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5民终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万生，男，生于2000年4月15日，汉族，农民，住天水市秦州区。
法定代理人罗芳东（系罗万生之父），生于1972年7月7日，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委托代理人赵中学（系罗万生之表舅），农民，住天水市秦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天水市秦州区。
负责人刘增龙，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立君，该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增红，男，生于1975年10月28日，汉族，司机，住天水市秦州区。
委托代理人万亚明，天水市秦州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水市秦达客货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水市秦州区。
法定代表人闫利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程小燕，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天水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水市秦州区。
负责人卢金，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汪庆礼，该分公司员工。
上诉人罗万生、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天水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增红、天水市秦达客货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秦达客货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天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15）天秦郡民初字第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万生的委托代理人赵中学、上诉人人寿财险天水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立君，被上诉人罗增红及其委托代理人万亚明、被上诉人秦达客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小燕、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庆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1月13日17时30分，被告罗增红驾驶甘E086**号普通客车沿本区平南镇顾家沟门乡村道路由南向北行驶，顾兵兵无证驾驶两轮摩托车（后载方小兰、顾岁霞）由北向南行驶，原告罗万生驾驶自行车（后站罗凯凯）由北向南在该摩托车后行驶，在顾家沟门路段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罗万生左胳膊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罗增红没有查看罗万生的伤情，只是把罗万生训斥几句后，没有报警，就驾车离开。原告罗万生在顾兵兵的帮助下被送往平南镇苏家湾村的私人诊所，后由其父罗芳东送往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因伤势太重，又送到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住院治疗3天，做了左上臂中段截肢手术，又在中铁二局集团西安中心医院住院康复治疗39天，共花去医疗费及复查费64504.10元，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垫付医疗费1万元，罗增红支付医疗费及现金共计75500元。原告罗万生的损伤经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诊断为：“左上肢多发骨折伴肘关节脱位，左上肢血管神经股腱伤”；中铁二局集团西安中心医院诊断：“左上臂中段截肢术后”；出院后注意事项：“1、加强左肩关节功能锻炼，视病情佩戴假肢；2、壹周后门诊复查；3、加强饮食营养；4、需陪护；5、如有不适随时就诊”；其损伤经甘肃忠正司法鉴定所评定为五级伤残，假肢装配金额42800元，每年维修和保养费为假肢装配金额的5%，一般情况下，此假肢建议使用4-5年更换一次；护理时间评定为9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90日，花去鉴定费4500元，由被告罗增红支付。原告罗万生现年15岁，已辍学在家，其受伤后主要由父亲罗芳东护理，罗芳东系农民。被告罗增红垫付鉴定费4500元。
被告罗增红驾驶的甘E086**号大客车登记在秦达客货公司名下，实际车主系罗增红，该车在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投有交强险（限额122000元），在人寿财险天水支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及不计免赔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造成伤残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可以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同时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该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次交通事故，被告罗增红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对路面观察不够，未注意安全，临危采取措施不当，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且在事故发生后，其未及时保护现场，未及时报案，交警部门无法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原告罗万生上道路驾驶自行车行驶，未按规定搭载人员，临危采取措施不当，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另一个原因。原告罗万生在本次事故中的全部损失有：医疗费64504.10元，按其诉请的63958.80元计算；伙食补助费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每天50元，计算住院41天，计2050元；护理费按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农林牧副渔业标准计算90天，计7877.70元；交通费3500元；住宿费4100元；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804元计算20年，再乘以伤残系数60%，计249648元；后续治疗费按每4.5年换一次假肢，每次费用42800元，按20年左右计算4.5次，计192600元，维修费用每年系假肢费42800元的5%，计算20年，计428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2000元，以上共计578534.50元，由被告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万元（优先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12000元），不足部分458534.50元由被告人寿财险天水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90％即412681.05元；以上共计532681.05元，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已垫付1万元，余522681.05元（含被告罗增红支付的75500元）。