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宁民终字第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联华超市有限公司湖北路店，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湖北路83号。负责人施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联华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洪武路261号301室。法定代表人施卫。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萱芳，女，汉族，1961年3月16日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德法，男，汉族，1981年9月4日生。上诉人南京联华超市有限公司湖北路店（以下简称南京联华超市湖北路店）、南京联华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联华超市）因与被上诉人赵德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民初字第3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德法在原审中诉称,其于2014年6月19日在南京联华超市湖北路店处购买芜湖东方茶叶有限公司2013年6月8日生产的珍稀白茶（礼盒）三盒，单价540元，合计1620元。其付款后发现该产品包装标签标注的保质期为12个月，该产品已超过保质期10天之久。随后，其前往南京市工商局鼓楼分局湖南路工商所报案，并向12315消费者投诉中心递交了投诉书。后经工商所调解，双方就赔偿问题无法达成一致。为维护其权益不受侵犯，2014年6月26日其诉至法院，请求判决：一、南京联华超市湖北路店、南京联华超市连带向其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9020元（退货并退还货款1620元，十倍赔偿金16200元，交通费1000元，咨询电话费100元，复印费100元）；二、由对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南京联华超市湖北路店、南京联华超市在原审中辩称，1、因其超市管理上的疏忽，出售给赵德法的三盒茶叶过了保质期，其超市主观上不存在任何故意，也没有给赵德法造成严重后果。如赵德法是真正的消费者，应该在购买前看一下保质期。其超市在事后积极参与调解，但赵德法一味坚持向其超市索要十倍赔偿金，有失公平。2、《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明确规定，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或者造成消费者财产损害的，应当承担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综上，其超市同意退货并退还货款，对赵德法的其他诉讼请求，其超市认为既不合理也不合法，请求依法驳回赵德法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6月19日11时许,赵德法在南京联华超市湖北路店购买了由芜湖市东方茶叶有限公司生产的珍稀白茶三盒，单价540元/盒，为此支出1620元。该产品生产日期为2013年6月8日，保质期为12个月。2014年6月24日，赵德法以南京联华超市湖北路店经营销售的珍稀白茶超过保质期向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鼓楼分局湖南路工商所进行举报。2014年6月24日，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鼓楼分局湖南路工商所向赵德法及南京联华超市湖北路店发出工商（2014）第08001号终止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告知书，告知因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合意决定终止调解。2014年6月30日，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鼓楼分局作出鼓工商案（2014）025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书中认定：被举报人南京联华超市有限公司湖北路店于2014年6月19日向消费者赵某销售珍稀白茶3盒（芜湖市东方茶叶有限公司生产），单价540元/盒，合计1620元。该批茶叶生产日期为2013年6月8日，保质期12个月，为过保质期食品。消费者已向被举报人索赔，被举报人依法将给予退货处理，故违法所得无法计算。被举报人销售超过保质期的食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第（八）项“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超过保质期的食品”的规定。鉴于被举报人销售的茶叶只有三盒超过保质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八十五条第（七）项、第八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对被举报人：责令改正……罚款2000元人民币，上缴国库。赵德法后于2014年6月30日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赵德法主张因维权支出交通费1000元、复印费100元、电话费100元，并提供了5张交通费票据共计面额345.3元及面额为100元的复印费收据1张予以证明。南京联华超市有限公司湖北路店对赵德法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另查，南京联华超市有限公司湖北路店系南京联华超市有限公司下设无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领有营业执照。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赵德法提供的购物发票、照片、档案信息、终止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告知书，南京联华超市有限公司湖北路店提供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举报函、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法院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条规定：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对社会和公众负责，保证食品安全，接受社会监督，承担社会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第（八）项规定：超过保质期的食品属于禁止生产经营的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本案中，南京联华超市湖北路店作为食品销售者，应当按照保障食品安全的要求储存食品，及时检查待售食品，清理超过保质期的食品。但南京联华超市湖北路店仍然摆放并销售超过保质期的珍稀白茶礼盒，未履行保证食品安全的法定义务，应当认定为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基于此，赵德法可以同时主张退货并退还货款及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故对赵德法主张南京联华超市湖北路店退货并退还货款1620元及支付十倍赔偿金162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赵德法主张其为索赔支出交通费1000元、电话费100元、复印费100元，虽属合理费用，但其仅提供部分交通费票据及复印费票据，且数额不甚合理，法院依法酌定赵德法发生交通费50元、电话费20元、复印费10元。因南京联华超市湖北路店系南京联华超市下设无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故南京联华超市作为总公司应对赵德法的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条、第二十八条第（八）项、第九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南京联华超市有限公司湖北路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赵德法货款1620元，并按货款的十倍支付赵德法赔偿金16200元；二、南京联华超市有限公司湖北路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赵德法交通费50元、电话费20元、复印费10元；三、南京联华超市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赵德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购买的三盒珍稀白茶退还南京联华超市有限公司湖北路店；五、驳回赵德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元，减半收取138元，由南京联华超市有限公司湖北路店、南京联华超市有限公司负担（以上费用赵德法已预交，南京联华超市有限公司湖北路店、南京联华超市有限公司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赵德法）。宣判后，南京联华超市湖北路店、南京联华超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超市因管理上的疏忽出售给赵德法3盒过期的茶叶，既不存在主观上的故意，也没有给赵德法造成任何严重后果，而且之后其超市也积极与赵德法进行协商解决，但赵德法一直要求十倍赔偿，明显不公平、不合理。其超市的茶叶已经过期，赵德法购买时已知情，赵德法知假买假并不是消费者，本案不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及食品安全法，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赵德法辩称，南京联华超市湖北路店、南京联华超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同意原审法院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于一审查明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当事人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审法院判决南京联华超市湖北路店赔偿赵德法十倍价款的赔偿金是否妥当。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南京联华超市湖北路店出售给赵德法的3盒茶叶已超过12个月的保质期，属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南京联华超市湖北路店作为销售者，应当按照相关的规定对其销售的食品进行检查，及时对超过保质期等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进行清理，但南京联华超市湖北路店未履行其法定义务，仍摆放销售超过保质期的茶叶，应当认定为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原审法院按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南京联华超市湖北路店赔偿赵德法十倍价款的赔偿金，以及由南京联华超市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南京联华超市湖北路店、南京联华超市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南京联华超市湖北路店、南京联华超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元，由上诉人南京联华超市有限公司湖北路店、南京联华超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於小璞审 判 员  赵 鸣代理审判员  罗正华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