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刑一初字第173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凤山，男，1971年7月12日出生于辽宁省康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辽宁省康平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5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王长余，辽宁乾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5）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凤山犯故意杀人罪、放火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冬、姜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凤山及其指派辩护人王长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凤山与符某系夫妻关系。2015年8月20日晚至8月21日3时许，被告人刘凤山与符某在辽宁省康平县沙金台蒙古族满族乡太平村265号家中因琐事发生争吵继而厮打。其间，被告人刘凤山先用凳子、铁锤击打符某的头部数下，后持菜刀又砍击符某的颈部数刀，致符某倒地。随后，被告人刘凤山泼洒柴油，并用打火机将东卧室点燃后离开现场。经鉴定，被害人符某系“因头面部遭受钝器打击、锐器砍击及左颈部遭受锐器砍击导致颅脑损伤合并左侧颈内静脉离断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告人刘凤山的放火行为造成家中部分物品损毁。嗣后，刘凤山至其父亲刘某甲家中，将放火的事实告诉刘某甲，警察在刘某甲拨打电话报警后，于2015年8月21日在刘某甲家中将被告人刘凤山带回公安机关。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凤山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放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凤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1、本案属于家庭内部矛盾引发；2、被告人有自首情节；3、其放火行为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凤山与符某系夫妻关系。2015年8月20日晚至8月21日3时许，被告人刘凤山与符某在辽宁省康平县沙金台蒙古族满族乡太平村265号家中因琐事发生争吵继而厮打。其间，被告人刘凤山先用凳子、铁锤击打符某的头部数下，后持菜刀又砍击符某的颈部数刀，致符某倒地。随后，被告人刘凤山泼洒柴油，并用打火机将东卧室点燃后离开现场。经鉴定，被害人符某系因头面部遭受钝器打击、锐器砍击及左颈部遭受锐器砍击导致颅脑损伤合并左侧颈内静脉离断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告人刘凤山的放火行为造成家中部分物品损毁。嗣后，刘凤山至其父亲刘某甲家中，将放火的事实告诉刘某甲，警察在刘某甲拨打电话报警后，于2015年8月21日在刘某甲家中将被告人刘凤山带回公安机关。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刘某甲系被告人刘凤山父亲，证实刘凤山的房屋着火及发现儿媳妇符某死亡的事实。内容如下：
2015年8月21日凌晨3点左右，我儿子刘凤山到我家找我说他把他家房子点着了，之后我就和刘凤山一起去的他家。到他家后发现住人的东屋正在着火，整个屋里都是烟满屋的柴油味，东屋的炕上什么东西都没有了，被、褥子在地上着着火，枕头在坑边着着火，地上的电风扇、电视都着火了，看样子是用柴油点的火，在地上火堆旁边还有用大塑料桶装的半桶柴油。进屋后我就在屋里开始找人，屋里全是烟什么都看不清，大约4点多钟，在东屋锅台旁边靠近门的位置发现我儿媳妇符某在地上躺着呢，我喊符某没有反应，我把她拽到倒插门外还是没有反应，我就去喊人了。我回家把刘凤山的儿子刘某丙、女儿刘某乙找去，三人一起把符某拽到屋外的房后，到外面才发现符某身上有血人已经不行了，就赶紧喊人向派出所报案。
2、证人刘某乙系被告人刘凤山女儿，证实刘凤山的房屋着火及发现符某死亡的事实。内容如下：
