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382刑初198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习真，女，1995年12月5日生，吉林省双辽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吉林省双辽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3月30日被双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4月20日被双辽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艾小平，双辽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以双检刑检刑诉（2016）2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习真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双辽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有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习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10日，在双辽市郑家屯街双辽客运站斜对面圆缘时尚宾馆门前，朱某某、习真因琐事与于某甲发生矛盾，之后习真通过电话纠集王某某、勒某某、张某某等人携带刀、镐把等工具前来，与于某甲、常某纠集来的于某乙等人在圆缘时尚旅店门前发生斗殴。在斗殴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某用刀将于某甲左手扎伤，将于某乙右手、手背、后腰扎伤，被告人朱某某用刀将于某甲左肋与后腰扎伤。经双辽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于某乙胸腹部外伤导致肝破裂、肾破裂之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于某甲左手、胸部、背部外伤致胸腔积血，左手、胸部、背部创口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1.书证：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关于涉案人员的情况说明、关于涉案工具的情况说明；2.证人张某某、勒某某、刘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于某甲、于某乙的陈述；4.同案朱某某、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5.被害人习真的供述与辩解；6.司法鉴定意见书。
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习真纠集众人进行殴斗，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习真具有投案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习真供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对公诉机关宣读的证据无异议。其辩护人艾小平的辩护意见是：首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习真通过电话纠集王某某、勒某某、张某某等人携带刀、镐把等工具前来，与于某甲、常某纠集来的于某乙等人发生斗殴有异议。该多人不是被告人习真所纠集。通过本案卷宗材料，习真与杨某、于某甲等人是朋友关系，案发当日中午还在一起吃饭、唱歌，因杨某喝酒后与站前保安发生冲突，习真一直是照顾、劝阻杨某，而于某甲挑衅、找茬殴打、辱骂习真，习真因害怕、恐惧、气愤等只给其弟弟王某某打电话说明当时被殴打的事实，并未纠集、组织他人进行斗殴。习真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主体要件，此罪的主体必须是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者。习真构成自首，依法应减轻处罚。本案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本案被害人先是辱骂、殴打被告人，后又挑衅找茬，又在纠集多人后首先动手殴打，本案是由被害人挑起矛盾直接引起，应承担重大责任。习真系初犯、偶犯，应从轻发落，建议对其免除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10日，在双辽市郑家屯街双辽客运站斜对面圆缘时尚宾馆门前，被告人习真、朱某某、因琐事与于某甲发生矛盾，然后习真给王某某打电话说自己被人欺负了，找王某某过来打于某甲，王某某纠集勒某某、张某某等人携带刀、镐把等工具前来，与于某甲、常某纠集来的于某乙等人在圆缘时尚旅店门前发生殴斗。在斗殴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某用刀将于某甲左手扎伤，将于某乙右手、手背、后腰部扎伤。同案朱某某用刀将于某甲左肋与后腰扎伤。经双辽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于某乙胸腹部外伤导致肝破裂、肾破裂之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于某甲左手、胸部、背部外伤致胸腔积血，左手、胸部、背部创口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习真在逃，后于2016年3月2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习真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费用，后因同案王某某就民事赔偿部分与于某乙达成协议，于某乙自愿撤回对习真的民事告诉，并对习真的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案件的来源及被告人习真于2016年3月24日到长春车站公安派出所投案的经过。
