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保刑终字第72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易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杨庆利，男，197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12年5月24日被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2013年1月15日被易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永东，男，197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12年3月21日被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易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易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杜爱民，男，196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12年4月23日被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易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连革，男，197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文盲。因涉嫌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于2012年5月5日被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易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石克田，男，195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12年6月21日被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易县看守所。
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永东、石克田、杜爱民、杨庆利、刘连革犯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一案，于二0一三年一月九日作出（2013）易刑一初字第11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永东、杜爱民、刘连革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0一三年三月二十七日作出（2013）保刑终字第92号刑事判决，撤销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2012）易刑一初字第111号刑事判决，发回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二0一三年十月二十五日作出（2012）易刑一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易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0一四年二月二十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迎初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杨庆利到庭参加诉讼。
原判决认定：一、2012年农历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永东出资6300元，指使被告人杜爱民为其非法购买炸药，后杜爱民以3500元的价格从涞水县张秀英手中非法购买炸药五箱（约一百斤），交给被告人刘连革保管，刘连革将上述炸药中的84.65公斤藏在自家院的后山上。2012年5月7日，易县公安局将上述炸药中的84.65公斤依法查获。其余炸药用于陈永东、杜爱民在涞水县板城村矿山的开采。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陈永东供述，2011年年底的时候，我和杜爱民、刘连革合伙在赵各庄镇板城村东沟开了个金矿，当时我出钱，他们负责管理和生产，挣了钱之后四六分，他们俩占四，我占六。今年2月份，我和杜爱民说山上干活得用炸药，现在年也过了，山上等着用炸药，你赶紧联系买炸药的事，这样杜爱民说第二天他就去买炸药，然后从我那拿了6300元钱。第二天他告诉我炸药买回来了，已经安排好了。矿上干了两三天，我听说要开两会，就告诉他们不要干了，山上就停工了。山上就有两个工人，刘连革和他大哥在山上干活，负责打眼放炮。杜爱民把炸药藏在哪了我不知道。
2、被告人杜爱民供述，2011年下半年的时候，我和陈永东合伙在涞水县赵各庄镇板城村开了一个金矿，是我在2011年上半年的时候从板城村的刘连革手里花三万元承包的，这个金矿没有刘连革的股份，后来就是我和陈永东合伙干，刘连革在山上干活。2012年2月初，陈永东催我买炸药，我从陈永东手里拿了6300元钱，晚上我和刘连革在赵各庄镇上的饭店吃饭的时候，我给张秀英打电话说买炸药，她说有五箱炸药，700元钱一箱。第二天早晨，我打车去张秀英家，我让司机直接把车开到了张秀英家的后院装了五箱炸药，我给了张秀英3500元，然后我让司机开车拉着我去板城村找的刘连革，把那五箱炸药卸他那里，然后回旅馆了。
