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525刑初613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储成革，男，1968年7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舒城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舒城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6年6月14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固始县公安局逮捕。
辩护人盛道伦，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化敏，女，1972年1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固始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6月14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
辩护人柴光临，河南蓼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时瑞平，女，1966年9月30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固始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6年7月11日，经固始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2016年12月1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余学永，河南蓼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玮珊，女，1972年2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固始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6月1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
辩护人黄辉，固始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乔桂芝，女，1967年7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固始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6年6月29日被固始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志刚，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继敏，女，1966年12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固始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6年7月14日被固始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谢昌平，女，1970年12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固始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6年8月10日被固始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察院以固检公诉刑诉（2016）4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储成革、吴化敏、时瑞平、韩玮珊、乔桂芝、何继敏、谢昌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固始县人民检察院以固检公诉刑诉追诉（2017）1号起诉书追加对被告人时瑞平的指控。本院于2017年6月2日作出（2016）豫1525刑初6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储成革、吴化敏、韩玮珊不服，提出上诉。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豫15刑终376号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期间，固始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一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斌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至12月间，被告人储成革和吴化敏以投资、购买安化黑茶为名，在固始县发展被告人时瑞平、韩玮珊、谢昌平，并通过时瑞平、韩玮珊、谢昌平等人发展会员。加入会员要求参加者以缴纳每单1.1万元，以获得加入资格，并宣称“免费喝茶、推广有奖”。设立高额“广告补贴”作为返利，多投多得；按照“业绩”高低组成总监级、省级代理、市级代理、县级代理、VIP会员等多个层级，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会员的数量和购买份额作为晋升层级及计酬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其中时瑞平、韩玮珊、谢昌平先后在固始县开设有“黑茶馆”，并以茶馆为据点，以讲课等方式宣传安化黑茶传销活动的营利模式，不断吸引他人加入。时瑞平被吴化敏安排作为韩玮珊、谢昌平等人的上线，负责下线传销资金的收取和“补贴”的发放等工作。韩玮珊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80余人。谢昌平、乔桂芝、何继敏积极发展下线，同时在时瑞平、韩玮珊等人开设的黑茶馆向他人培训、宣传传销营销模式，对传销活动实施和传销组织建设、扩大起到关键作用。截止案发，固始县黑茶传销市场共发展VIP会员110人。储成革直接或间接收取传销活动人员交纳的传销资金314.1万元，吴化敏收取127.628万元。