2、关于涉案人员的情况说明，证明涉案证人赵某某、张某某因在外打工未能及时到案出证的情况。
3、关于涉案工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王某某作案刀具为军刺，朱某某作案刀具从杨某处抢来，二人用刀将于某乙、于某甲扎伤后，在往铁路方向逃窜时，将作案工具丢弃在路边一堆乱石堆处，民警到指定位置寻找没有找到的情况。
4、双辽市公安局那木派出所前科劣迹证明，证实被告人习真户籍所在地为吉林市双辽市那木斯乡前进村四屯，现住址为双辽市辽北街瑞鑫佳苑小区，被告人习真现实表现一般，2013年4月25日，曾因吸食毒品被双辽市公安局行政拘留，未发现其他前科劣迹情况。
5、长春市第三看守所临时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习真于2016年3月24日至2016年3月25日在长春市第四看守所临时羁押。
6、双辽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伤者于某甲左手、胸部、背部外伤致胸腔积血，左手、胸部、背部创口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7、双辽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伤者于某乙胸腹部外伤致肝破裂、肾破裂之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8、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证明被告人习真的户籍情况。
9、被害人于某甲的陈述，证明2016年2月10日，我和我对象杨某、习真、朱某某（习真对象）在一起。习真、朱某某与我因杨某发生矛盾，朱某某带着王某某几个人来了，我朋友常某打电话找来于某乙、庄强、王华峰，我们双方厮打在一起，王某某砍伤了于某乙胳膊、后背，还扎了于某乙一刀。朱某某用刀扎伤我左肋、后腰，常某用镐把打了朱某某。后来我跑到对面马路上，王华峰扶着于某乙走到马路上，我们几人打车去了医院。
10、被害人于某乙的陈述，证明2016年2月10日下午，我和庄强、王华峰在英图玩游戏，庄强接到常某电话说常某有事叫我们过去，当时我们没去，后来他又打电话说我哥于某甲找我回家让我去站前找他，之后我、庄强、王华峰打车到站前。我看见一帮人在圆缘旅店前站着，我哥于某甲一帮人吵吵，后来发生了厮打。对方较胖的男子用刀砍伤了于某甲左手，后来他又冲向我砍了我右胳膊、后背各一刀，最后扎了我后腰，当时我被扎晕了，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11、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10日，我在易家途装修公司玩游戏，勒某某找到我说王某某让我跟着去打仗，还让我把王某某放在装修公司的刀找出来，装修公司里的一个女的在装修餐厅拿出一根镐把，之后我和勒某某与这个女的一起去客运站斜对面圆缘旅店。下车后王某某就把刀抢走了，之后双方厮打在一起，王某某和一名男子厮打在一起，王某某对着黄头发男子砍了两刀，扎了一刀，把黄发男子扎倒了。王某某的姐姐用镐把打了对方一下，王某某姐姐的对象拿刀扎对方了，赵某某用拳脚打对方了，我就在一旁看着没动手。打完架对方走了，王某某他们也往东走了，我留下收拾现场。
12、证人勒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10日，我和王某某在一中附近上网，他接到一个电话说他姐被欺负了，我要跟他到站前看看。我们去了站前一个旅店里，我看到有两个男的和王某某他姐吵吵，王某某就让我去刘某家找张某某把刀和镐把拿来，刘某家是搞装修的，在广播局胡同里，之后张某某就在天花板上拿出刀和镐把。刀是王某某放到刘某家的，镐把是谁的我不知道。到旅店后，张某某拿着刀，我拿着镐把，我进旅店后把镐把放在旅店门口墙边上了。张某某把刀给王某某了。后来双方发生口角厮打起来，我们这方没人受伤，对方有两个男的受伤了，黄头发男的被砍伤了，趴在地上不动了。王某某姐姐的对象用拳脚打对方，具体打谁我不知道。对方有一个跟王某某姐姐抢镐把的那个男子也动手打仗了，还有谁参与打仗我记不清了。
1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10日晚上8点左右勒某某回到我家装潢公司跟我说王某某用刀给别人扎坏了，现在在双辽市中心医院抢救。他说2016年2月10日下午16点左右，他和王某某在网吧上网，王某某的姐姐给王某某打电话说找他干仗，他俩就去了，然后王某某让他到我家拿东西。我从监控中看到勒某某拿了一根木棍，别的没看到。我和王某某是朋友关系，他以前在我家放过一根木棍。
1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10日，我与我对象于某甲、习真、习真对象朱某某因为琐事产生矛盾，朱某某找了几个人，于某甲和常某、后来的于某乙领着庄强来了双方发生厮打，对方有一个人拿刀，一个人拿镐把，将于某甲后腰、左手、肋骨扎伤，于某乙身上的伤口我没注意，但是也挺重的。
15、证人常某的证言，证实了2016年2月10日习真、朱建岐与于某甲等人打架的事实经过。
