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一终字第1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黄河上游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
法定代表人李固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强，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吕志宏，北京大成（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黄河上游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建设分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
负责人孙玉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裴克宁，该公司质安部主任。
委托代理人芦永政，该公司拉西瓦建设部副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中原黄河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
法定代表人李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永林，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白恩海，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海黄河上游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青海黄河公司）、青海黄河上游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建设分公司（以下简称青海黄河公司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中原黄河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中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民一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青海黄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强、吕志宏，上诉人青海黄河公司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裴克宁、芦永政，被上诉人河南中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白恩海、高永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1月30日，河南中原公司以青海黄河公司、青海黄河公司分公司为被告，向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青海黄河公司、青海黄河公司分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1546416.43元、违约金15万元，共计1696416.40元；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河南中原公司与青海黄河公司分公司签订《黄河拉西瓦水电站EL2250m廊道补漏灌浆工程合同》，合同为固定总价与固定单价结合承包方式，合同金额为283481.32元，工程内容为EL2250m廊道检查孔、抬动孔、灌浆孔造孔及补漏灌浆等工程施工，开工日期为2013年7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9月10日，工程价款及结算方式为，合同为固定总价与固定单价结合承包方式，一般项目为总价承包，其余为单价承包。在合同执行期间合同单价不作调整，最终结算工程量以实际现场签认量为准，支付方式为完成合同全部内容并提交竣工结算后，按实际完成工作量一次性支付合同总价的90%，扣除10%为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待质保期满并通过审计后支付，合同约定质保期为1年。合同签订后，河南中原公司按照约定完成1546416.43元的工程量，2014年11月6日向青海黄河公司分公司拉西瓦工程建设部移交全部工程资料，其中包括拉西瓦水电站EL2250m廊道补漏灌浆工程验收报告、竣工报告及验收签证书。
一审法院认为，河南中原公司与青海黄河公司分公司签订的《黄河拉西瓦水电站EL2250m廊道补漏灌浆工程合同》，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对合同约定的固定总价与固定单价没有异议。争议焦点集中体现在合同工程量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本案中河南中原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结算编制说明中的竣工结算费用总汇表，对完成工程量的总价1546416.43元，有工程监理张久清、青海黄河公司分公司拉西瓦工程建设部工作人员郑云涛签字确认；在工程结算报表中，对合同完成的工作量有工程监理签字的工程量签认单，对完成工程量的单价计算同样有青海黄河公司分公司工作人员郑云涛的签字；工程竣工档案移交签证可以证实，涉案工程的原始资料及工程验收报告、竣工报告及验收签证书均移交青海黄河公司分公司拉西瓦工程建设部。以上证据材料可以确认河南中原公司完成的工程量总价为1546416.43元。合同履行完毕后河南中原公司工程验收合格的文件移交青海黄河公司分公司，但青海黄河公司分公司未履行结算付款义务，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因青海黄河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青海黄河公司承担。