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一中刑终字第170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原审被告人王某。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王某、王某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月3日作出（2013）闵刑初字第170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王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分别对刑事和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应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某、王某及其辩护人刘诚、尹万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5月14日19时45分许，被告人王某纠集被告人王某和“吕某某”（另案处理）等人至本市闵行区西华美路l80弄小区门口处，在被告人王某的一再指认下，采用拳打脚踢、持钢管殴打等方式，无故将途经此处的被害人杨某某打伤，致杨左肩胛骨骨折构成轻伤，双眼部挫伤构成轻微伤；并造成在场劝阻的社保队员王金华左臂软组织损伤。当日，被告人王某、王某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2013年6月5日，被告人王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三名被告人均如实交代了上述事实。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某向原审法院缴纳人民币2万元，作为给付被害人杨某某的赔偿款。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证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医院检验情况记录、上海枫林国际医学交流和发展中心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工作情况说明、法院代管款收据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某、王某、王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王某、王某等人结伙，在公共场所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王某、王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自愿缴纳人民币2万元作为给付被害人的赔偿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可从宽处罚。被告人王某、王某、王某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二、被告人王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王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四、被告人王某、王某、王某共同赔偿被害人杨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六万五千二百九十六元六角四分，且负连带责任。上诉人王某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出有因，上诉人王某看到其姐姐被人殴打，因而殴打被害人杨某某。王某并非无理取闹、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本案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王某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建议二审对王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某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王某不存在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王某在现场指认被害人杨某某是对王进行殴打的人，其并没有指使王某等人殴打杨某某，因此，王某不应承担王某等人殴打杨某某致伤的责任。建议二审认定王某无罪。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如上诉人王某、王某能够对被害人杨某某进行赔偿，建议二审根据民事赔偿等情况依法判决。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原判决所列举的认定上诉人王某、王某、原审被告人王某犯寻衅滋事罪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王某、王某父亲王某某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就本案寻衅滋事犯罪行为所导致的人身损害赔偿事宜达成和解协议，由王某某赔偿杨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万元（包括原判已确定的赔偿款人民币65，296.64元和后续治疗费用等），该款项已全部支付。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以民事赔偿事宜已经了结，各方无其他争议为由，向本院提出撤回上诉申请，杨某某并对上诉人王某、王某予以原谅，请求本院予以从轻处罚。针对辩护人关于上诉人王某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上诉人王某、王某因车辆会车让道之事与他人发生争吵，双方互不相让、恶语相向，王某被他人殴打，王某见状即暂离现场去纠集原审被告人王某等人并告知他们要与对方打架，为此王某还准备了钢管等工具备用。与此同时，王某被对方人员再次殴打，王电话报警，警方开具了验伤通知书。王某在西华美路180弄小区门口处与王某、王某、吕某某等人会面后，发现途经该处的被害人杨某某貌似先前殴打王某的人，遂向王某等指认杨某某，王某等数人不问原由即上前随意围殴杨某某。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已经通过报警解决其被他人殴打之事，在其与王某等数人会面后，其应当告知此事已经向警方报案，并配合警方调查处理。然而此时上诉人王某却挑起事端，未经辨明就向王某等指认杨某某，并且在王某等人对杨进行殴打时，亦没有予以劝阻，特别是当被害人杨某某以及围观群众指出可能打错了人时，王某还将杨某某拉至王某面前，经王某再次指认，王某等人又持械对杨进行殴打。本案上述事实表明，虽然上诉人王某没有以明确的言语要求王某等人殴打杨某某以泄愤，但从王某一再指认杨某某的情况看，王某等人随意殴打杨某某的行为并未超出王某的故意范围，应当认定王某主观上具有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的故意，客观上导致被害人杨某某左肩胛骨骨折构成轻伤，双眼部挫伤构成轻微伤；还造成在场劝阻的社保队员王金华左臂软组织损伤。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某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符合本案的实际和法律规定。辩护人认为上诉人王某无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王某、王某、原审被告人王某等人结伙，在公共场所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以及上诉人王某、王某、原审被告人王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且王某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等情节，分别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各行为人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检察机关关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的意见正确。上诉人王某、王某与原审被告人王某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轻伤的伤害后果和相应的经济损失。及时、有效地将犯罪所造成的被害人损害予以弥补或减少，既体现了犯罪行为人的认罪、悔罪、积极减少损失的态度，同时也能够对被害人提供及时的救济，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从而化解犯罪行为人与被害人之间的对立。本院注意到，原审审理中，原审被告人王某赔偿了被害人部分款项，及时弥补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原审对此在量刑时予以体现是适当的。虽然在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某、王某家属亦代为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对上诉人王某、王某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但从轻的幅度原则上不宜超过原审。据此，本院对原判该量刑部分予以变更。检察机关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3）闵刑初字第170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即“三、被告人王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3）闵刑初字第170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项，即“一、被告人王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二、被告人王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14日起至2014年5月13日止。）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14日起至2014年7月13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星代理审判员 陈 兵代理审判员 徐 洁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卢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