3、被告人刘连革供述，杜爱民说陈永东给了6300元钱买炸药，买了五箱炸药，剩下的钱给了我1500元，意思就是如果陈永东问起就说买了十箱，买的这些炸药就用了两包，其余的都在山上放着。我知道陈永东被抓以后，我就打算出去躲一阵子。十几天以前，我准备去门头沟打工的时候，我把山上树林里藏着的炸药背下来，藏在我家房子北的北山上的石头缝里了。藏了大概5箱左右，这些炸药的箱子有的烂了，我把炸药装在几个面粉口袋里了，大概有六七袋，还有一个箱子没有烂，里面我记得是装了四包炸药，那个箱子是个土黄色的牛皮纸箱子。另供述2010年我和杜爱民合伙开矿，2011年快过年的时候，杜爱民找了陈永东来，然后我们三个一起开这个矿。但在庭审过程中称矿上没有我的股份，我是干活拉矿石，他们没给工资，说挣了钱给我10%的股份。
4、同案犯张秀英供述，前年我丈夫从外面弄回几箱炸药，准备开矿用，然后就放在我家的小棚子里了。2012年2月份的一天晚上，杜爱民给我打电话，说要买几箱炸药，当时我跟他说是700元一箱，我家里只有五箱，小卷炸药，装炸药的箱子是灰色的牛皮纸箱子，每个箱子里面是六小袋炸药，每袋里面有二十棒小卷炸药，小卷炸药的包装是黑色牛皮纸的，里面的炸药是黄白色粉末状的。我们商量好第二天上午他到我家里拉炸药，到八、九点钟的时候，杜爱民坐着一辆面包车来我家，从小棚子里搬了五箱炸药放在了那辆面包车上，装好后杜爱民给了我3500块钱。
5、证人张某证言证实，我在矿上干过活，刘连革找的我，说他的一个朋友在这开矿，让我去干活，姓杜的老板说他出工资。如果要是刘连革开的矿，我们就不去了，因为刘连革家庭困难，没媳妇，养着老妈与一个残疾的叔叔。我们山上干活的一共四个人，每人每天60多元钱，也有刘连革的工资。我们干活刘连喜记工。
6、辨认笔录证实，杜爱民辨认出张秀英就是卖给其炸药的人。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2年5月7日，在涞水县赵各庄镇板城村刘连革宅西北方200M处山沟内，靠东侧崖下石缝里有一纸箱，纸箱内有4袋黑色棒状炸药，每袋内有20棒，共80棒。该处对应的西侧崖壁下石缝内发现有7个白色编织袋，编织袋内有黑色图案炸药，两处发现的炸药经称重84.65公斤；位于刘连革宅南侧山坡上阴坡上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在一崖下石缝内发现一白色编织袋，袋内有两盘导爆管，每盘8个，共16个。
8、易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易县公安局危爆大队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5月7日在涞水县赵格庄镇板城村刘连革矿山依法扣押私制炸药84.65公斤、导爆管16枚。
9、鉴定书证实，涞水县赵格庄镇板城村北山查获疑似炸药84.65公斤，经鉴定具有爆炸威力。
10、保定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检验报告证实，涞水县赵格庄镇板城村北山查获疑似炸药84.65公斤，经检测含有硝酸铵成份。
11、涞水县国土资源局情况说明证实，涞水县赵各庄镇板城村刘连革开采的矿无探矿权和采矿权手续。
二、2011年农历十月初的一天，被告人杨庆利以3000元的价格从乐邦金（已判刑）手中非法购买雷管300枚，后将上述雷管以3000元的价格非法出售给被告人陈永东，后陈永东将上述雷管交给郭志军（已判刑）保管。其中的266枚雷管被易县公安局于2012年5月24日扣押。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陈永东供述，2011年10月初，我从涞水回老家，给朋友杨庆利打电话，让他帮忙找雷管，他说手里有300枚雷管，我让他给我送来，见面后，他给了我一个黑色的大塑料袋，说里面有300个雷管，10元钱一个，我给了他3000元。回家后，我给定兴的马杰打了个电话让他给郭志军捎两箱苹果。后我给郭志军打电话，告诉他我买了300枚雷管放在苹果箱子里，让马杰捎过去。过了两天，郭志军给我打电话，说东西收到了。今年2月份的时候我从老家回来，打算和杜爱民他们开板城的金矿，我从赵各庄镇租了个车去了郭志军家，郭志军给了我100个雷管。我就拿着那个装着雷管的箱子给了杜爱民，第二天早晨他就去山上给了刘连革。
2、被告人杨庆利供述，2011年10月份的一天，陈永东说他在河北涞水县开了一个金矿，因为没有手续，审批不了炸药，他让我帮他找300个雷管，矿上急着用，我就答应了。回家之后我找了一个以前给我干活的叫“老彭”的四川人，他姐夫乐邦金在莱州市天承金矿上当炮工，能找到雷管，乐邦金说帮我凑点。过了六七天左右他与我联系说找够了。乐邦金骑着一辆摩托车去我家，给我拿来一个黑色的大塑料袋，说袋子里一共是300个雷管，10块钱一个，共3000元钱，我看后给了他3000元。乐邦金走后，我给陈永东打电话，我说给你找了300个雷管，他说在莱州市腾北村老婆家，让我在进村的小广场等他，然后我到了腾北村广场与陈永东见面，后我从车上把装着那些雷管的袋子给了他，他给了我3000元钱，然后我就开车回家了。
3、同案犯乐邦金供述，2011年阴历10月份的一天，杨庆利给我打电话说开矿要用雷管，让我帮忙找点，我问他要多少，他说要300个，当时我在天承矿业公司的金矿上干活，每天上班都用雷管，我每天领了爆炸物品后就故意少用雷管，这样攒了五六天就攒够了300枚雷管，我送到杨庆利家，把300个雷管给了他，他给了我3000元。
