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79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博恩电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西南航空港经济开发区电子科技大学成都研究院内。法定代表人：李建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雪，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畅，男，198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珂，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博恩电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恩公司）因与上诉人张畅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6民初8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博恩公司不支付张畅工资差额21000、奖金73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博恩公司与张畅签订的第二份合同并非是对第一份合同的替换，而是因为之前双方签订了《私车公用协议》，签订该协议后，张畅的工资在其他项目中明确增加了3000元；《财务报销管理制度》虽是复印件，但有张畅签名可以核对。因此《私车公用协议》、《财务报销管理制度》、《工资单》、《劳动合同》等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明博恩公司并未更改劳动合同，只是将张畅的车补一并列入新合同中与工资一起发放，不存在拖欠张畅工资的情形。（二）奖金认定有误。从《员工录用意向书》可知，奖金系附条件支付，张畅作为销售团队管理人员，其收入多少取决于销售业绩，所以在张畅未举证销售业绩情况下，博恩公司不应支付张畅奖金。（三）博恩公司向张畅送达辞退通知书，系因张畅当时已不在博恩公司工作，为了规范管理，博恩公司愿意支付赔偿金也是为了化解矛盾。张畅辩称，（一）博恩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存在先后关系，应以后一份替代前一份。（二）不认可博恩公司所述工资明细能够证明双方约定工资情况，应根据合同约定来认定。（三）博恩公司所称《私车公用协议》签订后才增加了3000元的费用，并无证据证明；博恩公司提到的一系列制度都没有合法的证据证明；其他上诉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张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决，改判博恩公司向张畅支付拖欠的固定工资32000元，2015年至2016年奖金19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张畅提供的工资表博恩公司已在仲裁庭审中予以认可，所以应根据工资表认定欠付张畅工资32000元。博恩公司的工资表系伪造，该工资表对新增8000元的具体描述存在前后矛盾，在应发工资栏填写的奖金8000元，在末尾专门备注6月1日调薪8000元。该表格系博恩公司制作的格式文本，理解不一致时应作不利于格式文本的解释，表中备注栏最突出，相当于特别约定。博恩公司对于应发工资填写也较为随意。（二）合同约定对于奖金按照4-6个月分年中、年底两次发放，应按自然年计算。张畅经历了2015年年底、2016年中和年底三次奖金发放时点。具体奖金标准也应由博恩公司提供有效的公司制度进行证明，现博恩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明，应按对其不利的标准进行计算。博恩公司辩称，（一）博恩公司是对工资表中载明的工资发放金额的认可，而双方的争议系8000元的性质问题，博恩公司认为是奖金。（二）奖金不应该按照自然年而应该根据实际的入职时间和离职时间计算奖金，至于奖金是否支付同上诉意见；奖金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其不是劳动报酬，应适用一般举证规则即谁主张谁举证。（三）博恩公司愿意支付违法解除的赔偿金，是因为公司希望通过支付该费用尽快交接，对于支付赔偿金博恩公司无异议。博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博恩公司不向张畅支付2015年11月至2016年7月差额工资32000元；判令博恩公司不向张畅支付奖金118666.67元；判令博恩公司不向张畅支付赔偿金287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11月1日，博恩公司与张畅签订一份《员工录用意向书》，意向书载明博恩公司将聘用张畅任公司华东区区域总监职位并将签订劳动合同，意向书第2条载明张畅入职后的薪酬福利为：“工资，税前15000元，试用期为12000元；年终奖金，根据公司全年盈利情况确定（此项不作为承诺）……”。同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5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试用期为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合同载明张畅的工作岗位为华东区区域总监，工作地点为华东区域。合同第五条约定张畅的工资实行月工资制，月工资为税前15000元，其中试用期工资为12000元。合同签订后，博恩公司将劳动合同交予张畅，张畅在《劳动合同签收单》上签名载明收到劳动合同。