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民终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长岭北路6号大唐东原财富广场3栋11层。法定代表人：孟宪琳。委托代理人：姚其志、王开，贵州元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良仲，男，汉族，1944年12月2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莹，女，汉族，1970年8月15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海，男，汉族，1972年11月23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代理人：梅雪，贵州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莉，女，汉族，1979年7月21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航，男，汉族，1975年6月3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上诉人贵阳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饶良仲、饶莹、饶海、汪莉、饶航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3民初3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贵阳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3民初3832号民事判决书的第四项，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中律师费、违约金的诉请；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独自承担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相关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诉讼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律师费可以与逾期利息、违约金一并主张或者选择主张，但总计不能超过年利率24%，此认定使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规定的逾期利息、违约金、其他费用三者之间是并列关系，应作相同性质的解释，即对于“其他费用”应解释为合同双方约定的类似于逾期利息、违约金等对违约方的惩罚方式。而律师费属于诉讼过程中发生的诉讼成本，与上述“其他费用”不是同一性质。故一审法院将律师费归类到“其他费用”中从而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驳回上诉人的合理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饶海辩称：上诉人同时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律师费，其主张的金额及计算方式已严重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严重加大被上诉人�经济负担，因此一审判决正确。贵阳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饶良仲向原告支付代偿款2174887.09元，并自代偿之日起按每月3%支付代偿利息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其中以43637.77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8日起暂算至2016年6月18日计6个月7854.8元；以45114.24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1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6月11日计3个月为4060.28元；以2086135.08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4日起暂算1个月为62584.05元，共计74499.13元）；2、被告饶良仲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34977.42元；3、被告饶莹向原告支付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40000元；4、被告饶莹、饶海、汪莉对上述第1、2、3项费用承担全部连带还款责任；5、被告饶良仲、饶莹、饶海、汪莉向原告支付《保证反担保合同》约定的违约金434977.42元（按代偿金额的20%计算）及自2015年12月18日起每日按代偿金额1.5‰向原告支付；6、在保证范围内原告对被告饶莹、饶海、饶航共有的位于贵阳市云岩区××号××号房屋（筑房权证云岩字第××号）享有优先受偿权；7、在保证范围内原告对被告饶莹所有的保存于其经营的“贵州仙踪林餐饮连锁个体经营”价值300万元的库存商品（原材料）享有优先受偿权；8、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5日，原告的名称由贵阳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变更为贵阳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2015年6月10日，原告与被告饶良仲签订《委托担保合同》，约定原告（甲方）为被告饶良仲（乙方）向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南支行申请的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2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乙方应当在签订合同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甲方�付担保费用5万元。乙方如不能按规定时间偿还甲方为其担保的债务，造成甲方代偿的，乙方应向甲方偿还代偿款，并向甲方支付代偿利息，代偿利息=代偿金额×逾期月数×3%（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直至乙方还清全部债务本息为止；若乙方未按时偿还全部债务造成甲方代偿，乙方除应偿还甲方的全部代偿款、支付代偿利息外，还应按代偿金额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甲方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其他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交通费、评估费、拍卖费等。该合同签订次日，被告饶良仲与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南支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5年6月11日至2016年6月10日，借款年利率固定为8.67%，分期付息到期一次偿还本金；同日，原告与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南支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饶良仲前述《个人借款合同》的债务向银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的范围包括个人借款合同项下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与诉讼、仲裁、执行相关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从主合同生效之日起到主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两年止。2015年6月10日，原告与被告饶良仲、饶莹、饶海签订《保证反担保合同》，原告为担保人（甲方），被告饶良仲、饶莹、饶海均为反担保人（乙方），约定饶良仲、饶莹、饶海为饶良仲的《个人借款合同》中债务向原告提供反担保，乙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反担保范围包括：甲方未履行上述《保证合同》所承担的债务责任及支付费用（包括《保证合同》中担保的本金200万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等）、甲方实现反担保权利、甲方向借款人主张担保债权产生的所有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拍卖费、保险费及审计评估费、以及甲方和借款人签订《委托担保合同》中所约定的违约金和代偿利息；保证期限为自甲方承担或部分承担担保责任之日起2年；本合同生效后，乙方不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一项义务，或违背其在本合同项下所做的任何陈述、保证和承诺，即构成违约，应向甲方支付担保金额20%的违约金，并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若乙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保证反担保义务，超过约定日期的，每延长一天还款，乙方须每日向甲方支付相当于逾期还款额1.5‰的违约金；该合同第六页落款部分“乙方”处有被告饶良仲签字及捺印、饶莹签字及捺印、饶海签字及捺印、“汪莉”字迹及红色印迹。庭审中，被告汪莉对该字迹及印迹不认可，并申请了司法鉴定。同日，原告与被告饶莹、饶航、饶海签订《抵押反担保合同》，约定原告为抵押权人（甲方），被告饶海、饶航、饶莹均为抵押人（乙方），饶航、饶海、饶莹提供三人共同所有的位于云岩区××号××号房屋作为抵押物，抵押反担保范围为甲方为履行上述《保证合同》所承担的债务责任及支付的费用（包括《保证合同》中担保的本金200万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等）、甲方实现反担保权利、甲方向借款人主张担保债权产生的所有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拍卖费、保险费及审计评估费、以及甲方和借款人签订《委托担保合同》中所约定的违约金和代偿利息。