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民终11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宝世，男，1974年12月4日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现住址：荣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厚龙，山东赤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迟立起，男，1962年8月12日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
上诉人梁宝世因与被上诉人迟立起船舶营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海事法院(2016)鲁72民初1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宝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厚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迟立起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梁宝世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将协议书第一条的物资款由270万元变更为154.5056万元，协议书第二条的每年还款金额由90万元变更为51.38352万元。事实和理由：梁宝世经营渔船，迟立起是梁宝世的代理人，协议书是依据迟立起的代理行为，已经代替梁宝世支付了款项为前提订立的，迟立起在没有替梁宝世垫付款项的情况下，谎称已经支付购物款，如购网款中的应向黄某、王某支付而未支付的50多万元款项，因此，迟立起采取欺诈行为与梁宝世签订了协议书。一审判决的应向迟立起支付的39.1万元应付款低于应刨除的未向黄某、王某支付的50多万元款项，梁宝世已经没有2015年的支付义务。
迟立起没有答辩。
迟立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梁宝世归还借款61.7万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佣金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至2014年，梁宝世因经营渔船需要物资，由迟立起帮助购买船上所用的网具、锚等船用物资。梁宝世于2013年6月16日出具的借据三份，分别载明梁宝世欠迟立起船上坞和网工钱4万元、网钱和油钱80万元、船长工资及其它物资等80万元、2014年6月1日出具借据载明梁宝世欠迟立起网钱109.6万元、2014年12月1日出具借据载明梁宝世欠迟立起租船用的2.2万元，合计欠款金额为275.8万元。2015年2月17日，梁宝世、迟立起签订协议书，达成如下协议：一、迟立起为梁宝世购买船上所用网具、锚等船用物资合计270万元，以实际借条为准。二、迟立起、梁宝世商定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由梁宝世在三年内还清全部物资款。每年的5月1日前付60万元整，10月1日前付30万元整。逾期不付，按照未付金额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利息。三、在梁宝世没有付清迟立起全部款项前，梁宝世保证在没有得到迟立起的许可的情况下（不得）擅自将渔船网具、锚等物资转让给第三人。四、自签字之日起，迟立起不得以任何理由及方法阻止或干扰梁宝世的生产经营。迟立起、梁宝世双方于当日在协议书上签字捺印。
梁宝世提交迟立起出具的署名日期分别为2015年4月14日、5月1日、10月8日、2016年3月25日出具的欠条复印件以及2015年10月12日中国农业银行山东省分行的转账回执一份，用以证明梁宝世已经偿还121.3万元。
迟立起出具的署名日期分别为2015年4月14日、5月1日、10月8日的收条复印件显示，迟立起分别依次收到梁宝世偿还的8万元、12.9万元、20万元。2015年5月1日、10月8日的收条系迟立起于2016年3月25日在荣成市人民法院调解宋玉甫诉迟立起、梁宝世买卖合同纠纷案[（2015）荣石商字第334号]调解时应梁宝世要求补签的。其中2015年4月14日的收条载明：“收到梁宝世人民币捌万元整”。2015年5月1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梁宝世人民币壹拾贰万玖仟元整￥129000-（包括宋玉甫顶账款）”。2015年10月8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梁宝世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
中国农业银行山东省分行的转账回执显示，2015年10月12日梁宝世向迟立起转账15万元。
另，迟立起出具的署名日期为2016年3月25日的收条载明收到梁宝世50.4万元，并注明该款系按照荣成市人民法院（2015）荣石商字第334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蟹网款，由迟立起名下转至梁宝世名下欠款而书写的该收条，该款应从梁宝世对迟立起的欠款总额中扣减。梁宝世于2016年4月17日通过农业银行向迟立起转账15万元。迟立起、梁宝世确认该两笔款项系2016年度梁宝世应当偿还的款项，与2015年度应当偿还的无关。
