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8民终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武陟县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武陟县朝阳二街中段北侧。
负责人贾胜利，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邵祎，金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某某，男，200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
法定代理人柴艳军，男，197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柴某某父亲。
法定代表人牛六娇，女，197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址同上，系柴某某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长全，男，1955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新年，男，195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陟县安达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武陟县朝阳二街东段。
法定代表人亢晨生，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武陟县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武陟营销服务部）与被上诉人柴某某、史长全、马新年、武陟县安达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达客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柴某某于2014年5月5日向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史长全、马新年、安达客运公司赔偿柴某某医疗费23133元、护理费25529.06元、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11680元、交通费63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残疾赔偿金156105.28元、鉴定费4000元；2、人寿财险武陟营销服务部在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柴某某；3、诉讼费由史长全、马新年、安达客运公司承担。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13日作出（2014）武民北初字第00153号民事判决，人寿财险武陟营销服务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人寿财险武陟营销服务部的委托代理人吴邵祎、史长全、柴某某的法定代理人柴艳军、牛六娇到庭参加诉讼，马新年、安达客运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对其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7月30日12时10分许，被告马新年驾驶豫H／805**号“凌宇”牌大型普通客车，沿焦西线由北向南行驶至武陟县三阳乡柴尚村北二街路口时，与由北向南左转弯过公路的原告驾驶的“雅迪”牌电动三轮车发生相撞，致两车损坏，原告受伤，造成交通事故。武陟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起事故出具武公交认字（2013）第08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马新年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应负该事故主要责任，原告驾驶非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应负该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当天被送往焦作市第二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因该医院系统升级，原告在住院期间，于2013年9月5日、2013年11月4日分别办理了出入院手续。于2013年12月1日出院，实际住院124天，花去医疗费83856.55元。2014年9月26日，原告以间断癫痫发作9月余为主诉，到焦作市第二人民医院接受检查治疗，入院诊断为外伤性癫痫，遂于同日入住该院，于2014年10月11日出院，实际住院15天，花去医疗费1207.11元。原告两次住院共花去医疗费85063.66元。原告第一次住院期间，有2人陪护。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原审法院委托焦作正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进行伤残等级评定，2014年8月4日，该所出具焦正孚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2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认为，原告交通事故后的伤残程度为：脾切除构成八级伤残；颅脑损伤后轻度失语构成十级伤残。后原告申请对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颅脑受伤手术与癫痫病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四被告均同意，且要求原审法院指定鉴定机构。2014年11月20日，原审法院委托洛阳科鉴法院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原告遭遇车祸后的精神状态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该所于2015年1月14日出具洛科鉴司鉴所（2014）精鉴字第379号精神病鉴定意见书，意见认为，原告遭遇车祸后的精神状态应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2、原告遭遇车祸后的精神状态及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后原告以此鉴定结论，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原告因本次事故所受伤害重新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原审法院委托焦作天援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该所于2015年8月28日作出焦天援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2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认为，原告伤残等级：1、腹部损伤属八级伤残；2、颅脑损伤属十级伤残。原告共支出鉴定费4000元。原告系农业家庭户口，2012年2月1日，原告父亲柴艳军与马珂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马珂自愿将位于沁河路高远加气站对面门面房1间半的房屋以每年6000元的价格租赁给柴艳军，租赁期为10年，从2012年2月1日至2022年2月1日。后原告随父母到该处居住。2013年1月1日，被告史长全与被告安达客运公司签订《客车协议书》，协议约定，豫H／805**号“凌宇”牌客车冠以乙方（被告安达客运公司）名称经营；甲方（被告史长全）须每月向乙方交纳线路费、管理费、服务费等；该车经营期间发生交通肇事或其他事故等，事故所造成的人员伤亡、财产损失以及其他一切经济赔偿均由甲方全额承担，乙方不承担任何经济赔偿责任。该协议并对二被告其他相关责任义务进行了约定。事故发生后，被告史长全作为实际车主，已向原告垫付各项费用79000元。另查明，豫H／805**号“凌宇”牌大型普通客车被保险人为被告安达客运公司，该车在被告人寿财险武陟营销服务部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各一份，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200000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损失，应当得到赔偿。武陟县公安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马新年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应予采信。被告史长全作为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应当对该车辆造成原告的损失承担部分赔偿责任。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及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当事人的过错，本院酌定原告自负30%的责任，被告史长全承担70%责任。事故车辆作为被保险车辆在被告人寿财险武陟营销服务部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对被告史长全所承担的赔偿责任，被告人寿财险武陟营销服务部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限额内予以赔偿。