4、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杨庆利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卖给其雷管的乐邦金。
5、同案犯郭志军供述，我来投案自首。2011年阴历10月份的一天，陈永东打电话，说他从山东老家弄了300个雷管，让开大车的马杰给我捎过来，马杰把两个箱子给了我，箱子的下边是黑色的塑料袋，里面装的是雷管，我也没数，就把这些雷管装进了一个大编织袋里，藏在了陈家台村的沟里。过了年，大概2月份的一天，陈永东给我打电话说要用雷管，让我给他拿100来枚雷管，我给了他，他就回涞水了。今年5月份的一天，我给我妻子打电话说让她把这些雷管上交到我们当地的派出所。
6、证人陈某证言证实，我丈夫郭志军给我打电话，说他在我们村东烂坟滩藏了一些电雷管，让我交到派出所。
7、易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从郭志军之妻陈某手中提取雷管250枚的情况及扣押另外16枚雷管的事实。以上雷管均有编码。
8、证人徐某证言证实，我在民爆公司负责“天承矿业有限公司”的爆炸物品业务。承认易县公安局扣押的16枚雷管及250枚雷管，是由我公司卖给山东天承有限公司的。
9、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我在天承公司负责向莱州市公安局审批购买爆炸物品，天承公司的手续齐全合法，我向公安机关审批购买后，平安民爆公司负责将爆炸物运输到矿上的炸药库，然后由炸药库的保管员给矿上的爆破员发放。
10、证人杨某证言证实，我是天承矿业有限公司的职工，是矿上的爆破员，还有其他爆破员，记得一个叫陈方舟、一个叫乐邦金、还有梁三、梁二，他们都是四川人。
11、山东莱州平安民用爆炸物品专营有限公司证明证实，2011年8月向山东莱州市天承矿业有限公司出售雷管四万枚，其中包括易县公安局扣押的266枚雷管。
12、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乐邦金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郭志军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三、2011年农历九月的一天，被告人陈永东以120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石克田手中非法购买雷管119枚，后将上述雷管交给郭志军保管。
1、被告人陈永东供述，2011年去年9月份下旬的一天，我让石克田给我找点雷管。我们联系好后，他拎着一个白色的编织袋，说里面装着119个雷管，18元钱一个，按200个给了他3500元，（当庭认可给石克田1200元）。然后我去的郭志军家，把雷管放到屋子里，屋里有一堆编织袋，我就把装着雷管的编织袋藏在那些编织袋底下了。
2、被告人石克田供述，2011年八九月份的时候，山东的陈永东说他在板城开了一个金矿，需要雷管，让我帮他联系着买点，过了两天，我卖给陈永东100多个雷管，多少钱卖的记不清了。
3、被告人郭志军供述，陈永东去我家找我，他说拿过来100多个雷管，让我先放起来，我就放在楼前放杂物的屋子里，第二天就把这些雷管放到山上烂坟滩的山崖跟下面的土坑里了。
四、被告人杜爱民因非法开矿所需让被告人石克田为其联系爆炸物品，被告人石克田联系到爆炸物品后以10900元的价格购买私制炸药20袋，400余公斤，销售给杜爱民，石克田从中渔利。杜爱民单独或与石克田共同将所买爆炸物品运到被告人刘连革家中储存。
1、被告人石克田供述，2010年11月份的时侯，我共卖给过杜爱民三次炸药，一次12袋，一次是15袋，一次5袋或者6袋，卖给杜爱民12袋私制炸药，每袋炸药有40斤左右，按450元一袋，12袋炸药给了我5400元，卖给杜爱民15袋炸药和最后一次5、6袋的时候是按500元钱算的，15袋炸药他给了我7500块钱，最后一次如果是5袋炸药就是给了我2500元。每袋炸药有40斤左右，如果是6袋就是3000元。我还卖给杜爱民100多个火雷管，是600元一盒，因为那些雷管不够200个，让他少给我200元，最后给了我900元。
2、被告人杜爱民供述，2010年11月份的一天，我从石克田手中购买了15袋炸药，第二天中午石克田又卖给我两盒火雷管，两盘导火索，我给了他钱后拿到山上给了刘连革。因为开金矿特别费雷管，过了两天，我给石克田打电话让再帮我弄点雷管，他说帮我找找，过了三两天，石克田给我打电话说找了两盒雷管，说600块一盒，两盒一共1200元，这次我们下午在涞水和涿鹿县交界的大桥那见的面，见面后他给了我两盒火雷管，当时石克田说雷管的数量不够两盒，少几十个，让我少给他200元，我当时给了他不是800元就是900元，回去之后，就交给了刘连革。2011年1月份左右，我又找石克田联系买炸药的事儿，我俩电话联系好后，我们在赵各庄镇的玉斗附近见的面，这次他拉来了5袋炸药，回来之后，我就找刘连革，把炸药交给了他。我买15袋炸药一袋的价格是500元，给了7500元。买5袋炸药的时候也是500元一袋，当时我交给他2500元，炸药是黄白色粉末的散装炸药，大概40斤左右；雷管是黄牛皮纸，没有编码，每盒100个，导火线是牛皮纸的，石克田说一盘一百米。
3、被告人刘连革供述，2010年11月份，杜爱民和石克田还有一个司机开一辆面包车送到我家里15袋炸药、两盒火雷管、两盘导火线。过了几天，杜爱民又去我家那，给我送去了两盒火雷管，后来我用这些雷管的时候打开看了，那两盒火雷管不到200个，差几十个。2011年1月份送去五袋好像有雷管和导火索。陈永东和我们干之前，杜爱民买的炸药都用完了。杜爱民从张秀英那里买的没用完，我藏在山上了。
