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杭萧民初字第2032号
原告浙江蓝天鹤舞控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丽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军民，浙江天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俞菊明，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万海燕。
委托代理人葛翔，浙江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蓝天鹤舞控股有限公司诉被告万海燕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2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茹华丽适用简易程序，于2012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于同年6月12日转为普通程序，由代理审判员茹华丽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陈营治、邱忠良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2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蓝天鹤舞控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军民，被告万海燕及其委托代理人葛翔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浙江蓝天鹤舞控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俞菊明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江蓝天鹤舞控股有限公司诉称：被告在原告公司担任营销员期间，未遵守营销员责任书的规定，不履行营销员的职责，没有完成相关销售任务和收款任务，且不遵守公司规章制度。被告实际上是同时在原告公司、浙江蓝天制衣有限公司、浙江蓝将军服装有限公司三家担任营销员，其基本工资要根据社保的支付情况和考勤记录确定具体由哪家公司来承担。被告在原告公司没有考勤记录，没有上班过，被告的社保是由浙江蓝天制衣有限公司在交纳，所以被告的基本工资也应由浙江蓝天制衣有限公司支付，但是其给原告公司做的业务提成是要支付给被告的。根据营销员政策的规定，业务提成要根据具体情况核算，首先要核算出成本，然后根据固定的公式计算出每单业务的提成数额，业务提成同时要求被告已经收回业务款。被告在仲裁时自认可以提成的数额是350000多元，该数额还是有水分的，其中很多款项没有收回，所以仲裁裁决1100000多元明显错误。对于仲裁裁决书中支持的2011年1月至3月的业务费，原告基本没有异议，但4月至12月的业务费，由于公司财务人员更换，还没有计算出来，该业务提成是要支付给被告的。原告认为萧山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裁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诉请判令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011年4月至2011年10月间的基本工资21000元、2010年度的业务费121274元、2011年1月至3月间的业务费9237.88元、2011年4月至12月的业务费1118294.8元，合计1269806.68元。
被告万海燕辩称：一、被告在原告公司担任营销员期间，遵守营销员责任书的规定及其他规章制度，并不存在原告所谓的不履行营销员职责的情况。被告已积极完成2011年度的销售指标，且提供了初步证据，但被告不可能完全掌握公司的运营状况，该项举证责任应由原告承担。被告积极履行职责，做出了优秀的营销业绩，原告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被告所主张的业务费是被告的劳动所得且有相关事实依据，经济补偿亦是劳动合同法明确规定的对劳动者合法权益的保障，萧山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所作出的裁决正确无误。被告于2002年进入原告单位工作，2004年开始一直从事营销工作，2011年与原告续签劳动合同，并签订《营销员责任书》和《营销员政策规定》。原告应当按时履行合同义务，按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由于原告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被告请求解除劳动关系，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应当支付被告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原告认为被告在多家公司任职，且工资应由浙江蓝天制衣有限公司发放的主张不当。事实上原告公司、浙江蓝天制衣有限公司、浙江蓝将军服装有限公司均为同一实际控制人控股，是关联公司。被告的劳动合同上清楚写明签订合同的对象是原告公司，原告自然应向被告支付工资。关于业务费问题，原告已认可其应向被告支付业务费的事实，也认可了2011年1月至3月期间拖欠业务费的数额。原告所称业务费需要等被告将相关款项收回后再支付的做法，是不公平的。被告已提供了详细的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主张的业务费来自于真实的交易，相关的计算方法符合公司的规定，且得到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授权。