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保民再终字第5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侯占乐，男，196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顺平县东五里岗村。
委托代理人刘金学，河北良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政六街27号。
法定代表人克金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崔杰，男，194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新市区北基地一街18栋1单元302室，系该公司法务室主任。
再审申请人侯占乐与河南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水利建筑公司）拖欠工程款纠纷一案，顺平县人民法院于二○○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作出（2007）顺民初字第00208号民事判决。判后，河南水利建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二○○九年八月二十五日作出（2009）保民终字第144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侯占乐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一一年六月二日作出（2010）冀民申字第124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侯占乐的委托代理人刘金学、被申请人河南水利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侯占乐诉称，2006年11月至2007年6月30日，其为河南水利建筑公司施工的南水北调中线京石段应急供水工程S32标段开挖运输土方，共计289729.11立方米，合款1928935.57元，但河南水利建筑公司仅按240832.55立方米计算，少给侯占乐计算了土方量48896.56立方米，合款204365.47元。另外，侯占乐的损失还有挖掘机修坡台班费21000元，预支给司机的汽车租赁费13000元，机械、人工误工损失3万元。请求判令河南水利建筑公司给付侯占乐工程款204365.47元，挖掘机修坡台班费21000元。
被告河南水利建筑公司辩称，侯占乐所述的工程款，河南水利建筑公司已与侯占乐的合伙人齐国建结算完毕。侯占乐要求的修坡台班费及机械人工误工损失应有证据证明。
顺平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6年11月至2007年6月15日，侯占乐为河南水利建筑公司的南水北调中线京石段标段工地开挖运输土方，2007年3月26日前的工程款已结算完毕。2007年6月25日河南水利建筑公司以齐国建系侯占乐的合伙人为由将2007年3月27日至2007年6月15日的工程款与齐国建进行了结算，结算结果为工程量90220.55立方米，工程款458287.2元，并将该工程款交付给齐国建。原告侯占乐认为，齐国建不是他的合伙人，无权与河南水利建筑公司进行结算，且该公司与齐国建结算的工程量、工程款不正确。依据侯占乐的车队土方运输卡，2007年3月27日至2007年6月15日侯占乐的土方运输量为120271.21立方米，其中至淋间运输车数为7车、方量137.69立方米，至30标车数304车、方量6109.02立方米，至32标车数为1012车、方量20576.54立方米，至31标远车数为1172车、方量23755.71立方米，至31标中车数122车、方量2488.32立方米，至31标近车数495车、方量10089.94立方米，至近途为2816车、方量56624.79立方米，运输石头24车，方量为488.6立方米，上述车队运输卡除近途无需河南水利建筑公司签字外，其余均由该公司签字。运输卡原件由河南水利建筑公司持有，该公司称原件已销毁。第一次庭审河南水利建筑公司称车队土方运输卡是计算工程量的依据，第二次庭审又称该运输卡不是工程量计算的依据，双方是依据侯占乐实际开挖断面的测量来计算工程量，若侯占乐对工程量断面测量有异议，可以复测。双方终止合作时间是2007年6月14日，2007年6月24日至6月27日曾多次打电话让侯占乐复测，2007年7月20日另外施工队进入该工地继续施工，自此无法通过断面测量侯占乐开挖的工程量。侯占乐称以前双方计算工程量均是依据双方认同的运输卡，工程款是依据工程量与双方约定的工程量单价计算得来的，运至不同地点有不同的单价，至淋涧每立方米为7.15元、至30标为8.90元、至32标为4.70元、至31标近为5.05元、至31标中为6.10元、至31标远为7.50元、至近途为4.30元、运石头每立方米为7.50元，结合运至不同地点的方量，河南水利建筑公司应付其价款643530.51元，但该公司仅付458287.20元，少付185243.31元。因侯占乐与齐国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侯占乐认可河南水利建筑公司已支付给齐国建的458287.20元。关于侯占乐对修坡台班费21000元及机械人工误工损失3万元的请求，河南水利建筑公司否认。侯占乐放弃关于预支给司机租赁费13000元的请求。