4、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刘连革辨认出被告人石克田就是给其往板城村送炸药的人；被告人石克田辨认出被告人杜爱民就是从其手中买炸药的人。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永东、杜爱民为非法开矿所需联系被告人石克田、杨庆利、刘连革为其购买、储存爆炸物品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本案中被告人杨庆利、石克田、刘连革为他人开矿所需提供爆炸物或储存爆炸物，在作案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结合本案爆炸物品已在矿上使用，未流向社会未造成严重后果，对三被告人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陈永东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被告人杜爱民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石克田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刘连革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杨庆利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河北省易县人民检察院抗诉主要提出：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杨庆利系从犯属认定事实错误，且对其量刑畸轻。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陈永东、杜爱民、石克田、杨庆利非法买卖爆炸物及原审被告人刘连革非法储存爆炸物的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及我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永东、杜爱民、石克田、杨庆利违反国家有关爆炸物的管理规定，未经批准，非法买卖爆炸物，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原审被告人刘连革明知陈永东、杜爱民等人非法买卖爆炸物而为其存放，其行为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关于抗诉机关抗诉提出的原判决认定杨庆利系从犯属认定事实错误的意见，经查，根据原审被告人陈永东、杨庆利及同案犯乐邦金的供述可证实，原审被告人杨庆利虽然实施了非法买卖300枚雷管的行为，但其系受原审被告人陈永东之托，为帮陈永东购买雷管而联系乐邦金，从乐邦金手中购得雷管后交给陈永东，杨庆利并不是以牟利为目的的非法买卖爆炸物，且其也不是购买爆炸物的真正买家，而是为帮陈永东，为其代购代买雷管，原审法院认定杨庆利为从犯并无不当，故对抗诉机关抗诉提出的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杨庆利为从犯属认定事实错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判决定性准确，对原审被告人陈永东、杜爱民等人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在法律规定幅度之内，应予以维持。但综合考虑非法买卖爆炸物的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原审被告人杨庆利买卖爆炸物的数量、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系初犯等情形，虽可认定其为从犯，量刑时可对其减轻处罚，但原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不当，量刑畸轻，对抗诉机关抗诉提出的原判决对原审被告人杨庆利量刑畸轻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2012）易刑一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中第一、二、三、四项，即被告人陈永东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被告人杜爱民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石克田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刘连革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二、撤销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2012）易刑一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中第五项，即被告人杨庆利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三、原审被告人杨庆利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曙光
审 判 员 张彦林
代理审判员 郭 洁
二〇一四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