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3民终8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茅箭区火车站旭丰钢构经营部。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武当路水厂*号。
经营者：王有明，男，汉族，1975年5月28日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明辉，湖北郧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杰，湖北郧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恒彩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新南社区凤凰工业园B区*号*栋***楼。
法定代表人：陈少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秀生，广东万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签收法律文书。
上诉人茅箭区火车站旭丰钢构经营部（以下简称：旭丰钢构经营部）与上诉人深圳市恒彩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彩光电公司）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7）鄂0302民初4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耿纪和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静、王昭参加的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调查，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事实已核对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旭丰钢构经营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恒彩光电公司支付旭丰钢构经营部工程价款21.51元，并支付违约金27.65万元（暂计算至一审法院立案之日，即2017年10月20日；从2017年10月21日起，以27.51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至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时间为2015年1月19日，一审法院以恒彩光电公司出具结算单的时间计算明显错误。双方签订《湖北十堰电视台L**显示屏钢结构安装合同书》第二条明确约定，工程完工后，十堰电视台验收合格支付货款后七个工作日内向旭丰钢构经营部支付剩余安装工程款。一审审理过程中，旭丰钢构经营部提交的恒彩光电公司与十堰电视台签订的《工程款支付协议书》明确载明工程验收合格取得了验收报告，该协议签订后十堰电视台支付了货款，因此在2015年1月12日，十堰市电视台支付恒彩光电公司102万工程款后七个工作日（2015年1月19日），本案诉争合同的付款条件成就。且2015年1月，恒彩光电公司支付4万元工程款的事实足以证明恒彩光电公司认可付款条件成就的时间是2015年1月19日。双方签订的《湖北十堰电视台L**显示屏钢结构安装合同书》第四条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有明确约定，恒彩光电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违约金应当计算至工程价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计算违约金截止至法院立案之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恒彩光电公司恶意拖欠工程款长达三年，一审法院仅支持1128元的违约金，显失公平。
上诉人恒彩光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恒彩光电公司支付旭丰钢构经营部施工费1403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恒彩光电公司与旭丰钢构经营部于2014年7月15日签订的《湖北十堰电视台L**显示屏钢结构安装合同书》，合同约定的标的额为230300元，合同签订后旭丰钢构经营部完成了涉案合同的工作任务，在双方商议结算工程款时，恒彩光电公司考虑到中间人的介绍费没法入账，就将44800元的介绍费以增加加工立柱、返工为名加入到旭丰钢构经营部的工程款之中，并在旭丰钢构经营部书写的合计总价款为275100元的《工程验收结算清单》上签字。现工程的介绍人不愿意在旭丰钢构经营部领取44800元介绍费，要求恒彩光电公司直接向其支付。2.在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恒彩光电公司共计向旭丰钢构经营部支付了90000元的工程款，除去应向介绍人支付的44800元之外，实欠旭丰钢构经营部工程款140300元。恒彩光电公司在二审询问时，认为实欠旭丰钢构经营部工程款130300元。
针对恒彩光电公司的上诉，旭丰钢构经营部辩称：本案合同总标的为275100元，恒彩光电公司仅支付60000元，尚欠工程款215100元，恒彩光电公司陈述已支付100000元没有证据证明。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恒彩光电公司的上诉。
针对旭丰钢构经营部的上诉，恒彩光电公司辩称：1.本案付款条件尚未达到合同的约定。付款条件的成立首先是工程完工，其次是十堰电视台验收合格并付款。2015年1月，涉案工程并未完工，十堰电视台也未验收合格并付款。2.合同约定违约金按照日千分之一明显过高，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违约金应从2017年9月工程验收计算清单双方签字之日计算，即2017年9月28日。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旭丰钢构经营部的上诉。
旭丰钢构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恒彩光电公司支付旭丰钢构经营部工程欠款21.51万元及违约金（从2015年1月19日起，以每日275.1元计算至清偿之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旭丰钢构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有明，该经营部的经营范围为“钢构配套加工、水电工程、无压容器制作”。2014年7月15日，胡显勇代表恒彩光电公司与旭丰钢构经营部负责人王有明签订《湖北十堰电视台L**显示屏钢结构安装合同书》，约定由旭丰钢构经营部为恒彩光电公司安装其与十堰电视台约定的LED显示屏41台、加工42套立柱，合同价款为230300元，“工程完工后十堰电视台验收合格支付货款后，7个工作日内向旭丰钢构经营部支付剩余安装工程费”。未依约付款，应以合同总金额的千万之一计算违约金。合同签订之日起，恒彩光电公司预付20000元。合同期限为2014年7月16日至2014年11月30日。合同签订后，恒彩光电公司支付了20000元预付款，旭丰钢构经营部即组织施工。2017年9月1日，恒彩光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少君向旭丰钢构经营部出具“工程验收结算清单”，确认约定工程通过验收，实际结算价款为2751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1月，十堰电视台除向恒彩光电公司支付20000元外，还支付了一笔1000000元合同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均应依约全面正确地履行义务。恒彩光电公司与旭丰钢构经营部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合同签订后，旭丰钢构经营部依约组织了加工、安装，并通过了验收，进行了结算，恒彩光电公司应依约支付工程款。