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云中法民一终字第1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灿杰，男，196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郁南县。
委托代理人：陈汉荣。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肇庆市。
负责人：蒋新家，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剑平，是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友旭，男，198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郁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友强，男，197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郁南县。
上诉人陈灿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下称中联保险肇庆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姜友旭、姜友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郁南县人民法院（2014）云郁法千民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3日17时50分，姜友旭驾驶陕DFA6**号自卸低速货车（该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中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保险）由郁南县大湾镇X村往大湾城区方向行驶，行至郁南县S279线88KM＋30M路段时与行人陈灿杰发生碰撞，造成陈灿杰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3年12月12日，郁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郁公交认字（2013）第A002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姜友旭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负全部责任，陈灿杰不负事故责任。
陈灿杰受伤后当即被送往罗定市人民医院治疗，医院诊断为：1、双额颞叶脑挫伤并脑疝形成；2、右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右额颞顶骨骨折；5、前中颅底骨折；6、左眉弓软组织挫裂伤；7、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花费医疗费198242.03元，住院154天，陪护人2名，建议加强营养。陈灿杰受伤入院治疗期间，姜友旭、姜友强已垫付医疗费100000元给陈灿杰。2014年7月25日，陈灿杰的伤经广东中天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评定为：1陈灿杰伤残等级为Ⅶ（七级）；2、陈灿杰需要部分护理依赖。
陈灿杰是农业家庭户口，居住在郁南县大湾镇X村委会X村X号，陈灿杰结婚后于1996年9月19日生育女儿陈某某，陈灿杰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时，陈某某才17岁，陈某某持有云浮市残疾人联合会肢体残疾等级四级残疾人证。陈灿杰所在的郁南县大湾镇X村委员会、郁南县大湾镇劳动保障事务所、郁南县公安局大湾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其妻子是养鸡专业户，陈灿杰夫妻从1996年开始至现在与温氏集团公司合作养鸡。
另查明，陕DFA6**号自卸低速货车由陈建红于2013年10月13日转让给姜友强（未办理过户手续），姜友强购买陕DFA6**号自卸低速货车后以姜友强的名义在中联保险肇庆支公司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300000元，不计免赔率），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姜友旭、姜友强对陈灿杰提交的2014年4月26日罗定市人民医院开出的《证明》：“伤者陈灿杰，因病情严重，需请广州专家教授会诊，会诊接待费5000元”提出异议。2014年11月4日，原审法院依职权向罗定市人民医院调查，证实该5000元费用是聘请专家对陈灿杰进行诊治产生的，经医院聘请的专家对单个患者产生的专家会诊接待费一向由患者负担。
姜友旭、姜友强对陈灿杰提交的广东中天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对陈灿杰单方委托鉴定机构上门鉴定伤残等级提出质疑，要求对陈灿杰的伤残重新鉴定。
庭审中，1、姜友旭、姜友强认为车辆实际支配人是姜友旭。姜友强表示车辆转让时姜友旭在家乡四川，于是以姜友强的名义代弟弟姜友旭购买该车辆，之后又以姜友强的身份证购买了该车保险；2、陈灿杰主张其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是陈宝光与李芝杰，陈宝光是居民户口家庭，住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XX路XX大厦XX房；李芝杰是非农业家庭户口，住广东省德庆县中片居委会XX路XX号。姜友旭、姜友强认为陈灿杰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是其妻子，但姜友旭、姜友强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郁南县交警部门按照相关规定认定姜友旭对事故的发生负全部责任，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关于赔偿项目和数额的核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和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以及结合陈灿杰的诉讼请求，核定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有：
1、医疗费198242.03元。有罗定市人民医院医疗费单据、用药清单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专家会诊接待费5000元，经向罗定市人民医院调查，该5000元费用是聘请专家对陈灿杰进行诊治产生的，经医院聘请的专家对单个患者产生的专家会诊接待费一向由患者负担，原审法院确认这5000元属陈灿杰的医疗费较为合理。
