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津0116刑初36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学良，男，1968年10月21日出生于天津市津南区，汉族，本科文化，原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紫云中学党委委员、副校长，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8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白科硕，天津晋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东海，天津正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塘公诉刑诉〔2018〕3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学良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学良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89年至2006年间，被告人卢学良历任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教师、主任、校长。2011年3月，在胡家园街拆迁过程中，被告人卢学良明知中智里房产（宿舍）系滨海新区教体委所属，仍谎称为其个人所有，在没有该房产产权证明的情况下，与天津市塘沽城建拆迁有限公司签订拆迁协议，并于2011年4月至2017年4月间，通过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骗取货币收购款、面积补偿款、拆迁安置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56.948万元。
2017年8月8日，被告人卢学良被传唤到案。案发后，被告人卢学良亲属退缴赃款人民币56.948万元。
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物证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学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国家补偿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被告人卢学良主动退缴全部赃款，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被告人卢学良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卢学良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并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被告人卢学良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卢学良认罪态度较好，同意适用认罪认罚程序，积极退赃，主观恶性不深，系初犯、偶犯；2.被告人卢学良构成自首；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卢学良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89年至2006年间，被告人卢学良历任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教师、主任、校长。2011年3月，在天津市滨海新区拆迁过程中，被告人卢学良明知中智里房产（宿舍）系天津市滨海新区教体委所属，仍虚构事实，谎称该房产为其个人所有，在没有该房产产权证明的情况下，与天津市塘沽城建拆迁有限公司签订拆迁协议，并于2011年4月至2017年4月间，通过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骗取货币收购款31.5万元、面积补偿款9.1万元、拆迁过渡安置费16.348万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56.948万元。
