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珠中法民三终字第1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卡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
法定代表人：郑洪，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罗涌，男，汉族，1988年7月18日出生，住福建省上杭县。
委托代理人：魏庆吉，男，汉族，1986年12月4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
法定代表人：陈刚，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青松，广东道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雷衍国，男，汉族，1963年2月28日出生，住湖南省蓝山县。
原审第三人：珠海市海宏房产开发公司。住所地：珠海市吉大工业小区。
法定代表人：张习民，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伟青，男，汉族，1965年7月2日出生，，住广州市海珠区。
上诉人珠海市卡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都公司）与被上诉人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湖南三工珠海分公司）、原审第三人珠海市海宏房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海宏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3）珠香法湾民二初字第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三工珠海分公司在原审诉讼中的请求为：判令卡都公司立即向湖南三工珠海分公司清偿债务661510元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从2006年7月24日起，以欠款本金66151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2倍计算至付清款项日止）；诉讼费由卡都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湖南三工珠海分公司主张的本案折迁协调费55万元及其利息10万元、案件受理费11510元，合计661510元，也经原审法院2006年3月15日作出的（2006）香民二初字第2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且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同时查明，卡都公司于2003年7月5日与海宏公司签订了一份《珠海市前山旧村（B区）改造工程项目合作合同书》，合同约定海宏公司同意在征得珠海市改建办认可的情况下，将原项目公司珠海市前山海宏花园开发有限公司撤销，与卡都公司合作成立新的项目公司，由新项目公司按海宏公司中标文件的规定承接前山旧村（B区）工程项目改造职能，鉴于海宏公司前期为此项目所发生的费用开支，卡都公司同意根据投资比例承担部分费用。同时约定，在签署本合同前，卡都公司将500万元定金划入共管帐号，该帐号以海宏公司指定帐户开设，该帐户的财务章及合作意向书由双方共同保管在银行的专用保险箱内，共管帐号上的资金须经双方同意才能使用。2003年7月15日，卡都公司与海宏公司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双方同意卡都公司代新项目公司预支3000万元给海宏公司，以解决投标、招标的前期费用，在向政府递交合作报告获得批准后即解封共管帐号上的500万元给海宏公司作为第一次付款，在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受理新项目公司注册手续当日内500万元汇到海宏公司指定的帐号作为第二次付款，在第一次取得预售许可证30天内，以货币形式一次性将1000万元划入海宏公司指定帐号作为第三次付款，最后余款1000万元支付的时间最迟不超过第一次取得预售许可证一年，以现楼商品房和现金各一半形式一次性向海宏公司支付，商品房的定价以项目公司对外公布的售价为准。2003年10月10日，卡都公司与海宏公司等就开发前山旧区改建项目用地进行单项开发经营房产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成立了珠海市卡都海俊房产开发有限公司。
另查明，根据湖南三工珠海分公司提供的卡都公司及海宏公司没有异议的《珠海市商品房预（销）售网》显示，珠海市卡都海俊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就前山旧区改建项目用地进行单项开发的《心海州花园》于2012年11月22日第一次取得预售房屋许可证［预（销）售证号：S201200011）。与此同时，根据卡都公司提供的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5）珠中法执恢字第127-1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及（2005）珠中法执恢字第127-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显示，法院对海宏公司在卡都公司处拥有的债权1650万元进行了冻结，并责令卡都公司所负海宏公司的到期债务1650万元直接向广东新海俊发展公司履行。
