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终5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九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慈利分公司，营业场所湖南省慈利县零阳镇白沙溪村1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821MA4LFBWF16。负责人：汤喜文。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剑平，湖南溇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继红，男，197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华根，湖南鼎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长沙九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乌山街道双丰村村委会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221841706286。法定代表人：杨志坚。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进，湖南和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浏阳市城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人民东路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8171211505XM。法定代表人：熊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亮，湖南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九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慈利分公司（以下简称九峰慈利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继红、原审被告长沙九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峰公司）、原审第三人浏阳市城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集团）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0181民初7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峰慈利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继红的诉讼请求，不予执行九峰慈利分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慈利支行火车站分理处开设的账号里的存款。事实与理由：1.九峰慈利分公司系汤喜文承包，其账号上的存款系生安赛特公司支付慈利分公司雇请的农民工工资，该财产的实际所有人并非九峰公司。2.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应按实质审查的原则来判断执行财产的归属，且被上诉人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九峰公司直接管理的责任财产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同时，生安赛特公司为履行其与九峰慈利分公司汤喜文的劳务合同而支付的农民工工资，无需设立工资保证金专用账户，一审判决据此否定该款项为农民工工资错误。黄继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分公司账上存款即为公司财产，上诉人提出存款系农民工工资，但该账户并非农民工工资账户，且九峰公司已纳入失信人名单，并曾向浏阳市人民法院发函明确其不能履行剩余款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九峰公司述称，九峰公司未参与慈利分公司的管理，其独立核算，财产独立，一审法院扣划分公司的农民工工资，侵犯了第三方权益。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黄继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17）湘0181执异190号裁定，扣划九峰慈利分公司的存款583000元。城建集团述称，城建集团与本案处理结果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黄继红将城建集团列为本案第三人，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18日立案受理黄继红诉九峰公司、城建集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2016）湘0181民初5707号民事判决，判决主文如下：“一、九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黄继红工程款1824000元，并自2016年4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824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城建集团在欠付九峰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黄继红的上述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黄继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8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7080元，由九峰公司负担25000元，由黄继红负担2080元”。城建集团因不服该判决，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2017）湘01民终408号民事判决，判决主文如下：“一、维持（2016）湘0181民初57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2016）湘0181民初570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黄继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08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080元，共计49160元，由黄继红负担2080元，九峰公司负担47080元”。上述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九峰公司未能履行判决所确定的付款义务，黄继红遂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22日立案执行。同年5月22日，一审法院向九峰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同年5月31日，九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工作联系函，确认了该公司名下无固定资产、机械设备、有价证券及银行存款的事实。同年6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湘0181执153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九峰公司的银行存款1871080元（利息及迟延履行金未计算在内）或查封、扣押其价值相当的财产。同年8月24日，一审法院将九峰慈利分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慈利支行火车站分理处开设的账号为43×××79账户内的83000元存款扣划至案款专户。同年9月14日，一审法院再次将九峰慈利分公司的上述账户内的50万元存款扣划至案款专户。九峰慈利分公司对该裁定不服，提出执行异议，主张其与九峰公司之间系合作关系，其公司资产系其独立所有，一审法应当先行执行九峰公司和城建集团的财产。一审法院冻结的款项系其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的款项，请求撤销（2017）湘0181执1532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其账户的冻结，将已扣划的款项予以返还。同年10月12日，一审法院公开进行了听证审查，并于当日作出（2017）湘0181执异19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一审法院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慈利火车站支行扣划九峰慈利分公司银行存款583000元的执行。黄继红不服上述裁定，遂依法提起诉讼。另查明：九峰公司成立于1982年2月10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公路工程建筑，市政公用工程施工……。2017年3月10日，汤喜文与九峰公司签订《分公司承包合同》，双方约定：“由汤喜文承包九峰慈利分公司，负责九峰公司在张家界地区的所有施工业务，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承包方式，汤喜文在经营期间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其自行承担；承包期限暂定五年（2017年3月11日-2022年3月10日），必须在九峰公司营业执照允许的范围内从事经营活动；汤喜文从2017年开始向九峰公司交纳保底费用20万元，工程量在2000万元以上的按0.5%的比例收取管理费用”。同年3月13日，湖南省慈利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经九峰公司申请颁发了九峰慈利分公司的营业执照，核准的经营范围为从事隶属公司业务（凭资质），由汤喜文担任负责人。诉讼过程中，九峰慈利分公司主张案涉争议款项系农民工工资，黄继红对此不予认可，且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法及民诉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财产属于公司所有，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结合本案，九峰慈利分公司系九峰公司依法成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其可以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与诉讼，案涉争议款项存在九峰公司慈利分公司的银行账户内，故可以依法认定为九峰公司的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直接管理的责任财产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债务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该法人分支机构的财产。”现九峰公司直接管理的责任财产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故可以直接执行九峰慈利分公司的财产。针对九峰慈利分公司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九峰慈利分公司作为九峰公司的分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法注册登记，应当受公司法既有规则的调整。无论汤喜文与九峰公司之间如何约定九峰慈利分公司的内部经营模式，其约定均不能对抗其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法注册登记的公示效力，进而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若九峰慈利分公司认为其为九峰公司承担责任有违其与九峰公司之间的内部合同约定，其可另行向九峰公司主张权利；九峰慈利分公司主张案涉争议款项系农民工工资，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农民工工资保证金需存入特定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专用账户，但案涉争议款项存在九峰慈利分公司的普通银行账户内，并非农民工工资，属于九峰公司的合法财产，依法可以执行。综上所述，九峰慈利分公司对案涉争议款项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准许执行长沙九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慈利分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慈利支行火车站分理处开设的账号为43×××79账户内的583000元存款。案件受理费9630元，由长沙九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慈利分公司、长沙九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九峰慈利分公司系九峰公司依法成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但其不具备法人资格，账户内的存款即为九峰公司财产。九峰公司向一审法院发函称其公司名下无固定资产、机械设备、有价证券和银行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一审法院确定直接执行九峰慈利分公司的财产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执行的九峰慈利分公司的存款账户并非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九峰慈利分公司提出的上述财产系农民工工资而应停止执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汤喜文与九峰公司之间的关系，因汤喜文并非本案当事人，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9630元，由上诉人长沙九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慈利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凯审判员  刘英审判员  ＸＸ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