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浙甬刑一初字第21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菊洪（又名“何江二”、“何江娃”），男，1973年4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开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开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2月2日被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王永兵，浙江甬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2]2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菊洪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严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菊洪及其辩护人王永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11月21日下午，被告人何菊洪因琐事在宁波市北仑区柴桥街道柴桥菜市场与被害人刘某发生口角，继而发生厮打，被旁人劝阻。被告人何菊洪自感吃亏，决意报复，遂纠集王开文、邹重华、袁大全、潘林、王开刚、潘家祥等人，与同日16时许赶至柴桥街道薪桥附近守候，在被害人刘某及其表弟袁某经过时，被告人何菊洪手拿自行车链条锁、袁大全手拿拖把伙同王开文、邹重华、潘林、王开刚、潘家祥等人一起殴打刘某、袁某，袁某被打后被迫跳入附近河中得以逃脱，刘某被上述人员围殴致死。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系被钝性击伤右颞顶部致颅骨骨折、硬膜下出血、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死亡。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袁某的陈述，相关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相关照片，尸体检验报告，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以及被告人何菊洪和同案犯王开文、邹重华、袁大全的供述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菊洪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何菊洪辩解称，其不是案件引发者，其没有纠集其他同案犯。其辩护人认为：1.何菊洪在本案中只是一般参与者，并非打架的纠集者或指挥者，公诉机关指控何菊洪与被害人刘某因琐事发生口角继而纠集其他同伙对刘某进行打击报复，证据不足；2.被害人对于本案发生有一定过错；3.何菊洪系初犯、偶犯。建议对何菊洪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3年11月21日下午，被告人何菊洪在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柴桥街道柴桥菜市场内，因琐事与被害人刘某（男，殁年26岁）发生口角，继而厮打。经旁人劝阻双方离开菜场后，何菊洪仍决意报复刘某，后与王开文、邹重华、袁大全（均已判决）、潘林、王开刚、潘家祥（均另案处理）等人陆续赶至柴桥街道芦江南路薪桥附近守候。同日16时许，刘某及其表弟袁某经过上述地点时，何菊洪向其他同伙指认了上述二人。随后，何菊洪持自行车链条锁，王开文、邹重华、袁大全、潘林、王开刚、潘家祥等人分别持拖把、啤酒瓶等工具或徒手，共同追打刘某、袁某。袁某被迫跳入河中得以逃脱；刘某则被打倒在地，上述人员仍围殴刘某，致刘某颅骨骨折、硬膜下出血、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袁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日16时许，其与二哥刘某一起前往宁波市北仑区柴桥镇一超市买衣服，途经柴桥镇贵宾旅社附近时，遇到十余个贵州人，对方二话不说就打其和刘某，其中，有人用啤酒瓶打其头部，另几个人用铁链、木棍等工具打刘某。其被对方打到河里后游到对岸，又跑到原先被打的地方，发现刘某被打倒在地，行凶者已经逃跑。案发前刘某曾告诉其，先前他在菜场与一贵州人吵架了，其估计其和刘某被打与此事有关。
（2）证人彭某1、彭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其俩和老乡刘某一起到宁波市北仑区柴桥菜场买菜时，刘某被一个推自行车的外地人撞了，刘某与该外地人发生争吵并相打，双方被旁人劝阻后，外地人到菜场外用公用电话打了好几个电话，刘某也打电话叫来了他妻子及袁某，并讲了他与人打架之事。后其俩先行离开。
