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广刑初字第148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严森（曾用名严良友），男，1977年9月1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因本案于2013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南县看守所。法定代理人严加美，男，1951年4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南县。系被告人严森之父。指定辩护人汪秀英，广南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广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刑诉[2014]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森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陆安梁、柏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严森及其法定代理人严加美、指定辩护人汪秀英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4日16时30分许，被告人严森称自己生病从家出来到李某家，因疼痛难忍便坐在李某家门口的地上，于是陆某与被害人杨某等人将严森送回其家中，陆某和杨某用刮痧的方式对其进行治疗。待严森的病情有所好转后，严森怀疑杨某想伤害其，便用菜刀朝杨某乱砍。经鉴定，杨某伤情为重伤；严森患有急性而短暂的××性障碍，作案时意识清晰，未在××性症状的驱使下作案，其实质性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受损，对作案具有部分责任能力。为证明指控事实，广南县人民检察院列举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物证照片等证据在案为证。广南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严森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严森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之情节。被告人严森及其法定代理人严加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汪秀英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2、认为被告人严森作案时处于××发作期间，不能辨认和控制自己的行为是一个客观存在的事实。理由是⑴被告人严森于2013年8月3日晚在家中突然出现紧张、害怕情绪，怀疑有人要害他，凭空而闻人语，听到被害人杨某夫妇说要把他砍死后拿袋子装了扛出去——这是典型的“被害妄想”症状，继而于次日感觉肚子和头疼痛难忍，在杨某等人救治稍微缓解的情况下幻觉认为杨某要杀他才持刀砍杀杨某。根据这一事实可推知严森在砍杀杨某时正处于发病高峰期，其意识非常混乱，根本就没有辨识和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⑵根据证人证言可知被告人严森与杨某夫妇没有过矛盾，且平时内向寡言，为人不错，如果不是受精神疾患影响的话，严森是不可能去伤害杨某的。⑶与严森同监室的人证明严森刚进看守所时经常晚上不睡觉，乱吼乱叫杀人、救命等，还会殴打同监室人员，根据种种现象均能说明案发前一天直到被关押，被告人严森都是处在发病过程中。3、被告人严森作案时处于××发作高峰期，完全不能辨认和控制自己的行为，故对其造成的危害结果应当适用刑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而不能适用该条第三款。4、被告人严森的父母在案发后积极凑钱四万余元医治被害人杨某，其态度是诚恳的，希望能够得到被害人杨某及家属的谅解。5、被告人严森在清醒时对其所犯罪行是很后悔的，其行为给自己和被害人两个家庭都造成了极其严重的伤害，其本人也需要进一步治疗。因此，建议法庭充分考虑本案的特定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严森不负刑事责任，并责令其家属或者监护人对其严加看管和医疗，必要时可以由政府强制医疗。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严森与被害人杨某系邻居关系。