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民初字第06163号
原告（反诉被告）华太顺，男，1938年8月31日出生，退休。
委托代理人岳长凌，北京鸣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徐光德，男，1958年6月17日出生，自由职业者。
原告（反诉被告）华太顺与被告（反诉原告）徐光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王义嫔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华太顺及委托代理人岳长凌，徐光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太顺起诉称：华太顺一直从事玉器经营，徐光德于2013年11月3日向华太顺购买翡翠、白玉等131件，总价款50万元。双方约定货款分两次付清：第一笔货款20万元于2013年底支付；第二笔30万元货款于2014年5月支付。华太顺已经按照约定将货物交付给徐光德，但是徐光德未按约定支付货款。为此，华太顺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徐光德给付货款20万元；2、徐光德支付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从2013年12月31日起算，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徐光德承担。
徐光德答辩称：一、徐光德与华太顺之间并没有签订购买合同，也从来没有约定购买华太顺的翡翠、白玉等商品，而是华太顺因年事已高，将131件（类）珠宝玉器作为拍品委托徐光德参加拍卖。二、徐光德任职的北京××××珠宝销售中心与北京××××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拍卖公司）于2013年10月31日签订了拍卖项目合作协议。徐光德以个人的名义向华泰顺征集拍品后，与拍卖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华太顺参加了拍卖，也领取了拍卖目录。三、华太顺提供的证据实际上是双方共同持有的共11页131件（类）拍卖货品的送货单，此送货单不是买卖合同，而是送货及拍卖款结款意向说明。四、由于多种原因造成拍卖成交量不足，华太顺的货品中仅有一项成交，在此情况下徐光德要求对实际拍卖成交货款进行结算，但华太顺拒绝结算。五、结款应以实际拍卖成交为前提，只能对已经成交的部分进行结算，徐光德主动支付已成交的货款，华太顺拒绝收取，因此不属于徐光德的责任，当事人未约定利息，故华太顺提出的利息请求没有依据。
徐光德反诉称：一、华太顺起诉状所述与事实不符。徐光德从华太顺处取走131件（类）货品，实际上是征集拍卖品，而不是购买华太顺的货品。华太顺不顾事实硬要说成是买卖关系，是故意隐瞒事实的违约和欺诈行为。因此，此合约已经不可能继续履行。二、华太顺提供的货品作为拍卖品，存在严重以次充好、以假充真的质量问题，对于拍卖成交造成了很大影响，已无法继续进行拍卖活动，更无法按拍卖结款意向进行结款。货品存在主要质量问题的有：5号拍品（送货单名称为白玉屏风八仙），实为碳酸盐质玉；6号拍品（送货单名称为4面屏风），实为碳酸盐质玉；73号拍品（送货单名称为翠观音），实为B货处理品；101号拍品（送货单名称为白玉跪人仿），实为岫玉制品；115号拍品（送货单名称为墨碧钟馗），实为岫玉制品；126号拍品（送货单名称为白玉小件）中的白玉牌实为玻璃制品、黄玉手串实为岫玉制品；131号拍品（送货单名称为翠原石），均为假做皮子；2号拍品（送货单名称为翠鹦鹉一对），其中一个有大裂缝；9号拍品（送货单名称为桧木雕件三组），华太顺称桧木雕件是原木本色，实际该组货品为刷漆制品，色是人为制作的，掉皮严重，还有明显的裂缝；10号拍品（送货单名称为岫玉八仙挂屏），共有十几处缺损，主要是头部和肢干部位，华太顺称可找到缺失部分配齐，但最终没有找到。如果缺少部分找不到，根本就是一件废品。徐光德为维护自身利益，提起反诉，要求判令：1、对双方所签的拍卖合约予以撤销；2、华太顺尽快结算取走所拍卖成交货品的货款2320元，取回剩余拍卖货品。如华太顺不取走全部剩余货品，要求华太顺支付至剩余拍卖货品（总保留价款为497680元）取走之日止的保管费用（以497680元为基数，从徐光德提起反诉之日起算，按照日千分之三的保管费率计算）；3、判令华太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华太顺针对徐光德的反诉答辩称：一、案涉合同是买卖合同，并非如徐光德所述是拍卖合同。该买卖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没有可撤销的情形。二、买卖合同已经成立生效，华太顺已经履行给付货物的义务，徐光德应当依约支付货款。因为徐光德没有尽到妥善保管义务，造成部分货物的损坏，所以如果徐光德将货物返还，华太顺将有更大的损失，三、华太顺出售货物后，徐光德已经验收，视为对货物数量和质量的认可。徐光德在收货时，送货单的10号货品岫玉八仙挂屏和2号货品翠鹦鹉一对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但徐光德收货时并未对此提出质量异议，应视为对这两件货品质量的认可。故华太顺不同意徐光德的反诉请求。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华太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送货单10页；
2、买卖合同。
徐光德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送货单11页；
2、拍卖项目合作协议书；
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
4、委托书；
5、拍卖宣传单；
6、拍卖会备案通知书；
7、拍卖目录单；
8、存在质量问题的货品的照片10张和检测证书7份；
9、证人王×的证人证言；
10、拍卖公司委托拍卖合同书的附件。
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徐光德认可华太顺提交的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但认为证据2没有显示为买卖合同，且该证据应当与证据1作为完整的证据出示。本院经审查，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
华太顺认可徐光德提交的证据1、证据3的真实性，但认为证据1送货单有货物的实际名称、规格、数量、单价，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不认可证据3的关联性；对徐光德提交的证据2、4、5、6、7、8、10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徐光德提交的证据9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确认徐光德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徐光德提交的证据2、4、5、6、7、10，不足以佐证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之间的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对于徐光德提交的证据8，华太顺认可徐光德提出质量异议的11件（类）货品均为华太顺供货。华太顺述称货物交付当日，徐光德已对货物进行验收，并未提出质量异议；货物交付时除10号货品岫玉八仙挂屏存在残缺、2号货品翠鹦鹉一对存在裂纹外，其他货品均为完好件；9号货品桧木雕件三组的裂纹系徐光德保管不善导致。徐光德述称，收货当天对货物进行了验收，并与华太顺对于质量异议做了口头约定；华太顺告知徐光德9号货品桧木雕件三组系原木本色，实际为刷漆制品；交货时9号桧木雕件三组存在一点小裂缝，但没有徐光德所提交照片上显示的这么大；10号货品岫玉八仙挂屏存在十几处残缺，华太顺告知其可找到缺失部分配齐，但最终没有找到缺失部分。
