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宁02刑终49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徐某某，男，1968年10月1日出生于宁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汉族，大专文化，系石嘴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副局长，住石嘴山市。2017年4月27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涛，石嘴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审理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某某犯玩忽职守一案，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2017）宁0202刑初124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嘴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静出庭支持抗诉并依法监督庭审活动，原审被告人徐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5月份以来，宁夏林利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利煤矿）在其三号井3401工作面水仓处超层越界开采煤炭资源。2014年11月10日，被告人徐某某担任石嘴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副局长，分管矿山监督管理工作。期间，其未对林利煤矿火工品进行日常安全监管，带队对林利煤矿6次进行执法检查时，均未发现林利煤矿三号井3401工作面超层越界开采。2016年2月5日，宁夏回族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发《关于做好春节期间煤矿停产放假的紧急通知》，明确要求煤矿企业春节期间停产停工并做好节后煤矿复工验收工作，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2016年3月19日下发《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宁夏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总体整治方案的通知》，石嘴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6年5月4日下发《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宁夏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石嘴山段清理整顿任务分工的通知》，明确要求林利煤矿于2016年5月20日前停产，并在文件中明确列明林利煤矿处于生产状态。被告人徐某某未认真落实上述文件要求，未能有效督促煤矿停产。2016年9月27日1时30分。林利煤矿三号井非法越界区域发生重大瓦斯爆炸事故，造成18人死亡，2人失踪，3人受伤，现已查明直接经济损失2291.14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徐某某经侦查部门电话传唤后到案接受调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徐某某在涉嫌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中国共产党石嘴山市委员会文件、石嘴山市人民政府文件。证实，2014年11月10日徐某某被任命石嘴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党组成员，2014年11月13日，徐某某被任命石嘴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副局长。
3、公务员登记表。证实，2014年11月至2017年被告人徐某某任石嘴山市安全生产管理局副局长，主要分管矿山监督管理和培训教育科。
4、石嘴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石嘴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党组文件。证实，被告人徐某某为石嘴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党组成员、副局长，其工作职责是协助局长工作，负责煤矿、非煤矿监管、执法监察、应急救援及机关综合治理，分管矿山监督管理和培训教育科、应急救援中心。石嘴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内设机构矿山监督管理局和培训教育科的职责是监督检查煤矿、非煤矿（含地质勘探）等行业（以下简称矿山领域)生产经营单位贯彻执行安全生产法律、法规、标准及其安全生产条件、设备设施安全管理情况，依法查处违法违规行为、参与矿山领域生产安全事故的调查处理和应急救援等工作。
5、《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九）、《民用爆炸物品安全管理条例》、国务院446号令《国务院关于预防煤矿生产安全事故的特别规定》、《煤矿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实施办法》、《煤矿安全监察员管理办法》、《煤矿矿长保护矿工生命安全七条规定》。证实，超层越界开采属于煤矿重大安全生产隐患，石嘴山市安监局对所辖区域的煤矿重大安全生产隐患和违法行为负有检查和依法查处的职责，对煤矿企业民用爆炸物品有监督管理职责。
6、宁夏回族自治区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文件转发《国务院安委会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加强煤矿火工品安全管理工作的通知》的通知。证实，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有对煤矿火工产品使用管理情况的日常监督检查的职责；宁夏回族自治区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已经把该通知转发到各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
