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商终字第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庆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集能易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中关村科技产业园上上路**号。
法定代表人姚华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诗嘉，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孟庆远与被上诉人江苏集能易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能易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4）溧商初字第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孟庆远一审诉称：孟庆远系从事电力电子研究的专业人士，集能易公司为光伏产业研究研发企业。2013年12月，其与集能易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明确孟庆远担任集能易公司研发总监职务。同时集能易公司承诺，待公司引进风险投资基金后，以股权的形式奖励孟庆远。2014年6月17日，集能易公司向孟庆远出具了股权证明书，但至今未向工商管理部门履行股权登记手续。孟庆远认为，双方法律关系清楚，集能易公司向孟庆远出具的股权证明书真实有效，理应履行正常的工商登记手续。现集能易公司拒不履行登记义务，其行为已严重侵犯孟庆远的合法权益。现诉请法院判决确认孟庆远在集能易公司占有6.71%的股权并由集能易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集能易公司一审辩称：一、股权证明书与股东资格的取得并不具有对应关系，不能仅以此来认定股东资格。孟庆远必须证明其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认缴出资，才能确认其享有股权。孟庆远未能提交该证明，不能单凭股权证明书来确认其享有股权。二、从代持股关系上看，孟庆远并非公司股东，且未经法定程序不得成为股东。股权证明书没有记载孟庆远的出资额。事实上，其作为公司技术人员，未向公司实际出资，其股权份额来自姚华文的有条件授予，并由姚华文代持，名字不出现在工商登记的公司章程中。公司其他技术人员也以同样方式被代持股，并获得了同样形式的股权证明书。对比这些证明书和公司登记章程中的股东名字，可以看到，所有技术人员都以隐名出资人的方式存在，不是公司法意义上的显名股东。股权证明书所载股权数额，也仅是对隐名出资人所占份额的描述。若孟庆远要成为显名股东，就会突破与姚华文的代持股关系，作为外部人进入公司，故需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现在未经过此法定程序，故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应支持孟庆远要求履行股权登记的主张。姚华文向孟庆远出具股权证明书，并加盖公司公章，并非可将效果归属于公司的职务代表行为。因孟庆远表示愿意留在公司工作，并补足出资，姚华文据此同意向其签发股权证明书。姚华文认可的仅是孟庆远的份额，而非孟庆远的显名股东身份，所以不产生任何越权问题；另一方面，即使认为姚华文越权，但孟庆远明知公司其他股东并没有半数以上同意其成为显名股东，因此，姚华文的行为不能产生由公司承担法律后果的效力。可见，孟庆远与集能易公司没有直接关系，其向集能易公司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股权，没有事实根据，而要求集能易公司将其变更为显名股东，因未经法定程序而欠缺法律理由，应当驳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4日，姚华文、宋美恩、何琰超、斯国东投资设立常州集能易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州集能易公司），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姚华文、宋美恩、何琰超、斯国东所占出资比例分别为51%、32%、10%、7%。