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民终字第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伟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研。
委托代理人庄锡锋，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顶芽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嘉泽镇森茂街。
法定代表人张研，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庄锡锋，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波。
委托代理人储中俊，江苏德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敏玉。
委托代理人储中俊，江苏德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捷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永红街道宣塘村委宣盛路。
法定代表人张敏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储中俊，江苏德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大恒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关河中路65号5号楼1138。
法定代表人陈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储中俊，江苏德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伟飞与被上诉人张研、常州顶芽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芽公司）、陈波、张敏玉、常州市捷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达公司）、常州市大恒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恒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9日作出（2014）天民初字第68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唐伟飞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情况：
唐伟飞诉称，张研因经营临时资金困难，多次向其借款。到2013年11月20日结算，总计欠其200万元。张研与其签订了借款合同1份，约定借款200万元，期限1个月，月利息2.5%，违约方支付违约金2万元。张研认可收到200万元，并提供了保证人。保证人明知该借款情况后，陈波、张敏玉、捷达公司、大恒公司在借款合同的保证人栏签名盖章。顶芽公司出具了1份担保承诺书。期满后，张研本息分文未付，诸保证人亦未尽担保义务。请求法院判令：张研立即归还借款200万元，支付从2013年11月20日至还款日的相当于银行基准贷款利率4倍的利息，支付违约金2万元，支付律师费5.5万元；顶芽公司、陈波、张敏玉、捷达公司、大恒公司对张研上述债务等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张研负担诉讼费。
张研、顶芽公司共同辩称，张研与唐伟飞签订借款合同以后，唐伟飞并未将款项出借给张研，也就是说唐伟飞并未履行借款合同，所以张研无须承担任何还款责任。唐伟飞提供的所谓的担保承诺书，是唐伟飞骗取张研的签名及顶芽公司的盖章后自行伪造的，而且张研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唐伟飞未提供任何依据证明已向张研交付了该笔借款，因此唐伟飞的诉讼请求毫无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陈波、张敏玉、捷达公司、大恒公司共同辩称，唐伟飞没有按照借款合同履行提供借款的义务，自无须按照该借款合同承担担保责任。唐伟飞所说陈波、张敏玉、捷达公司、大恒公司知道张研签订借款合同是为以前的欠款而进行签订，没有事实依据。事实上，陈波、张敏玉、捷达公司、大恒公司只是对张研于2013年11月20日的借款提供担保。请求法庭驳回对陈波、张敏玉、捷达公司、大恒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0日，唐伟飞（甲方）与张研（乙方）签订“借款合同”1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借期一个月，从2013年11月20日至2013年12月19日，乙方支付甲方利息以每月2.5%利率计算，违约方应支付违约金2万元或按总额的1%支付违约金，违约方支付全部诉讼费和代理费。陈波、张敏玉、捷达公司、大恒公司作为保证人在该借款合同上签名或盖章。该借款合同下方为“借款兑现”，内容为：按上述合同收到贰佰万元。张研在借款兑现处签名。
