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523民初635号
原告：杨光震，男，1975年9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茌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凤年，茌平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茌平县宽河阳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茌平县博平镇。
法定代表人：齐东之，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明，山东新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李猛，男，1981年12月6日出生，回族，住聊城市。现于聊城监狱服刑。
被告：聊城恒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光岳路北段路东江北汽车城。
法定代表人：孟红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男，1984年6月16日出生，被告聊城恒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职工。住聊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洪荣，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光震与被告茌平县宽河阳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宽河商贸公司）、李猛、聊城恒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聊城恒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于2013年4月23日组成由审判员任长申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树安、李本山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4年9月4日作出本院（2013）茌商初字第1312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宽河商贸公司、聊城恒泰公司均提出上诉，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予以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张华林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苏学军、人民陪审员杨呈绘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光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凤年、被告宽河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明、被告聊城恒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邹洪荣、被告李猛到庭参加了诉讼。因被告李猛被羁押于聊城市看守所期间无法参加诉讼，2016年6月20日至2016年11月30日为本案中止诉讼期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光震诉称：原告于2011年9月份在第一被告宽河商贸公司交纳买车款订金2000元，欲购买名驭轿车一辆，2012年1月17日通过第二被告李猛交给第一被告现金30000元（由李猛出具的收据），2012年1月22日交给李猛现金20000元，随提出汽车。时至2012年8月份原告将车开至2050公里时，因没有购车发票不能挂牌，由第三被告将车收回，称代为挂牌。2012年10月16日原告在第三被告处通过刷卡交款50000元，但仍不让原告将车开回，原告的车被放置在展厅内作样品展览。2012年11月份第二被告表示退钱给原告，随由第二被告负责退还给原告现金5000元，且为原告出具欠款90000元的欠据一份。但至今未退给原告款项。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要求三被告连带退还原告购车款97000元及相应利息。
被告宽河商贸公司辩称：一、被告李猛于2011年6月份已被答辩人公司辞退，其行为不是职务行为；二、被告李猛与原告关于本案的所有行为，答辩人公司自始至终不知道，答辩人公司也没有参与该买卖行为；三、原告称向答辩人公司交订金2000元的事实不存在；四、答辩人公司系被告聊城恒泰公司的代销机构，本身无销售小汽车的资质，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中也明确显示，不能经营小汽车，是被告聊城恒泰公司与答辩人公司签订代理销售合同后，答辩人公司才能够经营销售小汽车，其行为是代理聊城恒泰公司的销售行为，行使的是聊城恒泰公司所授的代理权，因此在销售过程中的所有法律责任应由被告聊城恒泰公司承担。请求驳回原告对答辩人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猛口头辩称：答辩人在2012年10月份之前，一直是被告宽河商贸公司的员工，具体负责汽车销售业务，涉案行为是职务行为，应由公司承担责任；答辩人的工资一直由宽河商贸公司发放，通过茌平县菜屯信用社和茌平县博平信用社；原告的陈述都属实，车款应由公司返还；答辩人不认识魏立行。
被告聊城恒泰公司口头辩称：答辩人公司与宽河商贸公司不是代理销售关系，而是合作关系；答辩人公司与原告杨光震没有签订任何合同，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原告杨光震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落款署名为“博平宽河于”的收据一份，拟证明2011年9月15日原告向被告宽河商贸公司交纳购车订金2000元的事实；2、落款署名为“宽河汽车城李猛”的收据一份，拟证明2012年1月17日被告李猛代表被告宽河商贸公司收原告购车款30000元的事实；3、原告的刷卡的收据、明细及账户变化信息，拟证明2012年10月16日原告在被告聊城恒泰公司交纳购车款50000元的事实，及支付后的余额为30443.87元，说明原告当时有能力支付全款的事实；4、署名为李猛出具的欠据一份，拟证明被告李猛于2012年12月31日答应先偿还5000元后向原告出具欠据，被告方认可尚欠原告购车款90000元的事实；