2013年8月4日16时30分许，被告人严森因生病被李某、严家友等人送回其家，被害人杨某与陆某用刮痧方法为严森治疗。被告人严森病情有所好转即怀疑杨某欲对其进行伤害，便持菜刀砍伤杨某的头部、面部、右眼球、左右手指，后被严家友等人制止。经鉴定，被害人杨某的损伤伤情为重伤，伤残等级为三级；被告人严森患急性而短暂的××性障碍，作案时意识清晰，未在××性症状的驱使下作案，其实质性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受损，对作案具有部分责任能力。案发后，被害人杨某被送往文山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0天，支付医疗费共计人民币46546.41元，其中被告人严森的父母垫付43500元。审理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严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严加美、李文英自愿赔偿因被告人严森砍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人民币40600元（不含已垫付的医疗费43500元），并定于2014年9月3日前给付20600元，于2015年2月18日前给付2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自愿放弃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严森供述：2013年８月４日下午，其感觉肚子和头有点痛就去大叔严家友家躺了一会儿，然后就有几个人来拉其回家，当时头痛，只记得拉其的人中有牛国坤和严家友，还有其他的几个人就想不起来了。回到家后，其姑妈陆某就帮其刮痧，刮了一会儿，其就感觉好了一些，来看的人就陆续走了，只剩下杨某、陆某和严家友在其家堂屋里，当时其是坐沙发，杨某就坐在其对面的凳子上，其姑妈站在沙发旁边，严家友刚走到堂屋门槛时，其看到杨某伸手去摸铡刀，因为2013年8月3日晚上，其在家听见杨某的丈夫牛正冲在他家对杨某说要把其砍死后拿袋子装着扛出去，所以杨某伸手去摸铡刀，其怕她拿铡刀来砍，其就拿起一把家里用来剁猪食的菜刀去砍杨某，砍了几刀都砍在她的头部和腰部，她就倒在地上昏迷了，严家友就转回来把其的菜刀抢去，其又去拿了一把斧头，准备去砍杨某，严家友见到后就从后面把其抱着，其就把大门关上，怕外面的人进来打其，过了一会儿，李家贵和牛国坤就进来了，李家贵就把斧头抢去扔到了其家围墙外面，他们三个人就用绳子把其绑着。2、被害人杨某陈述：其小名叫杨丽，丈夫叫牛正冲。具体时间记不起了，事发当天严森说他生病，并且躺在李某家房子的转角处，当时围观的人很多，其也在场，李某的妻子吴兴翠就去喊吴加明的妻子陆某来帮严森刮痧，其和严家友、李某、牛国坤、吴兴翠、陆某一起送严森到他家堂屋，陆某帮严森刮痧，陆某刮好后问严森是否好点，严森答好点。这时他爬起来坐到沙发上。李某夫妇和牛国坤就先走了，其见陆某站起来准备走，其也就起来跟着走，陆某走在前，其走到大门刚跨门槛时严森就伸脚将其绊倒，当时其就拉着陆某的脚，陆某拉其的手，严森就用右手打其的右脸一巴掌，陆某就说他，他就打陆某的脸一巴掌和用脚踢了一脚，陆某就跑，这时严森拉着其的手就往他家堂屋里拖，其就喊救命，严森用手捂其的嘴，同时用菜刀砍其，其头部、脸部、嘴、右眼、肚子及腰部分别被砍着一刀，右手中指和左手食指被砍断。事发前一天牛正冲去五珠办事情了，当时没有在场，并且在案发之前其和牛正冲没有得说过要去打严森，夫妻俩和严森没有任何矛盾。其不知道严森是否有××，也没有听见哪个说过严森的家人患有××史。严森平时表现好，不跟谁乱骂乱吵，平时话也少，不爱去哪家玩。其被送去医院住院后，严森的家人没有去看过，只帮付着40000元左右的医药费。3、证人证言：⑴严家友的证言：2013年8月4日17时许，严森在其家时就说头痛，在其家躺着。其认为这样不行，万一严森在其家出事后说不清，于是其与牛国坤、李某等人把严森抬回家，李某的妻子吴兴翠就去叫陆某来帮严森刮痧，当时杨某也在场。陆某帮严森刮了一会儿，严森说感觉好点就躺到沙发上，在场的人就陆续的离开严森家，只有其和杨某、陆某没有走，杨某就问其要不要走了，其回答说他好点了就可以走了，其刚走到堂屋门槛时，就听到陆某说你怎么这样，人家是帮你救命的，你怎么能砍人。其回头看到严森拿着一把方形菜刀在砍杨某，当时杨某在叫救命，起初杨某是站着的，严森用菜刀砍着她的头部后杨某就蹲下了，并用两只手抱着头，严森还是朝她的头部砍，其就去把严森的菜刀抢下来随手扔到旁边，接着严森又拿了一把斧头要砍杨某，其就把他推到院心大门背后，从他后面用斧头把他抱住，严森用左手把大门锁着，其就一直抱住他，等到李家贵、牛国坤来到后，李家贵就把严森的斧头抢下来扔到围墙外面，三人用绳子把严森绑住了。