（3）证人解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5时许，其丈夫王开文在暂住房内接到一个老乡打来的电话后，对他的哥哥王开刚说，有老乡在柴桥菜场打架了，要他俩去帮忙。之后，王开文拿了一把菜刀与王开刚一起出去了。其背着孩子去追赶王开文两兄弟，路遇其姐夫袁大全，将上述情况告诉了袁大全，并与袁大全一起来到柴桥菜场，当时王开文又接了一个电话后，称打架的地点在柴桥街道薪桥，后在场的人赶往薪桥。至现场后，其发现河边路上有一帮人围着二个人，王开刚、袁大全等人也往人群中冲，对方其中一人被打落河中。不久，打人者逃跑，其和王开文也叫了一辆三轮车离开，途中王开文被公安机关抓获。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6时许，其在宁波市北仑区柴桥街道薪桥附近买东西时，看到有十余人在殴打一个躺在地上的人，打人者或持木棍、或持链条锁、或用拳脚，打完后就走了，躺在地上的人动了一下，又有二三个人冲上去用木棍打了躺在地上的人，躺在地上的人不会动了，打人者逃跑。其打电话报警后，驾车跟踪并向公安人员指认了其中二个行凶者。
（5）证人张某1、胡某、顾某、张某2、李某的证言，证实他们目击被害人遭人殴打的经过。其中张某1、胡某、张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6时许，有一群外地人持自行车链条锁、拖把柄、啤酒瓶等工具，在宁波市北仑区柴桥街道一河边路上殴打二个人，被打的其中一人掉到河里以后游到对岸，另一人被打倒在地后，行凶者仍围着殴打倒地者，致倒地者不会动了，行凶者逃跑。
（6）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宁波市北仑区柴桥街道芦江南路薪桥附近，北面为芦江河，现场地面散落有玻璃碎片及一处血迹；现场照片经被告人何菊洪当庭辨认，确认系其参与打斗地点。
（7）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刘某上下口唇粘膜破损，左颈部、左肩胛、右肩胛、右背部、左食指、右拇指、右眼角、右额部、前额部、左颞顶部等处有挫伤或皮下出血，额顶部帽状腱膜下出血、双侧颞肌出血、右颞顶部颅骨线形骨折、左颞顶部硬膜下出血、脑挫伤，右顶部脑挫伤、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形成；刘某系被钝性物体击伤右颞顶部致颅骨骨折、硬膜下出血、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而死亡。
（8）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实被告人何菊洪的身份情况，及何菊洪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事实。
（9）同案犯王开文、邹重华、袁大全的供述，证实他们在得知何菊洪与人发生争斗的情况后前往现场，后伙同何菊洪等人共同殴打对方二人，行凶时何菊洪持自行车链条锁，其他人员持拖把、啤酒瓶等工具或徒手，致对方一人被打到河里、另一人倒地等事实。其中，邹重华、袁大全均指证，何菊洪到达现场后向其他同伙指认了被害人，之后其一方人员追打二名被害人。
（10）被告人何菊洪的供述，供认案发当日下午，其在柴桥菜场曾与其中一名被害人发生冲突，后其持自行车链条锁，伙同王开文、王开刚、袁大全等人在河边一路上殴打二名被害人，致对方一人倒地后，其与同伙逃跑等事实。
关于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1.彭某1、彭某2等人证明案发前被害人刘某在柴桥菜场与一外地人发生了冲突；同案犯王开文、邹重华供述他们得知何菊洪与人发生冲突后前往现场；被告人何菊洪在庭审中也供认其在柴桥菜场与人发生了冲突。何菊洪关于其不是案件引发者的辩解，与上述证据不符，不予采信。2.虽然现有证据难以认定何菊洪有纠集其他同伙的行为，但是何菊洪系案件引发者，且在现场为其他同伙指认了被害人，并直接持械参与了打斗，故应当认定何菊洪在共同犯罪中起了最为主要的作用。辩护人关于何菊洪在本案中只是一般参与者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何菊洪与刘某因琐事发生冲突经他人劝阻后，何菊洪却不摆休，仍与同伙共同报复刘某。故何菊洪与其他同伙应对本案后果承担全部的责任，而刘某在本案中不具有过错。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菊洪与同伙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且何菊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最为主要，属罪行极其严重；鉴于本案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等情形，对何菊洪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何菊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立军
代理审判员 袁益波
人民陪审员 薛春红
二〇一二年十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汤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