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民终8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申智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
法定代表人：李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劲松，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影（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
法定代表人：HIROSHIKONDO（近藤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耀文，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才林，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汉申智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智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艾影（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影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武汉中知初字第00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申智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劲松，被上诉人艾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谭耀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申智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遗漏本案关键事实。上诉人与武汉东方创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想公司）所签合同约定的活动时间是2014年12月5日至20日，其中两场哆啦A梦活动时间是同年12月12日至14日和12月20至21日。被上诉人的拍摄时间为同年12月15日，公证的时间为12月30日，可见，被上诉人已在第二场活动前知晓了上诉人的展览行为，被上诉人可以及时制止，避免损失扩大，但被上诉人持放任态度，应对其扩大损失承担过错责任。2、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27万元（人民币，下同）无法律依据。
艾影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第一，一审判决没有遗漏任何事实。一审认定申智成公司没有在《绿地香树花城项目营销推广活动策划实施合同》上签章正确。即便该合同申智成公司盖章也不影响本案事实，本案侵权主体就是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创想公司参与了这场活动。同时，涉案展览时间至少是从2014.12.12-2014.12.21都在进行展览，不存在上诉人所称举办两场展览的问题，故本案不存在上诉人未及时制止侵权行为，放任损失扩大的问题。第二，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合理。
艾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申智成公司将使用的“哆啦A梦”模型予以销毁；2、申智成公司在《法制日报》、《武汉晚报》发表声明，澄清事实，消除影响；3、申智成公司赔偿艾影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及合理费用5万元，合计55万元；4、由申智成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哆啦A梦》（DORAEMON）漫画、电视剧分别于1969年12月1日和1979年4月2日在日本首次出版、播出，经过多年创作、编辑逐步形成漫画、动漫影视作品系列。该系列作品署名的著作权人均为FUJIKO·F·FUJIOPROCO，LTD.即株式会社藤子·F·不二雄（以下简称藤子会社）。其中的“哆啦A梦”（又名机器猫）是《哆啦A梦》系列漫画和电视剧的主角形象，显著特征表现为以夸张手法所刻画的一只有着浑圆身体、大眼睛以及三对胡须，颈部有一个红色项圈，项圈中部悬挂黄色铃铛，腹部配有一个半圆形口袋，手呈正圆形、脚呈橄榄圆的蓝色大猫。
2013年1月30日，藤子会社签署《授权书》，将其所享有的电视剧《哆啦A梦》的名称、标志、设计、标识、商标、肖像、视觉表现和衍生形象的推广和商品化权利的使用权授予Shogakukan-
ShueishaProductionsCo，Ltd.（株式会社小学馆集英社，以下简称集英社）。上述授权显示集英社有权在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期限内，独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包括香港和澳门）等区域内以藤子会社或自己的名义对上述权利实施许可使用，具体内容包括付诸诉讼，集英社还有权更进一步获许可将本授权书中所授予的全部或部分权利，在其认为合理时就授权区域内再授予第三者，但并没有因而剥夺集英社被授予的所有权利。
2014年2月1日，集英社签署《授权书》，将涉案权利的使用权授予AnimationInternationalFZ-LLC（简称AI-
DUBAI），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并同意该公司指定香港国际影业有限公司（AnimationInternationalLtd.或称AI-
HK）作为代理人，实施和执行《授权书》中规定的所有或任何事项。AI-DUBAI和AI-
HK都有权以集英社或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并更进一步获许可将本授权书中所授予的全部或部分权利，在其认为合理时就授权区域内再授予任何人，并没有因而剥夺他们被授予的所有权利。
2014年3月11日，香港国际影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授权书，授权艾影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域内行使涉案权利，并有权以集英社、香港国际影业有限公司的名义或自己的名义采取行动以保护和行使其获得授权的权利，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12月31日。
