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4民终18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光明，男，汉族，1966年6月5日出生，住浙江省嘉善县西塘镇星建村蕴草泾*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海滨，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刘彐，男，汉族，1970年6月5日出生，住浙江省嘉善县西塘镇星建村北新街**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胜，浙江金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锋，男，汉族，1976年9月9日出生，住浙江省嘉善县魏塘街道小寺弄*幢*单元***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烈峰，男，汉族，1977年12月16日出生，住浙江省嘉善县罗星街道南苑里*幢*单元***室。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嘉善县捷顺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善县民兵训练中心（罗星街道人民大道西端）。法定代表人：金锋，经理。上诉人陈光明因与被上诉人赵刘彐、唐烈峰、金锋、嘉善县捷顺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顺公司）侵害出资人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嘉善县人民法院（2016）浙0421民初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日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陈光明及其委托代理人钟海滨、被上诉人赵刘彐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建胜、金锋、捷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唐烈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光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程序违法。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财务表格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捷顺公司存在分配红利的事实，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原审法院曾表示要对捷顺公司的分红情况进行核实，但判决之前却没有核实。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供了捷顺公司拥有60余辆教练车资产的新证据及相应的车牌号码，并申请对捷顺公司资产进行审计。只有对捷顺公司的资产进行审计，才能查清其资产远远超出注册资本，被上诉人赵刘彐、金锋和唐烈峰之间系恶意串通，明显低价转让，损害上诉人股东权利。一审对上诉人提出的申请应当予以准许，或者依职权调取证据，一审程序错误。2.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上诉人收到了赵刘彐8.5万元现金，与上诉人发表的质证意见冲突。上诉人并没有收到该笔款项。3.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转让股权时，没有经过上诉人同意，也未对公司资产进行审计或者评估。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公司资产已经远远超过注册资本，被上诉人以50万元的价格转让50%股份，显然是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同时，由于被上诉人金锋和捷顺公司不予提供财务账册，导致不能查清捷顺公司进行分红的事实，上诉人提出审计和对捷顺公司资产进行评估的请求完全合法。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之间恶意串通和捷顺公司存在分红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赵刘彐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上诉人提出捷顺公司资产远远超过100万元，赵刘彐和金锋、唐烈峰属恶意低价转让股权的问题，捷顺公司共有64辆机动车，其中14辆为教练员所有挂靠在捷顺公司。其余50辆虽为捷顺公司所有，但其中4辆为老旧车辆。46辆为捷顺公司2015年和2016年通过贷款购买的。因此，捷顺公司负有多项债务，被上诉人与金锋、唐烈峰之间转让股权时不存在明显低价转让。被上诉人在2015年和2016年的确没有收到捷顺公司分红，而且上诉人应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金锋和捷顺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刘彐之间的个人纠纷与捷顺公司无关，上诉人金锋与赵刘彐之间的股权转让是合法的，不存在恶意串通低价转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光明向一审法院请求：1.赵刘彐停止侵害，返还持有的捷顺公司的50%股权；2.要求捷顺公司履行股东名册变更登记程序；3.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陈光明在诉讼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赵刘彐、金锋、唐烈峰以连带责任的方式赔偿陈光明股权损失50万元；2.赵刘彐返还红利20万元，捷顺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捷顺公司成立于2004年7月26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2013年1月30日，捷顺公司的股东由金锋、徐永强变更为金锋、赵刘彐（各持股50%）。在该次股权变更前，陈光明向赵刘彐支付50万元。