原审另查明，2012年5月10日，唐伟飞通过银行将30万元汇入顾倩的账户。2012年8月10日、同年9月29日，唐伟飞通过银行分别将10万元、19万元汇入张研的账户。2012年7月2日，唐伟飞（甲方）与张研（乙方）签订“借款合同”1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20万元。该借款合同下方为“借款兑现”，内容为：按上述合同收到贰拾万元。张研在借款兑现处签名。唐伟飞陈述该项借款为现金交付。2013年2月26日，唐伟飞（甲方）与张研（乙方）签订“借款合同”1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300万元，借款期5天，从2013年2月26日至2013年3月2日，利息为每月2.5%。该借款合同下方为“借款兑现”，内容为：按上述合同收到叁佰万元。张研在借款兑现处签名。借款兑现下方写有：“董云光6221730401002474643”。2013年2月26日，唐伟飞通过银行将300万元汇至董云光账户。经原审法院要求协助查询，江苏银行常州朝阳支行提供对私活期明细历史数据查询、对公活期明细历史数据查询各1份及现金缴款单、储蓄凭条各4份，显示：董云光在收到300万元后将该款分为95万元、95万元、55万元、55万元四笔取出，当天顶芽公司尾号为2574的账户存入95万元、95万元、55万元、55万元四笔款项合计300万元。2013年2月26日，唐伟飞通过银行将10万元汇至顶芽公司的账户。2013年6月24日，唐伟飞（甲方）与张研（乙方）签订“借款合同”1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05万元，借款期10天，利息按每月2.5%计算。当天，唐伟飞通过银行将100万元汇至顶芽公司的账户。唐伟飞陈述：“另外5万元借款为现金支付”。2013年7月11日，唐伟飞（甲方）与张研（乙方）签订“借款合同”1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2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7月11日至2013年8月10日，利息按每月2.5%计算。当天唐伟飞通过银行将250万元汇至顶芽公司的账户。2013年8月16日、同年8月23日，唐伟飞通过银行各将12000元、2000元汇入顾倩账户。2013年9月22日，唐伟飞（甲方）与张研（乙方）签订“借款合同”1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8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9月22日至2013年10月21日，利息按每月2.5%计算。当天，唐伟飞委托他人通过银行将160万元汇入江苏苗商花木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苗商公司）。唐伟飞陈述：“其余20万元借款为现金支付”。对于以上往来账目，张研、顶芽公司陈述：“对打给苗商公司、张研与顶芽公司的钱认可，但其中105万和180万借款中有银行转账记录的是认可的，现金的不予认可”。对于2012年7月2日的借款合同，张研认为：“从双方的往来来看，双方都是从卡上进行转账的，对唐伟飞所述借出的为现金不予认可，也没有收到该笔现金”。
原审又查明，2012年6月6日、同年6月25日、11月3日、12月7日、12月25日、2013年1月10日，张研通过银行分别向唐伟飞转账2万元、2万元、1万元、1万元、6000元、38万元。2013年2月27日，顶芽公司通过银行将10万元汇入唐伟飞账户。2013年3月12日、同年3月13日，苗商公司通过银行各将150万元汇入唐伟飞账户。2013年7月3日，张研通过银行将106万元汇入唐伟飞账户。2013年7月11日，顶芽公司通过银行将5万元汇入唐伟飞账户。2013年7月19日、同年8月23日、8月30日，苗商公司通过银行分别将3万元、150万元、5万元汇入唐伟飞账户。2013年8月19日，张研通过银行向唐伟飞转账5万元。2013年8月30日，张研将5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付给唐伟飞。2013年9月22日、同年9月29日、10月18日、10月22日，苗商公司通过银行各将1万元、2万元、140万元、20万元汇入唐伟飞账户。上述款项共计841.6万元。对于以上账目往来，唐伟飞陈述：“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2013年8月30日苗商公司汇款5万元及张研向我交付50万元的承兑汇票，是作为50万元给我的，承兑汇票是六个月才能托收的，贴息6个月10%为5万元”。
原审审理中，唐伟飞提交“担保承诺书”1份，甲方为唐伟飞，乙方为张研，丙方为顶芽公司，内容为：“从2012年起止2013年11月20日，乙方、丙方、江苏苗商花木配送有限公司、钱勇多次向甲方借款（包括现金、承兑、转汇）。截止2013年11月20日结算，乙方尚欠甲方人民币贰佰万元整，该笔借款已由陈波、张敏玉、常州市捷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常州市大恒机电有限公司作担保，并签订了借款合同，现丙方愿意为乙方的贰佰万元借款作担保，甲方表示同意。承诺书签字盖章生效。”该担保承诺书上有顶芽公司的盖章及张研的签名。张研与顶芽公司对该担保承诺书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是原告自行伪造的。从形式上看，既然是承诺书，只要承诺人单方出具意思表示即可，但是该承诺书各方都签字了，很明显是多此一举。从落款的签名来看，正常情况下，甲乙丙应当按照顺序来写，但是该份承诺书把乙方和丙方写反了。很明显是唐伟飞在伪造该承诺书时没有考虑到下面签名和盖章的次序所造成的。从最后落款的日期来看，如果张研签了承诺书，日期就不用原告方写，而该承诺书的落款日期很明显是唐伟飞自己写的。从实质内容看，该承诺书第一段内容的表述，是由张研、顶芽公司、江苏苗商花木配送有限公司、钱勇四方向唐伟飞借款，但是在第二段却变成了张研的单方借款，这个内容明显前后矛盾，这200万到底是谁的欠款，要求唐伟飞提供相应的交付款项的依据和具体结算的明细。既然顶芽公司也是借款方，那么为什么还要顶芽公司出具担保书，怎么借款人又成了担保人？唐伟飞明显是自作聪明。”陈波、张敏玉、捷达公司与大恒公司对该担保承诺书的质证意见为：“其四位对此均不知情。该担保承诺书可以证明各方并未实际履行2013年11月20日的借款合同。该担保承诺书并没有其四位的签名或盖章，与其四位没有关系，也不能约束其四位。”