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河南中原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青海黄河公司、青海黄河公司分公司关于工程量超合同约定与实际不符、工程未结算、结算材料工程量虚报等抗辩理由，因提交的证据证明力不足，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青海黄河公司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河南中原公司工程款1546416.43元，承担违约金150000元，青海黄河公司对该工程款及违约金承担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0067.75元，由青海黄河公司分公司承担。
青海黄河公司、青海黄河公司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青海黄河公司分公司应向河南中原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25.13万元，并非一审判决的1546416.43元。1.河南中原公司提交的工程原始资料造假。灌浆工程的施工顺序为：钻孔→洗孔→压水→灌浆→封孔，上一环节完成后方可进入下一环节，每一环节均应有专职记录人员实时记录。根据对河南黄河公司移交的工程原始资料审查发现存在造假现象，主要反映在以下方面：灌浆资料中存在记录时间与施工工序前后矛盾：如1-I-24号孔，洗孔完成时间为9月26日19：20，灌浆完成时间为9月25日22：20，封孔完成时间为23：00，该孔反映出工序存在矛盾，资料存在造假；记录人员出勤时间不合理：如原始资料显示禹建设、宋文祖等人在9月28日6：50至9月29日22：00连续记录近37小时，该时间尚未包括施工准备、进出工作面等时间，明显违背基本常理；原始资料反映一人签字出现多个字体：如J3检查孔钻孔冲洗记录表2013年8月14日与8月23日“朱建喜”签名明显存在笔迹差异，同时反映出资料造假；一个灌浆孔段出现两份灌浆资料：如J3孔第8段，2013年9月2日0：10至2：40完成钻孔作业，记录人：技术员：俞兴，班长：朱建喜，记录员：李文翔；同样是该孔第8段，在2013年8月15日11：40至17：15完成钻孔作业，记录人：技术员：张宏伟，班长：陈连财，记录员：孟良红。反映出资料造假；合同书与验收报告等重要文件中授权代表签字不一致，无法证明其真实性。2.工程量统计与合同不符，河南中原公司虚报工程量。根据合同中的单价分析表4、单价分析表5，帷幕灌浆水泥按每吨46%的损耗，固结灌浆水泥按每吨17%的损耗分别计入单价中，也就是说灌浆过程中发生的弃浆以及后期封孔所用水泥均已反映在灌浆单价中，不应再单独计价。但根据对河南黄河公司移交的原始资料进行审查及统计发现，各孔灌浆总灌浆量为280.3t：其中帷幕灌浆84.6t，固结灌浆195.7t；总弃浆量为10.7t，其中帷幕灌浆7.2t，固结灌浆3.5t；封孔量为12.7t，其中帷幕灌浆4.1t，固结灌浆8.6t；总量为303.7t，其中帷幕灌浆95.9t，固结灌浆207t。河南黄河公司将弃浆量及封孔量进行了申报结算，存在虚报工程量行为。根据合同中的单价分析表4、单价分析表5，帷幕灌浆、固结灌浆的灌浆单价构成中均包含简易压水试验工序，不应再单独计价，在对河南中原公司移交的原始资料进行审查发现，实际压水试验段数为3个检查孔的压水段数，共计33段，非其上报的135段。钻孔取芯方面：河南黄河公司未提供所取芯样及拍照、编录、描述、钻孔柱状图等相关资料，无法证实其是否取芯，所以取芯工程量不予认可。结合《黄河拉西瓦水电站EL2250m廊道补漏灌浆工程合同》单价分析表1，单价分析表3，取芯单价为钻孔取信单价减去钻孔单价，为87.66元／m，核减钻孔取芯工程量156m。虽然河南中原公司在灌浆过程中使用了灌浆自动记录仪，但记录仪可以通过修改参数对资料进行造假，以达到虚增工程量的目的，所以对于最终结算量的计量应结合实际入场水泥量统一考虑，方能体现真实性。3.河南中原公司进场水泥量与统计灌注量严重不符，明显虚增工程总造价。拉西瓦水电站左右岸进场通道均设武警部队把守的哨卡，进出场车辆必须进行检查、登记并履行手续。相关手续应由施工方填写《拉西瓦电站物资出入证》，分公司审核后，哨卡登记放行，未出示《拉西瓦电站物资出入证》不得进出。不存在未办理出入证将物资运进或运出的现象。河南黄河公司上报结算灌注水泥量为305.9t，经核对河南黄河公司所有物资出入证，其于2013年9月10日、9月24日两次拉入水泥各40t共计80t，但经对出入证核查进入右岸工作区水泥只有40t，另外40t水泥进入拉西瓦生活区但无进入工作区的证据，也就是说只有40t水泥用于灌浆工程，与河南黄河公司上报的305t水泥存在巨大差异。由于本工程灌浆量的结算是以实际灌入水泥干灰量乘以固定单价进行结算（帷幕灌浆4204.34元／t，固结灌浆3083.54元／t）。所以水泥作为灌浆主要原材料，其使用量的多少直接影响工程总价。因此，河南中原公司应当提供施工所用305t水泥的采购发票、材质证明书、出厂检验合格证、物资出入证等相关材料原件。若不能提供305t水泥的来源证据，则应当按照实际进场的40t水泥结算工程造价。4.对河南中原公司施工过程中未经青海黄河公司分公司认可的工程变更及超出设计图纸范围造成的工程量不予认可。合同及工程设计通知书对右岸2250m高程廊道内三处渗漏水的处理步骤有明确约定，双方根据设计通知约定工程款为283281.32元。河南中原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在完成了EL2295m右岸灌浆廊道三个检查孔的检查工作后，未履行工程变更程序，擅自在三个检查孔左右各1.0m施工了6个帷幕灌浆孔进行帷幕灌浆补灌工作，增加钻孔310m，增加灌浆量35.86t。在帷幕灌浆补灌结束后，同样在未履行工程变更程序情况下，擅自进行了EL2250灌浆廊道36个固结灌浆孔的施工工作，增加钻孔工程量288m，增加灌浆量87.48t。在此期间青海黄河公司分公司未收到任何过程检查分析报告、工程变更文件及变更工程价款报告，且从未同意进入下一环节施工。监理工程师也未出具任何有关进入下一环节施工的监理通知，不能证明其后续工作的必要性。合计增加工程量共计钻孔598m，灌浆123.34t。