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7民终5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芜湖路3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743076866A。
法定代表人：左登宏，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东郊办事处联盟居民委员会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00551802704W。
负责人：代鹏飞，该分公司经理。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方明，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铜陵金洋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顺安镇人民政府办公大楼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6456216092XL。
法定代表人：王小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勇，安徽宪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林，安徽宪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鲍萌霞，男，196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鲍节锋，男，198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改凤，女，196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跃国，男，195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高标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大通美食广场1号网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00762762896W。
法定代表人：朱勇铨，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小马，安徽徽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以下简称三建铜陵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铜陵金洋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洋公司)、鲍萌霞、鲍节峰、张改凤、朱跃国、安徽高标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高标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2016)皖0706民初1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建公司及三建铜陵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董方明，被上诉人金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勇、张海林，被上诉人高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小马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鲍萌霞、鲍节峰、张改凤、朱跃国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建公司和三建铜陵分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洋公司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合同》对三建公司和三建铜陵分公司具有约束力，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三建铜陵分公司与金洋公司没有签订任何借款合同，2013年12月20日合同中加盖的三建铜陵分公司公章、授权委托书上的三建公司公章、法人印鉴章均由鲍萌霞伪造，应由鲍萌霞个人承担法律责任。2.鲍萌霞伪造三建铜陵分公司印章，并在《借款合同》上加盖伪造的公章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鲍萌霞不是三建铜陵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伪造印章的行为已构成犯罪，犯罪行为不存在表见代理。三建公司是国有企业，往来账款应通过银行转至公司账户，不可能将大笔借款转至个人账户。3.合同签订地点不是在三建铜陵分公司办公室，金洋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没有审查三建公司及铜陵分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在没有见到刘家静本人的情况下就相信刘家静签名的真实性，金洋公司存在过错，没有尽到合理的审慎注意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有误，应驳回起诉或诉讼请求。
金洋公司二审辩称:在金洋公司与三建铜陵分公司借款合同中，金洋公司已经尽到了作为出借人的注意义务。鲍萌霞构成表见代理，不仅有大量证据证实，且已经被多份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鲍萌霞二审辩称：借款用于我承包的项目和归还其他欠款的利息上，个人愿意偿还300万元借款。
高标公司二审辩称：高标公司是给三建铜陵分公司借款提供担保，而金洋公司没有借款给三建铜陵分公司，而是借款给鲍萌霞个人，所以高标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金洋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金洋公司与三建铜陵分公司签订的编号为金洋借字2013第056号的借款合同；2.判令三建公司、三建铜陵分公司立刻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3.判令三建公司、三建铜陵分公司偿还到期借款利息及罚息合计168.6万元（截止2016年9月9日，此后利息及罚息按合同及国家法律规定计算至本金还清日止）；4.判令三建公司、三建铜陵分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及实现债权费用6万元；5.判令鲍萌霞、鲍节锋、张改凤、朱跃国、高标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0日，鲍萌霞使用伪造的三建铜陵分公司印章以借款人名义，与金洋公司（贷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向金洋公司借款300万元；借款用途流动资金；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3年12月20日起至2014年3月20日止；借款月利率18‰；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应付未付利息包括借款期内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和借款逾期后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借款期内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在借款期内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复利，自借款到期之日起，按逾期借款利率计算复利；逾期借款的应付未付利息，按逾期借款利率计算复利；还款资金来源包括但不限于全部经营收入；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归还贷款，贷款人有权按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加收80%的罚息；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它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同时，鲍萌霞使用伪造的三建公司及三建铜陵分公司的印章，向金洋公司出具2013年8月10日《授权委托书》及2013年12月20日《委托书》，要求金洋公司将上述借款汇入鲍萌霞个人账户，其中2013年12月20日《委托书》中，高标公司在担保人一栏盖章，鲍萌霞、鲍节锋、张改凤、朱跃国在担保人一栏签字。