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民终字第2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利霞。
委托代理人：吴攀。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翔。
委托代理人：何少峰。
上诉人李利霞、陈翔均因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4）杭拱民初字第1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根据有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认定事实如下：
李利霞系大塘新村×幢×单元401室的业主。陈翔系大塘新村×幢×单元501室的业主，陈翔将自己的房屋出租给他人居住。2014年7月初501室卫生间发生漏水情况，李利霞先通知租客，随后又通知陈翔，要求对受损的楼道墙面进行修复。2014年8月9日陈翔用涂料对楼道墙面进行了粉刷，但仍可见斑驳的痕迹。李利霞认为陈翔对处理漏水问题的态度敷衍了事，要求社区介入进行协调。8月10日、8月18日大塘新村社区两次组织双方调解，但未能达成调解协议。2014年9月2日以后501室卫生间又多次出现漏水情况。9月29日陈翔委托装修公司对自己家卫生间漏水进行修理后，目前漏水已经修复。现因漏水受损需要维修的部位有：李利霞家中客厅墙面及楼道墙面过水痕迹、因为501室修理卫生间导致李利霞家卫生间楼板与下水管道之间产生的缝隙及李利霞家卫生间吊顶一块扣板破损。李利霞于2014年8月20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陈翔向李利霞赔礼道歉；2、修复，排除漏水隐患，恢复原状；3、赔偿损失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陈翔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相邻关系是相互毗邻的不动产所有人或占有、使用人，在行使不动产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时，相互之间应当给予便利或者接受限制而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动产权利人因用水、排水、通行等利用相邻不动产的，应当尽量避免对相邻的不动产权利人造成损害；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本案中陈翔家中卫生间在使用时出现漏水，造成上下相邻的李利霞家财产受损，影响了李利霞一家的正常生活，李利霞要求陈翔赔礼道歉，陈翔也已经当庭表示歉意并在庭后提交了致李利霞的道歉书，对此予以认可。在本案诉讼中陈翔已经对漏水进行维修，故漏水的妨碍目前已经排除。对于李利霞要求陈翔对漏水造成的损害进行维修恢复原状的请求，陈翔也表示愿意履行维修责任，为避免在维修过程中双方产生新的矛盾，由陈翔出资由李利霞自行维修更便于执行，故根据需要修复的范围及房屋原有的状况，酌情确定陈翔赔偿李利霞维修费2500元。对于李利霞主张的10000元赔偿，其陈述包括误工费、交通费、物品损失、居住舒适度下降及房屋价值贬损等损失。对此，李利霞为协调处理漏水事宜及对受损部位进行维修必然会发生请假误工，合理的误工损失应当支持，酌情认定误工损失为1000元。对于李利霞主张的其他损失，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大塘新村×幢×单元401室房屋内墙面、卫生间吊顶、下水管与楼板间的缝隙及楼道内墙面受损部分由李利霞自行修复，陈翔赔偿李利霞修复费用损失人民币2500元；二、陈翔赔偿李利霞误工损失人民币1000元；上述陈翔应付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李利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陈翔负担。
