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民初字第2144号原告：吉林某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岭县。法定代表人：刘某某，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田某某，公司法务部主任。原告：刘某某，男，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委托代理人：曲某某，北京洪范广住（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某某生物肥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王某某，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某某，北京张宏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某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法定代表人：秦某某，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刘某某，北京市观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吉林某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刘某某与被告北京某某生物肥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销售公司”）、北京某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18日受理，2015年9月2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吉林某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田某某、原告刘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曲某某，被告北京某某生物肥销售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某某、北京某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某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诉称：销售公司系科技公司生产的某某来生物肥独家销售总代理。2013年6月份，销售公司法人王某某在长春要求时任该公司东北区销售经理的刘某某提供资金支持，并承诺按照经销商进货款月利率1.5%计息。刘某某与销售公司达成协议，于2013年7月1日、3日分别汇入100万、200万元，共计300万元，销售公司为刘兴泉出具收据两枚。经刘某某介绍，云天化与销售公司达成地福来生物肥代理销售协议，双方于2013年8月25日签订了《代理销售合同书》，约定云天化公司初始购货额度为900万元产品，同时授予某某公司东北三省及内蒙古地区代理权。之后，由于资料与实际销售情况差异较大，经协商，将原900万元的额度降为500万元，并由某某公司与刘某某共同完成合同约定内容，某某公司支付200万元和刘某某已支付的300万元，共计500万元作为初始购货额度，某某公司与刘兴泉共同取得约定地区的代理权。2013年11月28日云天化公司按约支付了200万元货款。2014年3月份开始，某某公司向销售公司、科技公司提报《地福来生物肥发货明细》三份，销售公司和科技公司发货2042箱，货物总金额156.8万元。2014年2月初，销售公司与科技公司召开员工大会，宣布两家合并，并约定云天化的营销人员的管理由销售公司、科技公司另行处理。2014年2月26日科技公司总经理秦某某在二原告与销售公司签订的《代理销售合同书》上签字，认可该合同应继续履行。依据2014年2月13日科技公司总经理秦某某与销售公司法人王某某、刘某某三方签订《北京地福来销售部三方合作协议》、2014年2月28日科技公司总经理秦某某、销售公司法人王某某及刘兴泉三人《会议纪要》和2014年度科技公司《销售工作暂行规定》第一条“2014年1月以前同销售公司与销售商签订的代理和销售合同，以销售公司为主，科技公司配合完成”之规定，加之合同已实际履行156.8万元的生物肥，足以证明二被告应共同完成与二原告签订的《代理销售合同书》。而在原告的多次催促下，二被告未再向二原告交付货物，并将设置在原告处的技术销售指导人员撤回。销售公司与科技公司是代理与被代理关系，销售公司业务仅为销售科技公司的化肥，内部宣传册中二被告使用共同的网页和联系电话，刘某某既是科技公司的员工也代表销售公司参加活动，科技公司票据在销售公司账内报销，从《某某生物肥总代理（独家销售）合同》第七条第三款可以看出，第一被告是受第二被告委托销售化肥，由第二被告开具发票，故二者系代理与被代理的关系，应承担连带责任。某某公司和刘某某已履行了合同义务，二被告违约，将合同约定的部分代理区域划给其他公司，严重影响原告的销售，按照合同约定，未付货的货款应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现要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代理销售合同书》，二被告连带偿还购肥款343.2万元及利息46.5万元，要求二被告支付延期履行利息74.6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刘某某诉称：刘某某与某某公司合作，王某某和秦某某均知晓，刘某某作为云天化公司的合作者有适格的主体诉讼资格。合作总价款500万元，他的300万元已经转为货款，有收据两枚，主张的利息合理合法。合同已部分履行，二被告之间业务混同、人员混同、财务管理混同，应对外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被告应为其违约行为承担责任，诉讼请求同第一原告。北京某某生物肥销售有限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欠购肥款343.2万元属实，同意解除合同，但销售公司账面无钱，无能力给付。销售公司是为销售科技公司生产的某某生物肥而专门设立的公司，只销售某某生物肥无其他任何业务，销售公司与科技公司是混同关系，销售公司对某某生物肥享有全国独占销售权。销售公司销售化肥由科技公司定价，按约定销售发票由科技公司开具。对外宣传资料由科技公司制作。销售额度由900万元降为500万元属实，刘某某300万元和云天化公司的200万元均已收到。2014年2月13日，王某某、秦某某、刘某某签订三方协议，约定销售公司暂变成科技公司的销售部，销售公司歇业，销售公司的人员和场地都归到科技公司。同年2月16日，王某某与秦某某签订《2014年度销售工作暂行规定》，约定生物肥的销售业务暂由科技公司和销售公司共同处理，一切货款打入科技公司指定的账户，销售公司由科技公司的销售部接管，故销售公司账上无款。北京某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辩称：1.科技公司与二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科技公司与销售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销售公司与某某公司有买卖合同关系，二原告诉请与科技公司无关，请求驳回二原告对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2.