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7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长安支行。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新安社区横增路**号恒星花园**#***#楼首层***********号商铺。
诉讼代表人：罗文思，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苏丽英，女，汉族，××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代理人：孔丽，女，汉族，××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碧荣，女，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公民身份号码为×××2822。
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长安支行（以下简称为民生银行长安支行）因与被上诉人胡碧荣借记卡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民二初字第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碧荣向原审法院起诉称：胡碧荣于2013年3月在民生银行长安支行处开办了一张卡号为62×××42的储蓄借记卡，该卡从未在其他娱乐生活场所消费或借予他人存取。2014年12月16日晚20时17分，胡碧荣手机收到一条取款信息，取款金额为3000元，取款地点为中国农业银行广东汕头澄海莲阳支行。未等胡碧荣反应过来，同一分钟内胡碧荣又收到被取走3000元的信息，在短短3分钟内被取走共计16200元。知悉被取走银行卡款项后，胡碧荣立即放下手下工作，一边打电话咨询挂失电话一边跑去楼下最近的取款机取出3000元。等胡碧荣再取款时，系统自动将胡碧荣借记卡吐出来。此时，胡碧荣也将银行卡电话挂失了。当日胡碧荣即前往长安派出所报警立案。次日，胡碧荣去民生银行长安支行处打印近期银行流水清单，并告知民生银行长安支行工作人员，相关负责人称胡碧荣将密码泄露给他人，不负任何责任。胡碧荣希望与民生银行长安支行调解，但等待数日未果，所报案的派出所也未有调查结果，为维护其利益，故胡碧荣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民生银行长安支行向胡碧荣支付存款16200的损失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12月16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378.75元）；2.民生银行长安支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民生银行长安支行向原审法院答辩称：1.胡碧荣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储蓄卡被盗刷的事实，胡碧荣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借记卡在ATM被取款事实，不能证明是被盗刷，东莞市公安局长安派出所出具的立案告知书、受案回执是对胡碧荣被盗窃案的记载，本案是银行卡纠纷，公安机关目前并未对胡碧荣是否被盗刷作出判断，在公安机关作出结论前，胡碧荣所述属于自证，不足以证明其借记卡被盗刷。目前公安已经刑事立案，按先刑后民原则，应中止审理，否则无法查清事实。2.民生银行长安支行对胡碧荣涉案借记卡行为没有违约，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民生银行长安支行对胡碧荣所泄密码不清楚，民生银行长安支行按照银行及银联规定处理，不存在违约行为。3.胡碧荣作为案涉借记卡权利人，为借记卡设置密码，密码只有胡碧荣知道，胡碧荣对密码具有妥善保管义务，即便是他人盗刷，也是胡碧荣对本人借记卡信息未尽保管义务，导致被盗刷。胡碧荣对资金被盗刷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胡碧荣在民生银行长安支行开办了一张借记卡，卡号为62×××42。胡碧荣提交的该账户的对账单显示，2014年12月16日20时17分17秒至20时20分30秒期间，该账户内的存款在中国农业银行广东汕头澄海莲阳支行被连续分6次共支取了16200元。胡碧荣主张其收到款项被支取的信息后即一边通过电话办理挂失的相关手续一边到距其最近的取款机取出3000元。上述对账单显示上述账户的存款于2014年12月16日20时23分45秒在东莞市长安镇长青南路286号被支取3000元。2014年12月16日22时10分，胡碧荣到东莞市公安局长安分局长安派出所报案称：2014年12月16日20时17分许，其在长安镇锦厦社区长青路书香街2巷2号恒安大厦602房上班时，手机收到一条3000元银行卡取款的信息，后其手机不断收到5条银行卡取款信息，后其到长安镇长青路农村商业银行的柜员机取了3000元后就取不到钱了，经查询，胡碧荣银行卡内的16200元分6笔被人取走，胡碧荣将银行卡挂失后到派出所报案。2014年12月17日，东莞市公安局决定对胡碧荣被盗窃案立案侦查，但目前尚未侦破。2015年1月5日，胡碧荣至民生银行长安支行办理了银行卡的解挂手续。