综上，被告认为仲裁裁决合理公平，请求给予支持并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浙江蓝天鹤舞控股有限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劳动仲裁申请书一份，以证明被告提出的仲裁申请事实；2.萧劳仲案字（2011）第1013号仲裁裁决书一份，以证明劳动争议仲裁裁决的情况；3.业务汇总表一份，系被告在劳动争议仲裁时提交给原告的副本，以证明被告自己认可的可结算业务费部分的事实；4.财产分配协议书一份，以证明原告公司实际控制人变化的情况；5.被告业务费清单二十三页，以证明原告为被告结算的业务费的情况；6.收款收据（编号为0058242）一份，该收据原告公司财务上没有，是原告向对方公司核对帐目时，对方称已经支付了款项而传真给原告的支付凭证，经核对财务专用章不真实，以证明原告合理怀疑被告提交的证据19中的收款收据是伪造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认为：对证据1、2没有异议。证据3确实是被告在劳动仲裁时提交的，是在2011年11月份提交的，在此期间相关款项已陆续收回，且被告认为不应以收款数额为基础计算业务费。证据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是劳动争议，原告公司归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没有看到原件，无法确定具体事项的真实性。对证据5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具体而言，对《2010年7-12月销售员未发业务费合计》，内容上业务费没有列明具体的计算方式和金额，被告有理由怀疑有少算的情况，2010年11月、12月所反映的数字比实际情况偏少；形式上也有明显瑕疵，该表格制作时间是2011年10月19日，根据公司的营销员责任书及相关的规章制度，本年度7月至12月份的业务费是下一年度6月份支付，即2010年7至12月份的业务费最晚应当于2011年6月份支付完毕，该份统计表是2011年10月份才做出的，时间不符合常规，制表人员的身份也有问题，表格内容载明是沈飞制作的，但沈飞起先并未参与业务统计工作，对被告的业务信息及业务细节毫不知情，由其进行业务统计工作显然不妥，其反映信息的真实性也有异议，当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郑志恩，相关业务均是发生在郑志恩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应由郑志恩签字有效。2011年4月至2012年2月的《销售员工资业务费结算表》中，被告仅对反映被告的部分存在异议，结算表反映的内容不真实，原告应当有成熟的成本核算机制，但涉及被告的业务，原告均以亏本的价格在制作，而且2010年盈利，2011年就亏损了，被告之前的业务都是盈利的，从2011年4月份开始出现大面积亏损，明显不符合常理。原告认为被告迟收货款的问题，在计算方式上，原告将货款本金也算在被告头上，是不合理的；关于利息承担的问题，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郑志恩签字的申请报告中明确写明免除相关业务延期收款的利息；关于业务费计算的问题，原告提交的结算单中部分认可了被告经办的业务，但采取了错误的计算方式，而且反映的大部分未收款客户，实际上被告早就将货款收回，原告是刻意隐瞒，从而拖欠被告的业务费。对被告2011年4月至2012年2月期间的业务费结算单的真实性有异议，与此相对应的工资表的真实性也不认可。对证据6，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证据。
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对证据1、2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被告对系其提交的事实无异议，本院确认具有证据效力，但只能证明被告提交时被告认可的情况；证据4涉及的是原告的前后两任法定代表人之间就其家庭共有财产的分配协议，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证据5系原告单方制作的统计表，被告有异议，故本院不予确认，仅作为原告自认事实的依据；证据6的内容不足以证明原告的证明对象，本院不予认定。
被告万海燕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劳动合同书、营销员责任书及相关政策规定共九份，以证明被告自2002年起就在原告处工作，职位为销售员，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1年12月31日到期，根据相关销售政策规定，销售员可从销售所得中获得业务费，被告的月基本工资为3000元的事实；2.2010年度蓝天鹤舞控股公司营销员年终考核表一份；3.1月至12月销售员业务费、工资已结额清单一份，证据2、3证明原告尚欠被告2010年7月至12月结存业务费121274元的事实；4.蓝天鹤舞货款、结算业务费清单（2011年1月至2011年3月）三份；5.银行工资明细对帐单一份，证据4、5证明除去基本工资外，原告尚拖欠被告业务费9237.88元的事实；6.2011年蓝天鹤舞（万海燕）业务汇总一份；7.报告七份；8.采购合同十二份；9.调价单一份；10.增值税发票七十五份；11.出库单明细两份；12.出库单十一份；13.蓝天鹤舞货款、结算业务费清单（2010年10月）一份；14.2011年欧其公司帐目往来明细一份，证据6－14证明原告尚欠被告2011年4月至10月的业务费共计1119205.71元的事实；15.请假条一份，以证明因被告的岗位特殊性和被告个人原因，原告同意被告不用到公司签到，可以在任意时间、任意地点上班的事实；16.原告公司变更登记情况一份，以证明虽然郑志恩和吴丽芳就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丽芳，但郑志恩仍在公司中持有大量股份的事实；17.