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五（知）终字第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夏金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文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家松，湖北朴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家奇，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青竺影视文化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杰，浙江凯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爱，浙江凯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华夏金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公司”）因合作创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3）徐民三（知）初字第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家松、周家奇以及被上诉人上海青竺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0月18日，青竺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称其与金马公司于2013年9月11日签订了《电视连续剧联合投资拍摄合同》，约定青竺公司注资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700万元，金马公司在合同签订后10日内将制作许可证变更为青竺公司，电视剧后期制作以青竺公司为主。同年9月25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将青竺公司的出资额调整为2，700万元。合同签订后，青竺公司依约支付了投资款，涉案电视剧也即将杀青，但金马公司却拒绝办理制作许可证变更手续，并拒绝交付2013年9月11日之前由金马公司拍摄的原始素材，金马公司法定代表人还擅自拿走了青竺公司于2013年10月29日拍摄的六盒素材带。金马公司的上述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据此，青竺公司请求法院判令金马公司：1、立即将涉案电视剧的制作许可证变更至青竺公司名下；2、向青竺公司提供2013年9月11日之前由金马公司拍摄的原始素材和青竺公司于2013年10月29日拍摄的六盒素材带；3、支付青竺公司违约金500万元。
金马公司在原审中辩称：1、青竺公司在与金马公司签订合同之后，即以其母公司浙江永乐影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乐公司”）的名义另行申请了电视剧《小妈妈婚约》的制作许可证，将涉案合同所涉电视剧项目转让与永乐公司，企图侵占金马公司的前期投资；2、变更制作许可证应由双方共同向主管部门申请，并非金马公司单方履行的义务，青竺公司从来没有要求金马公司配合其办理制作许可证的变更手续，因青竺公司已另行申请了电视剧《小妈妈婚约》的制作许可证，故金马公司并无违约行为；3、涉案电视剧系由双方共同拍摄，原始素材属双方共有，金马公司不存在向青竺公司交付原始素材的义务，故金马公司持有原始素材并不构成违约；4、青竺公司将电视剧项目擅自转让与案外人，并篡改剧本进行拍摄，侵犯了金马公司对剧本享有的摄制权和保护作品完整权，金马公司对此已另案起诉，青竺公司要求金马公司交付的原始素材已被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一中院”）查封扣押，故金马公司不同意将上述原始素材交付青竺公司。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4日，北京市广播电影电视局向金马公司颁发《电视剧制作许可证》，剧目名称为《八零婚约》。金马公司即于同年8月1日开机拍摄该电视剧，直至同年9月10日。上述时期的原始拍摄素材，金马公司均未交付青竺公司。
同年9月11日，青竺公司参与拍摄该电视剧，并与金马公司签订《电视剧联合投资拍摄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金马公司将本剧的制作许可证变更为青竺公司，并由青竺公司申报发行许可证，在本协议签署后10日内，金马公司配合青竺公司办理制作许可证的变更手续；第四条约定，该剧总投资预算暂定3，700万元，金马公司已投入的1，120万元折成1，000万元计入总投资款项中，青竺公司同意投资1，700万元，金马公司在2013年9月30日前还需追加投资1，000万元，且款项必须汇入双方指定共管账户；第五条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及充分认可：青竺公司可直接与第三方签署关于本项目的合作协议，协议标的金额视为青竺公司的投资金额，青竺公司在与第三方签订协议前需通知金马公司，并将已签署的协议复印件交予金马公司备案；第八条约定，本剧由青竺公司为主，双方联合承制，共同负责剧组组建和管理，摄制期间剧组发生问题的，应由金马公司协调解决，青竺公司有权更换任何剧组成员；第十条约定，本剧后期制作由青竺公司为主，金马公司配合，本剧需在青竺公司的后期子公司进行后期制作；第十三条约定，双方按照最终实际投资比例确定收益分配的比例，分配顺序如下：首先为青竺公司的投资本金及20%固定收益，其次为金马公司的投资本金，最后为双方按照收益分配比例分配；第十五条约定，双方按投资比例享有该剧的所有版权及衍生产品开发收益权；第十八条约定，本合同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全面履行或迟延履行本合同项下其承担的任何义务，均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相当于投资总额20%的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补偿其他方全部经济损失的，还应赔偿其他方全部经济损失。