2011年以来，被告人时瑞平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为名的传销组织，并发展了陈某某加入该传销组织，陈某某于同年发展张某某等人加入该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缴纳一定份额的入门费，获得资格，但未向参加者实际交付商品或者从事经营活动，而是根据参加者交纳费用的金额与发展人员的数量，将参加者分为“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级别。以层级和发展人员的数量为对参加者计酬、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该传销组织由老总领导，设经理室，安排若干传销人员担任大总管、自律总管、能力总管、申购总管等职务，在老总领导下分别承担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等职责。被告人时瑞平加入该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于2012年晋升为老总，在该传销组织中发挥组织、领导作用。截至案发，时瑞平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人员40余人，层级达到三级以上。2017年1月16日16时20分许，时瑞平到固始县公安局秀水派出所投案。针对上述，公诉机关当庭提供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储成革、吴化敏、时瑞平、韩玮珊、乔桂芝、何继敏、谢昌平以投资为名，要求加入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属共同犯罪。储成革、吴化敏在共同犯罪中系发起组织人员，涉案款均汇入二人名下，是主犯，应当按照他们所参与、组织实施的全部犯罪行为处罚。诉请依法处理。
被告人储成革辩称其自首，当庭表示认罪、悔罪、愿意补偿。其辩护人盛道伦的辩护意见是本起传销案件中真正的组织策划、领导、受益人是谁存疑，储成革是积极参加者；储成革、吴化敏收到客户款后转给金某某或金某某安排的银行账户多少存疑；本案不能依据另外几名被告人向储成革、吴化敏银行账户汇款数额对储成革量刑；原审量刑畸重。储成革愿意退出违法所得，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化敏辩称，其不知道黑茶是传销，自己有自首情节，当庭表示认罪、悔罪、愿意赔偿，要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柴光临的辩护意见是吴化敏的行为未达到情节严重；吴化敏系自首、认罪、悔罪、同意退还部分资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时瑞平当庭表示认罪、悔罪，要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余学勇的辩护意见是对时瑞平加入传销组织的事实、罪名无异议，但时瑞平对刑事违法性产生错误认识，属一般参与；本案组织传销活动被骗金额并不明确、不具体，不能仅凭银行交易记录作为定案依据；时瑞平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是初犯、偶犯，建议对其适用非监禁刑。
被告人韩玮珊当庭表示认罪、悔罪，要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黄辉的辩护意见是韩玮珊主观犯意较轻；是从犯；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乔桂芝当庭表示认罪、悔罪，要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乔桂芝发展下线较少获利不能确定，有自首情节，是从犯、初犯，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
被告人何继敏当庭表示认罪、悔罪，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谢昌平当庭表示认罪、悔罪，要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至12月间，被告人储成革和吴化敏以投资、购买安化黑茶为名，在河南省固始县发展被告人时瑞平、韩玮珊、谢昌平，并通过时瑞平、韩玮珊、谢昌平等人发展会员。加入的会员要求加入者缴纳每单1.1万元，以获得加入资格，并宣称“免费喝茶、推广有奖”；设立高额“广告补贴”作为返利，多投多得；按照“业绩”高低组成总监级、省级代理、市级代理、县级代理、VIP会员等多个层级，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会员的数量和购买份额作为晋升层级及计酬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被告人时瑞平、韩玮珊、谢昌平先后在固始县开设茶馆，并以茶馆为据点，以讲课等方式，宣传安化黑茶的传销活动和营利模式，不断吸引他人加入。时瑞平被吴化敏安排作为韩玮珊、谢昌平等人的上线，负责下线的传销资金的收取和“补贴”的发放等工作。韩玮珊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80余人。被告人谢昌平、乔桂芝、何继敏积极发展下线，同时在时瑞平、韩玮珊等人开设的茶馆内对他人进行培训，宣传传销营销模式，对传销活动实施和传销组织建设、扩大起到关键作用。截止案发，固始县市场共发展VIP会员110余人。储成革和吴化敏收到固始县黑茶传销市场的汇款441.728万元，其中储成革直接或间接收取传销活动人员交纳的传销资金314.1万元，吴化敏收取传销活动人员交纳的传销资金127.628万元。
2016年6月2日，韩玮珊到固始县公安局投案，2016年6月14日，储成革、吴化敏到安徽省舒城县公安局投案，2016年6月29日，乔桂芝到固始县公安局投案，2016年7月11日、7月14日、8月10日，时瑞平、何继敏、谢昌平分别到固始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被告人储成革、吴化敏、韩玮珊、时瑞平、乔桂芝、何继敏、谢昌平部分赔付黑茶传销参与人员，并取得谅解。
2011年以来，被告人时瑞平出资13.96万元，在武汉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为名的传销组织，并发展了陈某某（其外孩）加入该传销组织。时瑞平发展了陈某某加入“自愿连锁经营”的传销组织后，回固始县老家居住。陈某某于同年发展张某某（已判决）等人加入该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缴纳一定份额的入门费，获得资格，但未向参加者实际交付商品或者从事经营活动，而是根据参加者交纳费用的金额与发展人员的数量，将参加者分为“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级别。以层级和发展人员的数量为依据对参加者计酬、返利，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被告人时瑞平于2012年晋升为老总，在该传销组织中发挥组织、领导作用。截至案发，时瑞平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人员40余人，层级达到三级以上。2017年1月16日16时20分许，时瑞平到固始县公安局秀水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采取强制措施的法律文书证明七被告人具备刑事责任年龄均系主动投案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经过。