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32民终3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跨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8624XXXX，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新妙镇群益路50号。法定代表人：任特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新疆玉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皮山县第一中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新疆皮山县古鲁巴格路31号。法定代表人：阿迪力·马合木提，该校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峰，新疆沙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跨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跨越公司）因与上诉人皮山县第一中学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皮山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3日作出（2015）皮民初字第682号民事判决。重庆跨越公司、皮山县第一中学均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跨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上诉人皮山县第一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重庆跨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由皮山县第一中学支付利息266389元，停窝工损失728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皮山县第一中学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皮山县第一中学应当承担未及时支付工程款给重庆跨越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对此应各自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2、重庆跨越公司提交的支付工程款凭据能够证明皮山县第一中学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工程进度款，致使上诉人无法正常施工，但是又必须支付项目管理人员的工资，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暂行意见》第二十二条“发包人未按建筑工程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致使停工、窝工的，承包人可以顺延工程工期，并有权要求赔偿停工、窝工等损失”。因此，皮山县第一中学应当赔偿重庆跨越公司停工期间向项目管理人员支付工资的损失。皮山县第一中学辩称，重庆跨越公司索要窝工损失及利息没有依据，工程至今没有完工，消防设备至今未安装。请求依法驳回重庆跨越公司上诉请求。上诉人皮山县第一中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令由重庆跨越公司退还超付的工程款99100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重庆跨越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7月，双方订立了皮山县一中职工集资楼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造价1557.4万元。后因工程需要，双方又将涉案工程的附属项目交由重庆跨越公司施工，竣工后因重庆跨越公司施工的内容存在重大变更，双方在结算问题上发生争议。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皮山县第一中学实际已经向重庆跨越公司支付工程款1555万元，在本案一审期间，皮山县第一中学以扣除附属工程应付款和主体工程甩项外超付工程款991000元为由，依法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一并处理，但一审判决对重庆跨越公司在主体工程施工过程中实际发生的甩项未予扣除。虽然在一审中皮山县第一中学根据双方现场踏勘记录和附属工程结算协议（2015年5月23日附属工程结算方案）提出委托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的申请，但一审法院在未作出任何结论的情况下就直接下判，导致应付工程结算数额认定错误，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重庆跨越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为固定价款合同，皮山县第一中学支付工程款1555万元。我方认为尚欠工程款未付清，不存在多付工程款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皮山县第一中学的上诉请求。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29日，重庆跨越公司与皮山县第一中学经招投标，签订了《皮山县第一中学教职工集资住房1#、2#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土建、水暖、电气等工程，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开工日期为以建设单位签发的开工令时间为准，竣工日期为以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准，合同开工总日历天数360天，合同价款15574000元，剩余3%工程款作为工程验收后的维修保证金。在该合同附件1中，明确开工日期为2011年7月29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6月30日。教职工集资住房1#、2#楼实际开工日期为2011年8月30日，实际完工日期为2015年4月23日。2011年7月30日，双方签订《建筑工程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协议书》，协议约定由皮山县第一中学向重庆跨越公司支付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为工程总造价的1.08%，工程开工前支付50%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主体工程完工支付50%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2013年12月28日，双方分别签订消防水池、给排水、室外地坪路灯、围墙亭子、车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开工日期为2014年3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5月14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60天，合同总价款931719.11元，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同日，皮山县第一中学原校长阿卜力孜·阿布力米提以皮山县第一中学的名义，与重庆跨越公司签订门面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213668.54元。截止2014年11月6日，皮山县第一中学向重庆跨越公司支付工程款15550000元。2015年5月开始，涉案工程已由皮山县第一中学教职工入住使用。