上述事实有《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改造工程项目合作合同书》、《补充协议》、《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裁定书》、《银行业务委托书回执》、《庭审笔录》等在卷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湖南三工珠海分公司主张的本案折迁协调费55万元及其利息10万元、案件受理费11510元，合计661510元，也经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该债权合法且已到期，海宏公司理应及时支付。与此同时，由于海宏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据此，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根据卡都公司提供的《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执行裁定书》、《银行业务委托书回执》显示，法院冻结卡都公司在海宏公司处的到期债权仅为1650元，且海宏公司按照法院《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也只支付了620万元，剩余到期债权，卡都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全部履行完毕，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卡都公司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卡都公司主张其在海宏公司处的到期债权已全部支付完毕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3、根据卡都公司与海宏公司签订的《珠海市前山旧村（B区）改造工程项目合作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显示，到期债权2000万元至2012年12月22日前已到支付期限，海宏公司就卡都公司的到期债权也没有通过合法方式向卡都公司主张，海宏公司的上述行为，应当认定属怠于行使到期债权，且对湖南三工珠海分公司的债权造成损害，因此，湖南三工珠海分公司提起代位权诉讼，符合法定条件。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卡都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代海宏公司支付湖南三工珠海分公司折迁协调费人民币55万元及其利息人民币10万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510元，合计人民币661510元；二、卡都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代海宏公司支付湖南三工珠海分公司支付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利息（从2006年7月24日起，以欠款金额66151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2倍计算计至付清款项日止）；如果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08元，由卡都公司负担。
上诉人卡都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一、二项判决，改判驳回湖南三工珠海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湖南三工珠海分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卡都公司对第三人海宏公司所负债务，已经全部被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且中院已经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卡都公司将剩余债务直接向海宏公司的债权人广东新海俊发展公司履行。卡都公司依法不应当重复履行债务，一审法院判决要求卡都公司代海宏公司向湖南三工珠海分公司履行债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就卡都公司对海宏公司剩余债务，早在2013年1月16日，中院已经向其送达（2005）珠中法执恢字第127-1号《执行裁定书》及《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冻结剩余的1650万元债务，并要求卡都公司将剩余的1650万元债务直接向新海俊公司履行。卡都公司履行了220万元债务之后，中院于2013年11月6日向卡都公司送达第二份《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将剩余的1430万元债务直接向新海俊公司履行，且就剩余债务金额及以上履行情况，海宏公司及湖南三工珠海分公司一审法院庭审时候已经认可。2、本案中，湖南三工珠海分公司要求从卡都公司未向海宏公司履行的到期债务中向其支付，与上述中院已冻结的债务均为同一笔债务，且中院已经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卡都公司将全部剩余债务直接向新海俊公司履行。卡都公司依法不应当重复履行债务，且该债务已经被中院冻结，卡都公司也无法向其他方履行。二、海宏公司并没有怠于履行到期债权，湖南三工珠海分公司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的代位求偿权条件。如前所述，卡都公司对海宏公司所负的剩余债务，已全部被中院予以冻结，且中院也向卡都公司送达《履行债务通知》，要求卡都公司将剩余债务直接支付给新海俊公司，因此导致卡都公司无法向海宏公司履行债务，并非因海宏公司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导致。