原告罗万生的鉴定费4500元由被告罗增红负担90％即4500元（已支付），其余450元由其给被告罗增红退还。原告罗万生未满16周岁，其要求的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罗万生医疗费63958.80元、伙食补助费2050元、护理费7877.70元、交通费3500元、住宿费4100元、残疾赔偿金249648元、后续治疗费192600元、假肢维修费428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2000元，以上共计578534.50元中的12万元（优先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12000元），不足部分458534.50元的90％即412681.05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以上共计532681.0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分公司已垫付1万元，余522681.05元（含被告罗增红支付的75500元）；二、被告罗增红赔偿原告罗万生鉴定费4500元的90％即4500元（已支付），原告罗万生退还被告罗增红鉴定费450元；三、驳回原告罗万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6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183元，由原告罗万生负担1653元，被告罗增红负担3530元。
罗万生、人寿财险天水支公司不服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上述判决。
罗万生上诉称：2014年11月13日下午，我和朋友罗海刚，罗二帅骑自行车去平南镇街上去修理自行车，（罗海刚骑的一辆要维修的，我骑一辆好的自行车，后面带着罗二帅），骑到顾家沟门路口时，大老远看见罗增红驾驶甘E086**号大客车驶来；我前面正好有一辆摩托车停着，我不小心碰撞在摩托车排气管上摔倒，我想爬起来，但是腰有点疼，我看大客车离我还远，再说是我们一个村子的车，驾驶员我也认识，稍休息一会儿也没事的，谁知被告罗增红驾驶大客车到我跟前速度都没有减在我身旁开过，前轮胎让过我，但后轮胎直接压在我左胳膊上过去了，当时疼的我喊了一声，被告罗增红停车下来看了我一眼，还骂了我几句就开车走了。我一起的罗海刚、罗二帅看见我左胳膊衣服破了，肉和骨头都露出来了，给我父亲罗芳东打了一个电话后就把我送到附近平南镇苏家湾村的一个诊所，诊所大夫说挺严重的，他看不了；我父亲赶来后租了一辆车把我送到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医院大夫说我们天水医院没办法治疗，建议去西京医院治疗；我爸爸连夜租车送我到西京医院，因伤势太重，我的左胳膊没有保住，于2014年11月14日上午做了截肢手术，期间保险公司付我医疗费10000元，罗增红支付76000元；我治疗出院后，于2015年3月30日在甘肃省忠正司法鉴定所做了伤残等级，后续装配假肢及假肢维修费，护理费，营养费，维护费鉴定。综上所述，我所遭受的是两次交通事故，在我与摩托车的事故中，我是有责任的，但我当时并未受伤。在我与罗增红的事故中，罗增红驾车未尽到注意义务，将我碾压后既未救治，也未报警，根据交通法的有关规定，理应负全部责任，但一审法院只判决罗增红与保险公司承担90％的责任，让我一个无辜的受害者自负10%，我认为既无事实根据，也不符合法律的明确规定。另外，一审法院对我残疾用具费的支持也有不妥之处，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现我提出上诉，请求支持我的诉讼请求。改判四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残疾用具应支持5次，而不能支持4.5次。
人寿财险天水支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严重违反程序，应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1、根据《新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明确指出：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符合本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简单的民事案件，标的额为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上年度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百分之三十以下的，实行一审终审；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案件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就本案而言，标的额远“高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上年度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百分之三十”以上，本案诉讼标的额高达656606.5元，且案情复杂，交警部门对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未做出交通事故认定，所以本案应当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不应按简易程序审理。2、一审遗漏了本案的当事人之一顾兵兵。顾兵兵系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无牌照摩托车的驾驶员，其是交通事故的当事人，也是利害关系人。其参与、并亲历了本次交通事故，追加其参与诉讼有助于查明本案的基本事实。同时，其在本案中地位、作用，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并未查明。在遗漏如此重要当事人的前提下，审理本案，违反了民诉法的相关规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严重错误。根据《甘肃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六条：机动车驾驶人肇事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认定为交通肇事逃逸：（一）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事故现场的；（二）报案后不及时抢救伤者或者保护现场，逃离事故现场后又返回的；（三）将伤者送到医院后，未报案或者未留下真实联系信息离开的；（四）在接受调查期间逃匿的。本案一审被告罗增红的行为应定性为交通肇事逃逸。事实与理由如下：1．一审被告罗增红在该事故发生后，未报案，造成第一现场的严重破坏，致案件真实性及事故原因不明朗。2．