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6068号原告(反诉被告，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投资人马桂香。委托代理人穆洪海，男。委托代理人李冰，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蒋国兴，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傅钢，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玲娜，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竞诚影视传媒工作室诉被告杭州边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1日立案受理。被告在指定的期限内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受理，并决定与本诉合并审理。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3月10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3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李冰、穆洪海及被告委托代理人张玲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竞诚影视传媒工作室诉称，原、被告于2015年4月1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就原告游戏主播在游戏直播领域展开合作，被告向原告支付合作费用，协议游戏主播获得用户奖励的，统一打款至原告账户。在履行过程中，被告屡次拖延向原告支付合作费用和虚拟礼物提成，造成部分主播抗议。被告尚欠原告合作款人民币1,210,293元，其中2015年5月合作款255,295元、7月合作款275,833元、8月合作款12,500元，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每月合作款133,333元)。被告另拖欠2015年8月至11月(产生于2015年7月至10月)的虚拟礼物提成款127,348.21元。故要求判令被告：1、支付合作款款1,210,293元；2、支付虚拟礼物提成127,348.21元。被告杭州边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自合作开始的第一个月起，主播就出现次数不足、时长不足、人数严重低落的情况，给被告造成严重损失。原告未经被告同意，擅自变更主播人员。主播在直播过程中竟然发表“讨薪”、停播等言论。关于2015年5月的合作费已经支付完毕，7、8月合作费用金额无异议，确实未支付。因为原告在2015年7、8月违约情况已经符合解除条件，2015年9月7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的函件，双方合同关系于2015年9月已经解除，故不存在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的合作费用。原告主张的7月至10月产生的虚拟礼物提成确实未支付。因原告的违约行为，依据双方协议之约定，应返还被告已提供的物质支持费用、已付款等，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提出反诉，要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5年9月7日解除；2、判令原告返还被告125万元(物质支持费用50万元、违约金50万元、已付款25万元)。原告针对被告的反诉辩称，被告提出的违约行为不存在。如果存在时长不足、人数低落可以通过扣减合作费用的方式解决，不是违约行为。被告提出的擅自变更主播人员不属于合同约定的违约事项。原告方的主播一直在履行合同，不同意反诉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原告游戏主播在游戏直播领域展开合作；原告授权并保证被告为协议游戏主播的独家直播平台，被告依据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合作费用，并为协议游戏主播作为被告独家签约的游戏主播提供物质条件支持；双方一致确认被告提供的物质支持的总价值不低于500万元；本协议合作期限为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本协议下合作期限内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合作费用按照附件所列标准支付，根据原告及协议游戏主播完成协议下合作事项的数量及质量，被告可以在下月应支付给原告的合作费用中扣减相应费用，原告同意由被告自行决定扣除的数额，且不会就此提出任何异议；被告应于协议生效之日起且收到原告提供的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5日内被告应将合作费用支付至原告指定账户；根据被告平台内的相关规则，如果协议期限内协议游戏主播获得用户奖励的，统一打款至原告账户；在合作期限内，原告应确保作为被告独家签约的协议游戏主播每个人(1)每月至少20天，每月总计至少15小时在被告平台进行直播。(2)每日游戏直播时间为2小时以上(双方可另行协商调整)。(3)进行游戏在线解说直播时的每月平均在线人数不低于相应的标准，主播每月直播时长不满90小时且大于45小时，则当月仅结算一半薪资，每月直播时长不满45小时则当月薪资不予结算，有效的在线解说直播时间、每月平均在线人数等数据以被告统计为准；(10.1.2条)原告(含原告的部分或全部协议游戏主播)严重违约或多次违反协议约定(包括但不限于协议第五条约定的陈述与保证义务、第七条约定的原告义务、第八条约定的保密义务)，或原告(含原告的部分或全部协议游戏主播)以消极、不作为等不符合被告要求的方式履行协议的(即使未构成违约)，被告有权通知原告中止协议直至其更正且被告认可其更正行为；本协议10.1.1至10.1.4条情形发生的，被告亦有权通知原告解除协议，协议自被告通知之日终止。《合作协议》附件1中载明了9位协议有效解说员(游戏主播)的姓名、网名、合作期限、费用标准、每月应达平均在线人员。2015年7月双方合作费用金额为275,833元，8月双方合作费用金额为12,500元。2015年8月20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关于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催告函》，称接到原告游戏主播投诉未收到应有的费用，且所涉主播已开始出现消极怠工现象，并采取包括在直播过程中发表未收到任何费用的言论，乃至擅自停播等行为，要求原告与游戏主播进行沟通，妥善解决拖欠游戏主播应得费用事宜等。