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汉中刑二终字第00060号
原公诉机关西乡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某，男。2015年4月21日被西乡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29日被西乡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西乡县看守所。
辩护人陕西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熊某某，女。2015年4月21日被西乡县人民检察决定取保候审。
西乡县人民法院审理西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某某、熊某某犯贪污罪一案，于2015年9月29日作出（2015）西刑初字第00079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郭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汉中市人民检察院代检察员何远伟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郭某某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熊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2月，时任峡口镇狮庄村计生专干的被告人熊某某在申报该村生育家庭奖励扶助工作过程中，将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本村四组村民周某某上报为失独家庭，并申报了计生特别扶助金和失独家庭一次性补助金。周某某申报的失独家庭一次性补助金申报资料通过审核后，时任峡口镇计生办副主任的被告人郭某某发现周某某不符合申报条件，遂向熊某某核实，后二人商量将兑付给该户的计生补助金予以私分。2013年9、10月，被告人郭某某从县计生局领取峡口镇所有失独家庭一次性补助金存折和银行卡后，将周某某的失独家庭一次性补助金存折和银行卡截留，并由熊某某办理了领取手续。2014年12月21日，被告人郭某某将该银行卡内的失独家庭一次性补助金20000元取出，10000元用于归还个人借款，另10000元于2015年3月交给熊某某。2013年11月，被告人熊某某从郭某某处领取虚报的周某某计生家庭特别扶助金的邮政储蓄银行存折，2014年1月24日，熊某某将该存折中兑付的2013年度计生家庭特别扶助金9600元取出，分给郭某某5000元，4600元据为己有。2015年1月20日，被告人熊某某将兑付到周某某存折中的2014年度特别扶助金9600元取出放于家中。另查明，2014年被告人郭某某在发放失独家庭一次性补助金过程中，伪造西乡县峡口镇河坎村村民邓某某的私章，将应发放给邓某某失独家庭一次性补助金的邮政储蓄存折和银行卡截留，2015年2月14日，被告人郭某某将该存折中的2万元用于购车。案发后，被告人郭某某、熊某某分别将所得赃款35000元、24200元退缴侦查机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据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与具有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被告人熊某某相互勾结，在申报、发放计生补助金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虚报冒领、侵吞计生专项扶助资金39200元并予以私分，其行为均成贪污罪，二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均系主犯；被告人郭某某另在发放失独家庭一次性补助金的过程中单独侵吞20000元，其行为亦构成贪污罪，犯罪数额应与共同贪污的39200元累计计算，共计59200元。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结合本案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认罪态度，以及案发后二被告人积极退还所得全部赃款，依法可从轻判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熊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二、追缴在案的郭某某、熊某某虚报领取的周某某计生补助金32900元由西乡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郭某某冒领的邓某某失独家庭一次性补助金20000元由西乡县人民检察院予以退还邓某某。三、作案工具：私刻的“邓某某”印章一枚，予以没收。
上诉人郭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熊某某领取2014年度的周某某特别扶助金9600元，上诉人郭某某与熊某某事前无商谋，事后未分赃，故上诉人郭某某对该笔贪污数额不应承担责任，以及其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还提出，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积极退缴全部赃款，悔罪表现好，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上诉人郭某某、原审被告人熊某某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正确。具体如下：
