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一初字第6号
原告青岛天人环境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曹曼，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乔爱军，山东清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慧景，山东清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甘肃富民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常贵，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金建峡，甘肃天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强，甘肃天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青岛天人环境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甘肃富民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吕良臣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董则明、代理审判员侯娜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7日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于2014年3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青岛天人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乔爱军、刘慧景，被告甘肃富民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金建峡、李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青岛天人环境股份有限公司诉称，2010年11月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沼气工程合同书》一份，合同编号：GS20101107。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的大型车用燃气工程，工程名称为“甘肃富民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大型车用燃气工程”。工程地点位于甘肃省定西市循环经济产业园。工程承包范围是从符合要求的进厂原料的预处理开始，经厌氧消化，产生沼气、脱硫，到沼气净化处理后生产出符合合同约定的车用沼气。合同总工期自土建具备设备进场安装条件且双方签字确认之日开始至设备全部安装完成具备调试条件之日止不超过300天。合同总价款为4230万元。《沼气工程合同书》签订后，原、被告双方先后于2010年11月10日、2010年11月15日、2012年5月11日签署了三份补充协议，其中2012年5月11日的《沼气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中双方将设计规模从日产气量2.4万立方提高到日产气量5万立方，同时将合同价款在原来4230万元基础上，增加了1101.77万元。因此，双方该工程最终合同总价款为5331.77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合同。工程于2013年4月30日完工，2013年5月7日原告向被告提出工程预验收整改报验单，整改完毕后，双方于2013年5月对该项目进行带料联合试车，带料运行3个多月后，被告委托陕西省石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陕西省石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二站对该项目产出的汽车压缩天然气进行检验，检验结果为符合质量指标要求。2013年9月原告依据合同向被告提出验收申请，2013年10月被告将该工程投入使用并开始对外出售车用燃气。原告认为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原告提出验收申请后，被告未在规定时间进行验收即视为该工程已经验收通过。另外，该项目被告已经实际投入使用并对外出售车用燃气，依法也应视为验收通过。依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至合同总额的95%即人民币5065.1815万元，剩余5%为质保金，质保期满10日内被告支付原告。但截至原告起诉，被告仅支付人民币2500万元整，尚欠到期合同价款人民币2565.1815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和违约金。因被告的拖欠行为已造成原告经济十分困难，无力支付诉讼费用，因此本案中原告先行主张合同价款本金500万元，其余合同价款、利息及违约金原告将在以后继续向被告主张权利。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支付合同价款本金人民币500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证据交换后，庭审时原告确认被告已支付工程款为2800万元。
被告甘肃富民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原告承揽的被告车用生物燃气项目的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国家强制性规苑要求。被告车用生物燃气项目的工程设计、工程施工、设备采购及安装，由原告“一揽子”承包完成，合同总造价5331.77万元。工程于2013年4月30日基本完工，经发包人被告、监理单位甘肃建祥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外聘专家组检查后发现，工程在设计、施工中在多达十项的工程质量问题，于是被告及监理单位多次书面致函原告，要求其整改。由于该项目只有在试车过程中才能进一步检查存在的问题和确定整改方案，于是在2013年5月开始试车，原告边试车、边整改，但是该项目整改后至今仍存在几十项工程质量问题，根本无法满足合同约定的每日4万立方米产气量的负荷生产。同时，用生物燃气工程属于易燃易爆工程：该项目的工程质量问题不予以整改，不符合国家强制性规范要求，无法通过政府安检局、消防局的审查验收，随时被责令停产．比如防雷设计不符合要求，定西市防雷中心于2013年7月8日书面通知要求整改。二、该项目的产气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数量标准，工程未经过竣工验收。双方于2010年11月7日签订的《沼气工程合同书》（第33页）专用条款5.2.1约定“带料联合试车并达产气量指标后．由乙方提交验收申请，甲方在3日内组织验收．并出具验收报告。”双方于2012年5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四条第1款约定：“如项目连续运行90天，且90天平均产标准，即日产沼气4万立方米，且甲烷含量高于50%，同时净化后甲烷及相关含量符合GBl8407-2000标准，视为达产达标合格，甲方应在规定时间内予以验收。”由于该项目在设计、施工等方面存在诸多问题，根本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日产沼气4万立方米的满负荷运行生产，该项目处于试车整改阶段，还未进入竣工验收阶段。试车整改不等于是满负荷运行生产检验，故该项目未经过竣工验收。3、由甘肃富民公司直接购买的设备款合计694.56万元应从合同款中扣减，庭审时被告主张应扣除款项为858.175万元。