对于证据8中10张货品照片，本院认为，照片涉及的2号标的物翠鹦鹉、9号标的物桧木雕件三组、10号标的物岫玉八仙挂屏均属于外观瑕疵，徐光德在收货当日已对上述标的物进行了验收并签收，徐光德亦未就其述称华太顺向其对9号货品桧木雕件三组、10号货品岫玉八仙挂屏所做的质量保证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仅认可涉及这3件（类）货品的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徐光德述称照片涉及的131号货品翠原石系假做皮子，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进行佐证，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
对于证据8中7份由北京协宝珠宝检测中心（以下简称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结果，华太顺不认可该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结果。本院认为，华太顺虽然对检测结果持有异议，但其既未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未申请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故本院对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结果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于检测结果的证明作用本院其后将另行分析。
对于徐光德提交的证据9，本院认为，证人王×庭审陈述其以拍卖公司的名义向华太顺征集拍品，与徐光德陈述其以个人名义向华太顺征集拍品存在矛盾之处，故本院对证据9不予确认。
通过对上述证据进行审查，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对本案认定如下事实：
一、2013年11月3日，华太顺将131件（类）标的物交付徐光德，徐光德进行了签收，其所签收的送货单共计11页。该送货单的第1-9页主要载明了以下主要内容：标的物的名称及规格、数量、单价、金额等。
送货单第10页载明，“以上货品总计131件类；总货单价63.388万元；拍卖后按出货单结算，部分货品价格视情况作适当调整。”徐光德在该页签名，华太顺没有签名。
送货单第11页载明，“全部货品取走。最后价格500000元整，今年底争取结20万，明年五月全部结清（大约）。无底价货品不计价。”双方当事人均在该页签名，签订日期为2013年11月3日。
华太顺认为，案涉合同的法律性质系买卖合同，送货单上有货物的标的、数量、单价、送货的日期、价款、价款给付时间以及合同签订时间，符合买卖合同的要求。送货单第11页“最后价格500000元整”的内容就是双方约定买卖合同的最终价款。
徐光德认为，案涉合同的法律性质系拍卖合同，送货单第10页注明“拍卖后按出货单结算”，且送货单多处注明“无底价”字样。另，“争取”、“大约”这些都不符合买卖合同的特点，送货单上的单价也是拍卖合同必须的。根据送货单第10页显示总价款63.388万元，部分货品价格视情况作适当调整的约定，送货单第11页显示“最后价格500000元整”就是经过调整之后的价格，50万元是全部拍品拍卖后的最终结算款。因拍卖是连续长期的拍卖，为了结算方便，双方做了“今年底争取结20万，明年五月全部结清（大约）。”的约定。但徐光德与其他客户进行交易时，未做过类似送货单第11页内容的约定。
二、徐光德述称，华太顺交付的部分标的物存在材质不符及缺损问题。其中，材质不符的标的物分别为：5号标的物白玉屏风（八仙）（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结果为碳酸盐质玉摆件）、6号标的物4面屏风（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结果为碳酸盐质玉摆件）、73号标的物翠观音（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结果为翡翠（处理）挂件）、101号标的物白玉跪人仿（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结果为岫玉雕件）、115号标的物墨碧钟馗（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结果为岫玉雕件）、126号标的物白玉小件无底价中的白玉牌（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结果为玻璃挂件）和黄玉手串（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结果为岫玉手串）、131号标的物翠原石（无检测结果）；缺损标的物分别为：2号标的物翠鹦鹉一对、9号标的物桧木雕件三组、10号标的物岫玉八仙挂屏。
华太顺述称其与徐光德交易时并未对质量异议进行约定，且货物交付当日，徐光德已对货物进行验收，并未提出质量异议；货物交付时除10号货品岫玉八仙挂屏存在残缺、2号货品翠鹦鹉一对存在裂纹外，其他货品均为完好件，9号货品桧木雕件三组的裂纹系徐光德保管不善导致。
徐光德述称，收货当天对货物进行了验收，并与华太顺对于质量异议做了口头约定；华太顺告知徐光德9号货品桧木雕件三组系原木本色，实际为刷漆制品；交货时9号桧木雕件三组存在一点小裂缝，但没有徐光德所提交照片上显示的这么大；10号货品岫玉八仙挂屏存在十几处残缺，华太顺告知其可找到缺失部分配齐，但最终没有找到缺失部分。
本院经审查认定，本案审理至法庭辩论终结，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他们对标的物的材质和等级、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做出约定。