2、住院伙食补助费15400元。陈灿杰住院时间共计154天，住院伙食费为（154天×100元／天）。
3、误工费16398.84元。陈灿杰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郁南县大湾镇X村委员会、郁南县大湾镇劳动保障事务所、郁南县公安局大湾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其妻子是养鸡专业户，陈灿杰夫妻从1996年开始至现在与温氏集团公司合作养鸡，属农、林、畜、渔业，按《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该行业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632元／年。陈灿杰从2013年11月23日住院至评残前一天即2014年7月25日，因此误工天数为243天，误工费为24632元／年÷365天×243天=16398.84元。
4、护理费27507.94元。陈灿杰主张其住院期间由亲友负责陪护，并提交了相关的护理人城镇居民身份证明，考虑到陈灿杰的妻子属养鸡专业户，不可能脱产离开养殖场去护理陈灿杰，原审法院确认由陈灿杰主张的护理人对陈灿杰进行了护理。但陈灿杰没有提交护理人收入证明，应参照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根据罗定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及《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因此护理费为32598.7元／年÷365天×154天×2人=27507.94元。
5、残疾赔偿金93354.4元。广东中天司法鉴定所具有相关鉴定资质，对伤残评定的场所是否符合相关规定的基本条件是清楚的，到陈灿杰家中对陈灿杰伤残等级进行评定没有不妥，故对姜友旭、姜友强提出陈灿杰评定伤残等级的质疑不予采纳。广东中天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陈灿杰颅脑损伤致下肢单瘫已构成七级伤残，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采信。陈灿杰为农业家庭户口，又居住在农村，故陈灿杰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即11669.3元／年×20年×40%=93354.4元。
6、七级残疾部分护理费41717.5元，根据陈灿杰的《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及《广东中天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陈灿杰颅脑损伤致下肢单瘫，考虑到有康复的可能，故支持计算10年为宜，10年后还需要部分护理，可另行请求。即8343.5元／年×10年×50%=41717.5元。
7、护理垫、纸尿裤费74元，有相关证据证实，予以确认。
8、交通费1000元。陈灿杰并未向原审法院提交相关交通票据，但考虑到陈灿杰入院、出院、鉴定机构到陈灿杰家中进行伤残评定，故本案交通费酌定以1000元为宜。
9、伤残鉴定费1900元，有相关凭证证明，予以确认。
10、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结合本地的经济状况及本案案情，原审法院认为8000元较为适宜，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11、营养费6000元。根据罗定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及《疾病诊断证明书》中载明：出院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考虑到陈灿杰的身体状况与伤情，本案营养费6000元较为恰当。
12、被扶养人生活费8343.5元。陈某某于1996年9月19日出生，是农业家庭户口，陈灿杰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时，陈某某才17岁，按照法律规定扶养至十八周岁。陈某某虽然被云浮市残疾人联合会评定肢体残疾等级四级，但属该等级最轻等级残疾，陈某某也没有任何司法鉴定意见证实其丧失劳动能力而需要扶养，故陈灿杰请求陈某某年满十八周岁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陈某某的扶养费为8343.5元／年×1年=8343.5元。
以上合计417938.21元。
二、关于责任承担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责任比例分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陕DFA6**号自卸低速货车由陈建红于2013年10月13日转让给姜友强，姜友强受让陕DFA6**号自卸低速货车后又以姜友强的名义在中联保险肇庆支公司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保险，姜友强、姜友旭辩解认为陕DFA6**号车实际支配人是姜友旭，与姜友强、姜友旭出示的证据相冲突，故对姜友强、姜友旭的辩解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姜友强是陕DFA6**号车的实际支配人，故本案赔偿责任主体为姜友旭、姜友强，姜友强在中联保险肇庆支公司投保了交通强制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由中联保险肇庆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姜友强、姜友旭承担。
本案肇事车辆陕DFA6**号自卸低速货车在中联保险肇庆支公司购买了交通强制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因此，对于陈灿杰的各项费用应由中联保险肇庆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陈灿杰残疾赔偿金、七级残疾部分护理费、伤残鉴定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医药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垫、纸尿裤费等120000元，超出强制保险限额部分297938.21元由中联保险肇庆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陈灿杰，扣减姜友强、姜友旭已垫付陈灿杰医疗费的100000元，保险公司应赔偿197938.21元。至于姜友强、姜友旭垫付给陈灿杰的医疗费100000元，应由姜友强、姜友旭另循途径解决，在本案中不作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中联保险肇庆支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在交通强制险赔偿范围内赔偿120000元给陈灿杰。二、中联保险肇庆支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197938.21元给陈灿杰。三、姜友强、姜友旭对第二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陈灿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928.53元，陈灿杰负担2428.53元，中联保险肇庆支公司负担2500元。
