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年兴中法民终字第124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曲志，男，1970年7月9日出生，蒙古族，个体，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委托代理人刘思哲，内蒙古宇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淑梅，女，195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法定代表人张卫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孔祥玲，内蒙古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曲延波，男，196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项目经理，现住辽宁省沈阳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兴安盟国家安全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科右前旗。法定代表人闫炳文，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程洪岩，该单位副局长。委托代理人付铁春，男，196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兴安盟国家安全局办公室主任，现住内蒙古自治区科右前旗。上诉人曲志、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兴安盟国家安全局（以下简称安全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科右前旗人民法院(2014)科民初字第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德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曲威、杨丽君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5年12月18日、2016年8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曲志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思哲、李淑梅，上诉人双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孔祥玲、曲延波，被上诉人兴安盟国家安全局的委托代理人程洪岩、付铁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23日曲志以个人名义与双兴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曲延波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书》，合同约定该工程面积9567.87㎡，后经核算及曲志与双兴公司人员确认，安全局办公楼面积为9283.02㎡，约定按260元/㎡计算劳务费。合同期限为2O11年9月17日至2O12年9月30日。合同签订后，曲志带领工人实际进场建楼，大部分工程已经完工，由于其他原因于2012年10月20日退场，完成安全局办公楼的工程量75%，双方解除合同。按约定，双兴公司应给付曲志合同内工程为9283.02㎡×260元/㎡=2413585.20元，按完成工程量的75%计算，双兴公司应给付曲志工程款的75%，即2413585.20元×75%=1810188.90元，双兴公司已给付合同内工程款包括给付董波的工程款155624元，减去合同外给付的32万元，实际,双兴公司给付曲志合同内工程款为1866182元-320000元=1546182元，现双兴公司尚欠曲志工程款1810188.90元-1546182=204006.90元。现曲志以双兴公司拖欠劳务工程款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双兴公司给付劳务费。安全局按约定全部支付双兴公司工程款，相关事项正在审计当中。因安全局系该工程的发包单位，要求安全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负连带给付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曲志以个人名义承包劳务，承包人曲志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不具有劳务施工资质，曲志与双兴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曲志所主张的给付全额工程款与实际发生工程量不符。双兴公司应按实际发生工程量给付工程款，实际工程量按照兴安盟建设质量监督站出具的《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报告》1-6层面积为7941.38㎡。另根据曲志与双兴公司2010年12月29日签订《兴安盟1028工程、平俘量面积计算》确认安全局办公楼的七层和基础合并为一层为1198.84㎡+285.6㎡/2=1341.64㎡，实际工程量为7941.38㎡+1341.64㎡=9283.02㎡，双兴公司已经给付部分工程款1866182元，这包括给付曲志工人董波155624元，曲志称给付董波155624元是属于双兴公司雇佣的木工与其无关的说法与事实不符，董波系曲志的木工工人，曲志承包的工程中包括木工，故对曲志的辩解不予采信。曲志认为在其退场时已经完成了大部分工程，只有二次结构的25%工程未完成，因曲志对此未能提出证据予以作证，该院不予采信。