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2民终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荣华，男，197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润娇，女，197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
上述俩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华，广东安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尚德，男，195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大旺综合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生平，广东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罗顺华，男，197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
原审被告：邓心好，女，197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
上诉人罗荣华、罗润娇因与被上诉人何尚德、原审被告罗顺华、邓心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16）粤1284民初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4月28日，罗荣华与何尚德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罗荣华向何尚德借款430万元，还款时间为2014年5月7日，逾期还款每日支付2‰的违约金。同时，罗荣华立下《补充协议》，确认借款期限从2014年4月28日至2014年5月7日、10天内还款的利率为1.5%、11天至15天内还款的利率为2%、15天至30天内还款的利率为4%、预先支付利息64500元、银行贷款发放后即还本付余息。签订上述协议当日，何尚德指令自己经营的肇庆市高新区德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罗荣华的银行账户转账430万元，但罗荣华没有预先支付利息给何尚德。还款期限届满，罗荣华没有归还本息给何尚德。2014年7月1日，罗荣华支付了利息64500元给何尚德。2014年7月2日，罗荣华以转账的方式偿还了280万元本金给何尚德。2014年7月4日，罗顺华与何尚德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罗顺华在2014年7月2日向何尚德借款150万元，罗顺华承诺在2014年8月1日前偿还，并开出农村信用合作社支票作为保证，逾期还款每天支付2‰的违约金。同时，罗顺华立下二份《补充协议》给何尚德，其中一份金额为150万元、借期从2014年7月2日至2014年8月1日、利率为3%、到期还本付息；另一份金额为30万元、借期从2014年7月2日至2014年8月1日、到期还本。同日，罗顺华将一张金额为150万元但没有填写出票日期的农村信用合作社支票交给何尚德。2014年8月1日之后，罗荣华、罗顺华没有再还款给何尚德，经何尚德追收，罗顺华于2015年12月3日立下《保证书》给何尚德，承认在2014年4月28日向何尚德借款430万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因银行贷款问题导致还有本金150万元及截止2015年12月1日的利息752400元未能偿还，承诺在2016年1月31日前偿还本金80万元、2016年3月31日前偿还本金70万元，利息双方再进一步协商。之后，罗荣华、罗顺华仍然没有还款给何尚德。
罗顺华与邓心好于1997年12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7月11日离婚。
罗荣华与罗润娇于1997年6月24日登记结婚，至今仍为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罗荣华就本案涉及未偿还的150万元借款本息与何尚德是否还存在借贷关系，应否承担偿还责任；二、邓心好应否对本案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罗润娇应否对本案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对于焦点一，本案债权债务的发生，原因是罗荣华以自己的名义向何尚德借款430万元，用于偿还罗顺华欠银行的贷款。罗顺华、罗荣华的本意是用何尚德的借款偿还银行的贷款后，立即再向银行借取新的贷款，然后偿还何尚德的借款。所以，罗顺华、罗荣华均有共同向何尚德借款的合意。在罗荣华偿还了280万元本金及64500元利息给何尚德后，罗顺华与何尚德签订《借款协议》并立下《补充协议》给何尚德，确认应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30万元利息给何尚德。何尚德在与罗顺华签订的《借款协议》中没有表示放弃对罗荣华的债权，该《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150万元实际是罗荣华未偿还的借款，罗顺华签订《借款协议》是确认与罗荣华共同偿还该笔借款本息给何尚德的意思表示。罗顺华、罗荣华均称何尚德在与罗顺华签订《借款协议》及罗顺华立下《补充协议》后，已将与罗荣华签订的《借款协议》和罗荣华立下的《补充协议》交还给罗荣华，罗荣华已作销毁处理。罗顺华、罗荣华对此意见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何尚德则否认将《借款协议》和《补充协议》退回给罗荣华。何尚德举证的由罗荣华订立的《借款协议》和《补充协议》虽然不能提供原件，但罗荣华并不否认向何尚德借款430万元的事实及剩余150万元未偿还的事实，在何尚德没有放弃要求罗荣华承担还款责任的情况下，罗荣华与何尚德仍存在借贷关系，仍应对未偿还的15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