综上，中院已经冻结卡都公司对海宏公司所负的全部剩余债务并要求直接向新海俊公司履行，卡都公司依法不应重复履行债务，且湖南三工珠海分公司不符合行使代位求偿权的条件，一审判决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改判，驳回湖南三工珠海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湖南三工珠海分公司在二审答辩称：1、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2、卡都公司在一审判决之后提交的证据材料，过了举证期限，且不是新的证据，请求二审法院对这些证据不组织举证。按照最高院相关证据规定第34条的规定，本案在一审的时候对举证期限要求比较严格，且开庭前也发放了书面的举证通知书，在一审开庭之后又重新规定了双方的举证期限，但是卡都公司在第二次开庭的时候明确表示没有新的证据提交了。二审提交的证据请求二审法院不组织质证。3、卡都公司在这个案件败诉之后，提交的证据材料是卡都公司与海宏公司恶意串通形成的。付款的金额和时间与补充协议上规定的金额和时间是不一致的。我方请求法院查明卡都公司和海宏公司伪造证据的事实。
原审第三人海宏公司答辩称：对原审判决有异议，同意卡都公司的上诉意见。
二审期间，卡都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2007年7月1日的银行支票存根、《进账单》，证明卡都公司向海宏公司支付500万元款项；2、2007年9月22日的银行支票存根、委托书、收据，证明卡都公司向海宏公司支付500万元款项；3、2008年1月24日的《业务委托书》、2008年1月3日的《委托划款函》、2008年1月31日《收据》，证明卡都公司向海宏公司支付100万元款项；4、2009年1月14日的《业务委托书》、2009年1月15日《收据》，证明卡都公司向海宏公司支付50万元款项；5、2010年12月9日的《业务委托书》、2010年11月29日的《委托划款函》、2010年12月15日《收据》，证明卡都公司向海宏公司支付100万元款项；6、2011年4月22日的《业务委托书》、2011年4月21日的《委托划款函》、2011年4月22日《收据》，证明卡都公司向海宏公司支付50万元款项；7、2011年10月27日的《业务委托书回执》、2011年10月28日《收据》，证明卡都公司向海宏公司支付30万元款项；8、2012年1月20日的《业务委托书回执》、2012年1月20日《收据》，证明卡都公司向海宏公司支付20万元款项；9、六张《业务委托书回执》，证明卡都公司向海宏公司支付620万元款项；10、《开庭笔录》，证明湖南三工珠海分公司对卡都公司剩余债务确认以及卡都公司及海宏公司已向一审法院阐明卡都公司剩余的债务，且剩余债务已经被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湖南三工珠海分公司对卡都公司提供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不属于新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海宏公司对卡都公司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
经审理查明，（1）2007年7月1日，卡都公司向中海工程建设总局广东工程分局账号汇入500万元保证金；（2）2007年9月22日，卡都公司向中海工程建设总局广东工程分局账号汇入500万元往来款，2007年9月23日，海宏公司向卡都公司出具《委托书》及《收据》，确认该笔款项是卡都公司根据《补充协议（一）》（编号：KDHH-200307003）约定支付第二次款项；（3）2008年1月3日，海宏公司向卡都公司出具《委托划款函》，要求卡都公司根据2007年9月28日《补充协议》（编号：KDHH-20070928）约定，应在2007年12月31日前向其支付200万元，现委托卡都公司将款项汇款至上级主管部门广东新海俊发展公司指定账号，公司收到款项后会出具相关收据。2008年1月24日的，卡都公司向广东新海俊发展公司指定账号汇入100万元款项，2008年1月31日，海宏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卡都公司还款；（4）2009年1月14日，卡都公司向广东新海俊发展公司账号汇入50万元款项，2009年1月15日，海宏公司向卡都公司出具《收据》，确认该笔款项是卡都公司按照合同向其支付款项；（5）2010年11月29日，海宏公司向卡都公司出具《委托划款函》，要求卡都公司根据双方约定在2010年12月10日之前向其支付100万元，现委托卡都公司将款项汇款至上级主管部门广东新海俊发展公司指定账号，公司收到款项后会出具相关收据。2010年12月9日，卡都公司向广东新海俊发展公司指定账号汇入100万元款项，2010年12月15日，海宏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卡都公司还款；（6）2011年4月21日，要求卡都公司根据双方约定在2011年4月22日之前向其支付50万元，现委托卡都公司将款项汇款至上级主管部门广东新海俊发展公司指定账号，公司收到款项后会出具相关收据。2011年4月22日，卡都公司向广东新海俊发展公司指定账号汇入50万元款项，同日，海宏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卡都公司还款；（7）2011年10月27日，卡都公司向广东新海俊发展公司账号汇入30万元款项，2011年12月28日，海宏公司向卡都公司出具《收据》，确认该笔款项是卡都公司向其偿还款项；（8）2012年1月20日，卡都公司向广东新海俊发展公司转入20万元款项，海宏公司向卡都公司出具《收据》，确认该笔款项是卡都公司向其偿还款项。