同年9月25日，双方又签订了《电视剧联合投资拍摄合同补充协议》，约定：1、经双方协商确定，青竺公司同意追加投资1，000万元，由青竺公司根据该剧拍摄进度及需要进行支付，青竺公司的出资额调整为2，700万元……4、原合同第十条变更为，本剧后期制作由青竺公司为主，金马公司配合，本剧前期拍摄必须达到1，700分钟的素材量，本剧需在青竺公司的后期子公司进行后期制作，并须保证该剧的质量；5、……本协议未尽事宜按照原合同约定。
同年10月，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公示了2013年10月全国拍摄制作电视剧备案剧目，其中包括案外人浙江永乐影视制作有限公司申请的电视剧《小妈妈的婚约》。原审庭审中，青竺公司确认《小妈妈的婚约》和《八零婚约》系同一部电视剧，青竺公司称因金马公司拒绝办理《八零婚约》制作许可证变更手续，故青竺公司以另行备案的方式进行私力救济。青竺公司另称，永乐公司系青竺公司母公司，原企业名称为浙江永乐影视制作有限公司。2013年4月变更为现名，因未向广电部门报备该企业名称变更事宜，故仍以浙江永乐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名义报备《小妈妈的婚约》电视剧制作，目前尚未取得制作许可证。
同年10月30日凌晨，金马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剧组，拿走了MACPRO等后期剪辑设备以及剧组在2013年10月29日拍摄的六盒素材带。金马公司在原审庭审中称，之所以要取走素材带，是因为金马公司对系争电视剧的拍摄失去了控制，金马公司为了解青竺公司对剧本所作的修改，为提起侵权之诉收集证据。
同年11月8日，金马公司向北京一中院起诉青竺公司和永乐公司侵害其著作权。北京一中院受理后于2014年1月16日作出证据保全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青竺公司存于青竺公司北京分公司办公场所、北京无限像素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限像素公司”）存于办公场所的《八零婚约》的原始素材带和工程（低比）文件。
青竺公司在原审庭审中称，系争电视剧已于2013年11月完成拍摄工作，进入后期制作阶段。系争电视剧《八零婚约》的制作许可证至今未变更制作单位。
原审法院认为，青竺公司和金马公司签订的《电视剧联合投资拍摄合同》和《电视剧联合投资拍摄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上述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上述合同第二条约定了合同签订后10日内应将系争电视剧制作单位变更为青竺公司，该约定在补充协议中也未作变更。现青竺公司起诉要求将制作许可证变更至青竺公司名下，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至于青竺公司的母公司另行报备《小妈妈的婚约》电视剧制作问题，因没有证据证明青竺公司母公司经报备实际已取得制作许可证，故涉案电视剧的制作、发行应按照青竺公司和金马公司合同的约定履行。
上述合同还约定系争电视剧的后期制作由青竺公司为主，金马公司配合，该剧在青竺公司的子公司进行后期制作，因此青竺公司基于系争电视剧已杀青并进入后期制作阶段，要求金马公司交付2013年9月11日之前金马公司拍摄的原始素材以及金马公司法定代表人卜巾文从剧组取走的2013年10月29日拍摄的六盒素材带，可予支持。至于金马公司另案提起的侵权之诉能否阻却系争合同的履行的问题，首先金马公司提起的侵权诉讼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其次，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金马公司关于侵权之诉影响原始素材的交付，成为合同履行的阻却事由的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青竺公司要求金马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办理制作许可证的变更手续应由双方共同进行，青竺公司未能证明系争电视剧制作许可证迟迟未变更的原因在金马公司，故青竺公司主张金马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其次，涉案合同对金马公司向青竺公司交付原始素材未作具体明确约定，故青竺公司主张金马公司未交付2013年9月11日之前拍摄的原始素材构成违约，缺乏合同依据，法院亦不予采信；第三，涉案合同履行期间，金马公司法定代表人取走的六盒素材带，虽然金马公司应当予以返还，但青竺公司据此适用违约责任条款要求金马公司支付违约金，理由、依据不足。