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济刑初字第3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华，农民。2014年5月2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晓冬，山东盈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修辉，别名小辉，农民。2014年2月2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春利、孔令伟，山东鲁济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济检公一刑诉［20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华、孙修辉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华及其辩护人李晓冬、被告人孙修辉及其辩护人张春利、孔令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1月11日晚，被害人王某乙和马某、田某、杨某在济宁市任城区李营街道办事处苗营信用社北20米路东的“玉文木雕”游戏厅玩游戏机。2012年11月12日凌晨，马某同游戏厅老板王某甲及服务员张某丁发生争执。王某甲遂电话联系被告人王华。王华到达后，同马某、杨某、王某乙发生口角，王华遂给杜某戊（另案处理）打电话，要求杜某戊带人至游戏厅。杜某戊便纠集在爱尊客商务酒店一起打牌的被告人孙修辉及同案犯姜宪雨、吴梦天、谢某戊、莫成志、马华宣、李辉（以上六人均已判刑），由姜宪雨驾驶白色桑塔纳轿车（车牌号HDB789），杜某戊驾驶黑色奥迪A6轿车(�挂牌)，载孙修辉等人到达苗营三巷。到达后，在王华的指认下，王华、孙修辉、杜某戊等人追上刚刚离开游戏厅的被害人王某乙及马某，将二人打倒在地并对二人拳打脚踢，致王某乙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乙系胸部外伤致心脏破裂死亡。作案后，各被告人及同案犯均逃离现场。2014年2月28日，被告人孙修辉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5月29日，被告人王华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王华、孙修辉，宣读了同案犯姜宪雨、吴梦天等人的供述、被害人马某陈述及证人王某甲、张某丁等人的证言，出示了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户籍证明等证据。济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华、孙修辉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华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对纠集多名同案犯及被告人孙修辉，并伙同他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王华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2）被害人的不当行为对引发本案负有责任，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王华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孙修辉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对起诉书指控其殴打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孙修辉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2）被告人孙修辉并非组织者，也非主要实施者，孙修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其侵害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孙修辉积极赔偿被害人方经济损失，具有悔罪表现。