对于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宽河商贸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有异议：该收据应是预付款，不是定金，该收据不是被告公司财务出具的收据，未加盖公章，不能证明该款已交到被告公司；对证据2有异议，理由同证据1；对证据3不清楚，如果被告公司向聊城恒泰公司打购车款，应从被告公司的账户或经理账户上汇出，如交现金，应由聊城恒泰公司出具相应收据，如在己方公司购车应在己方公司刷卡、提车；对证据4无异议。被告李猛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理由是该款已包含在证据4内；对证据3无异议，确已交给被告聊城恒泰公司，是自己受宽河商贸公司委托前去，代表宽河商贸公司；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需说明，自己出具90000元的欠据，而非原告主张的97000元，是因为原告与自己存有约定。被告聊城恒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须说明，证据3中刷卡支付50000元，不能代表原告向己方公司支付车款，通过其他证据能够显示属于李猛交款，事后了解到是李猛用原告的银行卡刷的是案外人魏立行的购车款，P0S机刷卡小票也不显示卡主，己方公司无能力核实，对该行为也无过错，返还车款之事与聊城恒泰公司无关。
被告宽河工贸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拟证明己方的基本情况及经营范围；2、2011年度8、9、10月份员工工资表3份，拟证明2011年8月份之前，李猛已不再是己方的员工。
对于被告宽河工贸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该证据是宽河商贸公司自己提供，不排除造假可能且后面无领款人的签名或捺印，更不能证明李猛不在该公司，属于无效证据。被告李猛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不真实，不予认可，且“2011”字样是被告代理人刚手写上，自己于2012年10月份前一直是宽河商贸公司员工，具体负责汽车销售业务。被告聊城恒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意见同李猛。
被告聊城恒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被告公司与宽河商贸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宽河商贸公司系被告公司选定的二级经销商；2、聊城恒泰公司与宽河商贸公司二级网点的提车单十二份，拟证明双方签订的协议到期后，虽未续签合同，但一直按原协议履行至2012年10月份；再就是李猛仍代表宽河商贸公司提车（不包括涉案车辆提车单），是其员工，2012年10月份代表宽河商贸公司提车的有李辉和郭勇等；3、聊城恒泰公司2012年10月16日至2012年10月20日的财务凭证、魏立行的5万元收据、转款5万元声明、魏翊海购车发票，拟证明聊城恒泰公司未收到原告所称的5万元购车款，李猛所交纳5万元，恒泰公司根据其要求记载到魏立行名下，后魏立行又将车款转给魏翊海；4、P0S机刷卡小票一份，拟证明在聊城恒泰公司刷卡的小票不显示银行卡主信息，恒泰公司无核实银行卡主的能力，本案案发前恒泰公司不知道李猛刷的是原告银行卡，聊城恒泰公司对李猛的刷卡行为无过错。
对于被告聊城恒泰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可以看出宽河商贸公司是经聊城恒泰公司委托许可的代理商，在聊城恒泰公司的利益框架下进行操作和运行，是原告主张其负担连带责任的重要依据；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证据4有异议，被告所述之事是聊城恒泰公司内部管理的问题，对涉案事实无排他效力。被告宽河商贸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合同已于2010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对证据2有异议，虽有3张提车单中系李猛签名，因李猛已于2011年6月份被己方公司开除，李猛又持原来已存的、加盖己方公司公章的提车单前去提车，不能证明聊城恒泰公司与己方公司发生业务，只能说明李猛冒充己方公司与恒泰公司发生业务；对证据3、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且没有涉案车辆的提车单，不能说明李猛系持宽河商贸公司的提车单前去提车。被告李猛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意见同原告；对证据2无异议，自己去聊城恒泰公司提车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应由出具提车单的单位承担责任，令自己在2012年1月份仍在履行职务行为，宽河商贸公司作了虚假陈述；对证据3有异议，聊城恒泰公司曾给原告出具加盖公章的绿色收据，当时在自己手中（没给原告），2013年元旦前后，因自己不在公司上班，聊城恒泰公司将该收据收回，包括上述收据；对证据4刷卡小票无异议，确实是自己带原告前去刷卡交款，不记得聊城恒泰公司退给自己提车单。
本院依职权对宽河商贸公司的原会计于文芳进行调查，于文芳的答复是，自己于2012年春节后就离职了，自己离职前李猛就不在公司上班了，记不起落款署名为“博平宽河于”的收据（2000元，2011年9月15日）是否是自己所出具，原因是时间太长了。
经原告、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证：关于原告杨光震提供的证据：证据1是落款署名为“博平宽河于”的2000元收据，虽被告宽河商贸公司以未加盖公章为由否认收取原告现金2000元，但其代理人认可该收据应为预付款，而不是定金，结合本院对其原会计于文芳的调查笔录，于文芳只是认为记不清该收据是否系自己所出具，且原告陈述交款过程与被告李猛一致，具有相当的客观性和合理性，故对于证据1的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证据2是落款署名为“宽河汽车城李猛”的30000元收据，虽被告宽河商贸公司持有异议，但否认不了被告李猛接收原告购车款30000元的事实，故对于证据2的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证据3是原告在聊城恒泰公司刷卡5万元的收据、明细及账户变化信息，虽被告宽河商贸公司、聊城恒泰公司持有部分异议，但均不能提供相应反驳证据，故对于证据3的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证据4是李猛向原告所出具90000元的欠据，被告方均无异议，故对于证据4的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被告宽河商贸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据1是该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显示该公司的基本情况及经营范围（无小型轿车），因原告及