原告为证明自己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2010年11月7日《沼气工程合同书》一份，合同编号：GS20101107。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0年11月7日签订《沼气工程合同书》，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的大型车用燃气工程，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合同价款4230万元，专用条款第7.2条付款方式中约定合同价款分6次支付，合同签订后主体设备进场后7日内付第一笔款750万元；主体设备四个厌氧罐和两个二次发酵罐罐体安装完成并封顶7日内付750万元；主要设备安装完成并具备调试条件后7日内，支付1000万元；工程调试产气成功后7日内支付至总合同额的80%即人民币884万元；工程调试完成后，且达到合同规定的产气量和质量标准7日内，支付至总合同额的95%即634.5万元；质保金为总合同额的5%，自联合试车之日起，达产达标一年后10日内支付给乙方，即211.5万元。
证据2、2010年11月10日《沼气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一份，证明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双方就合同相关事宜进行了进一步的补充约定。主要涉及合同工期、产品标准、组成合同文件、图纸、双方职责、监理、检验、工程质量、暂停施工、变更、安全文明施工环境保护、阳光条款、保修等条款的补充细化约定。其中10.8条约定原告完成施工、调试后将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申请报被告或监理后，被告和监理15日内不予回复的，视为验收合格。
证据3、2010年11月15日《补充协议书》一份，证明2010年11月15日在原合同基础上，原被告双方就被告马铃薯淀粉渣、废水综合循环利用工程项目及其他类似项目的相互协作事宜签订了补充协议。
证据4、2012年5月11日《沼气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一份，证明2012年5月11日原被告双方在原合同及现有补充协议基础上签订该份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第一条将原合同约定的日产气量2.4万立方，提高到设计的日产5万立方。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由于产能增加，增加合同价款1101.77万元。追加的合同价款从原合同第二期合同进度款开始按原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同比例付款。随着该补充协议的签订，该项目合同总价款变更为5331.77万元。原付款额度从第二笔款开始依次变更为960万元、1280万元、1275.416万元、799.7655万元、266.5885万元。
证据5、2013年5月、6月原、被告及监理公司三方共同签署的《工程预验收整改报验单》四份，证明施工完成后原告提请被告及监理单位对该工程进行预验收，并对被告提出的全部要求进行逐一整改，在2013年6月6日全部整改完毕，并由被告及监理进行了预验收的确认。
证据6、项目监理单位甘肃建祥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制作的2013年5月至11月《一次发酵罐控制参数表》，证明该项目在2013年5月24日开始带料联合试车，监理公司对项目每天的投料量、产气量进行跟踪监测。
证据7、被告委托陕西省石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二站于2013年9月10日出具的《检验报告》一份。证实2013年9月6日被告委托陕西省石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二站对项目产出的车用压缩天然气进行检验。2013年9月10日该站出具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所检项目符合GB18047-2000《车用压缩天然气》质量指标要求。该结论证实产气质量符合双方于2012年5月11日签订的《沼气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第四条的验收标准。
证据8、2013年9月24日原告向被告及监理公司提出的《验收申请表》一份，证明依照双方于2012年5月11日签订的《沼气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第四条的约定，该项目已带料连续运行超过90天且产气质量已达到双方约定的标准。原告于2013年9月24日提出验收申请并附竣工验收资料一宗，监理单位盖章确认。依据证据2中补充协议10.8条约定“乙方完成施工、调试后将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申请报甲方或监理后，甲方和监理15日内不予回复的，视为验收合格。该证据结合该补充协议约定该项目在2013年10月9日已经视为验收通过。
证据9、2013年11月6日定西市公证处出具的（2013）定市公内字第297号《公证书》一份。证明原告申请定西市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该公证书证实，公证处于2013年11月5日前往被告车用燃气CNG销售点，现场见证该站工作人员给车辆加气。并经询问其他车辆获得其在该站加气的凭证，获得的最早加气凭证是2013年10月26日。该证据证明被告在2013年10月26日前就已经将该工程投入使用并销售车用燃气。
被告对原告证据质证称：对原告证据1至证据4、证据7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无异议；对原告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已经整改完毕；对原告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产气量达到合同约定；对原告证据8，该验收书申请表是原告串通监理公司人员加盖公章，原告从未向被告提交竣工验收资料；对原告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对外售气是试运营，不是正式投入使用。
被告为证明自己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2010年11月7日双方签订的《沼气工程合同》一份，证明天人公司对项目的承包内容是工艺设计、土建设计、设备采购安装、指导调试和培训，合同价款4230万元。
证据2、2010年11与月10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证明双方对该项目适用的国家强制性标准进行了约定。
证据3、2010年11月15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证明双方对该项目申请国家支持资金作出了约定。