三、徐光德收到标的物后，当事人至今尚未对价款进行结算。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合同法律关系的性质是买卖合同还是委托合同，交易标的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一、案涉合同法律关系的性质是买卖合同还是委托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本院认为，第一，如果是委托送拍，需要双方以明示达成合意，本案中，送货单第10页徐光德手书文字虽有“拍卖后按出货单结算”的词句，但是这些内容未经华太顺签字确认。而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的送货单第11页文字内容，不含有委托拍卖之意思，且包含了最终价格、结款方式、结款期限的内容，更加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就证明效力而言，双方签字确认的文书，证明功能要高于徐光德单方意思表示。第二，如果交易性质是委托合同范畴内的送交拍品，当事人所约定的内容应当包括拍卖成交底价、佣金比例等内容，而这些佐证交易与拍卖有关的内容，在本案中并无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不能判定交易性质为委托送交拍品。第三，如果交易性质为委托送交拍品，当事人显然无须约定结算总价款，而本案的实际情形是当事人约定了结算总价为50万元，这显然是买卖的交易特征。综上，案涉合同法律关系的性质是买卖合同。故徐光德主张华太顺尽快取回拍卖成交货品货款2320元、取回剩余拍卖货品，如华太顺不取走全部剩余货品，则要求华太顺支付至剩余拍卖货品取走之日止的保管费用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交易标的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院认为，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徐光德签收的送货单上已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应认定徐光德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徐光德述称2号货品翠鹦鹉、9号货品桧木雕件三组、10号货品岫玉八仙挂屏系缺损件，本院对此意见为，此三件（类）标的物均属于外观瑕疵，徐光德在收货当日已对上述货品进行了验收并签收，徐光德亦未就其述称华太顺向其对9号货品桧木雕件三组、10号货品岫玉八仙挂屏所做的质量保证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对徐光德的陈述意见不予采信。徐光德述称部分标的物存在材质不符的问题并提交鉴定证书欲以证明，本院意见为，本院经审查认定，本案审理至法庭辩论终结，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他们对标的物的材质和等级做出约定，因此，无论检测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正确与否，都不能够证明华太顺交付的标的物的材质与送货单所约定的标的物名称及规格不符。综上，徐光德关于华太顺交付的标的物存在质量瑕疵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三、合同是否可以被撤销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上述规定意味着，徐光德行使撤销权必须证明案涉合同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第一，合同系因重大误解订立的；第二，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第三，合同系在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
徐光德主张撤销案涉合同的依据：第一，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合同的法律关系的认识存异，华太顺认为系买卖合同，徐光德认为系拍卖合同；第二，标的物质量存在问题。本院就此意见为，当事人对于交易性质的认知，不能仅依据其在法庭上的陈述做出判断，而应当依据案件中的证据，并结合交易常识与逻辑推理做出判断。本判决前文已述，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尤其是双方当事人共同签署的文件，不能得出当事人之间的交易系华太顺委托徐光德送交拍品的结论，换言之，徐光德应当认识到其与华太顺的交易是买卖。即便其认知存在错误，也不应当由善意的相对人承担不利后果。做出这样的判断，是为了保护相对人善意的信赖利益。此外，产品质量不是导致合同可以被撤销的理由。因此，徐光德提出对双方所订立的合同予以撤销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四、徐光德所欠货款金额及违约金计算方式
本院认为华太顺与徐光德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不违反有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徐光德收货后，至今尚未对价款进行结算，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华太顺要求徐光德支付货款2000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
华太顺要求徐光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间，徐光德应在2013年12月31日前结清货款200000元。当事人至今尚未对价款进行结算。本案审理至法庭辩论终结，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他们对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做出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逾期罚息利率的规定，该利率应为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因此，本院认为对于该笔逾期款项，徐光德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起的逾期违约金。华太顺要求徐光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徐光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华太顺货款二十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二十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四年一月一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华太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徐光德的反诉请求。
如果被告（反诉原告）徐光德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二千二百四十七元（其中本诉案件受理费二千二百二十二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二十五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徐光德负担（已交纳二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千二百二十二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向本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代理审判员 王义嫔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