以上事实，有胡碧荣提供的个人账户对账单、业务受理单、报警回执、受案回执及原审法院从东莞市公安局长安分局长安派出所调取刑事侦查案件材料及当事人的陈述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借记卡纠纷。胡碧荣在民生银行长安支行办理贷记卡，双方形成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是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与刑事案件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本案的审理不需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民生银行长安支行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胡碧荣的银行卡内的存款是否被盗取；二是如果胡碧荣的银行卡内的存款是被盗取，民生银行长安支行是否需承担违约责任及全额赔偿胡碧荣的损失。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银行卡于2014年12月16日20时17分17秒至20时20分30秒期间在中国农业银行广东汕头澄海莲阳支行被连续分6次取款，于2014年12月16日20时23分45秒在东莞市长安镇长青南路286号被支取3000元，在前后相差约3分钟的时间内在相隔距离较远的两地被取款，且胡碧荣也即时进行挂失并向长安派出所报警，故根据经验法则及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规则，原审法院有理由相信案涉银行卡于2014年12月16日20时17分17秒至20时20分30秒期间在中国农业银行广东汕头澄海莲阳支行被连续分6次取款共16200元是被案外人用伪卡进行操作实施，该款为案外人盗取。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在胡碧荣、民生银行长安支行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中，胡碧荣作为储户负有妥善保管银行卡及其密码的义务，民生银行长安支行则负有保障储户银行卡账户内存款安全的义务。民生银行长安支行作为经营存贷款、银行卡等业务的专业金融机构，应当对其发生的银行卡具有鉴别真伪的能力，并采取技术手段防范银行卡被复制和伪造。案涉银行卡被伪造，民生银行长安支行存在违约行为，民生银行长安支行应对银行卡被案外人伪造后取款产生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民生银行长安支行主张胡碧荣未妥善保管密码，但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胡碧荣要求民生银行长安支行对银行卡内的资金损失承担全部责任，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胡碧荣起诉要求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12月16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民生银行长安支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胡碧荣支付16200元及其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12月16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胡碧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民生银行长安支行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元，由民生银行长安支行负担。
上诉人民生银行长安支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胡碧荣提供的证据无法完全排除是其本人或其授意的第三人取款，一审判决推断案涉交易使用伪卡交易、要求民生银行长安支行承担全部责任缺乏事实依据。1.若案涉六笔交易为排除胡碧荣或其授意第三人之外的案外人用伪卡交易，则案外人的取款金额将不会是案涉交易金额16200元，而是更多。众所周知，银行卡在ATM上每日的取款限额为20000元，案涉六笔交易取款总时间为3分13秒，平均每笔取款时间约为32秒，案涉六笔交易后，银行卡内尚余额39478.8元。若非胡碧荣本人或其授意第三人使用伪卡取款，则案外人可以继续在1分钟左右的时间完成至少取款2000元的取款操作，还可以将剩余款项转账至其他账户。但事实上，案涉六笔交易后的3分15秒内案外人未进行任何ATM操作，等3分15秒后案涉银行卡才在东莞市的取款机进行取款，不符常理及普通的盗刷银行卡行为，与事实亦不符。2.现有证据不能排除案涉六笔交易是使用真卡交易。案涉汕头中国农业银行ATM及东莞农村商业银行取款机，均非民生银行长安支行的机具，也没有任何人或任何机构验证过中国农业银行的ATM机具或者东莞农村商业银行的ATM机具是否能识别伪卡。因此，原审法院直接推断案涉六笔交易使用伪卡交易而在东莞农村商业银行的ATM上使用的是真卡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排除案涉交易是使用真卡进行的交易。3.胡碧荣到公安机关报案时完全有时间持真卡交易、持真卡报案。