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1民终17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坚强，男，1961年5月7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育新街**号。委托代理人李俊，贵州纵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910146861。委托代理人陈秋蕾，贵州纵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爱琴，女，195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南营房1区*号楼2门***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芳，女，1981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袁倩颖，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111483068。原审被告中网运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大道东侧金阳世纪城写字楼2号楼15层4号。法定代表人殷磊，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李坚强与被上诉人汤爱琴、黄芳、中网运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2015）乌当民初字第0067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李坚强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原告汤爱琴系黄大和妻子、原告黄芳系黄大和女儿。2011年7月25日，黄大和与被告李坚强、中网运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区域管理责任书一份，约定由黄大和与被告李坚强维护被告中网运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移动公司签订的贵州省六盘水地区代维护工程。2014年1月16日，被告李坚强与黄大和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对二人自2011年7月起在贵州省六盘水移动分公司代维及施工项目资金进行结算。协议书第1条约定：2011年7月至2013年10月甲方（指被告李坚强，下同）累计投入230万元，乙方（指黄大和，下同）累计投入275万元，按照月息3％结算，至2013年10月共累计产生投入资金利息2814500元；第2条约定：合作项目至2013年8月，经测算将产生亏损，乙方自愿承担亏损金额50万元，其余亏损由甲方全部承担，双方同意从2013年10月以后投入的资金不再支付利息；第3条约定：乙方退出项目合作后，甲方应退还乙方投入的资金（含利息）4895000元（其中投入本金金额2750000元，2013年10月止产生的利息金额2145000元），减除乙方已经退款金额1511950元，再减除乙方承担亏损金额50万元，甲方还应退还乙方本息金额2883050元；第4条约定：双方同意以上结算为项目合作的终极结算。双方放弃项目收尾完成的一切诉求；第5条约定：退款办法，从2014年1月起，凡原施工项目的回收款按照3:3:4比例退款，30％退还甲方投资本息款，30％退还乙方投资本息款，40％用于工程项目收尾工作（不足部分由甲方负责垫付）。以上款项由中网运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监督直接支付；第6条约定：在2014年6月30日前，若施工项目的回收款按照上述退款比例不足以归还乙方应退本息金额，甲方必须用其它方法在期限内归还乙方所有余款。甲方逾期未付清乙方本息款项，应承担未付本息款部分的利息（月息3％）。乙方还保留对甲方不按期退还本息款起诉甲方的权利。协议书还对黄大和退出合作后的其它事项作了约定。被告中网运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监证人在黄大和与被告李坚强签订的协议书上签字。2014年10月2日，被告李坚强书写承诺书对被告中网运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诺，李坚强与黄大和于2014年1月16日签订《协议书》，约定黄大和退出在六盘水的工程项目合作，由李坚强退还黄大和《协议书》中约定的款项金额。退款办法按项目回收款的3:3:4比例退还，由中网运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收到该款后按比例监督支付；但在2014年6月30日前按该比例仍没有还清上述本息的，由李坚强用其他方法归还黄大和余款；即不再受上述比例的限制，中网运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也不再有监督支付责任。且李坚强特别承诺，其与黄大和之间的经济利益由他与黄大和进行结算并已付清。一切经济责任及法律责任由李坚强承担，与中网运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无关，如给中网运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造成损失的，李坚强承担全部经济责任及法律责任。《协议书》签订后，被告李坚强于2014年2月4日退还黄大和人民币5万元，被告李坚强委托被告中网运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0日支付黄大和人民币50万元、2014年4月4日支付黄大和人民币11万元、2014年6月4日支付黄大和人民币6.64万元、2014年8月12日支付黄大和人民币7.4万元、2014年8月14日支付黄大和人民币4.5万元、2014年9月4日支付黄大和人民币6.165万元、2014年10月9日支付黄大和人民币22万元，共计112.705万元。被告李坚强在与黄大和签订协议书前，于2011年12月31日至2013年3月22日期间通过案外人周丹共向黄大和支付人民币1683659.07元。一审庭审中，原告汤爱琴、黄芳提交一份六盘水工程项目统计表，证明黄大和与李坚强有工程未收款8155645.22元。另黄大和于2014年10月15日去世，其母亲王萃娥于1973年8月病故、父亲黄文龙于2008年7月病故。黄大和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只有原告汤爱琴、黄芳。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李坚强向原告偿还人民币本金1879050元及利息374810元（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计算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共计人民币2254860元；2、判令被告中网运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判认为，公民之间的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与公平原则。本案中,被告李坚强与黄大和对双方合伙的六盘水工程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理应严格遵守履行。被告李坚强与黄大和在《协议书》第3条约定黄大和在退出项目合作后，被告李坚强应退还黄大和投入的资金本息金额2883050元。同时在协议书第4条约定，双方同意该结算为项目合作的终极结算。说明被告李坚强与黄大和对双方之间的合伙工程资金投入已经进行结算，根据《协议书》第1条约定，被告李坚强与黄大和双方投入资金都按月息3％结算，故对协议书中约定3％的利息应当视为在工程中产生的利润。协议书签订后，被告李坚强本人及通过被告中网运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2014年2月4日至2014年10月9日期间共退还黄大和人民币1127050元，故被告李坚强还应当退还黄大和人民币1756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六条“公民依法享有财产继承权”、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的规定，原告汤爱琴、黄芳作为黄大和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理当继承黄大和的财产，即被告李坚强应当退还黄大和的人民币1756000元应当作为黄大和的遗产由原告汤爱琴、黄芳继承，故被告李坚强应当退还原告汤爱琴、黄芳人民币1756000元。