⑵陆某的证言：2013年8月4日下午5点钟左右，李某的妻子吴兴翠到其家喊其去帮严森刮痧，其到李某家上面的路时看到严森睡在路上，当时有严家友、李某、杨某、牛国坤等人在场，大家就把严森抬回他家，其为严森刮痧得几分钟后他就说话了，李某夫妇和牛国坤就离开了。其坐在门槛里面，杨某站在门口，严森去上厕所，回来就打了杨某一巴掌，接着就拉进堂屋打倒在地，杨某就喊大妈救命，其就去抱杨某的脚，抱不起来，严森就打了其脸一巴掌，踢了着其大腿外侧一脚，其害怕就跑出来，严家友大声吼就到里面跟他撕扯，阻止严森行凶，其跑出来看见牛国坤就对他说严森打杨某了，牛国坤跑着去严森家，其就回家了。⑶牛国坤的证言：2013年8月4日16时许，其与李某、杨某等人在牛正冲家门口边上蹲着闲聊，严森从边上走过时其问严森去哪里，他答去逛一下，过了约30分钟，严家友就来喊其与李某去他家把严森喊过来，怕会死在他家，大家刚要走，严森就过来了。然后去李某家打电话给卫生院的说他肚子疼，要120救护车来拉他去医院治疗，严森说他不行就从凳子上坐到地上，大家就把他送去他家，刚走到李某家屋山头严森说他耐不住，要在那点睡一会儿。躺了约一分钟，大家就把他抬去他家，一起去他家的有其和李某、严家友、吴兴翠、杨某及陆某，陆某帮严森刮痧，杨某帮严森刮胸前的痧，严家友帮严森捏腰部，后来严森好点时李某夫妇就离开了。其在后面出来，刚走到李某家屋山头那里，陆某就从严森家跑出来说严森在他家里打杨某，其就转回去看，刚到严森家大门时就见严森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来追，其就跑出来喊李某，当其与李某再去严森家时，严森已把闸门拉了锁起，其和李某从严森家的闸门进不去。当时听到严家友在严森家天井里喊其与李某，说是他抱不住严森了、让赶快翻墙进来。其与李某便从严森家厕所那里翻爬进去严森家，李某先进去，其在后进去，其看到严家友从严森的后面用双手紧紧抱住严森，并且严家友的双脚上都沾满血，李某就去找到严森家闸门的钥匙来打开闸门，其到严森家牛圈门那里找来一根绿色的尼龙绳，李某就用尼龙绳拴住严森的双手，然后其到严森家堂屋里看到杨某已躺在地上，杨某的头部、脸部、腰部都有伤口且在流血，其喊杨某已不会答应，其就出来打电话给牛正冲将杨某被严森用刀砍伤一事告诉他，牛正冲回来就召集寨中人用担架把杨某抬去医院治疗，到半路时救护车就来拉人了。严森自从去八宝找了一个老婆后就不爱讲话，也不喜欢去哪里玩，之前在家里为人处事都好，不会跟寨中的人发生争吵。⑷严加美的证言：2013年8月4日下午6点多钟，李某打电话给其说严森在家砍死人让赶快回来。其与妻子从广南赶回家时有好多人在其家里，堂屋里有一滩血，严森坐在沙发上，当时就有人告知其事情发生的经过。杨某受伤后已被送去医院，其家已支付医疗费。严森不经常在家，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外打工，回家不超过20天就出事了。严森到家后从不去哪家玩，他不抽烟也不喝酒，他的精神正常，只是从小就很不爱说话。他妻子没有来家，长期在八宝居住，夫妻感情原来是好的，是后来有了小孩，夫妻感情才不和睦，经常吵架，而且还打过架，闹离婚没有离成，现在不知他的妻子在哪里打工，他们已分开得一年多了。⑸证人李某的证言：2013年8月4日16时30分许，严森来其家借电话打给120，其只听到严森说了一句不来救就让他死在大次博，他就哼着说太疼耐不住。其就把他扶到堂屋门前帮他撇痧，但是没有好，然后严家友背着严森，其与牛国坤跟着在后面扶，走到牛正冲家房子拐角处时严森说要睡会儿，其说太冷了睡不成，陆某、杨某及其妻吴兴翠来到旁边，其就从严森的裤兜里掏出他家的钥匙递给严家友去开严森家的大门，大家把严森扶到他家堂屋里的沙发上，他斜靠在沙发上，陆某就帮他刮痧，大约过了20分钟，其与妻子有事就先走了。回家后其就打电话告诉严加美说严森生病了叫他回来照顾，大约过了5分钟，牛国坤来喊其说严森拿刀砍杨某了。其找了一根木棒出来就冲到严森家门口，严森家的大门已经从里面锁着，其从门缝里看到严家友双手握住斧头的两端，用斧头从后面勒住严森，听到其与牛国坤在外面，严家友就叫快点进来说他勒不住了，其与牛国坤就从严森家的猪圈翻爬进去，当时严森还在挣扎，其把斧头拿下来后顺手就扔到严森家的围墙外，然后其就去找到严森家大门的钥匙将大门打开，其说把严森抱到外面去，严家友说不能放，说找绳子来把他拴住。于是牛国坤就去严森家的牛圈门找了一根绳子来递给其，严森就把他的两只手伸出来让其拴了。然后由严家友拉着严森，其就去开喇叭叫人来救杨某，当时杨某已昏迷在严森家的堂屋里，浑身是血。严森以前是去八宝镇和他妻子居住的，去年9月才回大次博的家和他的父母住在一起，他的妻子一直都没有来过大次博，平时没有发现严森有什么异常行为。⑹牛振军的证言：2013年8月4日下午其在法衣捡菌子时兄弟牛正冲打电话说杨某被严森用菜刀砍伤了，要求其开车来拉去医院治疗和报案。