宣判后，李利霞、陈翔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李利霞上诉称：1、现判决书中要求李利霞自行修复，而由陈翔支付李利霞维修款，李利霞原起诉状中明确要求陈翔修复，要求修复得与周边环境协调，同时必须质保一年，这是最低的要求。在陈翔及法院的工作人员与他们找来的三替集团维修工到场后，确认达到质保一年需要费用三千多（此不含吊顶损坏费用），而仅修复不质保或是可以保两个月的费用则只需一两千元。此判决2500元李利霞无法修复，且李利霞不希望由李利霞来修复，同时陈翔找的三替集团是杭州市维修费用最低的施工方，这是在杭州来说大家都知晓的事情。以此做为参照并降低标准判决由李利霞来修复不符合公平公正判决原则。李利霞拒绝由李利霞来谈及价格及由李利霞修复，哪怕陈翔不花一分钱，李利霞只要修得满足李利霞的最低要求即可。2、本判决中仅支付误工费用，而忽略其它，与李利霞受损情况不符。李利霞在被侵害过程中，毛巾受损三四条，手机受损至今仍无法正常使用（照相及屏幕显示因漏水致损，暂未做修复与检测）。同时自6月末7月初至今的外墙面受损，同时餐厅与卫生间吊顶受损。这些受损实际影响到的李利霞居住质量及周边邻居因此楼道受损破坏居住环境而对李利霞多有数落。此情况法院未能做充分考虑。不符合公正中立立场。同时毛巾损失三四条损失及手机被漏水损坏这些损失是可以计算及做评测的。法院为何会忽略掉这些损失，是李利霞感觉不可思议的方面。李利霞自6月末7月初至上诉至法院至开庭前，陈翔的对李利霞居住环境的侵害一直没有停止，即使李利霞即时电话告知也被无理拒绝停止侵害，故意扩大侵害的产生。即使至现在，陈翔卫生间做了修复，但找来上夜班房客扰民这些社区可调查，李利霞是最直接受害最严重一方。3、李利霞受损墙面经第一次胡乱粉刷后，楼道产生的垃圾及破坏的楼道环境也从来没有收拾好或是想办法减少影响。所以陈翔道歉必须登报或张贴楼道让受影响的楼道其他居民都能看到，必须得以澄清。因为这并非李利霞造成的损失或是破坏的楼道居住环境。是陈翔一直推拖不作为造成的结果。4、陈翔对李利霞生活质量的影响与侵害，不仅表现在漏水事物上。在此过程中，陈翔新增新换租客（半夜四五点下班）扰民的问题及陈翔空调室外机扰民的问题（李利霞曾在陈翔与法院工作人员在场情况下，愿花钱让开机测试让他自己去体验却被拒绝）。李利霞法院口头提交申请协调，陈翔置之不理，此事与负责此案的周蓓法官有过明确交流，同时社区也有楼道多位居民反映的租客扰民问题的反映可供调查。尤其受影响严重的是501邻居502室及楼下李利霞。此情况502、503及李利霞401都有反映到大塘新村社区。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1、判决陈翔修复受损房间，李利霞对修复状态要求质保一年，与周边未受损部位色差及平整度等基本协调。2、判决陈翔赔偿受损物品毛巾及手机损失及自侵害发生至今李利霞因此事奔波产生的误工交通及因侵害造成的居住质量影响损失合计一万元整。3、判决陈翔以正式登报道歉或楼道张贴道歉信方式以还李利霞房屋受损而受到邻居质疑予以澄清道歉。4、判决陈翔停止现出租房空调室外机声响过大及出租房租客扰民侵害。
针对李利霞的上诉，陈翔辩称：李利霞的请求不合理，关于受损墙体的维修费用，原审判决已经超出了公平合理的范畴，并非李利霞所说的不符合公平公正的判决。具体理由在陈翔的上诉状中有详细的阐述。关于物品损失，李利霞在上诉状中提到手机的损失，关于手机的损失，在调解及诉讼的过程中，都没有提及过。李利霞新的上诉请求超出了原审判决的范围，不属二审范围，应当驳回。关于损失中的误工费损失，原审判决也不公平不合理，李利霞并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原审对误工和交通的损失判决是不合理的，应予驳回。关于李利霞要求的正式登报道歉或楼道张贴道歉，不合理，在漏水以后，陈翔已经多次在不同的场合，包括社区调解、法院调解、诉讼过程中，都口头道歉，而且，根据原审法院的要求，提供了书面道歉。双方的纠纷在于双方之间，并未对李利霞的社会声誉造成影响，因此，李利霞主张的道歉方式超出了正常范围，不应支持。关于李利霞第四项请求超出了一审请求的范围，不属二审审理范围，不应支持。
