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穗越法刑初字第46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某，女，1983年5月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乐昌市，文化程度中专，广州添威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广东省乐昌县红岭西路23号2栋202室。因本案于2012年4月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5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辉，广东达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刑诉（2012）10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及其辩护人陈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0月开始，被告人徐某在广州市越秀区东华西路144-148号景华商业广场二层250室成立广州添威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在没有从事金融业务资质的情况下，通过网络广告等方式对外宣传，以将其公司租回来的汽车抵押或免费提供给客户使用并高额返利为引诱，非法吸收了被害人江某、汤某、黄某甲、黄某乙、陆某、卢某、吴某等人共计人民币1490400元。2012年4月7日被告人徐某投案自首。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某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提供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租赁合同、银行明细清单等相关的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某对指控的罪名和基本事实无异议，辩称指控的犯罪数额中包括利息，本金没有那么多。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数额方面，徐某收取黄某乙、吴某的款项系租车的押金，不应计入犯罪数额，向其他五人的借款共计1095000元的欠条实际上包含了利息共计167250元，实际本金只有927750元。综上，故本案的犯罪数额应认定为数额较大。另被告人徐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开始，被告人徐某在广州市越秀区东华西路144-148号景华商业广场二层250室成立广州添威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在没有从事金融业务资质的情况下，通过网络广告等方式对外宣传，以将其公司租回来的汽车抵押给客户并高额返利为引诱，或将其公司租回来的汽车免费、超低租金提供给客户使用，以欠款或租车押金的名义非法吸收了被害人江某355700元、汤某520000元、黄某甲130000元、黄某乙60000元、陆某140000元、卢某75000元、吴某200000元，共计人民币1480700元，用于经营上述汽车租赁公司。2012年4月7日，被告人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至今未能归还上述款项。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言词�据
1、被害人江某的陈述，证实：2010年10月底至11月期间我认识广州添威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徐某，她以公司资金周转需要向我借款人民币55700元，她提供粤a×××××新型雅阁小汽车给我用。十天后徐某没有还钱，称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她愿以粤a×××××新型汽车作抵押再向我借款174500元，我于2011年1月7日转账50000元，同时给她120000元现金。当时徐某说这车值二十多万元，用这辆车向我抵押借170000元，借期半个月，利息是每月3分。2011年1月6日晚徐某用另一辆雅阁牌小车粤a×××××作抵押物，将魏宏借我的130000元转到她名下，即向我借款130000元。基于徐某未能还款，出于资金安全和租车事项的考虑，我与徐某汇总以借款欠条和租车押金的方式分别签下《借款凭证》和《汽车租赁合同》及租车补充协议。由我公司业务经理汪海田处理相关事项及业务。合同到期后徐某未履行�同，以各种理由搪塞。后以车辆需要保养维修及已经和其他公司签订了该抵押车辆合同需要取回抵押车辆为由前后用奥德赛粤a×××××和雅阁粤a×××××顶替，我没有办法只好答应并签下顶替车字条。2012年3月底徐某开始拒绝联系并关机，无法与其取得联系，2012年4月5日至6日凌晨雅阁粤a×××××被盗，我发现可能被骗去盗窃车辆当地报案，才得知上述抵押车辆并不是徐某及其公司所有。
2、被害人汤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我认识了广州添威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法人徐某，知道她是做汽车租赁生意的，8月10日以借款利息充当租车费的形式向她租用了一辆丰田普拉多，车牌号为粤a×××××，借款25万元。2012年1月10日又以同样的方式租用了本田雅阁一辆，车牌号为粤a×××××，借款额是13万元，本田奥德塞，车牌号为粤a×××××，借款14万元。3月18日我发现停放在我家楼下的普拉多汽车不见了，就打电话给徐某，说车不见了要报警，她叫我不要报案，说公司内部运作出现了问题，迟些调另一辆车给我用，之后她一直没有兑现承诺。结果从4月3日15时开始一直关机至今。我和徐某签订的是借款协议书，写明徐某向我借款，然后以汽车作抵押，还注明了还款期限和利息，以及违约的处理方式，实际上是变相收取我押金在将利息作为租车的费用，但又没有写明是租车。
3、被害人黄某甲的陈述，证实：2012年1月我通过朋友汤某认识徐某，后徐某说她急需用钱，她将一辆本田雅阁粤a×××××汽车给我用，我借给她13万，2012年1月25日我与她签订《借贷协议书》，双方约定我借给徐某13万，期限120天，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利率月支付，她将汽车作抵押。该车所有权人是王献荣，所以我提出质疑，于是徐某就向我解释说王献荣允许她将给车转�，承诺没有问题，我就相信了她。2012年3月我打徐某电话，她经常关机或者不接电话，王献荣又要来收回该车，我感觉事情不对，就打听徐某消息但一直没有打听到。2012年4月5日我去添威公司，发现该公司已经人去楼空了。
