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最高法行申424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翟宗云，女，195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城区。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龙鼎大道1号龙奥大厦。法定代表人：王忠林，该市人民政府市长。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山大北路**号。法定代表人：刘科，该区人民政府区长。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辛祝路**号。法定代表人：李耀光，该局局长。原审被告：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华山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将军路滨河集团北邻。法定代表人：盖学刚，该办事处主任。再审申请人翟宗云因诉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济南市政府）、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历城区政府）、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华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华山街道办）、济南市历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历城区城管局）行政强制一案，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行终168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艳、审判员李纬华、审判员李绍华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翟宗云以济南市政府、历城区政府、华山街道办、历城区城管局违法强制拆除其房屋为由，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济南市政府、历城区政府、华山街道办、历城区城管局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一审法院查明：翟宗云在济南市××城区××镇××家园村××西××层房屋。2016年8月5日，济南市政府发布了271号公告，根据山东省人民政府的374号批复，决定对华山街道洪家园村的177216平方米的土地进行征收，包括翟宗云房屋所在土地。2016年11月3日，济南市历城区华山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历城区指挥部）、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街道办指挥部）发布了《致华山片区广大村民的一封信》，载明将按照济南市委、市政府的要求，全面推进拆迁工作，并对完成拆迁清零的村发放清零奖金。2016年11月15日凌晨2时许，翟宗云位于洪家园村的房屋被强制拆除，遂拨打电话报警。公安机关调查后认定房屋系政府部门拆迁，属于政府行政行为。2016年11月28日，街道办指挥部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并盖章，主要内容为：“济南市历城区华山办事处片区建设项目，需要对华山洪园村翟宗云房屋进行依法拆迁。区街指挥部遂召集城管、供电等相关单位于2016年11月14日上午召开会议共同商讨依法拆除华山洪园村翟宗云房屋等事宜。经各部门共同商讨一致同意，定于2016年11月15日早2时，依法对翟宗云户进行依法拆迁。特此说明。”翟宗云认为是济南市政府、历城区政府、华山街道办、历城区城管局在未履行任何法定程序的情况下，组织人员将其房屋强制拆除违法，遂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华山街道办认可街道办指挥部系其设立。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各被告是否实施了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首先，济南市政府、历城区政府、历城区城管局是否参与强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市、县人民政府按照土地年度利用计划拟定农用地转用方案、补充耕地方案、征收土地方案，分批次逐级上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山东省土地征收管理办法》第七条、第八条规定：“市、县人民政府应当根据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和土地利用年度计划，统筹安排本行政区域内的土地征收工作”，“拟征收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市县人民政府应当在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发布征收土地公告。征收土地公告应包括征收土地的位置、范围、用途、补偿标准等内容”。根据上述规定，市、县人民政府系土地征收工作的征收主体，并非拆迁的具体实施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执行解释》）第二十七条有关规定，本案中，翟宗云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有关被告存在强制拆除其房屋的客观事实，但根据翟宗云提供的证据，无法认定济南市政府、历城区政府、历城区城管局与本案拆迁有因果关系，故对翟宗云请求判决确认济南市政府、历城区政府、历城区城管局强拆其房屋违法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次，华山街道办是否组织实施强拆翟宗云房屋的问题。《执行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的内设机构或者派出机构在没有法律、法规或者规章授权的情况下，以自己的名义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该行政机关为被告。”翟宗云房屋所在村庄属于华山街道办辖区，街道办指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街道办指挥部提前召集会议，商讨对翟宗云房屋进行拆迁事宜，并确定了具体日期和时间，可以认定街道办指挥部对翟宗云的房屋拆除负有直接责任，应确定系其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拆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八条规定，街道办事处是区级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属于依法享有行政职权，能够独立对外承担法律责任的行政主体。华山街道办自认街道办指挥部系其设立，但未提交设立文件及依据，应认定其系临时机构，不具有合法行政主体资格，其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所产生的后果由华山街道办承担。关于华山街道办组织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中，华山街道办未能提供拆除案涉房屋的合法依据及履行法定程序的证据，依法应确认该拆除行为违法。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日作出（2017）鲁01行初43号行政判决，确认华山街道办的拆除行为违法；驳回翟宗云对济南市政府、历城区政府、历城区城管局的诉讼请求。翟宗云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济南市政府、历城区政府、历城区城管局共同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违法，或者将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并以与一审法院基本相同的理由，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2017）鲁行终1686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翟宗云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撤销二审判决，改判济南市政府、历城区政府、历城区城管局参与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主要事实和理由：历城区指挥部、街道办指挥部联合发布的《致华山片区广大村民的一封信》中，已经明确是按照济南市人民政府的要求进行拆迁；街道办指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足以证明历城区政府、历城区城管局参与强拆。本院认为：本案的核心问题是强制拆除翟宗云房屋实施主体的认定问题。一、街道办指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其和历城区指挥部共同召集城管、供电等相关单位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该证据足以认定街道办指挥部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看，街道办指挥部系华山街道办设立的临时机构，不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能力，故其强制拆除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设立主体华山街道办承担，故一、二审均认定华山街道办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并无不当。华山街道办不仅否认其组织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也未提供强制拆除行为的合法依据，故一、二审认定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亦无不当。二、虽然街道办指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其和历城区指挥部共同召集城管、供电等相关单位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但该材料系街道办指挥部单方出具，并未得到历城区指挥部和历城区城管局的认可，翟宗云亦未提供历城区政府、历城区指挥部、历城区城管局参与强制拆除的充分证据，故一、二审未认定历城区政府、历城区城管局参与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并无不当。三、翟宗云亦未提供济南市政府参与强制拆除的充分证据，故一、二审未认定济南市政府参与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华山街道办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驳回翟宗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亦无不当。翟宗云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翟宗云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张 艳审判员 李纬华审判员 李绍华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薛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