同日，金洋公司通过公司会计王妍向上述《委托书》中约定的鲍萌霞个人账户转账300万元。鲍萌霞、鲍节锋、张改凤、朱跃国于2013年12月20日向金洋公司出具个人担保承诺书，承诺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高标公司与金洋公司于2013年12月20日签订《保证合同》，亦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到期后，三建公司、三建铜陵分公司未及时归还借款，鲍萌霞、鲍节锋、张改凤、朱跃国、高标公司亦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以致成讼。另查明：1.2014年10月，金洋公司以鲍萌霞涉嫌诈骗300万元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鲍萌霞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伪造三建公司、三建铜陵分公司相关印章的犯罪事实。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2日就案涉借款伪造印章的犯罪事实制作（2016）皖0705刑初19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鲍萌霞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目前该刑事判决书已生效。2.（2016）皖0705刑初196号刑事判决书、（2015）铜中民二终字第00202号民事判决书、（2016）皖07民终734号民事判决书、（2016）皖07民终243号民事判决书等，均确认鲍萌霞系三建铜陵分公司实际负责人、副经理，且全面负责三建铜陵分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等事宜。3.2014年7月29日，金洋公司向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三建铜陵分公司、三建公司、鲍萌霞、张改凤、鲍节锋、朱跃国、高标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后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准予金洋公司撤回起诉。4、2016年4月22日，铜陵县金洋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金洋公司。5.2016年9月13日，金洋公司与安徽宪达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6万元；同日，安徽宪达律师事务所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为6万元。6、2012年5月30日，鲍萌霞使用伪造的三建铜陵分公司印章向金洋公司借款，金洋公司会计陈绪姐于当日将该笔200万元借款转入三建铜陵分公司账户；2012年6月1日，三建铜陵分公司将该200万元借款转汇回金洋公司会计陈绪姐账户；后金洋公司依据三建铜陵分公司的《委托书》将该200万元转入鲍节锋账户。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关于《借款合同》对三建铜陵分公司是否具有约束力，即《借款合同》中鲍萌霞加盖伪造印章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首先，鲍萌霞作为三建铜陵分公司实际负责人、副经理，且全面负责三建铜陵分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等事宜。其次，2012年5月第一笔借款发生时，金洋公司将借款汇入三建铜陵分公司账户，虽三建铜陵分公司于次日将借款返还金洋公司，但通过上述转账行为，三建铜陵分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鲍萌霞以公司名义在外进行借款，但未就此提出异议。第三，鲍萌霞以三建铜陵分公司名义与金洋公司签订案涉《借款合同》，并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向金洋公司出具了加盖有三建公司、三建铜陵分公司印章的《授权委托书》、《委托书》。虽然《借款合同》、《授权委托书》、《委托书》上加盖的印章系伪造，但金洋公司在签订合同、履行合同过程中已尽到了合理的审慎注意义务，善意且无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鲍萌霞的代理行为对三建铜陵分公司有效，鲍萌霞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借款合同》对三建铜陵分公司具有约束力。三建铜陵分公司系三建公司的分支机构，无独立法人资格，因此本案所涉借款应由三建公司承担还款义务。三建公司及其铜陵分公司辩称未向金洋公司借款及没有收到金洋公司的借款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三建铜陵分公司尚欠借款本金、利息金额问题。（2016）皖0705刑初196号刑事判决书只是确认鲍萌霞在金洋公司借款总计2300万元，已经归还2227.6万元，并未明确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具体数额。三建铜陵分公司应当就归还了案涉借款本息进行举证，现三建公司、三建铜陵分公司及各担保人均未举证证明归还了案涉借款本息，故尚欠借款本金确定为300万元。《借款合同》中关于逾期利息的约定超过法律的最高限额，金洋公司按照法律规定最高限额即月利率2%主张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经核算，自2014年5月21日起至2016年9月9日止，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为165.8万元。三建铜陵分公司辩称尚欠借款本金72.4万元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鲍萌霞、鲍节锋、张改凤、朱跃国、高标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本案鲍萌霞的行为已被确认构成表见代理，且金洋公司已在保证期限内要求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鲍萌霞、鲍节锋、张改凤、朱跃国、高标公司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对于上述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高标公司辩称根据其公司章程的规定，对外提供担保应经股东会决议，但本案担保未经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系公司内部管理行为，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故对高标公司辩称其不承担担保责任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对于金洋公司要求三建公司立刻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1658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金洋公司要求鲍萌霞、鲍节锋、张改凤、朱跃国、高标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于金洋公司超出法院核算确定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案涉《借款合同》已履行，借款期限已到期，无需解除，对于金洋公司要求解除案涉《借款合同》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金洋公司虽主张要求三建公司、三建铜陵分公司、鲍萌霞、鲍节锋、张改凤、朱跃国、高标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6万元，但仅提供了《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及增值税发票，不足以证明律师代理费已实际支付，即不能证明该损失的存在，故对于该律师代理费6万元依法不予支持。