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4民终10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旭奎。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桂荣。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峰，武城志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恩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燕。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旭长。
上诉人袁旭奎因与被上诉人郑桂荣、王恩辉、李俊燕、袁某甲、袁某乙、袁旭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2015）武商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争执的焦点有四：一是原告要求被告连带偿还欠款1452293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是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三是被告袁旭奎、王恩辉以及袁茂森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四是如果认定合伙关系成立，本案中袁茂森在合伙期间所负担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还是个人债务。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交了七组证据：证据一是原告梳理的欠款明细及原始欠据，证明2007年至2013年被告总计欠原告1452293元；证据二是被告王恩辉2014年8月1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07年至2013年期间袁茂森、袁旭奎、王恩辉合伙经营间，所欠原告的材料款至今未付，该债务长期有效；证据三是2014年8月12日，袁茂森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07年至2013年袁旭奎、袁茂森、王恩辉合伙经营玻璃钢加工业务，在原告赊购原材料，该债务长期有效；证据四是打印的证明一份，据原告说明，该证明是由被告袁旭奎拟稿，双方并未签字；证据五是被告袁旭奎在三人合伙期间向原告清算原材料款的记账凭证，证明被告袁旭奎于2013年8月3日为袁茂森、袁旭奎、王恩辉三人所经营生意还款；证据六是原告郑桂荣与被告袁旭奎的谈话录音，证明袁茂森、袁旭奎、王恩辉合伙经营玻璃钢加工业务，被告袁旭奎承认承担三分之一，三人合伙生意于2013年终止，把合伙期间的账目清算后袁旭奎将所有的账目全部烧毁。证据七是由刁月兰、国淑新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2007年至2013年期间，袁茂森、袁旭奎、王恩辉之间存在合伙关系。
被告王恩辉向法院提交了一组证据，即由张跃鹏、苏敦华、郑秀芝、管志明出具的书面证明，证明2007年至2013年期间袁茂森、袁旭奎、王恩辉之间存在合伙关系。
被告袁旭奎、李俊燕、袁某乙、袁某甲、袁旭长均未向法院提交证据。
质证过程中，被告袁旭奎对原告的证据质证称，超过了举证期限，根据法律规定法庭可以不予采纳。并对原告的证据一有异议，原告所提供的欠据上没有被告袁旭奎的签字，该欠条中袁茂森和王恩辉有多处地方不一致，能够看出非同一人所写，被告袁旭奎认为该证据存在伪造的可能性。另据被告王恩辉称，被告袁旭奎和袁茂森在外地跑业务并没有经手材料账单，所有的账单都是被告王恩辉办理，但从原告的证据来看，该账单都是被告袁茂森和王恩辉签字，没有被告袁旭奎的签字，该账单并不能证明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故被告袁旭奎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原告的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明材料是被告王恩辉所写，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人证言所具有的身份，被告王恩辉出具的该证明没有任何证明效力。对原告的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袁旭奎并没有与其余两被告合伙经营玻璃钢加工业务，因此对于该证明是否为袁茂森亲自书写需要原告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对证据四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明材料中，并没有袁旭奎的签字，也没有其他被告或原告的签字，所以并不能证明原告依据该证明材料所提出的主张。对证据五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证据的由来是2013年8月份，被告袁旭奎向原告购买了该证据中所显示的材料，并且根据该证据显示，被告袁旭奎对于该账目已经结清，被告袁旭奎并不欠原告钱款，该笔买卖合同关系仅仅是被告袁旭奎与原告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与其余两被告并不存在任何联系，也不能证明被告袁旭奎、王恩辉、袁茂森三人合伙经营过玻璃钢业务。对证据六有异议，称该份录音与本案无关联性，录音中被告袁旭奎并没有认可对原告的债务，录音中的120万元也与本案无关；录音中被告袁旭奎没有承认三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关于录音中袁旭奎提到的分家，事实上是袁旭奎在2013年之前与袁茂森口头签订过多次代加工业务关系，由袁茂森给袁旭奎代加工冷却塔，因为该代加工关系，在被告袁旭奎与袁茂森之间产生了债权债务关系，这就产生了录音中袁旭奎提到的分家事宜。该清算并不表明袁旭奎、袁茂森、王恩辉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仅仅是被告袁旭奎和袁茂森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另外袁茂森为袁旭奎代加工冷却塔期间，袁茂森利用到的玻璃钢原材料均是从原告处购买的，这是袁茂森与原告之间产生的买卖关系，被告袁旭奎不承担任何责任。对原告的证据七质证称证明均已超过举证期间，证人没有出庭作证，被告无法对其进行询问，无法核实证人身份及证言真实性。
