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江中法刑二终字第46号
原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伟文，无业，住广东省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正市。1998年11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台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2001年10月15日刑满释放。2006年11月16日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被台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9年12月10日刑满释放。2010年6月19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台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2014年2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4年3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健安，无业，住广东省台山市。2010年6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台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0年8月10日刑满释放。2012年8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台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2年9月28日刑满释放。2014年2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4年3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
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伟文、朱健安犯抢劫罪一案，于2015年3月5日作出（2014）江蓬法刑初字第5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伟文、朱健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了检察员甄红艺、代理检察员卢泽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伟文、朱健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2月12日21时许，被告人朱健安驾驶小汽车搭载被告人黄伟文去到江门市蓬江区祈安街水南市场门口附近，由坐在副驾驶座的黄伟文伸手夺取在车旁的被害人黎某乙的手袋（手袋内有现金、红某、手机等物）。被害人黎某乙抓住手袋不放，被告人朱健安驾车继续前行，黎某乙双膝着地被小汽车拖行10数米后被迫放手。2014年2月15日，被告人黄伟文、朱健安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能互相印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伟文、朱健安无视国家法律，以暴力手段抢劫作案一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鉴于被告人黄伟文、朱健安均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伟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人朱健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上诉人黄伟文提出：原审采用的证据不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量刑过重：1.案发当日是朱健安开车接其去江门的，其角色是一位乘客，不是其指使朱健安实施的犯罪，整个过程其不知情。2.案发当日，朱健安搭乘其和“俊强”在水南市场实施犯罪，而其坐在小汽车后排，“俊强”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原公诉机关指控其坐在副驾驶位置及被害人和证人均辨认其是坐在副驾驶上位置的人是不属实的。3.在找回的被抢手袋、红某等物提取的指印于其左手环指指印是相互吻合，但不足以证明手袋是其抢的，因为案发当天其曾给过俊强两个红某，不排除是俊强把其给他的红某放进了被抢的手袋。4.起初其不知道车上一个俊强的存在，而朱健安在原审第二次开庭时供述车上有个叫俊强的人，朱健安是包庇了俊强，实质上手袋是俊强抢的，而其当日在车上酒后睡着了。5.被抓当日，公安机关对其与朱健安实施了刑讯逼供的行为。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重新改判。