张畅于2015年12月23日结束试用期，当月转正，工资按照15000元/月领取。（二）2016年5月，博恩公司和张畅再次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落款的合同签订日期为2015年11月1日，合同期限为2015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此份合同约定张畅的工作岗位为副总经理，其薪资结构为月固定工资＋年中奖金＋年终奖金，其中月固定工资为税前18000元，根据业绩情况按照共计4-6个月固定工资分年中和年底两次发放奖金；合同约定试用期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但未约定试用期工资另行计算。（三）张畅入职起至2016年4月，博恩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第一份劳动合同约定的薪资标准即15000元/月向张畅发放工资，从2016年5月起，博恩公司按照第二份劳动合同约定的薪资标准即18000元/月向张畅发放工资。（三）双方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2016年7月27日张畅离职。2016年8月25日，张畅向双流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博恩公司支付2015年11月至2016年7月27日拖欠的固定工资32000元、2015年至2016年的奖金1560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8740元。2016年10月21日，双流劳动仲裁委作出仲裁裁决，裁决博恩公司支付张畅2015年11月至2016年7月差额工资32000元、奖金118666.67元、赔偿金28740元，上述费用中张畅应缴纳的个人所得税由博恩公司代扣缴纳。仲裁裁决书送达后，博恩公司不服仲裁裁决，于2016年11月25日起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当事人无异议的双流劳动仲裁委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两份、《员工录用意向书》、《劳动合同》签收单、张畅的招商银行交易流水、仲裁庭审笔录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博恩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张畅工资差额32000元、奖金118666.67元、赔偿金28740元。结合博恩公司、张畅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对此，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博恩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张畅2015年11月至2016年7月的差额工资及差额工资金额的问题。1.关于张畅自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的工资标准问题。因博恩公司与张畅分别签订了两份劳动合同，上述劳动合同对张畅的工资标准约定不一致，博恩公司主张是因双方于2016年4月22日签订了《私车公用协议》（博恩公司提交了复印件），结合公司的《财务报销管理制度》，张畅享受每月3000元交通补贴，因此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在原有工资基数上加上了交通补贴3000元。张畅认为是因其工作岗位由华中区区域总监变更为公司副总经理，并提交了2016年4月26日作出的博恩电科人字［2016］002号《关于公司人事调整及任命的决定》文件复印件。双方对对方提交的上述材料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博恩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理应持有并管理公司与员工间签订的协议等材料原件，而博恩公司未能提供《私车公用协议》原件，仅提供一份复印件，因此，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不予采信；对《财务报销管理制度》，博恩公司未举证证明该制度的制定经过法定程序、未证明该制度经过培训、公示等方式告知张畅，且即便张畅因签订《私车公用协议》自2016年5月起享有3000元每月的交通补贴属实，但反应在双方重新签订的劳动合同上的仅是张畅的工资金额发生了变化，但博恩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工资的上涨金额与其主张的交通补贴3000元必然相对应，故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畅提交的公司任命文件虽系复印件，但劳动者通常情况下很难持有公司文件的原本，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如对该文件真实性有异议，应当举出真实的文件进行比对和反驳；且双方2016年5月签订第二份劳动合同将张畅的工作岗位变更为副总经理亦印证了该任命文件的真实性，因此，一审法院对张畅提交的任命文件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基于张畅的岗位及职务变更，双方于2016年5月重新签订了劳动合同，该合同对张畅的工作岗位及薪资待遇作出了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但本案中，双方重新签订劳动合同时并未以实际签订日期作为合同落款的签订日期，而是将合同签订日期写为原合同的签订日期即2015年11月1日。