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红中刑二初字第22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学新，曾用名石松，男，1977年12月19日生，汉族，云南省个旧市人，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个旧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云南衡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溪，男，1986年1月22日生，汉族，云南省个旧市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个旧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云南�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城民，曾用名杨超，男，1988年5月18日生，汉族，云南省个旧市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个旧市看守所。
被告人何强，曾用名何克强，男，1992年11月18日生，汉族，云南省个旧市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个旧市看守所。
被告人杨XX，男，1980年6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个旧市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个旧市看守所。
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刑诉（2014）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学新、杨溪、杨城民、何强、杨XX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2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元龙、李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学新、杨溪、杨城民、何强、杨XX，辩护人李××、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18日23时30分许，被告人杨学新、杨溪、杨城民、何强、杨XX在个旧市鄢棚南路“新月城”门口因李×驾驶的汽车追尾一事与李×发生争执，李×即打电话邀约多名男子持刀对杨学新、杨城民等人进行追砍。追砍结束后，杨学新等人在“新月城”内持刀、木棒等工具与李×理论，双方再次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杨学新持刀，杨溪、杨城民、何强、杨XX分别持棍棒、砖头、木凳对李×进行围殴，致李×头、背等全身多部位受伤，经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死亡。经法医鉴定，李×系颅脑损伤及失�性休克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接受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书，证人黄××、展××、卢××、师×嶝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接受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户口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学新、杨溪、杨城民、何强、杨XX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五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以十五年有期徒刑为基准刑，结合本案犯罪情节，分别对五名被告人予以刑事处罚。
被告人杨学新、杨溪、杨城民、何强、杨XX对起诉指控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均供认不讳。均请求法庭给予从轻处罚。
辩护人李××为杨学新辩护认为，公诉机关指控杨学新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不足，杨学新等人是在被李×及多名男子追砍的情况下打伤李×，其行为属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适用法律错误，应宣告杨学新无罪。
辩护人潘××为杨溪辩护认为，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有重大过错；杨溪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无前科；杨溪亲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建议法庭给予杨溪减轻处罚。