根据曲志主张其与双兴公司项目负责人张景签订的《兴安盟1082工程工程量面积计算》，是为上报给付劳务费而签字，曲志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故曲志实际完成安全局办公楼的总工程量的75%(给付尾欠工程款计算：9283.02㎡×260元/㎡=2413585.20元；75%工程量：102413585.20元×75%=1810188.90元；双兴公司已经给付的合同内工程款：1866182元-32OO00元=1546182元：双兴公司尾欠工程款：1810188.90元-1546182元=264006.90元)。对于曲志诉请要求给付尾欠工程款的利息，因曲志没有资质，双兴公司在明知其没有资质的情况下仍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双方均有过错，应从2O12年12月29日与双兴公司签订《兴安盟1082工程工程量面积计算》的时间至现在，其中2014年1月20日给付32O0O0元，按月利率5‰计息，【利息计算：584006.90元×5‰×13个月(2013年12月-2014年1月)=37960.44元；2640O6.90元×5‰×19个月(2014年2月-2015年9月】=25080.66元：利息合计63041.10元)，以上本息合计327048元。对于双兴公司抗辩称已经全部给付工程款，没有证据予以佐证，对于双兴公司的这一抗辩理由，该院不予支持。安全局虽然是该工程的发包方，但安全局实际并不拖欠双兴公司的工程款，故安全局不负有给付工程款的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尾欠原告曲志工程款264006.90元及利息63041.10元，本息合计327048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91元由被告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836元，原告曲志负担7755元；保全费50OO元，由被告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2O0元，原告曲志负担1800元。上诉人曲志上诉称，曲志实际施工面积按施工图纸为9534.62㎡，一审认定9283.02㎡证据不足，与事实不符；曲志认可的工程量是1至6层全部完工，7层的二次结构完成75%，而不是全部工程的75%；双兴公司主张已付工程款1866182元，但无证据证明，而曲志认可已收工程款为1710835元；一审判决合同外的各项费用为372203元是正确的，但认定经劳动监察大队给付的32万元已经全部给付完毕是错误的，差额52203元尚未给付，应予改判；关于工程款的利息给付时间应从工程款应付之日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按曲志主张的标准计算。一审判决从2015年9月，按5‰标准计算是错误的；安全局作为发包方，并未出具证据证明与双兴公司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所以依据法律规定应承担给付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曲志的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人双兴公司上诉称，双兴公司不欠曲志工程款，一审法院判令双星公司给付工程款264006.90元及利息63041.10元是错误的。曲志提供的劳务合同不真实，双星公司并未在合同上加盖公章，经鉴定已经证明该事实。合同中约定的劳务费价格260元/㎡，是曲志私自填写的，并不是双方约定的，双星公司不认可，应按市场价给付劳务费。一审法院认定曲志的施工面积为9283.02㎡与事实不符。从施工图纸中看该工程的面积是8472.38㎡，所以一审法院认定错误。该工程曲志并未全部施工完毕，而是完成了75%，且双兴公司已经将工程款全部付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曲志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安全局答辩称，曲志与双兴公司的纠纷属于合同纠纷，安全局不为合同一方，所以将安全局列为当事人是错误的。双兴公司与安全局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所以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双兴公司作为施工单位，承建兴安盟国家安全局“1028”工程。后双兴公司将劳务分包给曲志。2011年9月，曲志进入兴安盟国家安全局“1028”工程工地进行施工。2012年8月23日，双兴公司作为总承包方（甲方）与曲志（乙方）补签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书》。曲延波在总包单位负责人处签字确认，并加盖双兴公司公章；曲志在分包单位负责人处签字确认。合同约定，劳务分包项目为主体工程：木工工程、钢筋工程、砌筑工程、商砼工程、外架工程、其它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工程工期：2011年9月17日开工至2012年9月30日完工。拨款与结算：按建筑面积260元/㎡（计算方法按图纸七层结构实际发生面积为准计9567.87㎡）。付款方式：基础部分付总工程量的10%拨付；主体框架部分每层按总工程量的10%拨付；砌筑部分付总工程量的10%；其余10%在主体验收合格后10日付清。双方责任（略）。2012年12月29日，曲志与双兴公司项目部张景签订《兴安盟1028工程工程量面积计算》，其中双方确认建筑面积9246.94㎡。存在部分未完工程，按工程量计算完成75%。因涉案工程的劳务人员向兴安盟劳动保障监察支队申请解决劳务费问题，经兴安盟信访局、兴安盟劳动保障监察支队、科右前旗劳动监察大队调解，于2014年1月20日形成会议决定：“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承认劳务分包总额暂无争议，部分323226.74元同意支付。双方合同内纠纷不在此次会议上解决。暂依据2012年12月29日，兴安盟1028工程面积计算和1028工程外派工签单暂支付”，双兴公司项目部张景、曲延波以及曲志签字确认。2014年1月24日，双兴公司支付曲志的工人工资32万元。2014年4月8日，双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对《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书》中双兴公司公章进行鉴定。