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一法刑二初字第796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季某，男，出生于湖北省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山市新燕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经营者，户籍所在地随州市随县。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秀洪，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女，于湖北省随州市，汉族，高中文化，中山市新燕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经营者，户籍所在地随州市曾都区。因本案于2014年11月28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决定在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26日被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8月19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16年7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小凤，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5）19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季某、张某甲犯票据诈骗罪，于2015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宇航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底至2014年9月期间，身为中山市新燕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燕公司）主管及直接责任人员的被告人季某、张某甲，明知该公司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仍以签发空头支票方式，骗取他人货物，以上述方式骗取中山市东区鋆雄五金厂（以下简称鋆雄五金厂）及其负责人陈某、佛山市超逸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逸钢铁公司）及其负责人张帆、中山市南朗镇建荣纸品厂（以下简称建荣纸品厂）及其负责人陈永来、珠海日板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板玻璃公司）及其负责人李企虎的货物，货款共计人民币1666335.26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季某、张某甲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单位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签发空头支票方式骗取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二百条，应当以票据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季某身为单位主管人员，在票据诈骗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某甲身为单位直接责任人员，在票据诈骗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季某庭后提交认罪悔过书，表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1.季某在与受害者交易时并没有非法占有货物的目的；2.季某是在收取货物后才开具空头支票，因此并非使用空头支票骗取货物；3.季某拖欠鋆雄五金厂的货款数额应为43万余元。
被告人张某甲辩称案发期间已将新燕公司交由被告人季某经营，其对新燕公司开具空头支票诈骗他人财物的事实不知情。
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张某甲实施票据诈骗犯罪的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08年6月始，被告人季某、张某甲在中山市东区三溪工业区B座厂房经营新燕公司。2013年底至2014年9月期间，身为新燕公司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的被告人季某、张某甲，明知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仍指使公司财务人员开具空头支票，骗取供货商货物。期间，为了使用空头支票，被告人季某还注册成立了并无实际经营活动的益美亿工程部及森宇工程部，以该工程部为出票人签发空头支票。以上述方式骗取鋆雄五金厂、超逸钢铁公司、建荣纸品厂、日板玻璃公司货款，数额共计人民币1344980.7元。其中，被告人季某参与了上述全部作案；被告人张某甲参与了第一、二、三宗作案，数额共计人民币1097884.6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4年6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张某甲与被害单位鋆雄五金厂负责人陈某签订购销合同后，被告人季某、张某甲以新燕公司、益美亿工程部、森宇工程部为出票人，先后签发10张空头支票，共骗取鋆雄五金厂货值人民币404334.06元的货物。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向被害单位负责人陈某赔偿了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
1.被害单位中山市东区鋆雄五金制品厂负责人陈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6月19日，其厂经人介绍与中山市新燕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进行冷板交易，并与该公司的老板娘张某甲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由法人代表张某乙签名。其知道该公司的幕后老板是季某和张某甲。其先拉货到新燕公司，后该公司向其出具了支票，约定60天后兑付。同年8月20日其到银行兑现，但被告知账户余额不足。季某向其承诺会尽快还款，并再次要求其公司送货，同时也开具了支票支付。该公司共向其出具了11张支票，均系季某和张某甲让公司一名姓张的会计出给其的。姓张的会计也是这样向其说的。同年10月21日开始，其发现季某、张某甲、张某乙等人均离开新燕公司，不知去向。其对被告人季某、张某甲均作了辨认。