荣成市人民法院审理的宋玉甫诉迟立起、梁宝世买卖合同纠纷案的（2015）荣石商字第334号的民事调解书中，载明2014年3月份，迟立起代梁宝世经手从宋玉甫处购买螃蟹网，欠款55万元，并出具了欠条，梁宝世已还款4.6万元，且尚有712条螃蟹网在宋玉甫处保管，迟立起、梁宝世达成和解协议，由梁宝世向宋玉甫偿还50.4万元，并约定了付款方式和期限，并约定如梁宝世未依约支付17.8万元，则宋玉甫保管的712条螃蟹网直接归宋玉甫，抵顶梁宝世欠款178000元。迟立起在鲁Ｆ×××××轿车的价值范围内对梁宝世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迟立起、梁宝世均确认，迟立起在本案中仅主张协议书中梁宝世应于2015年5月1日以及2015年10月1日以前应当偿还的90万元中的欠付款项。迟立起称述，梁宝世已偿还49.1万元。梁宝世陈述已偿还本金55.9万元及利息5万元。
应迟立起的诉前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2016）鲁72财保257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梁宝世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岛支行62×××67账户和62×××70账户内的资金50万元，并据此在50万元额度内冻结了前述账户内的款项。山东慧缘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为迟立起提供了无限额担保，迟立起向山东慧缘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支付诉讼保全担保费7500元。迟立起向本院交纳保全申请费3020元。
迟立起、梁宝世的争议之一：迟立起出具的前述2015年10月8日的20万元欠条是否包含梁宝世2015年10月12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的15万元。
梁宝世称20万元欠条中不包括2015年10月12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的15万元。梁宝世解释称，20万元収条系其应于2015年10月1日应还的钱，因迟立起催得急，其于2015年10月6至8日上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用当年积攒的20万元周转现金到迟立起办公室支付的，银行转账的15万元系卖鱿鱼的预支款，卖南韩证的5万元未经过梁宝世，而是直接付给迟立起，迟立起算作利息，没有出具欠条，梁宝世也认可当利息。由于迟立起未出具欠条，故让迟立起补的欠条，让迟立起补银行转账的15万元的收条，迟立起称有银行转账，无需补收条。
梁宝世提交了账户尾号为0767的韩娣自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以及尾号为6270的梁宝世2016年4月17日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欲证明其所称的15万元来源于日常积攒的现金。其中载明了取款、转账记录，除2016年4月17梁宝世的交易明细中载明其于当日向迟立起转支15万元以外，其余没有显示交易对手。迟立起对梁宝世的陈述及交易明细不予认可。
迟立起称20万元包括梁宝世2015年10月12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以及2015年10月以前卖南韩证的5万元。因为梁宝世答应要还20万元，先通过卖证卖了5万元，后来梁宝世通过银行转账15万元。为证明其主张，迟立起申请宋立清、刘某出庭作证。
刘某称系迟立起司机，2015年在荣成市人民法院石岛法庭开庭时，由于2015年梁宝世给迟立起还款20万元、12.9万元，两笔款项迟立起未出具收条，梁宝世要求迟立起补，迟立起当时就补了两张20万元、12.9万元的收条，但对署名日期以及具体还什么款不清楚。
宋立清系荣成市人民法院审理的宋玉甫诉迟立起、梁宝世（2015）荣石商字第334号买卖合同纠纷案中宋玉甫的诉讼委托代理人，并曾于2015年12月24日受迟立起的委托，代为处理迟立起、梁宝世之间的网款纠纷，指挥拉走梁宝世的部分网具。宋立清作证称，在荣成市人民法院石岛法庭调解宋玉甫案时，梁宝世提出前期给迟立起转账过20万元（至于给的现钱还是什么证人表示不知道），但是迟立起并没给梁宝世出具收据，迟立起说只给了15万元利息，梁宝世说他本人转了15万元，通过朋友转了5万元，迟立起就打了20万元的收条，打完之后梁宝世又提出宋玉甫与迟立起之间有4.7万元的单，宋玉甫只承认是4.6万元，梁宝世说拿网顶了这个钱，这个不应该是宋玉甫欠迟立起的钱，而是梁宝世还给迟立起4.6万元，加上其他的钱8.3万元，梁宝世让迟立起给梁宝世又打了12.9万元的收条。
迟立起、梁宝世的争议之二：迟立起和梁宝学于2012年12月22日签订的光船租赁合同项下的船舶租金13万元以及宋立清于2015年12月24日代迟立起拉走部分网具的损失30万元是否应从梁宝世欠款中扣除。
梁宝世提交了迟立起和梁宝学于2012年12月22日签订的光船租赁合同复印件、宋立清于2015年12月24日出具的收条复印件及迟立起委托宋立清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用以证明租船的费用13万元和梁宝世拉走其网具的损失30万元，共计43万元应当扣除。