被告袁旭奎对王恩辉的证据质证称，已经超过举证期间，证人未出庭作证，被告无法对其进行询问，无法核实证人身份及证言真实性。
被告王恩辉对原告的证据一无异议，对账单无异议，称都是其经手的，袁茂森是三人的领导，绝大多数是王恩辉的笔记，有一部分是袁茂森的笔记，单据上绝大部分袁茂森的签名是王恩辉代写的，因为袁茂森是领导。对证据二、证据三无异议。对证据四有异议，称对此事不知情。对证据五有异议，称是2013年8月份以后的事情，2013年3月份三人已经分家。对证据六无异议，称录音中是被告袁旭奎的声音。对原告的证据七无异议，称出具证明材料的人其都认识，国淑新给三人干过活，刁月兰给三人供过货。
被告李俊燕第一次庭审时对原告的证据不予质证，称其什么也不知道，也看不明白，对他们生意上的事情不清楚，袁茂森也没有留下任何遗产。第二次庭审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袁生磊、袁某乙、袁旭长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发表质证意见。
原告郑桂荣对被告王恩辉的证据质证称，对其提供的证据无异议，与事实相符，能够证明三人系合伙关系，对三人合伙内部的债务分割，原告不清楚。
经审理查明，关于原告所诉欠款的事实问题。原告为证明该问题向法院提交了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被告王恩辉对原告的该三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一中的欠款数额亦无异议，被告袁旭奎质证称证据一中部分欠据存在伪造可能，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被告李俊燕质证称对这些证据不知情，综合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法院依法认定，被告王恩辉作为原告证据一中欠条的经办人，作为证据二中书面证明的出具人，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依法予以采信。对于原告的证据三，虽被告袁旭奎不予认可，被告李俊燕称不知情，但没有相反的证据否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依法予以采信。综合以上意见，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原告所提供的200张欠据真实、合法，与本案确有关联，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原告为证明该问题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证据二、证据三，质证过程中，被告王恩辉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袁旭奎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李俊燕称不知情。法院认为被告王恩辉作为证据二中书面证明的出具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此应依法采信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没有相反的证据推翻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依法予以采信。该两份证据足以引起对原告债权的诉讼时效的中断，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合伙的认定问题。原告为证明该问题向法院提交了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被告王恩辉为证明该问题向法院提交了一组证据即张跃鹏、苏敦华、郑秀芝、管志明出具的证明。对于原告的证据二、证据三，被告王恩辉认可其真实性，虽被告袁旭奎、李俊燕均提出异议，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王恩辉作为证据二的出具人认可其真实性，亦没有相反证据能够推翻证据三的真实性，原审法院认定证据二、证据三真实、合法，并能相互印证被告王恩辉与袁茂森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原告的证据四中没有任何当事人的签字，被告袁旭奎、王恩辉、李俊燕均不予认可，因此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对于原告的证据五，被告袁旭奎认可其真实性，但表示该证据中的欠条均是袁茂森与袁旭奎之间的代加工合同关系，并不能证明三人系合伙关系，被告王恩辉称三人合伙已于2013年3月份分家，而该证据中的单据均发生在2013年8月份，不是发生在三人合伙期间，被告李俊燕称不知情并不予质证，原审法院认为该证据虽有袁旭奎的签字，单据上方亦标识有袁茂森和袁旭奎的名字，只能证明原告与袁茂森和袁旭奎之间发生过业务往来且已经结算完毕，不能证明王恩辉、袁旭奎、袁茂森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六，被告袁旭奎的代理人认可录音中系原告郑桂荣与被告袁旭奎的对话，录音中袁旭奎多次提到与王恩辉、袁茂森“分家…‘分账”的字眼，在录音的7分29秒处，原告郑桂荣问“这都是你仨合伙合的啊（合伙期间产生的债务）?”被告袁旭奎回答“啊”予以认可。录音中还显示出三人在“分家”时将所欠原告的债务分给了袁茂森，但三人分家时并未向债权人即原告告知并经其同意。