4、被害人陆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7、8月，我打电话到广州添威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找徐某租了一部奥德赛，租期半年，租金每月5000元，我要交押金七万，用了三个月后徐某换了一辆广州本田给我使用。2012年3月12日，那部广州本田到期，我还想想徐某租车用，就和徐某谈好租用一部凯美瑞汽车使用，我让我朋友杨辉平帮我签了合同，同时徐某还让我交七万元押金，我觉得交押金不保险，就要她将押金改成借款。2012年4月3日，徐某说凯美瑞汽车要保养，交换了一部粤a×××××小车给我使用。
5、被害人卢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12月28日广州添威汽车�赁有限公司老板徐某要向我借钱，说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并承诺给我一部本田雅阁小汽车使用，作为保障，还签了一份汽车租赁合同，而且有三分的利息，于是我就借了75000元给她，并开了收据。她收到钱以后就交给我一辆本田雅阁小汽车，车牌号粤a×××××，黑色的，由于借款期限是三个月，所以每到一个月，我就去公司找徐某，她能按时给我利息，到第三个月我再找她，她说在外面，后来就找不到她了。由于找不到她，我就一直开着从他公司租来的小汽车，到今年七月十三号，我的车被广州市腾捷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王献荣开走。徐某在交车给我时我曾看过行驶证车主不是她，但她提供了一份同车主签的协议书，证明她已经购买了这辆车。
6、被害人黄某乙的陈述，证实：2012年元旦前后，我通过朋友认识徐某，说她开了一间租车公司，有车可以租给我使用，我想租一辆飞度车用，徐某说只要我交60000元押金，就可以零月租使用飞度车。2012年1月8日，我到广州市越秀区东华西路144－148号的广州添威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汽车租赁合同，约定我租一辆车牌号为粤a×××××本田飞度，租期2012年1月8日至2012年4月8日，租金零元，押金60000元。2012年4月7日，该车被原来车主锁住，后来我知道徐某被越秀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所以现在来协助调查。我借给徐某的60000元没有利息。
7、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2月中旬，我想买一部宝马牌520系的汽车，我想先体验一下这种品牌汽车的情况再决定对否购买，我就在网上找到了一家叫广州市添威汽车租赁公司（以下简称添威公司），我就和该公司的业务员罗琼居了解租车的情况，通过他的介绍，她们公司有一种体验租车服务，但要我向添威公司交纳押金200000元，并交500元的租车费用就可以有一个月的体验租车。到了2012年2月18日我就和我公司朋友梁志祥、蒋北平到添威公司了解有关租车的情况，当时是徐某接待我们的，徐某说她是添威公司的法人代表，并向我们介绍体验租车的情况。2月19日，徐某打电话给我，说这台车是可以转租的，她有权处理的。2月21日徐某就叫了她公司的员工黄坤湖拿了一份体验汽车租赁合同给我看，这份合同是添威公司与广东邦家汽车有限公司签的合同书，内容是添威公司在租该车后可以将该车转租一辆宝马汽车，车牌是粤a×××××。之后，我就与徐某签了一份租车合同，签完合同书之后我就通过我的中国银行转账200500元给徐某的中国银行账户，徐某就以添威公司的名义写了两张收据给我。到了2012年3月20日晚上21时，我在公司下班准备回家，到了停车场我发现有几个男子将我租来的宝马汽车强行开走。当时我就报�了，民警来到了现场，将我们都带到了派出所处理，对方是广东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的人，他们出示的合同书与徐某给我看的合同书内容是不一样的，他们出示的合同书上写明添威公司向广东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交纳40000元押金租一部宝马，租期一年，租金20000元／月，没有转租的权利。到了凌晨2点的时候，徐某也到了海珠区昌岗派出所，我问徐某为什么她给我的合同书和广东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出示的合同不一样，徐某说邦家公司违约，她给我的合同书的真的，后来在派出所的调解下，我将宝马汽车还给添威公司，徐某代表添威公司收回汽车，并写了一张收条给我，还写了承诺及担保书，承诺在2012年3月23日之前将200000元还给我。到了2012年4月2日，我就联系不到徐某了。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2年2月3日广州添威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应聘，2月9日入职广州添威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主管招聘、行政等业务。我没有见过我们公司有公司或徐某名下的汽车，平时是靠向别的公司或个人租赁汽车，然后再将汽车转租出去，将向别人租来的车转租出去来赚取差价。2012且3月份开始，我发现公司的经营有点问题，徐某以市场价向别人租回来车，然后却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或以零租金租出去。
2012年2月15日左右，徐某对业务员说有一辆宝马车租期到期，急于租出去，要我们在网上发帖，只要客户交20万元押金就可以只要每个月只500元的租金体验这辆车，过了两天左右，有一个叫吴某的客户打电话给我们的业务员，说想租这辆车，然后我们业务员要他到我们公司洽谈。吴某就到了我们公司和徐某谈有关租车的事项，具体怎么谈我就不清楚。第二天，徐某要我送文件给吴某。到了吴某的办公室，吴某将文件拿出来，我看到是一份《体验汽车租赁合同》。
2012年3月19日，我们租给吴某的宝马车原车主广东邦家租赁有限公司找到吴某，将这辆车开走，我看过广东邦家租赁有限公司给我们公司的原合同，才知道那份给吴某的《体验汽车租赁合同》是假的。