宣判后，上诉人陈灿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陈灿杰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姜友旭、姜友强、中联保险肇庆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审判程序违法，本案诉讼标的较大，案情复杂，争议大，不适用简易进行审理，应当发回重审。（二）实体处理不当。一审判决关于护理依赖的认定错误，对于一个有脑病且继发性癫痫、行动不便的人，后10年的护理费如何追讨？按被扶养人的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工资错误，应适用农林渔牧业标准计算。
上诉人陈灿杰为其上诉请求在二审诉讼中向本院提交了罗定市人民医院出具的陈灿杰的诊断证明书，拟证实陈灿杰的病情并没有好转而是加重。
上诉人中联保险肇庆支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中的医疗费、伤残鉴定费、七级残疾部分护理费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合共250203.03元，依法改判中联保险肇庆支公司承担上述各项的损失金额为173707.09元。2、二审法院依法确认中联保险肇庆支公司已垫付陈灿杰医疗费50000元。3、由陈灿杰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部分医疗费依据不足。1、专家会诊费没有医疗发票，而一审法院向罗定市人民医院调查笔录，没有进行质证。2、陈灿杰提供的门诊医疗发票中有1971.17元没有提供病历证明，无法证明该医疗费是治疗本次事故的伤情。3、外购药物人血白蛋白属于非社保用药，按照保险合同条款，不属于赔偿范围，而且没有相关购买药物的发票。（二）七级残疾部分依赖护理费不应支持，且姜友旭、姜友强对该项鉴定亦有异议，并已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书的实质内容没有依法进行审核，中联保险肇庆支公司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文证审查，认定陈灿杰的日常生活基本能够处理，不需要护理依赖。该鉴定意见书认定广东中天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陈灿杰的日常生活能力评分欠准确，根据（GA／T800—2008）《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4.2.2.1规定评定需要部分护理依赖的客观依据不足，适用标准条文不当，不能成立。（三）广东中天司法鉴定所的司法意见书，客观依据不足，造成部分鉴定项目错误，应减少600元鉴定费。（四）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至陈灿杰评残前一天，被扶养人已17岁8个月，即被扶养时间应为4个月，即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343.5元／年÷12月×4月×40%÷2=556.23元。
上诉人中联保险肇庆支公司为其上诉请求在二审诉讼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拟证实陈灿杰日常生活基本能自理，不需要护理依赖。2、快钱付款凭证，拟证实在陈灿杰住院期间，中联保险肇庆支公司已垫付50000元医疗费至罗定市人民医院，其中10000元属交强险，40000元属商业险。
被上诉人姜友强答辩称：（一）一审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本案二审诉讼费由陈灿杰负担。
被上诉人姜友强为其答辩意见在二审诉讼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姜友旭在二审诉讼期间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除原审法院认定姜友旭、姜友强垫付医疗费100000元外，其余认定的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在二审诉讼中，经各方当事人确认，中联保险肇庆支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2日付款10000元、于2014年1月6日付款40000元至罗定市人民医院银行账户，为陈灿杰垫付医疗费。发生交通事故后，姜友强支付了66860元给陈灿杰。
中联保险肇庆支公司在二审诉讼中认为广东中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陈灿杰部分护理依赖不合理，缺乏事实依据，遂申请重新鉴定。经本院通知，广东中天司法鉴定所司法委派鉴定人徐伟出庭接受质询。
另查明：2014年9月24日，陈灿杰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中联保险肇庆支公司赔偿420000元给陈灿杰，其中交强险赔偿120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300000元。2、姜友旭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七级残疾需要部分护理的护理费、护理垫纸尿裤费、残疾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女儿陈某某四级肢体残疾）、营养费、交通费等合共385706.22元。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是否恰当；2、陈灿杰的医疗费、七级残疾部分护理费、伤残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数额及中联保险肇庆支公司在赔偿限额范围内应赔偿陈灿杰的金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姜友旭驾驶陕DFA6**号自卸低速货车与陈灿杰发生碰撞，造成陈灿杰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案件事实清楚、肇事双方的责任清晰，侵权责任的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故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正确。