综上，原审法院对青竺公司要求金马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青竺公司和金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北京市广播电影电视局申请办理电视连续剧《八零婚约》制作单位的变更手续；二、金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青竺公司提供《八零婚约》剧组2013年8月1日至9月10日期间拍摄的原始素材和2013年10月29日拍摄的六盒素材带；三、驳回青竺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判决后，青竺公司、金马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2014年9月3日，青竺公司向本院书面申请撤回全部上诉请求，同意按原审判决执行，本院于同日口头裁定对其撤回上诉申请予以准许，并已记明笔录，不再另行出具书面裁定，其在本案二审中的诉讼地位按被上诉人列明。
上诉人金马公司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青竺公司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为：1、根据《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摄制权是金马公司的专有权利，金马公司在合同中仅授权青竺公司摄制涉案剧本，未经金马公司许可任何人均不得摄制该剧本，故涉案合同属于《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的“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的合同，而青竺公司在签订合同之后不久，就将合同转让给永乐公司。原审法院忽略了《著作权法》、《合同法》的上述规定，判决金马公司向青竺公司提供素材，这实际上是判决了金马公司对案外人永乐公司履行合同，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电视剧制作许可证分为甲种证和乙种证，根据《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管理规定》及《电视剧内容管理规定》乙种证仅限于该证所标明的剧目使用，甲种证有效期限为两年，有效期届满前，对持证机构制作的所有电视剧均有效。同时，根据《电视剧拍摄制作备案公示管理办法》以备案公示替代立项审批，甲种证公示即视为取得行政许可，乙种证持有视为获得许可。现永乐公司持有甲种证，且报备了涉案电视剧并已公示，在此情况下即已获得了制作许可，但原审法院忽略了这项行政许可制度，错误认为永乐公司还没有取得制作许可。3、合同履行过程中，金马公司发现青竺公司与永乐公司共同将涉案剧本进行了大幅度的修改，涉嫌侵犯青竺公司的保护作品完整权，故金马公司已向北京一中院提起侵权之诉，并申请将素材带作为侵权证据予以查封，如果侵权之诉成立，将会判决停止侵权、销毁素材带等，原审法院错误判决继续履行，相当于确认了未侵权的事实。
庭审中，金马公司还提出以下理由：1、其在办理制作许可证变更过程中仅是配合义务，而非独立的变更义务，在实际操作中如果青竺公司不提供相应的资料，则金马公司无法独立完成变更手续；2、青竺公司未能证明系争电视剧制作许可证迟迟未变更的原因在于金马公司；3、其亦是涉案电视剧的投资方，对原始素材享有合法的权利，故其持有素材不违反合同约定。
针对金马公司的上诉，青竺公司答辩称：1、金马公司所称的转让不是事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青竺公司与永乐公司之间存在转让行为。青竺公司一直在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相反，金马公司因为要退出涉案电视剧的拍摄，故拖延变更制作许可证，擅自拿走相关素材，从而导致涉案电视剧无法制作发行。2、关于制作许可证的问题原审认定的事实没有错误，因金马公司不愿履行变更制作许可证的义务，故青竺公司才会找到永乐公司另行申请制作许可证，以此进行私力救济，但最终也仅是备案并未实际制作。3、侵权纠纷和合同纠纷是两个独立的诉，应当独立分开审理，故本案与北京一中院审理的侵权之诉并不冲突。
青竺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北京市广播电影电视局《国产电视剧（含电视动画片）备案拍摄审查行政许可程序及须知手册》所附的电视剧更改制作单位的申请样本，以证明制作许可证变更的前提是原登记人在网络平台提交变更申请，故该项变更事务的前置义务在金马公司方。
经质证，金马公司对青竺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认为金马公司提供的仅是申请书，申请所附的相关资料须由青竺公司提供，但青竺公司从未向金马公司提供该些资料，可见青竺公司从未要求金马公司配合办理许可证的变更。
金马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4•春季第十三届北京电视节目交易会项目辑录》，辑录刊载了《小妈妈的婚约》的介绍，显示涉案电视剧目前进度为发行中，海报上署名永乐公司和金马公司。以证明青竺公司已将涉案电视剧转让给永乐公司，同时，永乐公司已将该剧对外发行，说明该剧已经制作完成，并非如青竺公司所称因金马公司持有素材而导致该剧无法制作发行。
经质证，青竺公司对金马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并认为发行并不代表该剧已经制作完毕，也并不代表青竺公司已将该剧转让给永乐公司。