2014年1月9日，孟庆远开始在常州集能易公司研发总监岗位从事研发工作。2014年4月18日，经工商部门登记，常州集能易公司股东变更为姚华文、宋美恩、何琰超、斯国东、北京创动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常州龙城英才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常州产权交易所，所占出资比例分别为38.25%、24%、7.5%、5.25%、12.5%、7.5%、5%，公司注册资本400万元。2014年6月17日，姚华文向孟庆远出具股权证明书一份，载明：兹证明孟庆远在常州集能易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拥有股权占比为6.71%，该股权具有所有投资人权利。落款处法人代表一栏有“姚华文”字样的签名并加盖了常州集能易公司的公章。2014年7月15日，常州集能易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名称变更为集能易公司。
原审庭审中，孟庆远主张股权证明书系姚华文作为法定代表人代表集能易公司出具。集能易公司认为其并没有奖励孟庆远股权。集能易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华文陈述其没有以公司名义给过任何技术人员股权，孟庆远享有的股权系其与宋美恩以个人名义有条件赠与的技术股，且由其代持，与其他五位股东无关。股权证明书上的公司印章是应孟庆远要求加盖，也为了让孟庆远安心工作。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该案中，孟庆远要求确认其占有集能易公司6.71%股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孟庆远提出其要求确认的股权系来自于集能易公司的奖励，而集能易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其次，孟庆远虽然提供股权证明书，欲证明其已取得相应的股权。但集能易公司如要奖励孟庆远股权，其前提条件需要集能易公司持有其公司股权，而集能易公司股权目前仍由姚华文、宋美恩等七位股东持有，故孟庆远不可能从集能易公司处受让该股权。最后，即使集能易公司将其公司股权奖励孟庆远，如未有证据证明经过其公司股东的事后追认或者取得对股权的处分权，也属于在无权处分的情况下处分他人的财产，侵害了公司股东的财产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孟庆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26元，减半收取2663元，由孟庆远负担。
上诉人孟庆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依据的理由不实、适用法律错误：一、法庭在判决书中关于“首先，孟庆远提出其要求确认的股权系来自于集能易公司的奖励，而集能易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其次，孟庆远虽然提供股权证明书，欲证明其已取得相应的股权。但集能易公司如要奖励孟庆远股权，其前提条件需要集能易公司持有其公司股权，而集能易公司股权目前仍由姚华文、宋美恩等七位股东持有，故孟庆远不可能从集能易公司处受让该股权。最后，即使集能易公司将其公司股权奖励孟庆远，如未有证据证明经过其公司股东的事后追认或者取得对股权的处分权，也属于在无权处分的情况下处分他人的财产”的观点是错误的。事实上，庭审中已查明孟庆远6.71%的股权被安排在姚华文名下，由姚华文非法占有，恰恰是集能易公司在无权处分的情况下处分了孟庆远的财产，侵害了孟庆远的财产权。原审作出相反判定，且有“即使”、“如”等不确定的表述。判决书中关于“2014年6月17日，姚华文向孟庆远出具股权证明书一份，载明：兹证明孟庆远在常州集能易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拥有股权占比为6.71%，该股权具有所有投资人权利。落款处法人代表一栏有“姚华文”字样的签名并加盖了常州集能易公司的公章。”的认定是错误的，股权证明书是集能易公司出具的真实有效的，不是姚华文出具的。