陈翔上诉称：1、如一审判决中所述，陈翔所有的大塘新村×幢×单元501室的房屋出租给他人居住，因房屋卫生间下水老化，2014年7月初租户用水时发生漏水情况，导致401室楼道墙面、客厅墙面出现若干过水痕迹，后陈翔已应李丽霞方要求尽自己所能对楼道墙面进行了粉刷修复，但李丽霞方对此不满意。在与李丽霞方进行调解（包括社区调解、法院庭前调解）阶段，陈翔已委托装修公司并于9月底就卫生间进行了装修施工，卫生间漏水已经修复。就漏水给李丽霞方带来的不便，屡次调解中及在庭审中陈翔均已口头表示赔礼道歉，并在庭后向法院提交了致李丽霞的道歉书。本案因漏水导致的相邻纠纷并非租户更非陈翔恶意所致，漏水后陈翔也采取了相应的措施希望能尽快解决此事。对上述事实，一审法院都已进行了认定。对于修复所需费用，11月25日下午，一审法院指定三替公司人员上门就修复进行实地勘察估价，估价是李丽霞方401室屋内按照房屋原有装修标准修复过水痕迹价格为200元左右。另外，李丽霞方提出要修复的401室屋外楼道公共部分过水痕迹修复，按照同小区类似漏水修复普遍采取的方式，即铲去墙面过水痕迹也就是表面不光滑部分，然后涂上乳胶漆的方式，估价为1000元左右。但勘察估价过程中，吴攀（系李丽霞丈夫）提出要用网格防漏方式装修，此种方式属于精致装修，且涉及公共过道两大面墙体全部面积（其中另一面不属于漏水点），此种方式将大大增加修复成本，估价为3000元左右。由于大塘小区建于80年代，房子普遍老化，均属普通装修而非精致装修，且过道属于社区公共部分，为体现法律公平原则，修复应采取普遍标准以恢复原状，而不应按照李丽霞方提出的精致装修方式进行修复，不受漏水影响的墙面也不属陈翔应赔偿范围，因此，修复金额部分应予以改判。对于误工损失部分，不应支持李丽霞方所提出的误工损失请求。漏水事件发生后，李丽霞方不是抱着解决问题的态度，而是小事化大、小题大做，无据提出过高要求，且一直采取了非必须的维权途径。对于赔偿所依据的损失事实部分，李丽霞方屡次捏造事实，如针对物品损失部分，最初社区调解时李丽霞方提到无物品损失，但在法院庭审期间提出毛巾损失，而在上诉状中又提出手机和毛巾损失，属于捏造事实，以非法谋取赔偿所得。且在纠纷调解及诉讼期间，经常半夜到陈翔501室（系租户居住）摁门铃或贴大字报，租户忍无可忍被迫搬离（9月20日左右搬离），造成陈翔数千元的租金损失，又与新的租客（10月中旬搬进）不能和平相处，屡生纠纷，如提出空调太吵、租户走动太吵等。且租户反映，11月上旬某凌晨因租户上卫生间意外摔倒带来一定噪声，401室吴攀（系李丽霞丈夫）未经同意进入501室，造成两位单身女性租户极度惊吓。李丽霞方属于典型的滥用公民权利包括司法权利，这本身是对司法资源的极大浪费，因此，不应考虑李丽霞方提出的误工及交通损失等。且在相邻纠纷发生后，陈翔一直积极配合相应的调解、庭审等流程，欲以理性的态度尽快地解决此事，也在此之前试图进行修复，而非李丽霞方所称的推卸责任等，无奈无法满足李丽霞方提出的过高要求，陈翔也因此产生了相应的误工、交通费用以及三替上门勘察估价费用等损失。此案本属十分普通的漏水事件，且无任何财产损失，却因为李丽霞方的不理性态度已经在客观上极大地扩大了损失。2、在纠纷期间，吴攀（系李丽霞丈夫）多次进行非正常维权，企图毁害陈翔的名誉，干扰正常工作生活，给陈翔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包括给陈翔单位秘书处、人事处、信访处等负责人多次致电、致邮或当面上访，并在给秘书处各位负责人致电等时告知就漏水纠纷其已向省纪委、省信访局、杭州市长热线等进行反映，并威胁说会在陈翔单位门口拉横幅，并屡次从语言上进行人身攻击，指称陈翔道德极其败坏、素质很差、或称陈翔非常牛，吴攀以上所作所为都给陈翔带来了极大的精神痛苦，也影响了陈翔单位正常办公秩序（对此我将保留起诉权利）。陈翔在单位工作敬业、广受好评，而且为人一向谦卑、人缘很好，业余也经常参加公益献爱心活动，吴攀企图恶意抹黑陈翔，其居心所在，昭然若揭。请求法院判决对方停止非正常维权活动，并给陈翔作书面道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于陈翔应支付给李利霞的修复费用及误工损失部分，请求撤销原判，对判决中所认定的陈翔应支付给李利霞的修复费用及误工损失部分重新查清事实，进行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请求李利霞方停止因相邻纠纷而对陈翔所进行的持续非正常维权给陈翔造成的名誉侵害以及生活工作所带来的严重影响，并进行书面赔礼道歉。并由李利霞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针对陈翔的上诉，李利霞辩称：房屋维修费用不是李利霞关心的，李利霞主张的是要恢复复原状。至于损失，李利霞已经提交了依据。至于陈翔认为李利霞造成其名誉和生活影响，李利霞曾经和陈翔单位的人事处长就本案解纷沟通过，人事处长认为是素质问题，而没有到道德问题，这样的行为并不造成名誉侵害。关于维修材料，李利霞只要求质保一年，和周边环境协调，费用多少，与李利霞无关，陈翔说李利霞在主张如何维修，与事实不符。李利霞主张的损失，都有相应的依据。至于半夜按门铃，确实有，是因为有漏水，至于扰民，有三、四家在投诉扰民。
