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10刑终55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永泽，男，1981年9月3日出生于重庆市永川区，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捕前租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户籍地重庆市永川区。2014年9月12日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诈骗罪被逮捕。
辩护人张波，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家中，男，1969年11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住颍上县。2014年9月8日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诈骗罪被逮捕。
辩护人赵磊，山东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家全，男，1978年3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颍上县。2014年9月8日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诈骗罪被逮捕。
辩护人黄伟，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红，男，1986年3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住颍上县。2014年9月8日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被逮捕。
辩护人吕林果，山东昆嵛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佩俊，女，1975年3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文盲，无业,住颍上县。2014年9月8日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
辩护人林鸿苓，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心明，男，1965年7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小学文化，建筑工人,住颍上县。2014年9月8日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诈骗罪被逮捕。2016年2月5日因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被荣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现已刑满释放。
辩护人张玉珊，山东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永泽、闫家中、吴家全、闫红、王佩俊、王心明分别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诈骗罪一案，于二Ο一六年二月五日作出（2015）荣刑初字第47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荣成市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罗永泽、闫家中、吴家全、闫红、王佩俊不服，提出上诉。后威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抗诉不当，申请撤回抗诉，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庆俊、代理检察员姜鹏出庭履行职务，上述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王心明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3月20日，被告人罗永泽与烟台智皓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八分公司（以下简称智皓公司第八分公司）签订《劳务扩大清包施工合同》，承担荣成市成山大道金悦华府二期7号楼、8号楼的结构主体施工。之后，被告人罗永泽将该工程中的木工工程分包给被告人闫家中，砼工工程分包给被告人吴家全。
因被告人罗永泽的施工进度不能满足合同要求，2014年8月31日，智皓公司第八分公司与罗永泽签订《合同解除书》。截至2014年9月5日，智皓公司第八分公司尚欠被告人罗永泽2211830.70元工程款未支付。
2014年9月初，被告人闫家中、吴家全在得知施工合同解除后，向被告人罗永泽索要未结工人工资及罗永泽曾承诺支付的误工费等款项。被告人罗永泽以智皓公司第八分公司还欠其部分工程款为由拒绝支付，并让被告人闫家中、吴家全向智皓公司第八分公司负责人尹玉龙索要。2014年9月5日下午，被告人闫家中、吴家全到烟台市牟平区罗永泽所住的宾馆房间内，让罗永泽为其出具工程结算单，用以向智皓公司第八分公司索要款项。被告人罗永泽为把其承诺支付的误工费等款项转嫁给智皓公司第八分公司，遂与被告人闫家中、吴家全合谋将误工费等一并算作工程款分摊到闫家中、吴家全工人劳务工资中。被告人罗永泽向被告人闫家中、吴家全分别出具未结工程款为4215800元、1081070元的虚假工程结算单及有其签名、捺印的空白工资表供闫家中、吴家全填写工人姓名、伪造工资数额。被告人罗永泽指使被告人闫家中、吴家全，如智皓公司第八分公司不同意支付该款，就去政府部门上访给智皓公司第八分公司施加压力，迫使其支付。
2014年9月6日，被告人闫家中、吴家全持被告人罗永泽出具的虚假工程结算单向尹玉龙索要工程款遭拒后，组织工人到荣成市信访局上访给智皓公司第八分公司施加压力。之后，被告人闫家中为达到聚众施压的目的，让被告人王心明于2014年9月7日早晨纠集其在烟台市一工地务工的10余名工人到荣成协助上访，并虚构该10余名工人曾在金悦华府工地工作的事实，
2014年9月7日上午，被告人闫家中、吴家全召集工人，安排上访事宜。当日9时许，在被告人闫家中、吴家全又向尹玉龙出示有被告人罗永泽签名、捺印的虚假工资表索要工程款遭拒后，被告人闫家中、吴家全、王佩俊、闫红、王心明等80余人先后到达荣成市人民政府。被告人王佩俊、闫红等人无视现场工作人员劝阻与疏导，强行冲击市政府办公大楼，辱骂、撕扯现场维持秩序的公安干警及治安巡逻队员。被告人王佩俊等人冲进办公大楼一楼大厅，被公安干警制止，推至门外。被告人王佩俊、闫红等人的聚众冲击行为，致治安巡逻队员张原等人身体受伤、衣服损坏。后被告人王佩俊、闫红带领上访人员在市政府院内围堵、静坐，经劝说，至10时30分许方才离开，前往荣成市信访局。10时40分许，上访人员陆续到达信访局，被告人闫家中、吴家全等人进入信访局商议解决问题。10时50分许，闫家中、吴家全手下工人不顾公安干警阻拦，冲击信访局大门，后在门前围堵、静坐。14时20分许，被告人闫红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期间，欲从信访局二楼办公室南阳台跳下，被公安干警制止。被告人闫红呼喊“警察打人了”，引发楼下工人骚乱，再次冲击信访局大门，被制止后，继续在门前围堵、静坐，并扯白色条幅示威。部分上访人员打砸信访局鲁Ｋ×××××号公务用车，致车尾灯破碎、后备箱钣金凹陷。经劝解、疏导，上访人员于15时20分许方才离开。