7、宁夏回族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内部明电《关于做好春节期间煤矿停产放假的紧急通知》、石嘴山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文件《关于做好全市矿山节后复产复工联合执法检查的通知》。证实，2016年2月5日，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要求春节期间全区所有煤矿一律停产放假，并要求煤矿做好复工验收，并向有关部门备案；2016年3月8日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对于停产放假煤矿、非煤矿山节后复产复工联合执法检查的相关工作告知各政府、市直有关部门、煤矿企业。
8、石嘴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宁夏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石嘴山段清理整顿实施方案的通知》、《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宁夏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石嘴山段清理整顿任务分工的通知》、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宁夏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总体整治方案的通知》。证实，宁夏林利煤矿一部分遗留废弃渣场位于贺兰山自然保护区内，要求对此进行清理整顿，在这期间要求林利煤矿于2016年5月20日前停产。
9、石嘴山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文件《市安委会关于印发贯彻落实标本兼治遏制煤矿重特大事故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文件《国家安全监管总局、国家煤矿安监局关于印发标本兼治遏制煤矿重特大事故工作实施的方案的通知》、石嘴山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文件《市安委会办公室关于在全市开展煤矿安全生产执法专项行动的通知》。证实，2016年7月25日，石嘴山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下发文件要求大武口区政府、市安委会有关成员单位督促煤矿企业落实安全生产主体责任；2016年5月26日国家安全监管总局要求煤矿安全监管部门严格落实相关规定对煤矿企业严格限制开采区域；2016年7月22日，石嘴山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下发文件要求大武口区安监局会同煤炭行业管理部门对煤矿进行逐项对照检查，并督促企业整改。
10、安全生产行政执法现场检查记录。证实，2014年至2016年间，石嘴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林利煤矿检查内容及发现问题情况，其中2015年、2016年由被告人徐松波带队进行检查6次（2016年3月10日在石嘴山市委党校培训），在检查的过程中没有发现林利煤矿存在越界开采问题，也没有对火工品使用情况进行监管检查。
11、2016年9月27日宁夏林利煤矿有限公司重大安全责任事故案现场照片。证实，林利煤矿三号井采掘布置、压风系统、安全监测准备、供电系统、机械设备布置、防尘系统、通信系统、避灾、排水、运输系统情况的示意图及发生爆炸事故现场情况。
12、宁夏林利煤炭有限公司文件《关于宁夏林利煤炭有限公司”9.27”重大瓦斯爆炸事故的直接经济损失的报告》。证实，2016年10月26日，宁夏林利煤炭有限公司根据《安全生产法》、《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国务院令493号令）和《煤矿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规定》（安监总政法[2008]212号）的规定，按照《企业职工伤亡事故经济损失统计标准》（GB6721-86）的要求，林利公司对此事故中产生的人身伤亡后所支出的费用、善后处理费（包括救援与善后处理费用）和财产损失价值等费用，经过统计计算，得出此次3号井矿重大瓦斯爆炸事故直接经济损伤共计2871.14万元。
13、救援报告书。证实，2017年9月27日1时30分，林利煤矿三号井越界区域发生瓦斯爆炸事故造成18人死亡，2人失踪，3人受伤，神华宁煤集团矿山救护总队开展抢险救援工作的情况。
14、宁夏林利煤矿三号井”9.27”重大瓦斯爆炸事故责任认定。证实，2016年12月16日，事故调查组调查认定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为越界开采的三层煤为高瓦斯区域，工作面风量不足，作业人员违章放炮产生火花，引起瓦斯爆炸。间接原因是违法越界组织生产、违章指挥、违章作业、蓄意隐瞒逃避监管、安全管理缺失、瓦斯管理混乱、安全设施缺失，通风管理混乱，技术管理缺失，此次事故，其性质为责任事故。
15、宁夏林利煤炭有限公司民用爆炸物购买、运输许可证、2015、2016年申请表。证实，林利煤矿自2015年5月13日至2016年9月23日陆续申请购买、运输民用爆炸物品，其中2016年5月20日、5月31日、6月12日、6月29日、7月3日、7月5日、7月7日、9月8日、9月20日共计9次先后申请购买火工品。
16、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侦破经过。证实，2017年4月25日，石嘴山市人民检察院将被告人徐松波涉嫌玩忽职守一案交由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办理，被告人徐松波在侦查环节经打电话传唤后归案。
17、证人谭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1月1日，其进入林利煤矿工作并熟悉情况，在看林利煤矿的实测采掘工程平面图时，发现林利煤矿3号井、4号井、皮带井都存在着大规模的越界开采行为，并且林利煤矿的管理非常混乱，安全隐患特别多；另外，证实专业人员即使没有图纸也能发现林利煤矿越界盗采行为。
18、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石嘴山市安监局负责林利煤矿的检查，有时候由主管局长下达检查任务，在检查期间提前通知过林利煤矿，在2014年至案发前的检查中，对林利煤矿三号井检查的时候，未发现有超层越界盗采的情况；其中2015年4月16日、7月1日的两次检查是由主管局长徐某某带队检查的。
19、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徐某某担任石嘴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副局长以来，多次带队对林利煤矿进行检查，在检查前有时候会提前通知林利煤矿，在对检查的重点就只关注了水仓，没有对水仓周围的顶板和巷帮进行仔细检查，没有发现林利煤矿超层越界盗采的安全隐患；在对林利煤矿检查的过程中没有对煤矿火工品使用情况进行检查，没有对停工停产进行有效监管。
20、证人陆某某证言。证实,石嘴山市安监局在对林利煤矿进行检查的时候没有对巷道位置进行检查，导致没能及时发现林利煤矿越界开采的行为，没有对林利煤矿组织过夜查，也没有对林利煤矿在2016年春节期间的复工验收工作进行监管，使林利煤矿在此期间一直处于生产状态。