于是其就打电话报案，并驾驶微型车去拉杨某，由于路滑车进不去，其就走路去到普初坝子碰到兄弟等人用担架把杨某送到那里，当时其看到杨某满身是血，头部和脸部伤口很多，其与兄弟等人送杨某去文山州医院住院治疗。⑺黄占书的证言：严森是其的大女婿，女儿黄广月与严森结婚已十多年，有两个女孩，现在其家居住生活，黄广月在浙江打工，他们分开得两年多，闹离婚时因严森不同意而没有离。他们和其居住生活3年没有争吵，后来不与其居住生活就不知道是否发生争吵，并且他们出去打工后就很少回来。以前在一起生活时严森的表现很好，他不爱讲话，没有听见他与黄广月争吵，夫妻关系比较好，没见到他喝酒、抽烟或打麻将，也没见过严森有自言自语或乱跳乱唱及乱打人、骂人的现象发生。⑻牛正冲的证言：2013年8月3日8时许，其从大次博去五珠办事，办事后其与赵开军没有回大次博。2013年8月4日下午牛国坤打电话说杨某在严森家被严森砍了，其赶到严森家时见到妻子杨某躺在堂屋里，全身是血迹，周围也是血，其伸手去摸杨某的肚子时已经是冷的，其喊了她小名杨丽两声，其便和边上的人用木棒和绳子做成简易担架把杨某送去医院，到六家地（村名）时救护车来到就送去文山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夫妻在事发前与严森没有争执和矛盾。严森平时表现好，在寨中与人相遇会主动打招呼，只是平时话比较少，也不爱去哪家玩，没有见过他抽烟和喝酒；他小时候没有出现过精神不正常或者其他疾病，他家人也没有××史。杨某的右眼已被砍瞎，头部和脸部被砍伤，上嘴皮被砍通，上门牙齿被砍脱落，肚子和腰部分别被砍一刀，右手中指被砍断，左手食指被砍断。事发后严森的父母支付医疗费40000余元。⑼吴兴翠的证言：2013年8月4日16时许，严森到其家借电话打给五珠卫生院，其听到五珠卫生院的说车坏了不能来，严森挂了电话后其就去喊本村小组的陆某来帮他刮痧，其与陆某过来时严森已在回家的路上，当时有杨某、牛国坤、严家友和李某送严森回家，到严森家陆某为严森刮痧，当时其与丈夫李某也就离开严森家，大约5分钟后陆某就到其家门口说严森在砍人，其丈夫李某就跟着去严森家，其没有去，过了一会其在大门看见严森被拴着手站在他家大门外。杨某是送严森回家的，没有和严森发生过争执，刮痧时陆某说手力不好还让杨某去帮刮，严森家与杨某家也没有矛盾，严森家族没有发现有××史。⑽王开明的证言：严森刚进看守所时还会大声喊他的亲属名字，而且还喊杀人救命，晚上经常不睡觉，而且打同监室的人，之后管教找他谈话时他什么也不说，后来被带上脚镣才没有出现打人和乱吼乱叫的情况，严森平时沉默寡言，不爱讲话，而且总是不爱和大家呆在一起，刚开始问他什么他都不回答，现在稍微好点，问他什么他会笑一下。⑾田绍奇的证言：严森刚进看守所时其问他是因为什么事进来的，他只是说砍了人，具体砍了谁说不清楚，严森打过同监室的王开明和骆弟强。管教给他上脚镣后他就说话，只是会点点头，偶尔还会微笑一下，平时他很讲究卫生，但从来不管别人。严森偶尔会发呆，不会扯羊癫疯。⑿骆弟强的证言：严森刚进看守所时其问他是怎么进来的，他说是他姑妈来帮他刮痧时他用刀砍了他姑妈，晚上睡觉他会经常叫他女儿的名字，他进来的第二天晚上大家都已睡觉，其被他打了被拉开。他平时不爱说话，大家对他说话时他只是看一眼就把头扭开，最近几天有点好转。他平时会用手抓他的头和手，没有发现他会突然做出一些无意识的行为或者出现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严森平时不会摔倒，偶尔会发呆，不会扯羊癫疯。4、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中心现场图、现场照片、物证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严森家堂屋内，地板上可见约4平方米的面积内分布有不同大小的血泊，在血泊中心遗留有沾满血迹的乱头发和一个疑似扎头发用的紫色扎头发套，北面遗留有一双沾有血迹和泥土的女士塑料拖鞋，西面遗留有一缕沾满血迹的乱头发，南面遗留有一个沾满血迹疑似扎头发用的淡紫色发套和一个银白色的疑似用来夹头发的夹针，民警对现场遗留物进行拍照后依法提取。经民警对中心现场周围搜索，在严森家堂屋大门右侧的碾米机旁发现一把沾有血迹和头发的菜刀，菜刀总长32厘米，刀刃宽9厘米，民警对沾有血迹和头发的菜刀拍照后进行提取。同时在严森家围墙外面李某的玉米地里发现一把木柄斧头，斧头总长91厘米，木柄长82厘米，斧口宽11厘米，民警对斧头拍照后进行提取。5、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杨某的损伤伤情鉴定为重伤。6、法医××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被告人严森患有急性而短暂的××性障碍，作案时意识清晰，未在××性症状的驱使下作案，其实质性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受损，对作案具有部分责任能力。