上述聚众冲击行为致使荣成市人民政府一次公务活动无法进行，一次会议被迫取消，部分工作人员无法上岗履行职务，致荣成市信访局一起接访工作推迟，致与荣成市信访局同楼办公的荣成市公安局蜊江派出所两起案件延迟办理。在现场处置期间，荣成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警情11起，因警力全部被抽调无法及时处置。政府威信受到严重影响。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尹玉龙、钱海兵、林建文、王云鹏、尹明光、李旺等人的证言，荣成市公安局及出警民警出具的证明材料、荣成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来往客人报告单、市政府办公室会务事项通知单、荣成市信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荣成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工资表、抓获经过、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书证，视听资料、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各被告人均对自己参与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罗永泽、闫家中、吴家全为了达到迫使智皓公司第八分公司支付超额款项的不正当目的，以索要工人工资为名，策划、组织工人到荣成市政府部门上访，以此制造声势，施加压力，放任众多的被组织人员冲击国家机关；被告人王佩俊、闫红带头冲击国家机关，煽动闹事；被告人王心明按照闫家中安排，带领在外地施工的工人到荣成市参与聚众上访、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六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罗永泽、闫家中、吴家全起策划、组织作用，系首要分子；被告人王佩俊、闫红、王心明积极参与犯罪，系积极参加者，对六被告人均应依法惩处。智皓公司第八分公司与被告人罗永泽在事发前已经核对过工程量，对未付工程款的数额是明知的。虽然被告人罗永泽、闫家中、吴家全伪造工程结算单、工资表，意图讨要多于实际数额的工程款，但其行为无法让智皓公司第八分公司陷入错误认识，不会产生财产处分意识、作出处分行为。故被告人罗永泽、闫家中、吴家全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心明参与虚构工资款的行为亦不构成诈骗罪。为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以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被告人罗永泽有期徒刑六年；以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被告人闫家中有期徒刑六年；以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被告人吴家全有期徒刑六年；以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被告人闫红有期徒刑三年；以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被告人王佩俊有期徒刑三年；以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被告人王心明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宣判后，被告人罗永泽、闫家中、吴家全、闫红、王佩俊均以“其行为不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提出上诉。其各自的辩护人除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二审开庭审理时并提出“即使各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犯罪，原审判决量刑亦过重”的辩护意见。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各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永泽、闫家中、吴家全为了达到迫使智皓公司第八分公司支付超额款项的不正当目的，以索要工人工资为名，策划、组织工人到荣成市政府部门上访，以此制造声势，施加压力，放任众多的被组织人员冲击国家机关；上诉人王佩俊、闫红带头冲击国家机关，煽动闹事；原审被告人王心明按照闫家中安排，带领原本只在烟台地区施工的工人到荣成市参与聚众上访、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上诉人罗永泽、闫家中、吴家全、王佩俊、闫红及原审被告人王心明的行为均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在共同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犯罪中，上诉人罗永泽、闫家中、吴家全起策划、组织作用，系首要分子。上诉人王佩俊、闫红及原审被告人王心明积极参与犯罪，系积极参加者，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王心明均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罗永泽、闫家中、吴家全、闫红、王佩俊及其各自辩护人所提“其行为不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及“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定上诉人罗永泽、闫家中、吴家全、闫红、王佩俊及原审被告人王心明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的事实，有证人证言，抓获经过、荣成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荣成市政府办公室会务事项通知单、来往客人报告单、荣成市信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及在现场处警的民警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材料等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且证据间可相互印证，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亦对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这一事实供认不讳，罗永泽、闫家中、吴家全、闫红、王佩俊该上诉理由与查明证据不符。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罗永泽、闫家中、吴家全、闫红、王佩俊及原审被告人王心明所作量刑，是依据其犯罪事实、社会危害性、认罪悔罪表现，在法定量刑范围内对其作出，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方 波
审 判 员 王华胜
代理审判员 刘净瑜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肖 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