在二审期间陈翔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李利霞向本院提交1、毛巾两块、手机一部，欲证明毛巾和手机损失1000元左右；2、大塘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毛巾损失在社区调解中有提及。经质证，陈翔认为证据1，李利霞在一审都没有提交过，且证据1的损失，李利霞并没有证明与房屋漏水之间的关联性，李利霞并不能证明是因为房屋漏水而给毛巾和手机造成损失。证据2，部分内容无异议，社区调解确实调解过。本院认为李利霞提交毛巾两块、手机一部实物，无法证明损失1000元左右，故本院对李利霞提交的该证据不予采纳，而大塘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可证明李利霞在调解时提及到毛巾和手机的损失，故本院予以采纳。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的规定：“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在相邻关系这一特殊的法律制度中，不动产权利人侵害相邻人的权益是在行使自身不动产过程中产生的，其侵害的不是相邻不动产本身，而是侵害相邻人在行使不动产过程中的权益。而相邻关系这一法律制度设立的目的在于调和相邻各方行使各自不动产权利中的利益冲突，其主要功能在于调和，即“权利保护与权利行使的限制”的平衡。因此，在相邻不动产一方权利人行使自己权利给邻人造成侵害时，要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就受害方有没有容忍义务做出判断，如果判断的结果是存在容忍义务，那加害方一方行为的违法性就被消除了，受害方就不得请求排除妨害。在本案中，因陈翔家中卫生间在使用过程中出现了漏水，造成李利霞家受损，确对李利霞一家的正常生活造成了一定的影响，李利霞要求陈翔赔礼道歉，陈翔在原审法院庭审中已当庭表示歉意并在庭后提交了致李利霞的道歉书，已对李利霞进行了赔礼道歉。对于漏水部位，陈翔已经进行维修，目前漏水的妨碍已经排除。对于李利霞要求陈翔对漏水造成的损害进行维修恢复原状的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为避免在维修过程中双方产生新的矛盾，由陈翔出资，由李利霞自行维修更便于执行，根据需要修复的范围及房屋原有的状况，酌情确定陈翔赔偿李利霞维修费2500元并无不当。对于李利霞主张的10000元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也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认为李利霞为协调处理漏水事宜及对受损部位进行维修必然会发生请假误工，酌情确定误工损失为1000元并无不当。对于李利霞主张的其他损失，因李利霞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妥。而李利霞要求判决陈翔停止现出租房空调室外机声响过大及出租房租客扰民侵害和陈翔要求李利霞方停止因相邻纠纷而对陈翔所进行的持续非正常维权给陈翔造成的名誉侵害以及生活工作所带来的严重影响，并进行书面赔礼道歉的上诉请求，李利霞和陈翔在一审审理中均未提出，不属二审审理范围。李利霞和陈翔均可另行处理。综上，李利霞和陈翔的上诉理由均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利霞和陈翔各负担25元（李利霞和陈翔均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应各退还25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为民
代理审判员 睢晓鹏
代理审判员 赵瑞玲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项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