账号为62×××28，户名为储成革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账号为62×××98，户名为储成革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账号为62×××71，户名为吴化敏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账号为62×××16，户名为冯某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账号为62×××74，户名为杨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账号为62×××25，户名为韩玮珊的河南固始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账号为62×××77，户名为韩玮珊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账号为62×××72和62×××75，户名为乔桂芝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账号为62×××42，户名为时瑞平的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清单，账号为62×××22，户名为时瑞平的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清单，账号为62×××25，户名为许某某的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清单，账号为62×××71，户名为时瑞平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固始县公安局对被告人何继敏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账号为62×××72，户名为何继敏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乔桂芝提供广告补贴发放清单等证据证明：涉案资金的流转情况。
二、现场搜查笔录证实对涉案地点进行搜查的经过。
三、视听资料：现场视频光盘反映出实施传销活动的细节。
四、证人叶某证实，其公司没有实行消费1.1万元产品送一个ID编号的规定。公司规定最低消费产品2200元，可以成为该公司VIP会员。自己不认识储成革、吴化敏。
五、证人江某、邓某、汪某、朱某1、韩某、范某、周某1、刘某1、冯某1、张某1、何某1、陈某1、谷某1、谷某2、谷某3、谷某4、谷某5、胡某1、陈某2、詹某1、孙某1、谌某、程某1、谷某6、王某1、任某、孙某2、尹某、詹某2、万某、濮某、杨某1、苏某1、高某1、付某、张某2、游某1、苏某2、姚某、龚某、胡某2、张某3、陈某3、陈某4、张某4、刘某1、刘某2、陈某5、张某5、张某6、刘某3、程某2、冯某2、冯某3、陈某6、方某1、何某2、张某7、李某1、熊某、竹某某、白某、李某2、张某8、李某3、余某1、朱某2、张某9、柴某、刘某4、伍某某、余某2、肖某、徐某、张某10、张某11、张某12、方某2、郭某、吴某、樊某、杨某2、祝某、陈某7、王某2、周某2、张某1郑某、刘某5、游某2、方某3、陈某8、高某2、蔡某、台晓云、王某3、朱某3、朱某4、胡某3、朱某5、张某14、周某3、张某15、谢某、卢启荣证言证明他们是传销组织参加者，参加传销组织的人并非为喝茶，而是为了营利。而营利必须通过发展其他人加入，即投单、交钱。
六、被告人储成革、吴化敏、时瑞平、韩玮珊、乔桂芝、何继敏、谢昌平供述其组织、参与安化黑茶的传销经过。
上述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有安徽省舒城县司法局出具评估意见：储成革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固始县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评估意见：吴化敏、时瑞平、韩玮珊、乔桂芝、何继敏、谢昌平具备社区矫正条件。
本院认为，被告人储成革、吴化敏、时瑞平、韩玮珊、乔桂芝、何继敏、谢昌平以投资为名，被告人时瑞平另外又以“自愿连锁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加入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储成革、吴化敏、时瑞平、韩玮珊、乔桂芝、何继敏、谢昌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罪名、情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储成革、吴化敏、时瑞平、韩玮珊、乔桂芝、何继敏、谢昌平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储成革、吴化敏在共同犯罪中系发起组织人员，涉案款均汇入二人名下，是主犯，应当按照他们所参与、组织实施的全部犯罪行为处罚。韩玮珊、乔桂芝、何继敏、谢昌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储成革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其有自首情节，愿意退赔，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吴化敏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其有自首情节，愿意退赔，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时瑞平的辩护人辩护称其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赔，并取得谅解，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韩玮珊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其是从犯，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乔桂芝的辩护人辩护称其有自首情节，是从犯、初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储成革、吴化敏、时瑞平、韩玮珊、乔桂芝、何继敏、谢昌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一三款、第七十三条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储成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仟元。
二、被告人吴化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仟元。
三、被告人时瑞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四、被告人韩玮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五、被告人乔桂芝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六、被告人何继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七、被告人谢昌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七被告人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八、赃款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祁长琴
审判员 刘继武
审判员 吴章科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倪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