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9民终25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濮阳市开州路与中原路交叉口。
负责人：焦国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力勇，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孝，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清丰县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清丰县文化路西段路南。
负责人：王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孝，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天增，男，196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献荣，河南泽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濮阳分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清丰县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清丰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天增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6）豫0902民初4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联通濮阳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穆力勇、李进孝，上诉人联通清丰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李进孝，被上诉人杨天增的诉讼代理人陈献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联通濮阳分公司、联通清丰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6）豫0902民初4216号民事判决，改判杨天增返还达量奖60700元、承担欠款15474.15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开展活动依据是清联通传（5）号文件、（6）号文件(以下分别简称5号文件、6号文件)，而一审法院确认了5号文件，没有确认6号文件。2、杨天增在2014年3月发展了700户，而其中101个号码没有任何通话，3户仅拨通10010联通客服，314户出现发展号码互拨，杨天增为获得达量奖存在恶意经营行为。3、一审认定“杨天增向渠道中心交纳了货款，被告支付达量奖2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4、双方代理关系权利义务应当平等，一审认定杨天增享有领取佣金、达量奖的权利，而不承担未实名登记的法律后果显失公平。5、一审审理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杨天增辩称，原一审庭审中，联通清丰分公司的营销服务经理吴某某出庭作证，当时仅下发5号文件，故不应按照6号文件执行。依据5号文件，杨天增开通700部手机后，上诉人应发放奖金。双方系代理关系，由手机卡欠费、坏账产生的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杨天增已将手机货款支付到上诉人指定账户，上诉人统一配的货，手机卡是上诉人开好送给代理商的。根据《第七篇春季终端进货会政策》，可以免费给客户使用，杨天增发展的客户已经使用，即使出现手机号码不使用的情况也是上诉人意料之中的事情，并不违反经营政策。由于上诉人不兑付达量奖，经过杨天增等人�映争取，联通省公司给了10万元，杨天增分得达量奖20000元，不管以什么方式兑付达量奖，上诉人不能否认兑付达量奖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天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联通濮阳分公司支付奖励56000元，联通清丰分公司支付达量奖50000元，共计106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承担诉讼费用。
联通濮阳分公司、联通清丰分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杨天增退还达量奖60700元并承担欠费15474.1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1日，原告杨天增与被告联通濮阳分公司签订《中国联通业务代理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原告为被告方（2G、固话、宽带、融合）的渠道代理商，原告有权依据本协议的相关约定，在本协议项下约定的代理区域内，为被告代理进行通信业务的渠道销售及宣传等在本协议项下约定的工作。协议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2014年2月份，联通濮阳分公司在濮阳市五县一区开展“春雷行动”，并下发“春雷行动”营销活动方案，活动时间为2014年3月至5月，方案包括：一、活动背景分析；二、活动总体安排；三、活动激励办法；四、活动组织要求；五、配套促销政策；六、宣传组织落实等内容。在活动激励办法中及为配合“春雷行动”移网营销工作的具体实施方案中，均明确对社会渠道发展66元套餐的合约手机6部以上奖励代理商40元/部。2014年3月，联通清丰分公司召开社会渠道业务培训会议暨春季终端订货会，内容包括：第一篇佣金政策，佣金构成为代理收费佣金+卡品佣金+分次佣金+话费分成+达量奖+终端激励佣金+炒店补贴+年度激励，其中3G达量奖月发展量100户及以上标�为40元/户，达量奖执行标准以公司下发文件为准；第二篇3G产品政策；第三篇其他产品政策，工信部已下达相关文件，手机实名制全面实施，社会渠道营业人员务必做好客户资料登记和完善工作；第四篇近期渠道佣金分析；第五篇激励兑现；第六篇渠道建设优惠政策；第七篇春季终端订货会政策，参与达量奖奖励的合作厅必须把预定货款全额交到县公司渠道服务中心，统一配货，其他自行进货的合作厅不享受上述激励。2014年3月7日，被告联通清丰分公司下发5号文件传真电报，主要内容为：为完成市公司下达的收入计划，确保完成“春雷”营销活动的任务目标，特制定3月份3G手机终端达量奖补充通知，具体要求通知如下：一、在市公司奖励的基础上，3月份3G手机终端达量奖：400-499部奖励70元/户，500-599部奖励80元/户，600-699部奖励90元/户，700部以上奖励100元/户。二、�关要求：1、参与达量奖奖励的合作厅必须把预定货款全额交到县公司渠道服务中心，统一配货，其他自行进货的合作厅不享受上述激励。2、购过手机后限当月开通，并且按照开通数量进行兑现，4月份不再执行此达量奖，预定手机概不退还。3、机卡分离率按市公司文件执行。另查明，原告杨天增参加了联通濮阳分公司出台的“春雷行动”移网业务营销活动。2014年3月，杨天增销售66元套餐的合约手机700部。该700部手机相匹配的手机卡由包括杨天增本人在内的100多人登记身份证开通。该700部手机在2014年3月份开通，9月份之前大部分存活。经过原告等人几次反映争取，联通清丰分公司支付原告达量奖20000元。又查明，2013年6月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第2次部务会议通过并公布《电话用户真实身份信息登记规定》，其中，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电话用户真�身份信息登记，是指电信业务经营者为用户办理固定电话、移动电话（含无线上网卡）等入网手续，在与用户签订协议或者确认提供服务时，如实登记用户提供的真实身份信息的活动。本规定所称入网，是指用户办理固定电话装机、移机、过户，移动电话开户、过户等”。第十四条规定“电信业务经营者委托他人代理电话入网手续、登记电话用户真实身份信息的，应当对代理人的用户真实身份信息登记和保护工作进行监督和管理，不得委托不符合本规定有关用户真实身份信息登记和保护要求的代理人代办相关手续”。该规定自2013年9月1日起施行。