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广州添威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从2011年12月20日起至今向我公司广州市腾捷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用我公司共五辆车辆。其明细：本田雅阁粤a×××××、本田雅阁粤a×××××、奥迪a6l粤a×××××、奥德赛粤a×××××、丰田凯美瑞粤a×××××。我公司于2012牟3月9日发现广州添威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徐某在互联网上面发布零租金业务，公司认为这种业务属非正常业务，因此发出偿款通知书并提出终止合同，多次协商无效。我公司人员于2012年4月5日上门拜访广州添威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东华西路144-148号景华商业广场二层205室），后发现该公司的工作人员正在收拾公司物品，好像要撤离的情况，因此我公司将该情况向大东派出所如实反映情况。
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5日晚6时许，广州天威汽车租赁公司业务员王某打电话给我说他们公司老板徐某两天没有联系上，担心我租给他公司的汽车出事，问我车有无装gps系统，我有安装，就上网查询，在沙太路找到我的车，就报警处理。
11、被告人徐某的供述，证实：我于2010年10月21日在广州市越秀区东华西路144-148号景华商业广场二层250室成立广州添威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任法人代表，公司没有自己的汽车，只是向别人或者个人租赁汽车然后再将汽车转租出去赚取差价。到了2010年11月份，公司经营一个月左右，就出现亏损，2011年1月份开始，公司收入很难支付公司的费用，我没有办法了，向找人投资。这是有一个叫汪海田的提出可以�点钱给我用，再向我租两部车回花都后转租给别人赚点差价。经协商我公司向别人租了两部本田雅阁免费提供给他使用，他借240000元给我用，借期四个月，月息四分，实际是我向他借240000元，月息四分，借期四个月，我提供两辆本田雅阁给他免费使用。其实这钱是向江某借的，当时他和汪海田一起，签合同是汪海田。2011年4月份，我认识汤某，我又用和汪海田同样的方法，向汤某借钱使用，不过月息只有3分，借期90至120天，我向汤某借款250000元，每月支付利息7500元，同时我要免费提供一部丰田普拉多给他使用，该车是我以每月12000元向别人租回来的。另外我还提供一辆本田雅阁、一辆奥德赛给汤某，向他借款270000元，利息我忘记了。到目前我欠汤某52万元。2012年1月25日，我的公司经营越来越困难，没有办法，我再向黄某甲用同样的办法借款130000元，提供给黄某甲的�一部本田雅阁，是我向杨穗琪以每个月6500元租回来的。还有一个叫陆某的，我向他老板杨少明借款70000元，当时和杨少明谈好借款三个月，月息7分，每月利息4900元，我还以每个月6500元的价格向别人租了一部车免费给他使用。2012年3月上旬，我又以同样方式向杨少明借70000元，还向别人租了一部车给他使用。开始时是一部凯美瑞，后来该车合同到期我换了一辆车给他使用。还有一个卢某，我向他借款75000元，后来还了一万，当时谈好月息5分，我免费提供一辆本田雅阁车给他使用。
我从春节前后在网上发布免费租车体验消息，称只要交一定的押金，就可以免费租广州添威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车用一段时间，吴某在网上看到消息后就和我联系，租一辆宝马520车来体验一下，刚好我公司向广州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的罗桂梅租了一辆宝马，我就对吴某说只要他交200000元，就可以只交500元的超低租金体验这辆宝马车一个月，后来我们在我们公司谈好有关的租车事项，当时吴某要看我租这辆宝马车的合约，并问我这辆租来的宝马车是否可以转租的，我骗吴某说是可以转租的，但其实我向罗桂梅租这辆车时签订的合约约定这辆车是不能转租的，我为了能将这辆租给吴某使用，让他交200000元的押金，就按原来广州邦家租赁有限公司原来给过的合同样本，自己在广州添威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办公室用电脑做一份假的《体验汽车租赁合同》用打印机打印出来，再又去私刻一个假广州邦家租赁有限公司的公章，盖在这份假的《体验汽车租赁合同》里，后将这份假《体验汽车租赁合同》交给吴某，骗吴某说这辆车是可以转租的，吴某相信了我，就通过转账200500元给我中国银行账号上。吴某转了的20万元到我的账上，我当天就将这20万元取出来，然后给了一些车的租金，交了公司的租金，余下的八千元左右用于交电话费。
二、被害人及证人提供的书证
1、被害人吴某提供的体验汽车租赁合同（出租方是广东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承租方是广州添威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广州添威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合同（自驾）（出租方是广州添威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承租方是吴某）及收款收据、徐某承诺及担保书；汽车长期租赁合同（出租方罗桂梅，承租方广州添威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上书证证实：徐某将宝马汽车出租给吴某并收到吴某的200500元，徐某承诺2012年3月23日前返还押金200000元。徐某给吴某提供广东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出租一辆宝马汽车给广州添威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合同是虚假的。
2、被害人江某出具的委托书、自驾租车合同（出租方广州添威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承租方汪海田）、借款凭据，证实：�某委托汪海田与广州添威公司签订合同，汪海田向广州添威公司租赁两部汽车，押金125400元，已经支付4个月租金。徐某以广州添威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名义向江某借款240000元。
3、被害人汤某出具的二份借贷协议书及一份借款合同，证实：徐某共以广州添威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名义向其借款52万元（时间为2011年8月10日及2012年1月10日）。
4、被害人黄某甲出具的借贷协议书，证实：被告人徐某以雅阁汽车抵押向黄某甲借款130000元。
5、被害人黄某乙出具的租赁合同（出租方广州添威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承租方黄某乙）及收据，证实：被害人黄某乙零月租向广州添威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承租汽车一辆并支付押金60000元的事实。