2.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6月，一个叫陈某的人拿合同到公司，当时其交给了张某甲看。张某甲看后指出合同中要修改的地方，其按要求将合同退还给陈某并转达了张某甲的意思。陈某将合同修改后又拿到公司，张某甲看过合同后表示同意并签了名，还让其盖上公司公章。其对张某甲作了辨认。
3.被害单位负责人陈某提供的空头支票复印件及银行退票理由书，证明在涉案交易过程中，新燕公司向鋆雄公司出具空头支票的事实。其中，中山农商银行支票6张，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422271.97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支票1张，票面金额人民币58200元（以上支票均因账户余额不足被银行拒绝承兑）。中国银行支票2张，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109518.36元；工商银行支票1张，票面金额人民币64978.68元。
4.钢材购销合同，证明2014年6月14日，新燕公司与鋆雄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鋆雄公司提供格式规格的冷板，数量以实际订单数量为准，付款方式是60天的支票，货到开支票。合同落款甲方授权代表、代理人处签名为“张某甲”，甲方法人代表处签名为“张某乙”，验货收货人处签名为“胡某”。
5.送货单及收款收据，证明2014年6月20日、23日，7月20日、24日，9月22日，鋆雄公司向新燕公司提供“0.7冷板开料”等货物多批次，货值金额共计人民币404334.06元。
6.被告人张某甲提供的谅解书复印件，证明被害人陈某于2014年12月3日出具谅解书，声明已收到张某甲赔付的40万元，并对张某甲表示谅解。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宗被害单位被骗取的货款数额，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被害单位提供的送货单及收款收据，经查，上述送货单上载明的时间、货物种类及数量、送、收货人等均具体明确，货款金额共计人民币404334.06元，足以认定为犯罪数额。关于收款收据，其中编号为9005648的收据虽注明“未付款”但无新燕公司确认收货的签章；编号9011688及9011689的收据虽盖有新燕公司的印章，但未能反映新燕公司未付款的事实。被害单位以收款收据来证明被告人的新燕公司收取其货物单且未付款的事实，形式上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且收款收据也可能存在与送货单所证明的事实重合的情形。被告方对此也提出异议。本院对公诉机关以收款收据计入犯罪数额不予支持。
二、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期间，被告人季某与被害单位超逸钢铁公司负责人张帆签订购销合同后，伙同被告人张某甲以新燕公司、益美亿工程部为出票人，先后签发11张票面额合计为人民币611196.2元的空头支票“支付”货款，后在张帆追讨下，新燕公司归还货款人民币107328元，并诱骗对方继续供货，共骗取超逸钢铁公司货值人民币489315.25元的货物。破案后，赃物未能缴回。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
1.被害单位超逸钢铁公司负责人张帆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公司于2013年11月27日左右经熟人介绍与新燕五金公司签订合同，先后进行了11次冷板交易。其公司供货给新燕公司后，新燕公司向其开具6张中国工商银行支票及5张中山农商银行支票，并约定发货后60日支付。2014年7月3日，因新燕公司一直称款还没到账，于是其便到银行查询，后被告知余额不足不能兑现。同年9月份，季某对其说要回湖北老家筹钱，后来就失去联系。其还证明11次冷板交易都是新燕公司的幕后老板张某甲与其联系的。2014年5月的时候，新燕公司还了一笔货款大约10万多元，同时其公司再供了2次货。后来，张某甲和季某一直拖延拒不还款，所以其一直等到2014年10月份才报案。其对被告人季某、张某甲均作了辨认。
2.被害单位提供的产品购销合同复印件，证明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期间，佛山超逸钢铁贸易公司与新燕公司签订冷板购销合同的情况，货款金额共计人民币489315.25元。约定收货后新燕公司当即付60天支票。
3.支票及顺德农商行凭证复印件，证明出票人新燕公司的支票10张及火炬开发区益美亿五金工程部的支票1张，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611196.2元。其中出票人新燕公司付款账号为80×××20的支票因余额不足被退票。
4.手机通话清单，证明2014年7月21日，被告人张某甲的手机号码186××××6866与张帆的手机号码186××××8689有通话记录。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宗被害人被骗取货款的数额，经查，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购销合同统计货款总额人民币596643.25元，扣除新燕公司已支付的货款人民币107328元，应认定被骗取货款额为人民币489315.25元。
三、2013年5月至2014年7月期间，新燕公司多次向建荣纸品厂采购货物，被告人季某、张某甲以新燕公司、森宇工程部为出票人，先后签发4张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139116.02元的空头支票，骗取建荣纸品厂货值人民币204235.29元的货物。破案后，赃物未能缴回。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
1.被害单位建荣纸品厂经营者陈永来的陈述，证明其从2011年开始就与新燕公司的季某和张某甲有生意来往。建荣纸品厂为新燕公司制作纸品和进行喷粉业务。平时其是与新燕公司的业务员联系业务，但结算货款就要找季某和张某甲夫妇。新燕公司向其提供了4张票面额共计139116.02元的支票支付货款。头两张支票其到银行查询不能承兑后，其就多次电话联系张某甲，张在电话里说先从网银转给其一万元，让其信任他们，并让其继续供货。