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1日晚，被害人王某乙同马某等人在济宁市任城区李营街道办事处苗营村“玉文木雕”游戏厅玩游戏。次日零时许，马某身上的钱花光，提出回家拿钱。游戏厅老板王某甲表示时间已晚，让马某等人改天再去玩，双方发生争执。王某甲打电话联系被告人王华，王华到达后，同马某等人发生口角，王华遂打电话联系杜某戊（另案处理），让杜某戊带人前去。杜某戊遂纠集与其一起打牌的被告人孙修辉及同案犯姜宪雨、吴梦天、李辉、莫成志、马华宣、谢某戊。由姜宪雨、杜某戊驾驶两辆轿车，拉载孙修辉等五人到达苗营村。在王华的指认下，王华、孙修辉伙同姜宪雨、吴梦天、杜某戊、李辉、莫成志、马华宣、谢某戊追上王某乙和马某，并对二人实施拳踢殴打，致王某乙胸部外伤心脏破裂死亡。作案后，各被告人及同案犯逃离现场。被告人王华于2014年5月29日到公安机�投案，被告人孙修辉于2014年2月1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被害人陈述马某陈述，2012年11月11日晚，他和王某乙，田某、杨某在苗营村的一家游戏厅打游戏，田某先离开。他和杨某输了钱，他提出回家拿钱接着玩，游戏厅的人说要下班了，他让游戏厅的人退钱，游戏厅的人只同意退200元。过了一会，又去了一个男子（王华），他们便离开了游戏厅，他们在门口等车时，与后来去的那个男子发生了争吵。当他们沿路东向南走时，后面追过去两辆车，车上下来三四个人喊着不让他们走。他们见状朝苗营村跑去。他和王某乙躲到一个胡同里，被那些人发现了，那些人随后殴打他和王某乙，他被打晕，后来被送到医院。辨认笔录记载，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马某于2012年11月12日分别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认10号照片上的男子（�某甲）是游戏厅老板，5号照片上的男子（王华）是喊人过来打架的人。二、证人证言1.王某甲（在苗营村经营一家名为“玉文木雕”游戏厅）证言证实，2012年11月11日晚，有四名男青年陆续到他的游戏厅玩游戏。次日凌晨时分，其中的一个高个男青年赢了900元离开了，一个身穿灰色夹克的男青年（马某）输了950元，另外一个男青年（杨某）也输了不少钱，那个穿灰色夹克的男青年说回家拿钱继续玩，他说要关门了，那个男青年便要求退钱，他给王华打电话，让王华过去看看。王华去到后一直没说话。他答应退还200元，那个男青年不同意。他们准备关门离开时，那三个男青年站在门口不让他们走，并和王华发生了争吵。王华随后上车打电话，那三个男青年离开了。当那三个男青年走到苗营一巷路口时，从北边开过去两辆车，停在王华身旁，王华指着那三个男青年�就是他们。那两辆车随后追了过去。他和王华跑过去，看见从车上下来七八个人，往北追那三个男青年，他和王华及那两辆车上的驾驶员一同追过去，王华跑在他的前面。当追到苗营三巷第二个胡同口时，他看到有两三个人正围着那个穿灰色夹克的男青年拳打脚踢，那两个驾驶员也上前打那个穿灰色夹克的男青年，打了几分钟，三四个人拖着一个身高一米六五左右、上身穿一件红色羽绒服、下身穿一条蓝色运动裤、脚穿一双灰白色运动鞋的胖青年（王某乙）从西边走过去，除了他和王华之外，其余的人又对这两个男青年拳打脚踢，那两个男青年不停喊叫，没有还手。打了三、四分钟，王华说别打了，那七八个人就往南跑了，他和王华也离开了现场。辨认笔录记载，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王某甲分别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认2号照片上的男子（杨某�是和王华争吵的人，9号照片上的人（马某）是输掉900多元钱的男子，7号照片上的人（王华）喊人过来打架的人。2.张某丁（“玉文木雕”游戏厅服务员）证言证实，2012年11月11日21时许，有四个男青年去游戏厅玩游戏。次日零时许，一个穿白色上衣的男青年赢了钱，先行离开，另外两个男青年输了钱，输钱较多的男青年提出回家拿钱接着玩，王某甲说明天再来，那个男青年不同意，让王某甲退钱，王某甲答应退还200元。双方僵持了一会，王某甲的朋友王华去了，他和王某甲关上店门要走时，那三个小青年不让走。后王华接了个电话让打电话的人过去。接着，从北面开过去一辆轿车，王华对车上的人说就是前面那几个小青年。从轿车上下来两三个人和王华、王某甲一起向南追那几个小青年，轿车也追过去。过了一会，三四个人从苗营村一巷巷口走出来，上了一辆轿车，他后来和王某甲坐出租车离开了现场，王某甲在车上打电话说打的两个小青年很重，拉都拉不住。