上诉人陈灿杰以本案诉讼标的数额较大不适用简易程序为由，认为本案一审审判程序违法，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1、医疗费的认定。陈灿杰接受专家会诊，并因此支付相关费用，属于其实际治疗所支出的费用。外购药物人血白蛋白，属罗定市人民医院根据陈灿杰的伤情，医嘱要求外购，同样属于实际治疗所支出的费用。对于陈灿杰的门诊费用，有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书、收费票据予以证实。因此，一审判决对上述费用予以支持并无不当。2、七级残疾部分护理费的认定。广东中天司法鉴定所经对陈灿杰文证审查＋活体检查，认定陈灿杰颅脑损伤致左下肢单瘫，生活完全不能自理，需靠他人护理，鉴定为需要部分护理依赖。中联保险肇庆支公司认为上述鉴定结论不合理，以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文证审查意见书》，作为抗辩依据。经审查，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具有司法鉴定许可证，但不具备对其他司法鉴定所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评查的资质，而且，其出具的意见书，仅进行文证审查，并没有对陈灿杰进行活体临床鉴定。因此，根据证据的证明力大小分析，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文证审查意见书》并不足以推翻广东中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广东中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适用标准正确，原审法院据此认定陈灿杰伤残后部分护理费，先行计算10年的护理费为41717.5元正确。中联保险肇庆支公司上诉要求重新鉴定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准许。至于陈灿杰上诉要求一次性计算20年的定残后护理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原审法院根据陈灿杰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先行确定10年的护理期限予并无不当，符合上述规定。10年后如还需护理的，陈灿杰可另行主张。陈灿杰上诉要求一次性计算20年的定残后护理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3、伤残鉴定费的认定。伤残鉴定费属于陈灿杰为维护自身权益而产生的费用，原审判决予以支持正确。4、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陈灿杰的女儿陈某某于1996年9月19日出生，陈灿杰评残日期为2014年7月25日，至陈某某年满18周岁时止，扶养费为8343.5元／年÷12月×2月÷2人×40%=278.12元。
综上所述，陈灿杰总的损失为：医疗费198242.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400元、误工费16398.84元、护理费27507.94元、残疾赔偿金93354.4元、七级残疾部分护理费41717.5元、护理垫、纸尿裤费74元、交通费1000元、伤残鉴定费1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营养费6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8.12元，合计409872.83元。因姜友旭驾驶的陕DFA6**号自卸低速货车已向中联保险肇庆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300000元商业三者险，故先由中联保险肇庆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0000元的赔偿责任（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余下289872.83元中联保险肇庆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由于发生交通事故后，姜友强已支付了66860元给陈灿杰，中联保险肇庆支公司已先行支付了50000元医疗费，因此，姜友强及中联保险肇庆支公司已垫付的款项应在赔偿款中扣减，扣减后中联保险肇庆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尚需赔偿173012.83元给陈灿杰。姜友强原垫付给陈灿杰的66860元扣减后，由姜友强与中联保险肇庆支公司另行解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导致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中联保险肇庆支公司上诉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应予驳回。陈灿杰上诉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郁南县人民法院（2014）云郁法千民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二、变更郁南县人民法院（2014）云郁法千民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173012.83元给陈灿杰。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5928.53元，由陈灿杰负担1792.49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4136.04元。二审受理费11857元，由陈灿杰负担6357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5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伙钊
审 判 员 黎洪靖
代理审判员 董振南
二〇一五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怡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