胡碧荣于2014年12月17日才到东莞的公安机关报警立案，这离案涉交易发生已过去差不多一天时间，足够其本人或其授意的第三人将案涉真银行卡带到报案现场。且在胡碧荣报案时，公安机关亦未对其提供的银行卡的真伪进行鉴别。案件发生后未有一项证据证明案涉六笔交易是使用伪卡进行交易。4.民生银行长安支行正在向有权机关申请调取案涉款项取款过程的录像，以提供给公安机关作为侦查案件事实的线索，以利于查清本案事实情况。二、银行卡以及账户密码是存款支取缺一不可的条件，一审判决忽略胡碧荣在履行密码保管义务，要求民生银行长安支行举证胡碧荣泄露密码的法律责任，实属加重了民生银行长安支行的责任。1.银行卡以及密码为支取卡内存款的条件，缺一不可，若从轻重上来讲，密码的重要性还高于银行卡的重要性。如果案外人不知晓案涉银行卡的正确密码，无论复制出多少伪卡，案涉银行卡内的款项都不能被案外人成功转走。根据密码设定原理，密码为除密码持有人以外任何人无法知悉的信息。保守密码是保障存款安全的关键措施，是胡碧荣在与民生银行长安支行建立银行卡法律关系中应尽的义务。2.任何一笔取款业务均需要提供正确的密码才能完成。即便案外人使用伪卡进行交易，也需输入正确密码。从胡碧荣在案涉银行卡开户以来的交易流水可知，胡碧荣经常使用手机银行、网银，有泄露密码的可能性。因此，案外人知晓正确密码，只能是胡碧荣未能妥善保管密码，将密码告知或泄露给他人而造成的后果。故胡碧荣对涉案银行卡密码的保护仍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3.即便假设银行卡信息被他人“复制”、银行卡被“伪造”是事实，胡碧荣泄露密码的方式、方法、途径很多，不仅只是在民生银行长安支行了解到的范围内才泄露密码，胡碧荣泄露密码的情况亦不可能让民生银行长安支行知晓，一审判决要求民生银行长安支行承担胡碧荣泄露密码的举证责任，实属加重其责任。三、涉案款项是在他行ATM上取走，并非在民生银行长安支行柜台或ATM上取走，民生银行长安支行不存在识别卡片真伪上的过错，不应承担未能识别伪卡的责任。案涉六笔交易是在汕头的中国农业银行ATM上取款，现该交易是否为胡碧荣本人委托他人取款尚未被证实，即便是伪卡交易，但未能识别伪卡的银行是中国农业银行广东汕头澄海莲阳支行，并非民生银行长安支行。因此，民生银行长安支行不应承担未能识别伪卡的责任。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胡碧荣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碧荣承担。民生银行长安支行在二审调查时补充上诉理由如下：1.二审提交一份调查取证申请书，汕头取款银行应该有录像，可看到取款人是谁，对本案事实有重要影响，民生银行长安支行曾向有关部门申请调取录像，但均未成功。亦曾向银联申请，但银联称没有录像，这是属于ATM机，录像是属于银行的。2.案涉交易并非正常的盗刷案件，而是存在故意情况。
被上诉人胡碧荣答辩称：一、民生银行长安支行怀疑案涉交易是胡碧荣本人或其授意第三人使用伪卡交易缺乏依据。二、众所周知，自动取款机限单笔取现3000元以下。因手机曾收到类似的虚假取现、消费信息，故案发时胡碧荣收到第一条取款信息时未放在心上，可不到40秒再次收到同样的取款信息，查看后才发现确实卡内款项被取走。因不知道银行挂失电话，在求助其配偶后决定用手机将卡内款项转账，但验证码迟迟未收到，在该三分钟过程的同时，胡碧荣亦到上班地方的楼下取款机取出一笔款项。胡碧荣电话求助他人问挂失电话，尚未等电话挂失，在胡碧荣取出一笔3000元后案涉银行卡自动被吐出，再进行交易时卡已被锁住，无效。这亦是为何在胡碧荣取出一笔款项后未再收到取款信息的原因。之后几分钟，胡碧荣亦电话挂失成功，有通话记录为证。在胡碧荣未挂失成功前银行卡已不能取现，两张一样的卡被两地同时刻取现，ATM机自动将卡锁住了。三、本案材料及长安派出所出具的材料均可表明，胡碧荣在案发后立刻持卡及身份证到长安派出所报案，并非第二天才报案。案发时间为晚上八点多，返回公司取身份证再到长安派出所是晚上九点多，但接待警官认为银行卡开户所在地属新安社区管辖范围，应向新安社区派出所报案，但到了新安社区派出所又称胡碧荣住所属长安管辖，应向长安派出所立案，后再次回到长安派出所立案，故才导致从案发时间到询问笔录时间差距一个多小时，受案回执是第二天打印出来的，笔录资料显示时间则是当天10时20分至10时50分。次日早上，胡碧荣持卡前往民生银行长安支行说明情况时，银行工作人员并未指出该卡是伪卡，只是认为责任在于泄露银行密码。四、民生银行长安支行未采取技术手段防范银行卡被复制和伪造，存在过错，其主张胡碧荣未能妥善保全密码缺乏依据。民生银行长安支行未对其银行防伪系统进行改善和升级，从未电话或是信息通知储户更换新型卡种IC卡，若其做到银行卡的唯一性和不可复制性，即使泄露了密码，盗刷也无法进行。综上，民生银行长安支行对持卡人的信息安全具有保障义务，其应妥善保管持卡人的卡内资金、向持卡人提供能够安全使用的银行卡及安全的交易场所，发卡行未尽到保护银行卡内款项安全的义务，应承担全部责任。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民生银行长安支行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申请本院向中国农业银行广东汕头澄海莲阳支行调取案涉ATM机在案涉交易取款时的监控录像，以及向东莞市农村商业银行长安咸西支行调取长安镇长青路的ATM机在2014年12月16日20时23分45秒的取款录像。胡碧荣向本院提交通话记录，该通话记录为手机截图打印件，用以证明胡碧荣于2014年12月16日20点27分拨打95568客服进行电话挂失，通话时间有5分8秒。民生银行长安支行对通话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但确认胡碧荣的案涉借记卡于2014年12月16日20时30分30秒通过电话银行渠道挂失。胡碧荣对民生银行长安支行主张的挂失时间予以确认。