上诉人朱健安提出：1.其对定性为抢劫罪有异议，本案应该是定抢夺罪。2.在案发现场，其从来没有停过车，也没有熄火，其车一直在前行状态，更不存在伺机作案现象。3.被害人黎某乙被强行拖行十米不属实，如被拖行十米肯定是重伤。4.被害人说其被抢的手袋里有人民币4000元不属实，因为黄伟文事后告诉其手袋里只有一千元不到，过后黄伟文说要分钱给其，其也没有要并相当气愤，黄伟文是在其不经意的情况下抢了被害人的包，其不知情。5.其协助公安机关把被害人的手提包找回来，具有立功表现，且在派出所其还给被害人写了一封致歉信，表明了其有悔过的决心。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法庭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伟文、朱健安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据均经庭审示证和质证，足以认定，应予确认。
二审确认的上述案件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前科材料证实：（1）被告人黄伟文1998年11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台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2001年10月15日刑满释放。2006年11月16日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被台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9年12月10日刑满释放。2010年6月19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台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2）被告人朱健安2010年6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台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0年8月10日刑满释放。2012年8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台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2年9月28日刑满释放。
2、扣押及发还材料，证实：被告人朱健安带民警在G94高速公路蓬江主线收费站前高架桥下找回部分被抢财物。扣押手提包一个（女式黄色皮质手提包）、小皮包一个（长方形、皮质）、驾驶证一本（姓名：黎某乙）、行驶证一本（所有人：黎某乙，车牌：粤J×××××）、钥匙一串（三条钥匙）、雨伞一把（蓝色折叠式雨伞），润肤露一瓶（圣艾芙高效保湿润肤露）、送货单七张（江门市朝新餐具用品送货单）、利是封十个（红色纸质利是封，褶皱状）、医疗收费单据三张（姓名：黎某乙）、卡片七张、纸张六份。向被害人黎某乙发还上述扣押的所有物品。
3、汽车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朱健安确认的其租车时使用的邝某某的驾驶证、2014年2月9日与台山市汇鑫汽车租赁店的租赁合同一份、租车时使用的姓名为“陈某某”的假身份证及抢手袋时驾驶的车辆的信息。
4、破案报告及2014年11月20日ＸＸ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及破案过程和作案车辆粤J×××××案发当晚被迷彩布遮挡了车牌号码。
5、《入所健康检查表》及2014年8月1日ＸＸ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二被告人健康状况××。
（二）现场勘查笔录
1、蓬公（刑）勘（2013）K440703570000201402002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P106-113）：现场为变动现场，使用灯光，拍照6张，勘验时间为2014年2月12日，天气：雨，温度：22°C，现场中心位于江门市蓬江区祈安街水南市场门口附近，经勘查未发现有价值物证。证实侦查机关已对现场进行勘验，当时是雨天。