根据庭审中双方对此进行的说明可知，在双方2016年5月重新签订劳动合同时对落款时间进行过协商，张畅提出落款时间应为2015年11月1日，公司对此予以同意，因此，双方上述行为应当视为双方一致确认新签订的合同之约束力应当追溯至张畅入职时起，即张畅自2015年11月1日起的薪资结构、奖金待遇等均应当按照第二份劳动合同约定的标准执行。因此，张畅应当自2015年11月1日起按照月工资18000元领取工资。由于张畅2015年11月的工资按照试用期工资12000元/月领取，2015年12月起至2016年4月按照15000元/月领取工资，且双方新签订的劳动合同并未载明试用期另行计算工资，因此，张畅自2015年11月起至2016年4月的工资都应为18000元/月，博恩公司应当支付张畅上述期间的差额工资6000元×1个月＋3000元×5个月＝21000元。2.关于张畅2016年7月的工资标准问题。张畅2016年6月份的工资在约定工资18000元/月基础上增加了8000元。博恩公司主张此笔8000元系发放的奖金，张畅主张该款是6月1日起的调薪，即张畅的工资自2016年6月起应当是26000元/月。双方均提交了自己持有的工资发放明细、工资表作为证据。在博恩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上，2016年6月份工资表中“应发工资”包括基本工资2600元，岗位津贴8000元，绩效工资7400元，其他8000元，在表格最后一栏空白处有备注内容“6月1日奖金8000”；在张畅提交的工资表中，2016年6月份“应发工资”包括基本工资2600元，岗位津贴8000元，绩效工资7400元，奖金8000元，其他0元，在表格最后一栏空白处有备注内容“6月1日调薪8000”。双方对对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工资表均无张畅领取工资的签名，也无可认定为原始凭证的明显标志，双方提供的证据均存在一定瑕疵，难以对真实性进行认定。张畅主张2016年6月增加的8000元是调薪，但其自己提交的工资表上载明该月工资对比其他月份多了一项，即奖金8000元，这与该表格最后的备注“调薪8000”是矛盾的，但刚好能够与博恩公司陈述该8000元系奖金相印证；且2016年5月张畅的工资由15000元/月上调为18000元/月，次月又进行大幅度调薪与常理不符。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张畅2016年6月份未进行调薪，博恩公司按照18000元/月发放张畅2016年7月份的工资并无不当。综上，博恩公司应支付张畅工资差额21000元，此款中张畅应缴纳的个人所得税由博恩公司代扣缴纳。（二）关于张畅的奖金待遇如何计算的问题。双方第二次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根据业绩情况按照共计4-6个月固定工资分年中和年底两次发放奖金”，博恩公司提交了公司部分员工业绩表，证明张畅的工作业绩不达标，不应当向其发放奖金。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对奖金的发放条件并未做详细的规定，博恩公司作为提供合同的一方，双方如对合同约定内容有争议的，应当从有利于相对方进行解释；且博恩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理应清楚掌握员工业绩情况，对张畅的业绩如何、是否应当享有奖金，应由公司进行举证，否则应当由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博恩公司仅提交了一份其自行制作的员工业绩表，在没有其他证据材料佐证的情况下，该表无论形式还是内容均不具备客观反映包括张畅在内的全体员工业绩的证明力，一审法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且在认定张畅2016年6月是否调薪时，一审法院已采信博恩公司关于当月发放了8000元奖金的主张；在对奖金进行认定时博恩公司又主张张畅不符合享受奖金的条件，其主张是自相矛盾的。因此，博恩公司未举证证明张畅业绩的前提下，博恩公司应当以合同约定的最高额为标准向张畅支付奖金，即全年奖金为6个月本人固定工资。张畅实际在职9个月，因此，博恩公司应当向张畅支付奖金81000元（18000元/月×6个月÷12个月×9个月）。此款扣除2016年6月已支付的8000元后，博恩公司还应支持张畅奖金73000元。3.关于双方劳动合同解除的原因问题。博恩公司提交了一份《员工辞退通知书》，载明公司于2016年7月27日告知张畅由于其业务能力不达标，公司对其予以辞退；张畅提交了一份《通知书》复印件，载明：“张畅：您好！公司于2016年7月27日与您解除劳动合同，经双方沟通后，在赔偿金等问题上并未达成一致。现公司依据劳动合同法有关规定向你支付因终止劳动关系而对应的经济补偿金税前人民币28740元，另按劳动合同补足之前每月应发工资，合计补发工资总额为税前人民币10200元。以上金额若无异议，请本人到公司财务进行确认并办理发放”。原、张畅对对方提交的上述材料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博恩公司在仲裁庭审笔录第3页中有明确表述公司认可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因此，张畅可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向博恩公司主张赔偿金。