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商终字第13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后群，女，1978年11月17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杨昌平，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乃焰，1955年5日7日生。
委托代理人孙燕，江苏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中山北路313号五楼。
法定代表人朱乃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羽，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进平，男，该公司副总经理。
原审被告杨依景，女，1980年4月3日生，汉族。
上诉人王后群、朱乃焰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华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侨房地产公司）、原审被告杨依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商初字第1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4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后群的委托代理人杨昌平，上诉人朱乃焰的委托代理人孙燕，被上诉人华侨房地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进平、王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杨依景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后群一审诉称：2014年3月19日，其与杨晓青签订《资金借贷合同》，由王后群向杨晓青借款600万元，期限自提款之日起至2014年3月25日止，最长7天，按日2.5‰计息，如不能按期归还本息，从到期日起在原利率基础上按日利率2.5‰加收利息，并由华侨房地产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签订当日，王后群即向杨晓青交付600万元。到期后，杨晓青未按期偿还，后其死亡。故请求判令：1.朱乃焰、杨依景偿还王后群借款本金600万元，自2014年6月2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并赔偿律师代理费18万元；2.华侨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朱乃焰一审辩称：其不知晓借款600万元事实，亦从未同意。该借款只限用于华侨房地产公司的资金周转，并由该公司提供担保，同时收条是华侨房地产公司员工哈洁签署，且加盖华侨房地产公司公章，不属于杨晓青个人债务，更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朱乃焰不应承担偿还责任。请求驳回王后群的诉讼请求。
杨依景一审辩称：其已放弃对杨晓青遗产的继承权，并进行了公证。请求驳回王后群的诉讼请求。
华侨房地产公司一审辩称：华侨房地产公司对借款事实不清楚，请求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7日，王后群与杨晓青、华侨房地产公司签订《资金借贷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一）一份，约定由王后群向杨晓青借款600万元，期限自提款之日起至2014年1月24日止，最长18天，按日1.3‰计息，如不能按期归还本息，从到期日起在原利率基础上按日2.5‰加收利息，并由华侨房地产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当日，王后群与杨晓青、华侨房地产公司又签订《资金借贷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二）一份，约定由王后群向杨晓青借款400万元，期限自提款之日起至2014年1月28日止，最长22天，按日1.3‰计息，如不能按期归还本息，从到期日起在原利率基础上按日2.5‰加收利息，并由华侨房地产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当日，王后群即向杨晓青交付票面金额分别为600万元、400万元的银行本票。
2014年1月20日，王后群与杨晓青、华侨房地产公司签订《资金借贷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三）一份，约定由王后群向杨晓青借款60万元，期限自提款之日起至2014年1月24日止，最长4天，按日1.3‰计息，如不能按期归还本息，从到期日起在原利率基础上按日2.5‰加收利息，并由华侨房地产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1月23日，杨晓青还款60万元。2014年2月21日，杨晓青还款500万元。
2014年3月19日，王后群与杨晓青、华侨房地产公司签订《资金借贷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四）一份，约定由王后群向杨晓青借款600万元，期限自提款之日起至2014年3月25日止，最长7天，按日2.5‰计息，如不能按期归还本息，从到期日起在原利率基础上按日2.5‰加收利息，并由华侨房地产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签订当日，王后群即向杨晓青交付票面金额为600万元银行本票。2014年4月23日，杨晓青还款200万元。2014年4月28日，杨晓青还款200万元。2014年5月13日，杨晓青还款100万元。
2014年6月26日，王后群与杨晓青、华侨房地产公司签订《资金借贷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五）一份，约定由王后群向杨晓青借款5784782.86元，该借款系王后群向杨晓青提供借款未支付的利息总和，三方共同同意上述利息转为贷款，按日2.5‰计息，应计利息不足35万元按照35万元，超过35万元据实支付；贷款期限至2014年7月20日止，最长24天；采取利随本清一次性还清全款的还款方式；如不能按期归还本息，从到期日起在原利率基础上按日2.5‰加收利息；华侨房地产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包括罚息）和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杨晓青还款600万元。
2014年7月15日，杨晓青死亡。王后群遂与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由该所指派律师杨昌平代理王后群进行诉讼，王后群为此向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8万元。
另查明：杨晓青的继承人有母亲王一铭、妻子朱乃焰、女儿杨依景，王一铭、杨依景均表示放弃继承杨晓青的遗产。
