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甘10民终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圣世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世公司）。住所地：正宁县永和镇沟泉村。法定代表人：孟佰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虎性，该公司果库业务负责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仲荣，甘肃正天合（庆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巩世华，男，196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正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凤（系巩世华妻子），女，196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正宁县。上诉人甘肃圣世果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巩世华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正宁县人民法院（2017）甘1025民初1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甘肃圣世果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虎性、毛仲荣、被上诉人巩世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重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重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档口15份销货清单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15份销货清单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光是票据上的起货地点与实际起货地点不符,其内容也是矛盾的。2.从被上诉人的销货清单销货速度来看,冻果和好果的销货速度是相同的,说明被上诉人所谓的苹果被冻伤是伪造�，是蓄意骗取上诉人的赔偿款。3.被上诉人将这些冻果变黑、变灰了的多达2000多件苹果，在苹果到达档口的当天就能出售完毕，甚至还有4000多件苹果在货还在路上的时候就已出售，这种情况不属实，至于出库单与销货单上数量一致，被上诉人制造伪证的目的就是要骗取赔偿款。4.重审人民法院将该院（2016)甘1025民初117号民事判决书不作认定的4张后来添加上去的”冻车退货”字样的销货清单涉及6779件又重新认定为有效证据,无事实依据。5.关于被上诉人提供的14张照片问题。上诉人认为，照片不能独立作为定案依据。6.关于巩继峰、张小瑞的证言问题。上诉人认为巩继峰和张小瑞的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7.关于重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是否向上诉人反映过苹果被冻伤的问题。在原审和重审阶段,被上诉人只是口头诉说向上诉人的公司反映过苹果被冻伤的问题,但并未说明向公司何人反映，无证据可以证实。二、判决错误。上述事实说明，一审法院在没有鉴定结论，没有科学依据，甚至在销货时间、票号顺序矛盾、货在路上就已经销售或者苹果还未出库就已经销售等情况下，判决被上诉人胜诉,违反了一般规律，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巩世华答辩称：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巩世华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圣世公司赔偿巩世华经济损失606625元，重审中增加要求圣世公司赔偿巩世华间接经济损失111028元，共计717653元。2.本案诉讼费由圣世�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巩世华妻子何小凤与圣世公司业务负责人丁虎性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巩世华租用圣世公司1号果库存贮苹果，租赁费为120000元，存贮期间为2014年11月至2015年6月底。2014年10月19日止11月15日，巩世华共收购27269箱苹果全部存入圣世公司1号库内。从2014年12月17日开始止2015年6月28日，巩世华共从圣世公司库内出苹果27269件，其中：2014年12月17日出库1554件，2015年1月25日出库1589件，1月26日出库1887件，3月12日出库2036件，4月7日出库1567件，4月15日出库1542件，4月21日出库1584件，4月30日出库2041件，5月3日出库1890件，5月21日出库1526件，5月25日出库2004件，5月27日出库2010件，6月1日出库1974件，6月18日出库1881件，6月28日出库1401件，分别运往广东东莞销售；6月6日出库414件，6月15日出库353件，用于配车；存储期间�世华零星出库或圣世公司代巩世华销售16件。2014年12月17日、2015年1月25日、26日出库的3车5030件，于2014年12月19日、2015年1月27日、1月28日销售后果品均正常。2015年3月4日销售的第4车2036件，在销售过程中客户发现很多苹果被冻坏，巩世华向圣世公司相关管理人员反应后，与圣世公司发生纠纷。2015年5月24日、26日巩世华分别更换部分果箱300件，花费2000元。2015年6月底，巩世华全部销售完在圣世公司处所存贮的苹果。2016年7月7日，圣世公司的业务负责人丁虎性和巩世华的妻子何小凤补充签订了”气调库租赁合同”，合同中第二条有”出租方库存货物时，凡病、虫、伤和不符合入库规定造成的损失后果自负。出库时必须检查货物质量、数量、装车事项。货车拉出大门后的一切后果自负”的约定。另查明，2014年11月1日，巩世华�圣世公司财务负责人杜焕明达成书面借还款协议，约定巩世华每入库苹果2500箱，圣世公司则向巩世华提供资金10万元，圣世公司共向巩世华提供了资金100万元，月息1分2厘；还款从第2车开始，每车还款10万元，否则不予出库。巩世华、圣世公司间的借款，圣世公司于2016年10月1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后，法院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2016）甘1025民初10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巩世华向圣世公司清偿借款本金395000元及利息111028元。一审法院认为，仓储合同是保管人储存存货人交付的仓储物，存货人支付仓储费的合同。巩世华与圣世公司存储苹果的事实，符合仓储合同的法律规定，应受法律的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储存期间，因保管人保管不善造成仓储物毁损、灭失的，保管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圣世公司在存储期间因保管不善致使巩世华更换果箱，花费2000元，圣世公司也予以认可，因此对巩世华要求圣世公司赔偿更换果箱费用的2000元，应予以支持。