2014年8月15日，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辽仁文鉴字（2014）第080702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检材与样本上的“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因曲志与双兴公司对双方在2012年12月29日经双方确认的工程量9246.94㎡均不认可，后双兴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对兴安盟国家安全局1028工程的建筑面积及每平方米劳务单价进行鉴定。2016年5月30日，内蒙古中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一、建筑面积8367.90㎡；二、定额计价未包含小型机械人工单价177.75元/㎡；定额计价包含小型机械人工单价220.3元/㎡。双兴公司与安全局的工程款是否结算完毕，因双兴公司与兴安盟国家安全局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该事实无法确认。经核算，兴安盟国家安全局1028工程建筑面积8367.90㎡。合同内劳务费为1631740.50元（8367.90㎡×260元/㎡×75%），合同外工程款为323226.74元，共计1954967.24元（1631740.50元＋323226.74元）。曲志已收合同内工程款1543300元（包含董波的88639元），合同外工程款32万元，共计1863300元。现双兴公司尚欠曲志劳务费91667.24元（1954967.24元－1863300元）。2014年3月7日，曲志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双兴公司、兴安盟国家安全局给付工程款及利息共计1820449元。另查明，2013年4月7日，双兴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与曲志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书》。其所提交该份合同中，工程单价处260元/㎡被曲延波划掉，改为228元/㎡。后双兴公司对该案撤回起诉。二审中，双兴公司提供58页共计143张票据，用以证明已向曲志支付工程款1880623元。经曲志质证，对其中52张票据认可，对2012年3月4日票据中认可10万元，认可董波的88639元，已收合同外和合同内工程款共计1692589元。对其余票据均不认可。因曲志与双兴公司对双方在2012年12月29日签字确认的工程量9246.94㎡均不认可，后双兴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对兴安盟国家安全局1028工程的建筑面积及每平方米劳务单价进行鉴定。2016年5月30日，内蒙古中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鉴定报告。经曲志质证认为，鉴定报告中的鉴定机构资质不合法，且应该给出鉴定意见，而不是鉴定结论；委托鉴定的是施工面积，而鉴定的是建筑面积，与委托内容不符；劳务费单价和施工面积是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的，对鉴定报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双星公司与曲志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以及双方所签合同的效力；二、劳务分包合同内工程单价、面积、已完工程量、合同内已付劳务费的数额确认；三、合同外劳务费的确认；四、曲志要求双兴公司给付拖欠劳务费利息的依据；五、安全局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一、关于双兴公司与曲志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以及双方所签合同效力问题。曲志主张与双兴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并出具2012年8月23日其与双兴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书》予以佐证，该合同上加盖双兴公司公章以及该项目双兴公司负责人曲延波签字。该合同经双兴公司质证认为，双兴公司未与曲志签订合同，合同上的双兴公司公章系曲志伪造，对曲延波签名予以认可，所以双方无合同关系。经本院查明后认为，双兴公司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对加盖在《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书》中双兴公司的公章申请鉴定，鉴定机构的结论为送检检材与样本上的“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双兴公司虽主张该伪造公章的加盖人是曲志，但并未出具证据证明，而曲志否认是其加盖，反驳主张系曲延波加盖，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因双方对《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书》中双兴公司的伪造公章是谁加盖各执一词，且均无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事实无法确认。然而，双兴公司对《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书》中曲延波的签字予以认可，并认可曲延波代表双兴公司签订，且对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曲志的事实认可。另外，2013年4月7日，双兴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与曲志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书》。