顺平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齐国建非侯占乐的合伙人，亦非其代理人，在侯占乐不知情的情况下，为达到讨还自己债务的目的以侯占乐名义与河南水利建筑公司结算工程款，其行为未经侯占乐认可，该结算结果对侯占乐不产生法律效力，故对侯占乐关于不认可齐国建与河南水利建筑公司结算工程量、工程款的方法及数额的主张应予以支持。侯占乐主张应依据车队土方运输卡计算工程量、结合土方运至不同地点的单价来计算工程款，河南水利建筑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认可车队土方运输卡是计算土方量的依据，第二次庭审中虽否认该计算方法，主张以侯占乐实际开挖断面的测量计算工程量，但自2007年7月20日其它施工队在该处继续施工后，则无法通过土方断面测量侯占乐开挖的工程量，意即河南水利建筑公司主张的该计算方法在本案诉讼程序开始时就无法实现。与此相反，侯占乐提供的证人证言及车队运输卡相互印证了其主张，且其主张的计算方法较河南水利建筑公司主张的计算方法客观、合理，符合交易习惯，故对侯占乐关于以土方运输卡计算工程量的主张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河南水利建筑公司应以土方运输卡、结合运至不同地点土方单价与侯占乐结算工程款，因该公司拒绝结算，并拒绝提供运输卡原件，故其所欠工程款应以侯占乐的计算结果为依据，即2007年3月27日至2007年6月15日该公司应给付侯占乐工程款643530.51元，因侯占乐认可齐国建所支现金可以在其工程款中扣除，故河南水利建筑公司应付侯占乐工程款643530.51-458287.20=185243.31元。关于侯占乐主张的挖掘机修坡台班费，因修坡是开挖运输的客观需要，该主张合理、合法，应予以支持。对侯占乐主张的机械人工误工费，因其不能充分证实误工系河南水利建筑公司所致，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侯占乐工程款185243.31元及机械修坡台班费21000元，以上共计206243.31元，于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侯占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38元，由原告侯占乐负担644元，被告河南水利建筑公司负担4394元；财产保全费2512元，由原告侯占乐负担430元，被告河南水利建筑公司负担2082元。
河南水利建筑公司上诉称，1、侯占乐要求河南水利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任何证据，其在庭审中对事实的陈述前后矛盾、逻辑错误，其要求河南水利建筑公司提供证据证明欠侯占乐工程款违反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2、侯占乐在起诉书中认可河南水利建筑公司已支付了工程款，其只提出18万余元的诉讼主张，说明认可齐国建与河南水利建筑公司结算的合法性，齐国建持侯占乐的运输大单结算是侯占乐的授权行为；3、侯占乐主张河南水利建筑公司少结算工程款没有合法有效证据证实，称运输大单在河南水利建筑公司处并要求该公司提供大单原件适用法律错误，其所持有的运输大单复印件是已结算过的运输大单；4、诉讼双方的结算方法应当按照合同法的约定，根据当事人已经形成的土方量结算交易习惯进行结算。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侯占乐的诉讼请求。
侯占乐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齐国建不是侯占乐的合伙人，也不是侯占乐的代理人，其与河南水利建筑公司结算的行为对侯占乐不产生法律效力。本案涉及的工程款应以土方运输卡、结合运至不同地点土方单价结算，河南水利建筑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依据侯占乐实际开挖断面的测量计算工程量”；2、河南水利建筑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法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本院二审查明，侯占乐为河南水利建筑公司挖运土方曾于2006年12月31日、2007年2月1日、2007年4月19日结算过三次，结算依据是：每立方土每公里2.5元每增加一公里增加0.7元，同时每立方土增加挖土费1.5元。侯占乐将土运到指定地点后，由其所派接收土方人员在运输卡上签字，河南水利建筑公司依据运输卡与持卡人进行结算，前三次双方对结算方法及款额均无异议。庭审中侯占乐对齐国建结算行为认可，对数额不予认可，运输卡上并未注明土方数量。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相同。