对巩世华要求圣世公司赔偿苹果冻伤差价的问题的争议焦点有：（一）巩世华的苹果在圣世公司库内仓储过程中有无冻伤的问题。通过法庭调查，在同期存储的苹果中有证人巩继峰、张小瑞的苹果在圣世公司库内受到了冻伤并已得到赔付，巩世华提交的照片、销售清单和其曾经向圣世公司反映过苹果受冻的事实，故巩世华的苹果在圣世公司库内仓储过程中有苹果被冻伤属于事实。（二）冻伤苹果的数量，具体损失额的确定问题。巩世华苹果冻伤后，多次向圣世公司反映，圣世公司让其先行销售。现巩世华提交了销售清单证明其冻伤苹果低价销售并存在着冻果退货的情况，3月4日销售2036件、4月9日销售1566件、4月17日销售1542件、4月23日销售1584件、5月2日销售2041件、5月6日销售1890件、5月26日销售2040件、5月28日销售2010件，8车共14709件，受冻11078件低价销售，销售差价为401255元；5月23日销售1524件，6月3日销售1974件，6月24日销售1881件，6月30日销售2040件，共计6779件，销售差价为203370元；共计销售差价604625元。其中：3月4日销售2036件的清单与3月12日的出库单的时间不一致但件数一致，4月9日销售1566件的清单内销售项扣除费用项的余额不一致5月26日销售2040件的清单对应的出库单应为5月25日的出库单，但件数比出库单多36件，此三张销售清单虽然存在矛盾但反映的销售差价真实，应予以采信，但在巩世华主张的销售差价中应予扣除该36件的差价，以及巩世华提交的5月23日、6月3日、6月24日、6月30日4张销售清单中明确记载的冻果退货25件、入库未销售的238件的差价9150元（36件×35元+25件×30元+238件×30元），故法院核定巩世华苹果受冻的销售差价为595475元。因出库时，巩世华、圣世公司双方均未对苹果受冻的情况进行全面检查，确认冻果件数及苹果品质，巩世华为了最大可能减少损失全部低价销售了苹果，苹果销售后圣世公司对苹果受冻的事实及巩世华主张的差价不予认可，因巩世华在出库和尤其在销售过程中存在未让圣世公司派员参与监督的不公正行为，因此圣世公司按销售差价的60%进行赔偿比较合理，即圣世公司赔偿巩世华因苹果受冻的销售差价357285元。对巩世华提交的5月23日销售1524件、6月3日销售1974件、6月24日销售1881件、6月30日销售2040件的4张销售清单中明确记录了冻果退货25件、销售价值1284.50元，圣世公司应予全部赔偿。（三）对巩世华要求圣世公司赔偿间接经济损失111028元的问题。巩世华、圣世公司间的借款，圣世公司于2016年10月17日向法院提�诉讼后，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2016）甘1025民初10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巩世华向圣世公司清偿借款本金395000元及利息111028元。巩世华、圣世公司间的借款虽属于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且已经法院判决，但巩世华未能及时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清偿圣世公司债务与圣世公司在仓储中冻伤巩世华苹果致使低价销售存在着一定的因果关系，因此对巩世华要求圣世公司赔偿间接经济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赔偿间接损失的具体数额以本判决确定的圣世公司给付巩世华的赔偿数额与巩世华拖欠圣世公司的借款数额的比例确定，即（2000+1284.5+357285）/395000×111028元=101350.15元。综上所述，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甘肃圣世果业有限公司赔偿巩世华苹果受冻销售差价357285元；二、甘肃圣世果业有限公司赔偿巩世华苹果受冻间接经济损失101350.15元；三、甘肃圣世果业有限公司赔偿巩世华更换果箱费用2000元；四、甘肃圣世果业有限公司赔偿巩世华苹果销售中冻果退货25件销售价值1284.50元；上述判决共确定甘肃圣世果业有限公司赔偿巩世华461919.65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70元，由巩世华负担3553元，甘肃圣世果业有限公司负担6317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巩世华提交冻伤苹果的照片、销售清单及冻伤苹果低价销售、冻果退货、出库单、证人证言、杜焕明的手机通话录音而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巩世华的苹果在圣世公司库内仓储过程中冻伤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储存期间，因保管人保管不善造成仓储物毁损、灭失的，保管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巩世华提供的销售清单对比出库清单及综合市场价格、证人证言核定巩世华冻果损失为595475元，由圣世公司承担60%的赔偿赔偿即357285元并无不当。圣世公司上诉称苹果在存贮期间放在冷冻机近处有少数苹果冻伤情况，对巩世华提供的大量苹果冻伤的数额和价格不予认可，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圣世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苹果损失数额计算不准的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圣世公司在仓储中冻伤巩世华苹果致使低价销售的损失已经划分责任各自承担，一审判决圣世公司赔偿巩世华间接经济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圣世公司上诉不赔偿间接损失的请求应予支持。综上，圣世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正宁县人民�院（2017）甘1025民初106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甘肃圣世果业有限公司赔偿巩世华苹果受冻销售差价357285元；甘肃圣世果业有限公司赔偿巩世华更换果箱费用2000元；甘肃圣世果业有限公司赔偿巩世华苹果销售中冻果退货25件销售价值1284.50元；）；二、撤销正宁县人民法院（2017）甘1025民初10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即：甘肃圣世果业有限公司赔偿巩世华苹果受冻间接经济损失101350.15元；案件受理费9870元，由巩世华负担3553元，甘肃圣世果业有限公司负担6317元。）；三、驳回巩世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项给付内容限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接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9740元，由巩世华7896元、甘肃圣世果业有限公司负担118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责逆审判员  杨 华审判员  郭立品二〇一八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高 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