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82刑初468号
公诉机关长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启尊，男，1958年10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文化程度大专，2000年2月至2017年3月任长乐市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管理中心主任，住长乐市。因涉嫌贪污罪于2017年2月26日被长乐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17日由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进禄，福建闽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钦，福建闽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游财务，男，1978年1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长乐市某广告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长乐市。因涉嫌贪污罪于2017年2月26日被长乐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17日由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晨星，福建闽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乐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7]4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启尊、游财务犯贪污罪，于2017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春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启尊及其辩护人郑进禄、陈钦，被告人游财务及其辩护人陈晨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0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黄启尊任长乐市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管理中心主任，在为单位联系制作印刷品过程中，与业务往来方长乐市某广告有限公司的被告人游财务商量，结算时虚报其制作的印刷品数量及单价开发发票，使长乐市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管理中心多支出印刷费人民币133110元。后被告人游财务扣留其中人民币10648.8元用于冲抵发票税点，余下人民币122461.2元被被告人黄启尊非法占有。案发后被告人黄启尊已退出赃款人民币133110元。其中：
1、2010年1月，被告人黄启尊、游财务虚开发票多报公款人民币19460元，被告人游财务扣留人民币1556.8元用于冲抵发票税点，被告人黄启尊非法占有人民币17903.2元。
2、2010年5月，被告人黄启尊、游财务虚开发票多报公款人民币63550元，被告人游财务扣留人民币5084元用于冲抵发票税点，被告人黄启尊非法占有人民币58466元。
3、2012年6月，被告人黄启尊、游财务虚开发票多报公款人民币12600元，被告人游财务扣留人民币1008元用于冲抵发票税点，被告人黄启尊非法占有人民币11592元。
4、2013年9月，被告人黄启尊、游财务虚开发票多报公款人民币14000元，被告人游财务扣留人民币1120元用于冲抵发票税点，被告人黄启尊非法占有人民币12880元。
5、2014年3月，被告人黄启尊、游财务虚开发票多报公款人民币12500元，被告人游财务扣留人民币1000元用于冲抵发票税点，被告人黄启尊非法占有人民币11500元。
6、2014年12月，被告人黄启尊、游财务虚开发票多报公款人民币11000元，被告人游财务扣留人民币880元用于冲抵发票税点，被告人黄启尊非法占有人民币10120元。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启尊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被告人游财务共同采用虚开发票的方式，骗取国有财产达人民币13311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均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并建议对被告人黄启尊、游财务均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的幅度内确定宣告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黄启尊辩解，其套取公款的目的是替原单位支付无法从单位内部支出的接待费用，主观上不存在侵吞国有财产的故意。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为：1、黄启尊具有自首情节，应对其减轻处罚；2、黄启尊案发后积极退赃，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3、黄启尊当庭认罪，且具悔罪表现，而案发前工作一贯表现积极。综上，请求对黄启尊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游财务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为：1、游财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为从犯，应对其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游财务具有自首情节，应对其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侵吞的公款已由黄启尊全额退出，最大程度上减少了社会危害性和不良影响，应对游财务酌情从轻处罚；4、游财务系初犯、偶犯，且当庭认罪，并具悔罪表现。综上，请求对游财务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0年至2014年间，时任长乐市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管理中心主任的被告人黄启尊，在为单位联系制作印刷品过程中，授意业务往来方长乐市某广告有限公司的被告人游财务，结算时通过虚报印刷品数量及单价开出发票的方式，套取长乐市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管理中心印刷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33110元，游财务扣留其中10648.8元用于冲抵发票税点，余款122461.2元被黄启尊侵吞。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1月，被告人黄启尊、游财务虚开发票套取长乐市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管理中心印刷费19460元，游财务扣留1556.8元用于冲抵发票税点，余款17903.2元被黄启尊侵吞。
2、2010年5月，被告人黄启尊、游财务虚开发票套取长乐市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管理中心印刷费63550元，游财务扣留5084元用于冲抵发票税点，余款58466元被黄启尊侵吞。
3、2012年6月，被告人黄启尊、游财务虚开发票套取长乐市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管理中心印刷费12600元，游财务扣留1008元用于冲抵发票税点，余款11592元被黄启尊侵吞。
4、2013年9月，被告人黄启尊、游财务虚开发票套取长乐市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管理中心印刷费14000元，游财务扣留1120元用于冲抵发票税点，余款12880元被黄启尊侵吞。
5、2014年3月，被告人黄启尊、游财务虚开发票套取长乐市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管理中心印刷费12500元，游财务扣留1000元用于冲抵发票税点，余款11500元被黄启尊侵吞。
6、2014年12月，被告人黄启尊、游财务虚开发票套取长乐市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管理中心印刷费11000元，游财务扣留880元用于冲抵发票税点，余款10120元被黄启尊侵吞。
2017年2月25日，中共长乐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将黄启尊、游财务以涉嫌贪污罪移送长乐市人民检察院处理，长乐市人民检察院遂立案侦查。同日，黄启尊、游财务经长乐市人民检察院传唤，如实交代了共同贪污事实。次日，黄启尊向中共长乐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赃款13311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关于黄启尊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职工个人信息采集表》、《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长乐市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管理中心记账凭证》、《扣留财物收据》、《立案决定书》、《传唤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黄启尊、游财务亦供认。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黄启尊提出其套取公款的目的是替原单位支付无法从单位内部支出的接待费用，主观上不存在侵吞国有财产的故意的辩解一节。经查，黄启尊套取公款前，原单位其他人员并不知情，黄启尊套取公款后便实际掌握该笔公款，并有权决定该笔公款的用途，包括是否用于支出、支出多少、用于何种支出，均由其决定，故不论出于何种原因用于支出，其支出行为均属于犯罪既遂后的赃款处置行为。被告人黄启尊提出的该节辩解无理，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启尊身为工作国家人员，伙同被告人游财务，利用黄启尊的职务之便，以虚开发票在单位报账的方式，侵吞国有财产共计人民币13311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且系共同犯罪。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惩处。黄启尊在共同犯罪中提出套取公款的犯意，套取公款后又单独据为已有，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游财务在共同犯罪中协助、配合黄启尊套取公款，所处地位和作用次要，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游财务的辩护人提出游财务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本案系由中共长乐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移送长乐市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黄启尊、游财务相关贪污线索已为办案机关所掌握，且黄启尊、游财务系在办案机关依法传唤至办案机关后才供认贪污罪行，故其到案缺乏自愿性，不构成自首。黄启尊的辩护人及游财务的辩护人分别提出黄启尊、游财务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但黄启尊、游财务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且在审理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黄启尊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对黄启尊、游财务可以从轻处罚。黄启尊的辩护人及游财务的辩护人作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鉴于黄启尊、游财务犯罪情节较轻，且均具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故予以宣告缓刑。为此，对被告人黄启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游财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黄启尊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游财务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黄启尊退出的赃款人民币133110元，由原收缴机关中共长乐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金福
人民陪审员 黄志熙
人民陪审员 郑心航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周羽欣
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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