辨认笔录记载，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张某丁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认3号照片上的人（杨某）是那个穿黑色上衣和王华争吵的人，10号照片上的人（马某）是输掉900多元的男子，6号照片的男子是王华。3.杨某证言证实，2012年11月11日22时许，他和马某、王某乙等人在苗营“玉文木雕”游戏厅打游戏，玩到次日凌晨l时许，马某输了900多元，他输了500多元，马某说回去拿钱接着玩，游戏厅的人让他们明天再去，马某要求退钱，游戏厅的人答应退200元，马某不同意，在双方僵持的时候，王华去了，他知道王华是混社会的，便劝马某离开。游戏厅的人也关门离开，马某还是要求退钱，并与王华发生争执，被人拉开。王华随后上了一辆白色轿车，他们在路边等出租�时，从南往北开过去一黑一白两辆轿车，车上的人下车后，喊着要砸死他们，他们便朝苗营村里跑去。他和王某乙、马某跑散了。4.田某证言证实，2012年11月11日21时许，他和马某、王某乙到苗营的一家游戏厅打游戏，马某和王某乙输了钱，他赢钱后离开。次日凌晨3时许，他听说王某乙被人打死了。5.张某戊（济宁市任城区李营镇苗营村村民）证言证实，2012年11月12日凌晨1时许，他听到有人在第三胡同打架，打的很激烈。后来，他看到一群人带着两个人从苗营三巷向东走，他喊了一句干什么的，那群人走进第二个胡同，他打电话报了警。过了一会，他看到有人被抬上车。6.王某戊证言证实，姜宪雨在爱尊客酒店居住。2012年11月份的一天下午，姜宪雨曾经向他借过车。三、勘验、检查记录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出具的任城公（刑）勘[2012]K001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记载，现场位于济宁市任城区李营镇苗营村三巷。中心现场为十字路口。胡同口上侧有一招牌，写有“阿东招待所”字样；向东过建设北路正对建国招待所；北侧路东为益民招待所；南侧路东为阿东招待所。现场地面有一下水道，下水道东侧路面上在50×60厘米的范围内分布有点片状血迹（现场提取）和一打火机。下水道西南侧1.5米处地面上分布有血迹（现场提取）。下水道南侧胡同约1.5米处停放有一小型客货车，该车西侧路面上分布有血迹（现场提取）。由胡同口（益民招待所）向西11米、13米、15米三处均分布有少量血迹（现场提取）。该现场勘查笔录所记载的内容，被告人王华、孙修辉当庭表示无异议，现场照片经被告人王华、孙修辉辨认，确认是其二人作案的地点。四、鉴定意见1.济宁市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2]病检字第57号病理检验报告书记载，死者王某乙右心房破裂、出血，出血累及窦房结；双肺下叶明显充血、水肿，局部出血；大脑蛛网膜下腔散在出血（以右侧颞叶及枕叶为主），上述损伤均为破裂性出血，符合机械性暴力作用所致，未发现明显的疾病性致死因素。2.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分局出具的公（济任）鉴（尸检）字[2012]02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记载，死者王某乙枕骨结节上8厘米有一左上右下，长3.6厘米头皮创口，创周伴有5.5×6.6厘米不规则头皮下出血，创缘不整齐，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右顶部右耳尖上10.5厘米处可见矢状长4厘米头皮创口，右创缘伴宽约0.8厘米挫伤带，右枕部耳尖内上7.5厘米处可见一右上左下长1.6厘米的创口，创周伴有2.5厘米×2.5厘米头皮下血肿；右颞部耳尖上3厘米可见长1.7厘米创口，创周伴2.5厘米×4.0厘米类半圆形皮肤挫伤，由此向前2厘米可见3.1厘米×1.5厘米擦挫伤。�额部可见4.5厘米×6.0厘米不规则皮下出血。右面部可见8厘米×6厘米不规则皮下出血，右鼻根伴1.5厘米×1.3厘米擦伤，左下颌部可见6厘米×1.5厘米皮下出血。右下颌角向下2厘米可见2厘米×0.7厘米范围内散在点条状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左上胸部锁骨外1/3下4厘米处可见2×2厘米皮下出血。左上胸部胸骨上窝左下2.5厘米处可见1.5×1.1厘米皮下出血。经解剖检验，死者右颞部可见一3厘米×3厘米帽状腱膜下出血，右顶部有一1.5厘米×1.5厘米帽状腱膜下出血，右枕部有一3厘米×3厘米帽状腱膜下出血，右侧颞肌有一4厘米×4厘米肌肉出血，大脑右侧颞肌可见轻度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肺门处可见撕裂损伤，右肺下叶有一7厘米×3厘米被膜下出血，左肺后面靠肺门处可见5厘米×1.5厘米撕裂损伤，右肺前面肺门处可见4厘米×2厘米被膜下出血伴有3厘米×2厘米撕裂损伤。