依据《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条工程设计变更价款调整（一）施工中发生工程变更，承包人按照经发包人认可的变更设计文件，进行变更施工；（三）工程设计变更确定后14天内，如承包人未提出变更工程价款报告，则发包人可根据所掌握的资料决定是否调整合同价款和调整的具体金额。第十三条工程进度款结算与支付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二）工程量计算。3、对承包人超出设计图纸（含设计变更）范围和因承包人原因造成返工的工程量，发包人不予计量。”以上未经青海黄河公司分公司认可的设计变更及超出设计图纸范围造成的工程量不予认可。5.青海黄河公司分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为25.13万元。扣除以上不予认可的工程量，钻孔工程量计量为：上报钻孔工程量918m，核减后钻孔工程量为320m，核价7.54万元。灌浆工程量计量为：河南中原公司实际用于施工的水泥只有40t，并结合《黄河拉西瓦水电站EL2250m廊道补漏灌浆工程合同》单价分析表5，固结灌浆水泥损耗为17%，反算40t水泥其计价工程量为34.19t，核价10.54万元。经核实，其工程造价为25.13万元，其中一般项目：2.2万元；检查孔造孔：156m×235.73元=3.677万元；压水实验：33段×353.49元=1.167万元；灌浆孔造孔：320m×235.73元=7.543万元；固结灌浆：34.19t×3083.54元10.542万元；帷幕灌浆：0万元。6.河南中原公司提供的竣工费用汇总表、工程量签认单、竣工结算审批单、付款申请表、工程竣工档案移交签证书不能作为确认其完成工程量总价的依据。首先，依据《建设工程监理规范》“5.3.4项目监理机构应按下列程序进行竣工结算款审核：（1）专业监理工程师审查施工单位提交的竣工结算款支付申请，提出审查意见。（2）总监理工程师对专业监理工程师的审查意见进行审核，签认后报建设单位审批，同时抄送施工单位，并就工程竣工结算事宜与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的，根据建设单位审批意见向施工单位签发竣工结算款支付证书；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的，应按施工合同约定处理”。本案监理人员在竣工费用汇总表、竣工结算审批单上签字只是监理人员对河南中原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进行审核，监理审核后报青海黄河公司分公司审批，只有审批之后才能作为竣工结算的依据。其次，因河南中原公司在工程量上存在严重造假及虚增的情况，其未经青海黄河公司分公司认可的工程设计变更及超出设计图纸工程范围的工程量不予认可。其提交工程量签认单不得作为确认工程量的依据。再次，工程竣工档案移交签证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工程竣工档案移交是指河南中原公司将竣工资料交于青海黄河公司分公司并归档保存，不能作为工程结算的依据。最后，青海黄河公司分公司员工郑云涛仅是工程经办人员，郑云涛在竣工费用汇总表、付款申请表上的签字仅能证明收到该资料，但郑云涛没有审核的权力。竣工结算手续需通过逐级审签才能生效，在逐级审核过程中发现了河南中原公司上述诸多问题，对其上报的竣工费用汇总表及付款申请表，预统办停止审核进行调查，所以河南中原公司提交的竣工费用汇总表、付款申请表，尚未完成审批，没有生效，不得作为确认工程量总价的依据。二、一审判决青海黄河公司承担违约金15万元系事实认定错误及法律适用错误。按照合同第六条第二项约定，青海黄河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前提为河南中原公司提交竣工结算书后，青海黄河公司按实际完成工程量一次性支付合同总价的90%，扣除10%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待质保期满并通过审计后支付。截止今日，河南中原公司尚未提交竣工结算书，质保金尚未通过工程审计，支付条件未成就。青海黄河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质保金的条件均未成就。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案件受理费由河南中原公司承担。
河南中原公司答辩称，1.上诉状罗列之证据系青海黄河公司在一审法庭要求的举证期限之外才予以提交，系证据失权，不属于新证据，故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其上诉理由。2.河南中原公司将该工程做完之后，向青海黄河公司完整、全面提交了全部工程资料，也就是说涉案工程的全部资料原件均在对方手中，涉及到的问题究竟是否真实河南中原公司不清楚.3.在全部施工过程中，青海黄河公司的驻地代表及监理部门的代表，始终在参与之中，工程量的形成确定以及工程价款的认定，均是客观、真实、有效的，且有最后的签证单予以佐证。该工程自交工至今，青海黄河公司在使用该工程，在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内，亦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只是在黄河中原公司索要工程款时提出问题。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2013年7月，河南中原公司与青海黄河公司分公司签订《黄河拉西瓦水电站EL2250m廊道补漏灌浆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EL2250m廊道检查孔、抬动孔、灌浆孔造孔及补漏灌浆等，工期自2013年7月25日至9月10日，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与固定单价结合承包方式，一般项目为总价承包，其余为单价承包，合同价款283481.32元，在合同执行期间合同单价不作调整，最终结算工程量以实际现场签认量为准，河南中原公司完成合同全部内容并提交竣工结算书后，青海黄河公司分公司按实际完成工作量一次性支付合同总价的90%，扣除10%为保证金，待质保期满并通过审计后支付，质保期为1年，并约定双方违约责任，即均按合同总额的10%作为支付给对方的违约赔偿金。案涉工程实际开工日期为2013年8月3日，竣工日期为同年11月5日。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