其他被告均无异议，且系有关部门颁发，故对于证据1的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证据2是该公司2011年度8、9、10月份员工工资表（显示无李猛的工资），原告、被告李猛及聊城恒泰公司均以该工资表系宽河商贸公司单方提供、“2011”字样是被告代理人刚刚手写上为由持有异议，李猛亦陈述自己至2012年10月份之前一直是其员工，因被告宽河商贸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故对于证据2的效力，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关于被告聊城恒泰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据1是被告宽河商贸公司与聊城恒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显示宽河商贸公司系被告聊城恒泰公司选定的二级经销商，原告及被告李猛无异议，虽宽河商贸公司以该合同已于2010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为由持有异议，但对于聊城恒泰公司有关合同到期后双方依然按原合同继续履行一段时间的主张，未提供相应反驳证据，结合聊城恒泰公司提供的证据2中的相应提车单之事实，对于证据1的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证据2是聊城恒泰公司与被告宽河商贸公司二级网点的提车单十二份，显示双方签订的协议到期后，虽未续签合同，但一直按原协议履行至2012年10月份，2012年李猛仍代表宽河商贸公司到聊城恒泰公司提车的事实，原告及被告李猛无异议，被告宽河商贸公司虽以李猛冒用自己公司的名义前去提车为由持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反驳证据，故对于证据2的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证据3是聊城恒泰公司2012年10月16日至2012年10月20日的财务凭证、魏立行的5万元收据、转款5万元声明、魏翊海购车发票，原告及被告李猛、宽河商贸公司均持有异议，因该证据不能反驳李猛带原告前去聊城恒泰公司刷卡交款的事实，且账目及车款转让均系公司内部管理之事，与本案没有紧密的关联性，故对于证据3的效力，本院依法不予确认；证据4是P0S机刷卡小票，该刷卡小票确不显示银行卡卡主信息，原告及被告李猛、宽河商贸公司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于证据4的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虽恒泰公司以无核实银行卡主的能力为由主张己方对李猛的刷卡行为无过错，因这属于该公司与其二级代理商之间的内部管理问题，聊城恒泰公司对该事件的发生有无过错与本案无关。
根据认定的证据，结合原告杨光震，被告宽河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明、被告李猛、被告聊城恒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邹洪荣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聊城恒泰公司在聊城市城区经营北京现代品牌汽车销售，宽河商贸公司系聊城恒泰公司在茌平县博平镇周围地区的二级经销商，李猛原系宽河商贸公司销售汽车的业务员。2011年9月份，原告杨光震与李猛协商欲购买汽车，2011年9月15日李猛带原告在宽河商贸公司交纳购车订金2000元，由宽河商贸公司原员工于文芳向其出具“收据入账日期2011年9月15日交款单位杨光震（155××××1666）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大写）贰仟元整￥2000.00收款事由名驭（手豪）预付款车价（101000元）单位盖章博平宽河经办于”字样收据一张，但未加盖印章。2012年1月17日，李猛让原告在聊城恒泰公司处看名驭车样品后，收取原告现金30000元，向原告出具“今收到杨光震名驭定金叁万元正（30000.00）宽河汽车城李猛2012.1.17日”字样的收条一张，原告办理分期付款手续交担保费2000元（后原告购买雪佛兰轿车时以该2000元抵顶货款）。2012年1月22日，李猛在聊城恒泰公司处收取原告现金20000元，在该公司提出名驭轿车一辆交付给原告，并称聊城恒泰公司已放假，当时无法出具手续。后原告多次催促并要求李猛出具发票以便挂上牌照，2012年9月27日，李猛以一天办不完手续为由，让原告把车辆放置在聊城恒泰公司，言明挂完牌照后电话通知原告。2012年10月16日，李猛告知原告称分期付款批下不来，原告要求改买其他车辆，当天李猛带原告在聊城恒泰公司刷卡机上刷卡交款50000元。后李猛通知原告称换车也没有换成，同意退款。2012年12月31日，李猛退给原告现金5000元，称晚上再给汇款5000元，就余款（不含原告在宽河公司预交车款2000元）向原告出具“今欠杨光震名驭车款（车架号：银色016166车在北京现代展厅）玖万元整（90000.00）李猛2012.12.31日”字样的欠条一张。后李猛未再向原告付款，原告诉来本院，要求三被告连带支付给原告购车款97000元。
宽河商贸公司与聊城恒泰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约定，宽河商贸公司需向聊城恒泰公司交纳壹十万元人民币作为保证金，在聊城恒泰公司车辆充足到位的情况下提供两台展车，保证金之外的车型必须先支付全部车款提车，合同至2010年12月31日止。合同到期后，双方一直履行至2012年10月，其中李猛以宽河商贸公司的名义在聊城恒泰公司提车最后日期为2012年1月18日。
被告李猛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0年，所犯罪行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宽河商贸公司称已于2011年6月份将李猛辞退，并及时通知了聊城恒泰公司，在聊城恒泰公司予以否认后，未提供相应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且李猛以宽河商贸公司的名义在聊城恒泰公司提车最后日期为2012年1月18日，故对于宽河商贸公司的该项辩解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告聊城恒泰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认可宽河商贸公司系己方的二级销售代理商，在第二次庭审中改称双方系合作关系，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故对于聊城恒泰公司改称双方系合作关系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依法认定宽河商贸公司系聊城恒泰公司的二级销售代理商；宽河商贸公司虽否认收取原告的购车款2000