心包内约有300毫升积血，右心耳处可见一长3.5厘米的破裂口，深达心腔。心包在右肺门处可见一3×3厘米包膜出血。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损伤主要集中在头部和胸部，颅骨未见骨折，硬膜外及硬膜下未见明显出血，各脑组织切面无出血，脑室内无出血，大脑右侧颞叶及枕叶轻度蛛网膜下腔出血，头部损伤较轻，分析认为死者头部损伤不是死亡的主要原因。死者左上胸部锁骨外1/3下4厘米处可见2×2厘米皮下出血。左上胸部胸骨上窝左下2.5厘米处可见1.5×1.1厘米皮下出血。双侧肺门处可见撕裂损伤，心包内有大量积血，右心房右心耳处破裂口，深达心房腔内，心包在右肺门处存在包膜出血，结合病理检验示心脏破裂、出血伴窦房结出血，分析认为死者胸部外伤导致心脏破裂死亡。据死者头部损伤形态特点，分析认为符合钝性物体作用局部所致，死者左上胸部锁骨外1/3下4厘米处皮下出血，左�胸部胸骨上窝左下2.5厘米处可见1.5×1.1厘米皮下出血，心脏右心耳处一长3.5厘米的破裂口，深达心腔。分析认为符合钝性外力作用于局部所致。鉴定意见：王某乙系胸部外伤致心脏破裂死亡。五、书证1.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分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记载，被告人王华出生于1985年1月2日，被告人孙修辉出生于1987年8月14日，二被告人作案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病历及居民死亡推断书记载，王某乙于2012年11月12日2时20分入院，因头部外伤和呼吸心跳停止约半小时，抢救至2时55分许宣布死亡。3.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记载，2014年2月28日11时许，被告人孙修辉到李营派出所投案自首。2014年5月29日15时许，被告人王华到任城区公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自首。4.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3）济刑初字第82号刑事判决书记载，同案犯姜宪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同案犯吴梦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5.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4）任刑初字第274号刑事判决书记载，同案犯谢某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同案犯李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同案犯莫成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同案犯马华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六、同案犯、同案参与人及被告人供述1.同案犯李辉供述，2012年11月11日22时许，他和马华宣、莫成志、杜某戊、吴梦天、孙修辉、谢某戊、姜宪雨在爱尊客宾馆打牌。次日凌晨1时许，杜某戊接了个电话后说有人到王华的店里讹钱，让在场的人一起去看看。他和马华宣等人坐姜宪雨的车，杜某戊开车拉着吴梦天、莫成志、谢某戊到了苗营村，杜某戊和路边站着的两个男子（一高一矮）说话，矮个的男子朝南指，杜某戊开车就追朝苗营村跑的两个人，他和孙修辉、杜某戊和吴梦天下车追赶。跑了一二百米，他看到孙修辉、杜某戊及吴梦天正对一个小青年拳打脚踢，那个小青年侧身，抱着头躺在地上，他上前朝那个小青年的腰部和臀部跺了两脚。他和孙修辉、吴梦天架着那个小青年走到东西路上，不知是谁把那个小青年跺倒，他、马华宣、杜某戊的老表（王华）、莫成志、姜宪雨、谢某戊、杜某戊、吴梦天、孙修辉都朝那个小青年拳打脚踢，那个小青年没有还手，光是“哎呦，哎呦”的喊。后来，孙修辉在路南胡同里又发现了一个人，他和孙修辉朝那个人跺了几脚，把那个人拉到东西路上。接着，他、杜某戊、吴梦天、姜宪雨、孙修辉、莫成志、谢某戊、马华宣、杜某戊的老表又对这两个小青年拳打脚踢，他跳起来朝一个小青年身上捶了一拳。