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杨天增与被告联通濮阳分公司、联通清丰分公司之间是代理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联通濮阳分公司之间在2011年签订有代理合同，虽然之后没有续签，但原告一直代理被告的业务，形成事实上的代理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联通清丰分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代理合同，但原告也一直在代理其业务，故与其之间也是代理合同关系。被告联通濮阳分公司和联通清丰分公司同属于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联通濮阳分公司可以对联通清丰分公司的业务进行指导。原告为二被告代理通信业务等，参加了二被告开展的2014年“春雷行动”营销活动，活动期间原告销售66元套餐的合约手机700部，且在2014年9月份前大部分手机存活使用。故根据被告联通濮阳分公司的营销方案中明确的“社会渠道发展66元套餐的合约手机6部以上奖励代理商40元/部”约定，被告联通濮阳分公司应支付原告奖励28000元。根据联通清丰分公司对原告等代理商发的5号文件通知中“3G手机终端达量奖：700部以上奖励100元/户”的内容，被告联通清丰分公司应当支付原告达量奖70000元，对已经支付的20000元予以扣除，被告联通清丰分公司应支付原告达量奖50000元。原告称被告联通濮阳分公司应按80元/部支付达量奖，但原告提交的证据只能认定“6部以上奖励代理商40元/部”，故对原告超过40元/部的奖励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因原告与二被告之间没有明确约定付款的期限，故对原告此项请求不予支持。二被告辩称，原告的理由不符合二被告关于该次活动的文件政策规定，没有将货款打到渠道服务中心接受统一配货，没有按照工信部要求对电话用户身份信息进行实名登记，没有在9月份的考核数据中达到考核要求，存在机卡分离和欠费的情况。从案件查明情况来看，被告规定不从渠道服务中心统一配货不能参与“春雷行动”，从原告称被告联通清丰分公司已经支付达量奖20000元和二被告反诉要求原告退回达量奖来看，原告参与了“春雷行动”，即原告是从被告联通清丰分公司渠道服务中心统一配货，已将货款支付到联通清丰分公司渠道服务中心。关于工信部要求的电话用户身份信息实名登记，应是作为电信业务经营者的二被告承担的义务。关于机卡分离和欠费的问题，在手机和卡销售出去后，作为代理人的原告已不能实际控制，亦非原告应承担的合同义务。综上，二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二被告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奖金和达量奖，欠费应是用户支付不应由原告支付，故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杨天增奖励28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被告（反诉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清丰县分公司支付原告杨天增达量奖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杨天增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清丰县分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0元，由原告杨天增负担640元，由被告联通濮阳分公司负担640元，由联通清丰分公司负担1140元；案件反诉费852元，由被告联通濮阳分公司、联通清丰分公司负担。
在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信息化申请单、杨天增发展的700户号码4月份通话详单及情况说明，欲证明杨天�于2014年3月份发展700户号码，其中101个号码没有任何通话，3户仅拨通10010联通客服，314户出现发展号码互拨。杨天增对以上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上诉人向联通省公司申请调取，来源合法，应予认定。另上诉人对杨天增已将手机货款支付到联通清丰分公司指定账户事实认可，本院亦予以认定。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应否按照6号文件对杨天增进行考核问题，因联通清丰分公司的营销服务中心经理吴某某出庭作证，证明当时没有下发6号文件，故6号文件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依据。上诉人要求以6号文件对杨天增进行考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春雷行动”营销活动中，杨天增的营销行为应当符合正常经营要求，但杨天增发展的700户中存在其本人登记54户的情况，及2014年4月份通话记�不正常的情况，因此杨天增存在非正常发展3G业务的情形，其部分经营行为违反双方合同目的，系对合同的不当履行。根据案件事实，对一审认定奖励、达量奖数额应适当扣减，扣减比例以20%为宜，联通濮阳分公司应支付奖励28000元×80%=22400元、联通清丰分公司应支付达量奖70000元×80%-20000元=36000元。杨天增系按照上诉人要求开展业务，不应对“春雷行动”营销活动所导致的手机欠费损失承担责任，上诉人要求杨天增支付手机欠费15474.15元，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杨天增返还达量奖60700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称一审审理程序违法，证据不足，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关于奖励及达量奖数额错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维持濮阳�华龙区人民法院（2016）豫0902民初421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三、驳回杨天增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清丰县分公司的反诉请求；
二、变更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6）豫0902民初42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支付杨天增奖励224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
三、变更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6）豫0902民初42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清丰县分公司支付杨天增达量奖36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20元，由杨天增负担1230元，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负担450元，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清丰县分公司负担740元；一审案件反诉费852元，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清丰县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83元，由杨天增负担430元，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清丰县分公司共同负担29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庆安
审 判 员 马艳芳
代理审判员 李凤伟
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郭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