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甘刑三终字第96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天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宏，男，汉族，生于1981年11月10日，天水市人，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天水市。因本案于2014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水市麦积区看守所。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天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宏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7月31日作出（2014）天刑—初字第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月18日晚，被告人张宏和被害人张振国等人在麦积区道北天河川酒店一起吃饭，席间五人饮白酒三瓶。饭后一起去道北一麻将馆打麻将。22时30分，两人一同乘坐出租车回家，途中发生争吵，车行至麦积区泉湖路西马跑泉丁字路口时二人下车，下车后在路旁的空地里相互撕扯，在撕扯的过程中被告人张宏掏出随身携带的刀子朝张振国的上身连刺数刀，后被害人张振国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振国系他人持锐器刺穿左胸腹部并心脏、肠破裂致大失血死亡。审理中经法院主持调解，被害人亲属成某某、张熙、张祥林、丁会荣与被告人张宏达成刑事附带民事调解协议，由张宏委托其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各项损失共计32万元（含侦查阶段己支付的8万元）。上述协议己履行完毕。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调解协议、收条、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书、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人成某某、王某某、张某甲、张某乙、武某某、杨某某、刘某某、何某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张宏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己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张宏因有重大作案嫌疑被侦查机关第一、二次询问中均未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经反复工作才如实交代所犯罪行，上述情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罪行未被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之规定，不属于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但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在量刑时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张宏及时拔打急救电话，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张宏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且其亲属能积极赔偿经济损失，与被害人亲属达成民事调解协议，确有悔罪表现，故对张宏予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二、查获的作案工具刀子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张宏上诉提出，—审判决量刑过重。在相互撕扯推打时，被害人先拳击上诉人，并用砖头打击上诉人头部，导致矛盾升级，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的过错责任。上诉人的犯罪行为不属直接故意，属间接故意；上诉人的行为应视为自动投案，自首应予认定。—审不予认定错误，没有全面考虑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悔罪表现、赔付情节等，与宽严相济，罚当其罪的刑事原则不符。请二审查明事实，对上诉人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8日晚，上诉人张宏和张振国等人在麦积区道北天河川酒店一起吃饭，席间五人饮白酒三瓶。22时30分，两人一同乘坐出租车回家，途中发生争吵，行至麦积区泉湖路西马跑泉丁字路口时二人下车，下车后在路旁的空地里相互撕扯，撕扯中，张宏掏出随身携带的刀子朝张振国的上身连刺数刀。张振国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振国系他人持锐器刺穿左胸腹部并心脏、肠破裂致大失血死亡。经一审调解，被害人亲属成某某、张熙、张祥林、丁会荣与被告人张宏达成刑事附带民事调解协议，由张宏委托其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各项损失共计32万元（含侦查阶段己支付的8万元），己履行完毕。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接处警登记表、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了案件来源情况。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张宏于2014年1月19日在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被抓获。3、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明，张振国全身多处锐器刺伤，导致失血性休克（重度），经抢救无效，宣告临床死亡。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图、照片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天水市麦积区马跑泉镇泉湖路南端丁字路口向北50m泉湖路西侧路边进行勘查，并对现场痕迹、血迹等物证进行提取。5、提取笔录、照片证明，2014年1月19日，公安人员提取张宏作案时所穿的—件拉链三色上衣、—件“乔治兰顿”牌夹克、—件“BOSS”牌黑色裤子和—双蓝白色皮鞋；2014年1月19日，在证人张某乙的带领下，公安人员在张宏家中提取了张宏作案时用的一把彩色单刃折叠式水果刀。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4年1月20日，张宏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确认天水市麦积区马跑泉镇泉湖路南端丁字路口西侧路边—空地就是其刺伤张振国并丢弃作案工具的现场；2014年3月7日，经张宏对12张不同规则刀子照片进行辨认，确认6号就是2014年1月18日晚，其在麦积区泉湖路马跑泉丁字路口旁的市场空地旁刺伤张振国时的刀子；2014年1月20日，证人张某乙指认，确认麦积区马跑泉镇泉湖路西侧市场—空地就是其捡到一把彩色单刃折叠式水果刀的地点；2014年1月19日，经证人王某某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7号（张宏）就是2014年1月18日晚10点多，在麦积区道北七中路口搭乘我出租车的两名男性乘客中的矮个子较瘦的男子，9号（张振国）就是高个子较胖的男子。