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鹿刑初字第144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某甲，无业。因本案于2013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被告人赵某，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被告人张某，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4）19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某甲、赵某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8月11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某甲、赵某、张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29日22时许，被告人姚某甲与被告人张某在ktv发生纠纷，被告人赵某得知后，要为姚某甲出头并约张某等人至中央涂菜场打架。当晚23时40分许，被告人张某等人持刀来到中央涂菜场，已在此等候的被告人姚某甲、赵某及纠集的数人持砍刀和铁管与被告人张某互砍，致被告人姚某甲、张某轻伤。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姚某甲、赵某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张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姚某甲承认与被告人张某在中央涂菜场打架，但辩称赵某没有参与斗殴。
被告人赵某否认与被告人张某约架，并辩解没有参与斗殴。
被告人张某辩称自己没有持刀到现场，只是在遭到砍打时抢过对方的刀。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9日晚10时许，被告人姚某甲在蓝天ktv因琐事与被告人张某发生纠纷，被告人赵某得知此事后，表示要为姚某甲出头并通过电话约张某等人至本区双屿街道中央涂菜场打架。当晚23时40分许，被告人张某等人持刀来到中央涂菜场，早已在此地等候的被告人姚某甲、赵某及其纠集的数人持砍刀、钢管等与被告人张某互砍，被告人姚某甲、张某均受伤。经鉴定，被告人姚某甲系遭锐器他伤致左手第2-4掌骨骨折伴神经血管肌腱损伤，行手术治疗后，现左上下肢多处缝合创累计21.3cm；被告人张某系遭锐器他伤致右腕部及拇指开放骨折伴神经肌腱血管断裂，右拇指拇长伸肌腱、拇短伸肌腱及拇长展肌腱完全断裂，右足外踝开放损伤伴神经肌腱血管关节囊韧带断裂，头部、左耳、右肩及右后背多发皮肤裂伤，经清创、右腕部及手背骨折复位固定、神经肌腱修复，右前臂神经腕伸肌腱修复，右足外踝及足背关节囊韧带修复、趾伸肌腱修复及皮神经修复，头部、左耳、右肩及右后背清创缝合术后，现头部累计遗留7.0cm缝合创、肢体累计遗留26.0cm缝合创，伤势程度均评定为轻伤。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7月29日22时许，其和谢某、邓某甲、邓尚杰、“蛋蛋”等人在瑞兴大酒店后面ktv包厢唱歌时，“蛋蛋”和邓尚杰发生纠纷并扇了邓尚杰一巴掌，随后被大家拉开。邓尚杰打电话叫来“阿平”和“小凯”，“小凯”和“蛋蛋”说算了，后来不知道谁踢了“蛋蛋”屁股一脚。其和谢某、邓某甲坐出租车回到中央涂菜场时，“蛋蛋”也已经到了，“蛋蛋”将在ktv被踢的事情告诉了正好经过的“阳阳”，“阳阳”就说要把踢他的人找出来，还通过电话将“阿平”骂了，并称有种就来中央涂菜场搞。“阳阳”随后叫来了很多人，不久“阿平”和“小凯”各拿着一把砍刀过来，看到“蛋蛋”、“阳阳”及其他五个人都拿着砍刀，“阿平”就跑掉了，“小凯”被砍倒在地。经辨认，被告人赵某就是“阳阳”，被告人姚某甲就是“蛋蛋”，被告人张某就是“小凯”。
2、证人邓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7月29日22时许，其和谢某、邵某、邓尚杰、“蛋蛋”在瑞兴大酒店后面ktv包厢唱歌时，“蛋蛋”告诉其自己扇了邓尚杰一巴掌，后被邓尚杰叫来的“阿平”、“小凯”踢了一脚。其和谢某、邵某回到中央涂后，“阿平”打来电话问其和“蛋蛋”在哪里，其称大家都在中央涂，和“蛋蛋”在一起的“阳阳”接过电话骂了一句“有种就过来，没种就不要来了”。十多分钟后，“阿平”和“小凯”各拿了一把砍刀往中央涂跑，“阳阳”和“蛋蛋”等七个人手拿砍刀、钢管等冲过去与对方互砍，“小凯”受伤倒地，“阿平”跑掉了。经辨认，被告人赵某就是“阳阳”，被告人姚某甲就是“蛋蛋”，被告人张某就是“小凯”。
3、证人邓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7月29日21时许，其和谢某、邓某甲、邵某、“蛋蛋”等人在瑞兴大酒店后面的ktv唱歌时，被“蛋蛋”扇了一巴掌，其打电话叫来的“小凯”、“阿平”，“蛋蛋”称如果要打架就去中央涂，“小凯”就踹了“蛋蛋”一脚，随后被大家拉开。晚23时许，其听说“蛋蛋”和“小凯”在中央涂砍起来了。经辨认，被告人张某就是“小凯”，被告人姚某甲就是“蛋蛋”。