辨�笔录记载，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李辉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王华。2.同案犯马华宣供述，2012年11月11日22时许，他和李辉、吴梦天、莫成志在爱尊客宾馆看杜某戊、孙修辉、谢某戊、姜宪雨打牌。杜某戊接了个电话后，让他们跟着出去一趟。上述人员驾驶两辆轿车到达苗营村。他和李辉、莫成志从车上下来，杜某戊和路边上的人说了几句话。接着，孙修辉，李辉向南跑，他也追过去。当他跑到北面的一条胡同时，看到杜某戊，李辉、孙修辉、姜宪雨、莫成志、谢某戊正围着一个人拳打脚踢，那个人已经被打倒在地，他上前朝那个人的大腿上踢了两脚。第二天，他们听说人被打死了，便逃跑了。辨认笔录记载，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马华宣通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王某乙系其伙同他人踢打的被害人。3.同案犯谢某戊供述，2012年11月11日22时许，他和杜某戊、孙修辉、姜宪雨、马华宣、莫成志、吴梦天，李辉在爱尊客宾馆打牌。凌晨1时许，杜某戊接了个电话，让他们去苗营村，上述人员驾驶两辆轿车到达苗营村后，他和杜某戊下车，杜某戊问站在路边的两个人，杜某戊接着开车向南走，他步行跟着走到一条胡同里，孙修辉、李辉也跑过去，杜某戊开的那辆车停在胡同口，姜宪雨也追过去，和杜某戊说话的两个人也过去了，他等了一会，往北走了一段，看到两个小青年躺在地上，杜某戊、孙修辉、马华宣、姜宪雨、李辉、吴梦天、莫成志以及和杜某戊说话的两个人站在周围。后来，他们坐车回到宾馆。次日，他听说被打的人死了，便逃跑了，后到公安机关投案。辨认笔录记载，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谢某戊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王华就是案发时与杜某戊说话的�中一人。4.同案犯莫成志供述，2012年11月11日23时许，他和马华宣、李辉、吴梦天、杜某戊、孙修辉、谢某戊、姜宪雨在爱尊客宾馆打牌。次日凌晨1时许，杜某戊接了个电话后说有人在老表的店里讹钱，让他们一起过去看看。上述人员驾驶两辆轿车到达苗营村，杜某戊、孙修辉和李辉先下车，杜某戊和站在路边的两个人（一高一矮）说话，矮个（王华）用手朝南一指，孙修辉、李辉跑着向南追，杜某戊开车向南追，姜宪雨开车拉着他和马华宣也追过去，追到苗营村附近，看到孙修辉、杜某戊、吴梦天、李辉正在打一个小青年，孙修辉让他看着那个小青年，说还有一个，孙修辉和李辉向东走，他和马华宣架着那个小青年向东走，姜宪雨跑过来，朝那个小青年腹部跺了一脚，把那个小青年跺倒，姜宪雨也摔倒了，姜宪雨从地上爬起来，踢那个小青年，他和马华宣也踢�个小青年。后看到孙修辉、李辉、杜某戊、吴梦天打另一个人，孙修辉和李辉把那个人和他们架的那个小青年拉在一起，他、马华宣、孙修辉、李辉、姜宪雨、杜某戊、吴梦天、谢某戊以及和杜某戊说话的那两个人又对这两个小青年实施殴打。那两个小青年没有反抗，只是“哎呦、哎呦”地喊。他们打了一会，和杜某戊说话的高个子说别打了，他们便坐车回了宾馆。次日，他听说被打的人死了，潜逃了一段时间后到公安机关投案。辨认笔录记载，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莫成志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王华就是案发时与杜某戊说话的矮个子人。5.同案犯姜宪雨供述，2012年11月11日22时许，他和杜某戊、莫成志、孙修辉、谢某戊、马华宣及吴梦天在爱尊客宾馆打牌。次日凌晨1时许，杜某戊接了个电话说亲戚那边有点事，有人想讹钱，并让他们一起�去看看。上述人员驾驶两辆轿车到达苗营村。杜某戊车上的人下来就追打几个人，杜某戊开车拐到苗营村里面东西小路上，他也开车跟过去，他车上的人也下车去追，一会走来两个人问杜某戊的去向，他和那两个人及谢某戊朝苗营村里走，看到杜某戊，马华宣，莫成志，孙修辉正拳打脚踢的打两个小青年，他上前朝其中的一个人头部打了几巴掌，那两个小青年没有反抗，只是喊叫。打了一会，有人说别打了，他们住了手，开车返回爱尊客宾馆。辨认笔录记载，在见证人见状下，姜宪雨对四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分别指认出孙修辉、马华宣、谢某戊、王华、吴梦天、杜某戊。6.