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阿刑二终字第2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霍某某，女，1983年8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无前科。2014年4月1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阿拉善盟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2月2日由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在一审宣判后收监执行，2015年4月14日刑满由本院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樊建利，北京市义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8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2014年4月4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经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拉善盟分院批准由阿拉善盟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同年7月4日由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经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决定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阿拉善左旗看守所。
辩护人沈红梅，内蒙古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满某某，男，1985年7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2003年11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05年4月7日因犯抢劫罪被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9年3月10日刑满释放。2014年4月4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经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拉善盟分院批准由阿拉善盟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看守所。
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审理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霍某某、王某某、满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5年2月2日作出了（2014）阿左刑二初字第5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霍某某、王某某、满某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0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拉善盟分院检察员马春霞、海堂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霍某某及其辩护人樊建利、上诉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沈红梅、上诉人满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霍某某与被害人安某某因为恋爱产生感情纠纷，霍某某为报复安某某，雇佣被告人王某某对安某某实施殴打，因未找到安某某，被告人王某某伙同满某某于2014年3月27日4时许将安某某停放于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经济开发区玛拉沁小区的车牌号为蒙M323**的灰色马自达轿车放火烧毁。经阿拉善盟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被烧毁轿车价值127892.00元。案发后，被告人霍某某交纳赔偿款8万元，被告人王某某交纳赔偿款5万元，安某某对烧车行为表示谅解。
原审法院认为，雇佣犯罪是教唆犯罪的一种特殊形式，对雇佣犯罪处理，应遵循刑法有关教唆犯罪的一般规定。在雇佣犯罪关系中，如果被雇佣人没有实施被雇佣的犯罪行为，则雇佣人和被雇佣人之间不存在共同犯罪关系，对雇佣人一般应按其所雇佣的犯罪罪名来单独追究其雇佣犯罪未遂的刑事责任。相反，在被雇佣者实行了所雇佣的犯罪的情况下，除要求雇佣行为与被雇佣者的实行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外，还要求雇佣人所授意之罪与被雇佣人实行之罪具有同一性。只有在这种情况下，雇佣人和被雇佣人才能就所雇佣之罪的罪名构成共同犯罪。如果被雇佣人在实施雇佣犯罪的过程中又另行实施了雇佣之罪以外的他种犯罪，对此，雇佣人和被雇佣人之间就该“过限的行为”不存在共同犯罪关系。因为，就该“过限的行为”而言，双方没有共同故意，被雇佣人单方的“过限行为”超出了雇佣人的雇佣意图和要求之外。对此，雇佣人只按其所雇佣的犯罪负刑事责任，而“过限行为”则应由被雇佣人个人负责。被告人霍某某雇佣被告人王某某故意伤害被害人安某某，霍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教唆未遂）。被告人王某某、满某某超过被告人霍某某的授意范围而实施的故意毁坏财物行为，属“实行过限”。根据刑法规定的罪责自负原则，教唆人只对其教唆的犯罪负刑事责任，而被教唆人实行的过限行为应由其自行负责。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霍某某的犯罪事实成立，但指控罪名不当，应予纠正。因被教唆人王某某、满某某未按教唆人霍某某的指使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王某某、满某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可以对霍某某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满某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本案被告人王某某与满某某系共同犯罪，王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满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对被告人霍某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了采纳。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是霍某某指使王某某烧车，对王某某应比照霍某某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未予采纳。对王某某提出的案发后已经赔偿了5万元，量刑时应当考虑的辩解意见，及对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王某某属初犯，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获得谅解，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而其他意见未予采纳。结合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及现场监控录像，被告人满某某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而未予采纳；被告人满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满某某在本次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满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应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了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未予采纳。量刑时考虑被告人霍某某、王某某、满某某自愿认罪，被告人霍某某、王某某系初犯，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原审法院酌情予以了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霍某某犯故意伤害罪（教唆未遂），判处拘役三个月。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满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一审宣判后，被告人霍某某、王某某、满某某均不服判决，被告人霍某某以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自己虽然雇佣王某某打人，但明确告知其不要把人打伤，教训一下就行，根本没有故意伤害的意思为理由；被告人王某某以一审对重要事实认定错误，罪名定性不准，王某某行为不属于实行过限，起决定性作用的是被告人霍某某为理由；被告人满某某以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认定与自己口供不符，自己只买了东西、到了现场，未参与烧车为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诉。