2、蓬公（刑）勘（2013）K440703570000201402002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P114-125），证实：时间为2014年2月16日，中心现场位于江门市蓬江区G94珠三角环线高速蓬江主线收费站前200米处高架桥下一处小树林内，勘查现场发现树林内有一个黄色女式皮包，内有利是封等物，勘查现场其他地方，未见异常。
（三）鉴定意见
1、（蓬）公（司）鉴（痕）字（2014）013号《手印鉴定书》及ＸＸ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将G94珠三角环线高速蓬江主线收费站前200米处高架桥下一处小树林内缴获的利是封等物品送去鉴定，在缴获的红某表面提取的手印照片一张，检材手印为“502”胶熏，经鉴定，送检的检材指印与被告人黄伟文的左手环指指印样本系同一人所留。
2、（江蓬）公法鉴字（2014）8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黎某乙的损伤符合受钝性暴力作用所致，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四）证人证言
1、证人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2日晚上21时许，其和黎某乙两人吃完晚饭，沿着祁安街往水南市场方向走。当时天正在下着小雨，黎某乙右手撑着雨伞，左手挽着手提包，走在人行道靠近机动车道的一侧，其走在黎某乙的右侧，即人行道最里面。其二人走到水南市场后门顶头上师发廊门口附近时，机动车道边停放着一台银色的小汽车，副驾驶座上的车窗打开了一半。银色小汽车旁有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停放在人行道上挡住了去路，其二人只能绕开摩托车，贴着小汽车的副驾驶座一侧车门经过。小汽车副驾驶座上的乘客慢慢将手肘搭到窗玻璃上，等到黎某乙经过车窗就迅速伸手扯住黎某乙左手上挽着的手提包。黎某乙立刻丢掉雨伞，用双手扯住手提包。小汽车立刻加油离开，黎某乙双手抓住手提包不放，双膝着地被拖行了十数米后被迫松开了手提包。小汽车迅速加速往水南路方向逃跑了。黎某乙双膝肿胀，但没流血。其只看清副驾驶座上的乘客，因为当时车内很黑暗，其没看到其他人的样子，连同驾驶座上的司机车内至少有两个人。其能认出抢包那个犯罪嫌疑人。小汽车的车牌其没记住。
经其辨认：坐副驾驶座抢黎某乙手袋的男子是黄伟文。
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台山汇鑫租赁公司工作，2014年2月9日晚上23时左右，被告人朱健安同案外人邝某某和一名一直没有说话旁观看的男子在该公司租车，朱健安冒用“陈某某”的名义租车，邝某某为陈某某提供驾驶证办理租车，但其没有验证身份证和驾驶证的真实性。其和陈某某签订了租车合同后，当即就将一台黑色日产轩逸小汽车交付给陈某某使用，车牌号码：粤J×××××，临时车牌号码：粤J×××××。到了2014年2月12日下午，因粤J×××××的小汽车需要上牌，其就打电话通知陈某某把车开其公司，换另外一台车给他。陈某某驾驶该汽车回来，其公司临时换了一台银白色的起亚牌小汽车给陈某某，车牌号码为粤J×××××，车架号：LJDDAA22270142524，发动机号为75133095，陈某某驾驶着那台起亚牌小汽车离开了。陈某某拿到车后，于2014年2月12日下午17时左右打电话给其，说这辆起亚很旧了，不值200元人民币的日租金，想要还车。当时那台黑色日产轩逸小汽车也暂时上不了牌，其就让陈某某再把车开回来还回原来的车，陈某某答应了，并于第二天，即2014年2月13日把车开回来其公司，重新换回那台黑色日产轩逸小汽车至今。
经其辨认：邝某某提供驾驶证给其公司办理租车手续、朱健安就是陈某某、黄伟文为租车在旁观看的男子。
3、证人许某的证言（P103-105）证实：其是黄伟文的妻子，2月10日至14日期间，其记得新年期间黄伟文都在家中和亲戚们打牌，晚上时候他都有被朋友叫出去吃宵夜，具体被谁叫出去其不清楚，他通常都吃到凌晨时分才回家的。
（五）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黎某乙的陈述证实：2014年2月12日晚上21时许，其和姐姐黎某甲两人吃完晚饭，从购书中心沿着祁安街往水南方向走去。当时天下着小雨，其右手撑着雨伞，左手挽着手提包，走在人行道靠近机动车道的一侧。其走到水南市场后门附近时，机动车道边停放着一台银色的小汽车，汽车的牌子和型号其都不知道，副驾驶座上的车窗打开了一半。银色小汽车旁有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停放在人行道上挡住了去路，其就绕过摩托车，贴着小汽车的副驾驶座一侧车门经过，走到车辆后视镜附近突然感觉其的手提包被扯向前，银色小汽车也启动了。其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手提包挂在后视镜上了。当其看到车上副驾驶有一双手伸出车窗抓住其的手提包，其才意识到这是抢劫。其立刻丢掉雨伞，用双手扯住手提包。小汽车立刻加油离开，其抓住手提包不放，双膝着地被拖行了十数米后被迫松开了手提包，小汽车迅速加速往水南路方向逃跑了。其的双膝有瘀伤，双肩也很痛。其只看见副驾驶座上的乘客，他当时戴着黑色的毛线帽，38岁左右的样子，鼻梁较高，脸型较尖，其能认出样貌。其看清能认出抢包那个犯罪嫌疑人。因为当时时间很短，车内也很黑暗，其没看到其他人。连同驾驶座上的司机车内至少有两个人。其没看见开车的人的样貌，无法认出。