4、证人谢某的证言：2013年7月29日22时许，其和邓某甲、邵某、邓尚杰、“蛋蛋”等人在瑞兴大酒店后面的ktv唱歌时，邓尚杰和“蛋蛋”发生了纠纷，邓尚杰叫了“阿平”、“小凯”过来踢了“蛋蛋”几下，“蛋蛋”就称要打架就回中央涂，随后大家就散了。后来“阿平”告诉其“小凯”受伤了，让其去中央涂，其赶到时看到“小凯”被人头部、手臂等处砍了很多刀。
5、证人姚某乙的证言：2013年7月底一晚上，姚某甲称自己和人在中央涂打架时手被砍伤，让其陪他去医院治疗，其看到姚某甲左手及左手腕处缠着纱布。到了康宁医院正准备拿下纱布治疗时，三四个持匕首的男子过来将姚某甲带走。
6、辨认地点笔录、照片，证明经三被告人辨认，鹿城区双屿中央涂菜场路口就是双方发生互砍的地点。
7、住院病历、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告人姚某甲、张某的伤势情况。
8、通话记录，证明邓某甲与“阿平”间的通话情况。
9、抓获经过、归案经过说明，证明三被告人被抓获的具体时间、地点等情况。
10、人口信息，证明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1、被告人姚某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7月29日，其和“阿则”、邓某甲、邓某乙等人在蓝天ktv唱歌时，与邓某乙发生冲突并打了他一耳光，离开ktv时，邓某乙叫来的一个叫“小凯”的男子踢了其一脚。回家后其将此事告诉了朋友“杨杨”，“杨杨”提议要和对方打，其表示同意。于是“杨杨”出去召集人员，其到中央涂一朋友处拿了4把刀和几根钢管，其让邓某甲约对方到中央涂菜场，同时其和“杨杨”、“阿正”及“杨杨”叫来的四个人将刀藏在小巷口，准备等对方的人过来就打。不久，“小凯”等几个人拿刀冲了过来，双方发生互殴，其拿砍刀和钢管与“小凯”对打，将“小凯”砍伤，“小凯”也持刀将其手和腿砍伤。随后，其看到“小凯”一方又来了十几个人，其一方的人就跑了。其来到康宁医院没多久，三、四个自称“小凯”朋友的男子带其去手足医院见“小凯”，并对其拳打脚踢，之后警察过来他们就散了。经辨认，被告人张某就是“小凯”。
12、被告人赵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7月29日22时许，其在中央涂菜场路口碰到“担担”和“邓某甲”，后得知“担担”在ktv唱歌时与“邓杰”发生摩擦，后被“邓杰”的朋友踢了一脚，其应“担担”所托到“老虎”的店里拿了一根钢管并藏在路口一个角落处，邓某甲随后接到“阿平”的电话称“邓杰”不来了，其接过电话后就和对方说“有种就过来，没种就不要来了”，并告诉对方自己在中央涂。之后其就在中央涂菜场路口等“阿平”，期间“担担”拿了一把砍刀回来。二三十分钟后，“小凯”提着两把刀朝“担担”冲过去并对砍，“小凯”被砍倒在地后“担担”就跑掉了。经辨认，被告人姚某甲就是“担担”，被告人张某就是“小凯”。
13、被告人张某的供述：2013年7月29日21时许，其接到“阿平”电话后来到瑞兴ktv，质问“担担”为什么打“邓吉”时发生口角，随后被人拉开。之后，“阿平”接了一个电话后，说对方叫其等人去中央涂菜场谈事情，二人开车快到中央涂时，“阿平”又告诉其是“担担”要砍他们，并带了两把砍刀过去。到了中央涂下车后，从旁边冲出来十几个手持砍刀和钢管的男子砍其等人，“阿平”没来得及将刀给其就跑了，于是其从对方手中抢过一把砍刀乱挥，随后被砍伤晕倒在地。
被告人姚某甲提出赵某没有参与斗殴；被告人赵某提出没有约架且没有参与斗殴；被告人张某提出自己没有持刀到现场，只是在遭到砍打时抢过对方的刀的辩解意见，与被告人姚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邵某、邓某甲、邓某乙的证言能相互印证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某甲、赵某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张某持械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均应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姚某甲、赵某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判处被告人张某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的量刑意见，与本案情节相符，均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3日起至2017年7月12日止）。
二、被告人赵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20日起至2017年6月19日止）。
三、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3日起至2015年7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直生
人民陪审员 黄和平
人民陪审员 蔡 红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董伟靖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