事故发生后，经该案多名目击证人及罗增红本人口述，罗增红下车后对受害人罗万生伤情未做任何询问及了解，而是对受害人罗万生进行口头辱骂随后开车离去。综合以上两点该案件完全符合《甘肃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六条第二条规定：报案后不及时抢救伤者或者保护现场，逃离事故现场后又返回的。应认定为交通肇事逃逸，并追究罗增红肇事逃逸的法律责任。又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五条第6条规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的，保险公司不负责赔付。综上所述，本案不属于保险责任，上诉人不负责赔偿罗万生的人身损害赔偿金额，应由罗增红负责赔偿合情、合理、合法。又根据《甘肃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三规定：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的，当事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报警等候处理。就本案而言，罗增红不但未对伤者伤情做简单询问，而是辱骂受害人后开车离去。其行为已严重违反道交法相关条例规定，其性质及其恶劣，是对人权、法律规定、生命财产的严重蔑视及践踏。本着法律以人为本，公平公正，惩恶扬善的原则，应当追究罗增红相关法律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严重错误。经罗万生口述：事故发生时，自己乘骑的自行车与前面行驶顾兵兵驾驶的无牌照摩托车排气管发生刮擦随后自己倒地被甘E086**号车碾压。我公司认为应当追加顾兵兵为被上诉人理由有3条。1．顾兵兵驾驶的无牌照红色摩托车为机动车，在本案中与罗万生驾驶的自行车有接触，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且按照该条款付有一定的赔偿责任及义务。2.被上诉人所乘骑的自行车碰到顾兵兵驾驶的无牌照摩托车排气管上，随后跌倒。是导致该起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之一，而一审法庭在认定责任及赔偿方面有意回避。一审法庭以90％的赔偿责任判决我公司赔付，而未提及摩托车赔偿义务及责任，有故意偏袒之嫌疑。3．根据《甘肃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相关规定，无牌照摩托车上公路属违法行为，还请求二审法庭核实其驾驶证的合法性。如有以上违法乱纪行为，请求二审法庭应当加大其驾驶人顾兵兵的赔偿责任及额度。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的客观事实，导致对本案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的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罗万生的诉讼请求应由罗增红承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不承担赔偿；并判决顾兵兵赔偿罗万生相关人身损害赔偿费用。
罗增红对罗万生答辩称：答辩人驾驶的甘E086**号客车在原审被告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在被答辩人人寿财险天水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一份，保险责任限额50万元，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由两个保险公司分别在其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另外，答辩人在罗万生受伤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及现金75500元，并支付了鉴定费4500元，一审法院通过开庭审理查明，对罗万生的各项损失依法核算后，判决由人保天水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剩余的各项损失的90％责任，对此一审认定事实及责任划分均合法合理，本案事故罗万生驾驶自行车行驶，未按规定搭载人员，临危采取措施不当，其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判决由其自行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对罗万生要求支持其残疾器具5次的上诉，因司法鉴定意见其假肢建议使用4-5年更换一次，一审法院确定为4.5年更换系在鉴定意见范围之内，也是法官自由裁量权的体现，故上诉要求答辩人等承担全部责任无事实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罗增红对人寿保险公司天水支公司答辩称：一、人寿公司上诉要求答辩人承担罗万生的全部赔偿费用，于法无据。答辩人驾驶的车辆在其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其目的是因发生交通事故，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的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支付的赔偿金额，由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的规定给予赔偿，故对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各项损失，一审判决由保险公司在其保险限额按责任承担赔偿并无不当，其该项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予以驳回。二、人寿公司上诉认为答辩人属于交通肇事逃逸无任何证据证明，系对法律规定的错误认识。本案事故发生时，答辩人驾驶车辆是否碾压了罗万生答辩人并不知情，车辆经过罗万生时答辩人下车查看，发现罗万生在答辩人车前1米处站立，并未发现是否压上了罗万生的胳膊，事后才知道车将罗万生压伤了，并支付了罗万红医疗费75500元及鉴定费4500元，对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认为答辩人是肇事逃逸，无任何证据证明，首先肇事逃逸是因驾驶员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明知自己发生了交通事故，为逃避事故责任，故意逃离事故现场，不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一种违法行为。而答辩人对本起事故发生是否造成了罗万生伤害当时并不知情，不存在逃离现场的情况，其次，答辩人的行为更不符合《甘肃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二、三、四项的任何一种情形之一，故答辩人不属于肇事逃逸，一审判决由保险公司在其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妥。三、一审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审理本案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1、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属于一审法院管辖的一审案件范围，一审法院根据地域，方便当事人诉讼，由部分基层人民法院受理此类案件符合法律规定。