其被抢的手提包是女式的黄色皮质手提包，手提包内的小皮包有长方形的皮质小皮包、机动车车牌是粤J×××××的行驶证和其本人驾驶证、一把蓝色的折叠雨伞，一部是银灰色三星牌的直板触屏手机及一台黑色的手机，一瓶润肤露和一些单据、利是等杂物。被抢去了一个手提包，包内有一个小皮包、其本人的行驶证和驾驶证、两部手机、一把雨伞和一瓶润肤露，还有一些单据、利是等杂物。其被抢了人民币4000余元，其中有20张左右100元面额的人民币现金，共2000元人民币，另外还有1000余元人民币的散钞，都是10元、20元和50元面额的人民币。还有一些利是，其中四个利是内是两百元人民币的，还有十来个利是内是二十元人民币，其他利是内的都是一些散钱，总共大约是1000元人民币。
经其辨认：坐副驾驶座抢其手袋的男子就是黄伟文。
（六）上诉人的供述和辩解
1、上诉人黄伟文的辩解：其没有抢劫。2014年2月9日晚上23时其陪朱健安及其朋友在台山一家租车行租车，租车是朱健安提出的，不清楚为何租车。
经其辨认：朱健安就是被抓当天和他一起从台山市到江门市区开车的男子。
2、被告人朱健安的供述证实：
2014年2月12日晚上21时20分左右，其驾驶租来的银灰色粤J×××××起亚牌小汽车和“马骝”来到江门市蓬江区水南市场附近。其二人看到两名妇女正在街上走着，其中一个靠路边的妇女手提着一个深色手提包。“马骝”临时起意说要抢了那名妇女的手提包，搞点钱花花，其同意了。于是其开车超越她们，将车停在一辆停放在路边的摩托车旁等候。过了几分钟，两位妇女走过，被摩托车挡住去路，只能在其车和摩托车中的夹缝中通过，经过“马骝”身旁时，“马骝”迅速打开车窗，伸手将灰色外套的妇女的手提包一手夺过来，其立刻加速逃跑逃离现场。在抢的过程中其二人全程都开了音乐，其没有听到车外面的声音。其听到“马骝”说了声“快走”就立刻踩油门准备离开，这时路对面有来车，路面又比较窄，其只能慢慢开，缓慢加速，等来车经过后其立刻加油加速。
因为临时起意去抢手提包时其已在驾驶汽车，在抢的时间也是其负责驾驶汽车，由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马骝”负责着手抢夺。其当时正在开车，是“马骝”负责打开手提包并寻找里面的财物的。手提包内具体有什么财物其不清楚，只知道大概有1000多元人民币，其中有两张100元面额的人民币，其余都是1元、5元、10元、20元和50元的零钱。另外还有两台手机，还有一些证件。“马骝”交给其550元人民币，其余财物都是由“马骝”处理。其看见“马骝”在手提包内取出了两台手机和一些钱后，在江门往佛山的高速路上将手提包往窗外丢了，再在佛山九江将其中一台手机丢弃了。其不清楚手机的特征，当时车内很黑，其没有看清楚。其听“马骝”说两台手机都很旧了，其中有一部是三星牌，不值钱，就没有分给其，由他自己处理了。其对江门的路不熟，不断看路牌找去新会的路，目的是回台山，走到高速上因紧张和不熟悉路走错了，向着佛山方向走了。
2014年2月9日晚上其用其伪造的假名“陈某某”身份证、邝某某的驾驶证在台山市汇鑫汽车租赁店租车，租车时签订的租赁合同，租用车牌号码为粤J×××××的汽车，从2014年2月9日晚上23时20分开始承租。其租用粤J×××××使用了两天左右，那台车当时并没有挂上牌照，只是使用临时牌照。2月11日左右，租车公司通知其该车辆需要上牌，从其手上收回了粤J×××××，然后将粤J×××××交给其使用。租车是为开车到远处玩，抢夺是后来临时起意才实施的。因为其一直都有参与赌博活动，在台山欠了不少高利贷。为了躲避高利贷追债，其不敢使用真实的身份证租车，怕被高利贷发现，故使用伪造的身份证。因为其没有驾驶证，租不到车，所以其就恳求邝某某将驾驶证借给其，其拿去应付租车公司以便顺利租到汽车。邝某某怕有麻烦，很不情愿才供给其用。
经其辨认：（1）确认作案现场为江门市蓬江区水南市场后门前路段；（2）确认G94高速公路蓬江主线收费站前高架桥路段、佛山南海九江镇325国道龙山客运站路牌位置分别为丢弃手袋、一台手机的地点。（3）指认黄伟文为“马骝”；（4）辨认出其租车时所使用的驾驶证复印件、伙同“马骝”抢夺手袋时驾驶的车辆信息、辨认出其租车合同复印件；（5）辨认出其租车时的假身份证复印件；（6）辨认出其伙同“马骝”抢手袋后更换的车辆和抢手袋时驾驶的车辆、抢手袋时驾驶的车辆的车钥匙及行驶证。
二审期间，出庭检察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经过当庭示证和质证：
两张广东省江门市中心医院CT诊断报告书和CT单，证实2014年2月20日及24日，被害人在被抢后觉得手臂和胸口疼痛去医院所做的健康检查情况。
上述证据，经过一审、二审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予以确认。