以上另查事实，有前述证据及本院调查笔录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借记卡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于民生银行长安支行于二审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民生银行长安支行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借记卡款项是否被盗刷；二、民生银行长安支行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应承担的责任比例。
关于焦点一。首先，案涉借记卡对应的款项系于2014年12月16日20时17分17秒至20时20分30秒期间在中国农业银行广东汕头澄海莲阳支行连续6次被支取16200元，胡碧荣于当日20时23分45秒持原卡在东莞市长安镇长青南路286号支取3000元，并于当日22时10分向东莞市公安局长安分局长安派出所报案。案涉最后一笔交易发生到胡碧荣持卡取款仅相隔三分钟，以现有的交通条件不可能在该时间内从汕头到达东莞，结合胡碧荣在知晓案涉交易后立即致电工行客服电话进行挂失处理，并到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可见，胡碧荣已尽一般人的注意义务。在民生银行长安支行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案涉交易是胡碧荣本人或授权他人所为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据经验法则和民事高度盖然性标准认定案涉交易系他人持伪卡盗刷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二。胡碧荣与民生银行长安支行成立以借记卡为载体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胡碧荣作为借记卡持卡人，民生银行长安支行作为发卡行，双方对于银行卡的安全使用均应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民生银行长安支行作为经营存贷款、银行卡等业务的专业金融机构，应当对其发行的银行卡具有鉴别真伪的能力，并应采取技术手段防范银行卡被复制和伪造，故民生银行长安支行应对案涉借记卡被伪造后交易产生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收单机构与发卡行系代理与被代理的关系，收单机构作为代理人未能识别伪卡，而导致的法律责任应由被代理人承担，故民生银行长安支行应对案涉借记卡被伪造后交易产生的损失承担责任。至于民生银行长安支行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民生银行长安支行未能举证证实胡碧荣对密码泄露存在过错，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民生银行长安支行应对胡碧荣的存款被盗损失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民生银行长安支行就此提出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民生银行长安支行的上诉均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正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205元，由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长安支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祁晓娜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慧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十七条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
（一）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属于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并须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档案材料；
（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材料；
（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确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材料。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