元，因原告及李猛陈述一致，对于交款细节陈述的较为翔实，具有相当的客观性和合理性，对原告提交预交车款2000元的收据，宽河公司原员工于文芳在本院调查时未否认系其本人书写，且陈述自己不去公司上班时间与宽河商贸公司的陈述有明显差距，宽河商贸公司的陈述稍有前后不一之嫌，客观性较差，故本院依法认定该收据系于文芳以宽河公司名义所出具，即宽河商贸公司收受原告购车款2000元；被告聊城恒泰公司称在收回涉案汽车时已将相应提车单退还李猛，在李猛否认后，聊城恒泰公司亦未提供相应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故对于被告聊城恒泰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告聊城恒泰公司称李猛带原告在己方公司刷卡支付的50000元人民币，按李猛的要求记载在魏立行名下，己方公司无能力核实刷卡人信息，无过错，李猛予以否认，也否认认识魏立行，被告聊城恒泰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且被告聊城恒泰公司所陈述之事系其内部管理之事，与本案关联性不大，本院无须继续审查。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三：一是三被告之间在买卖汽车方面的具体关系；二是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三是三被告应否返还原告相应购车款及具体数额。关于焦点一，李猛是宽河商贸公司销售汽车的业务员，李猛以宽河商贸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汽车的行为应是职务行为，本应由宽河商贸公司享有和承担相应的权利和义务，即使是宽河商贸公司已将李猛辞退，未向聊城恒泰公司和本公司其他员工告知，作为原告和聊城恒泰公司有理由认为李猛仍为该公司员工，构成表见代理，仍应由宽河商贸公司享有和承担相应的权利和义务；而宽河商贸公司系聊城恒泰公司的二级经销商，且宽河商贸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销售小型汽车，故宽河商贸公司销售小型汽车的行为也是代理聊城恒泰公司进行销售，本应由宽河商贸公司享有和承担的权利和义务，就应由聊城恒泰公司享有和承担。关于焦点二，原告与李猛协商购买现代名驭汽车，在李猛带领下向宽河商贸公司交纳预付款2000元，单据上载明汽车的型号及价款，虽原告与宽河商贸公司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已具备了买卖合同的实质要件；在原告分两次共支付给李猛现金50000元后，又在李猛带领下在聊城恒泰公司刷卡支付50000元后，李猛从聊城恒泰公司提出汽车交付给原告杨光震，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就基本完成，只是缺少汽车挂牌所需的合格证，因此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李猛代理宽河商贸公司履行职务行为，而宽河商贸公司又是聊城恒泰公司的二级代理商，故本院认定原告与聊城恒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关于焦点三，在买卖合同成立并基本履行完成后，聊城恒泰公司又通过李猛将涉案汽车收回，聊城恒泰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理应退还原告相应的购车款，至于聊城恒泰公司所述的己方未收取原告的买车款、原告支付到己方的50000元人民币已应李猛要求转至他人名下以及己方无过错之事，系聊城恒泰公司与其二级代理商之间内部管理之事，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一并审查，被告聊城恒泰公司可依与宽河商贸公司签订的代理合同另行提起诉讼或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解决。被告李猛作为宽河商贸公司的业务员，宽河商贸公司作为聊城恒泰公司的二级代理商不应承担退还购车款的义务；关于原告所主张的购车款利息之事，因双方未约定，依法可自第一次主张权利之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被告聊城恒泰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相对方，在收回所卖汽车后应退还相应购车款10200元，因李猛依职务行为已退还5000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聊城恒泰公司退还购车款97000元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虽李猛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出具欠据，但李猛个人并不欠原告购车款，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李猛退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宽河商贸公司作为聊城恒泰公司的二级代理商，与原告发生的涉案行为属于代理行为范畴，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代理人承担，亦不应承担退还购车款的义务，故对于原告要求宽河商贸公司退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聊城恒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杨光震购车款97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97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
二、驳回原告对被告茌平县宽河阳光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对被告李猛的诉讼请求。
以上第一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通过本院过付（账号9150115011642050000572户名：茌平县人民法院汇款行：茌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注明案号、办案人员，并及时通知办案人员）。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25元，由被告聊城恒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华林
审 判 员 苏学军
人民陪审员 杨呈绘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尉法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