辩护人李××、潘××还同时认为，李×邀约他人对各被告人进行追砍的行为涉嫌共同犯罪，应予追究。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8日23时30分许，被害人李×驾驶牌号为云GLL9**的黑色东风小康微型车行至个旧市鄢棚南路“新月城”门口时，追尾撞击了周××驾驶的牌号为云GS12**的长安金牛星微型车，李×提刀下车，与乘坐周××车的杨学新、杨溪、杨城民、何强、杨XX等人发生争吵，李×即打电话邀约他人。10多分钟后，受李×邀约的多名男子持刀到达现场，杨学新等人见状即往“新月城”内跑，李×与其邀约的多名男子打砸云GS12**微型车后持刀对杨学新等人进行追砍，杨学新等人跑进“新月城”烧烤摊内躲避，跑在后的杨城民被追砍他的男子（姓名不详）砍伤背部（轻微伤），杨学新等人即从烧烤摊出来与李×理论，杨学新和李×再次发生争执并打斗，杨溪持一木棒击打李×头部，受李×邀约的其中一名男子持刀砍击杨学新之后与其他男子逃离了现场，杨学新随即抢下李×所持的刀对李×实施砍击，杨溪、杨城民、何强分别持棍棒、木凳等工具，杨XX用脚共同对李×进行围殴，之后，杨学新等人在黄××的劝说下停止对李×的殴打，李×被打致颅脑损伤及全身多部位受伤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死亡（殁年22岁）。在双方打斗过程中，杨学新左前臂、左肩也�砍伤（轻伤），后送往红河州第三人民医院医治。2013年8月19日7时许，民警在红河州第三人民医院将杨学新等5名被告人抓获。
另查明，诉讼期间，被害人李×的亲属与五名被告人的亲属达成了附带民事赔偿协议，由五名被告人亲属各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13000元，共计人民币65000元，双方的赔偿协议已当庭履行完毕。被害人亲属对五名被告人表示谅解。
上述认定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8月18日23时56分，个旧市公安局建设路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其辖区内发生一起伤害案件。该派出所民警赶往个旧市建设路“新月城”，经侦查，民警于次日7时许在红河州第三人民医院将杨学新等5名被告人带往派出所调查。
2、证人周××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8日23时30分许，他驾驶牌号为云GS12**的长安金牛星微型车送朋友途经个旧市�新月城”门口时，一辆牌号为云GLL9**的黑色东风小康微型车追尾撞了他的车，他下车查看，对方的车上下来一名手持长刀的男子，情绪激动地对他进行质问后就想驾车离开，坐在他车上的杨学新、杨溪、杨城民、何强、杨XX等人就下车和他一起拦住该男子，双方发生争吵，该男子就去打电话，10多分钟后，来了些提刀的人，他一见就往“新月城”内跑。他10多分钟后重回到撞车处时，看见杨学新、杨城民身上有刀伤，就把二人送去医院。
3、证人黄××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周××驾车与他、杨学新、杨溪、杨城民、何强、杨XX等人送童××回“新月城”旁的住房处时，他们的车被一辆黑色微型车追尾撞了，他们下车查看时，微型车司机提一把长刀下车与他们发生争执，他们说要报警，微型车司机就打了电话。10分钟左右，来了几名提长刀的人，他们就往新月城烧�摊里跑，他和“胖超”（杨城民）被提刀的人围住，杨城民背部被砍一刀，杨学新、杨溪、杨城民、何强、杨XX等人见状来与微型车司机理论，微型车司机与杨学新扭打起来，杨溪用一木棒打了司机的头，杨学新抢下司机的刀去砍司机，何强用棒棒打头，杨城民用凳子砸身上，杨XX用脚蹬司机身体。他劝说不要再打后，他们一起离开了现场，送杨学新到医院。
4、证人师×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23时30分许，李×驾车从他家离开几秒钟的时间他就听见撞车的声音，他出来看见是李×撞了别人的车，李×持刀在与6、7个人对峙，不一会就有几名持刀的人从“新月城”上面冲下来，对方的人见有人提刀冲来就开始跑，李×提刀带人去追对方，过了一会，他看见追的人出来。之后得知李×出事了。
5、证人童××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8日23时左右，周××驾车送他回“新月城”旁�住房处，他刚上楼就听见“蹦”的一声响，他下楼看见另一辆车与周××的车撞在了一起，很多人在围观，有一人提着把长刀甩来甩去的。
6、证人展××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在个旧市鄢棚南路“新月城”卖烧烤，看到一群小伙子从外面跑进来在“新月城”办公室门口争吵，到他家烧烤摊时，一名提着门板条的伙子用门板条砸在一名头上系着辫子的伙子头上，5、6名伙子分别拿着长刀、门板条、菜刀等物把系辫子的伙子打倒在地后离开了现场。
7、证人卢××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8日23时多钟，她在“新月城”烧烤摊卖烧烤时，一群人跑进来在管理办公室处打架，她害怕就跑开。之后，她回到烧烤摊时，看见打架的附近躺着个人，一会儿警察和医生就来到现场，她发现原来放在案板上的菜刀不见了。
8、证人杜×、冯×、包×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8日晚，李×分别�过三人电话，说李×撞了别人的车，叫他们去看。之后，冯×到达现场，看到120救护车把李×送往医院。
9、证人刘××、莫××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8日晚，二人分别到“新月城”时，看见李×睡在地上，后120救护车把李×送往医院。
10、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8月19日，杨学新、杨溪、杨城民、何强、杨XX分别带民警对故意伤害李×的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五名被告指认的案发现场均一至，该现场位于个旧市鄢棚南路“新月城”烧烤摊处。
