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西民二终字第002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引娥，西安市西京体育设施有限公司业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汉民，男，195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延安市延安大学校门西侧新商贸楼。
法定代表人田志中，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大林，男，198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华，无业。
委托代理人曹西军，1962年12月7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亮亮，西荷彩桥科技有限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莲湖支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西二环191号。
负责人周伟，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新建，男，1961年1月8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刘引娥、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保延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晓华、王亮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莲湖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西安莲湖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2）碑民一初字第00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引娥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汉民、联保延安支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张大林，被上诉人杨晓华之委托代理人曹西军、被上诉人王亮亮、被上诉人人保西安莲湖支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王新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26日18时许，杨晓华驾驶陕A×××××号风神轿车沿本市南二环由东向西行驶至朱雀花卉市场路口左转由北向南行驶，适逢王亮亮驾驶陕A×××××号捷达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此，杨晓华车辆右前部与王亮亮车辆左侧后门相撞，后王亮亮车辆前左部又将在道路南侧等候通过道路的王汉民所骑的电动自行车及刘引娥撞倒，致刘引娥倒地受伤。事故发生后，刘引娥被送往西安交通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进行门诊治疗，此后至2011年6月1日，刘引娥一直在该附属医院进行门诊治疗。王亮亮为刘引娥垫付了2000元的门诊医疗费。2011年6月1日至10日，刘引娥又在该附属医院住院治疗9天。该附属医院于2011年6月10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结论为：焦虑状态。医嘱要求：1、回家静养。2、门诊随诊。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碑林大队于2011年6月9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晓华负事故主要责任，王亮亮负事故次要责任，刘引娥不负事故责任。原审审理过程中，刘引娥申请对其出院以后的休息时间进行司法鉴定。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收取了鉴定费用800元，并于2012年10月23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引娥因交通事故受伤出院后回家休养时间为60日。另查明，陕A×××××号风神轿车登记在张小欢名下，杨晓华与张小欢系夫妻关系。2011年7月26日，该车在人保西安莲湖支公司处投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间均为2011年7月28日0时至2012年7月27日24时。陕A×××××号捷达轿车系被告王亮亮的父亲王银录2005年从他人处购买，但一直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该车在联保延安支公司处投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从2011年3月4日0时起至2012年3月3日24时止。
2011年11月4日，刘引娥向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起诉称，杨晓华驾驶的陕R×××××号风神轿车与王亮亮驾驶的陕R×××××号捷达轿车相撞后，王亮亮车辆前左部又将其撞倒，致其倒地受伤。后其被送至西安交通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进行门诊治疗。王亮亮垫付门诊医疗费2000元。2011年6月1日至10日，其在该附属医院住院治疗9天。交警队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晓华负事故主要责任，王亮亮负事故次要责任，其不负事故责任。陕R×××××号风神轿车在人保西安莲湖支公司处投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商业险。陕R×××××号捷达轿车在联保延安支公司处投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其因交通事故受伤出院后回家休养时间为60日。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付其医疗费10554.05元（不含王亮亮垫付的门诊医疗费2000元）、误工费17400元、护理费3000元、营养费9600元、交通费395.7元、门面房损失4710元、电动车损失3000元、鉴定费8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杨晓华辩称，刘引娥所述交通事故属实，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其同意在法律规定范围内赔偿刘引娥的合理损失。
王亮亮辩称，刘引娥所述交通事故属实，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其同意在法律规定范围内赔偿刘引娥的合理损失，但应扣除其为刘引娥垫付的2000元的医疗费。
人保西安莲湖支公司辩称，刘引娥所述属实，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其愿在法律规定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联保延安支公司辩称，刘引娥所述交通事故属实，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其同意在交强险理赔的范围内赔偿刘引娥的合理损失。
原审法院审理中，刘引娥主张其为西安市西京体育设施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月收入2900元；主张营养费9600元；主张交通费395.7元，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刘引娥提交了陕西省门诊医疗费用结算收据、西安急救中心医疗收费票据、陕西省住院医疗费用结算收据、担架急救服务收款凭据、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院保险，证明其门诊及住院的医疗费共计为10554.05元。刘引娥提交了租赁合同及房租收条、翟香花出具的护理费收条、裕兴电动车售后服务单（客户名称为刘芳贤），分别证明1、其租赁房屋进行经营活动，此次交通事故导致其门面房损失为4710元。2、从2011年5月27日至6月26日，其聘请护理人员翟香花对其进行了为期30天的护理，每日护理费100元，共计3000元。3、其电动车的损失为3000元。翟香花未到庭说明情况。杨晓华、王亮亮、人保西安莲湖支公司、联保延安支公司对刘引娥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王亮亮驾驶陕R×××××号捷达轿车在与杨晓华驾驶的陕R×××××号风神轿车相撞后又将等候通过道路的刘引娥撞倒，致刘引娥倒地受伤。经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碑林大队认定，杨晓华负事故主要责任，王亮亮负事故次要责任，刘引娥不负事故责任。由于杨晓华驾驶的陕R×××××号风神轿车在人保西安莲湖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王亮亮驾驶的陕R×××××号捷达轿车在联保延安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于刘引娥的损失应由人保西安莲湖支公司及联合保险延安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的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杨晓华、王亮亮根据其在事故中的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刘引娥主张医疗费10554.05元（不含王亮亮垫付的门诊医疗费2000元），依法认定为10454.05元。