对于焦点二，罗顺华与邓心好是在2013年7月11日离婚，而本案的债务最早是发生在2014年4月28日，然后罗顺华在2014年7月4日确认承担未偿还的债务，即罗顺华是在与邓心好离婚后才向何尚德举债的，所以本案的债务与邓心好无关，邓心好无需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对于焦点三，罗荣华与罗润娇至今仍属夫妻关系，本案的借贷关系发生在罗荣华与罗润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罗荣华向何尚德借款的用途是偿还罗顺华欠银行的贷款，最终目的是罗荣华和罗顺华能得到生意周转资金。因此，在罗荣华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情况下，该债务属于罗荣华与罗润娇的夫妻共同债务，罗润娇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综上所述，何尚德要求罗顺华、罗荣华、罗润娇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何尚德要求从借款之日起按实欠借款本金以年利率24%计算利息，该要求没有超过双方约定的利率和法定利率，该院予以支持，但罗荣华已支付的64500元利息应予以扣除；何尚德要求邓心好对本案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罗顺华、罗荣华、罗润娇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2014年4月28日至2014年7月1日的利息按本金430万元计算，2014年7月2日起的利息按本金150万元计算，计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但应扣除已支付的利息64500元）给何尚德。二、驳回何尚德要求邓心好对第一判项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8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29815元由罗顺华、罗荣华、罗润娇负担。
上诉人罗荣华、罗润娇均不服原审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罗荣华与罗顺华有共同的借款合意。何尚德出借430万元给罗荣华，全部的借款手续是由罗荣华签署的，罗顺华并没有签署任何关于430万元的借款手续，也没有为此归还过任何款项。因此，罗荣华与罗顺华并没有共同的借款合意，一审判决认定有共同借款合意是缺乏证据支持的。二、2014年7月4日，何尚德与罗顺华签署150万元《借款协议》及《被充协议》后，罗荣华实际已收回原与何尚德签署的关于430万元借款的《借款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原件作销毁处理，罗荣华与何尚德的借贷法律关系已了结消灭。何尚德未收回的150万元借款债务转移到罗顺华名下，由罗顺华与何尚德形成新的150万元借贷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为何尚德与罗顺华签订150万元《借款协议》中没有表示放弃对罗荣华的债权，何尚德对罗荣华仍享有150万元借款债权是错误的。何尚德对罗荣华享有债权的基础凭证是430万元的《借款协议》，既然何尚德已不能出示430万元《借款协议》的原件，说明罗荣华与何尚德已没有了借款的依据凭证，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解决了结，何尚德尚未收回的150万元债权，已实际上改变由何尚德与罗顺华签订150万元《借款协议》所取代。一审判决在何尚德不能出示430万元《借款协议》原件情况下，仍然认为罗荣华与何尚德存在借贷关系、仍应对15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是明显错误的。三、一审判决既认为罗荣华仍有150万元未还清给何尚德，同时，又认为何尚德与罗顺华的150万元借贷关系是成立的，存在两笔150万元的借款债权债务关系，那么意味着何尚德有300万元的债权。但是，罗荣华与何尚德的借款、罗顺华与何尚德的借款是分别签订不同的借款协议、各自独立的，但何尚德只向罗荣华交付过借款，并没有向罗顺华交付过借款，一审判决既然认定何尚德与罗顺华的150万元借贷关系成立，是从罗荣华所借的430万元中而来。罗荣华所借的430万元，已偿还了280万元，另150万元转移到了罗顺华名下，罗荣华不可能还有150万元的债务。因此，一审判决根本无法自圆其说，矛盾错误百出。四、罗润娇虽是罗荣华的妻子，但对罗荣华与何尚德的借贷关系根本不知情，所借款项也没有用于夫妻家庭生活，一审判决认定罗润娇需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判令：1、驳回何尚德对罗荣华、罗润娇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何尚德承担。
被上诉人何尚德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罗荣华与罗顺华有借款的合意，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罗荣华、罗润娇在一审答辩和庭审质证过程中，均确认：“2014年4月28日，罗荣华以其哥哥罗顺华资金周转困难、要求先向何尚德借款过桥以争取银行贷款为由，向何尚德借款430万元，以帮助其哥哥罗顺华渡过难关，等过几天向银行获得贷款后，立即偿还本息。何尚德秉持助人的信念，应罗荣华的请求，于当天与罗荣华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并由罗荣华向何尚德出具了一份补充协议”。上述事实充分证明，罗荣华向何尚德借款，系受哥哥罗顺华委托，向何尚德借款过桥，旨在替罗顺华向银行“还旧贷新”，即罗荣华与罗顺华存在借款的合意。如果没有借款的合意，罗荣华就不可能为了罗顺华的借款目的而向何尚德借款430万元。二、罗荣华、罗润娇主张何尚德与罗顺华于2014年7月4日签订150万元《借款协议》后，罗荣华已收回430万元的借款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原件，作销毁处理，罗荣华与何尚德的借款关系已了结消灭，该主张缺乏证据支撑和理据。一审判决认定只是判令罗顺华、罗荣华、罗润娇共同偿还150万元本金及其利息债务，并没确认并导致“本案存在两笔150万元借款债权债务关系，并使何尚德取得300万元的债权”，因此，罗荣华、罗润娇认为一审判决导致“本案存在两笔150万元借款债权债务关系，并使何尚德取得300万元的债权”根本不成立。罗荣华主张“何尚德尚未收回的150万元债权已被150万元《借款协议》所取代”的请求，与现有事实和证据不符，应予驳回。三、“430万元借款协议”复印件记载的借款事实，已被双方确认，罗荣华以“不能出示430万元借款协议原件为由，主张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了结”，缺乏理据，应予驳回。罗荣华、罗润娇在一审答辩和庭审质证过程中，均对“430万元借款协议”复印件所记裁的借款事实，确认无异。四、罗荣华极力推脱借款，旨在利用兄弟关系，偷梁换柱，逃避债务。何尚德当时之所以同意借钱给罗荣华，是因为罗荣华与罗顺华在借款合意、借款目的、借款主体和个人财产上达到高度混同。