同日，原告与被告饶莹签订《抵押反担保合同》，�定原告为抵押权人（甲方），被告饶莹为抵押人（乙方），被告饶莹提供由贵州仙踪林餐饮连锁个体经营保管的库存商品作为抵押物，抵押反担保范围为甲方为履行上述《保证合同》所承担的债务责任及支付费用（包括《保证合同》中担保的本金200万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等）、甲方实现反担保权利、甲方向借款人主张担保债权产生的所有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拍卖费、保险费及审计评估费、以及甲方和借款人签订《委托担保合同》中所约定的违约金和代偿利息。2015年6月23日，原告与被告饶航、饶海、饶莹在贵阳市房屋产权监理处办了抵押登记，房屋他项权利人为原告，房屋所有权人为饶航、饶海、饶莹，房屋坐落为云岩区××号××号，他项权利种类为抵押。2015年12月18日，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向原告出具《担保代偿证明》，表示因饶良仲未偿还前述《个人借款合同》的利息，原告在2015年12月18日承担了担保代偿责任，金额为43637.77元。2016年3月10日，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向原告出具《担保代偿证明》，表示因饶良仲未偿还前述《个人借款合同》的利息，原告在2016年3月10日承担了担保代偿责任，金额为45114.24元。2016年6月14日，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向原告出具《担保代偿证明》，原告在2016年6月14日承担了担保代偿责任，本金2000000元，利息84773.34元，复息1361.74元。根据被告汪莉的申请，一审法院指定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前述《保证反担保合同》第六页落款“汪莉”的签名及红色指印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所送检落款�期标示为2015年6月10日的《保证反担保合同》第六页落款部分‘乙方：’‘（4）姓名’一栏处‘汪莉’签名字迹不是汪莉所书写。”、“合同编号为DBZX（人保企保）2015060801《保证反担保合同》第六页中‘乙方（姓名）：汪莉’字迹中‘汪莉’上方的红色指印不是汪莉本人所留。”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饶良仲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被告饶良仲与银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原告与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原告与被告饶良仲、饶莹、饶海、饶航签订的《保证反担保合同》、原告与被告饶莹、饶海、饶航签订的《抵押反担保合同》均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形式合法，为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按约履行义务。被告饶良仲没有按照《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导致原告根据《保证合同》承担了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原告主张被告饶良仲归还代偿款2174887.09元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的诉请，虽然在《委托担保合同》《保证反担保合同》《抵押反担保合同》中有约定，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现原告主张了第一项诉请中的利息、第二项诉请的违约金、第三项诉请的律师费、第五项诉请的违约金一并计算，明显已经超过了年利率24%，所以原告的部分诉请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依法对原告要求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饶海、饶莹作为被告饶良仲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在饶良仲不履行债务的情况下，依法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饶莹、饶海、饶航自愿提供其共同所有的位于云岩区××号××号的房屋为被告饶良仲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所以原告是该房屋的抵押权人，有权在债务人饶良仲不履行债务的情况下，行使抵押权，故对该诉请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汪莉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由于《保证反担保合同》中的签字及捺印不是被告汪莉所为，所以《保证反担保合同》对被告汪莉没有约束力；此外，原告称汪莉与饶海是夫妻关系，但原告未就此进行举证，虽然庭审中饶海、汪莉没有否认双方的夫妻关系，但是本案中的债务人是饶良仲，饶海只是作为保证人参与本案，因此本案的债务不是因饶海、汪莉的夫妻共同生活需要而发生，也就不能以饶海、汪莉的夫妻关系要求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该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对饶莹所有的库存商品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四条“下列财产不得抵押：（一）土地所有权；（二）耕地、宅基地、自留地、自留山等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但法律规定可以抵押的除外；（三）学校、幼儿园、�院等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的教育设施、医疗卫生设施和其他社会公益设施；（四）所有权、使用权不明或者有争议的财产；（五）依法被查封、扣押、监管的财产；（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不得抵押的其他财产。”、第一百八十五条“设立抵押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抵押合同。抵押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抵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所在地、所有权归属或者使用权归属；（四）担保的范围。”的规定，原告与被告饶莹签订的《抵押反担保合同》未对抵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等做出明确约定，属于所有权不明的财产，因此原告的该抵押权并未依法设立，故该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其向原告缴纳的保证金应当予以扣除的意见，因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饶良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贵阳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2174887.09元及相应利息（其中43637.77元自2015年12月18日起计算；其中45114.24元自2016年3月11日起计算；其中2086135.08元自2016年6月14日起计算，均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被告饶莹、饶海对被告饶良仲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原告贵阳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对被告饶莹、饶海、饶航共同所有的位于云岩区××号××号的房屋享有抵押权，并有权以该房屋�价或者以其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原告贵阳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595元、保全费5000元，共33595元由原告贵阳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负担8800元，由被告饶良仲、饶莹、饶海连带承担2479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故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所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规定的逾期利息、违约金、其他费用三者之间是并列关系，应作相同性质的解释。而本案律师费属于诉讼过程中产�的诉讼成本，不应将其归类到“其他费用”中从而适用该《规定》驳回上诉人合理请求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首先，律师代理费并非是案件诉讼过程中必然产生的诉讼成本；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规定的“其他费用”，应当是指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的除逾期利息、违约金之外的一切费用，故原审判决将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律师费归类为前述“其他费用”并对上诉人的该项诉请依法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前述《规定》第三十条中规定的逾期利息、违约金、其他费用三者之间是并列关系，应作相同性质的解释，该主张并无法律依据，且与立法本意相悖。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24.66元，由上诉人贵阳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桢审判员 唐玉平审判员 刘 华二〇一八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龙真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