2.被害单位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及中国银行支票，证明出票人分别为新燕公司及森宇工程部的支票各2张，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139116.02元。
3.月结单及对账单复印件，证明2013年5月至2014年7月期间，新燕公司共欠建荣纸品厂货款人民币214235.29元。以上单据有李某签字确认。
4.中国工商银行的退票通知信息单，证明2014年10月29日，出票人森宇五金工程部、票面金额人民币2万元的支票被银行退票。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宗数额，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害单位送货单及对账单所显示的货款总额单据有两份，其中一份显示为人民币221660元，另一份为人民币214235.29元，对其差异之处未能给予合理说明。本院根据有利被告人的原则采信数额较小的单据。另外，被害单位负责人的陈述中反映被告人张某甲已向其支付了人民币10000元的货款，对此应从货款中扣除。即本宗认定的被骗取的货款数额为人民币204235.29元。
四、2013年10月至2014年6月期间，新燕公司向日板玻璃公司采购货物，被告人季某以新燕公司、益美亿工程部为出票人，先后签发4张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234189.44元的空头支票，骗取日板玻璃公司货值人民币247096.1元的货物。破案后，赃物未能缴回。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
1.被害单位日板玻璃公司经营者李企虎的陈述，证明2013年10月左右，其与新燕五金制品公司签订了水晶灰玻璃货物的买卖合同。此后直至2014年6月，其公司向新燕五金制品公司供货4次，货款共计人民币247096.1元。季某让公司会计开给其4张支票支付上述货款，后来其持支票到银行兑现时被告知余额不足。这些空头支票其看到都是季某一手包办的。
2.被害单位提供的对账单，证明截至2014年7月31日，新燕公司欠日板玻璃公司货款共计人民币247096.1元。
3.支票及退票理由书复印件，证明出票人为新燕公司的中山农商银行支票3张，因余额不足被银行退票。出票人为益美亿五金工程部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支票1张，关联账号为94×××00，出票日为2014年6月5日。以上支票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234189.44元。
4.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流水清单，证明2014年6月4日至同年6月25日期间，益美亿五金工程部账号为94×××00的账户余额最大仅为人民币1008.4元。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还有以下综合证据：
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季某拿了其的身份证注册成立了森宇五金工程部，并制作了其名字的私章。季某和张某甲虽然离婚，但季某对外仍称张某甲是他老婆。从2013年10月至2014年10月，其在新燕公司多次见到季某和张某甲与客户谈生意。客户有时是找季某，有时找张某甲。
2.证人张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底季某与张某甲离婚后，就回湖北经营生意。2013年季某又回到新燕公司，与张某甲一起打理公司。而其仅是挂名的法人代表。2013年10月至2014年10月期间，季某和张某甲都有与公司客户谈生意。新燕公司与客户签订合同上其的签名，都是张某甲让其签的，其并不知情。合同上的公章也是季某和张某甲让会计盖的。
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季某拿其身份证去注册了益美亿五金工程部，并称其仅是挂名，该工程部是挂在新燕公司名下，为了公司便于操作。其在公司负责跟单订材料。其接收过陈某所送的6批次管材。案发前几天，有客户持益美亿工程部开出的支票称是空头的，其才知道新燕公司还以其名义开支票。其对支票所盖的其名字的私章并不知情，应该是季某刻的。
4.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4年6月开始在新燕公司任出纳，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张某乙，但实际经营者是张某甲和季某。2014年7月，其向鋆雄厂、汇文兴五金厂、桃园铝材厂、建荣纸品厂、泳嘉五金厂开过转账支票，出票人有新燕公司、益美亿五金工程部、森宇五金工程部。支票主要是季某让其开的，也有少部分是张某甲让其开的。期间很多客户反映称支票上没有钱，农商银行也打电话给其让其公司不要再开空头支票。
5.中国银行的账户明细表，证明截至2014年11月1日，森宇五金工程部的账号为70×××97的银行账户余额为58.02元。该账户无大额资金流水记录。
6.中山农商银行的交易明细表，证明新燕公司账号为80×××20的银行账户，截至2014年8月6日存款余额为401.32元。该账户有大额资金出入记录，其中2014年7月7日及7月30日有入账金额超过100万元，随即被转账支出。
益美亿工程部账号为80×××83的银行账户，截至2014年10月17日，存款余额为245.43元，该账户有大额资金流入流出。
7.中国工商银行的交易明细表，证明新燕公司的账号为20×××35的银行账户，截至2014年10月24日存款余额为11062.04元。新燕公司账号为20×××16的银行账户，截至2014年9月21日存款余额为7.45元。
8.企业工商登记材料，证明新燕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某乙。益美亿工程部、森宇工程部均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分别为胡某、杨某。
9.中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的自首及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10月29日，被告人季某自动到派出所投案。同年11月27日，被告人张某甲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到案。