2015年8月21日我与弟弟刘某丙住在我爷爷家。凌晨，我爷爷刘某甲把我叫醒说我家着火了，我与刘某丙就赶紧往家跑，到了之后发现我家东屋里正着着火，里面全是烟。我在后院等着，刘某甲、刘某丙从后门进了屋，看到他俩把我妈符艳侠从屋里拽出来。我拿手机照的亮，看到我妈符艳侠身上都是血，脸上也都是血，当时人已经死了。
3、证人刘某丙系被告人刘凤山儿子，证实刘凤山的房屋着火及发现符艳侠死亡的事实。内容如下：
2015年8月21日我与我姐刘某乙住在我爷爷家。凌晨，我爷爷刘某甲把我俩叫醒说我家着火了，到了之后发现我家东屋里正着着火，里面全是烟。我和我爷从后门进了屋，看见我妈符某躺在外屋厨房，我俩把我妈符某从屋里抬到后院屋门口。当时看到我妈符某面部朝下，身上、脸上都是血，肚子上有被刀砍过的痕迹，人已经死了。我爷出去找人的时候看见我父亲刘凤山，他在院子里坐着一直重复：“人是我砍的，我不跑。”之后我老叔、老婶来了，我就和我姐回我爷家。大约4、5点钟的时候大伙把我父亲刘凤山送到我爷家，到家后什么也没说，在屋里坐一会儿就上炕睡着了，等派出所来人就把人带走了。
4、证人刘某丁系被告人刘凤山弟弟，证实刘凤山的房屋着火及发现儿媳妇符某死亡的事实。内容如下：
2015年8月21日4点左右，我跟我媳妇张艳秋骑摩托车到我哥刘凤山家，看见刘凤山在院门口坐着。刘凤山的儿女告诉我说刘凤山把符某砍死了。我父亲刘某甲让我看着刘凤山，怕他走也怕他伤了别人，过了一会儿把刘凤山送到我父亲刘某甲家，后来派出所来人把刘凤山带走了。
5、证人孙某系被告人刘凤山父亲刘某甲之妻弟，证实刘凤山案发后在刘某甲家等候后被公安机关带走的经过。内容如下：
刘某甲是我的姐夫，当时刘某甲叫我到家里看着刘凤山。当时刘凤山一直在西屋躺着，警察来了把刘凤山带走了。
6、康平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及指认笔录，证实本案案发现场及作案工具等情况。内容如下：
现场位于辽宁省沈阳市沙金乡太平村三组符某家，现场北邻土路，西邻土道，南邻道路，东邻菜地，符某家是一坐北朝南的砖制平房，房门为前后门，后门为铁质单开门，门朝北开，前门为铁质单开门，门朝南开。正门进门是过道，过道北侧一间是客厅，客厅靠西墙由北向南依次是木桌、木质沙发、冰箱，靠东墙由北南向依次是炕、沙发、茶几、沙发。客厅西侧一间是西卧室，西卧室靠西北墙角有一火炕，西卧室北侧一间是西厨房，西厨房靠西北墙角是木架，靠西南墙角是灶台，木架东侧靠北窗户有一洗衣机。西厨房东侧一间是过道，过道距后门72CM，距东门170CM处有一处血迹。过道北侧北门外局北门173CM，距水缸150CM处有一头东脚西的女性尸体。过道东侧一间是东厨房，东厨房靠北墙有一桌子，靠南墙近南门有一灶台，灶台上有一把菜刀和锤子，灶台东侧有一水缸，在东卧室与厨房门槛处有一范围78＊70CM的血泊，在厨房门上有一范围73＊83CM的血迹，在厨房灶台上有一范围20＊22CM的血迹。厨房南侧一间是东卧室，东卧室靠东边墙角是火炕，火炕西侧地面为出事点，东卧室近南墙地面上是一堆燃烧物，在燃烧物中找到未完全烧毁的手电筒塑料壳，燃烧物东北侧是木桌，西南侧靠近南墙是凳子，在东卧室南侧窗台上有一红色透明打火机。现场勘查时，在现场地面提取血迹4处，凳子一把，菜刀一把，锤子一把，手电一个，打火机一个，现场其它处经勘查未见明显异常。
被告人刘凤山指认上述地点系其杀害被害人符某及放火的犯罪地点，以及指认侦查机关提取的凳子、菜刀、锤子是其杀害符某所用工具，打火机是其放火使用的工具。
7、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上述物品及被害人符某被害时所穿衣物、被告人刘凤山作案时所穿短裤被侦查机关提取并扣押。
8、沈阳市公安局法医DNA鉴定书证实，1、标记“东屋与厨房门坎处血”的棉签、“厨房门上血”的棉签、“灶台侧面血”的棉签、“北屋地面血”的棉签、“嫌疑人左上肢沾染血”的棉签、“嫌疑人左手沾染血”的棉签、“嫌疑人右手沾染血”的棉签、“嫌疑人左脚沾染血”的棉签、“嫌疑人右脚沾染血”的棉签、“菜刀上血”的棉签、“锤子上血”的棉签、“凳子上血”的棉签、“凳子横梁擦拭物”的棉签、“嫌疑人刘凤山短裤上血”的布片与“死者符某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09634×1020。2、标记“嫌疑人刘凤山血样”、“死者符某血样”与“被害人女儿刘某乙血样”符合生物学父母女关系，其似然率为2.63363×1017。
9、康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符某死亡情况。内容如下：