本院二审认为，侯占乐为河南水利建筑公司运输土方，双方并无合同，是根据不同的距离和车次填写运输卡，侯占乐将土运到指定地点后，由接收土方人员在运输卡签字，然后双方再根据运输卡计算出所运土方及所运输土方的距离，最后双方签署结算单。2006年12月31日、2007年2月1日、2007年4月19日，侯占乐曾持运输卡原件与河南水利建筑公司三次进行结算，并签署了结算单。根据前三次的结算单，双方的结算方法是：双方先确认所挖土方量，再确认总运输车数，然后根据运输距离，每立方土每公里2.5元，每增加一公里增加0.7元，同时每立方土增加挖土费1.5元，最后得出价款。也就是说双方确认所挖土方量，不是根据运输车的容量算出来的，而是根据实际开挖土层的断面计算出来的。本案侯占乐就齐国建与河南水利建筑公司结算认为：1、他没有授权齐国建进行结算；2、齐国建结算的不对，一是车数不对，二是土方量不对。经查，齐国建持运输卡原件与河南水利建筑公司结算（2007年3月27日至2007年6月15日的运输卡）共计5925车，现侯占乐持运输卡复印件称运输了5973车，双方相差48车，但所提供的复印件有些是2007年3月27日以前的运输卡，有些没有日期，因此侯占乐以运输卡复印件为依据称运了5973车的主张无法认定。根据前三次的计算，是先确定土方量，再确认车数，土方量÷车数=每车平均土方量；而先确定土方量只能是根据实际开挖土层断面来计算，而且从挖土方装车到运输土方，再到收土方签署运输卡均是侯占乐自己安排人去做，也就是说运了多少车是侯占乐说了算，河南水利建筑公司并不去管，只按照实际开挖的土层计算土方量。原审认定符合土方交易习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按照交易习惯，也应以双方当事人的交易习惯确定，况且运输车上也未说明土方量数，因此，侯占乐请求按运输车次和容量计算土方不能成立。庭审中侯占乐认可齐国建的结算行为，但对结算数额不认可，齐国建将支取的工程款交付给侯占乐并接受其工程款，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按照民法通则，当事人事前授权或者事后追认代理人行为的，当事人应当对代理人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的规定，应视为侯占乐对齐国建结算工程款行为的事后追认。且齐国建在出具的证明中明确表示，“截止到2007年6月30日以前齐国建、侯占乐车队的运输卡已经全部结算完毕，如出现结算卡及其他经济问题，均由齐国建、侯占乐负责自行解决，项目部不再进行结算”，因此河南水利建筑公司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侯占乐主张河南水利建筑公司应当支付其挖掘机修坡台班费21000元，不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一审庭审中侯占乐提供的证人均系自己的雇员，按照最高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9条，“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规定，以上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侯占乐要求支付台班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河南水利建筑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河北省顺平县人民法院（2007）顺民初字第00208-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侯占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38元，财产保全费2512元，均由被上诉人侯占乐负担。
侯占乐申请再审称，1、终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错误。（1）终审判决认定土方运输流程错误，如果按终审判决查明认定，运输卡的内容由侯占乐说了算，该卡就失去了证明意义和作为结算依据的意义；（2）终审判决认定的“根据实际开挖的断面算出来的”计算方法无依据；（3）终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请求按运输车次和容量计算土方不能成立”错误，前三次结算均依据车的容积计算，且有车容量的记录。2、终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终审判决认定侯占乐对齐国建的行为是追认行为适用法律错误，侯占乐确实欠齐国建的钱，但根本不知道齐国建私下与河南水利建筑公司结账，齐国建为优先得到其欠款，与河南水利建筑公司共同侵犯了侯占乐的合法权益，其拿到钱后根本没如数交给侯占乐；（2）终审判决认定侯占乐所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适用法律错误。3、终审判决不支持“台班费”认定事实错误。4、侯占乐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请求撤销本案生效判决，公正裁判。
河南水利建筑公司答辩称，1、侯占乐称河南水利建筑公司欠其工程款没有任何证据；2、齐国建与河南水利建筑公司的结算合法有效，是侯占乐授权的；3、原审判决认定的计算方法正确。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征得各方当事人的同意，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诉讼双方依据什么标准进行结算；2、齐国建的结算行为是否得到侯占乐的追认；3、侯占乐主张的台班费应否得到支持。