一、上诉人郭某某、原审被告人熊某某贪污以周某某名义申报的失独家庭一次性补助金及计生特别扶助金39200元一案，有以下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4月20日，侦查人员分别对郭某某、熊某某进行了询问，二人交待虚报、冒领他人计生补助款的事实，次日，侦查机关决定立案侦查。
2、证人周某某（西乡县峡口镇狮庄村村民）证言证实，他这几年没从镇政府领取过相关计生补助款，计生办和村上也没有给发过邮政储蓄存折或银行卡。他的身份证、户口本、私章都由女儿周光兰保存，没有人向他要过身份证和户口本。另证实，熊某某是他们村的计生干部，他不认识郭某某。
3、证人王某某（周某某女婿）证言证实，周某某的身份证、户口本、私章都放在他家，他除过给其办理低保和养老的手续之外，未再向村上和镇上提供过周某某的相关资料。村上计生专干熊某某没有给过他有关周某某的邮政储蓄银行卡或者存折，也没有给过钱让他转交周某某。另证实，熊某某从他这里取过周某某的户口本、身份证使用，以及周某某的私章还在熊某某处放过一段时间。
4、证人赵某某（熊某某之夫）证言证实，熊某某分两次虚报、冒领周某某的失独扶助款19200元，分给郭某某5000元，郭某某也给过熊某某1万元，他知道这两笔款都是政府发给周某某失独家庭的补助款。
5、证人乔某某（西乡县峡口镇计生办主任）证言证实，他对周某某申报失独扶助金的事情不知情。镇上从县计生办领取失独扶助金、失独特别补助金存折及发放都是由郭某某负责。
6、证人郑某某证言证实，他与郭某某是表兄弟，郭某某在买房时向他借过10000元，后于2014年年初归还。
7、西乡县峡口镇人民政府关于郭某某简历、西乡县峡口镇委员会峡发（2013）18号、峡发（2014）10号文件证实，郭某某于2011年7月至今在西乡县峡口镇人民政府工作。2013年至2014年任西乡县峡口镇计生办公室副主任。
8、西乡县峡口镇狮庄村村民委会证明、西乡县左溪乡委员会左发（2009）3号文件、西乡计生局聘书证实，熊某某于2008年至今任峡口镇狮庄村村民委会委员，2009年1月9日被西乡县左溪乡委员会任命为狮庄村计生专干，同年9月2日被西乡县计划生育局聘为左溪乡狮庄村计生专干。
9、陕西省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陕西省财政厅陕人口发【2012】19号文件及附件、西乡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西人口发（2012）63号文件证实，陕西省对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的奖励扶助制度，及符合计划生育家庭奖励条件，奖励标准等，以及陕西省西乡县宣传、落实计划生育家庭奖励扶助的情况。
10、陕西省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陕西省财政厅陕人口发（2012）48号、西乡县人民政府办公室西政办发（2013）90号、99号文件证实，西乡县根据陕西省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陕西省财政厅的规定，制定了独生子女死亡补助办法、补助对象、申报程序等，同时制定独生子女死亡一次性补助金为2万元。
11、西乡县峡口镇会议记录证实，2013年3月5日、9月4日，峡口镇人民政府召开镇计生办、各村计生专干会议，安排、部署对失独家庭摸底、上报以及给予补助等情况。
12、陕西省计划生育家庭奖励扶助证证实，2013年6月20日，西乡县峡口镇狮庄村村民周某某被确认为陕西省农村计划生育家庭奖励扶助对象，并于2014年1月16日、2015年1月19日通过峡口镇计生办年审，经办人均为郭某某。
13、陕西省农村计划生育家庭奖励扶助对象申报手册、失独家庭一次性补助申报手册，峡口镇2013年新增特别奖励扶助对象确认登记表、失独家庭一次性补助对象确认登记表，峡口镇2013年新增奖扶对象存折发放清单、失独家庭一次性补助对象花名册证实，2012年12月、2013年9月，熊某某分别以周某某名义向西乡县峡口镇虚报周某某为农村计划生育家庭扶助对象、失独家庭一次性补助对象，后经峡口镇确认上报，西乡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分别于2013年4月12、9月5日确定周某某符合计划生育家庭奖扶条件、失独一次性补助家庭，并通过峡口镇向周某某发放了农村计划生育家庭扶助存折（账号：607995002200472945）、失独家庭一次性补助存折（账号：607995001200715324）。另证实，计划生育家庭扶助存折、失独家庭一次性补助存折的领取人均为周某某私章签章。
14、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活期存折、银行卡复印件证实，户名周某某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折（账号：607995002200472945）于2013年10月15日存入现金20000元，该存折对应的银行卡为6221887990018820445，以及另一本户名周某某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折（账号：607995001200715324）于2013年11月19日、2014年12月17日分别以“计生”名义存款9600元，两笔存款分别于2014年1月24日、2015年1月20日支取。
15、陕西省西乡农村合作银行储蓄存单证实，2014年3月3日，熊某某在西乡县农村合作银行存入4600元。
16、扣押清单三份证实，2015年4月21日、4月22日，西乡县人民检察院分别暂扣郭某某、熊某某退缴涉案款35000元、24200元。
17、郭某某指认照片及说明证实，2015年4月27日，郭某某指认了其存放领取周某某的失独家庭一次性补助金2万元的地点，即西乡县峡口镇人民政府郭某某个人宿舍床头柜。
18、郭某某、熊某某户籍证明及照片证实，二人的身份情况。