二、孟庆远提供的证据和法庭庭审已经查明：孟庆远拥有集能易公司6.71%的股权，该股权由姚华文非法占有，姚华文当庭予以承认但拒不交还孟庆远。孟庆远股权被非法占有是集能易公司伙同姚华文违法运作造成的，不应由被害人孟庆远来承担后果。法庭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来驳回孟庆远的诉讼请求是适用法律错误。三、姚华文在庭审中分别以集能易公司法人代表、证人和个人等多重身份出现，法律关系不清，其证人身份不合法而其证言却在法庭上又以集能易公司法人代表的名义得到法庭采信。集能易公司伪造关键证据即姚华文与孟庆远之间签订的“代持技术股协议”，孟庆远当庭要求对此证据进行验证，法庭未予理睬。四、集能易公司姚华文、宋美恩、何琰超、斯国东等四名自然人买入出资是虚假出资，他们的股权来自南京集能易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集能易公司）。集能易公司在溧阳工商登记是请人垫资完成注册，后又抽逃入股资金。南京集能易公司估值3000万以自身100%的股权和全部资产换取集能易公司75%的股权，而这75%股权却由姚华文、宋美恩、何琰超、斯国东等自然人窃为己有，集能易公司的另三名法人股东即北京创动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常州龙城英才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常州产权交易所共出资1000万，合计拥有集能易公司25%的股权。孟庆远在南京集能易公司占有8.95%的股权，集能易公司与南京集能易公司换股或是兼并等资本运作时自行将孟庆远的股权安排在姚华文名下，由姚华文非法占有，并在一审过程中提供了伪造的而实际不存在的孟庆远与姚华文签署的“代持技术股协议”。法庭根据这份协议和他人的代持技术股协议做出了错误的认定。2014年6月，孟庆远和李金平等人要求集能易公司改正错误，归还不当处置的股权，姚华文则企图通过其董事长及法人代表的身份控制集能易公司，通过威胁直到非法解除孟庆远与集能易公司的劳动合同及伪造的“代持技术股协议”以达到部分或全部占有孟庆远在集能易公司的股权。经交涉，当月17日，集能易公司向孟庆远出具了股权证明，并承诺在一月之内完成工商变更，约定在变更过程中如遇法律问题，可以“奖励股权”的形式处理。庭审中，集能易公司否认这种说法，足见其背信弃义的本质。但不管怎样，其否定的也只是股权来源形式，无法否定股权证明的真实有效性。五、至2014年7月15日，集能易公司作了工商登记变更，但未兑现承诺将孟庆远登记为显名股东，并以种种理由推托。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集能易公司答辩称：一、孟庆远提交的所有证据，均非新证据，不应质证。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其提交的证据均为其邮箱中本身就有的，一直为其掌握，在一审中未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不应在法庭质证。二、原审判决正确运用了法律规定。首先孟庆远若要证明其获得股权是奖励，必须提供相应的证据，但其未予提交，自然无法获得认可。其次，现在集能易公司有七名显名股东，持有公司全部股权，公司本身不预留股权（即使预留，也由具体股东暂时持有，而后将其分配给受让人），如果孟庆远要从集能易公司获得股权，必须从七位股东处受让。孟庆远起诉集能易公司，权利行使客观不能。最后，在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之前，孟庆远不得要求成为显名股东，以免侵害股东的优先受让权。三、最新的最高法院判例也同样否定孟庆远的股东资格。根据（2014）民提字第54号，股东资格的确认应根据当事人的出资情况以及股东身份是否以一定的形式为公众所知等因素进行判断。需要考量的因素包括股东是否有出资的合意、是否有出资行为、公司记账处理，即是否计入实收资本，其核心是出资合意＋出资行为。本案中，孟庆远与姚华文的“出资合意”，仅是姚华文因孟庆远是核心技术人员，而授予其一定股权，而且该股权受到孟庆远必须在公司稳定工作的限制。至于孟庆远与其他显名股东，没有出资合意。孟庆远的“出资行为”，也是姚华文授予其的技术股权，其本身没有任何出资。在是否为公众所知上，孟庆远的股权被姚华文代持，不仅公众不知道，其他股东也不知道孟庆远的地位，其不参加股东会会议，不行使股东权利。而在公司记账处理上，孟庆远没有资金投入，其名下的股权都来自姚华文的投资款，故孟庆远不能成为公司显名股东。