鉴于青竺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通过北京市广播电影电视局网站予以核实，故该证据的真实性可予确认，且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用，并对证据所载内容予以确认。金马公司提交的证据因无原件，且未提供可以公开查询的途径，青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用。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金马公司在原审2013年12月19日预备庭审理中作了如下陈述：“9月11日前的素材在我们这里”、“我承认我已经拿了硬盘，但是我们不告知原告硬盘在哪里”、“现阶段我们掌握的素材我们是不愿意提供的”。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金马公司应否履行变更制作许可证以及向青竺公司提供原始素材（素材带）的义务。
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联合投资拍摄合同第二条约定，金马公司应将涉案电视剧的制作许可证变更为青竺公司。但至青竺公司起诉时制作许可证仍未作变更，故青竺公司起诉要求将制作许可证变更至其名下，具有相应的合同依据。金马公司称其仅负有配合义务，在青竺公司未提供相应资料的情况下无法完成变更手续，但根据青竺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国产电视剧（含电视动画片）备案拍摄审查行政许可程序及须知手册》可以得知，提出更改制作单位申请的申请人为原制作单位即金马公司一方，而非金马公司和青竺公司双方共同提出申请，故该项申请启动的主导权在于金马公司，至于在申请过程中需要青竺公司提供相应资料或履行其他义务，则金马公司可向青竺公司提出，届时若青竺公司未履行，则其自当为此承担相应的责任。现无证据表明青竺公司存在应先履行而未履行义务的情况，金马公司在无任何作为的情况下即认定无法完成变更手续，显然缺乏相应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金马公司另称，青竺公司已将合同转让给永乐公司，因永乐公司持有甲种证，并已向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报备涉案电视剧，故实际上已经获得了涉案电视剧的制作许可证。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青竺公司已将涉案合同转让给永乐公司，而金马公司将备案等同于获得制作许可证亦缺乏相应的依据，故金马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难以支持。
其次，根据联合投资拍摄合同第十条以及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本剧后期制作以青竺公司为主，金马公司配合，本剧需在青竺公司的后期子公司进行后期制作。一般而言，为制作高清版电视剧及之后发行所需，必然会使用原始素材，这亦符合电视剧行业的制作习惯。双方在合同中已经明确后期制作以青竺公司为主，且在青竺公司的后期子公司进行，金马公司作为配合方理应将其持有的原始素材交给青竺公司，以便青竺公司尽快完成后期制作。然，金马公司非但未提供已持有的2013年9月11日之前的原始素材，其法定代表人还于2013年10月30日至剧组将2013年10月29日拍摄的六盒素材带取走。金马公司的上述行为显然已经违反了联合投资拍摄合同第十条以及补充协议第4条的约定。金马公司认为其系涉案电视剧的投资方故可依法持有素材的理由，与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相违，本院不予支持。金马公司另称，上述原始素材已被北京一中院查封，若北京一中院审理的侵权之诉成立，则会影响停止侵权等的执行。对此，本院认为，金马公司关于原始素材已被北京一中院查封的陈述与其在原审预备庭中的陈述不一，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北京一中院的侵权之诉目前尚未有定论，即便因侵权成立而判决销毁素材，本案金马公司向青竺公司提供原始素材后，亦不影响在侵权之诉中判决青竺公司销毁素材，况且承担停止侵权的方式有多种，并不必然通过销毁素材实现制止侵权的目的。据此，本院对金马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金马公司认为青竺公司已将涉案合同转让给永乐公司，若判令金马公司向青竺公司提供素材，实际上是判决金马公司对案外人永乐公司履行合同的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金马公司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金马公司履行相关义务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400元，由上诉人北京华夏金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燕华
代理审判员 桂 佳
代理审判员 易 嘉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谭 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