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8民终3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林火生，男，195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福建省长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木，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敖正旭，男，196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桐梓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世容，女，196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桐梓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敖玉发（系二原告之子），驾驶员，住龙岩市新罗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腾荣，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小春，男，197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务工，住福建省长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求忠，福建古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华，福建古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则荣，男，197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长汀县。
上诉人付林火生因与被上诉人敖正旭、李世容、岳小春、王则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7）闽0802民初5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付林火生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7）闽0802民初554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对事故认定书认定同等责任有异议，该认定书遗漏对熬华飞车速的鉴定，且未依法按程序及时对熬华飞进行酒精检测，导致划分责任不合理，加重了王则荣的事故责任。二、原审判令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不当，上诉人有异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上述规定，投保交强险的法定义务人指将机动车用于道路上行驶的人，而这个人只能是支配、管理、使用车辆的实际车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通过上述法条规定，很显然，法律限定了赔偿主体仅仅是投保义务人。上诉人将车辆转让给了王则荣之后，不是车辆的支配人、管理人，更没有将车辆开上道路进行行驶，上诉人显然不属于投保义务人，根据上列两个法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只有王则荣才是投保义务人，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应当有其自行承担。三、上诉人也不承担交强险之外的赔偿责任。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是错误的。该条规定：“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属于自始至终绝对禁止行驶的车辆，但是，超过年检期限的机动车在规定的时间内是可进行补检行驶。即超期年检的车辆是否被列为禁止行驶属于效力待定状态。“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这三者系兜底式的列举关系，前两个是列举，最后一个是兜底，前两种情形规范的是绝对禁止行驶的情形，那么，根据概念的内涵统一性，其后的“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也应当是指规范绝对禁止行驶的情形。本案中，上诉人将机动车转让给王则荣时，该车是可以补检行驶的，是王则荣明知道车辆未年检，但其作为车辆的管理人，未尽到车辆管理人的管理义务，将未经年检的机动车违章行驶，所以，原审将可以补检的机动车等同于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适用了解释第六条是错误的。退一万步讲，若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那么，岳小春和上诉人一样要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在二审将提供新的证据，新证据足以证实，岳小春转让车辆时，该车系未年检的车辆，车辆转移之后，是上诉人对2013度开始延期补检的，补检之前的2012年度是没有年检的。若按照原审判决适用的解释第六条，岳小春将未年检车辆进行转让，若本案适用解释第六条，其也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敖正旭、李世容辩称，一、付林火生对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同等责任有异议，认为遗漏对敖华飞车速的鉴定，且未依法按程序及时进行酒精检测，无任何事实依据，且王则荣没有对认定书提出复核申请。二、一审判决付林火生、王则荣连带赔偿答辩人，符合法律规定。三、岳小春应当对答辩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岳小春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答辩人向上诉人转让肇事车辆时，肇事车辆是属于合格车辆，且答辩人依法办理了年检手续。2012年6月15日，答辩人与与上诉人签订《龙马车购买协议书》，约定上诉人以总价格15690元向答辩人购买车牌号为闽08-×××××的龙马牌拖拉机一辆。协议签订后，答辩人就将肇事车辆交由上诉人所有，并由其控制使用。答辩人向上诉人转让肇事车辆时，肇事车辆是属于合格车辆，且答辩人依法办理了年检手续。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供了由福建省长汀县农业机械监理站出具的《拖拉机登记业务流程记录单》，证明答辩人向上诉人交付车辆时已经完成年检手续，检验合格至2014年02月。而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敖正旭、李世容在二审中提交的《长汀县农业机械监理站证明》及《拖拉机定期检验表》，已经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敖正旭、李世容未调取到2012年答辩人申请拖拉机定期检验表是由于档案中的缺失，档案的缺失是行政管理部门的内部管理失职，而不是答辩人没有办理年检手续。综合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答辩人向上诉人交付肇事车辆时，肇事车辆属于合格车辆，且已经通过了车辆年检手续，有效期至2014年02月。答辩人不是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没有实际控制肇事车辆，也未享受任何利益，无需对本起交通事故承担责任。
二审诉讼期间，王则荣未作答辩。