三、孟庆远试图歪曲事实，1、孟庆远述及法庭查明姚华文非法占有其股权的情况，并非庭审查明的事实，而是由其自己主张的，股权数额也有错误，在未补充出资的情况下，侵占了姚华文的额度。2、孟庆远提出2014年6月17日加盖公章的股权证明书是常州集能易公司出具，是姚华文在孟庆远同意回公司工作的情况下，受其蛊惑出具的，表明的含义仅是姚华文对其代持股权数额的认可，并非认可其是公司显名股东。获得该证明后，孟庆远即擅自离开公司，影响严重，险些造成公司停业。3、姚华文当庭从未承认孟庆远有其主张的百分比额度的股权，仅承认是代持股。4、孟庆远所谓四名股东窃取股权的观点纯属无稽之谈。5、孟庆远声称代持股协议完全不存在，事实上，大量证据证明孟庆远持有该证据，但拒绝提供，根据民事证据规则，完全可以推定对其不利后果。6、常州集能易公司从未向孟庆远说明奖励股权的事情，孟庆远作为核心技术人员，本以提供技术服务获得股权，其擅自离职，股权应予没收，现在却妄称奖励，试图离开公司后仍保有股权，实属不公。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
上诉人孟庆远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孟庆远收到姚华文等往来的短信4页，证明从南京集能易公司尚未成立到常州集能易公司股权纠纷的产生之间的一些关键的事件，说明孟庆远股权的来历。2013年4月5日，孟庆远、姚华文、宋美恩第一次见面确定创业意向。2013年5月1日，姚华文给孟庆远发短信，商定给孟庆远15%的股份，此时南京集能易公司尚未成立。2013年5月4日，姚华文在短信中提到同舟共济的说法，连同前面的短信内容，表明孟庆远为公司初创人员，享有公司原始股资格，姚华文在5月4日的短信中预留了不少股份，其在电话中告知孟庆远是20%的股份，孟庆远同意这种安排。2013年5月15日，在上海参加光伏展时，以公司创始人身份参与与最初投资人吴总、斯总见面。2014年5月16日，公司股东宋美恩提出孟庆远在公司是有股份的。2014年6月12日，公司法人姚华文短信中承认孟庆远的股权在其手中。同时，他拿着孟庆远的股权对孟庆远横加要挟，同时这也是奖励股权的出处。只有孟庆远完全配合姚华文，其才以奖励股权的形式来避免归还股权时的税费和其他法律问题。姚华文现在不承认奖励股权的说法足见其背信弃义的本质。但是不管怎样，其否定了股权的来源形式，但无法否定股权证明的有效性及合法性。2、姚华文给孟庆远的邮件2页，证明集能易公司真实股权的明细，2014年1月24日孟庆远拥有8.947%股权。2014年3月25日，投资人加入后按照75%的比例稀释，股权数额变为6.71%。上面有姚华文提出给孟庆远开股权证明的说法。正文中提及其开股权证明是其履职行为，不是集能易公司所说的胁迫、欺骗所致。股权证明上的公司印章是股权证明合法性所必须具备的条件，必须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和公司盖章。姚华文代持了他朋友的股权。孟庆远并没有让姚华文代持股权，是他以各种理由和托词强行劫持了孟庆远的股权并迟迟不肯归还。3、姚华文、宋美恩给孟庆远的邮件4页，证明2014年6月10日，邮件中写到“姚博会相应归还大家股份”，也就是说，公司股东宋美恩指出了孟庆远是有股权的，且股权在姚博士（法人代表姚华文）那里。为达到继续占有孟庆远股权的目的，提出了新的托词。2013年5月份公司创立之初，未经孟庆远允许，强制占有了孟庆远的股权，其理由是为了申请南京3**工程，但南京3**工程在2013年7月份就已经结束了，公司法人姚华文并没有归还。到2014年6月10日，公司已经成立一年多了，孟庆远的股权一直未能工商登记。这时候，姚华文又以资金是否到位来作为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的前提条件，这是赤裸裸的强词夺理与无赖行径。公司法人姚华文一而再、再而三的寻找理由和借口试图长期霸占上诉人的股权，甚至在最后以职务之便非法辞退孟庆远，并在律师的帮助下妄想使其行为合法化。把本来一起创业商定的股权分配说成老板给孟庆远的，但给孟庆远的股权一直被“老板”紧紧攥在自己手里，反而还诬告孟庆远没有契约，希望集能易公司能用证据说话，而不是信口开河。没有什么证据表明双方签订了代持技术股协议，最可恶的是集能易公司竟然伪造关键证据，即姚华文与孟庆远之间签订的代持技术股协议，再次请求法庭对这一关键证据进行鉴定。因此孟庆远在公司是有股权的，孟庆远的股权被集能易公司违法交由姚华文非法持有并一再以各种理由和借口以实现长期霸占孟庆远股权的目的，不愿归还孟庆远的股权。