2017年8月8日，被告人卢学良被传唤到案。案发后，被告人卢学良亲属向司法机关退缴全部涉案赃款人民币56.94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高某1（中心庄村委会党支部副书记）的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至2010年任中心庄村支部副书记，2010年以后主要负责村委会的农业和城市化工作。农村城市化是一个系统的工程，具体包括拆迁、安置、保险等工作，目前主要进行的是拆迁和安置，其在村委会负责的时候具体包括拆迁前摸底调查、协助认证等工作。中心庄村是2010年11月15日开始进行的房屋认证工作，就是工作人员带着档案进行丈量实际认证，档案是村里调查形成的，对村里单位公房的认证是拆迁公司和街道派人取的，村里只是前期进行摸底，摸底就是确定使用人和房屋面积，摸底的结果与最后认证的结果在具体面积上可能会有差异，但是使用人是一致的。签订过渡安置协议是由街道和拆迁公司负责的，过渡安置协议要求是由本人签字，领取过渡安置费也要求本人领，有时银行发给本人，有时村里从银行领回存折发给本人，签订货币回购协议要求本人带着有效证件领取，领取回购款可能有代领的，但必须由本人将存折激活才能取款。有宿舍，是在学校的外面，是教育局给老师盖的房子，当时是其村里去摸查的，宿舍有单位证明，如果没有单位证明就看使用人。
2010年底的时候，宿舍面临拆迁，但有个空房子不知道是谁的，其和卢学良也比较熟，就打电话给卢学良问这个空房是谁的，卢学良说是他自己的房子，其就告诉他赶快来办拆迁手续。过了几天，卢学良就来到中心庄村委会找到其，其对丈量认证的人讲：“宿舍空房的房主来了，去丈量吧。”其说这话的意思就是代表已经经过了其审核，可以走以后的认证手续了，然后卢学良就跟着丈量认证的人走了。当时卢学良说房子他的，其就认为是他的了，其应该看卢学良提供的房产资料，但因为和他关系熟，所以没有看。在丈量认证签字之后，房屋实际拆迁前后其记得卢学良跟其说过没有单位的证明，其说的是事实认定。对于事实认定是否适用单位公房其不清楚，其对卢学良的这件事负有责任，工作不严谨，没有尽到摸底调查的责任，导致了直接认证和后来的签订协议、领取补偿款等问题，造成了拆迁款损失。卢学良这套房子的补偿款是其帮他领取的，有30万出头，其把钱取出来送到塘沽二中给他对象王某2了。
2.证人张某1（塘沽中心庄村委会书记）的证言证实：其在中心庄村任书记负责全面工作，村长负责行政工作，高某1是村党支部副书记，从2010年至2016年一直负责村里各项拆迁工作。2010年高某1开始负责因三煤气污染先行启动农村城市化项目的拆迁，这项拆迁包括中心庄村范围，高某1负责拆迁的具体工作，为此高某1至少接受过两次胡家园街里的培训，培训的总原则是不能坑害国家和欺骗下级，也不能让老百姓吃亏。中智里属于中心庄的南片，对村民房屋的认证是村、街、城建公司三方加上被拆迁人一同前往，先看手续，就是指房屋准建证及其他证明材料，再看人口和户籍地等；对单位职工宿舍的认证也是一样，要求被拆迁人出示单位分房或福利购房等相关证明，以证明被拆迁人与该房的权属关系，还需要提供户籍，但对单位认证没有文件，是胡家园街道开推动会时口头传达的，这个推动会是七个村的村长、书记及主要拆迁负责人员参加的，其村里是高某1和王某1参加的。村里对有房物证的情况也要进行认证，村委会成员对村里情况比较了解，就由村委会予以确认，但对单位职工宿舍不适用这种认证方法，职工宿舍必须由单位出具的相关证明，以证明权属关系。
3.证人王某1（中心庄村委会委员）的证言证实：2010年8、9月份胡家园街进行农村城市化房屋认证培训，其和张某1、高某1、于某等都参加了培训。这种培训进行了好几次，后来根据《关于签订〈先行启动农村城市化过渡安置协议〉的通告》的要求，以2007年9月份摸底调查形成的基础调查表为依据分为12个工作小组，每组3到4人，由小组派人带路认房，再由胡家园街和拆迁公司出入实地丈量、认证。根据三方签订的认证书，村里公示基础调查表，无异议后交房验房，签订过渡安置协议及以后的协议。房屋丈量时有证的提供证，本人提供土地准建证、户籍资料及身份信息，一些老房子根据实际居住人指认和村里认可能够进行实际认证。胡家园街和拆迁公司结合基础调查表进行审核后，进行丈量。在2010年11月份左右，胡家园街办事处吕某科长开会时提到对于单位职工宿舍:要求权利人提交分房证明等材料以证实房子是权利人的，还有户口本、身份证等相关证件，在进行丈量认证前由村工作人员通知权利人准备好资料到村里等着，由村里人领着和拆迁公司、街道人员一起去实地丈量、认证。对单位职工宿舍没有事实认证或实际认证的说法。2011年前后，其和高某2、卢学良在一起吃过几次饭。
4.证人于某（中心庄村委会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中心庄房屋的摸底调查工作在2007年9月份开始，但当时没有对个人住宅和承包土地进行调查。2010年11月开始按《关于签订〈先行启动农村城市化过渡安置协议书〉的通告》的要求，由胡家园街和城投下面的城建拆迁公司干部对个人住宅(地上物调查表所载内容)进行丈量认证，然后由村委会进行公示，按通告要求根据公示结果签订相关协议。房屋认证的要件是：胡家园街的干部和拆迁公司人员审查被拆迁人住宅有无房证(包括准建证或土地使用证)，核实身份和户口本复印件等相关信息，然后进行丈量，无误后由三方在《房屋拆迁补偿认证书》上签字，一式两份，胡家园街带走一份，被拆迁人档案里放一份，该档案放在村里。单位职工宿舍是根据单位给居住职工的手续进行认证，包括单位分给职工居住的使用凭证、分房证明、福利购房证明等证明单位分给权利人的资料。对单位职工宿舍的认证是高某1、王某1他们口头传达的，其就是按传达进行的，如果没有分房证明等手续，胡家园街和拆迁公司也不会认。