因被告李坚强与黄大和已在《协议书》第6条明确约定，若在2014年6月30日前，施工项目的回收款按照上述退款比例不足以归还黄大和应退本息金额，李坚强必须用其它方法在期限内归还黄大和所有余款。李坚强逾期未付清黄大和本息款项，应按月息3％承担未付本息款部分的利息，故被告李坚强应从2014年6月30日起支付所欠黄大和款项利息，但双方约定月息3％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认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较为公平。对被告李坚强辩称原告汤爱琴、黄芳诉讼主体资格存在瑕疵，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因原告汤爱琴、黄芳向法庭提交了与黄大和的户口簿、汤爱琴与黄大和婚姻关系证明、黄大和死亡证明、南城县沙洲镇邓坊村委会及南城县公安局沙洲派出所证明，足以证明原告汤爱琴、黄芳是黄大和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被告李坚强这一辩解，法院不予采纳。被告李坚强辩称已于本案立案前陆续退还黄大和2810709.07元，已超额支付黄大和投入资金，因不存在利息问题，且双方之间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被告无需再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的意见，在被告李坚强与黄大和签订的协议书第1条、第3条中明确被告李坚强与黄大和项目合作中的资金投入及产生利息，黄大和退出项目合作后，被告李坚强应当退还黄大和的资金（含利息），且被告李坚强与黄大和在协议书中第4条特别明确本次结算为项目合作的终结结算。协议书第5条明确从2014年1月起的退款办法及退款比例，双方在协议书签订后，被告李坚强已按约定向黄大和履行了部分退款义务，在与黄大和签订协议书前，被告李坚强于2011年12月31日至2013年3月22日期间通过案外人周丹共向黄大和支付了人民币1683659.07元，该款支付于双方协议书签订之前，不应当从双方协议书签订后被告李坚强的应付款中扣除，故被告李坚强的这一辩解，法院亦不予采纳。被告李坚强辩称合作资金不应该存在计算利息，因被告李坚强与黄大和签订的协议书第1条是对双方累计投入资金及利息计算的约定，双方对投入资金进行的利息约定应视为双方合作投资中的利润。被告李坚强的该项辩解，法院同样不予采纳。对被告中网运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辩解的该公司只是监督见证被告李坚强与黄大和签订和履行《协议书》，其公司既不是项目的合作人，也不是《协议书》约定的债务人，更不是《协议书》约定的担保人，对二原告的诉请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因被告中网运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只是作为监证人在被告李坚强与黄大和签订的《协议书》中签字，《协议书》的相对人是被告李坚强与黄大和，被告中网运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依法不应承担责任，故被告中网运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辩解成立，法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坚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汤爱琴、黄芳人民币1756000元，并从2014年6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汤爱琴、黄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8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9840元。原判宣判后，上诉人李坚强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二、上诉人与黄大和之间为合伙关系而非借贷关系，故对于投入资金应共负盈亏。《协议书》中约定上诉人向黄大和支付利息违反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三、上诉人已退还黄大和2810709.07元，无需再支付其任何款项。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请；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汤爱琴、黄芳辩称：一、被上诉人是适格的主体；二、黄大和与李坚强对该项目进行结算,该结算为终极结算,转换为李坚强欠黄大和的2883050元,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三、协议书合法有效,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协议并没有违反禁止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应当履行。请求维持原判。二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江西省南城县沙洲镇出具的证明、北京邮电大学教职工婚育情况证明、北京邮电大学所出具的证明，拟证明：黄芳系黄大和的唯一的女儿，汤爱琴与黄芳系母女关系。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第一份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对另外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同一单位出具的证明的证明力不足，母女关系应当由户籍部门证明，而非由单位来证明。证明仅仅能证明黄芳与汤爱琴是母女，但是不能证明黄芳与黄大和系父女。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协议书、承诺书、当事人身份证明、付款凭证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被上诉人提供了户口薄、黄大和与汤爱琴的结婚证明、江西省南城县沙洲镇派出所及该镇邓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北京邮电大学出具的教职工婚育情况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各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系黄大和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对于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归还剩余欠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民间借贷纠纷中，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承诺书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识别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并予以审理。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的规定。”，据此，欠款纠纷当事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原告以双方达成的债权债务清算协议为凭据提起诉讼，被告主张双方之间实际系合伙法律关系，不存在借贷事实，若人民法院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认定该清算协议系合伙人终止合伙关系后对投入财产的处理而达成的债权债务清算协议，被告应予偿还欠款。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存在合伙关系，双方经过协商达成了确认债权债务关系的《协议书》，上诉人对于确认的欠款应予偿还。原判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李坚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40元，由上诉人李坚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可审 判 员 李 蓉代理审判员 刘 佳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