证据4、2012年5月5日双方签订的《沼气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一份，证明（1）、将日产沼气设计规模提高到5万立方，合同价款追加1101.77万元，追加后的合同总价款为5331.77万元；（2）该补充协议第四条第1款约定：“如项目连续运行90天，且90天平均产气量达到双方约定标准，即日产沼气4万立方米，且甲烷含量高于50%，同时净化后甲烷及相关含量符合GB18407-2000标准，视为合格。甲方应在规定时间内予以验收。
证据5、2013年4月19日甘肃建祥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的《现场问题及建议汇总》，证明该项目基本完工后，工程质量存在问题。
证据6、被告于2013年7月23日给原告发送的《关于富民公司车用燃气工程存在问题的函》及附件，证明原告对该项目经过整改后仍存在的质量问题。
证据7、2013年7月8日定西市防雷中心送达的《防雷装置设计修改意见书》，证明该项目的防雷设计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
证据8、2014年3月17日甘肃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被告送达的《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证明该项目存在17项违反国家强制性标准的问题，逾期不整改或达不到要求的，依法给予行政处罚，追究有关人员责任。
证据9、天人公司未安装设备清单表，证明天人公司未安装的设备，设备价款858.175万元，该款应从工程款中扣除。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被告证据1至证据4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没有异议；对证据5《现场问题及建议汇总》真实性有异议，1、被告庭审中提交该份证据与证据交换时被告提交的该证据不一致；2、该监理意见从未向原告递交过。涉案工程存在的问题在原告递交的证据5已经整改完毕；对证据6，原告认为是被告单方制作，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直至本案证据交换时方看到到该份文件，原告认为被告在本案中提出有关防雷设计抗辩，没有事实依据；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该整改指令书中涉及的主要是设计问题，该设计问题与本案所涉工程合同无关；对证据9，为被告单方制作，被告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应当扣除的设备款，但原告经核实同意扣除证据交换时被告主张的设备款694.56万元。
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双方于2010年11月7日签署《沼气工程合同书》合同编号：GS20101107，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的大型车用燃气工程，工程承包范围是工艺设计、土建设计、设备采购安装工程、指导调试和培训，产品标准为车用沼气12000立方／天，合同价款4230万元，合同价款分6次支付，合同签订后主体设备进场后7日内支付750万元；主体设备四个厌氧罐和两个二次发酵罐罐体安装完成并封顶且主要标准设备进场后7日内付750万元；主要设备安装完成（指预处理单元和发酵单元）并具备调试条件后7日内，支付1000万元，原告收到款后3日内，开始调试；工程调试产气成功后（指生产出符合合同约定的数量和质量标准的车用燃气）7日内，被告支付至总合同额的80%即884万元；工程调试完成后，且达到合同规定的产气量和质量标准7日内，被告支付至总合同额的95%即634.5万元；质保金为总合同额的5%，自联合试车之日起，达产达标一年后10日内支付给原告，即211.5万元。该合同书通用条款10.3.1条约定如果被告没有在按照付款时间表规定的时间付款，原告有权就未付款额按月计算利息，收取延误期的损失，10.3.2条约定上述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付款延期超过3个月，上述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的贷款双倍基准利率计算。
2010年11月10日，原、被告签署《沼气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书》，该补充协议约定合同总工期300个日历日，该补充协议还列举了项目可参考的规范和标准。第10.8条约定原告完成施工、调试后将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申请报被告或监理后，被告和监理15日内不予回复的，视为验收合格。
2010年11月15日，原、被告签署《补充协议书》，该补充协议是原、被告双方在原合同基础上，就双方马铃薯淀粉渣、废水综合循环利用工程项目及其他类似项目的相互协作事宜作出了约定。
2012年5月11日，原、被告签署《沼气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书》。该补充协议将日产气量设计标准提高到日产5万立方，增加合同价款11017700元。追加后的合同总金额为53317700元，追加的合同价款从原合同第二期合同进度款开始按原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同比例付款。验收标准为：项目连续运行90天，且90天平均产气量达到双方约定的标准，即日产4万立方，且甲烷含量高于50%，同时净化后甲烷及相关含量符合GB18047-2000标准，视为达产达标合格。被告应予在规定时间内予以验收。如在验收运行期内因被告提供的其他条件满足设计需求，只有原料无法满足供应要求时，则按实际提供的原料占设计要求的比例，计算产气率，进行换算。如换算值达到设计标准，则给予验收，被告不得以原料不足为由拒绝验收。
另查明，原、被告当事人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于2013年4月30日基本完工。2013年5月24日开始带料联合试车，2013年5月28日产出沼气，2013年5月7日至2013年6月6日原告、被告及监理公司甘肃建祥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三方先后共同签署四份《工程预验收整改报验单》，工程完成预验收整改。2013年9月6日被告委托陕西省石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二站对涉案工程产出的车用压缩天然气进行检验，2013年9月10日陕西省石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二站出具编号为NO.SY2013T1004的《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所检项目符合GB18047-2000《车用压缩天然气》质量指标要求。2013年9月24日原告向被告监理公司甘肃建祥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发出验收申请表，提出该工程的竣工验收申请，2013年9月25日监理公司盖章予以确认。2013年11月6日甘肃省定西市公证处出具编号为（2013）定市公内字第297号公证书一份，公证人员于2013年11月5日随机搭乘出租车在涉案工程加气站加气，并获取过往车辆加气记录两份，记录显示最早加气时间为2013年10月26日，2013年10月26日被告已将工程投入使用，开始对外出售车用燃气。被告已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共计2800万元整。