本案涉及的鲍萌霞伪造印章刑事部分，已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16）皖0705刑初196号刑事判决书确认，三建公司及其铜陵分公司辩称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当先刑后民，中止本案审理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三建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金洋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165.8万元（截止2016年9月9日；之后利息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0日至本金还清时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鲍萌霞、鲍节锋、张改凤、朱跃国、高标公司对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鲍萌霞、鲍节锋、张改凤、朱跃国、高标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三建公司追偿；三、驳回金洋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288元，由三建公司、鲍萌霞、鲍节锋、张改凤、朱跃国、高标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为：三建铜陵分公司与金洋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的效力，鲍萌霞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以及鲍萌霞和三建公司的民事责任承担问题。
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所涉借款系鲍萌霞伪造三建铜陵分公司印章与金洋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并伪造三建公司印章出具委托书，指定金洋公司将300万元汇入鲍萌霞个人账户。鲍萌霞伪造公司印章行为已被认定为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其实施上述犯罪行为的目的是骗取金洋公司向其发放信用贷款，而以三建铜陵分公司名义与金洋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只是实施该目的的形式和手段。鲍萌霞上述行为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的情形，故应当认定涉案《借款合同》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并造成其它损失的，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鲍萌霞因该合同实际取得了300万元借款，应当予以返还，结合其具有伪造公司印章的违法行为，是造成合同无效的主要责任方，还应当赔偿金洋公司因此所遭受的资金利息损失。利息损失酌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六个月内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即年利率7.28%。
表见代理是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继续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而善意相对人客观上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则该代理行为有效，被代理人应按合同约定承担其与相对人之间的民事责任。但若相对方有过错，则无表见代理适用之余地。金洋公司在签订和履行借款合同时，过度信赖鲍萌霞能取得三建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并根据该虚假委托书的指示将借款汇入鲍萌霞个人账户，没有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具有一定的过错，且借款合同已认定为无效，故本案不适用合同法关于表见代理的规定。如因合同无效造成款项不能追回的后果，金洋公司应负主要责任。
鲍萌霞系三建铜陵分公司副经理，其以三建铜陵分公司的名义多次从金洋公司处借款，所借款项又反复在公司账户和个人账户之间进出。三建公司疏于对公司账户资金的管理，不能及时识别鲍萌霞伪造印章在外借款，使金洋公司误以为鲍萌霞系履行职务行为，具有一定的过错。如因合同无效造成款项不能追回的后果，三建公司应负次要责任。本院酌情认定三建公司对鲍萌霞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不超过100万元的赔偿责任，三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另行向借款返还义务主体鲍萌霞追偿。
鲍节锋、张改凤、朱跃国向金洋公司出具的《个人担保承诺书》，高标公司与金洋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因主合同无效，所以上述担保合同无效。没有证据证明保证人鲍节锋、张改凤、朱跃国、高标公司知道鲍萌霞伪造公司印章的事实，故各保证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失当，三建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2016)皖0706民初1616号民事判决，即：“一、被告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铜陵金洋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165.8万元（截止2016年9月9日；之后利息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0日至本金还清时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鲍萌霞、鲍节锋、张改凤、朱跃国、安徽高标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对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鲍萌霞、鲍节锋、张改凤、朱跃国、安徽高标装饰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铜陵金洋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被上诉人鲍萌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铜陵金洋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并自2014年5月21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7.28%赔偿铜陵金洋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利息损失。
三、如鲍萌霞不能按期还款，上诉人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在鲍萌霞不能清偿范围内对铜陵金洋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担不超过100万元的赔偿责任。
四、驳回铜陵金洋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4288元，由鲍萌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288元，由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800元，由铜陵金洋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304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爱玉
审判员 方 彤
审判员 陈锦松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廖继贵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