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仪刑初字第000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某汉，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于2013年6月3日被仪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经仪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仪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仪征市看守所。
辩护人尤某某，江苏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于2013年5月17日被仪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经仪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仪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7月3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4年3月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仪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仪征市看守所。
被告人李某某，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于2013年5月17日被仪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3年12月3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朱某某，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于2013年6月7日被仪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25日经仪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仪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仪征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某某，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某，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于2013年6月4日被仪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经仪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仪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仪征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某，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于2013年6月4日被仪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12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某，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3年3月23日被仪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3年12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尤某某，江苏宗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某，江苏宗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秦某，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3年7月12日被仪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3年12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某，江苏宗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检察院以仪检诉刑诉（2013）4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某汉、张某、李某某、朱某某、邓某、王某、秦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被告人邓某汉、张某、李某某、陈某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被告人邓某汉、张某、李某某、朱某某犯伪造、买卖武装部队印章罪；被告人陈某犯虚开发票罪，于2013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以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仪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郑志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某汉、张某、李某某、朱某某、邓某、王某、秦某、陈某及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0月以来，被告人邓某汉、张某、李某某、邓某、王某分工合作，制贩假证。由被告人张某、李某某、邓某、王某通过张贴广告或者发送手机短信等方式发布信息承接制贩假证的业务，后将承接的业务交由被告人邓某汉制作。其中，被告人邓某汉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11本，伪造国家机关印章476枚，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121枚，伪造武装部队印章35枚；被告人张某、李某某买卖、伪造国家机关证件10本，买卖国家机关印章133枚，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3枚，买卖武装部队印章2枚；被告人朱某某买卖国家机关印章133枚，买卖武装部队印章2枚；被告人邓某、王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6本；被告人秦某通过被告人张某、李某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6本；被告人陈某通过被告人张某、李某某伪造公司、企业印章2枚，虚开票面金额人民币19180136元的普通发票2张。
被告人邓某汉、张某、李某某、邓某、王某、朱某某、被告人秦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异议。被告人邓某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邓某汉具有立功情节。被告人朱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某某不明知被告人张某、李某某从被告人朱某某处购买2枚武装部队印章。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通过被告人张某、李某某伪造公司、企业印章2枚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虚开发票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辩解被告人陈某所经营的向荣苗木厂分包了仪众公司从园区承接的绿化工程，并且也实际完成了该绿化工程。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以来，被告人邓某汉、张某、李某某、邓某、王某分工合作，制贩假证。由被告人张某、李某某、邓某、王某通过张贴小广告或者发送手机短信等方式发布信息承接制贩假证的业务，后将承接的业务交由被告人邓某汉制作。其中，被告人邓某汉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11本，伪造国家机关印章476枚，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121枚，伪造武装部队印章35枚；被告人张某、李某某买卖、伪造国家机关证件10本，买卖国家机关印章100余枚，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3枚；被告人朱某某买卖国家机关印章100余枚；被告人邓某、王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6本；被告人秦某通过被告人张某、李某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6本；被告人陈某通过被告人张某、李某某伪造公司、企业印章2枚，虚开票面金额人民币19180136元的普通发票2张。具体分述如下：
一、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
1、2013年5月，被告人邓某汉、张某、李某某先后三次伪造、买卖名为“赵某某”的特种设备焊接作业证1本、名为“周某与陈某”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离婚证1本、名为“扬州市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本及该企业“二级城市及道路照明工程专业承包资质”证明1份。
2、2013年5月，被告人邓某汉伪造、买卖名为“李某某”的出生医学证明1本。
3、2011年至2013年6月间，被告人邓某汉伪造国家机关印章476枚。
4、2010年10月至11月间，被告人张某、李某某为便于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从被告人朱某某处以1.5万元的价格购买空白或半成品假证、100余枚国家机关印章及相关制作假证工具等物品。
5、2013年2月至5月间，被告人张某、李某某应被告人秦某的要求，伪造6本名为“陈某”、“阚某”、“秦某”的“专业技术资格证”，后卖给被告人秦某。
6、2012年10月至2013年5月，被告人邓某汉、邓某、王某先后四次伪造、买卖名为“王某”、“韩某某”、“邱某某”、“李某”的出生医学证明4本；还伪造、买卖名为“姚某与金某某”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离婚证1本，婚姻登记记录证明1份。
二、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
1、2011年至2013年6月间，被告人邓某汉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119枚，还伪造名为“南京工程学院”的印章1枚，后交由被告人邓某使用。
2、2013年5月间，被告人邓某汉、张某、李某某伪造名为“肖某某”的成人高等教育毕业证书上“扬州大学”印章1枚。