万海燕经办库存账单一份，以证明在吴丽芳成为法定代表人以后，曾委托郑志恩处理被告经手的相关业务的事实；18.2011年蓝天鹤舞（万海燕）收款明细一份，以证明被告经手的每一笔业务的收款情况；19.银行汇票四份，以证明部分货款由原告公司收到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证据1中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有异议，由于原告现法定代表人胡丽芳与原法定代表人郑志恩有离婚纠纷，故该合同的印章真实性无法判断，该印章与同组证据中其他印章明显不一致，但可以肯定，该合同没有经过原告公司的同意，原告没有与被告签订过劳动合同；对营销员责任书、营销政策规定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中可见被告的劳动关系一直同时存在于三家公司，公司营销政策明确规定需把款项收回后才能结算业务费，业务费的计算方法是一个复杂的过程，被告提供该组证据说明了被告对业务费计算方法的认可。证据2、3系复印件，且未经任何人签字盖章，没有法律效力，其数字不正确，原告计算出来的金额是115423元，且要算利息，扣除个税。对证据4基本上没有异议，但数字还要进一步确认，相差不多，从中反映出业务费的结算有很多标准，且亏本的业务不能计算业务费，故被告目前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的业务费。对证据5没有异议。对证据6有异议，根据被告在劳动仲裁之后提供的证据看，该业务费是4月至10月之间的，但在该表中，10月份、8月份的业务费都有体现，因2011年7月份以后，原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丽芳，郑志恩没有权利签字，所以很明显，郑志恩的签字是在2011年10月份之后签的，而且上列业务费没有经过公司成本核算，不管款项是否收回就把所有业务列入，这与营销员责任书和公司营销员政策规定的成本核算方式相矛盾，也与被告在劳动争议仲裁时提供的一份业务汇总表相矛盾，业务汇总表上已收款可结算业务费部分是359797.8元，待结算部分是758497元。对证据7的真实性有异议，郑志恩的签名是否真实不清楚，即使真实，郑志恩的行为对原告也没有约束力，明显是事后补签的。对证据8－14，没有原件，且因公司管理混乱，证据8、9、11、12原告找不到，当时公司由郑志恩控制，难以确定真实性，证据8看不清楚，对证据10没有异议，证据12看不清楚，无法质证，对证据13的真实性有异议，反映的业务费有8月份、10月份的，可见郑志恩的签字是在7月8日以后签的，2010年10月的结算单，原告计算的金额是4938元，已经体现在2010年7月至12月的结算单中，存在重复计算，对证据14的真实性有异议，数量、单价、已收款情况不实，欧其公司的款项至今都未收回，该组证据看不出款项已经收回，故不能证明被告具备领取业务费的条件。对证据15的真实性有异议，请假未经原告同意，郑志恩的签字时间不对，但也说明被告未到公司上班，要求发放基本工资没有依据。对证据1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不是最后一次变更，该材料没有参照意义，在随后的变更中，郑志恩未兼任原告公司任何职务。证据17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判断，其内容并非被告所说的将事务委托给郑志恩负责，而是强调郑志恩的义务，且写明了被告应当共同承担责任，到2011年9月28日，所有的结算事务应由吴丽芳签字才生效。证据18系被告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公司实际收到的货款应以其他证据为准。对证据19，原告并未收到该几笔款项，拿了汇票不能说明款收到了，西安森尚的收款收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判断，且该收款收据可能是开具的凭证，公司的款项也不允许进入个人账户。
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劳动合同书及营销员责任书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3系复印件，原告有异议，无法核实真实性，故本院不予确认；证据4、5，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因该证据系2011年的业务汇总，仅有郑志恩的签字确认，但郑志恩在2011年7月8日后已不再任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此后无证据证明其有权确认相关债权债务，故该证据的客观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定；证据7，因报告内容与营销政策规定相冲突，郑志恩签字的时间及真实性无法核实，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8、9、11、12、13、14，因系复印件，原告有异议，无法核实真实性，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0，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5，因销售员工作具有灵活机动性，被告在2011年3月1日请假后客观上仍履行营销员工作，且原告提交的2011年4月至12月的销售员工资业务费结算表中也认可了被告的底薪，故可印证该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6，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7，因系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且证据内容表述为未出货和未完成生产之事“有郑志恩负责并承担”，不能证明原告委托郑志恩处理被告经手业务的证明对象，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8系被告单方制作，无原告方确认，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9，汇票和收款收据因系复印件，无其他证据佐证，现原告否认，故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被告于2004年开始一直为原告及其关联企业从事营销工作，2006年至2009年、2011年被告均与原告签订了《营销员责任书》，2010年12月原、被告签订了合同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约定被告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按底薪加提成方式支付工资。