2015年11月13日，陈光明与赵刘彐签订《股份合作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以上各方（甲方为被告赵刘彐，乙方为原告陈光明）共同投资人经友好协商，根据法律规定，就双方合作投资项目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其中第一条约定了共同投资人的投资额和投资方式：双方同意，以赵刘彐名义投资的捷顺公司50%的股份为项目投资主体。各方出资额分别为：赵刘彐占出资总额的25%，陈光明占出资总额的25%。其中第二条约定了利润分享和亏损分担，共同投资人按其出资额占出资总额的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的风险……共同投资人的出资形成的股份及其孳生物为共同投资人的共有财产，由共同投资人按其出资比例共有……共同投资于公司的股份转让后，各共同投资人有权按其出资比例取得财产。2016年3月31日，赵刘彐将持有捷顺公司50%的股份分别转让给金锋40%、唐烈峰10%。根据陈光明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上述股权转让款合计为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陈光明与赵刘彐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应按该协议履行义务、行使权利。陈光明曾向赵刘彐支付了50万元，双方决定以赵刘彐的名义持有捷顺公司50%的股份。后赵刘彐将上述股份分别转让给金锋、唐烈峰，陈光明认为赵刘彐未向其履行25%股份出资义务，故陈光明仍实际享有捷顺公司50%的股份，该50%的股份转让给金锋、唐烈峰所对应的股权转让款50万元应全部归陈光明所有，基于此，陈光明主张赔偿股权损失50万元。《股份合作协议书》已明确约定赵刘彐持有的捷顺公司的50%的股份为双方共同投资，各占25%，股份转让后按出资比例取得财产。因此，该协议签订后，陈光明实际享有捷顺公司的股份应为25%，其有权要求赵刘彐赔偿的股权损失应为25%的股份转让时的对价。根据确认的有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案涉25%的股份转让时的对价为25万元，故陈光明仅有权要求赵刘彐向其支付25万元的股权损失。赵刘彐依据双方签订《股份合作协议书》，亦享有捷顺公司的25%股权，至于其是否履行相应的出资义务，对此陈光明未提出该主张，对此不作审查，陈光明可另行主张。对于陈光明认为赵刘彐与金锋、唐烈峰恶意串通，主张金锋、唐烈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并无证据能够证明赵刘彐与金锋、唐烈峰于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陈光明利益，且经释明，陈光明仍坚持其诉讼请求，对赵刘彐与金锋、唐烈峰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不主张撤销亦不确认其无效，在此情形下，本院确认上述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因此，陈光明要求金锋、唐烈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陈光明主张赵刘彐向其返还2015年2月至2016年3月收到的全部红利20万元，捷顺公司承担补充责任的诉讼请求，对此，赵刘彐称未收到红利，金锋及捷顺公司亦陈述没有分发红利。陈光明未提供证据证明赵刘彐在该时期从捷顺公司收到了红利，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对陈光明的主张不予支持。陈光明申请要求对捷顺公司红利分配进行审计及资产进行评估，陈光明的申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刘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陈光明支付价款250000元；二、驳回陈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没有争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刘彐未经陈光明同意将自己和陈光明共同持有的捷顺公司50%股份转让给金锋、唐烈峰，陈光明虽主张赵刘彐和金锋、唐烈峰之间恶意串通低价转让，但赵刘彐、金锋和唐烈峰对此均予以否认，陈光明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由于陈光明在本案诉讼中对股权转让合同既不主张撤销，也不要求确认无效，应确认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陈光明要求金锋、唐烈峰对其50万元的股权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股权转让所得的转让款50万元，陈光明认为赵刘彐并没有履行出资义务，全部转让款应归自己所有，但结合陈光明、赵刘彐签订《股份合作协议书》的时间、双方在签订协议之前已经对股权合作产生矛盾的背景，应当认为《股份合作协议书》是赵刘彐、陈光明对捷顺公司50%股份所达成的最终协议。根据该协议，陈光明和赵刘彐各自持有捷顺公司25%的股份，股份转让后按出资比例取得财产。因此，陈光明仅有权获得25万元的转让款。对于捷顺公司2015年2月至2016年3月向赵刘彐发放20万元红利的事实，陈光明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要求赵刘彐返还20万元红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陈光明提出的对捷顺公司红利分配进行审计，对其资产进行评估的要求，鉴于陈光明没有提供初步证据证明赵刘彐和金锋、唐烈峰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明显低价转让股份的事实，而且陈光明请求返还50万元股权损失的前提是认可股权转让合同有效，对捷顺公司资产进行评估与其诉讼请求没有直接关联，对该要求不予支持。综上，陈光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陈光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艳华审判员  吴 伟审判员  李 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朱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