元，故在2014年1月被告就收集废钢中的720吨需先行支付货款计120万元（剩余数量不满30吨，无须先行支付货款），属于该月内先行到期的债务，应当优先抵充，经抵充后被告应于该月先行支付的货款中尚余639，753元未付，由于该笔钱款是不依赖对方是否开票而应即时付清，被告应承担逾期付款责任。原告要求按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由于该违约金条款明确载明以被告未按开票金额支付价款为条件，现该条件尚未成就，本案中依法定逾期付款责任计算该笔货款之违约金利率。被告虽未支付2014年1月的剩余货款，但由于按合同约定月末支付的剩余货款与收款人的开票行为之间存在对待给付关系，被告依实际履行情况未支付该部分货款存在合理理由，原告主张该部分货款之逾期付款责任之诉请理由不充分，本院难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废纸箱费用之诉请，由于该部分废品交易不在合同约定的范围之内，被告是否有支付废纸箱费用之义务尚不明确，加之原告就其所称已支付废纸箱费用之事实未提供依据予以证明，故难以认定该部分废品属于有偿收集的范围，应由主张权利的一方即原告承担不利后果，本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2012年9月原告沈家全与被告上海依成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废弃物收集处置合同》于2014年1月18日予以解除；
二、被告上海依成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家全剩余货款1，233，033元、管理费192，815元；
三、被告上海依成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沈家全以639，753元货款为本金从2014年1月18日起至2014年2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四、驳回原告沈家全之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822.48元，由原告沈家全负担5，336.85元，被告上海依成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485.6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上海依成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原告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静波
人民陪审员 吴林芳
人民陪审员 梅国蓉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夏颖芸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