2014年10月20日，河南中原公司提交工程结算报表，上载完成产值金额1546416.43元，由监理单位加盖印章，监理单位工作人员张立奎签字、青海黄河公司分公司拉西瓦工程建设部工程管理办公室郑云涛签字，其中附件工程量签认单中有监理负责人张久清及监理工作人员张立奎签字。同年10月25日，青海黄河公司分公司接收河南中原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档案移交签证，移交资料包括案涉工程1-6号帷幕灌浆孔原始记录、1-3号检查孔帷幕灌浆原始记录、1-3号检查孔固结灌浆原始记录及工程开工许可证、电焊防火措施、施工组织方案计划、工程验收报告、竣工报告、验收鉴定书等正本18卷、副本36卷及相应附件，该竣工档案资料加盖青海黄河公司分公司拉西瓦工程建设部档案专用章，由该公司王青成在工程档案负责人处签字，由青海黄河公司分公司拉西瓦工程建设部工程管理办公室郑云涛在工程技术负责人处签字、加盖工程管理办公室印章，监理单位张久清在工程技术负责人处签字、加盖单位印章，承建单位河南中原公司工程技术负责人张明山签字、加盖单位印章，上述各方均确认提交资料齐全并同意归档。同年11月6日，河南中原公司提交竣工结算审批单，上载竣工结算审核金额1546416.43元，并由河南中原公司、监理单位加盖印章。同日，河南中原公司提交付款申请表，上载“根据合同条款，乙方已完成合同内容，请甲方审核确认后支付”，12月6日，在该付款申请表工程办意见经办人一栏中，青海黄河公司分公司拉西瓦工程建设部工程管理办公室郑云涛在工程办意见经办人处签字。另，双方对河南中原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费用汇总表上监理工程量审核人张久清签字、监理价款审核人张立奎签字、工程办／机电办审核人郑云涛签字，对河南中原公司提交的工程量签认单中监理审核人张久清签字真实性均无异议。
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及本案事实和证据总结本案争议焦点并分析认定如下：
青海黄河公司应否支付河南中原公司工程款1546416.43元及违约金15万元？
本院认为，河南中原公司与青海黄河公司分公司签订的《黄河拉西瓦水电站EL2250m廊道补漏灌浆工程合同》，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双方合同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与固定单价结合承包方式，一般项目为总价承包，其余为单价承包，合同价款283481.32元，在合同执行期间合同单价不作调整，最终结算工程量以实际现场签认量为准。故本案中，现场签认量为最终确认案涉合同价款的基本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对河南中原公司提交的工程量签认单中监理负责人张久清签字，竣工结算费用汇总表上监理工程量审核人张久清签字、监理价款审核人张立奎签字、工程办／机电办审核人郑云涛签字，竣工结算审批单中监理单位加盖印章，付款申请表中郑云涛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因上述证据涉及工程量或相应工程价款1546416.43元，一方面，监理单位及其负责人员在施工过程中的基本工作职责即为检查监督工程质量并根据工程实际情况确定签认现场工程量等，故监理单位人员对工程量的签字具有相应证明力；另一方面，青海黄河公司分公司在案涉工程施工处设立下属职能部门，即青海黄河公司分公司拉西瓦工程建设部，该部门亦应对其工作权责范围内工程质量及现场工程量进行检查、监督及确认，其工作人员的签字亦具有相应证明力。青海黄河公司及其分公司上诉提出河南中原公司的工程原始资料造假，因河南中原公司已于2014年10月25日向青海黄河公司分公司提交工程竣工档案移交签证，所有原始资料已交付青海黄河公司分公司，在该原始资料目前已为青海黄河公司分公司持有的情况下，其客观真实性、完整性无法确认，相应证据，不予采信。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河南中原公司提交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青海黄河公司及其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应当确认河南中原公司完成的工程量总价为1546416.43元。同时，双方合同中约定河南中原公司完成合同全部内容并提交竣工结算书后，青海黄河公司分公司按实际完成工作量一次性支付合同总价的90%，扣除10%为保证金，待质保期满并通过审计后支付，质保期为1年。据已查明的事实，河南中原公司已于2014年10月20日提交工程结算报表，且质保期已满，青海黄河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支付河南中原公司工程款1546416.43元。双方合同还约定相应违约责任，即按合同总额的10%作为支付给对方的违约赔偿金，河南中原公司主张违约金15万元，青海黄河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
综上，青海黄河公司及其分公司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照一审判决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20067.75元，由青海黄河上游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白云辉
代理审判员 商海英
代理审判员 李 云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师永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