16、同案朱某某的供述，证明2016年2月10日中午我和习真、王某某还有王某某找来的三、四个男子，对方有于某甲等六、七名男子，我们同于某甲他们一帮人打架了。当天因为琐事于某甲和习真发生矛盾，习真给王某某打电话让他过来帮忙打架。王某某带着四个人来到圆缘旅店，我们双方动起手来，王某某抽出随身携带的砍刀横着抡一下，砍伤了于某甲的左手，紧接着王某某砍了对方一名黄头发男子一刀，又砍了他后背一刀、扎了他一刀，黄头发男子被他扎倒了。于某甲过来要打我，我拿出刀扎了他一刀，扎在了于某甲后腰上和左侧肋部。于某甲跑到马路上，黄发男子也被一同来的人送去医院，我们顺着道往北跑了。我后脑被第一个跟于某甲来的朋友用镐把打了一个大包，当时出血了。对方于某甲受伤，左手被王某某砍了一个口子，左肋和后腰被我扎了两刀；对方黄头发男子被王某某砍了两刀，扎了一刀。
17、同案王某某的供述，证明2016年2月10日下午我姐习真给我打电话说她被人欺负了让我过去，我与我朋友靳海龙去找习真，习真对象朱某某在旅店门口等我。他见到我问我带没带刀，我说没带刀，我的刀在刘某家。朱某某让靳海龙去拿刀，靳海龙取回刀把刀给我。我和朱某某进入旅店后朱某某与于某甲吵起来，于某甲朋友常某开始打电话叫人。旅店老板将我们撵出去了，于某甲出了旅店看见门口有镐把就问是谁拿的，我说是张某某拿的。我想带习真走，于某甲不让，我就和于某甲骂起来，于某甲要拿镐把打我，镐把被习真抢下来。这时候旅店门口停了一台出租车，出租车上下来三个人，其中有个黄头发的，其他两个都是深色衣服，个子挺高。在旅店门口于某甲抢习真手里的镐把要打我，习真没给他，于某甲转身用拳头打我，之后我们两伙人厮打在一起。我夹在腰里的刀掉在地上，我弯下腰捡起刀，抽出刀的时候砍伤了于某甲左手。然后我看到黄头发男子，我就冲上去砍了他一刀，黄发男子被我扎倒了。我扎伤于某乙那把刀是加长AK-47军刺，长50CM，单刃，刀柄是酱色的，有一个护手，带一个酱色的刀鞘。刀在我扎伤于某乙后，我们往铁路方向跑时被我扔到路边草丛里了。朱某某头上被常某用镐把打出血了。于某乙左胳膊、右后背上的伤是我砍伤的，右侧腰上的伤是我扎的；于某甲左手上的伤是我造成的，左肋和后腰上的伤是朱某某扎伤的。
18、被告人习真的供述，证明2016年2月10日我和我男朋友朱某某、我朋友杨某、杨某男友于某甲、常某在一起，我们都在车站附近，后来一同来到了圆缘旅店。我因琐事与杨某男朋友于某甲发生矛盾，发生冲突后，我打电话找我弟王某某来，我跟王某某说我被欺负了，王某某领着张某某、勒某某等人就来了，张某某带来了镐把，朱某某拿着发生矛盾之前为了避免于某甲女友杨某与别人发生争斗而从其手里抢来的卡簧刀与于某甲、于某乙、常某等人发生了殴斗，致于某乙、于某甲受伤。王某某从哪拿的刀我不知道，打完架后镐把被我扔了。
本院对被告人习真的辩护人艾小平与公诉机关就有关犯罪事实和证据提出的控辩意见进行审查后认为：关于被告人习真是否符合聚众斗殴罪主体的问题。经查，被告人习真因琐事与被害人于某甲发生矛盾，然后其给王某某打电话说自己被欺负了，王某某接到电话后遂纠集张某某、勒某某等人与于某甲、常某及常某纠集来的于某乙等人发生殴斗，虽然习真只是给王某某一人打电话，张某某、勒某某等人是王某某找来的，但在殴斗前及殴斗过程中，习真并未加以制止，故王某某纠集他人参与殴斗的行为并不违背习真纠集他人帮助其打架的本意。其给王某某打电话说自己被欺负了，其目的就是让王某某帮助自己打架。故综合全案，被告人习真主观上具有斗殴的意图，客观上实施了纠集他人的行为，在双方多人持械斗殴过程中，导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之后果，习真的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习真构成聚众斗殴的公诉意见有理，应予支持；对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习真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主体要件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习真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之后果，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习真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故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同案王某某就民事赔偿部分与被害人于某乙达成协议，于某乙对被告人习真的行为予以谅解，且被害人在本案中具有一定的过错，故依法可以酌情对被告人习真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的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因被告人的行为具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情形，故对被告人的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习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30日起至2018年3月27日止（扣除2016年3月24日至2016年3月25日在长春市第四看守所羁押2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崔凤宝
审 判 员 顾旭玫
人民陪审员 王丽芹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林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