一审法院认为：王后群与杨晓青、华侨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资金借贷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上述合同签订后，王后群向杨晓青借款，至于杨晓青将所借款项是否交付给华侨房地产公司实际使用，并不影响王后群与杨晓青之间《资金借贷合同》的生效与实际履行，杨晓青与华侨房地产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可另行解决。杨晓青向王后群的上述借款发生在杨晓青与朱乃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杨晓青与朱乃焰的夫妻共同债务，朱乃焰关于案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因此，朱乃焰应对杨晓青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鉴于杨依景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杨晓青的遗产，故其不应对杨晓青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2014年1月7日、1月20日、3月19日，王后群与杨晓青、华侨房地产公司先后共签订四份《资金借贷合同》，因双方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均明显高于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超出四倍部分的利息不受保护，故上述四份合同的利息均可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截至王后群与杨晓青、华侨房地产公司签订合同五时，王后群与杨晓青在签订、履行上述合同期间，王后群向杨晓青借款及杨晓青向王后群偿还借款交替发生，王后群共向杨晓青借款1660万元，杨晓青共向王后群还款1660万元。自2014年1月7日至2014年6月26日期间，案涉借款期限均在六个月以内，本金1660万元的利息按照六个月以内的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应为949335元，根据双方约定本金和利息的偿付顺序及民间借贷先付息后还本的交易习惯，应认定杨晓青共向王后群偿还的1660万元，含借款本金15650665元，利息949335元，故王后群与杨晓青、华侨房地产公司签订合同五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949335元，而非5784782.86元。该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明显高于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超出四倍部分的利息不受保护。根据合同约定，因杨晓青违约导致王后群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等应由杨晓青负担，故对王后群主张的律师代理费18万元，根据支持其诉讼请求的比例，予以支持28480元。华侨房地产公司作为保证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条、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
一、朱乃焰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后群借款本金949335元，自2014年6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并赔偿律师代理费28480元；
二、江苏华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王后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38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8880元，由王后群负担42991元，朱乃焰负担15889元。
王后群与朱乃焰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王后群上诉称：1.虽然合同五的借款本金5784782.86元是合同一至四的利息总和，但经王后群与杨晓青、华侨房地产公司协商，三方共同同意将该利息转为借款本金。杨晓青在该合同签订当日就已归还600万元，符合该合同关于“今日还款600万元，该还款与其他《资金借贷合同》无关，本合同贷款结束”的约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五已履行完毕，一审不应将已履行完毕的债务金额返还给债务人。2.王后群与杨晓青共发生五笔借款，杨晓青仅归还了其中四笔，尚有合同四中的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没有归还，朱乃焰作为杨晓青配偶，应当偿还。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后群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朱乃焰和华侨房地产公司共同负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上诉人朱乃焰上诉并答辩称：一审法院对于借款数额的认定没有错误，但是不应认定杨晓青的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主要理由为：1.王后群与杨晓青的合同一至四中对借款用途均有明确约定，杨晓青作为华侨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为华侨房地产公司经营需要向王后群借款，王后群对此事实亦知晓。因此杨晓青所借款项并非用于其个人消费或家庭共同生活，朱乃焰不知借款一事。2.从借款交付方式看，王后群交付的本票，最终均由杨晓青以背书形式转给华侨房地产公司，华侨房地产公司亦向王后群出具了收条。可见王后群借给杨晓青的款项均是进入华侨房地产公司的账户，华侨房地产公司才是实际借款人和用款人。3.案涉借款均由实际用款人华侨房地产公司或江苏华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偿还，且华侨房地产公司均是借款担保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朱乃焰从未参与也不知晓借款和还款过程，未用过或享受过因借款带来的利益，故朱乃焰不应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结合已有生效判决案件，杨晓青以个人名义向自然人或公司借款的，朱乃焰均是在继承范围内对外承担偿还责任。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依法改判朱乃焰在继承范围内偿还王后群借款本金949335元，自2014年6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并在继承范围内承担王后群律师代理费28480元；王后群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针对上诉人朱乃焰的上诉意见，上诉人王后群答辩称：借款时王后群只知道借款人是杨晓青，不可能知道杨晓青具体代表哪一家公司。王后群与杨晓青签订《资金借贷合同》后，其开具的银行本票收款人均是杨晓青，至于款项是否进入杨晓青公司账户或其它账户，王后群并不知晓。一审认定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正确，请求驳回朱乃焰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华侨房地产公司答辩称：华侨房地产公司对一审法院判令其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异议。但王后群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经公司财务核实，杨晓青所借款项均用于公司内部经营，朱乃焰应当在其继承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后群的上诉请求，支持朱乃焰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杨依景未到庭应诉。
朱乃焰与华侨房地产公司二审期间共同提交以下证据：
1.自2013年5月23日至2014年6月26日期间，王后群其及所在的南京成瑞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与华侨房地产公司、杨晓青之间交易往来凭证一套（收款收据、银行进账单为原件，银行汇（本）票申请书为复印件），拟证明王后群知晓杨晓青借款系用于公司经营，而非用于杨晓青与朱乃焰的夫妻共同生活。