在罗荣华与何尚德签订“430万元借款协议”时，借款人的主要财产均在罗荣华夫妻名下，如果不是由罗荣华和罗顺华最终共同偿还债务，何尚德就不可能借钱给罗荣华，更不可能与罗顺华签订“150万元《借款协议》”，五、罗润娇应当与罗荣华、罗顺华共同承担偿还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上述债务发生在罗荣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罗荣华的妻子罗润娇应当对罗荣华、罗顺华所欠何尚德全部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罗荣华、罗润娇的所有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罗顺华、邓心好没有到庭参与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二审查明，何尚德认为其与罗荣华于2014年4月2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于2014年6月7日或8日期间因搬迁办公室时将该原件遗失，一审时已将该情况向一审法院作了书面说明。罗荣华则认为是由于何尚德与罗顺华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由罗顺华承接罗荣华的债务，并将2014年4月2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原件作销毁处理了。二审期间，罗荣华提供《声明书》，声明如果何尚德能够出示2014年4月2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两张债务凭证原件，罗荣华愿意承担债权凭证项下债务的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原审法院定性准确，应予确认。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一、罗顺华是债务加入还是债务转移；二、罗润娇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罗顺华是债务加入还是债务转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因债务转移涉及到债权人的切身权益问题，债务转移必须得到债权人的明确同意，否则债务转移不成立。本案中，各方均一致确认2014年7月4日何尚德与罗顺华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的150万元借款就是何尚德与罗荣华于2014年4月2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尚余的150万元。尽管2014年7月4日何尚德与罗顺华签订的《借款协议》没有罗荣华的签名，但也没有约定罗荣华债务免责的内容，从该《借款协议》中不能推断出何尚德同意罗荣华债务转移而免责。至于何尚德与罗荣华于2014年4月2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没有原件的问题，何尚德对于该问题已经做了书面说明，现实生活中也不完全排除该情况的发生。况且该《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借款款项罗荣华予以确认，是否持有原件并非是排除债务的唯一依据，应当结合其他相关证据综合判断。综上，罗荣华、罗润娇没有证据证实何尚德已经免除其债务的明确意思表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何尚德与罗顺华于2014年7月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应为罗顺华对何尚德与罗荣华之间债务的加入，罗顺华与罗荣华共同承担债务的偿还。一审法院认定罗荣华需承担共同清偿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罗荣华、罗润娇主张无需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罗润娇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罗荣华向何尚德借款是发生在罗润娇与罗荣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是以罗荣华个人名义所借，并由罗荣华本人立下借据予以确认。罗荣华向何尚德借款时，作为债权人的何尚德并没与债务人罗荣华约定为罗荣华个人债务，但从何尚德于2014年4月28日向肇庆市高新区德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划款授权委托书》中载明：“2014年4月28日，罗荣华至本人何尚德处，要求向本人借款人民币430万元，以帮助其哥哥罗顺华过桥向银行借款，过几天在银行获得贷款后即偿还本息。”显然，何尚德在出借款项时是清楚知道该借款的用途和目的，并非罗荣华因其夫妻共同生活所需而借。何尚德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罗润娇参与到借款事宜中，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用于罗荣华的生意周转之需。因此，涉案债务应为罗荣华的个人债务，并非因其夫妻共同生活所需而发生的举债，与罗润娇无关。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罗荣华、罗润娇主张涉案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罗润娇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
综上所述，对罗荣华、罗润娇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充分部分予以支持；对无理部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6）粤1284民初7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四会市人民法院（2016）粤1284民初7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罗顺华、罗荣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2014年4月28日至2014年7月1日的利息按本金430万元计算，2014年7月2日起的利息按本金150万元计算，计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但应扣除已支付的利息64500元）给何尚德；
三、驳回何尚德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81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共29815元，由罗荣华、罗顺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罗荣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日红
审 判 员 任喜跃
代理审判员 梁达明
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