庭审中，被告人寿财险武陟营销服务部不认可洛阳科鉴法院精神病司法鉴定书所出具的洛科鉴司鉴所（2014）精鉴字第379号精神病鉴定意见书，但其未申请重新鉴定，也未提出符合证据规则规定的正当理由，故对其所辨，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应获赔偿项目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针对原告要求的医疗费，被告人寿财险武陟营销服务部对原告在2014年9月26日入住焦作市第二人民医院的住院情况有异议，根据洛阳科鉴法院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洛科鉴司鉴所（2014）精鉴字第379号精神病鉴定意见书，原告出现颅脑损伤，癫痫发作等，均系颅脑损伤所致脑器质性改变，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对原告支出的该笔医疗费用，应予支持；原告未举证其出院后仍需陪护，故其护理天数应为其实际住院天数。至于原告住院期间的陪护人数，根据其所住医院出院证所载内容，应为前124天为2人陪护，后15天为1人陪护。原告要求按照一个八级和两个十级的伤残程度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但焦作天援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所出具的焦天援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2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未认定原告所患的癫痫病所造成的伤残等级，对原告其他部位的伤残等级认定的依据及结论与焦作正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所出具的焦正孚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2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相同，故原告的伤残等级应为八级和十级伤残；至于原告要求的护理费和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根据原告所举所租赁房屋所在地居民委员会所出具的证明，原告父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也为城镇，故陪护人员护理费计算标准应按照上年度河南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原告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其长期随父母生活在城镇，故也应按照上年度河南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对于原告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事故发生经过及造成的损害结果，原审法院酌定6000元较为适宜。原告要求的其余各项费用，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史长全已垫付原告的费用，已在被告人寿财险武陟营销服务部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费用中扣除，其可另行向被告人寿财险武陟营销服务部主张权利。
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武陟县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柴某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武陟县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110000元；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武陟县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23239元；四、驳回原告柴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5476元，鉴定费4000元，共9476元，由原告负担2476元，被告史长全负担7000元。
人寿财险武陟营销服务部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柴某某在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属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2、一审法院判决按非农业户口支持柴某某的残疾赔偿金诉求，不符合事实，违反法律规定。柴某某是学生，户籍为农业户口，应该按照农业户口标准判赔残疾赔偿金。3、柴某某认可史长全垫付74000元，一审判决认定史长全垫付79000元没有证据支持。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武陟县人民法院（2014）武民北初字第00153号民事判决书中有关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及史长全垫付款的内容，改判护理费按一人护理计赔9289元，残疾赔偿金按农业户口标准赔偿58379.8元，改判认定史长全垫付74000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柴某某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柴某某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是医院的意见。关于残疾赔偿金，柴艳军系城镇居民户口且一直随父母在城镇生活。史长全垫付款的数额确实是79000元，但柴某某只收到74000元，剩下的5000元在事故科压着
史长全答辩称：史长全垫付的赔偿款数额是79000元，柴艳军给其出具有收条。原审判决正确。
马新年、安达客运公司未进行答辩。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判决确定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及史长全垫付款的数额是否正确。经征求各方意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定。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人寿财险武陟营销服务部的主张同其上诉理由。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柴某某的主张同其答辩意见。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史长全的主张同其答辩意见。
二审庭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中经核实，史长全认可柴某某的父亲柴艳军从事故科取款的数额为25000元，余5000元在事故科未被取走。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针对各方争执的焦点问题，本院作以下评析：原审认定柴某某在焦作市第二人民医院第一次住院治疗期间需两人陪护，有焦作市第二人民院出具的出院证为据，故人寿财险武陟营销服务部主张应按一人陪护计赔护理费，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柴某某原审提交的有效证据，可以确认柴某某自2012年2月起即随其父母在城镇居住，且其父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虽然柴某某系农业户口，但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人寿财险武陟营销服务部主张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经二审查明，柴某某实际收到史长全垫付的赔偿款数额为74000元，上述款项应从人寿财险武陟营销服务部赔偿柴某某的各项损失费用中扣除，史长全可另行向人寿财险武陟营销服务部主张权利。综上，基于二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4）武民北初字第001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及原审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4）武民北初字第001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武陟县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柴某某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28239元。
如果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武陟县营销服务部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44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武陟县营销服务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玉香
审 判 员 田 亮
代审判员 朱 海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赵文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