尸检见左颞枕部、右项部及颜面部损伤导致头皮下广泛出血及血肿、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及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面部至左颈部损伤导致左侧颈内静脉离断，并结合死者尸斑颜色浅淡和脾脏皱缩等失血征象，且根据现场勘查及案性综合分析认定，本例系因头面部遭受钝器打击、锐器砍击及左颈部遭受锐器砍击导致颅脑损伤合并左侧颈内静脉离断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10、被告人刘凤山的供述：2015年8月20日晚上半夜，我和我媳妇符某在我家东屋正睡觉呢，听见符某养的小鸡崽叫唤，我俩就都醒了，我媳妇把手电打着看见养的小鸡崽有被耗子咬死的。我俩就想下地抓耗子，一忙活就摔了，符某鼻子摔出血了，我也摔了。我当时就急眼了，我俩就吵吵起来了，之后我俩就在我家屋地上动起手来，我俩就撕扒起来了，符某比我胖，比我有劲儿，在撕扒过程中我随手把我家东屋里放的一把榆木凳子操起来了，薅她脖颈子掐凳腿用凳面打了她脑袋几下，把她打趴了。之后她就顺我家东屋爬到北边倒厦里去了，我就跟过去了，当时我脚跟底下有一个铁锤子，我随手就抄起来了，薅她脖颈子用铁锤子打了她脑袋有两、三下，我就看见她躺地上不动了，之后我又从倒厦里的面板上把一把新买的菜刀操起来了，照她脖子位置剁了有两、三下，砍完看她不行了，我就住手了。之后，我到我家东屋，把炕上的褥子、被服、垫子啥的扔地上，到我家下屋把我家的五十斤装的二百块钱的一塑料壶柴油拎到东屋，往被服上、褥子上、电视和电线上都倒上了柴油，共倒出有半桶，后我就用打火机先把浇上柴油的一个小垫子点着了，之后扔到被服上了，火就起来了，我看见火起来了，我就从我家东屋西门正房南门出屋了。我到我爸家对我爸说我把我家房子点着了，我爸刘某甲就跟我出来了，回我家了，我也跟我爸回去了。到我家我爸进屋了，我就到街上了。我想去派出所，走了有二、三百米走不动了，我就回到我家大门外，就一直在那待着了。后来我爸刘某甲就喊人了，大伙儿就来了，派出所后来也到了。我之所以要在屋里放火，是因为我想告诉我爸，我说我杀人没法说，我合计点把火，再去找我爸，我怕我爸他害怕，我儿子和我女儿都在我爸家睡觉，我直接说杀人了怕他们害怕。
1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刘凤山作案时已经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案发前无前科劣迹。
12、辽宁省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刘凤山作案当时患酒精所致精神障碍，依赖综合症，戒断状态（抑郁情绪），目前精神状态无明显异常，作案当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及侦破报告，可证实被告人刘凤山父亲刘某甲报警，公安机关将在刘某甲家中等候的刘凤山带至公安机关的经过。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凤山因家庭琐事引发纠纷而用木凳、铁锤打击和用菜刀砍击其妻子被害人符某并致符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故意放火焚烧房屋，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放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凤山犯故意杀人罪、放火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家庭内部矛盾引发、刘凤山系自首、其放火行为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凤山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刘凤山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凤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的物证菜刀一把、锤子一把、凳子一个、打火机一
个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温晓霞
审 判 员 罗冠杰
代理审判员 王 宁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孙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