同案犯吴梦天供述，2012年l1月11日22时许，他和杜某戊、李辉、谢某戊、姜宪雨及姜宪雨的三个朋友（孙修辉、莫成志、马华宣）在爱尊客宾馆打牌。次日凌晨1时许，杜某戊�了王华的电话说有人在老表的店里讹钱，让他们一起过去看看。上述人员驾驶两辆轿车到达苗营村，杜某戊问王华人在哪，王华朝苗营一巷巷口的几个人一指，说是他们。姜宪雨的三个朋友跑过去，王华和王华老表（王某甲）跟过去，杜某戊把车开到苗营一巷里面，他和杜某戊、李辉、谢某戊下车向北追，当他跑到北面的一条东西路上时，看到杜某戊正抓住一个小青年的衣服，他和杜某戊把那个小青年架起来向东走，刚走了几步，王华便抓住那个小青年的领窝，用拳头打那个小青年的脸部，那个小青年被王华打倒，他和杜某戊架起那个小青年，王华又朝那小青年左肩部跺，他看到姜宪雨及其三个朋友、李辉等人在东面打另外一个小青年。姜宪雨跑过来，朝他架的小青年左肩部跺了一脚，姜宪雨摔倒了，爬起来又揍那个小青年，姜宪雨的三个朋友认为那个小青年还手，过来拳打脚踢地打他架的那个小青年，姜宪雨的一个朋友跳起来朝那个小青年胸部捶了一下，那个小青年没有反抗，已经站不起来了。他和杜某戊把那小青年拉到东面，与李辉等人打的那个小青年放在一起，那两个小青年躺在地上，他和谢某戊、王华、杜某戊、孙修辉、姜宪雨的三个朋友及王某甲站在这两个小青年四周，李辉、姜宪雨及姜宪雨的三个朋友对那两个小青年拳打脚踢，王华说别打了，他看到那两个小青年满脸是血，他架的那个小青年已经不动弹了，另外一个小青年发出呻吟的声音，他们开车返回了宾馆。次日上午，杜某戊打电话说昨天打的人死了，他就跑了，后被公安机关抓获。7.同案参与人杜某戊供述，2012年11月11日晚，他和吴梦天、谢某戊、孙修辉、姜宪雨、马华宣、李辉，莫成志在爱尊客宾馆玩。次日约凌晨1时许，王华打电话说王华的老表在苗营开了一个游戏机厅，有人去讹钱，让他过来一下。他就喊着在现场的姜宪雨、谢某戊、孙修辉、吴梦天、李辉、马华宣，莫成志等人驾驶两辆轿车到了苗营村，他看见王华和一个高个子（王华的老表）站在路东，便问王华对方的人呢，王华用手朝南边一指说就是前面走的那几个人。车上的人都下车了，孙修辉跑着追过去了，他上车开车从苗营第一巷向西，到第二个南北胡同口时，看见对方的人向北跑了，便下车向北追赶。追了100多米远，追上了一个小青年，他扇了那个小青年两个耳光，踢了这个小青年几下。孙修辉赶到后，也对这个小青年拳打脚踢。他和吴梦天抓住那个小青年往回走。王华来到后，抓住那个小青年的领窝，并打了那个小青年头部几下，踢了身上几脚，谢某戊、马华宣、李辉、莫成志、姜宪雨也陆续对那个小青年拳打脚踢。后来，孙修辉又拉出�一个小青年，他们把那两个人拉到一块，姜宪雨、孙修辉、谢某戊、马华宣、大个子，李辉又围着那两个小青年拳打脚踢。最后，王华说别打了。他们后来回到了爱客尊宾馆。他后来听说打死了一个人后就逃跑了。2014年9月15日，他到公安机关投案。8.被告人王华供述，2012年11月11日23时许，王某甲给他打电话说有人到王某甲的店里讹钱，让他过来看看。他赶到时，见有二个小青年正和王某甲争论退钱（他们玩游戏机输的钱）的事。王某甲同意退给他们200元钱。那二个小青年不同意。他便给杜某戊打电话说有人到王某甲店里讹钱，如果需要，让杜某戊带人过来看看。那二个小青年后来到了游戏厅外面，他和王某甲等人也出来了准备走。这时，又过来一个小青年，那三个小青年不让他们走，其中一个小青年说：“就是不让你们走，不服气，就治治。”他回答：“治治�治治（意思是打架看谁厉害）。”接着，他上车给杜某戊打电话让杜某戊带人过来。在他等杜某戊的过程中，那三个人沿济阳路向南从路东已经走到了路西，快走到苗营一巷路口时，从北边过去两辆车，从车上下来杜某戊、小超、欢欢、辉辉还有三四个不认识的人，杜某戊问人呢，他用手朝南一指说就是前边那几个人。杜某戊，欢欢他们上车开车就追，也有跑着追的，他和王某甲也跟着跑过去了。当他走到苗营一巷从东往西到第二个胡同时，看见那两辆车停在东西路上，人都往北追了。他和王某甲也跑着追过去了。往北追了约100多米远，就看到小超、欢欢、可可、辉辉正对一个小青年拳打脚踢，他上去朝那个小青年左肩部打了两拳，又踢了那个小青年右腿上两脚。小超，欢欢，可可，辉辉等人就围着打。他害怕出事，就说别打了。他看到地上躺着两个人。第二天，他听说打死了一个人后就跑了，后于2014年5月29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了。辩护笔录记载，在见证人见状下，王华于2014年10月30日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孙修辉就是他称作“辉辉”的人。9.被告人孙修辉供述，2012年11月11日23时许，他和杜某戊、谢某戊、姜宪雨等人在爱尊客宾馆打牌。