3、2013年3月15日，被告人张某、李某某应被告人陈某的要求，伪造名为“仪征市某公司”印章1枚、“江苏某有限公司”印章1枚。
三、伪造武装部队印章
2011年至2013年6月间，被告人邓某汉伪造武装部队印章35枚。
案发后，被告人秦某、陈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邓某汉、张某、李某某、朱某某、邓某、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安机关分别扣押被告人李某某、张某、邓某、朱某某人民币50000元、20000元、2000元、8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邓某汉、张某、李某某、朱某某、邓某、王某、秦某、陈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证人高某甲、刘某等人证言、辩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四、虚开发票
2012年4月20日，被告人陈某在江都市向荣苗木场与仪征某公司（以下简称仪众公司）无实际苗木购销业务的情况下，从江都市向荣苗木场虚开2张普通发票给仪众公司，开票金额人民币19180136元。
案发后，被告人陈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陈某人民币20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陈某供述证实，2011年年底，其与杨文新配合承建仪征市某公司分包的园区整车周边绿化工程项目，由其联系资质，并以江苏某公司的名义与仪征市某公司签订投资建设意向协议书，杨某按园区的要求成立名为仪众公司，注册资金为300万美元的外资公司。后得知杨某是通过他人垫资成立外资公司，并应杨某的要求，为便于将外资300万美元抽走，在无实际供应苗木的情况下，从其经营的向荣苗木场向仪众公司开具1800万余元的普通发票2张，后由杨某等人将300万美元转走。
2、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1年年底，其与陈某共同承建仪征市某公司分包的园区整车周边绿化工程项目，该项目要求承包方成立300万美元的外资公司，其找资金方联系资金，资金方要其出具苗木购销发票，其便让陈某从向荣苗木场向仪众公司开具二张金额为1800万余元的发票，该发票是为了证明仪众公司从向荣苗木场购买过1800万余元的苗木，资金方方可借款，实际并无真实的苗木购销业务。2012年4月27日，300万美元进入仪众公司的帐户，因300万美元兑换成人民币需要合同，其又以仪众公司的名义与园区签订合同，后将300万美元兑换成人民币1800万余元转入向荣苗木场的银行帐户，再转给资金方。
3、证人高某乙证言证实，其曾为仪众公司引进外资300万美元注册外资公司，期间，为便于办理美元兑换手续，让杨某提供与300美元等值的工程购销发票，并提供模板让杨文新以仪众公司的名义与园区签订工程合同，后到园区盖章，在发票及合同办妥之后，联系资金方将300万美元汇入仪众公司，次日，其将300万美元兑换成人民币1800万余元转入向荣苗木场的基本帐户，后通过转帐方式将300万美元归还资金方。
4、江苏省扬州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平推发票证实，2012年4月20日，江都市某公司开具金额分别为9590000元、9590136元的普通发票二张。
5、银行对帐单证实，2012年4月27日，仪众公司向江都市某苗木场汇入人民币18889800元；2012年4月28日，江都向荣苗木场将人民币18889800元转出。
6、工商登记材料证实，仪众公司于2012年3月30日成立，同年4月27日，注册资金300万美元入帐。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10月底11月初，被告人张某、李某某从被告人朱某某处购买2枚武装部队印章。并当庭举出了以下证据：
1、被告人张某、李某某供述证实，2010年10月左右，被告人张某、李某某为从事制贩假证，从被告人朱某某处以1.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制作假证的电脑、打印机等工具，空白或半成品假证及100余枚国家机关印章等物品。
2、被告人朱某某供述证实，2010年，其曾以1.5万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张某、李某某出卖制作假证的电脑、打印机等工具，空白或半成品假证及100余枚国家机关印章等物品。
3、扣押清单证实，仪征市公安局从被告人张某家扣押2枚武装部队印章。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证明2010年10月左右，被告人张某、李某某从被告人朱某某处以1.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制作假证的电脑、打印机等工具，空白或半成品假证及100余枚国家机关印章等物品，并证明从被告人张某家扣押2枚武装部队印章，但不能证明该2枚武装部队印章为被告人张某、李某某从被告人朱某某处购买，故公诉机关上述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朱某某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某汉、张某、李某某、朱某某、邓某、王某、秦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其中被告人邓某汉、张某、李某某、朱某某属情节严重；被告人邓某汉、张某、李某某、陈某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被告人邓某汉伪造武装部队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武装部队印章罪，且属情节严重；被告人陈某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邓某汉、张某、李某某、邓某、王某在各自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邓某汉、张某、李某某、陈某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秦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陈某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均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邓某汉、张某、李某某、朱某某、邓某、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某汉、张某、李某某、朱某某、邓某、王某、秦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被告人邓某汉、张某、李某某、陈某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被告人邓某汉犯伪造武装部队印章罪；被告人陈某犯虚开发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应予支持。被告人邓某汉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邓某汉具有立功情节，因未查证属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秦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秦某具有自首情节，建议法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某不构成虚开发票罪，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明知杨某让其开具发票是便于将仪众公司注册资金300万美元抽走，仍按杨某的要求在无实际供应苗木的情况下，于2012年4月20日，从其经营的某苗木场向仪众公司开具1900万余元的普通发票2张，该事实，结合2012年4月27日，资金方将注册资金300万美元汇入仪众公司的验资帐户，当日兑换成人民币转入某苗木场，次日被转走的资金流向情况，从侧面印证了某苗木场向仪众公司开具发票仅是为了验资资金的进出帐结算，该事实在被告人陈某的供述、证人杨某、高某乙的证言中均得到证实，且与仪众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银行对帐单及购销发票相互印证，被告人陈某的行为符合虚开发票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为惩罚犯罪，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维护发票管理制度及武装部队印章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六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某汉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伪造武装部队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3日起至2018年6月2日止。）
二、被告人张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5日起至2017年6月19日止。）
三、被告人李某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处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朱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25日起至2016年10月23日止。）
五、被告人邓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4日起至2014年6月3日止。）
六、被告人王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处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陈某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判处管制六个月；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管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管制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管制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秦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管制六个月。
（管制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
九、被告人李某某、张某、邓某、朱某某违法所得（暂扣于仪征市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达朝
审 判 员 封 峰
人民陪审员 孙守明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翁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