误工费因刘引娥系西京体育设施有限公司业务经理参照2011年陕西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4299元计算。刘引娥门诊治疗6天，住院治疗9天，司法鉴定其出院后回家休养时间为60日共75天，误工费计算为7048元。护理费，刘引娥主张3000元，刘引娥提供护理人员翟香花收据证明，杨晓华、王亮亮及联合保险延安支公司、人保西安莲湖支公司均持有异议，翟香花亦未到庭说明情况，故护理费以每天80元计算，刘引娥住院9天，认定护理费720元。主张营养费96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该主张，医嘱中也没有加强营养的要求，故不予支持。交通费395.7元，刘引娥未提交相关票据，亦不予支持。对刘引娥主张的门面房损失4710元，刘引娥提交了租赁合同及房租收条，证明其租赁房屋进行经营活动，且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其门面房损失为4710元。但刘引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损失不予支持。关于刘引娥主张的电动车损失3000元，刘引娥提交了裕兴电动车售后服务单（客户名称为刘芳贤）主张电动车损失3000元。但该票据上的客户名称为刘芳贤，因此无法证明系刘引娥花费3000元购买了电动车，也无法证明刘引娥电动车的损失为3000元，故对刘引娥关于电动车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因本案交通事故并未对刘引娥造成严重损害后果，故对刘引娥主张精神损失5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王亮亮为刘引娥垫付了2000元的医疗费，联保延安支公司应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王亮亮。综上，原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做出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莲湖支公司于围内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原告刘引娥医疗费5227.03元、误工费3524元、护理费360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原告刘引娥医疗费5227.03元、误工费3524元、护理费360元。三、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被告王亮亮医疗费2000元。四、驳回原告刘引娥其余诉讼请求。诉讼费1859无（案件受理费1059元、鉴定费800元）由原告刘引娥、被告杨晓华、王亮亮分别负担59元、1200元、60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杨晓华及王亮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
宣判后刘引娥、联保延安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刘引娥上诉称，原审认定护理费720元不正确，其电动车在交通事故中几乎报废也是事实，对此原审未予认定不当。另，其对原审法院对其其他损失的认定认可。综上，请求：1、请求变更原审判决，支持其护理费2820元，电动车损失3000元。2、上诉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针对刘引娥的上诉，杨晓华、王亮亮均辩称，其同意刘引娥的上诉请求，但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西安莲湖支公司、联保延安支公司均辩称，刘引娥主张的护理费原审认定正确，电动车损失因刘引娥未提供证据无法理赔。
联保延安支公司上诉称，杨晓华驾驶的陕A×××××号车在本案事故中仅负次要责任，应按责任比例分担损失，其只对刘引娥承担30%的责任。另，原审判决其承担王亮亮垫付的医疗费2000元错误，应只负担600元。故请求，1、撤销（2012）碑民一初字第001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联保延安支公司承担刘引娥5466.62元；2、撤销（2012）碑民一初字第001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其支付王亮亮医疗费600元。
针对联保延安支公司的上诉，人保西安莲湖支公司辩称，交强险系赔付责任，与肇事车辆在事故中双方的责任大小无关，平均分担事故中造成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刘引娥、杨晓华、王亮亮均辩称，如何区分保险公司间责任与己无关，对此其不发表意见。
经审理查明，双方对原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碑林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西公交碑认字（2011）第B1419号认定书载明，2011年5月26日18时许，杨晓华驾驶陕A×××××号风神轿车沿本市南二环由东向西行驶至朱雀花卉市场路口左转由北向南行驶，适逢王亮亮驾驶陕A×××××号捷达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此，杨晓华车辆右前部与王亮亮车辆左侧后门相撞，后王亮亮车辆前左部又将在道路南侧等候通过道路的王汉民所骑的电动自行车及刘引娥撞倒，致三车受损、刘引娥受伤，造成交通事故。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发生事故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刘引娥据此向杨晓华、王亮亮、人保西安莲湖支公司、联保延安支公司主张赔偿于法有据。原审判决认定刘引娥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0554.05元、误工费7048元，刘引娥认可。刘引娥主张其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有门面房损失4710元、营养费9600元、交通费395.7元，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刘引娥亦未在上诉中提出异议。现刘引娥上诉对原审认定其护理费720元持有异议，主张护理费应认定2820元。原审中，刘引娥提供了护理人员翟香花出具的收据，该收据载明翟香花为刘引娥护理30天，每日100元，共3000元。依刘引娥的住院病历，载明刘引娥实际住院时间为9天，出院情况为“患者一般状况良好，活动自如，腰背部疼痛减轻，无疼痛等特殊不适”，并无出院后仍需护理的医嘱，原审认定期护理时间为9天并无不妥，刘引娥虽提供有翟香花的收据，载明每日护理费为100元，超出一般护工的日工资，其并未到庭说明情况，原审依普通护工每日80元计，认定护理费720元，并无不妥。关于刘引娥主张的电动自行车损失3000元，依本案事故交警部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载明事项，刘引娥的电动自行车受损属实。但关于损失数额的认定，原审中，刘引娥提供了裕兴电动车售后服务单，该服务单载明客户名称为刘芳贤，并不能证明刘引娥花3000元购买了该电动车，亦不能证明本案事故为其造成的损失为3000元，原审对刘引娥的该请求未予认定亦无不当。关于联保延安支公司上诉认为其只应承担本案事故损失30%一节，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车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王亮亮与杨晓华驾驶的车辆致刘引娥身体受伤、电动自行车受损，其损失未超过其限额之和，两车保险责任限额相同，依法应各按50%分担责任，原审认定由两保险公司各按50%分担刘引娥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同理，王亮亮所垫付的医疗费2000元，应由联保延安支公司与人保西安莲湖支公司分担，原审认定由联保延安支公司向王亮亮支付垫付的医疗费2000元不妥，应予变更。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2）碑民一初字第0017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及诉讼费（含鉴定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2）碑民一初字第001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王亮亮医疗费1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莲湖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王亮亮医疗费10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刘引娥负担5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中心支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 兰
代理审判员 朱利安
代理审判员 朱 瑞
二０一三年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仇一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