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3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光前。委托代理人田贵伟，重庆翔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红。委托代理人刘羿，重庆商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光前与被上诉人李晓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7日作出（2015）铜法民初字第00584号民事判决。孙光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3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晓瑛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彭海波主审，与审判员郑鹏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对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于2015年8月28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调查，孙光前及其委托代理人田贵伟，李晓红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弈参加了调查。审理中，孙光前以审判人员对案件事实不清楚为由，申请代理审判员彭海波回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经本院院长决定，因孙光前的回避申请不属于法定回避事由，故对其不予准许。合议庭遂再次于2015年11月9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孙光前及其委托代理人田贵伟，李晓红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弈到庭参加了审理。审理中，各方当事人申请给予二个月和解期，但因意见分歧过大，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晓红在一审中诉称：2011年5月5日，孙光前向其借款50万元，约定借期6个月，借款月利率为2.5%。借款到期后经催收一直未归还。现起诉，请求判令孙光前：1.偿还借款50万元及从2011年5月5日起按月利率2.5%计付至借款还清日止的利息；2.负担本案诉讼费。孙光前在一审中答辩称：借款属实，但该款已于2014年6月10日在李晓红实际控股的重庆沙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磁公司）应付工程款中抵扣，请求驳回李晓红的诉请。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5日，孙光前向李晓红借款50万元，孙光前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李晓红现金50万元，借期六个月，按月息2.5%。借款人用原沙磁公司出具的向紫荆翰林苑二期A幢施工队借款收据壹张作质押。”借款逾期后孙光前未还款。2014年6月19日，孙光前作为重庆市合川区教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教育建司）的代理人与沙磁公司就紫荆翰林苑A栋工程进行结算，结算协议书载明：“…四、以上三项共计总额为2485万元。注：原孙光前2011年5月5日借李晓红现金伍拾万和利息已在结算中扣除，由沙磁公司直接支付给李晓红，孙光前的借款单据作废…”另查明，沙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小伟系李晓红之弟，李晓红系该公司股东之一。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孙光前向李晓红借款50万元，有其出具的借条为凭，其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孙光前未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依法应当承担归还借款并支付借款利息的法律责任。孙光前辩称关于该借款已于2014年6月10日在沙磁公司应付工程款中抵扣，应当驳回李晓红的诉讼请求的问题。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孙光前与沙磁公司在工程结算协议书中约定该借款由沙磁公司付给李晓红，但孙光前未能提供李晓红同意将该借款转移沙磁公司，由沙磁公司偿还的证据，孙光前与沙磁公司的该约定，对李晓红不具有约束力，因此，孙光前的上述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纳。关于李晓红要求孙光前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5%计付利息的请求。因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违反了法律有关限制利率的规定，该院不予支持，其借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予以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光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晓红借款本金50万元及借款利息，借款利息从2011年5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付至借款本息还清日止；二、驳回原告李晓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交纳4400元，由被告孙光前负担。一审判决宣判后，孙光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李晓红的原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晓红承担。其主要理由为：李晓红系沙磁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老板，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小伟系同胞兄弟关系；孙光前系教育建司承包沙磁公司开发的合川区南办处希尔安大道6号“紫荆翰林苑”二期工程的项目经理。孙光前借款50万元属实，但该款并非孙光前个人借款，而是以孙光前名义借支的工程款用于该工程，后该工程结算时李小伟按双方约定，将该笔50万元借款及利息已在沙磁公司欠教育建司工程款中扣除。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李晓红在二审中答辩称：孙光前与其之间系合法有效的私人借贷关系，孙光前没有提供李晓红同意的证据，沙磁公司无权随意抵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孙光前上诉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孙光前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材料：1.沙磁公司出具的《关于孙光前与李晓红借款一事的情况说明》，2.《中国银行转账支票》、户名为沙磁公司的《中国银行流水明细》，拟共同证明本案借款已由沙磁公司支付给李晓红。经李晓红质证，对其中1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因无法定代表人签字；对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沙磁公司向李晓红转款可能出于其他原因，故与本案无关联性。休庭后，孙光前再次向法庭提交前述《情况说明》，其上增加了李小伟的签字，并陈述，经多次找到李小伟本人，其刚开始以张瑾与其为难为由不愿意签字，后经多次请求其实事求是的出具，其才愿意署名。经李晓红查阅，对其真实性认为仍无法确认，即便属实，也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因李晓红对前述证据材料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孙光前在休庭后补充提交的证据材料1，符合前述规定的形式要件，结合其在一审中举示的《工程结算协议书》和证据材料2，本院对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二份证据材料与本案待查事实存在法律上的关联性，本院对其关联性亦予以确认。据此，本院对孙光前举示的证据材料均予以采信。李晓红在二审中未举示任何证据材料。二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8日，沙磁公司通过中国银行以支票形式向李晓红账户转账105万元，附言栏载明：劳务费。2015年7月16日，沙磁公司出具《关于孙光前与李晓红借款一事的情况说明》，主要载明：一、李晓红与李小伟系同胞兄弟，李小伟是现任沙磁公司的法人，李晓红是沙磁公司原法人和实际控股股东，孙光前系教育建司承包沙磁公司合川“紫荆翰林苑”二期工程的项目经理。二、孙光前在施工中因资金困难，向沙磁公司法人李小伟借款50万元用于购买建材和支付工人工资，双方口头约定今后在该工程项目结算中抵扣，因此工程结算时沙磁公司欠教育建司工程款577万元中已经扣除了孙光前向李晓红的借款50万元及利息（2013年7月18日沙磁公司支付李晓红105万元系沙磁公司代孙光前偿还李晓红的借款50万元及利息），因此该借款已抵消。情况属实。审理中，李晓红陈述，该105万元系其与沙磁公司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但未向本院举示证明该款项性质的证据材料。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二审中，经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借款是否已经转由沙磁公司承担并支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晓红持《借条》要求孙光前履行还款义务，孙光前抗辩认为借款已在工程款结算中抵扣，即已经还清，故应由孙光前对该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一、二审中，孙光前先后举示了《结算协议书》、《中国银行转账支票》、户名为沙磁公司的《中国银行流水明细》和沙磁公司出具的《关于孙光前与李晓红借款一事的情况说明》等。其一，根据《结算协议书》，可知孙光前在结算时委托沙磁公司将本案借款向李晓红进行归还。其二，根据《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和沙磁公司的《中国银行流水明细》，可知沙磁公司的确向李晓红支付了一笔105万元的款项，结合沙磁公司出具的《关于孙光前与李晓红借款一事的情况说明》，可初步认定该笔款项即为沙磁公司代孙光前支付的还款；但，李晓红质证认为该笔款项系其与沙磁公司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根据前述规定，应由其对这一反驳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并未向本院举示任何证据，故应由其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三，综合本案来看，孙光前举示了数份书面证据，而李晓红除否定外，并未举示任何反驳证据，结合李晓红认可其与李小伟之间的同胞兄弟关系，孙光前举示的证据相比具有较大优势，本院推定沙磁公司已代孙光前向李晓红履行了还款义务。故李晓红要求孙光前还款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孙光前在二审中举示了新证据导致认定事实发生变化，故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5）铜法民初字第0058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李晓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合计13200元，均由上诉人孙光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瑛审 判 员  郑 鹏代理审判员  彭海波二〇一六年一月五日书 记 员  彭仲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