2014年12月15日，申智成公司所设置的绿地香树花城营销中心在其经营场所门前以及营业区域摆放使用了多个“哆啦A梦”卡通立体造型，并配有香树花城万国美食节宣传招贴海报。艾影公司通过现场拍照方式进行了取证。庭审中，经双方核实，确认涉案营销中心现场摆放的“哆啦A梦”动漫及立体卡通造型的表达特征与艾影公司提交的“哆啦A梦”卡通形象相同。
2014年12月30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接受艾影公司证据保全申请，对艾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使用该公证处提供的已作恢复出厂设置操作的手机，接入该公证处提供无线网络后登录互联网进行上网操作过程进行监督，并对分步显示的网页内容进行截屏保存。其操作内容包括：在下载安装“微信”软件后，通过查找公众号方式搜索“武汉绿地香树花城”关键字，显示结果有“武汉绿地香树花城”、“绿地武汉香树花城”两个公众号，点击关注“武汉绿地香树花城”公众号，并选择查看历史消息，滑动手机屏幕依次点击12月21日项下的“［万国美食节＋哆啦A梦展］空前盛况华丽收官”、12月17日项下的“大武汉12月！你不能错过的那些事儿！”、“喵星人预谋占领地球行动开始人类将无法阻止！”、12月15日项下的“蓝胖子和熊孩子的一天！”、12月13日项下的“头条又被喵星人占领了，大武汉发生了什么？”、12月12日项下的“听说！今天大武汉地铁上惊现哆啦A梦送豪礼！”、12月11日项下的“来武汉香树花城和蓝胖子亲密约会！”、12月9日项下的“蓝胖子就要来香树花城了，约吗？”等历史信息，能够显示武汉绿地香树花城认筹活动的相关宣传文字及图片，其中部分图片为“哆啦A梦”动漫作品画面以及真人扮演卡通造型玩偶和群众互动的画面。取证工作结束后，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2014）沪徐证经字第9509号公证书，并将截屏文件作为公证书附件一并保存。经双方当庭核实，该公证书附件所显示的“哆啦A梦”动漫及立体卡通造型的表达特征与艾影公司提交的“哆啦A梦”卡通形象相同。
一审另查明，1、艾影公司与青岛报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报业集团）签订《2014青岛哆啦A梦展合同书》，双方约定青岛报业集团主办“哆啦A梦”展览活动，活动内容包括“哆啦A梦”模型展览、主体餐厅、衍生商品销售、游戏区等，时间地点为2014年5月28日至2014年8月10日青岛国际航海俱乐部，青岛报业集团向艾影公司支付合作费用，其中模型展览合作费用分为保底合作费用300万元和门票销售额超过750万元的分成合作费用，另外关于主题餐厅、游戏区的合作费用按比例分成。该展览活动主办后，青岛报业集团依约支付了300万元保底费用。
2、申智成公司与创想公司就委托承办武汉绿地香树花城项目营销推广活动事宜签订活动策划实施合同，约定创想公司为2014年12月6日至21日的“绿地香树花园美食节活动”布置、策划，提供所需的相关器材、设备、道具等，安排相关服务工作人员和主持、演出人员，具体活动安排以《活动流程表》作为验收标准，由双方代表验收签字确认。该合同签订后，武汉青山绿地香树花城营销中心开展了包括“哆啦A梦”展在内的绿地香树花园宣传活动，但双方代表仅就暖场活动进行验收确认，其他活动安排报价及验收报告并未得到双方代表的共同签字确认。宣传活动结束后，武汉青山绿地香树花城营销中心未再展放“哆啦A梦”卡通造型玩偶。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艾影公司提交了具体包括在日本和中国出版的《哆啦A梦》漫画和电视剧DVD光盘以及用于著作权许可的授权书的相关证据。根据其署名信息，这些证据可以证明藤子会社是涉案“哆啦A梦”漫画书及影视剧的原始著作权人。“哆啦A梦”是“哆啦A梦”创作者通过其漫画、影视剧创作的动漫角色形象，塑造了蓝色“机器猫”的拟人化卡通形象，具有独创性。根据藤子会社、集英社、香港影业公司与艾影公司之间的系列授权，艾影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家获得包括电视剧《哆啦A梦》的名称、标记、设计、标识、商标、肖像、视觉表现和衍生形象的推广和商品化权利在内的权利，该项授权权利包含了涉案动漫作品及其衍生品使用许可的权利，且各授权主体之间权利流转合法、有效。故艾影公司依据上述授权行为获得包括《哆啦A梦》有关卡通形象的相应著作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
根据艾影公司提交的取证公证书附件显示，在绿地香树花城营销中心场所以及武汉绿地香树花城的微信公众号中提供有包括“哆啦A梦”展在内的绿地香树花城宣传活动以及图片，所使用的造型玩偶以及人偶装扮图片与艾影公司主张的“哆啦A梦”艺术造型相同，构成对艾影公司涉案权利作品的复制。申智成公司通过在其营销场所公开摆放上述“哆啦A梦”复制品的方式向公众提供“哆啦A梦”形象展示，其行为侵犯了艾影公司对涉案动漫作品依法享有的展览权。且该系列活动主体均指向申智成公司，申智成公司是该广告促销活动的组织者、主办者。此外，通过微信公号向公众传播的相关信息中包含有涉案“哆啦A梦”动漫形象，该行为属通过移动网络向公众提供涉案动漫形象作品的行为，且该公众号由申智成公司注册、使用，故本案中申智成公司上述行为侵犯了艾影公司对涉案动漫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申智成公司抗辩提出绿地香树花城营销中心所展出的“哆啦A梦”造型玩偶系创想公司提供。经审查，根据申智成公司提交的合同，该合同中并未约定提供涉案造型玩偶的事项，合同附件清单所罗列的“哆啦A梦”展示活动报价等事项亦缺乏双方代表的签字确认，不能有效证明创想公司参与完成营销现场及公众微信号宣传工作。同时，申智成公司作为被控宣传活动的主办单位及微信公号的使用者，应对其广告促销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因此，申智成公司辩称创想公司为被控行为主体的事实依据不足，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使用，以展览等方式使用作品以及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被控的武汉绿地香树花城营销中心陈列展示“哆啦A梦”造型玩偶以及通过公众微信号传播涉案“哆啦A梦”图片的广告宣传行为，均未获得艾影公司授权许可，分别构成对艾影公司享有的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应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因被控侵权的促销活动具有时效性，其玩偶是否为申智成公司所有缺乏证据支持，其罗列展示的方式亦未歪曲、篡改艾影公司的作品，从而未对艾影公司享有的著作权造成负面影响，故艾影公司关于销毁模型、登报发表声明、澄清事实、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经济损失，艾影公司所提交其开展或许可第三方进行“哆啦A梦”展览活动收益，分别针对2013上海新天地时尚、2014青岛的“哆啦A梦”主题展，造型玩偶摆放数量和时间与本案被控作为楼房促销背景以及微信宣传的使用方式不具有同一性，故上述活动收益不适宜作为被控使用方式的许可费用计算标准。参考涉案作品的艺术价值、受公众欢迎程度、被控展示活动的传播方式、时间及范围，酌定申智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7万元。至于合理费用，因庭审中艾影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民事责任。