上述事实能够证明曲志与双兴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且已实际履行。双兴公司仅依据合同上的公章属于伪造，而否认上述事实，其自相矛盾。据此，对双兴公司主张与曲志不存在合同关系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曲志与双兴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书》效力问题。劳务分包是指工程总承包人、施工总承包人或者工程专业分包人依据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所承包的工程中的施工劳务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劳务分包人完成，并由发包人支付劳动报酬的承包方式，顾名思义就是将工程中的劳务输出。2001年建设部颁布的《建筑业劳务分包企业资质标准》，明确规定劳务分包企业的各级资质，应具备何种条件，该资质是国家颁发给企业的“准入证”。该规章与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中有关施工资质的规定相一致。本案中，曲志作为个人承包涉案工程的劳务，不具备相应资质，违反国家法律禁止性规定，其与双兴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书》，应认定无效。二、劳务分包合同内工程单价、面积、已完工程量、已付工程款和工程质量确认。关于工程单价的问题。曲志主张双方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的劳务费单价为260元/㎡，而双兴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反驳主张该价款系曲志单方填写，且合同内的单价一页与合同其他纸张不一致，属于曲志篡改。在二审审理期间，双兴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涉案工程劳务费单价进行鉴定，经鉴定“定额计价未包含小型机械人工单价177.75元/㎡；定额计价包含小型机械人工单价220.3元/㎡”。该项鉴定经曲志质证不予认可。经本院查明后认为，曲志对其填写单价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主张是经双方协议一致后填写。而双兴公司虽主张曲志涉嫌抽换合同价款一页，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2013年4月7日，双兴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与曲志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书》，双兴公司提交的该份合同书中劳务费单价的约定为260元/㎡，但该价格被划掉，改为228元/㎡。庭审中，曲延波主张不知是谁更改的价格。本院认为，曲志提供的合同中约定的单价，与双兴公司另案中提供的合同中约定的单价均是260元/㎡，该事实能够证明，劳务费单价260元/㎡是经双方协商一致确认的。双兴公司在另案中出具的合同中对价款更改虽无法确认更改人，但此更改未经曲志认可，属于无效更改。另外、双兴公司虽申请对劳务费的单价进行鉴定，其鉴定价格低于合同约定价格，但该鉴定与合同意思自治原则相违背。因双兴公司与曲志签订的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劳务费单价为260元/㎡，如双方对该项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才应通过鉴定给予确认，故本院对鉴定报告中关于劳务费单价的鉴定结论，不予采信，对双兴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基于以上事实及理由，本院对本案涉案工程劳务费为26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工程面积的问题。双兴公司与曲志签订的合同中对工程面积的约定是“计算方法按图纸七层结构实际发生面积为准计9567.87㎡”。2012年12月29日，曲志与双兴公司项目部张景签订的“兴安盟1028工程、工程量面积计算”中，经双方确认总面积为9246.94㎡。但在二审第一次庭审中，曲志与双兴公司对总面积9246.94㎡均不认可，故双兴公司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兴安盟国家安全局1028工程的建筑面积进行鉴定，经鉴定建筑面积为8367.90㎡。双兴公司对该鉴定予以认可。经曲志质证认为，不认可该鉴定结论，并主张一至七层的总面积是9535.62㎡。因曲志针对其主张未提交反驳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工程面积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对曲志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已完工程量的问题。曲志对涉案工程未全部施工，存在未完工程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2012年12月29日，曲志与双兴公司项目部张景签订的“兴安盟1028工程、工程量面积计算”中，列明了未完工程项目，并注明“按工程量计算完成百分之七十五，即75%”。对于该项注明，双兴公司认可是总工程量的75%，而曲志则主张是二次结构的75%，对该注明持有异议。二审庭审中，双方对未完工程的造价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并经本院释明，曲志对未完工程造价或已完工程量均不申请鉴定。因该份确认单系曲志本人签订，从其注明内容的字面理解，无法看出是二次结构的75%，且曲志既不申请鉴定，亦未提交反驳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合同内已付劳务费的数额。