双方关于“工程完工后十堰电视台验收合格支付货款后，7个工作日内向旭丰钢构经营部支付剩余安装工程费”的约定发生争议，旭丰钢构经营部认为十堰电视台已于2015年元月支付了部分款项，故恒彩光电公司向旭丰钢构经营部支付工程款项的条件已经成就，且前述条款系恒彩光电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应当按照有利于旭丰钢构经营部的方式进行解释。恒彩光电公司认为，十堰电视台尚未向恒彩光电公司完全支付工程款项，故根据前述约定，恒彩光电公司对旭丰钢构经营部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前述合同条款系双方进行充分协商议定，没有证据证明该条款系为了重复使用而拟定，故旭丰钢构经营部关于该条款为格式条款的意见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约定，该项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4年11月30日，双方对竣工日期并无争议，故2015年1月十堰电视台对恒彩光电公司的1000000元的工程款支付款项，可以理解为包含本案所涉工程的工程价款，且2017年9月1日恒彩光电公司以“工程验收结算清单”的方式确认工程经过验收合格，故恒彩光电公司关于对旭丰钢构经营部支付条件不成立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双方均未提交付款的相关证据，旭丰钢构经营部主张工程款项215100元在双方确认的价款范围内，有一定的证据优势，予以支持；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所涉承揽工作于2017年9月1日确认通过验收，故根据双方约定，恒彩光电公司向旭丰钢构经营部支付工程款条件成就时间应为2017年9月1日，违约金应当从2017年9月2日起计算，故旭丰钢构经营部关于从2015年1月19日按1‰计算恒彩光电公司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旭丰钢构经营部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并有证据证明，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判决：一、恒彩光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旭丰钢构经营部工程价款215100元、违约金1128.47元（以230300元为基数，按照日1‰，从2017年9月2日计算至旭丰钢构经营部起诉之日即2017年10月20日止）；二、驳回旭丰钢构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27元，减半计取2263.5元，保全费2020元，共计4283.5元，由恒彩光电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旭丰钢构经营部在二审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恒彩光电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对账单、银行汇款记录。拟证明恒彩光电公司向旭丰钢构经营部支付100000元。
证据二、工程验收结算清单，委托收款函，拍摄时间照片。拟证明2017年9月1日工程验收结算清单上总工程量是275100元不是事实。旭丰钢构经营部实际加工的立柱没有78套。工程验收结算清单上旭丰钢构经营部曾承认收款80000元后又自行划掉。另工程验收结算清单上注明的返工费不应由恒彩光电公司承担。
证据三、手机聊天记录、录音内容整理及光碟。拟证明双方在工程验收结算清单签字后，恒彩光电公司提出异议，旭丰钢构经营部的经营人王有明在短信中认可恒彩光电公司尚欠旭丰钢构经营部180000元工程款。
证据四、旭丰钢构经营部已经安装好的LED显示屏照片。拟证明一块显示屏只需要一套即两根立柱，实际工程量达不到工程验收结算清单上的数额。
证据五、火车票照片。拟证明恒彩光电公司的员工陈少君2017年9月28日在十堰，涉案的工程验收结算清单实际签订日期是2017年9月28日。
经二审庭审质证，上诉人旭丰钢构经营部对上诉人恒彩光电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有异议，认为无法达到恒彩光电公司的证明目的，请求二审法院不予采信。针对证据一，认为对账单是恒彩光电公司单方提供的证据，且付款凭证不是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旭丰钢构经营部只收到了60000元工程款，认为该证据与实际情况不符，不能达到恒彩光电公司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二，工程验收结算清单，旭丰钢构经营部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原件，对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以上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更不能达到恒彩光电公司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四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照片只能显示一块显示屏有两个立柱，无法证明该显示屏是该公司安装。对于证据五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火车票照片只能证明陈少君购买了该车次的火车票，但不能证明其在十堰，更不能证明涉案工程验收结算清单签订的时间，不能达到恒彩光电公司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
对以上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恒彩光电公司提交的证据，上诉人旭丰钢构经营部均有异议，且无法达到上诉人恒彩光电公司的证明目的，故对上诉人恒彩光电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上诉人旭丰钢构经营部、上诉人恒彩光电公司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双方均同意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上诉人恒彩光电公司尚欠上诉人旭丰钢构经营部工程价款的具体数额的问题？二、上诉人恒彩光电公司应向上诉人旭丰钢构经营部支付违约金的数额问题？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恒彩光电公司尚欠上诉人旭丰钢构经营部工程价款的具体数额的问题。
上诉人旭丰钢构经营部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对于工程款的认定数额正确，双方于2017年9月1日对工程进行了验收，并出具工程验收结算清单一份，该验收清单明确了双方工程的实际数额为275100元，扣减恒彩光电公司已经支付的60000元，上诉人恒彩光电公司尚欠上诉人旭丰钢构经营部工程价款为215100元。
上诉人恒彩光电公司认为：双方对工程进行验收，但是实际的工程量为230300元，清单上多出的44800元是中间人的介绍费。考虑到入账的问题，上诉人恒彩光电公司将工程验收结算清单上写明是275100元。涉案的工程合同总标的为230300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恒彩光电公司已经向旭丰钢构经营部支付100000元，故上诉人恒彩光电公司尚欠上诉人旭丰钢构经营部工程价款为130300元。