围绕争议焦点，侯占乐在原审中提交如下证据：1、侯占乐车队土方运输卡复印件；2、侯占乐车队车数汇总及运输卡明细；3、侯占乐车队挖运方数及诉讼双方计算土方差额、运价款差汇总表，载明：2007年3月27日-2007年6月15日，侯占乐方主张土方量合计120271.21，运输价款643530.51元，河南水利建筑公司主张土方量90220.54，价款458287.2元，双方土方量相差30050.67，价款相差185243.31元；4、齐国建、侯占乐土方运输量计算汇总表，载明：截至12月26日，车数1277，工程量22091；截至2007年1月28日，车数3369，工程量62268；2007年2、3月份，车数3886车，工程量66254立方米；3月27日至6月15日，工程量90220.54立方米；以上证据2、3、4均无河南水利建筑公司的签字及印章；5、2007年2月1日工程量结算单，载明：工程量合计62268立方米，合价总计158167.5元。该结算单施工队处由侯占乐签字；6、2007年9月17日一审庭审时齐国建的出庭证言，称齐国建系侯占乐的雇工，因侯占乐欠其钱，其在侯占乐不知道的情况下，通过关系在河南水利建筑公司支取侯占乐车队工程款393537元，扣除了预支款，河南水利建筑公司共支付458287元，齐国建扣除侯占乐欠其的35万元，余款交付给侯占乐。原一审庭审中侯占乐认可齐国建陈述的事实，承认与齐国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所以放弃部分诉讼请求，并称侯占乐认可齐国建从河南水利建筑公司支走的40多万，但不认可齐国建在结算单上签字的行为；7、2007年9月17日一审庭审时韩建科、訾树革、刘新奇、李大虎、周老成、侯猛、李永会、刘红禄、游红涛、刘兰水、侯占英、肖秋敏的出庭证言，内容为以上证人为侯占乐土方运输队司机或车主，证明自己车的容量，同时证明运费是依据土方运输卡结算，在卸车时除近途外河南水利建筑公司都在运输卡上签字。其中肖秋敏还证实为挖土运土侯占乐雇佣其两辆车修坡大概80个小时，大车每小时300元、小车每小时260元，侯占乐让停工时，停工误工费每天2000元。
河南水利建筑公司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土方运输卡、证据2车数汇总及运输卡明细、证据3侯占乐车队挖运方数及诉讼双方计算土方差额、运价款差汇总表、证据4土方运输量计算汇总表均无河南水利建筑公司的签字及公章，对以上证据不予认可；证据6的证人齐国建系侯占乐的合伙人，侯占乐所述工程款已与齐国建结算完毕；证据7的证人身份不明，没见过证人所述车辆，证人未提供行车本，不能证实车的容量。
围绕争议焦点，河南水利建筑公司在原审中提交如下证据：1、2006年12月31日工程量结算单，载明：工程量合计22091立方米，合价总计159712元。该结算单施工队处由侯占乐签字；2、2007年2月1日工程量结算单（同侯占乐提交的证据5）；3、2007年4月19日工程量结算单，载明：工程量合计62253立方米，合价总计512955.5元。该结算单施工队处由侯占乐签字；4、2007年6月25日工程量结算单，载明：工程量合计90220.55立方米，合价总计458287.2元。该结算单施工队处由齐国建签字；5、2007年7月5日齐国建出具的“关于齐国建、侯占乐车队在S32标调运土方的结算证明”，载明：2006年11月至2007年6月30日，齐国建、侯占乐车队在南水北调S32段调运土方，该工程结束后，其结算工程量、运距已经过S32标项目部和齐国建、侯占乐双方复核确认，相关的一切费用项目部按照施工前商定的单价已经全部支付结清。在此期间齐国建、侯占乐及其车队、车辆所发生的一切经济费用，均由齐国建、侯占乐负责结算解决，项目部不再承担结算及任何经济责任。截止2007年6月30日以前齐国建、侯占乐车队的运输卡己经全部结算完毕，如出现结算卡及其他经济问题，均由齐国建、侯占乐负责自行解决，项目部不再进行结算。如出现阻工闹事问题，一切责任均由齐国建、侯占乐承担；6、纵剖视图及平面布置图。
侯占乐以上述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为由拒绝质证。
2007年9月17日一审庭审时侯占乐陈述，自2007年4月19日至2007年6月15日的工程款未结。
2008年10月13日一审重审庭审时侯占乐认可于2006年12月31日、2007年2月1日、2007年4月19日与河南水利建筑公司三次结算。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定：
侯占乐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据1运输卡复印件无原件，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2侯占乐车队车数汇总及运输卡明细、证据3侯占乐车队挖运方数及诉讼双方计算土方差额、运价款差汇总表、证据4齐国建、侯占乐土方运输量计算汇总表均无河南水利建筑公司的签章，系侯占乐单方统计的材料，故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5工程量结算单与河南水利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2相同，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结算单时间为2007年2月1日，依据侯占乐本人在庭审中的陈述，自2007年4月19日至2007年6月15日的工程款未结，故该结算单与侯占乐主张的工程款无直接法律关系；证据6齐国建的出庭证言陈述了其与河南水利建筑公司结算的过程，该证言与河南水利建筑公司提供的齐国建证明材料相互矛盾，故认定齐国建与河南水利建筑公司结算的事实，对证言其余内容不予认定；证据7韩建科、訾树革、刘新奇、李大虎、周老成、侯猛、李永会、刘红禄、游红涛、刘兰水、侯占英、肖秋敏的出庭证言，内容与本案无直接法律关系，肖秋敏关于台班费的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以上证言不予认定。