光船租赁合同系迟立起和梁宝学于2012年12月22日签订，约定迟立起租用“辽大中渔15203”、“辽瓦渔85056”渔船，三年租金13万元，如转租，租金加倍，并约定了其他事项。宋立清于2015年12月24日受迟立起的委托，代为处理原梁宝世之间的网款纠纷，指挥拉走梁宝世的部分网具，并出具收条，载明“今拉走梁宝世蟹子网（500块上网片）（62块未上网片）共计伍佰陆拾贰片网”。
迟立起认为，2015年12月24日迟立起授权宋立清拉网的收条与本案无关，是因为宋玉甫的案子引起来的，而且是发生于2015年12月以后，与2015年10月1日前应该还的钱无关，顶多算2016年的钱。光船租赁合同是迟立起与另一个人签订的合同，2015年年底合同已经结束，梁宝学2015年5月单方面将合同废除，迟立起已经跟梁宝学就租金达成协议，与梁宝世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梁宝世承认迟立起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迟立起、梁宝世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故，迟立起、梁宝世双方均应依照协议书的约定全面履行。梁宝世出具的欠条可以证实梁宝世的欠款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故，梁宝世应依约向迟立起支付相应的款项。
关于原梁宝世争议的焦点之一：迟立起出具的署名日期为2015年10月8日的20万元欠条是否包含梁宝世2015年10月12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的15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梁宝世提交了迟立起出具的收条，证实已向迟立起偿还2015年应偿还部分的40.9万元，加上梁宝世2015年10月12日通过农业银行向迟立起转账的15万元，初步显示梁宝世已偿还55.9万元，迟立起主张梁宝世欠付协议书中约定的梁宝世应于2015年偿还的90万元欠款中的61.7万元，应当承担举证责任。
迟立起称其补充出具的署名日期2015年10月8日的收条中的20万元包括梁宝世2015年10月12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的15万元，作为收条出具方，迟立起应当举证证明，否则，作出对迟立起不利的解释。本案中，迟立起、梁宝世对于2015年10月8日收条中的20万元是否包括2015年10月12日的15万元银行转账存在争议，迟立起称包括，梁宝世称不包括，迟立起系收条的出具方，在均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法院作出对迟立起不利的解释。
而且，迟立起于2016年3月25日为2015年收到的部分款项补充出具收条，应当对收款数额予以核实，并在收条中明确载明具体的收款时间、方式或收款明细等。正常情况下，收条应于实际收到款项以后出具，即收条署名日期应等于或晚于实际付款日期。而且，在事后补充收条的情况下，最好签署实际出具补充收条的日期。本案中，迟立起事后补充出具收条，并未签署实际出具补充收条的日期，而是签署出具补充收条以前的日期，仅在2015年5月1日的收条中表明包括宋玉甫顶账款，未在2015年10月8日的收条中表明该20万元的明细或付款时间、方式等，且迟立起事后补充出具的收条署名日期为2015年10月8日，银行转账时间为2015年10月12日。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该收条中的款项发生于银行转账以前，不足以认定，该收条中的款项包括署名日期以后的银行转账。迟立起称系2015年10月以前的5万元以及收条日期以后银行转账的15万元，收条署名时间先于15万元的银行转账时间，后于5万元的收款时间，本身不合常理，亦缺乏证据佐证，法院不予采纳。迟立起申请出庭的证人刘某、宋某均与迟立起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内容与迟立起本人的陈述不相吻合，且证人本人也不清楚迟立起补的20万元收条中的款项是以现金还是何种方式支付，证人证言的内容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梁宝世不予认可，法院不予采信。
梁宝世称向迟立起偿还过5万元利息，但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梁宝世2015年应向迟立起支付的90万元，已支付50.9万元，还应向迟立起支付39.10万元。
关于迟立起、梁宝世争议的焦点之二：是否从梁宝世的欠款中应当扣除43万元的问题。光船租赁合同系梁宝学与迟立起之间签订，梁宝世并非合同当事人，梁宝学与迟立起之间是否履行并不影响迟立起与梁宝世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故梁宝世据此主张扣除其中的13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梁宝世主张的30万元网具损失的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
迟立起为申请诉前保全花费的反担保费用及支付的保全申请费，属于必要的合理支出，梁宝世应予支付。