6、被害人陆某出具的汽车租赁合同（出租方广州添威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承租人杨辉平代陆某签订合同）、借款合同及还款协议；自驾租车合同（刘�明租给广州添威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证实：被告人徐某从刘发明处承租汽车一辆，之后徐某将该汽车出租给陆某。后徐某于2012年2月22日及3月12日向陆某借款共计140000元。
7、被害人卢某出具的购车协议书、广州添威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收款收据，证实：被告人徐某以分期付款方式向王献荣购买粤a×××××雅阁小汽车，卢某向广州添威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用粤a×××××雅阁小汽车，卢某缴纳押金75000元。
8、证人王某签认的体验汽车租赁合同（出租方是广东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承租方是广州添威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证实该合同是被告人徐某让王某送给被害人吴某的假合同。
9、证人杨某出具的租赁合同（出租方广州市腾翔汽车租赁公司，承租方广州添威汽车租赁公司）及催收通知书三份，证实：广州添威汽车租赁公司承租腾翔汽车租赁公司三辆�车，后广州市腾翔汽车租赁公司向广州添威汽车租赁公司催收租车款的情况。
10、证人郑某的报案材料及租车合同，证实郑某将三辆汽车租给徐某的事实。
三、其他证据
1、中国银行广东省分行出具的清单，证实：被告人徐某中国银行账户于2012年2月22日转进账200500元，同日被取走200000元。
2、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出具的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证实扣押陆某汽车钥匙1把、丰田车1辆，已经发还给刘某。
3、广州添威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经营范围是汽车租赁。
4、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大东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接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徐某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5、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预审大队出具被告人徐某的人口信息资料，证实其主体身份。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查证属实，予以采信。
对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广州添威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是合法成立的从事汽车租赁业务的企业，本案吸收公众存款行为虽是由被告人徐某出面，但均是以广州添威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名义进行的，所吸收的款项也用于公司的经营活动，故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因此，被告人徐某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2、关于犯罪数额的意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认为本案指控被告人徐某向江某、汤某、黄某甲、陆某、卢某吸收的款项包括部分利息，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意见，经查，本案犯罪数额的计算以被害人实际支付给被告人所在公司的数额计算，该数额以被害人的陈述及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确定；至于已经支付利息部分，属于被害人挽回损失部分，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计�出具体数额，且该数额并不影响犯罪数额的认定，故本院不同意辩护人认为应将该部分从犯罪数额中扣减之意见，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徐某收取黄某乙、吴某的款项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是以押金名义收取二被害人的款项，但被告人徐某以零租金将一辆本田飞度汽车租赁给黄某乙使用，以500元／月的极低价格将一辆宝马汽车租赁给吴某使用，并分别收取二人60000元、200000元的押金，该种行为实质上是一种变相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因此，上述两宗数额应计入犯罪数额之中。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足资证实广州添威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低价出租汽车为诱饵，通过欠款、押金的方式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徐某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但未认定本案系单位犯罪以及犯罪数额属于巨大错误，本院予以更正。被告人徐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已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根据被告人徐某的具体犯罪行为、危害后果、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4月7日起至2013年10月6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
人民陪审员 王 震
人民陪审员 黄为民
二〇一三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邓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