河南水利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2与侯占乐提交的证据5相同，认定意见亦相同；因侯占乐陈述自2007年4月19日至2007年6月15日的工程款未结，故证据1（2006年12月31日工程量结算单）、证据3（2007年4月19日工程量结算单）均与本案涉及工程款无直接法律关系；证据4系本案涉及的2007年6月25日工程量结算单，该结算单诉讼双方及齐国建均认可由齐国建签字，故对该结算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5齐国建出具的结算证明与其本人的出庭证言相互矛盾，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6纵剖视图及平面布置图与本案无直接法律关系。
经再审认定的证据，可证明如下事实：
本次再审庭审中，关于本案涉及的工程量如何计算，侯占乐陈述，运输结算方法是依据实际运输的土方量，车数、远近距离不同，价格也不一样，结算依据是运输卡，土方运到河南水利建筑公司指定的位置，由该公司人员签字，确认土方量，然后进行结算；河南水利建筑公司陈述，根据图纸计算一段能挖多少方，总的土方量是根据图纸计算出来的。
侯占乐在庭审中还陈述，运输卡在结算之前是由侯占乐持有，运输卡是陆续交到项目部进行结算；侯占乐确实欠齐国建的钱，其诉求是20多万元，不包括齐国建支取的钱。
其余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首先，在再审庭审中，侯占乐及河南水利建筑公司分别陈述了本案涉及的工程量如何计算，但双方均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各自主张的计算方法的正确性，侯占乐作为本案的原告，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土方运输流程及“前三次结算均依据车的容积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其次，侯占乐称“不知道齐国建私下与河南水利建筑公司结账”，但在原一审庭审中，齐国建出庭作证称“齐国建在河南水利建筑公司支取的458287元，扣除侯占乐欠其的35万元，余款交付给侯占乐”，侯占乐对该证言发表的意见为“认可齐国建陈述的以上事实，并承认与齐国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所以放弃部分诉讼请求，认可齐国建从河南水利建筑公司支走的40多万，但不认可齐国建在结算单上签字的行为”；原一审中，侯占乐提交的证据4名称为“齐国建、侯占乐土方运输量计算汇总表”；本次再审庭审中，侯占乐认可“运输卡在结算之前是由侯占乐持有，运输卡是陆续交到项目部进行结算；侯占乐确实欠齐国建的钱，其诉求是20多万元，不包括齐国建支取的钱”。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本案涉及的工程结算时，齐国建应持有运输卡与河南水利建筑公司结算，该运输卡在结算以前应由侯占乐持有，侯占乐在本案的诉讼请求不包括齐国建支取并扣留抵债的35万元，其本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认可“齐国建从河南水利建筑公司支走的40多万”，侯占乐本人对本案涉及的土方运输量的汇总中称系“齐国建、侯占乐土方运输量计算汇总表”，因此，河南水利建筑公司有足够正当的理由认为齐国建的行为能够代表侯占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之规定，侯占乐应对齐国建的结算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第三，侯占乐所提供的证人证言，其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且均与侯占乐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
第四，侯占乐主张的“台班费”除了肖秋敏的证言外，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之规定，肖秋敏的证言不能作为单独认定台班费事实的证据，因此，侯占乐主张的台班费不应得到支持。
综上所述，侯占乐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09）保民终字第1448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爱厂
代理审判员 谷 莉
代理审判员 张世强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向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