销售公司与科技公司为相互独立的公司法人，二公司从未合并，科技公司向某某公司发货是基于《地某某生物肥总代理（独家销售）合同》和某某销售公司销售经理刘兴泉的《发货通知》，并非是代替销售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3.科技公司已按照与某某销售公司的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已为云天化公司发货，货款共计156.8万元，不存在违约行为。4.原告刘某某为销售公司销售人员，不是本案诉争买卖合同的当事人，非本案适格原告。刘兴泉汇入销售公司的300万元，系在王某某的要求下，由刘某某提供的资金支持，故刘某某与销售公司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应另案起诉，与本案无关。5.某某公司与销售公司的《代理销售合同》已经过期，原告要求解除《地福生销售合同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科技公司与二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科技公司与销售公司不具有任何关联关系，财产未发生过混同，二原告要求科技公司返还购肥款及利息无依据，违反合同的相对性，二原告对科技公司的财产进行保全属于错误申请，应当判决二原告赔偿科技公司的经济损失。经审理查明，销售公司系科技公司生产的某某生物肥独家销售总代理，只销售某某生物肥无其他任何业务，销售公司对某某生物肥享有全国独占销售权。2013年6月份，销售公司法人王某某在长春要求时任该公司东北区销售经理的刘兴泉提供资金支持，并承诺按照经销商进货款月利率1.5%计息。刘某某与销售公司达成协议，于2013年7月1日、3日分别汇入100万、200万元，共计300万元，销售公司为刘某某出具收据两枚，标明系“地福来预交款”。经刘某某介绍，云天化公司与销售公司达成某某生物肥代理销售协议，双方于2013年8月25日签订了《代理销售合同书》，约定某某公司初始购货额度为900万元产品，同时授予云天化公司东北三省及内蒙古地区代理权。由于实际销售情况有差异，经协商，将原900万元的额度降为500万元，云天化公司支付200万元和刘兴泉已支付的300万元，共计500万元作为初始购货额度，某某公司与刘某某共同取得约定地区的代理权。2013年11月20日某某公司与刘某某签订了合作《协议书》，2013年11月28日某某公司按约向销售公司支付了200万元货款。2014年3月份开始，某某公司向销售公司、科技公司提报《某某生物肥发货明细》三份，截至2014年3月末，销售公司和科技公司向某某公司先后发货共计2042箱，货物总金额156.8万元。2014年2月初，销售公司歇业，再未向某某公司和刘某某发货，亦未退还剩余货款，将设置在原告处的技术销售指导人员撤回。2015年4月10日王某某证实，经销商进货款按照月利1.5%计算利息。2014年2月26日科技公司总经理秦某某在二原告与销售公司签订的《代理销售合同书》上签字，内容为“2014年2月26日已阅秦某某”。2014年度科技公司《销售工作暂行规定》第一条“2014年1月以前同销售公司与销售商签订的代理和销售合同，以销售公司为主，科技公司配合完成”。内部宣传册中二被告使用共同的网址和联系电话，刘某某既是科技公司的员工也代表销售公司参加活动，科技公司票据在销售公司账内报销，销售公司对外合同范本的汇款账户为科技公司的账户，《某某生物肥总代理（独家销售）合同》第七条第三款显示，第一被告销售化肥，由第二被告开具发票。某某公司和刘兴泉认为，做为买方已履行了合同义务，二被告违约，将合同约定的部分代理区域划给其他公司，且不再发货，严重影响原告的销售，按照合同约定，未付货的货款应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现要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代理销售合同书》，二被告承担连带偿还购肥款343.2万元及利息的义务。销售公司同意偿还，但现无还款能力。科技公司认为其与二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刘某某非适格主体，是独立公司法人，不应与销售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其诉请。上述事实，有原告方陈述、被告方答辩、合同书等书证在卷为凭，足资认定。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买卖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卖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属系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刘某某汇入销售公司的300万元转为货款已经王建萍证实，且销售公司为刘兴泉出具的收据注明系“某某预交款”，刘某某与某某公司系合作关系，二者共同享有代理权，故刘某某具有适格主体资格。销售公司业务仅为销售科技公司生产的某某生物肥，无其他业务，产品价格在科技公司与销售公司的总代理合同中作出规定；销售公司销售出的化肥由科技公司开具发票；销售公司副总经理、销售总监刘某某及其他部分人员在科技公司任职；内部宣传刊物中二被告使用共同的网址、电话、传真；销售公司为客户提供的合同范本中，汇款账户单位为科技公司，账号为科技公司账号；与烟草公司王某某教授的合作协议的甲方为科技公司和销售公司，二者经营业务一致。综上所述，科技公司与销售公司之间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二公司虽在工商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公司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限模糊，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科技公司与销售公司应当对二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本院2015年第27次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代理销售合同书》。二、被告北京某某生物肥销售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吉林某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刘某某货款本金人民币343.2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1.5%计算。期间：1.100万元自2013年7月1日起至执行完毕之日止；2.200万元自2013年7月3日起至执行完毕之日止；3.156.8万元自2013年11月28日起至2014年3月1日止；4.43.2万元自2014年4月1日起至执行完毕之日止。）此款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三、被告北京某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944元，由二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闫喜宝审 判 员  孟 玲人民陪审员  李晶波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