被告另附2015年5月各主播的结算说明。2015年9月7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通知函》，称原告多次出现违约行为，7、8月涉及主播费用(共计288,333元)暂停支付，自该函件签发之日立即解除合作协议，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100万元、返还已支付的50%合作款833,945.465元。根据双方确认的被告平台的相关数据，原告主张的8位游戏主播2015年7月产生的虚拟礼物奖励相应的金额为112,060.84元，8月产生的虚拟礼物奖励相应的金额为11,663.94元，9月产生的虚拟礼物奖励相应的金额为1,877.80元，10月产生的虚拟礼物奖励相应的金额为1,745.63元。以上事实，由原、被告提供的《合作协议》、《关于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催告函》、《通知函》及原、被告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被告间的合作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就原告主张的合作款一节，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对协议所涉游戏主播每月直播时间、天数、游戏直播时间、进行游戏在线解说直播时的每月平均在线人数均有明确约定，说明在结算游戏主播的合作费用时不仅仅是依据直播的时间，还要考虑每月平均在线人数。根据被告给原告2015年5月的各主播结算说明，被告不予结算或不足额结算均是因实际平均在线人数不满足《合作协议》的相关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5年5月不满足协议约定的相关主播的合作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5年9月被告给原告的《通知函》中已确认2015年7、8月合作费用金额，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015年8月被告给原告发送的《关于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催告函》已提及所涉主播出现消极怠工的现象，并将同年5月各主播结算情况(包括部分主播实际直播情况、实际平均在线人数等)予以告知。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在原告的相关协议游戏主播以消极、不作为方式履行协议的(即使未构成违约)，被告亦有权解除协议，且2015年9月7日被告向原告发《通知函》，明确表示解除合作协议，故原、被告间的合作关系于原告收到被告发送的《通知函》即解除。因原、被告均无法提供依据证明原告收到《通知函》的具体时间，考虑到寄收件之间的距离，本院认定原告于2015年9月8日收到上述函件。另原告提供的其他网名的相关直播情况，不能证明涉案协议约定的主播仍在履行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协议内容，且符合协议约定的标准。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合作协议解除后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的合作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原告主张的虚拟礼物提成一节，产生于2015年7月至10月的提成系游戏主播获得的用户奖励，根据合作协议约定，被告理应支付，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虚拟礼物提成127,348.21元，本院予以支持。就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返还物质支持、已付款、支付违约金一节，虽然原告在履约过程中存在平均在线人数不足的情况，但实际在线人数问题并不完全可以由游戏主播主观意志来控制，且被告在支付合作款项时已根据在实际线人数情况进行了扣减，不能以此认定原告存在违约行为，故被告要求原告返还物质支持、已付款、支付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2015年4月1日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竞诚影视传媒工作室与被告(反诉原告)杭州边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5年9月8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杭州边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竞诚影视传媒工作室合作款288,333元；三、被告(反诉原告)杭州边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竞诚影视传媒工作室虚拟礼物提成款127,348.21元；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杭州边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6,839元(已由原告上海竞诚影视传媒工作室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8,025元(已由被告杭州边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预交)，共计24,86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竞诚影视传媒工作室负担9,30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杭州边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5,5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宏毅代理审判员  黄梦云人民陪审员  卜军形二〇一六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李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