敖正旭、李世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490984.86元中的300992.43元[医疗费85014.36元、丧葬费30986.5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2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2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299984元（14999.2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490984.86元，其中三被告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原告120000元，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为370984.86元，由三被告承担50%的连带赔偿责任即为185492.43元，扣除被告王则荣已支付的4500元，三被告还应支付原告300992.4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7年6月24日23时00分许，敖华飞驾闽Ｆ×××××1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龙岩市市区沿省道203线往新罗区雁石镇方向行驶，行省道203线456ＫＭ+800Ｍ新罗区段，碰撞其右前方因故障停在路边的由被告王则荣驾驶闽08-×××××6号拖拉机尾部，造成敖华飞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闽Ｆ×××××1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敖华飞受伤后在龙岩市第二医院共抢救3天，花去医疗费75134.36元，遵医嘱购买白蛋白12瓶花去9120元。死亡记录上载明死亡原因为：1.创伤性失血性休克；2.腹部闭合性损伤，肝破裂，右肝静脉裂伤，胆囊撕脱伤，右肾上腺损伤，腹膜后血肿；3.双肺挫伤。2017年7月4日，经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鉴定，敖华飞系由于腹部受到外来巨大钝性机械暴力作用，造成腹部重要脏器严重损伤，最终因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二、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罗大队的相关认定闽08-×××××6号车系龙马牌LM-20IIIZ型拖拉机，该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岳小春，登记日期为2006年1月16日，该车未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且已达报废标准。事故形成原因：敖华飞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行经事发地未注意观察前方路面交通状况，酿成事故的发生，该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王则荣驾驶的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停车排除故障时，妨碍其他车辆通行，且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扩大示警距离，酿成事故的发生，该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责任认定结果：敖华飞负事故同等责任，被告王则荣负事故同等责任。三、受害人概况：敖华飞的户籍所在地属农村（住址为贵州省桐梓县木瓜镇中山村东坝组16号）。原告敖正旭系敖华飞的父亲，原告李世容系敖华飞的母亲。四、车主、车辆投保及其他情况闽08-×××××6号拖拉机的登记车主为被告岳小春。2012年6月15日，被告岳小春将该车转让给被告付林火生，未办理过户手续。2015年8月9日，被告付林火生将该车转让给被告王则荣，未办理过户手续。根据被告岳小春提供的福建省长汀县农业机械监理站出具的拖拉机登记业务流程记录单记载闽08-×××××6号拖拉机检验合格至2014年2月。根据被告付林火生提供的拖拉机定期检验表记载闽08-×××××6号拖拉机的保单有效期至2014年4月17日止。事故发生时闽08-×××××6号拖拉机未投保交强险，且已连续三年未年检。经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闽08-×××××6号拖拉机前左、右的照灯性能有效，前及后部的信号装置性能均失效，不符合所依据标准中的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事故时发动机有故障，车辆不具备行驶条件，不符合所依据标准中的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后部及左、右侧反光标识不符合所依据标准中的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五、受害方获赔情况：事故发生后，被告王则荣已支付原告4500元。
根据上述事实，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福建省人身损害赔偿有关数据，以及原告的诉讼请求等具体情况，一审法院对原告的损失核定如下：一、医疗费：敖华飞因本事故在龙岩市第二医院抢救共花去医疗费84254.36元（含人血白蛋白费用9120元），该费用合理、有据，予以确认。二、丧葬费：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主张丧葬费30986.5元合理，予以确认。三、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交通费，本院酌情确定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为1500元。四、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误工费，原告主张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2000元合理，予以确认。五、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情况，故主张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1000元，不予确认。六、死亡赔偿金：敖华飞因事故死亡，敖华飞的户籍所在地属农村，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299984元（14999.2元/年×20年）符合规定，予以确认。七、精神损害抚慰金：敖华飞因本起交通事故抢救无效死亡，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情况，酌情确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罗大队认定敖华飞负事故同等责任，被告王则荣负事故同等责任，该事故认定书客观、真实，被告王则荣、付林火生虽对事故认定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事故认定，故本院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该事故认定书可作为认定本案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闽08-×××××6号拖拉机检验合格至2014年2月，被告岳小春在2012年6月15日将该车转让给被告付林火生，转让时该车尚在年检有效期内，属依法准予道路上行驶的车辆，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岳小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不予支持。