原审再查明，2013年11月25日，张研在接受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雕庄派出所（以下简称雕庄派出所）询问时陈述：“我第一次见到这张担保承诺书，这上面的张研两个字是我2013年11月21日在唐伟飞办公室签的。唐伟飞当时给了我一张空白的A4纸，让我在纸的右下方盖上我公司的公章并签名，说是作为我的丰田商务车抵押用的，我当时也没多想，就在白纸上签名了。公章是我带去的，是唐伟飞自己盖的，日期我也没写。这张纸当时是空白的，我也不知道上面的内容是谁写上去的。这张承诺书上的日期写的是2013年11月20日，肯定有问题，因为我是11月21日带公章去的，我公司财务那里有记录。这张承诺书是伪造的。”2013年11月25日，陈波在接受雕庄派出所询问时陈述：“……经过商量，我们最后就答应唐伟飞，合同上借款人由我舅舅签名，而我和我丈母娘则是在保证人一栏签字。签署完这份合同，我和我丈母娘就将自己的车钥匙交给了唐伟飞，在这之前唐伟飞已经验过车了。后来，我们就离开了。从签完合同以后，唐伟飞就一直以资金未到位为由拖着不付款。直到11月22日，我再次向唐伟飞询问其贷款的事情，唐伟飞却抵赖称不认识我，也不承认有拿我的车子。之后我就报警了。”2013年11月26日，张敏玉在接受雕庄派出所询问时陈述：“……然后唐伟飞拿出一张借款合同的样本，我们在场的4个人分别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签完字，我和陈波把我俩抵押的宝马Z4汽车（车牌苏D×××××）和路虎揽胜汽车（苏D×××××）的行驶证和车钥匙给了唐伟飞，唐伟飞还让我和陈波签了一份汽车抵押的单据．签完后，唐伟飞说下午4点半把钱打到我表弟张研的银行卡上，然后张研就开车带我和陈波离开了。可下午4点过后，钱还没到账，张研又说唐伟飞的钱要第二天再给我们。到了2013年11月21日上午，张研又联系唐伟飞，唐伟飞说我们抵押的汽车价值不够，不能借钱给我们，张研就表示愿意把他自己的丰田商务车抵押给唐伟飞。到了21日下午2点左右，我、张研、陈波又到了唐伟飞办公室，唐伟飞又说再加上丰田车也不够，唐伟飞提出晚上要去张研家里找点字画抵押。11月21日晚，张研说唐伟飞表示只肯借150万给我们，喊我们11月22日下午去改借款合同。11月22日下午我和陈波先到唐伟飞办公室，我问唐伟飞钱的事情怎么说，唐伟飞突然说我不认识你，你喊张研过来。张研来了之后，唐伟飞表示钱不借了，我再向他要汽车，他就不理我们了，说要回家了。唐伟飞离开之后，我看汽车已经抵押给他了，一分钱都没给我们，我就觉得被骗了，就报警了。”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唐伟飞诉称2013年11月2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是之前张研向其借款的总结，对此提供了双方于2012年5月至2013年9月的借款合同及往来账目，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张研与顶芽公司对唐伟飞提交的担保承诺书虽持有异议，但未举证证明，对该担保承诺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于张研所欠唐伟飞款项具体金额，顾倩、钱勇对唐伟飞的借款，因与张研系不同主体，应另案处理。唐伟飞于2012年8月10日、同年9月29日向张研各汇入10万元与19万元，有往来明细为证，且张研不持异议，故对此予以确认。唐伟飞与张研于2012年7月2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唐伟飞借给张研20万元，张研在借款兑现处签字，可以证明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张研不认可收到该款项，但其于2013年1月10日前共计向唐伟飞打款40.6万元，如若未收到该款项而还款40.6万元有悖常理，不予采信。唐伟飞于2013年2月26日、同年7月11日向顶芽公司各汇入10万元与250万元，有借款合同及往来明细为证，且张研不持异议，故对此予以确认。唐伟飞与张研于2013年2月26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张研向唐伟飞借款300万元，借条上写有董云光的账号，张研当天将300万元汇入董云光该账户内，董云光分四笔提取300万元现金，顶芽公司的账户被存入四笔金额一致的款项，以上事实可证明唐伟飞已将300万元交付张研，对此予以确认。唐伟飞与张研于2013年6月24日、同年9月22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唐伟飞借给张研105万元、180万元，但唐伟飞仅举证证明其通过银行将100万元转账给顶芽公司、将160万元转账给苗商公司，唐伟飞称其余借款为现金交付，但未对此举证证明，且张研对此持有异议，故不予采信。