21、证人朱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至2016年间，石嘴山市安监局和大武口区联合对林利煤矿进行过十三、十四次检查，其中2015年1月12日、4月16日、7月1日由被告人徐某某带队检查，在检查时检查的内容由带队人进行安排；2016年春节期间林利煤矿提出春节生产的申请，并且向大武口区安监局进行了报备，大武口区安监局对复工验收没有进行监管，导致该煤矿在没有复工验收的情况下处于生产状态。
22、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大武口区安监局在对林利煤矿的检查过程中对三号井没有认真检查履行职责，导致没有发现林利煤矿盗采。
23、证人马某某证言。证实,大武口区安监局去林利煤矿进行检查前一般会提前通知，在对林利煤矿三号井进行检查的过程中，没有认真检查，导致没有发现越界开采。
24、证人寇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至2016年间，在对林利煤矿进行检查时由市安监局副局长徐某某带队检查，检查的内容一般由带队领导进行安排，在对林利煤矿检查前一般会提前通知，并没有对林利煤矿井下和火工品领取及使用情况进行检查。
25、证人朱某乙证言。证实,宁夏林利煤矿从2014年4、5月份的时候，三号井开始越界开采，石嘴山市安监局、大武口区安监局和宁夏煤监局银北分局在检查的过程中没有发现越界开采。
26、证人谷某某的证言。证实,宁夏林利煤炭有限公司存在越界开采的行为，安监局、煤监局、国土资源局在检查林利煤矿时没有认真检查发现这一问题；通过认真检查从三号井井底水仓馈电开关上多接出一条电缆通往盗采洞口，顺着多接出来的这条电缆就能找到盗采洞口；通过核实储量、核实报告也能发现盗采现象；2016年春节林利煤矿没有进行复工验收，没有收到安监局停产通知。
27、证人朱某丙证言。证实,林利煤矿三号井存在越界开采的现象，安监局、煤监局和国土局下井检查时没有发现这一问题；通过通风口和检查开采量能够发现盗采的问题；2016年春节后，石嘴山市安监局对林利煤矿没有进行复工验收，也没有对火工品检查过。
28、证人罗某某证言。证实,石嘴山市安监局多次对林利煤矿进行过检查，其中被告人徐某某也进行过检查，在检查时检查人员未对三号井的永久巷道进行认真检查，导致没有发现该矿越界开采的现象；通过开采量和通风口及盗采巷道的电缆、核对检查火工品的使用量可以发现盗采洞口。
29、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开始，林利煤矿存在越界开采问题，煤监局、安监局、国土局的工作人员在检查时，没有认真检查，导致这一问题一直没有被发现。
30、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林利煤矿3号井从2014年开始就盗采，安监局、煤监局、国土局在检查的过程中没有认真检查，如果认真检查通过盗采巷口的电缆线、盗采的回风口、出煤量、用电量能够发现林利煤矿3号井盗采煤炭。
31、证人首某某证言。证实,林利煤矿3号井从2014年5、6月份开始盗采，检查人员在检查的时候没有认真检查,如果认真检查通过查看电缆、敲帮问顶的方式会发现盗采口。
32、被告人徐某某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担任石嘴山市安监局副局长期间，对煤矿的安全生产方面进行监管，监管职责主要是在日常检查、每年年初复工检查及专项检查中组织、领导执法人员开展检查执法活动；2015年至2016年其带队对林利煤矿进行过6次检查，在检查过程中未对林利煤矿的火工品使用情况进行检查，在多次检查的过程中没有发现林利煤矿超层越界开采。
33、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2016年10月8日，经宁夏石嘴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死者丁某某、冯某某、徐某甲、崔某某、陈某某、夏某某、徐某乙、徐某丙、刘某丙、王某甲、涂某某、肖某某、江某某、王某乙系CO（一氧化碳）中毒死亡；蔡某某、冉某某系爆震伤所致死亡；王某某、魏某某系爆震伤及CO中毒死亡;(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1。证实,2017年1月17日，经宁夏石嘴山市公安局大武口区公安分局物证鉴定室的鉴定，被鉴定人白山付因外伤致面部明显色素减退，面积累计30平方厘米以上，为轻伤一级；II度以上烧伤面积达体表面积7.8%，为轻伤二级;(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2及照片。证实,2017年1月17日，经宁夏石嘴山市公安局大武口区公安分局物证鉴定室的鉴定，被鉴定人朱某某体表烧伤面积达体表面积11%，为轻伤二级；右耳鼓膜穿孔，经六周自行愈合，为轻微伤(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3及照片。证实,2017年1月17日，经宁夏石嘴山市公安局大武口区公安分局物证鉴定室的鉴定，被鉴定人马某某因外伤致右侧9、10、11肋骨三处骨折，为轻伤二级；II度烧伤面积达体表面积2.1%，为轻微伤。
原判认为，被告人徐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石嘴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副局长期间，不履行或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林利煤矿超层越界开采，开采手段隐蔽，安全隐患较多，刻意逃避监管；被告人徐某某在多次带队检查中未认真履行检查职责，未发现存在的安全隐患，致使发生重大责任事故。根据被告人徐松波的职责范围及相关文件规定，其对发生本次事故负有一定的监管责任，应负刑事责任。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徐松波不构成犯罪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徐某某案发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案件事实，有悔罪表现，本次事故的发生，系多因一果，监管部门较多，责任分散。根据被告人徐松波犯罪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可免于刑事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徐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于刑事处罚。