一审人民法院归纳该案争议焦点：剩余应付工程款如何确定，是否存在未足额支付工程款或超付工程款的情形；重庆跨越公司诉请的利息损失及停窝工损失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一审人民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之日起即发生法律效力，合同双方应当严格按照约定诚信履行，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双方签订的《皮山县第一中学教职工集资住房1#、2#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消防水池、给排水、室外地坪路灯、围墙亭子、车库五项附属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固定价合同，且自2014年5月起，1#、2#楼及附属工程已由皮山县第一中学陆续投入使用，故应当按照合同价款结算工程款。关于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双方于2011年7月30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协议书》约定为工程总造价的1.08%，且庭审中皮山县第一中学予以认可，参照《建筑工程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用及使用管理规定》第九条“建设单位应当按照本规定及合同约定及时向施工单位支付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并督促施工企业落实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的规定，应由皮山县第一中学向重庆跨越公司支付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168199.2元。关于未完工工程项目，皮山县第一中学自认集资住房1#、2#楼电梯包含在施工范围内而未施工，根据中共皮山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皮山县监察局在查处皮山县第一中学原校长阿卜力孜·阿布力米提案件时，委托审计出集资住房1#、2#楼电梯费为536000元，该笔费用应从集资住房1#、2#楼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的规定，皮山县第一中学教职工集资住房1#、2#楼工程价款为15574000元，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为168199.2元，电梯费为536000元，故集资住房1#、2#楼应付工程款为15206199.2元，扣除3%的维修保证金456185.98元，剩余工程价款为14750013.22元。消防水池、给排水、室外地坪路灯、围墙亭子、车库五项附属工程价款为931719.11元，扣除5%工程质量保修金46585.96元，剩余工程价款为885133.15元。故皮山县第一中学应向重庆跨越公司支付1#、2#楼及附属工程总价款为15635146.37元，扣除皮山县第一中学已支付的15550000元工程款，剩余工程款为85146.37元。对皮山县第一中学辩称的消防水泵等重庆跨越公司未完工工程项目，应由重庆跨越公司收到剩余工程款后，继续施工完毕。关于重庆跨越公司诉请的利息损失，虽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双方均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对此双方应承担各自的责任，故对重庆跨越公司主张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重庆跨越公司诉请的停窝工损失，因其仅提供工资表证明皮山县一中教职工集资房1#、2#楼管理人员2012年3月至2012年8月期间的工资为728000元，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损失是由皮山县第一中学的违约行为造成，故对重庆跨越公司主张停窝工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门面房工程项目，庭审中重庆跨越公司自认该项目系皮山县第一中学原校长阿卜力孜·阿布力米提以皮山县第一中学名义个人所建，且皮山县第一中学亦对此工程予以否认，因该工程项目涉及第三人利益，本案不予处理，重庆跨越公司可另案起诉。皮山县人民法院遂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皮山县第一中学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重庆跨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85146.37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重庆跨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皮山县第一中学的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人民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2011年7月2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26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1.工程开工，设备进场首付工程总造价的30%。2.工程进度到±0.000付工程总造价的15%。3.工程进度到主体结构五层付工程总造价的15%。4.工程进度到主体结构十层付工程总造价的10%。5.工程主体完工付工程总造价的10%。6.工程竣工验收之前付工程总造价的17%。7.剩余3%作为工程验收后的维修保证金。上诉人重庆跨越公司未能根据上述合同举证证明皮山县第一中学在哪一阶段未支付工程进度款。又根据监理工程师日记，涉案工程停工不排除施工设备故障、缺少劳动力、缺少相关型号钢筋、天气等原因所致。再根据发包人皮山县第一中学向承包人重庆跨越公司分十九笔支付工程款的凭证，可以认定皮山县第一中学亦未按照上述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及时支付工程款。因此，造成涉案的主体工程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完工，双方当事人均有过错。故一审人民法院认定双方均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事实正确，上诉人重庆跨越公司上诉主张的利息和停工窝工损失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不予支持。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双方签订的主体工程合同和附属工程合同均为合法有效，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一审人民法院未准许皮山县第一中学提出的委托工程造价鉴定的申请并无不当。根据双方核对工程量和工程款支付情况，涉案主体工程中电梯费用因皮山县第一中学支付而一审人民法院也予以了扣减，故上诉人皮山县第一中学上诉请求的其他“甩项”工程、超付工程款的事实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重庆跨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皮山县第一中学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53.89元，由上诉人重庆跨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743.89元；由皮山县第一中学负担137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喆审判员 李京玉审判员 辛元忠二〇一八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杨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