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合同签订后，合同实际的工程量数额问题。2014年7月15日恒彩光电公司与旭丰钢构经营部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工程总量为230300元，但是2017年9月1日双方形成工程验收结算清单，该验收清单上注明工程总量为275100元。现双方对涉案工程实际价款各执一词，签订合同在前，验收清单在后，双方分别为自己主张提供了证据，但对对方提供的证据又都不能否定。根据民事证据规则中“高度盖然性”规则，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对于工程验收结算清单的真实性恒彩光电公司予以认可，但是认为该结算清单不是工程量的真实反映，里面包含支付给中间人的介绍费，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工程结算清单的效力，确认实际工程款为275100元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已支付工程款数额的问题。恒彩光电公司、旭丰钢构经营部合同签订后，恒彩光电公司向旭丰钢构经营部支付了20000元预付款，对于该事实，双方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现上诉人恒彩光电公司在二审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向旭丰钢构经营部支付100000元工程款，而旭丰钢构经营部仅认可共计收到恒彩光电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60000元。恒彩光电公司提交的证据旭丰钢构经营部均不予认可，且上述证据均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恒彩光电公司所主张的事实，另，关于之前具体支付的数额问题，恒彩光电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为已经支付80000元工程款，而在二审书面上诉状中陈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恒彩光电公司向旭丰钢构经营部共计支付90000元工程款，在二审询问过程中，恒彩光电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要求更改二审的上诉请求，提交证据证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恒彩光电公司向旭丰钢构经营部共计支付100000元。恒彩光电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经营机构，在与旭丰钢构经营部2014年7月签订合同预付20000元，直至双方产生纠纷诉至法院，历经一审、二审诉讼，每次对已经支付的工程款陈述不一致，且没有积极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其怠于行使法律赋予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恒彩光电公司认为其已向旭丰钢构经营部共计支付100000元工程款要求予以扣减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恒彩光电公司应向上诉人旭丰钢构经营部支付违约金的数额问题。
旭丰钢构经营部认为：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时间为2015年1月19日，一审法院以恒彩光电公司出具结算单的时间计算明显错误。且双方签订的《湖北十堰电视台L**显示屏钢结构安装合同书》第四条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有明确约定，恒彩光电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违约金应当计算至工程价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计算违约金截止至法院立案之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恒彩光电公司拖欠工程款长达三年，一审法院判决支持1128元的违约金，显失公平。恒彩光电公司应支付旭丰钢构经营部违约金27.65万元（暂计算至一审法院立案之日，即2017年10月20日；从2017年10月21日起，以27.51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至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
恒彩光电公司认为：1.本案付款条件的成立首先是工程完工，其次是十堰电视台验收合格并付款。2015年1月，涉案工程并未完工，十堰电视台也未验收合格并付款。2.合同约定违约金按照日千分之一明显过高，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违约金应从2017年9月工程验收计算清单双方签字之日计算，即2017年9月28日。
本院认为：涉案的工程合同签订于2014年7月，双方在合同中第一条约定竣工日期为2014年11月30日。第二条合同价款约定，材料费、人工费为230300元，工程完工后十堰市电视台验收合格支付货款后，7个工作日内恒彩光电公司向旭丰钢构经营部支付剩余安装工程款。现涉案的工程十堰市电视台是否已经验收合格，且验收合格是否就意味着恒彩光电公司必须向旭丰钢构经营部支付剩余安装工程款双方存在分歧，但实际上2017年9月1日双方在涉案合同的基础上，签订了工程验收结算清单，该验收清单上注明工程总量为275100元，日期为2017年9月1日。一审法院认定恒彩光电公司向旭丰钢构经营部支付工程款条件成就时间应为2017年9月1日，违约金应当从2017年9月2日起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但是关于计算基数和计算标准的问题，虽然双方2017年9月1日工程验收结算清单注明工程总量为275100元，但实际恒彩光电公司认可已支付的60000元在出具结算清单之前，故计算违约金的基数为215100元。双方在《湖北十堰电视台L**显示屏钢结构安装合同书》约定恒彩光电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每逾期一日，应以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一计算，向旭丰钢构经营部支付违约金并将合同工期顺延。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1‰，该标准不明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进行调整。结合公平原则旭丰钢构经营部向恒彩光电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本院酌情调整为，以欠款215100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2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之日为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实体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7）鄂0302民初4519号民事判决；
深圳市恒彩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向茅箭区火车站旭丰钢构经营部支付工程款215100元，并支付违约金（自2017年9月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之日止，以2151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驳回茅箭区火车站旭丰钢构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列应付款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27元，减半计取2263.5元，保全费2020元，共计4283.5元，由深圳市恒彩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537元，由深圳市恒彩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106元，由茅箭区火车站旭丰钢构经营部负担543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耿纪和
审判员 张 静
审判员 王 昭
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乔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