19、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某供述，2013年5月2日，他任西乡县峡口镇计生办公室副主任，并负责全镇失独家庭申报等工作。2013年6月，他发现狮庄村申报的周某某不符合失独家庭户条件，即询问该村计生专干熊某某，熊称，周某某不符合失独家庭条件，但其本人并不知道其申报了失独家庭，另称，周某某住得比较偏远，“上面”不好核对。二人即商量将周某某失独家庭补助金私分。2013年10月，他从县计生局领取全镇失独家庭户一次性补助金的邮政银行存折和卡（一折一卡），领回后，他按照要求发放给各失独家庭，熊某某以周某某私章签领了周某某失独家庭一次性补助金存折和银行卡后，便将存折和银行卡交给他保管。2013年12月20日左右，他从邮政银行将存折中失独家庭一次性补助金20000元支取，10000元用于归还郑某某借款，另10000元存放于宿舍床头柜。2015年3月，他将10000元交给熊某某并告知该款是领取的周某某失独家庭一次性补助金，熊某某予以收受。另供述，熊某某还拿着周某某的私章领取了周某某失独家庭奖扶金存折，2013年腊月的一天，熊某某交给他5000元，称该款是领取的周某某失独家庭奖扶金，他予以收受。另在2014年失独家庭年审时，他明知周某某不符合条件仍予以年审。还供述，失独家庭奖扶金每月800元，由计生局年底一次性存入失独家庭奖扶金存折中。
20、原审被告人熊某某（西乡县峡口镇狮庄村计生专干）供述，她主要负责本村计生工作，每月上报计生报表，以及负责各类奖扶信息摸底造册。她在上报2013年失独家庭户时，因有周某某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以及周某某的私章，又因周某某住得比较偏远，到村上办事不方便，即明知周某某不符合条件仍将其虚假为失独家庭，并申报了计生特别扶助金、失独家庭一次性补助金，欲据为已有。周某某的计生特别扶助金、失独家庭一次性补助金通过审批后，她找到镇计生办负责此事的郭某某，称周某某失独家庭是其虚报，并提出将周某某的失独补助金2万元私分，郭同意。其后，郭某某将周某某的计生特别扶助金存折和卡交给她，她于2014年1月从西乡县柳树镇邮政储蓄所将虚报周某某的计生特别扶助金9600元支取，几天后，她将该款中的5000元交给郭某某，郭予以收受。2015年1月，她从西乡县城邮政储蓄所将周某某2014年的计生特别扶助奖9600元领取后据为已有。2015年3月，郭某某交给她10000元，她知道这是虚报的周某某失独家庭一次性补助金。另供述，2014年私分的4600元她存入银行，2015年领取的9600元和郭某某分给她的10000元均存放于家中。
以上证据，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关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二、上诉人郭某某贪污邓某某申报的失独家庭一次性补助金20000元一案，有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邓某某（西乡县峡口镇河坎村二组村民）证言证实，2014年的一天，他从郭某某处领取计生奖励扶助证和邮政银行存折一本，同年12月的一天，他从银行领取计生扶助金9600元。另证实，他除过领取计生奖励金的邮政储蓄银行存折外，再未办理过该行存折，以及未再享受过其他补助。
2、证人冯某某（西乡县峡口镇河坎村支书）、王明洪（西乡县峡口镇河坎村村主任）证言证实，村上曾向镇上给邓某某上报过失独家庭户及相关奖扶材料，但村上没有帮他代领过相关补助款、银行存折及银行卡，以及邓某某是否领取计生奖扶金他们也不清楚。
3、证人郑某某（西乡县峡口镇河坎村计生专干）证言证实，她在2013年为邓某某上报过计生家庭特别奖扶资金和失独家庭一次性补助金，但上报之后的情况她就不清楚了。2015年4月18日，镇计生办干部郭某某到其家中交给她邮政储蓄银行存折一本、银行卡一张，称这是给邓某某放发的计生补助金，并让其交给邓某某。
4、奖励扶助证、陕西省失独家庭一次性补助申报手册证实，2014年5月12日、西乡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向邓某某发放了计生奖励扶助证，并于同年8月13日确认邓某某符合陕西省失独家庭一次性补助政策，乡镇人民政府责任人为郭某某、何隆先。
5、西乡县2014年失独家庭一次性补助对象存折发放表、峡口镇2014年奖扶存折兑现名单证实，邓某某失独家庭一次性补助存折、奖扶存折于2014年10月9日发放，领取人签字一栏为邓某某私章签章签收。
6、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活期存折、银行卡、交易明细、陕西省西乡农村合作银行城关支行、陕西西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水账单证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邓某某活期存折（账号：607995002230652594）于2014年10月6日存入现金20000元，该账户对应的银行卡（卡号：6221887990018820445）于2015年2月14日在西乡县汉军摩托车商行刷卡消费20000元。
7、机动车销售发票证实，郭某某于2015年2月15日在汉中市长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价值5万元长安汽车一辆。
8、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西乡县人民检察院从郭某某处扣押“邓某某”私章一枚。