被告袁旭奎在录音中的谈话内容与被告王恩辉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综合该证据及原告的证据二、证据三，以及被告王恩辉的庭审陈述和质证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足以认定，2007年至2013年期间，袁茂森与被告王恩辉、袁旭奎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对于原告的证据七即第二次庭审中原告提供由刁月兰、国淑新出具的证明材料及被告王恩辉提供的由张跃鹏、苏敦华、郑秀芝、管志明出具的证明，均属于证人证言，因这些证人均未出庭作证，法院认为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六与被告王恩辉的庭审陈述及质证意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2007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王恩辉、袁旭奎与袁茂森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
关于本案中袁茂森在合伙期间对原告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还是个人债务的问题。被告李俊燕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袁茂森生前，其家庭收入主要依靠袁茂森在外搞加工做生意，当时李俊燕没有收入，只是在家看孩子。原审法院认为，从该陈述中可以看出，袁茂森在外所负担的债务，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支出，应当认定本案中袁茂森在合伙中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袁旭长、袁某甲、袁某乙不承担偿还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被告袁旭奎、王恩辉与袁茂森于2007年至2013年期间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三人合伙期间在原告郑桂荣处赊欠玻璃钢原材料，双方之间成立连续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本案中，袁茂森、袁旭奎、王恩辉合伙期间在原告处的所负的债务应当由三人连带清偿。被告李俊燕作为袁茂森的妻子，其自称袁茂森生前家庭收入主要依靠袁茂森在外搞加工，法院依法认定袁茂森在合伙期间所负担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要求袁茂森的妻子李俊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袁某甲、袁某乙、袁旭长不承担偿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判决：一、被告袁旭奎、王恩辉、李俊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郑桂荣欠款1452293元。驳回原告郑桂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7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袁旭奎、王恩辉、李俊燕负担。
上诉人袁旭奎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诉讼程序错误。本案被上诉人王恩辉系一审被告，但是在一审开庭程序中，被上诉人郑桂荣提供了一份王恩辉的证人证言，并且一审法院既同意被上诉人王恩辉作为被告参加庭审又同意其作为证人出庭，最后一审法院竟然采纳了王恩辉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的该处庭审程序自相矛盾，存在严重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郑桂荣提供了一份袁茂森（李俊燕之夫）（2015年4月29日已经去世）出具的证人证言，上诉人即被上诉人李俊燕均不予认可，且因袁茂森已经死亡，无法出庭接受询问，根据法律规定，该证人证言不应采纳，但是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该证人证言真实性的情况下，采纳该证人证言，并依据该证人证言认定被告间存在合伙关系。一审法院的该做法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袁茂森、王恩辉、袁旭奎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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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间存在合伙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录音中提到的分家、分账实际指袁旭奎与袁茂森之前有过多次合作关系，袁旭奎在外签订了玻璃钢加工业务，有时袁旭奎会将部分玻璃钢加工业务交给袁茂森加工，所以双方间是合作关系，代加工关系，不是合伙关系。2、因被告袁旭奎与袁茂森相互合作期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在被告袁茂森生病期间为理清双方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才产生了录音之间提到的分家、分账说法，该说法实际是被告袁旭奎与袁茂森之间将之前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分清楚，并不是被上诉人郑桂荣所陈述的合伙关系。3、被上诉人郑桂荣在录音中多次重复点明一审被告间的合伙关系，其意图是在故意制造证据，故意诱导上诉人袁旭奎，这足以彰显出郑桂荣的别有用心，但上诉人袁旭奎一直没有认可，因为事实上被告间并不存在合伙关系。4、一审法院仅仅依据录音中上诉人回答的“啊”就认定袁茂森、王恩辉、袁旭辉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真是可笑之极，根据《新华字典》解释，“啊”有多种语气意思，包括疑问、疑惑、反问等解释。并且结合整个录音内容，上诉人从未承认过三人合伙关系的存在。另外，王恩辉作为本案被告，却又为原告出具对己不利的证人证言，违反常态；被上诉人郑桂荣一审主张200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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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间的赊账材料款，时间跨度长达6年之久，作为一个正常的小个体经营户不会连续的赊欠同一人材料款长达6年之久，总额达145万多元，这更加不符合常态；所以上诉人认为本案中郑桂荣和王恩辉应该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亦或是联合起来侵犯上诉人财产权利。