10.被告人季某的供述，证明其供认2009年回老家做生意失败，亏损严重，2013年其回到中山，为了短期内筹款，而新燕公司当时也没有钱，于是其便开具空头支票骗取东区鋆雄五金厂、建荣纸品厂等多家供货商的货物，然后在厂内加工成成品出货给日宣、万事达等公司，应收货款都收回了，而应付货款就没有支付。后来新燕公司被银行列入黑名单，开不了支票，于是其就利用杨某和胡某的名字开设了森宇五金工程部、益美亿五金工程部，以方便开支票。其总共开具了20多张支票，骗取了鋆雄五金厂等单位约人民币200多万。其将收取的货款用于偿还其他债务和亏损，其在被抓前两三个月其还去澳门赌博输了约20万元。
11.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明2014年6月份，其回到新燕公司时，因季某刚好不在，其就和供货商陈某谈好后经季某电话同意，其代表新燕五金厂与陈某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当时会计李某也在场，合同上的公章是其叫李某盖的。其还在合同上签了胡某、张某乙的名字，因为不签这两人的名字合同就是无效的。其还供认新燕五金厂与张帆的佛山超逸钢铁公司的购销合同是其审批的，其同意了叫会计盖章。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张某甲否认实施犯罪并辩称案发时已将公司交给季某管理，自己不再参与公司事务，经查，在指控被告人张某甲参与实施的第一至三宗犯罪中，被害单位负责人均能够证明与新燕公司的业务活动中都有张某甲的参与。其中陈某证实系被告人张某甲与其签订合同，且张某甲让公司的会计给其开具支票（事后发现为空头支票），案发后张某甲还对其进行了赔偿；张帆证实与新燕公司的11次交易都是与张某甲联系；陈永来证实与新燕公司结算货款要找张某甲和季某，并且在发现系空头支票后联系张某甲，张向其承诺会尽快兑现，向其先支付了一万元后让其继续供货，导致货款最终无法收回。新燕公司的员工也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参与管理公司事务。其中杨某证实张某甲与季某虽然离婚，但对外仍以夫妻相称，在案发期间客户谈生意有时找季某，也有时找张某甲；张某乙证实季某从湖北回来后，与张某甲一起打理新燕公司，张某甲与季某都有与客户谈生意。其在合同上的签名也是张某甲让其签的。李某证明新燕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张某甲和季某，开给被害单位的支票有的是季某让其开出的，也有部分是张某甲让其开出的。陈某的合同其拿给张某甲看过并修改后，在张某甲的授意下签名盖章。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张某甲在案发期间实际经营者新燕公司，案发期间参与实施了与被害单位签署合同、指示财务人员开具空头支票等行为，属于犯罪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季某是在收取被害单位货物后，才开具空头支票，因此并非使用空头支票进行诈骗，其主观上并无非法占有货款的目的。根据以上查明事实，新燕公司与被害单位均发生过多笔交易，被告人季某、张某甲向对方支付过多次空头支票，虽然是先收取货物，但其以空头支票支付的行为无疑让被害单位误以为收取了货款并继续履行合同送货，最终实现骗取被害单位财物的目的。根据被告人季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供认为了短期内筹款，而新燕公司当时也没有钱，于是便开具空头支票骗取鋆雄五金厂等多家供货商的货物，转卖后将货款用于偿还其他债务及亏损。可见其在签订合同时，主观上并非出于从合同交易中获取正常收益的目的，亦并没有履行合同的付款义务的打算，而是为了取得货物并变卖用于弥补其他债务。足以证明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货款的目的。辩护人该点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季某、张某甲作为单位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犯票据诈骗罪，已达数额巨大。根据以上查明事实，被告人季某、张某甲的犯罪数额分别为人民币1344980.7元及人民币1097884.6元，依照单位犯票据诈骗罪数额及量刑档次认定标准的相关规定，尚未达到数额巨大，其犯罪行为均应当按数额较大的标准量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季某、张某甲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单位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签发空头支票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票据诈骗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季某在票据诈骗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某甲在票据诈骗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季某、张某甲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季某、张某甲的犯罪数额巨大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甲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季某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二百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季某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9日起至2017年10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甲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6日期至2017年3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施斌斌
人民陪审员 陈清华
人民陪审员 李福大
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保法
连宜静
第15页共1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