7、户口证明、违法犯罪前科查询：证明被告人严森的基本信息，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不是网上在逃人员。8、查获经过：证明公安民警于2013年5月5日1时45分将严森口头传唤到五珠派出所接受询问，传唤时现场扣押严森使用的菜刀一把。9、辨认笔录、照片：证明2013年8月5日13时45分至14时15分，被告人严森指认广南县五珠乡石盆村委会大次博小组自己家的堂屋内就是其用菜刀砍伤杨某的现场。10、扣押清单、处理清单、发还清单：证明公安民警于2013年8月5日在见证人高某的见证下，扣押严家友所持有的斧子一把、菜刀一把，于2014年1月15日将斧子发还严加美，菜刀随案移送。上列证据互为印证，客观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证据来源合法，属有效证据，且被告人严森在庭审中对事实供认不讳，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公诉机关还列举了下列证据：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3年8月4日18时40分，五珠乡五珠中学教师牛振军电话报案至五珠派出所，广南县公安局于2013年8月5日立案侦查。2、拘传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通知书：证明广南县公安局于2013年8月5日21时将严森拘传到案，同日对其刑事拘留，并通知其家属。2013年8月9日延长拘留期限至2013年8月12日。3、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2013年8月19日，经广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广南县公安局对严森执行逮捕，并告知其家属。4、看守所羁押人员健康检查登记表、违法嫌疑人安全检查登记表:证明2013年8月6日，广南县人民医院对严森身体进行检查时，发现其血压增高。2013年8月4日，公安民警将严森传唤到案时对其体表进行检查，发现严森左手肘部有伤疤，是以前被水烫伤的。5、受案回执、立案告知书、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证明2013年8月5日，广南县公安局五珠派出所将受案情况告知报案人牛振军。2014年1月16日，广南县公安局将杨某被伤害一案移送审查起诉并告知严森。上列证据互为印证，客观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证据来源合法，属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严森在其实质性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受损的情况下持菜刀将被害人杨某砍致重伤，造成被害人杨某三级伤残。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严森属于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犯罪，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严森当庭自愿认罪，其父母积极支付被害人杨某大部分医疗费，并与被害人在调解中自愿达成赔偿协议，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是在丧失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情况下实施犯罪，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与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意见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严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5日起至2017年6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张 勇审 判 员  吴永光审 判 员  徐红春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代  凤 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