5.证人翟某（胡家园街道办事处副主任）的证言证实：其参加因三煤气污染先行启动农村城市化工作，胡家园街道成立拆迁小组，街道有七名副处级干部进行包村，其负责中心庄某。拆迁工作的流程是:由村里先对房屋情况进行调查摸底，然后把材料上报给街道，由街道城管科为主，并抽调其它街道人员一起和城建拆迁公司的人组成丈量认证小组，对房屋权属进行认证，核对无误后，对房屋面积进行丈量。这项工作由街道人员和拆迁公司人员共同完成，互相监督。最后由街道、拆迁公司的人员在房屋拆迁补偿认证书上签字，房主也在该认证书上签字认可。胡家园街道由城管科主要负责这项工作，负责人是刘某1。2011年1月14日卢学良的中心庄中智里教师宿舍房屋的拆迁补偿认证书上签字的测量人员是曹某、刘某1、赵某，这次丈量认证是他们三个人组成的丈量认证小组。其中刘某1是城管科的干部，曹某也是其街道的人员，赵某是拆迁公司的人。对这个房屋的权属认证由他们三人审核负责。
6.证人李某2、吕某、张某2等人（均系参与2010年中心庄村拆迁工作的胡家园街道及拆迁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实：在该拆迁工作中单位职工宿舍都属于公房，产权都是明确的，不适用事实认证，只有对农村宅基地上产权不明晰的情况才适用事实认证。
7.证人赵某（滨海新区塘沽城建拆迁公司职员）的证言证实：三煤气污染还迁项目属于农村城市化项目，涉及塘沽七个村的拆迁，其公司参与了这个项目，其主要进行丈量工作。其公司与拆迁户签订的所有提供的拆迁人员名单进行的，所以说胡家园街对房屋权属有最终确认的权利。房屋的权属是根据基础调查表，如果遇到那种二、三十年的老房子，就是根据房主指认还有村里人证明，就是事实认证，事实认证是没有书面材料的。单位职工宿舍公房拆迁，首先要有证明权属的材料，权利归属由街道的城管科进行审核，其公司只负责丈量。如果没有单位相关证明是不能确定为房屋权利人的，有一个叫卢学良的人档案里没有房屋权利人证明，而其在他的《房屋拆迁补偿认证书》上签了字，当时有卢学良本人在场，他带了户口本复印件，但卢学良没有向工作人员提供房屋权属证明，当时是胡家园街城管科刘某1科长和其去认证的，刘某1告诉其卢学良是的校长，其二人开车到了中心庄村找到书记高某1，高某1指着一个人说这就是房主，于是其就根据这个指认进行了认证，因为其工作量很大，基本上不可能一份份去查房屋权属证明。
8.证人曹某（胡家园街道办事处公共安全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其参加“三煤气污染拆迁项目”，拆迁的具体工作是由街道的城管科负责，其负责抻尺丈量房屋，丈量有两个街道人员、一个拆迁公司人员，最后在认证书上签字。
9.证人张某3（滨海新区教体委房管站站长）的证言证实：其从1996年到塘沽教育局房管站工作，2001年担任副站长，主持工作，2007年起任站长。塘沽教育局房管站负责职工宿舍房屋分配、管理、维修、统计。塘沽教育局的福利分房从很早就开始了，最后一大批福利分房是1999年毓园的房屋，以后就是替换下来的旧房进行零散的调整分配。大面积的分房有书面文件，零散的分房都是主管领导口头告诉工作人员，没有文件，分到房屋的有房管站开具的准住证、分配单等材料，上面加盖有房管站的公章。副局长或局长个人是没有权力向老师分房的，必须上局长办公会决定，相关处室领导也没有权力分房。宿舍是其来教育局之前分配的，分配的程序应该也是这样，也应由局长办公会决定。其从房管站底档中查明，宿舍共有八套，其中的七套已经陆续分配给相关教师，走房改手续，还有一套空置，这套空置的房屋在底档上显示没有分配，在2008年享受房补之后就未进行过福利分房，空置的原因就是一直没有分配，它的住房产权应归原先的塘沽教育局，也就是现在的教体委。如果这套空置的职工宿舍涉及拆迁，就应当由教体委指定相关部门与拆迁公司签订相关协议，其他人员均无权签订涉及该房的任何协议。卢学良申请过调换房屋，申请毓园的房子，交的是前进里的房子。卢学良在教育局登记的房屋就是毓园的一套房子。中心庄的房子产权是教育局的，但是委托给进行管理。卢学良在宿舍没有登记的房产，也没有向中学申请过宿舍产权。
10.证人刘某2（塘沽教师）的证言证实：其是1996年到任教的，塘沽教育局在2001年左右曾经分配给其一套的宿舍，当时教委房管站给其出具了纸质证明，证明上是教育局房管站的公章，这张纸质证明在2011年三煤气污染拆迁的时候交给过中心庄村委会。2010年底，中心庄村委会工作人员于某通知其准备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单位分房材料交到村委会审查，中学宿舍要拆迁。2011年初，村委会通知其现场丈量认证房屋，最后其在认证书和过渡安置协议上签字。
11.证人刘某3（塘沽教师）的证言证实：塘沽教育局分给其一套宿舍，有教育局房管科的纸质证明。2011年“三煤气污染拆迁”时候将证明交给中心庄某委会，村委会说没有纸质证明就不能证明房子是其的，也就不能签相关协议和领取拆迁补贴。2011年村委会通知现场丈量认证房屋，后其在认证书上签字。
12.证人邢某（中心庄中学校长）的证言证实：中学宿舍的分配由教育局房管科负责，宿舍拆迁时由教师们带着房管科的分房材料去办理。