2、本案不属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小额诉讼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七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小额诉讼案件，应当向当事人告知该类案件的审判组织、一审终审、审理期限、诉讼费用交纳标准等相关事项”，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时，并没有告知该案属于小额诉讼案件，而是以一般案件开庭审理并裁判，并无不当，上诉人人寿公司以本案以小额诉讼案件审理属于对法律规定的错误理解。3、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认为一审遗漏了本案的当事人顾兵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上诉人罗万生起诉时并未将顾兵兵作为被告，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被告及本案上诉人人寿公司也未申请法院追加顾兵兵为本案被告，应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且顾兵兵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依上诉人罗万生起诉的当事人依法判处，并无不当，故其该项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秦达客货公司答辩称：一、罗增红驾驶的甘E086**号客车在行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于答辩人无关。此次交通事故是由于被告罗增红的过失行为所造成的，答辩人在此次交通事故过程中无故意也无过失行为，答辩人与原告无法律意义上的关联和因果关系。二、答辩人不是甘E086**号客车的所有权人。肇事车辆虽登记在在答辩人名下，但是答辩人不是该车真正的车主，答辩人不对该车享有所有者权利，不应承担作为所有权人的相关责任。1、本案被告人罗增红的车虽然归答辩人管理，但车辆所有权及所有营收归被告人所有，双方协议约定在车辆的经济性质不变、资产所有权不变、税费标准不变、收入归属不变的四不变原则下由自己组织经营、自行收取运营利益，与公司签订协议书。由于目前法律法规对个人运营的限制，管理在答辩人处是为了从事运营的需要，这种形式并不为法律法规所禁止，并且繁荣市场的需要，实际上是所有权与经营权的分离。答辩人虽为管理单位，但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车主。2、本案肇事车辆虽然登记在答辩人名下但答辩人对该车并不享有所有权。被告人实际车主罗增红对该车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肇事车辆归罗增红自己支配、自己经营。答辩人不能从该车使用过程中获得收益。答辩人更不是真正车主和法律意义上的车主，既然答辩人不是真正的车主，则对交通事故责任没有关联。最高人民法院在近几年通过司法解释方式已经逐渐采纳了运行支配与运行利益的理论，故管理单位对交通事故的赔偿应排除在承担赔偿责任之外。三、答辩人为被管理单位，并没有取得肇事车辆的经营权、支配和利益分配权答辩人所有的工作是为管理人协助办理证照、审验、车辆检测、过户、变更等各种手续，对应的权利是收取与上述相关事项相应的服务费用，管理关系约束是管理当事人双方，与交通事故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以管理关系的存在而承担合同以外的侵权关系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答辩人既不支配车辆的行驶和运营，也不能从车辆运营中获得利益，答辩人收取的费用只是服务费用，是服务后应得的报酬，因此不应当承担交通事故赔偿责任。四、答辩人表面上看虽为经营性企业，但却承担原秦州区属三个破产运输企业104名离退休人员，277名下岗职工的社保、医保费用，为社会做着各种贡献，现在有人认为答辩人是企业，原告为弱者，常常有杀富济贫的想法，这种想法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更是对答辩人的事情不知晓的反映。原告应起诉车主罗增红及甘E086**号客车投保的两家保险公司进行赔偿。公司支持两家保险公司给予赔偿。综上所述，原告起诉答辩人承担民事连带赔偿责任于事实不符、于法不通，望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请。
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答辩称：1、我们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2、二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是否追加顾兵兵为该起事故的被告，承担该起事故的责任，如果追加为被告，我公司请求与顾兵兵所投保的交强险的范围内共同承担责任。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罗增红驾驶机动车行驶过程中对路面观察不够，未注意行使安全，遇上诉人罗万生倒地时采取临危措施不当，致罗万生受到伤害，形成交通事故，且在事故发生后，其未及时保护现场，也未及时报案，致使交警部门无法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对此，罗增红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罗万生在道路上骑自行车行驶，未按规定搭载人员，在遇到罗增红驾驶的车辆通过时临危采取措施不当，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另一个原因，亦应承担一定责任。原判对残疾用具费按20年计算，每4.5年更换一次假肢，为4.5次，并无不当，罗万生要求按5次支持的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人寿财险天水支公司上诉提出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观点，是法律对简易程序中小额诉讼程序的规定，不能适用于本案的审理，原审对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原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符合法律规定。罗万生起诉时并未将顾兵兵作为被告，原审中人寿财险天水支公司也未申请追加顾兵兵为本案被告，且顾兵兵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的当事人，人寿财险天水支公司二审要求追加顾兵兵参加诉讼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事故发生后，罗增红停车并查看了现场，但没有查看罗万生的具体伤情，罗万生当时也不清其受伤害的严重性，因罗增红长期在当地经营客运，相互并不陌生，便训斥几句后，就驾车离开，后罗增红支付了罗万红部分医疗费用。故人寿财险天水支公司提出罗增红为交通肇事逃逸的理由，不能成立。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处并无不当。罗万生、人寿财险天水支公司所持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66元，由上诉人罗万生承担366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承担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斌
审 判 员 张富强
代理审判员 田东生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瑞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