11、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8月19日1时20分至3时，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该现场位于云南省个旧市鄢棚南路“新月城”内。距离“新月城”大门9M处公路中央呈头东尾西并排停放两辆微型车，其中牌号为云GS12**的一辆前挡风玻璃放射状碎裂，可见击痕，后挡风玻璃下沿可见打击痕，玻璃沿打击痕碎裂�驾驶室一侧后保险杆、车灯可见碰撞形成凹陷性形变，副驾驶室一侧前、后轮胎侧面各有一个锐器创口，车内后排座脚垫处有一块残缺砖块。牌号为云GLL9**的一辆微型车副驾驶一侧前保险杆和车灯可见碰撞后形成的凹陷性形变。“新月城”对面广元彩印厂门口见40cm×30cm两处血泊，“新月城”门口可见滴落血迹，该血迹断续延伸至“新月城”内烧烤摊旁。烧烤摊东侧见50cm×30cm、30cm×28cm、25cm×25cm血泊。公安机关对上述现场检见血迹予以提取备作法医物证鉴定，并对现场提取物证的过程予以拍照固定。
12、提取物证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民警于2013年8月20日在杨溪、杨城民、何强、杨XX的指认下，分别提取了四人对被害人李×实施伤害时所穿的衣物、鞋子；于同月22日，在被害人李×的父亲指认下，提取了李×被伤害时所穿衣物，备作法医物证鉴定。
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将李×的正面免冠照片混同于其他11张男性免冠照片中，分别提供给杨学新、杨城民、杨溪、何强进行辨认，其均辨认出被害人李×就是2013年8月18日被各被告人在“新月城”打伤的男子。
14、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公安民警从“新月城”烧烤摊东侧地面血泊、李×裤子上血迹、杨溪皮鞋上擦试物、裤子上血迹所提取送检的检材中，均扩增出与李×基因型相同的DNA产物。从“新月城”门口地面滴落血迹、广元彩印厂门口血泊、何强、杨溪裤子上血迹、杨XX鞋上擦试物所提取送检的检材中，均扩增出与杨学新基因型相同的DNA产物。
15、法医尸体检验意见及照片，证实2013年8月19日，个旧市公安局法医在个旧市宾仪馆对被害人李×尸体进行了检验鉴定。李×尸表头颅右颞部、左颞顶部、左颞部等部位分别见3.5×2.8cm、6.8×3.9cm、13.5×6.7cm的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左枕部、枕部正中、左颜面部分别见5.7×5cm、4×3.1cm、12×9cm皮下淤血；耳廓内、下颏部、左颈部、左胸部胸骨旁、左髂部、左臀部、右前臂中段分别见3.4cm、3.2cm、3.9cm、1.8cm、4cm、2cm、6.8cm和6.5cm缝合创口；左背部长16.8cm浅表创。解剖检见头皮下广泛帽状腱膜下血肿，左、右颞肌出血，左颞骨、右颅中凹粉碎性骨折，左顶部硬脑膜破裂，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顶叶、颞叶、右颞叶组织广泛挫碎出血，胸骨柄平第六肋间见1.8cm创口，深达胸腔，左胸腔、腹腔、结肠、小肠见积血，回肠、降结肠上有缝合创，左肾包膜及胰腺尾周围血肿。分析李×死亡原因系严重颅脑损伤及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头部、颜面部至伤工具为钝器打击形成，下颏部、左胸部胸骨旁、左背部、左臀部至伤工具为锐器形成。
公安机关提取了被害人李×尸血，备做法医物证检验。
16、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杨学新左肩后部、左前臂被刀砍伤，损伤程度为轻伤；杨城民左肩胛区被刀砍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7、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1月23日将法医物证鉴定意见、李×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分别通知了李×家属，以及被告人杨学新、杨溪、杨城民、何强、杨XX，上列相关人员均未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
18、被告人杨学新、杨溪、杨城民、何强、杨XX的供述，证实2013年8月18日23时多钟，周××驾驶的车在个旧市“新月城”处被一辆微型车追尾撞击，对方车上驾车的男子提刀下车与他们发生争执，他们说报警处理，该男子就打了电话，他们以为该男子报警，就在原地等候处理。约10分钟后，有7、8名男子提刀向他们冲来，他们看到后往“新月城”烧烤摊跑，杨学新从烧烤摊上拿了一把菜刀，杨溪拿了一块木板、何强拿了一只板凳脚、杨XX拿了一口炒菜锅，准备防身，杨城民跑在后，被追他们的男子砍了一刀，杨学新就从烧烤摊出来与撞车的男子理论，双方扭打起来，此过程中，杨溪用木板打撞车男子头部，杨学新左手和肩膀被砍伤，撞车男子邀约来的其他男子跑离了现场，杨学新抢下撞车男子的刀砍撞车男子，何强、杨XX、杨城民也各自用手中的工具参与围打撞车男子，他们把撞车男子打倒在地后，就送杨学新到医院医治。
19、王虹经营场所监控视频，证实李×持刀带多名男子对杨学新、杨溪、杨城民、何强、杨XX等人进行追砍，后杨学新等人与李×理论，双方再次发生争执并相互斗殴，直至五名被告人持械对李×进行围殴的案发过程，能与五名被告人所作供述相吻合。
20、五名被告人的户口证明，分别证实了五名被告人的出生日期及其他个人基本情况，五名被告人作案时均已年满18周岁。