对于上述借款，无借款合同且唐伟飞未举证证明约定利息的，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借款合同中约定月息2.5%的，超过了法定标准，且唐伟飞同意按月利2%计算，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张研向唐伟飞的还款，唐伟飞对收到张研打款共841.6万元无异议，应当按各款项打款时间先扣除借款利息，再扣除本金，依次计算。唐伟飞认为2013年8月30日苗商公司汇款5万元是50万元承兑汇票的贴息，但未对此举证证明，张研对此予以否认，故对此不予采信。经计算，至2013年11月22日，张研尚欠唐伟飞本金503392元。故张研应向唐伟飞归还该款项，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3年10月23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根据2013年11月20日担保承诺书的内容，顶芽公司明知唐伟飞与张研系新贷偿还旧贷仍提供担保，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顶芽公司应对张研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唐伟飞要求陈波、张敏玉、捷达公司、大恒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派出所笔录，陈波、张敏玉、捷达公司、大恒公司不知唐伟飞与张研约定以新贷偿还旧贷，故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张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20日内归还唐伟飞借款503392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3年10月23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二、常州顶芽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对张研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唐伟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400元，由唐伟飞负担21200元，由张研负担7200元。
上诉人唐伟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与张研结算后，是张研提出让张敏玉等提供担保，根本不存在张敏玉等要借款之事，更无借旧还新一说。2012年5月10日，其交付给顾倩30万元，张研也书写了“同意住房抵押借款30万元”的书面材料，故无需分开结算。在无其他借款的情形下，张研为何于2012年6月还款，显然是支付该30万元的利息。钱勇向其借款300万元，张研提供担保。目前，钱勇还欠60万元，也应一并结算。2013年24日，其支付给张研105万元，其中5万元是现金方式交付。2013年9月22日，其支付给张研180万元，其中20万元是现金方式交付的。该5万元和20万元现金也应计入出借的款项之内。2013年8月30日，张研交付给其50万元承兑汇票和5万元，该5万元是贴息，不应计入还款。原审法院已认定2013年11月20日借款合同是对双方间此前借款往来的结算，就应以此为依据，而不能另行再次结算。按金融业惯例，就应按先息后本原则进行结算。即使月息2.5%，但双方对此没有纠纷，法院不应再追究。张敏玉、钱勇（张敏玉前夫）、捷达公司、大恒公司、陈波与张研、顾倩（张研妻子）间有三、五百万的债务往来，所以陈波、张敏玉等才愿意提供担保。张研向公安机关陈述的担保抵押合同形成过程是错误的。丰田汽车并没有抵押给其，也没有在空白纸上签名、盖章，并将空白纸给其用以办理抵押手续。要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张研、顶芽公司共同辩称，唐伟飞认为2013年11月20日的借款合同是对以前借款的结算，但至今未提供双方确认的结算清单。该借款合同的内容中看不出是对以前借款的结算，顾倩和钱勇的借款与张研无关，唐伟飞完全可以另行主张。民间借贷纠纷不应适用所谓的金融惯例等，应按相关法律规定处理。双方间金额即使只有2000元的往来，也是通过银行转账的。唐伟飞称几万、乃至几十万的往来却是通过现金交付的，明显不符常理。双方并未约定要予以贴息，唐伟飞也未能证明该承兑汇票的期限，因此主张10%的贴息完全没有依据。借款合同及下方的“借款兑现”字样，均是格式合同，仅表明双方间有借款合意，并非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唐伟飞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陈波、张敏玉、捷达公司、大恒公司共同辩称，2013年11月2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即使担保承诺书是真实的，也是在签订借款合同之后，唐伟飞与张研、顶芽公司在担保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变更了借款合同。唐伟飞拒不履行借款合同时，其方曾及时报警，足以表明其方根本就不知道也不认可是对以前借款的结算。请求驳回唐伟飞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针对原审判决确认事实部分，陈波、张敏玉、捷达公司、大恒公司认为：对张研借款及款项交付情况均不知情。