被告付林火生在受让该车辆后，于2014年、2015年未按规定参加年检，2015年8月9日将该车转让给被告王则荣，此时该车已过年检有效期，属依法禁止行驶的机动车。根据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该车在事故发生时前后部信号装置性能均失效、反光标识不符合安全技术条件、发动机有故障、车辆不具备行驶条件。该车安全设施不全与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且被告付林火生也未举证证明该未年检的车辆在转让时不存在不符合国家机动车安全技术标准的情形，因此，应当与被告王则荣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除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外，原告的损失有：医疗费84254.36元、丧葬费30986.5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15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299984元，共计418724.86元。据此，被告王则荣、付林火生应在交强险内连带赔偿原告120000元，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为298724.86元，由被告王则荣、付林火生承担50%的连带赔偿责任，即为149362.43元（298724.86元×50%），另被告王则荣、付林火生还应连带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综上，被告王则荣、付林火生共应连带赔偿原告284362.43元，扣除被告王则荣已支付的4500元，被告王则荣、付林火生还应连带赔偿原告279862.43元。判决：一、被告王则荣、付林火生应连带赔偿原告敖正旭、李世容284362.43元，扣除被告王则荣已支付的4500元，被告王则荣、付林火生还应连带赔偿原告敖正旭、李世容279862.43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敖正旭、李世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814元，减半收取为2907元，由原告敖正旭、李世容负担213元，被告王则荣、付林火生负担269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敖正旭、李世容、付林火生均认为肇事车闽08-×××××6号拖拉机虽然检验合格至2014年2月，但岳小春在2012年6月15日将该车转让给付林火生时，该车处于未年检状态，且未投保2011年3月3日至2013年4月10日期间的交强险，故岳小春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证明上述事实，敖正旭、李世容、付林火生提供了长汀县农业机械监理站的证明及拖拉机定期检验表和交强险保单。本院经审查认为，长汀县农业机械监理站出具的证明载明：“兹证闽08-×××××6号拖拉机档案中缺失2012年度《拖拉机年检表》一张。”该内容并未表闽08-×××××6号拖拉机在2012年度未年检，且该监理站出具的《拖拉机登记业务流程记录单》中已明确，从2008年2月起至2014年2日闽08-×××××6号拖拉机经已检验合格并加盖了检验合格的印章，故敖正旭、李世容、付林火生提供的证据仅能证闽08-×××××6号拖拉机的档案材料缺失，但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岳小春在2012年6月15日将该车转让给付林火生时该车处于未年检状态”的事实，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争议的焦点为：1.岳小春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对于交通事故双方的责任认定是否有误；3.付林火生是否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上述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岳小春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长汀县农业机械监理站并未表闽08-×××××6号拖拉机在2012年度未年检，且该监理站出具的《拖拉机登记业务流程记录单》中已明确，从2008年2月起至2014年2日闽08-×××××6号拖拉机经已检验合格并加盖了检验合格的印章；故岳小春在2012年6月15日将该车转让给付林火生时该车尚在年检有效期内，属依法准予道路上行驶的车辆，因此，敖正旭、李世容、付林火生要求岳小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法院对于交通事故双方的责任认定是否有误的问题。本案中，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罗大队认定敖华飞负事故同等责任，王则荣负事故同等责任，该事故认定书客观、真实，付林火生虽对事故认定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事故认定，故该事故认定书应予采信作为认定本案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一审法院依照公安机关的事故认定书认定肇事双方的责任，合法有据，应予维持。
关于付林火生是否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付林火生在受闽08-×××××6号拖拉机后，于2014年、2015年未按规定参加年检，2015年8月9日将该车转让给王则荣，此时该车已过年检有效期，属依法禁止行驶的机动车。根据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该车在事故发生时前后部信号装置性能均失效、反光标识不符合安全技术条件、发动机有故障、车辆不具备行驶条件。该车安全设施不全与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且付林火生也未举证证明该未年检的车辆在转让时不存在不符合国家机动车安全技术标准的情形，因此，应当对王则荣造成受害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范围，法律并无明文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范围不包括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因此，付林火生应当对王则荣造成受害人的损失（包括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付林火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王则荣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98元，由付林火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宜杰
审 判 员 陈日耀
审 判 员 张寿安
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
法官助理 黄达康
书 记 员 许文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