1.关于上诉人黄伟文提出的无罪辩解意见。经查：《破案报告》与证人黎某甲、被害人黎某乙及上诉人朱健安在公安机关所作的有罪供述相互印证了上诉人朱健安驾驶粤J×××××起亚牌小汽车伙同上诉人黄伟文抢劫的事实，且该汽车车牌号码于案发当晚被迷彩布遮挡，证人黎某甲和被害人黎某乙均辨认出黄伟文就是最符合其记得的坐副驾驶座抢手袋的嫌疑人特征的人，上诉人朱健安自侦查阶段至原审第1次庭审及二审时均一直稳定的供述黄伟文坐在其副驾驶座上实施抢劫，《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亦证实抢劫现场和提取被抢手袋现场的情况，《扣押及发还材料》证明朱健安被抓后带公安机关在G94高速公路蓬江主线收费站前高架桥下找回被抢手袋、红某等物，《手印鉴定书》证明从缴获红某表面提取的指印与上诉人黄伟文的左手环指指印样本系同一人所留。综上，上述证据足以证明黄伟文参与抢劫的事实。
2.关于上诉人朱健安提出的辩解意见。经查：（1）朱健安在侦查阶段所作的多份笔录中及二审阶段均一直稳定供述由其驾车搭载上诉人黄伟文抢手袋的事实，虽然证人黎某甲和被害人黎某乙无法辨认出朱健安，但是朱健安供述其伙同黄伟文抢劫事实的时间、地点、经过、方式及二人在抢劫过程中的具体行为均与证人黎某甲的证言和被害人黎某乙的陈述基本一致，且朱健安归案后辨认了作案现场、指认了作案工具和赃物的丢弃地点，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朱健安参与抢劫的事实。至于朱健安辩解其行为只构成抢夺罪而非抢劫罪的问题，根据两高《关于办理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项规定：“驾驶机动车、非机动车夺取他人财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以抢劫罪定罪处罚：（一）夺取他人财物时因被害人不放手而强行夺取的；”。具体到本案，被害人黎某乙的陈述、证人黎某甲的证言、CT诊断报告书和CT单等证据相互证实了坐在小汽车副驾驶座的黄伟文抢黎某乙手袋时，黎某乙不放手，双膝着地被拖行了10数米后被迫松开手袋，朱健安将小汽车加速逃离的事实，为此，本案应定性为抢劫罪而非抢夺罪。（2）上诉人朱健安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追回赃物是其法定义务，故其上述行为依法不构成立功。（3）上诉人朱健安虽然在侦查阶段给被害人书写了一封致歉信，但其在原庭审阶段翻供，不具有悔过表现。综上，朱健安的辩解不足。
3.关于上诉人黄伟文提出的其他辩解意见。经查：（1）《入所健康检查表》与2014年8月1日ＸＸ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相互印证了二上诉人健康状况××，且上诉人黄伟文在公安机关一直做无罪供述和辩解，朱健安亦在公安机关对其所作的讯问笔录中签名表示公安机关在讯问过程中没有对其刑讯逼供及保障了其饮食和休息。（2）上诉人朱健安在侦查阶段至原审第1次庭审时均未供述过有个“俊强”的存在，但朱健安在原审第2次庭审时称案发当晚还有个“俊强”在其车上，其不记得手袋是谁抢的；上诉人黄伟文在原审第2次庭审时也称其不清楚案发当晚车上有多少人；在二审开庭时，上诉人朱健安明确供述案发当日除其与黄伟文在车上外，并无第三人的存在，之所以在原审第2次开庭时供述“俊强”的存在，是因为开庭前在押解途中黄伟文说他从头到尾都未供认，黄伟文要求其主动供述一个人出来。据此，上诉人黄伟文不但不能提供“俊强“的基本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等情况，而且“俊强”的存在是二上诉人串供的结果。综上，黄伟文的辩解不足。
4.原审判决鉴于二上诉人的犯罪情节，量刑时予以区别，且虑及朱健安有翻供行为，量刑从轻的幅度予以控制，酌情考虑，依法适当。综上，二上诉人辩解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伟文、朱健安无视国家法律，以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鉴于上诉人黄伟文曾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上诉人朱健安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黄伟文、朱健安的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黄伟文认罪态度差，犯罪后不思悔改，应予严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提出的辩解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俊明
审 判 员 梁艳芬
代理审判员 林启辉
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赵丽燕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