被上诉人郑桂荣答辩称，一、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只是委托律师出庭，虽不违背法律，但可以看出，上诉人对其主张的事实也是违心的。被上诉人王恩辉虽是本案的被告，也是案件知情人，所作出的陈述与事实相符，如上诉人认为其陈述与事实不符，在第一次开庭后，再次开庭时为什么不出庭与其对质？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经审理查明袁茂森（李俊燕）已经去世，上诉人对其出具的证据也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驳。原审依据答辩人提供的全部证据、当事人的陈述、及与上诉人的录音，认定存在合伙关系，证据确凿。三、上诉人与袁茂森根本不存在代加工关系，系合伙关系。在合伙期间，二人在外联系业务，被上诉人王恩辉在厂负责生产，在录音中能够证明，三人合伙的起止时间、分工、散伙时账目的分配，及账目分完后，上诉人将全部账目予以烧毁，毁灭证据。现又否认合伙，其用意明确，就是逃避债务。上诉人以上不可能在长达六年的时间内赊欠1452293元，且无端的认为与王恩辉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试问上诉人，你在外的业务不是用答辩人的原料而制成的吗？答辩人对你多年的支持，你非但不存感激之情，反倒扭曲事实，这样说话，欠据全是原始证据，如有疑问，可以申请司法技术鉴定，请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恩辉答辩称，一、上诉人主张系代加工关系，请出示相关的证据或者证词。二、如果上诉人和王恩辉、袁茂森不是合伙关系，怎么会烧了王恩辉所记的账本。三、王恩辉出具的是对自己有力的证人和证言，袁旭奎因为欠条上没有他签的字，就想逃避债务。四、上诉人主张郑桂荣和王恩辉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是一句无凭无据的话。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一方的证人吴某、王某、李树广出庭作证，吴某、王某证实2010年下半年上诉人袁旭奎技术入股参与了武汉积水桥万达广场的一个项目。期间袁旭奎也有他自己的其他业务，需要他的时候打个电话就直接到现场技术方面的事，不需要他的时候就自己忙活他自己的生意去。证人李树广出庭作证证实2007年至2008年1月，其与上诉人袁旭奎一起在潍坊和北京的两个工程工地上工作。对于以上证人证言，被上诉人郑桂荣不予认可，被上诉人王恩辉未提出质证意见。被上诉人郑桂荣提交了三份证明，1、武城县鲁权屯镇永兴玻璃钢风机加工场出具的证明，证实自2007年-2009年袁茂森、袁旭奎、王恩辉三人因生产玻璃钢产品，租赁其房屋、院子共计640平方。2、武城县华能玻璃钢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证明材料，证明袁茂森、袁旭奎、王恩辉三人自2010年-2013年三月份在该厂合伙租赁厂房，加工冷却塔等产品。3、郑桂荣与袁旭奎通话录音整理的文字材料，该文字材料明显的在多处能够体现三人合伙及账目的分配情况。对于以上证明，上诉人袁旭奎不予认可，被上诉人王恩辉没有意见。被上诉人王恩辉的证人安某出庭作证，证实袁旭奎、袁茂森、王恩辉合伙做加工，安某于2008年认识这三个人，给安某加工庆云钢厂的一个冷却塔，2012年10月份给安某加工的唐山丰闰钢厂冷却塔，是袁旭奎发的货。对于该证言上诉人袁旭奎不予认可，被上诉人郑桂荣认为证人的证言能够证明三人存在合伙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袁旭奎、被上诉人王恩辉及袁茂森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综合本案中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通话录音等证据，足以证实袁旭奎、王恩辉与袁茂森于2007年至2013年期间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合伙期间在被上诉人郑桂荣处赊欠玻璃钢原材料所形成的债务，三合伙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在二审审理中提出被上诉人郑桂荣提交的录音没有提交原始载体，被上诉人郑桂荣主张录音的原始载体即用于录音的手机确实无法找到，本院认为，该录音内容与本案中的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该录音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上诉人郑桂荣提出的被上诉人王恩辉所出具的证明，因被上诉人王恩辉为本案当事人，其证明内容与其庭审中的陈述一致，因此该证明应视为当事人陈述，不存在被上诉人王恩辉即作为当事人又作为证人参与审理的情况，故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872元，由上诉人袁旭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坤
审判员 刘林林
审判员 李 敏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晨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