13.证人杨某（胡家某南小学退休教师）的证言证实：其在胡家园街工作期间负责文化、教育、体育、卫生等工作，于2010年临时抽调到“三煤气”项目，负责量房和认证工作。丈量和认证工作需经过培训，培训工作由胡家园街城管科负责人刘某1负责。培训有书面材料，主要是人员分组和具体操作的规定。丈量工作由胡家园街两名干部和拆迁公司一名干部组成，组长是城管科干部。刘某1和拆迁公司的人负责审核档案袋里的户口本、身份证、房产证等材料，与房主核对。刘某1是城管科干部，临时负责胡家园街城管科工作，是小组负责人，对丈量认证工作结果负责。胡家园街规定凡是单位宿舍要求权利人提供单位证明证实权属关系，没有证明就无法确定房屋产权人，无法进行丈量。单位职工宿舍没有事实认证，必须有单位证明。
14.证人刘某1（胡家园街道城管科负责人）的证言证实：其负责房屋面积测量工作，和拆迁公司赵某去进行房屋面积的测量，卢学良作为其中一处房产的房主在现场，其测量面积完成后将数据报给拆迁公司。
15.证人王某2（被告人卢学良的妻子，塘沽二中教师）的证言证实：前几年的时候卢学良在家和其说过中智里（宿舍）拆迁的事情，他说在那有间教育局补的宿舍，其说那间宿舍没有房证可以吗，卢学良告诉我说村里说行，如果不行就算了，之后其就没再过问这件事情，后来卢学良怎么处理的拆迁的事情其就不知道了。卢学良在拆迁过程中没有向有关部门主张过自己对这间房子的所有权，认为当时房屋都已经认证过了，就没有必要去找有关部门了。卢学良从什么时候开始领取拆迁安置费的其不知道，但是2017年4月份的一天，卢学良和高某1开车到塘沽二中门口找到其，给了其31万元现金和一张建设银行9.1万元的存单。过了几天，其用31万元中的11万元加上其从工资本上取的4万元，凑够了15万元还给卢学良的母亲了，其余的20万元现金和那个9.1万元的存单都放在了家里。
16.证人王某3（卢学良弟媳）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份或5月份，卢学良给了他母亲高某315万元人民币的现金，当时其也在场，高某3当时只收了14万，退还1万元。大概在2017年6至7月份的样子，高某3把钱给了其对象卢学勇，卢学勇把这些钱存到了卢学勇的农业银行账户中。
17.天津市滨海新区教育体育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经从教体委房管站底档中查明，宿舍共八套，均属于塘沽教育局产权（自管公产），其中七套已陆续分配给个人，所余一套未做分配，属于教体委产权（自管公产），没发现分配给过卢学良，上述房屋已于2010年左右拆除。
18.被告人卢学良与天津市塘沽城建拆迁有限公司签订的《过渡安置协议书》《房屋拆迁补偿认证书》证实：2016年12月6日卢学良与天津市塘沽城建拆迁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补充协议（货币收购）、《房屋拆迁补偿认证书》，将塘沽中心庄中智里一间面积为51.2平米的房屋作为自己所有，与拆迁公司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并领取拆迁款，认证书上有曹某、刘某1、赵某签名。
19.天津市城建拆迁有限公司提供的《中学宿舍拆迁统计表》《房屋认证情况调查表》、被告人卢学良领取拆迁安置费、回购款、补偿款的相关凭证、个人存取款凭条证实：房屋面积为51.2平方米，拆迁安置费由卢学良陆续领取，货币收购款31.5万元由高某1代领，补偿款9.1万元由卢学良领取。
20.胡家园街道办事处出具卢学良领取2011年至2017年拆迁过渡费用明细表证实：卢学良自2011年至2017年通过自己领取或者高某1代领的方式，共领取拆迁过渡费人民币16.34万元。
21.被告人卢学良在塘沽教育局集资建房协议书、拆迁宅基本信息、安置标准调整情况表证实：卢学良于1996年5月20日，通过原塘沽区教育局集资建房分得塘沽前进里甲2栋1门102号的住房，后分得塘沽毓园7-4-101号的住房，该毓园住房同样为其户籍地；在卢学良填写的调整登记表中，卢学良只填写了塘沽毓园7-4-101号的住房，并未登记中智里宿舍。
22.拆迁补偿安置办法、农村城市化人员社会保障实施办法、过渡安置协议书通告、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确认指导意见证实：房屋拆迁以及补偿安置政策。
23.中心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中心庄教师宿舍不属于中心庄农民所有，未进行基本情况调查。
24.卢学勇农业银行卡明细证实：卢学勇农业银行卡于2017年6月7日支出人民币14万元，用于购买理财产品。
25.原塘沽教育局基建科科长田学东的死亡证明证实：田学东于2016年5月因病去世。
2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清单、收缴赃款凭证证实：卢学良家属退缴赃款56.948万元。