9、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某供述，2014年，他在调查走访失独家庭户时发现邓某某家庭条件比较差，人也比较老实，便想把邓某某的失独家庭补助金据为已有。2015年1月的一天，他给邓某某发放失独家庭特别奖扶金银行存折时，趁其不备用其私章在“西乡县2014年失独家庭一次性补助对象存折发放表”的领取人签字栏中盖章，并将应发放给邓某某失独家庭一次性补助金存折及银行卡截留。2015年4月18日，他得知县计生局要对失独家庭领取补金的情况进行检查，即将邓某某的失独家庭一次性补助存折和银行卡让郑某某交给邓某某，但存折里的失独家庭一次性补助金20000元已被他在2015年2月用于支付购车款。
以上证据，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关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和具有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村民委员会计生专干熊某某共同商谋，在申报、发放计生补助金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以他人名义虚报、冒领失独家庭计生补助金39200元，二人予以私分；上诉人郭某某还在发放计生补助金存折时，利用职务之便，截留他人失独家庭一次性补助金20000元，予以侵吞，累计贪污数额共计59200元。上诉人郭某某、原审被告人熊某某的行为均构成贪污罪。其中，上诉人郭某某伙同原审被告人熊某某共同贪污计生补助金39200元，二人在犯罪中共同商谋私分，作用相当，均系主犯。二人贪污数额均为较大。原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郭某某、原审被告人熊某某犯贪污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二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积极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确有悔罪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郭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熊某某领取2014年度的周某某特别扶助金9600元时，上诉人郭某某与熊某某事前无商谋，事后未分赃，故上诉人郭某某对该笔贪污数额不应承担责任，以及其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经查，上诉人郭某某与原审被告人熊某某私分周某某2013年度计生特别扶助金9600元后，又利用职务便利审核通过原审被告人熊某某上报周某某2014年度失独家庭户的年审，其明知通过年审后国家将继续发放下一年度计生奖扶金，因此，上诉人虽未实际分得，但仍构成共同犯罪，二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均系主犯，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还提出，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积极退缴全部赃款，悔罪表现好，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并从轻判处。经查，本案二审时，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根据刑法有关规定对贪污、贿赂刑事案件作出了解释，贪污犯罪量刑及数额均发生变化，故对该上诉请求予以采纳，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以及第二审人民法院对全案进行全面审查原则，依法对上诉人郭某某、原审被告人熊某某改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惟二审期间法律发生变化，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乡县人民法院（2015）西刑初字第0007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郭某某、熊某某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郭某某犯贪污罪；被告人熊某某犯贪污罪。第二项，即追缴在案的郭某某、熊某某虚报领取的周某某计生补助金39200元由西乡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郭某某冒领的邓某某失独家庭一次性补助金20000元由西乡县人民检察院予以退还邓某某。第三项，即作案工具：私刻的“邓某某”印章一枚，予以没收。
二、撤销西乡县人民法院（2015）西刑初字第0007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郭某某、熊某某的量刑部分，即对郭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熊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
三、上诉人郭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9月29日起到2017年3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原审被告人熊某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晓敏
代理审判员 陈朝阳
代理审判员 李思彤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高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