本院于2013年1月16日向卡都公司发出（2005）珠中法执恢字第127-1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责令卡都公司将所负海宏公司的到期债务1650万元直接向广东新海俊发展公司履行。卡都公司分别于2013年4月3日、2013年7月30日、2013年8月22日、2013年9月17日、2013年9月30日五此向广东新海俊发展公司支付共计220万元款项。2013年11月6日，本院再次向卡都公司发出（2005）珠中法执恢字第127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责令卡都公司将所负海宏公司的到期债务1430万元直接向广东新海俊发展公司履行。2013年11月5日，卡都公司向广东新海俊发展公司再次支付400万元款项。卡都公司确认尚欠海宏公司1030万元债务未付清，海宏公司对此并无异议，海宏公司该部分到期债权已经被本院予以冻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卡都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九份证据系对其付款事实予以证实，对本案事实认定有重大影响，故本院予以采纳。结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分析，本案争议焦点为：湖南三工珠海分公司对卡都公司的代位权是否成立。本院认为，湖南三工珠海分公司是否对卡都公司有代位权主要审查卡都公司对海宏公司是否有到期债权，海宏公司是否怠于行使权利对湖南三工珠海分公司造成损害。根据2003年7月15日《补充协议》约定，海宏公司对卡都公司享有3000万元到期债权，该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海宏公司对卡都公司债权总额为3000万元，由本院（2005）珠中法执恢字第127-1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冻结1650万元债权以及卡都公司主张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向海宏公司已经支付1350万元两部分组成，因此本院主要审查上述两部分款项是否支付问题。
一、关于1350万元款项是否支付问题，一审中卡都公司并未提交付款凭证证明其向海宏公司支付了涉案债权中的1350万元款项，二审中卡都公司提交部分转账单据、委托付款凭证以及收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主要根据该部分证据予以审查。首先、2003年7月1日，卡都公司向中海工程建设总局广东工程分局转入500万元保证金，该笔款项并未有证据明确是根据海宏公司指示付款至中海工程建设总局广东工程分局账号，海宏公司亦未为该笔款项出具相应收据，因此仅该份银行支票存根及记账单并不能证实卡都公司向海宏公司支付了500万元款项。其次、根据2003年7月15日《补充协议》约定，在第一次取得预售许可证30天内，以货币形式一次性将1000万元汇入海宏公司指定账号为第三次付款，即在2012年11月22日第一次取得预售许可证后一个月内，卡都公司应当履行其支付1000万元义务，但是根据卡都公司提供业务委托书、收据、付款委托函等证据显示，自2008年1月24日即开始支付该笔1000万元款项，付款时间与上述《补充协议》约定时间不吻合，且卡都公司无法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辅证，也不能给出合理解释，因此卡都公司主张自2008年1月24日至2012年1月20日向广州海俊发展公司支付350万元是履行了《补充协议》中约定第三次付款义务，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再次，海宏公司在2008年1月3日及2011年4月21日向卡都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函》中均并未明确是履行2003年7月15日的《补充协议（一）》（编号：KDHH-200307003）约定的付款义务。卡都公司在2008年1月24日支付100万元相对应的《委托划款函》则写明是履行2007年9月28日《补充协议》（编号：KDHH-20030928），而此份《补充协议》约定债务是否属本案中卡都公司欠付海宏公司3000万元债务之列，卡都公司并未予以证实。因此根据卡都公司提交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履行完毕欠付海宏公司的1350万元债务。
二、关于本院（2005）珠中法执恢字第127-1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冻结1650万元债权的问题。本院冻结1650万元债权后，卡都公司陆续还款620万元，因此本院冻结海宏公司尚剩余1030万元债务未付清。针对本院冻结海宏公司对卡都公司的1030万元债权虽已到期，虽然海宏公司并未直接向卡都公司予以主张，但是基于海宏公司与广东新海俊发展公司债权债务关系，在广东海俊发展公司申请执行该案件，本院直接向卡都公司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卡都公司将应当支付债务款项直接支付给广东海俊发展公司，因此卡都公司无法再向海宏公司直接偿还债务，故不能认定海宏公司怠于履行对卡都公司的该笔到期债权。
综上所述，虽然本院（2005）珠中法执恢字第127-1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冻结了海宏公司对卡都公司1650万元债权，但是卡都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3000万元债权中剩余1350万元全部支付完毕，而海宏公司对该笔到期债权怠于行使权利，且对湖南三工珠海分公司的债权造成损害，因此湖南三工珠海分公司有权提起代位权诉讼，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卡都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416元（卡都公司预交人民币16268元，剩余部分予以退回），由上诉人卡都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卫星
代理审判员 庹 佳
代理审判员 葛阳辉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