庭审中，被告申请对涉案的车用燃气项目连续90天的平均日产气量进行司法鉴定。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双方提交的有效证据及庭审记录、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为凭。
本院认为，原告青岛天人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甘肃富民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沼气工程合同书》以及相关的三个补充协议均是合法有效的，对此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综合当事人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焦点问题为：1、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该项目产气质量问题；2、该项目的产气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被告的鉴定申请是否准许；3、被告主张的设备款是否应当扣除。
对于焦点一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该项目产气质量问题：一、自2013年5月24日开始带料联合试车，至2013年5月28日产出沼气，直至2013年6月6日原告、被告及监理公司甘肃建祥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三方先后共同签署四份《工程预验收整改报验单》，可以证明原告方根据被告的要求不断地进行工程质量方面的整改。二、2013年9月6日被告委托陕西省石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二站对涉案工程产出的车用压缩天然气进行检验，2013年9月10日陕西省石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二站出具编号为NO.SY2013T1004的《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所检项目符合GB18047-2000《车用压缩天然气》质量指标要求。三、2013年9月24日原告向被告监理公司甘肃建祥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发出验收申请表，提出该工程的竣工验收申请，2013年9月25日监理公司盖章予以确认。至此由此可以证实，被告及监理方未再对工程质量及项目产气质量提出其它异议。四、依据双方于2010年11月10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10.8条的约定“乙方（指原告）完成施工、调试后将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申请报甲方（指被告）或监理后，甲方和监理15日内不予回复的，视为验收合格。”原告提交证据8证实，原告向监理公司提交竣工验收资料及《竣工验收申请表》，监理公司已于2013年9月25日签收，一直未给予回复，依照双方合同条款约定，应认定涉案工程于2013年10月10日视为验收合格。
对于焦点二，该项目的产气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被告的鉴定申请是否准许：一、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5月11日签订的《沼气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书》第四条第1项约定：“如项目连续运行90天，且90天平均产气量达到双方约定的标准，即日产4万立方，且甲烷含量高于50%，同时净化后甲烷及相关含量符合GB18047-2000标准，视为达产达标合格。甲方应予在规定时间内予以验收。”同时，该补充协议第四条第2项还约定：“如在验收运行期内因甲方提供的其他条件满足设计需求，只有原料无法满足供应要求时，则按实际提供的原料占设计要求的比例，计算产气率，按照一、1条换算。如换算值达到设计标准，则给予验收，甲方不得以原料不足为由拒绝验收”。由以上约定可知，原、被告双方对于连续运行90天，原料不足情况下验收的标准作出了明确的约定。二、从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的原告证据6《一次性发酵罐控制参数表》可知，连续运行期间，被告的原料的确未能足量投入。原、被告双方完全可依据2012年5月11日签订的《沼气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书》书第一条第1项进行产气率换算。三、2013年11月6日定西市公证处出具的（2013）定市公内字第297号《公证书》一份。该证据证明被告在2013年10月26日前就已经将该工程投入使用并销售车用燃气。四、涉案工程的沼气产量是由多方面的因素造成的，被告单就日产气量进行鉴定没有实际意义，况且本案中被告也没有提起反诉。综上所述，被告申请对涉案的车用燃气项目连续90天的平均日产气量进行司法鉴定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焦点三，被告主张的设备款是否应当扣除的问题：庭审中被告主张应当从合同总价中扣除设备款8581750元，庭审中原告仅认可证据交换时被告主张的扣除设备款6945600元，原告不认可差额1636150元（8581750元-6945600元），而被告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所以对于扣除设备款8581750元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应扣除原告认可的设备款6945600元。故本案涉案合同总价款53317700元，扣除设备款6945600元后应为46372100元，被告已付涉案工程款2800万元，被告仍然欠付到期工程款的数额为16053495元（不包括5%的质保金）。原告诉状中称因经济原因，本次仅起诉部分工程款，该行为系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甘肃富民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青岛天人环境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5000000元。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被告甘肃富民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因原告已预交，被告甘肃富民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天人环境股份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送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吕良臣
审 判 员 董则明
代理审判员 侯 娜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赵庆信
书 记 员 张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