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其余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对原审判决确认事实部分中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部分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经查阅原审卷宗又查明，2012年4月26日，张研在其身份证复印件上签署意见“本人同意顾倩将雪洞巷80幢101室住宅抵押借款叁拾万元”；2012年7月10日，唐伟飞（甲方）与钱勇（乙方）签订“借款合同”1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200万元，张研是保证人。该借款合同下方钱勇在借款兑现处签名；2013年1月7日，唐伟飞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钱勇贰拾伍万元整，还余陆拾万元未还，余款在贰零壹叁年壹月叁拾日前还清”。钱勇在该收条上签名；张研、顶芽公司对2012年7月10日借款合同、2013年1月7日收条质证意见为：“唐伟飞擅自同意延长还款期限，且已超出6个月的保证期间，张研无需再承担责任”。2013年6月24日借款合同下方为“借款兑现”，内容为：“按上述合同收到壹佰零伍万元整”。张研在借款兑现处签名。2013年9月22日借款合同下方为“借款兑现”，内容为：“按上述合同收到壹佰捌拾万元”。张研在借款兑现处签名。
二审又查明，2012年9月6日，唐伟飞（甲方）与钱勇（乙方）签订“借款合同”1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00万元，张研是保证人。该借款合同下方为“借款兑现”，内容为：“按上述合同收到壹佰万元”。钱勇在借款兑现处签名。
本院认为，2013年11月20日借款合同虽明为“借款”，但张研在“借款兑现”部分签字，确认已收到该200万元。2013年11月20日担保承诺书更是对2013年11月20日借款合同形成情况作出了清晰的阐述。再结合唐伟飞的陈述和此前双方间的款项往来情况，应认定2013年11月20日借款合同是对双方此前往来款项的结算形式。
对于双方间的结算内容，应由对该结算结果持有异议方负举证义务。如查明的事实能够确定存在错误或违反法律的情形，依法应据实进行调整。
关于顾倩于2012年5月10日收取的30万元。顾倩系张研妻子，且张研也曾出具过内容为“本人同意顾倩将雪洞巷80幢101室住宅抵押借款叁拾万元”的说明，即可认定张研对该30万元借款是明知的。
对于钱勇拖欠的债务，张研系保证人，且2013年11月20日担保承诺书明确载明“从2012年起止2013年11月20日，乙方、丙方、江苏苗商花木配送有限公司、钱勇多次向甲方借款（包括现金、承兑、转汇）。截止2013年11月20日结算，乙方尚欠甲方人民币贰佰万元整……”。
唐伟飞主张除银行转账外，于2013年6月24日现金交付给张研5万元，于2013年9月22日现金交付给张研20万元，也一并结算在内。张研、顶芽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张研在对应的“借款兑现”处签字确认，可以认定。
唐伟飞陈述双方结算时计入了上述115万元，符合情理。张研、顶芽公司虽有异议，但并未就结算内容、过程作出合理解释，更未能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该异议不能成立。
2013年11月20日借款合同系张研、唐伟飞对双方此前往来款项的结算，并无新的交付存在。对于借新还旧的情形下，唐伟飞有义务向提供担保的人予以必要的说明、提示，否则就无权要求陈波等承担保证责任。
唐伟飞与张研约定的利率为月利息2.5%，且唐伟飞自认结算时是按月利息2.5%计算的，超过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该计算方式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对结算结果应视情予以调整。
综上，上诉人唐伟飞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上诉人唐伟飞的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4）天民初字第686号民事判决；
二、张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20日内归还唐伟飞借款1845537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3年10月23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唐伟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34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8400元，由唐伟飞负担3141元，由张研负担252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0元，由唐伟飞负担2588元，由张研负担208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 飞
审判员 罗希夷
审判员 张 斌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许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