宣判后，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抗诉理由是：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一、《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造成伤亡3人以上，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均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本案，林利煤矿三号井非法越界区域发生重大瓦斯爆炸事故，造成18人死亡，2人失踪，3人受伤，直接经济损失2291.14万元，从死亡人数、造成经济损失及社会影响上分析，均属”情节特别严重”，而原判认定被告人徐某某犯玩忽职守罪，情节特别严重，但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认定被告人徐某某犯罪情节轻微，前后矛盾，适用法律错误。二、国家机关管理职权的行使一般都是多环节、多部门相互作用的结果，在渎职结果发生的情况下，通常表现为多因一果，但被告人行为是产生损害结果主要原因时，不能因其他人的行为对损害结果也存在一定关联性，就否定其因果关系，其行为也不能因他人过错而免责。原判认定本次事故的发生是多因一果，监管部门较多，责任分散，而对被告人徐松波判处免于刑事处罚明显不当。综上所述，被告人徐某某犯玩忽职守罪，情节特别严重，其法定刑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间量刑，原判认定被告人徐某某有自首情节，即便是减轻处罚，也应当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对其判处免于刑事处罚明显不当。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处。
二审庭审中，石嘴山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人员支持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发表出庭意见是：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被告人徐某某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应追究刑事责任。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明显不当，判决有错误，应当予以改判。
原审被告人徐某某对原判认定事实及对其定罪量刑没有异议，表示认罪服法。
其辩护人王涛认为，原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某某构成玩忽职守罪的理由不能成立，徐某某无罪。辩护意见是：一、原公诉机关所指控徐某某没能正确履行的职责不是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职责。1、对涉案林利煤矿火工品进行日常监管的部门并非是石嘴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而是公安部门。2、煤矿超层越界开采的监管职责是国土资源局，不是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3、被告人徐某某并非是停产整顿负责人。二、安全生产事故隐患排查治理的责任主体是生产经营单位，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不能替代。三、徐松波已经积极履行了职责，不存在玩忽职守的情形。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二审对原判认定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徐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石嘴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副局长期间，不履行或不认真履行职责，煤矿安全检查监管工作流于形式，未发现宁夏林利煤矿三号井超层越界开采的安全隐患，系导致该矿三号井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并造成致18人死亡、2人失踪、3人轻伤，直接经济损失达2291.14万元，原审被告人徐某某的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宁夏林利煤矿三号井”9.27”重大瓦斯爆炸事故后果确属特别严重，从事故调查组的责任认定方面来看，”9.27”重大瓦斯爆炸事故确系因多人多种不同性质、不同情节的原因所导致，原审被告人徐某某未认真履行职责对导致特别严重后果的发生仅负有主要监管责任，而不是直接责任和主要责任。因此，尽管”9.27”重大瓦斯爆炸事故系重大安全事故，但按照原审被告人徐某某的工作职责以及在履行其检查、监管职责中的地位和作用，在导致事故发生的诸多原因中，原审被告人徐某某的犯罪情节确属轻微，可以免于刑事处罚。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徐某某犯罪情节系”特别严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抗诉机关认为”原判认定被告人徐某某犯玩忽职守罪，情节特别严重，但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认定被告人徐某某犯罪情节轻微，前后矛盾，适用法律错误”的抗诉意见，本院在纠正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徐某某犯罪情节系”特别严重”的同时，对抗诉机关及出庭检察人员提出的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的抗诉意见、出庭意见亦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原审被告人徐某某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应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因不符合国务院、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及国家煤矿安全监察局、自治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及自治区煤矿安全监察局、各级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关于煤矿安全生产检查监管工作的条例、规定、要求，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对原审被告人徐某某定罪量刑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吴国云
审判员赵斌
审判员闫文梅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马静
附：本裁定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