27.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2017年8月8日，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办理的卢学良涉嫌滥用职权罪犯罪一案，因在侦查中发现其涉嫌重大诈骗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八条，将此案移送公安塘沽分局依法办理。同日，公安塘沽分局大沽派出所依法受理此案。同日，民警持传唤证来到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将被告人传唤至派出所。
2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29.天津市滨海新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关于给予卢学良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证实：被告人卢学良被开除公职的情况。
30.中共天津市滨海新区纪委关于给予卢学良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证实：被告人卢学良被开除党籍的情况。
31.被告人卢学良的供述，证实内容与庭审查明事实一致。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彼此关联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本院对上述证据及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学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项共计人民币56.94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学良犯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卢学良的辩护人认为卢学良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根据侦查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材料显示，侦查机关在侦查卢学良涉嫌滥用职权罪犯罪一案中发现其涉嫌诈骗犯罪，故将该案移送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依法办理，公安民警持传唤证来到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将被告人卢学良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故被告人卢学良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条件；其次，被告人卢学良在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对其进行首次询问的过程中，谎称原教育局基建科科长田学东曾口头答应将的一间宿舍分给其，其才以此为由申领拆迁补偿，在庭审过程中，卢学良供述实际上田学东并未答应将该宿舍分配给其，该事实也得到了其他相关证据的印证，因而被告人卢学良在归案后一开始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是，被告人卢学良在审查起诉及庭审阶段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且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卢学良的家属代替卢学良退缴了全部涉案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根据被告人卢学良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主观恶性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学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8日起至2027年8月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退缴赃款人民币56.948万元，依法返还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贺 鑫
人民陪审员 暴青雨
人民陪审员 赵克信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旭
附：法律释明：
法律法规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
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2.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