4、姚华文给孟庆远等的邮件及公司出具的股权证明2页，证明姚华文以南京3**的借口强行占有孟庆远的股权，2013年7月份该321工程结束的时候，姚华文迟迟不肯归还孟庆远的股份，直到2013年10月份，孟庆远跟集能易公司交涉的时候，才给孟庆远开出了该份股权证明。在该证据中还提到集能易公司许诺在签订投资协议后，“很快就会进行工商变更，把你们所有的人都放进去”，实际情况是，投资协议也签订了，投资人的资金也进来了，但该履行的诺言都没有履行。集能易公司一次次迷惑孟庆远，但在股权归还的事情中没有任何具体实际行动，集能易公司毫无可信度，因此孟庆远不得以拿起法律武器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在该股权证明书中，明确股权类型为原始股，与之前短信中所说内容一致。5、姚华文给宋美恩等南京集能易公司主要股东的邮件2页，证明公司稀释后的股权比例，孟庆远占9.42%股权，虽然备注中标注为代持，这并没有得到孟庆远的认可，为非法强行持有。在该证据中，姚华文提出建立溧阳子公司的做法即建立集能易公司，集能易公司作为南京集能易公司的分公司，孟庆远的股权在南京集能易公司进行变更，间接持有集能易公司的股权，但最后的结果是南京集能易公司成了集能易公司的子公司，南京集能易公司被集能易公司四位自然人股东以3千万估值、以自身100%的股权和全部资产换取了集能易公司75%的股权，而这75%的股权由姚华文、宋美恩、何琰超、斯国东四名自然人窃为己有，而这些情况法人代表对孟庆远一直隐瞒。6、游浩发给姚华文、姚华文发给宋美恩、宋美恩再发给孟庆远和李金平的投资条款征询意见邮件7页，证明南京集能易公司以3000万的估值融资1000万，其中TCL投资500万元，获集能易公司12.5%的股权，常州龙城创投投资500万元，获12.5%的股权。7、姚华文给南京集能易公司主要股东邮件4页，证明姚华文给孟庆远等主要股东提供了关于设立溧阳公司及处理溧阳公司与南京集能易公司权益协议。姚华文没有按照协议上所说去做，只是对孟庆远虚晃一枪，把孟庆远在南京集能易公司的股权转移，以瞒天过海的方式实现侵占孟庆远股权的目的。协议中主要内容是常州集能易公司以南京集能易公司的分公司存在的，但实际情况南京集能易公司成了常州集能易公司的分公司，因此孟庆远的股权被他们窃取。
被上诉人集能易公司对孟庆远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1、认可上述所有证据的真实性。2、关联性上与集能易公司无关。没有公司认可其股东资格的证据。3、股权数额错误，一审时已经提出。如果孟庆远仍然在公司工作，则宋美恩代持孟庆远的股权是1.376%。4、从整体上看这些证据，不应认为姚华文在隐瞒欺骗对方，实际上反映的是公司为了运营而与孟庆远就股权代持所做的沟通，这其中没有侵占、没有恶意的转移，且对于公司的发展没有做出承诺，公司的发展要根据实际情况及时调整，这一点在2013年11月6日的邮件中说的很清楚。5、孟庆远没有证据证明股权是奖励的。6、孟庆远对证据做了大量超出证据本身的论述。
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孟庆远要求确认其集能易公司的股东身份是否于法有据。
本院认为：股东资格的确认应结合公司成立时股东登记、出资情况、公司章程、公司运营过程中是否参与经营、履行股东义务、享受股东权利并结合提起该诉讼的动因等因素综合判断。本案中，孟庆远持有集能易公司出具的股权证明书主张其在集能易公司的股东身份，但是在集能易公司的公司章程、工商登记中没有均载明孟庆远系该公司股东，孟庆远亦没有向集能易公司进行货币出资的证据，即使孟庆远以其他方式进行出资，仍要对非货币财产进行作价后才能作为出资的财产，但是孟庆远均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孟庆远仅持有股权证明书不能代表其持有集能易公司的股权，故孟庆远主张其系集能易公司的股东，要求进行工商登记，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孟庆远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5326元，由孟庆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时 坚
代理审判员 邹玉星
代理审判员 熊 艳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