综上所述，艾影公司享有“哆啦A梦”卡通动漫形象的著作权，申智成公司未经许可在绿地香树花城营销中心场所主办的“哆啦A梦”造型展示以及武汉绿地香树花城的微信公众号中提供“哆啦A梦”人偶装扮图片进行广告宣传的行为，分别侵害了艾影公司享有的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对此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申智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艾影公司的经济损失27万元；二、驳回艾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申智成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申智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艾影公司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一系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佛中法知民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二系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宁知民初字第115号民事裁定书及和解协议，上述两份证据拟证明一审判决数额合理。证据三系上海市徐汇公证处（2015）沪徐证经字第899号、第900号公证书，拟证明艾影公司也获得了2015年度在中国大陆地区享有“哆啦A梦”等形象的著作权权益及进行维权诉讼等权利。上诉人申智成公司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一、二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交，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艾影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可以确认，但上述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与艾影公司一审提交的授权手续在时间上具有连续性，且与本案有关，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4年2月1日，集英社签署《授权书》，将涉案权利的使用权授予AnimationInternationalFZ-LLC（简称AI-
DUBAI），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授权内容与一审法院查明的2014年度集英社授权内容相同。
2015年1月14日，香港国际影业有限公司出具委托授权书，授权艾影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域内行使涉案权利，并有权以集英社、香港国际影业有限公司的名义或自己的名义采取行动以保护和行使其获得授权的权利，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止。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申智成公司与创想公司签订的《绿地香树花城项目营销推广活动策划实施合同》明确约定了该项目活动的举办时间是2014年12月6日至同年12月21日。二审中，申智成公司也自认哆啦A梦玩偶系2014年12月12日运到，至同年12月21日搬走。故，上诉人主张该项目活动举办了两场，被上诉人艾影公司没有及时制止第二场活动，应当对扩大损失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艾影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上诉人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申智成公司也未能提交其违法所得，同时，本案被控行为是作为楼房促销背景的使用，与艾影公司自行展览和许可第三方进行展览活动的使用方式不同，也不宜将艾影公司许可第三方进行“哆啦A梦”展览活动的收益作为本案被控使用方式的许可费用计算标准，因此，一审法院综合参考涉案作品的艺术价值、受公众欢迎程度、被控展示活动的传播方式、时间及范围等，酌定上诉人申智成公司赔偿艾影公司经济损失27万元，并无不当。申智成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酌定赔偿数额没有法律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申智成公司二审庭审中提出，一审时艾影公司仅提交了2014年度的授权证明，至本案起诉时，艾影公司实际无权主张涉案作品著作权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侵权行为发生在2014年，二审中，艾影公司也提交了2015年度获得相关授权的公证书，故其有权就本案的侵权行为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申智成公司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申智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武汉申智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辉
审判员 叶 宇
审判员 毛向荣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杨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