7、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证明，被害人张振国系他人持锐器刺穿左胸腹部并心脏、肠破裂致大失血死亡。8、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现场提取的1号血样、现场提取的2号血样、现场提取的4号血样、粘附有可疑斑迹的单刃刀、提取的犯罪嫌疑人张宏所穿夹克上可疑斑迹、提取的犯罪嫌疑人张宏所穿长裤上可疑斑迹、提取的犯罪嫌疑人张宏所穿皮鞋上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及同一男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张振国，支持该血痕为张振国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9、调解协议、收条证明，被害人亲属与被告人及其亲属就刑事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赔偿32万元的协议，并已履行完毕。10、证人成某某证明，2014年1月18日18时许，张宏打电话把张振国叫走了。22时33分我给张振国打电话时，张振国在杨某某家里和张宏一起打麻将。再后来，张宏和杨某某开车来找我，说是张振国出事了，我们赶到医院时，大夫说已经抢救近一个小时了，人抢救不过来了。11、证人王某某证明，2014年1月18日22时30分左右，在麦积区道北七中路口对面的路边，有两名男子一起乘坐我的车，其中一人个子较高，稍胖，一人个子低，稍瘦。在车上时低个子的男子脾气暴躁，对高个子的男子多次进行辱骂，骂的那个高个子的男子不敢说话。22时50分左右，两人在麦积区马跑泉公园斜对面的路上下的车。当时，低个子的男子将我车的右后门打开，很严厉的对高个子男子说，快下车。高个子男子付了车费就下车了。我将车绕行至左侧车道时看见两人在相互厮打，我就将车开走了。我能认出他们，因为他们两个上车后，那个低个子很暴躁也很霸道，没有素质，那个高个子比较软弱，所以我印象比较深刻。12、证人张某甲证明，2014年1月18日23时45分许，我姐夫张宏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三楼，说张振国有事情。我赶到二院门口时，张宏和道北的一个一起打麻将的人从门口出来了。张宏见到我具体没说什么，只说先到马跑泉街上叫张振国的家属。我们三个人打车到马跑泉路口下车后，张宏给我说：“那个场场里有一把刀子，你去找一下。”我就跑到马跑泉公园西侧逢集时卖衣服的场场里去找。张宏和道北麻将馆的那个人去叫张振国的家属了。我找刀子没找到，就给我大姐夫武某某打电话让把手电拿过来。随后张宏打来电话让我给我三姐张某乙打电话去找些钱来，我去接上我三姐去农行取了些钱。之后我和我三姐、大姐夫继续找张宏说的那把刀子，我三姐在卖衣服的场场北边找到了一把“七彩”折叠刀，找到后我们赶到二院，看到张振国被推到二院太平间了。证人张某乙、武某某的证言与张某甲证明一致。13、证人杨某某证明，2014年1月18日16时许，我给张宏打电话让把张振国叫上一起聚一下。18时左右，张宏、张振国、何某某、刘某某、我和我老婆我们一起在天河川菜馆101包厢里吃饭喝酒。我们共喝了三瓶白酒。吃完饭后，我、张宏、张振国、何某某四个人一起到我开的麻将馆打麻将，22时许就散了。22时49分，我老婆接到张宏打的电话，说张振国出事了。隔了大概十分钟后，张宏又打电话说张振国出事了赶紧往二院走。我赶到二院，在病房看到张振国腹部有口子，像是流过血，大夫说是刀伤。之后，大夫说人不行了。让我们通知家属。我和张宏两个到张振国家里把张振国的老婆领到医院。后来警察就来了，把我们带到了公安局。证人刘某某、何某某证言与杨某某证明一致。14、被告人张宏供述，2014年1月18日下午5点多钟，我给张振国打电话说杨某某叫的晚上一起吃饭哩，下午6点多钟，我们两个人一起去了天河川酒店。我、张振国、何某某、刘某某、杨某某和他的老婆、儿子一起在天河川菜馆101包厢里吃饭喝酒，我们共喝了三瓶世纪金辉的白酒。从酒店出来后我、张振国、杨某某和何某某四个人在杨某某经营的道北欣荣小区附近的麻将馆里打了一阵儿麻将。大概晚上22时左右打完麻将后，我和张振国一起坐了出租车往家里走。坐在车上我俩不知什么原因就争吵开了，相互气势汹汹的对视着。到泉湖路西边靠马跑泉路口地方时，张振国就让把车靠边停下，我先下车后绕到车后右侧，我打开车门时，看见张振国正给司机付钱，付完钱后，我就一把将张振国从车上拉了下来。然后，我们两个走到马路旁道牙子跟前，张振国二话没说就朝我脸上打了几拳，我也朝他头上打了几拳。接着，张振国从路边上捡起一块砖头，从我的头上打了一下，我当时气急了，从上衣外套右侧的兜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刀子在张振国的身上一阵乱捅乱刺，在腰部和腹部捅了大约6、7刀后，我看见张振国倒下去坐在地上，感觉人快不行了，我把张振国搂着抱住，喊着：“振国、振国，你不要吓我。”张振国眼睛半闭没有吱声，感觉他呼吸急促。我急忙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打完电话后，我顺手将刀子扔到泉湖路西边的平地里了。急救车来后，我随车将张振国送到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去抢救。我打电话给我小舅子张某甲说：“张振国被人拿刀戳伤了，现在在医院抢救，你赶紧带点钱来。”张某甲赶到医院时，医生告诉我张振国已经快不行了，让我赶紧联系家属，我当时想着事情弄大了，心里也特别害怕，又担心公安机关找见我捅张振国的刀子，就给我小舅子张某甲说张振国是我捅的，让他去帮我找刀子。而我联系杨某某一起到张振国的家里，找到张振国的老婆带到了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我们到医院后大夫告诉我们张振国抢救无效已经死了。接着，杨某某让我报案，随即，我拨打了“110”报警电话，说我们一起的一个在马跑泉路口被人捅伤了，人现在在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快不行了。认定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理由的审查，经查，根据证人王某某的证明，上诉人张宏与被害人张振国在乘车时，张宏多次威胁辱骂张振国，挑起事端，是引发本案的主因。张振国对本案的发生并无过错。张宏在与张振国相互撕扯时，持刀不计后果多次捅刺张振国左颈部、左胸腹部、双上肢，致张振国身体各部位创伤达10余处，心脏破裂、肠破裂，造成死亡的严重后果，主观上故意明显。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予惩处。原审对其处刑并无不当。案发后，张宏向公安机关报警时，不如实陈述事实。归案后，又不如实供认犯罪事实，推卸责任，不以自首论。鉴于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原审在量刑时已作从轻处罚。故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宏持械行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处刑及适用法律均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沈晓发代理审判员  李旭东代理审判员  王 强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刘 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