次日凌晨1时许，杜某戊接了个电话说有人在他老表的店里想讹钱，让在场的人一起去看看。在场的人开着两辆轿车到达苗营后。杜某戊问两个男人（一高个，一矮个）对方的人呢。矮个的男人用手朝西南一指说就是他们。他朝西南一看，离他们有四五十米远，有两三个人正走着。他接着追了过去，并喊道别叫他们跑了。前面的两三个人见状就向苗营村里跑了，他和杜某戊追了过去。在南北胡同路西有一个小青年，他和杜某戊就把那个矮个小青年拉出来。他发现还有�个高个小青年，便又去拉。马华宣，莫成志、姜宪雨、李辉、谢某戊、杜某戊、杜某戊的朋友赶到后先后对那个高个小青年拳打脚踢。他见一边躺着那个矮个小青年，就上前踢了那个小青年的腿部一下，那个小青年没什么反应，光是呻吟了两声。这时，有人说别打了。他们就停手了。第二天，他听说打死了一个人就跑了。后于2014年2月2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上列证据，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查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华因琐事纠集并伙同被告人孙修辉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二人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济宁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二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依法应予支持。被告人王华纠集并伙同被告人孙修辉等人积极实施了对被害人的伤害行为，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照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因此，被告人孙修辉的辩护人提出的孙修辉非组织者，也非主要实施者，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其侵害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观点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不当行为对矛盾激化引发本案负有责任的辩护观点。经查，被害人在与王某甲等人发生纠纷后，已经离开现场，二被告人伙同他人追赶被害人，并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行为，致被害人死亡，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没有过错，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华、孙修辉作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华、孙修辉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观点，予以采纳；被告人�华、孙修辉到案后，积极赔偿被害人方经济损失，并与被害人方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取得被害人方谅解，故依法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孙修辉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孙修辉积极赔偿被害人方经济损失，具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的相关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9日起至2026年5月28日止）；二、被告人孙修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0日起至2022年5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侯鸿波代理审判员  袁德强人民陪审员  李贵海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田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