21、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证实被告人杨学新、杨溪、杨城民、何强、杨XX的亲属各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13000元，共计人民币65000元给被害人亲属（已履行）。被害人亲属给予五名被告人谅解。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收集程序合法，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学新、杨溪、杨城民、何强、杨XX无视我国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至一人死亡，五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五名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供的现场监控视频，较为直观地反映出李×带多名男子持刀对五名被告人进行追砍，后双方又发生争执，直至五名被告人对李×进行围殴的整个过程，该现场监控视频与五名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书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充分证实了本案的事实经过，故杨学新、杨溪的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杨学新、杨溪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同时，上述证据客观地证实了在杨城民被砍伤的情况下，杨学新等人与李×理论，李×等人持刀追砍各被告人的行为有过中断，之后双方再次发生争执并互殴，在李×邀约的男子已逃离现场，李×所持的刀被抢并被五名被告人击打倒地的情况下，五名被告人还继续持械对李×进行围殴，后在他人的劝说下才停止对李×的殴打，五名被告人主观上具有对李×进行伤害的故意，其行为不属正当防卫。因此，杨学新的辩护人关于杨学新等人是在被李×及多名男子追砍的情况下打伤李×，其行为属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公诉机关适用法律错误，应宣告杨学新无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李×驾车追尾撞击杨学新等人乘坐的车辆后，持刀与杨学新等人争执，并打电话邀约他人持刀对杨学新等人进行追砍，具有严重过错，杨溪的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受理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等证据表明，本案系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经过侦查，公安民警于案发次日7时许在红河州第三人民医院将五名被告人带往公安机关进行调查，而非杨溪自动到案，杨溪的辩护人关于杨溪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五名被告人对李×进行围殴的过程中，杨学新持刀砍击李×数刀，是致死李×的主要行为人之一，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杨溪、杨城民、何强、杨XX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其中，杨溪首先�械击打被害人李×头部，作用相对较大，杨城民、何强也持械击打李×，作用大于杨XX，杨XX作用相对较小，经其所在社区调查评估，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在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杨XX适用缓刑。五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五名被告人的亲属积极代为赔偿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对五名被告人从轻处罚。杨溪辩护人关于杨溪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无前科，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的辩护意见及量刑建议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杨学新、杨溪的辩护人关于李×邀约他人对各被告人进行追砍的行为涉嫌共同犯罪，应予追究的辩护意见，鉴于李×已经死亡，受李×邀约的男子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应由有权机关另案处理。
诉讼期间，被害人李×的亲属与五名被告人的亲属达成了附带民事赔偿协议，属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力的处分，与国家法律规定并不相悖，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学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9日起至2023年8月18日止。）
二、被告人杨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9日起至2020年8月18日止。）
三、被告人杨城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9日起至2018年8月18日止。）
四、被告人何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9日起至2018年8月18日止。）
五、被告人杨XX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俊武
审 判 员 杨 勇
代理审判员 赵元凤
二〇一四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宣云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