2.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民初字第4197号、（2014）鼓商初字第1339号、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4）秦民初字第4555号和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商终字第483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杨晓青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多次，上述生效民事判决中均未认定杨晓青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朱乃焰仅在继承范围内对外承担还款责任。
王后群二审未提交新证据，对朱乃焰及华侨房地产公司共同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真实，因本案所涉借款发生于2014年，而证据1中涉及的交易往来时间从2013年到2014年不等，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朱乃焰在其他案件中是在继承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也不能表明其在本案中不承担还款责任。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的交易往来凭证涉及的主体包含了华侨房地产公司、南京成瑞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江苏省华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江苏华侨沪江置业有限公司、江苏能策电气有限公司、杨晓青及王后群，仅能反映上述公司及个人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但与本案并不具有关联性，无法证明王后群向杨晓青出借案涉款项时明确知晓借款系用于公司经营。从证据2四份民事判决书的内容看，原告的诉讼请求均是要求朱乃焰在继承杨晓青遗产范围内偿还借款，法院并未作出杨晓青的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故对朱乃焰与华侨房地产公司提供的两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据王后群陈述，关于合同四中所涉600万元款项的交付，系王后群持600万元本票至华侨房地产公司找杨晓青，因杨晓青不在公司，经与杨晓青电话联系，杨晓青交代由华侨房地产公司员工签收并加盖华侨房地产公司财务专用章。关于借款用途，王后群在一审中还陈述：“借款时跟杨晓青说公司效益不好，只认个人，提出让公司担保。即使王后群当时知道是用于公司，借款时王后群也强调了，要由杨晓青个人来担责。”
以上事实有收条、一、二审庭审笔录在卷为凭。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王后群主张案涉债务金额为600万元及相应利息，依据是否充分；2.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本院认为：民间借贷合同约定借款利率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括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案中，根据王后群与杨晓青的约定，合同五涉及的借款本金实为合同一至四项下的借款利息，但因合同一至四约定的利率均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对杨晓青支付的超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利息部分，应当冲抵本金。一审法院基于此认定杨晓青尚欠王后群借款本金949335元，并无不当。
借款人按约偿还借款本息后，又以约定的利率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为由请求返还的，不予支持。借款人尚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的，在审理过程中请求将已经支付的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利率四倍的部分冲抵本息的，应予支持。据此，只有在借款人与出借人的债权债务全部清结的情况下，借款人向法院起诉要求返还已经支付的超额利息，法院才不予支持。而在出借人向借款人主张债权的案件审理过程中，因双方债权债务尚未清结，故借款人可以请求将已经支付的超额利息冲抵本金。本案中，在连续的时间内杨晓青对王后群负有多笔金钱债务，且双方债权债务并未全部清结，故王后群收取的超额利息应当冲抵未清结部分债务。王后群以合同五已经履行完毕为由，主张杨晓青支付的超额利息不予返还，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王后群的陈述，案涉600万元的本票交付形式，系其受杨晓青指示交付到华侨房地产公司，由华侨房地产公司员工予以签收并加盖了公司财务专用章。结合王后群称其出借款项时，因华侨房地产公司效益不好，只认系杨晓青个人债务的相关陈述，故其应当知晓该款项实际用于华侨房地产公司经营，而非用于杨晓青家庭生产经营或共同生活，故案涉债务不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由朱乃焰承担还款责任。朱乃焰仅应在其继承杨晓青的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
综上，王后群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朱乃焰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及法律根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致实体处理结果应作相应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条、第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商初字第151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商初字第15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朱乃焰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后群借款本金949335元，自2014年6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并赔偿律师代理费28480元。”为“朱乃焰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杨晓青遗产范围内偿还王后群借款本金949335元及利息（自2014年6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并赔偿律师代理费2848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538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8880元，由王后群负担42991元，由朱乃焰、华侨房地产公司共同负担158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215元，由王后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 雷
代理审判员 王瑞煊
代理审判员 徐岩岩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胡 戎
法条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
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
1.公民之间的借贷纠纷，公民与法人之间的借贷纠纷以及公民与其他组织之间的借贷纠纷，应作为借贷案件受理。
6.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