原告公司《关于2011年营销政策规定》和2011年的《营销员责任书》规定：原告支付给被告的业务报酬分为基本工资和效益工资，具体根据被告工作效益、完成业务指标数及其收回货款的情况确定。被告2011年销售指标为23280000元，其基本工资为3000元。业务费按收回额每月发放业务费50%，年终支付1至6月结存50%，下一年6月份支付7至12月，同时支付月利率0.58%的银行利息，第二、三年按此结算，未续签合同者，剩余效益工资和总销售额超额奖励，被告应在所经办货款全部收回后，原告在一个月内支付给被告，按国家规定需交个税的由原告代扣代缴。成本价损益部分实行分成制，公司损益68%，业务员损益32%，利润中25%企业所得税由双方按损益比例承担。公司发出产品由营销员负责收回货款。
被告因身体原因申请自2011年3月1日起在家办公，请假10个月，经当时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郑志恩审批同意后，被告不再出勤，但仍经办了相应销售业务。被告自2011年4月份起未向原告发放基本工资。2011年12月31日劳动合同到期后，原、被告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原告认可被告2010年7月至12月的业务费还有115423元（扣除个税实际为100454.46元）未支付，2011年1月至3月留存50%部分业务费9237.88元未支付，2011年4月起，被告认为原告的业务费基本亏损，故不需支付业务费。
被告于2011年11月3日就本案工资纠纷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请求被告支付：1.2011年4月至2011年10月间的基本工资21000元；2.2010年度拖欠的业务费121274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延期付款利息；3.2011年1月至3月间的业务费9237.88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延期付款利息；4.2011年4月至今拖欠的所有业务费1118294.8元；5.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并支付经济补偿金30000元。经缺席审理，杭州市萧山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2年2月24日作出仲裁裁决，裁决浙江蓝天鹤舞控股有限公司支付万海燕2011年4月至2011年10月的基本工资21000元、2010年度的业务费121274元、2011年1月至3月间的业务费9237.88元、2011年4月至12月的业务费1118294.8元，合计1269806.68元，驳回了万海燕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因不服该裁决，故向本院起诉。
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及时足额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被告虽因营销员的业务特殊性，也为原告的关联企业浙江蓝天制衣有限公司等提供部分销售业务，但近年来签订的《营销员责任书》和最近的《劳动合同书》均是与原告签订，故被告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无疑，原告应按约支付被告基本工资和业务提成等劳动报酬。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江蓝天鹤舞控股有限公司支付万海燕2011年4月至2011年10月间的基本工资2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浙江蓝天鹤舞控股有限公司支付万海燕2010年度尚欠业务费12127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浙江蓝天鹤舞控股有限公司支付万海燕2011年1月至3月间的业务费9237.8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浙江蓝天鹤舞控股有限公司无需支付万海燕2011年4月至12月的业务费1118294.8元；
五、驳回万海燕对浙江蓝天鹤舞控股有限公司提出的其他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万海燕负担，予以免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在上诉期满后的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为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
审 判 长 茹华丽
人民陪审员 陈营治
人民陪审员 邱忠良
二〇一三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赵国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