博恩公司、张畅双方对赔偿金金额为28740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四十七条、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博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张畅差额工资21000元，此款中张畅应缴纳的个人所得税由博恩公司代扣缴纳；二、博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张畅在职期间的奖金73000元，此款中张畅应缴纳的个人所得税由博恩公司代扣缴纳；三、博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张畅赔偿金28740元；四、驳回博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博恩公司负担。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且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一）张畅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工资标准、2016年7月工资标准；（二）博恩公司是否应向张畅支付奖金及奖金金额。（一）关于工资标准问题。首先，关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的工资部分。当事人双方对于前后签订两份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并认可后一份《劳动合同》（即工资约定为18000元、岗位为副总经理、合同期限的约定为2015年11月至2018年10月）系2016年5月倒签的事实，应视为双方对于此前签订的劳动合同达成的新的合意，故，一审法院认定博恩公司应从2015年11月起按照18000元/月支付张畅工资并无不当。博恩公司上诉称，系因为《私车公用协议》签订后将车补并入张畅工资，故工资才提高3000元，但其所提证据均无证据原件，而且张畅职务在2016年5月后也由区域总监晋升为副总，提高相应工资也基本与常情相符。博恩公司还辩称，自签订《私车公用协议》后从张畅工资条显示，其每月有400元的车补未再发放，经本院审查，双方提供的工资条均未阐明该笔款性质，本院对博恩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其次，关于2016年7月的工资标准。经本院组织双方核对，结合实际扣款情况，张畅对于博恩公司已按照18000元/月的标准发放其7月实际工作天数19天的工资不持异议，双方争议的主要是应该按照26000元/月还是18000元/月的标准发放。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为18000元/月，张畅上诉称自6月起其薪水上调8000元，该事实应由承担证明责任一方举证证明。因此处系对劳动报酬增加而非减少的证明，故，举证证明责任仍应由张畅承担。经本院审查，张畅提供的2016年6月工资单显示奖金一栏计为8000元，而后空白一栏又注明“6月1日调薪”，二者存在表述冲突，使待证事实无法判断真伪，应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方即张畅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张畅辩称该工资条系格式文本应作有利于其的解释，但该工资条仅系书证，不适用格式合同解释的问题，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奖金部分。博恩公司上诉称，《员工录用意向书》可知，奖金发放系附条件，而张畅业绩不达标，无证据证明其应当享有奖金。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该规定中，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的内容，均系用人单位管理职责内所必然涉及的内容。本案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了根据业绩情况支付奖金，但对于是否减少相应的奖金及是否符合、业绩是否达标等条件相应材料均系用人单位才能完整掌握，就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张畅不达标，相应扣款标准亦不明确，一审法院按最高额确定相应的奖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博恩公司还辩称，奖金不属于劳动报酬，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本院认为，从双方合同约定情况看，双方劳动合同约定了薪资结构中包括了相应奖金，而此亦属于张畅须付出正常劳动而产生对价，仍应适用该条规定。张畅上诉称，其奖金支付条件应为按照自然年年中年底计算，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约定的薪资结构包括：“固定工资、年中奖金、年终奖金……乙方依法缴纳个人所得税每年由甲方代扣代缴”。该约定表明双方对于张畅的收入系按整年总体收入进行统计，现张畅实际进入单位工作仅九个月，尚未届满一年，一审法院根据实际工作年限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张畅上诉称应根据自然年按年中、年底发放，明显有违常理，本院不予采纳。且张畅在仲裁裁决后并未提起诉讼，应视为其对于仲裁裁决结果的认可，故本院对张畅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博恩公司和张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张畅与成都博恩电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健文审判员  陈进梅审判员  郑小茂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何鸿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