综上所述，迟立起的部分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梁宝世向迟立起支付协议书中2015年应付款项中的39.10万元。二、梁宝世向迟立起支付反担保费7500元。三、梁宝世向迟立起支付保全申请费3020元。上述款项，梁宝世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迟立起对梁宝世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70元，减半收取4985元，由迟立起负担1826元，梁宝世负担3159元。
本院二审期间，梁宝世围绕上诉请求，申请证人黄某、王某分别出庭作证。
王某出庭陈述，王某跟梁宝世口头协商购买网具，每一次购买网具都要协商一次，协商内容为网具规格、发货时间等，王某按照商量的时间发货，在梁宝世不在家的时候，迟立起做梁宝世的代理，网具都是发给迟立起，迟立起负责代理梁宝世接货，王某卖给梁宝世网具，梁宝世没有付钱，累计欠了24.7万元。
黄某出庭陈述，梁宝世是船老板，黄某跟梁宝世不太熟，迟立起给梁宝世做代理，介绍黄某给梁宝世做网，双方没有签订合同，说梁宝世出海回来给我钱，但是一直没有给，也没有和迟立起对过账，但和梁宝世口头确认过账目，现在累计欠款34万多元。
梁宝世以上述证人证言证明，迟立起未向该两证人付款，但在协议书中作为已付款要求梁宝世承担垫付款的责任。
本院认为，无论证人黄某、王某所陈述证明的事实是否属实，不影响梁宝世在一审判决中裁定的付款义务的履行，因此，对该两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等不做审查，理由将在本院认为中叙述。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起因虽为梁宝世向迟立起出具借据引起的欠款纠纷，但梁宝世出具借据的原因为梁宝世在经营船舶过程中，迟立起作为代理人为梁宝世购买船用物资垫付了购买款项，双方在对账时，由梁宝世向迟立起出具借据的形式确认了垫付款数额及归还方式，迟立起与梁宝世之间并不存在借款关系，本案并非借款合同引起的欠款纠纷，而应为代理合同项下的垫付款欠款纠纷。根据梁宝世的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梁宝世应否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2015年的还款义务。
本案是迟立起为原告提起的诉讼，其起诉状未请求梁宝世全面履行协议书的还款义务，仅要求梁宝世履行2015年度到期债务的还款义务，本案的审理也是在迟立起请求的范围内进行审理。根据一审法院的查明，迟立起与梁宝世2015年2月17日订立协议书，约定垫付款欠款总额为270万元，去除（2015）荣石商字第334号民事调解书中已另案处理的代购款外，协议书剩余欠款数额应为215万元。根据协议书的约定，2015年梁宝世应当归还90万元，梁宝世已经在2015年归还了50.9万元。尚余39.10万元未归还，梁宝世对于该39.10万元未归还部分负有支付义务。
梁宝世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人民法院调整债务总额，并调整每一年度的应付款数额。梁宝世的该项请求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撤销权的行使，该项权利应当作为诉讼请求或者反诉独立行使，不能以抗辩的方式行使，由于梁宝世在本案中未提出反诉，因此其要求变更合同的请求不能成立。即便按照梁宝世主张减少的未付王某的购网款24.7万元和黄某的购网款34万多元，两者款项相加为58.7万余元，协议书约定的剩余债务总额215万元减去上述的58.7万余元后，剩余数额仍大于协议书约定的2015年度90万元的应归还款项，因此，是否按照梁宝世的主张变更债务总额，不影响其2015年度的付款义务。是否认定王某、黄某证言的真实有效性对本案的审理没有影响。梁宝世应当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2015年度的付款义务，没有履行的应付相应的违约责任。
由于梁宝世部分履行了2015年的付款义务，迟立起的诉讼请求没有得到全部支持，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比例确定各方应当承担的保全费，该项费用的承担无需以判决的形式表述，应在诉讼费用的负担中列明。迟立起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反担保费不属于合同应由梁宝世履行的义务，而是其诉讼的合理支出，应当由迟立起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梁宝世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岛海事法院(2016)鲁72民初11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青岛海事法院(2016)鲁72民初11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一审保全申请费3020元，由迟立起负担1106元，梁宝世负担191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9970元，减半收取4985元，由迟立起负担1826元，梁宝世负担31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70元，由梁宝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童
审判员 董 兵
审判员 冯玉菡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