双兴公司主张已付曲志工程款1880623元，并出具58页共计143张票据予以证明。上述票据经曲志质证，认可19页中的51张票据，并对其中2012年3月4日票据中认可10万元，认可董波的88639元，已收合同外320000元，共计1692589元。双兴公司提交的143张票据，经本院审查后认为，该143张票据中，有曲志签字确认是56张，共计1454661元。其中，曲志对2012年3月24日的20万元收据中，认可收到10万元，因该份收据系曲志本人出具，故其主张不能成立。曲志对2012年7月18日3100元收据不认可，但该据中已由曲志签字确认，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董波的劳务费，双兴公司虽出具董波收取劳务费163254元的“平据”（凭据），但该据中没有曲志签字确认，而曲志仅认可88639元应计算在其劳务费内。因双兴公司未出具其他证据佐证，故按曲志认可数额确认董波的劳务费为88639元。据此，曲志已收合同内劳务费为1543300元（1454661元＋88639元）。双兴公司尚欠曲志合同内劳务费88440.50元（1631740.50元－1543300元）。三、关于合同外劳务费的确认。曲志主张合同外的劳务费为372203元，而双兴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合同外劳务费为32万元已付清，又在二审庭审中主张合同外的劳务费为17万元。针对双方的主张，经本院查明后认为，因涉案工程的劳务人员向兴安盟劳动保障监察支队申请解决劳务费问题，经兴安盟信访局、兴安盟劳动保障监察支队、科右前旗劳动监察大队调解，于2014年1月20日形成会议决定：“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承认劳务分包总额暂无争议，部分323226.74元同意支付。双方合同内纠纷不在此次会议上解决。暂依据2012年12月29日，兴安盟1028工程工程面积计算和1028工程外派工签单暂支付”。该会议记录经双方质证，对双兴公司项目部张景、曲延波以及曲志签字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因该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合同外的劳务费为323226.74元，而曲志和双兴公司针对其各自的主张，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双方的主张，均不予支持。2014年1月24日，双兴公司已支付曲志的工人工资32万元，故双兴公司尚欠曲志合同外劳务费3226.74元。四、曲志要求双兴公司给付拖欠劳务费利息的依据。曲志主张按合同约定自工程款应付之日按月息2.5分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双兴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施工过程中已经给付劳务费，不应支付利息。本院认为，2011年9月，曲志进入兴安盟国家安全局“1028”工程工地进行施工时，与双兴公司并未签订书面合同，而是在2012年8月23日补签。合同约定的工期是2011年9月27日至2012年9月30日，签订书面合同时，约定的工期已接近尾声，所以双方并不是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履行。二审庭审中，曲志主张2013年4月撤出工地，而双兴公司主张是在2012年9月12日，双方各执一词。因2012年12月29日，曲志与双兴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面积及工程量进行确认，且注明曲志未完的工程量，故该确认单不仅能够证明其所反映的内容，亦能够证明此时曲志将未完工程交付给双兴公司。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双兴公司应自2012年12月29日起支付利息。因双方对利息的给付标准没有约定，故依据该法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确认计息标准。五、关于安全局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曲志主张安全局作为发包方与双兴公司的工程款并未全部结清，故应承担给付责任。安全局反驳主张其与双兴公司的工程款已经按约定全部付清，且与曲志无合同关系，故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安全局主张其与双兴公司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双兴公司尚欠曲志劳务费91667.24元，故安全局在该欠付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科右前旗人民法院(2014)科民初字第637号民事判决；二、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曲志劳务费91667.24元，并自2012年12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欠款付清时止；三、兴安盟国家安全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四、驳回上诉人曲志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1773元，由曲志负担30398元，由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75元；保全费5000元，由曲志负担4000元，由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鉴定费60000元，由曲志负担30000元，由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德明审判员  曲 威审判员  杨丽君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董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