被告人霍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故意伤害罪的认定，应当以伤害的程度来认定是否要追究刑事责任，只有达到轻伤以上伤害程度才能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霍某某在雇佣王某某殴打被害人安某某的过程中对伤害程度没有提出要求，其主观上并不追求将安某某打伤，只想教训一下，客观上王、满二人也未实施故意伤害的行为，在主客观事实都不存在的情况下，不能认定霍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被告人霍某某起主要和主导作用。本案事情因霍某某而起，霍某某目标明确地雇佣王、满二人对被害人实施伤害，他们之间商议的内容既包括打人，也包括烧车。这些情节王某某的口供说得很清楚，且从逻辑上更符合案件事实：1、王某某一下飞机就购买烧车酒精等工具；2、安某某的住址和车辆信息、安某某母亲的车辆信息，显然是霍某某提供的；3、王某某到乌海后与人联系，应当是向霍某某询问以上信息；而且事后霍某某全额给付了承诺的报酬，充分说明霍某某积极追求烧车的故意；应纠正霍某某的定性及量刑的错误并对王某某处以缓刑的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霍某某与被害人安某某因为恋爱产生感情纠纷，霍某某为报复安某某，雇佣被告人王某某教训安某某，约定先支付保酬2万元，事成后给付4万元。2014年3月27日4时许，被告人王某某伙同满某某于将安某某停放于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经济开发区玛拉沁小区的车牌号为蒙M323**的灰色马自达轿车放火烧毁。霍某某于事后向王某某支付了报酬3万元。经阿拉善盟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被烧毁轿车价值127892.00元。案发后，被告人霍某某交纳赔偿款8万元，被告人王某某交纳赔偿款5万元，安某某对烧车行为表示谅解。
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4年3月27日4时45分，安某报警称其停放于阿拉善经济开发区玛拉沁小区2号楼3单元门口车牌号为蒙M323**的灰色睿翼轿车燃烧，经查看燃烧车辆后发现车辆上有多处红色自喷漆喷涂痕迹，怀疑是人为纵火所致，公安机关以刑事案件立案侦查。
2、安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2014年3月27日4时许，安某停放于阿拉善经济开发区玛拉沁小区2号楼3单元门口的一辆马自达6轿车被人放火点燃，车身有多处被喷红色自喷漆，车下发现一盒火柴，安某上楼回家时发现家门两侧的墙上有红色自喷漆写的“安死”和“杀杀”，安某怀疑是其儿子安某某之前的对象霍某某干的，遂向公安机关报案；
3、安某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7月安某某与霍某某通过交友网站相识，霍某某自称在北京从事翻译工作。2013年10月和11月安某某两次去唐山市与霍某某见面，后感情升温并与自己父母见面。2013年12月初安某某按照霍某某身份证上的地址找到霍某某家中，与其父母见面后才得知霍某某自称的身份是假的，安某某便上网发帖揭发，霍某某的父母与安某某联系，要求把帖子删除，并答应赔偿3万元钱。之后安某某将帖子删除，霍某某的父母给安某某打了3万元钱。2013年12月中旬以后霍某某给安某某打电话说自己怀孕了，安某某没有在意。2014年1月中旬，霍某某带着两名男子来到安某某位于阿拉善经济开发区玛拉沁小区的家中与安某某的母亲见了面，又一直给安某某打电话要讨个说法。2014年3月27日凌晨，安某某名下一辆马自达睿翼轿车在玛拉沁小区被烧毁，车身上多处被红色自喷漆喷过，安某某家门周围的墙壁上有用红色自喷漆喷涂的“死”“杀”等字，安某某怀疑是霍某某干的。
3、证人证言：（1）刘某某的证言，刘某某是安某某的母亲，证明2013年10月份左右，儿子安某某领回家一个名叫李某某的女子，说是网上认识的，二人在交往，后来安某某说那个女子是骗子。（2）马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27日4时20分许，马某某在家中听见有人在院里喊车着火了，马某某下楼后看到是安某的车着火了，之后安某也下楼了，马某某用灭火器未能将火扑灭，便和安某报警。（3）霍某的证言，霍某系霍某某的父亲，证明2013年6、7月份的时候，女儿霍某某与安某某找对象，2013年11月、2013年12月份的时候安某某来到霍某的家里，对自己妻子阮某某说霍某某骗了他，现在要分手，还列了一张单子，说这段时间的花销以及给霍某某买东西总共6万多元，霍某某知道后去宾馆找安某某，回来后说自己把安某某买的手机、项链还有7000元现金都给安某某了。后又由阮某某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给安某某汇了3万元。2014年1月上旬，霍某某说要和两个朋友去一趟安某某家，要让安某某家给个说法并要一些损失，回来后说没什么结果。2014年3月29日，霍某某说做小生意需要3万元现金，霍某按照霍某某的安排通过工商银行给一个叫王某某的人汇款3万元。（4）刘某某的证言，刘某某系个体出租车司机，证明2014年3月27日4时30分许，刘某某驾驶蒙CY05**号出租车在乌斯太国税局和地税局中间路段搭载两名东北口音的男子，到乌海市国贸城路口下车。（5）李某的证言，李某在经营阿拉善经济开发区同福招待所，证明2014年3月25日16时许，有两个外地人入住招待所，其中一人说的是东北话，提了一个塑料编织的大手提包，2014年3月27日3点多二人退房。
4、抓获经过、现实表现证明、到案经过，证明经公安机关侦查，霍某某为被害人安某车辆被烧毁案件的重大嫌疑人，阿拉善盟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侦查员于2014年4月1日在河北省唐山市开滦唐山矿业分公司开拓区办公室内将霍某某抓获。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东窑派出所证明霍某某在辖区居住期间表现一般。2014年4月4日21时许，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侦查人员配合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公安局在北京市丰台区万柳桥天兰天尾货市场停车场内，将犯罪嫌疑人王某某抓获，王某某到案后对其于2013年3月27日4时许伙同满某某将安某的马自达轿车点燃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五大连池市公安局新发派出所证明王某某常年在外打工，在其辖区居住期间无前科劣迹。2014年4月4日15时许，青岛铁路公安处乘警大队民警在北京南火车站出站口抓获网上逃犯满某某，满某某因故意毁坏财物案被内蒙古阿拉善盟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上网通缉。
5、阿乌公（刑）勘（2014）K152924400000201403000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火灾事故调查档案，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车辆被烧现场、车主住房、小区门口以及同福招待所现场情况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阿拉善经济开发区公安消防大队经组织调查认定，起火原因为将点燃的可燃物放置到轿车车头下方，引燃车头，引发火灾。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4年3月28日，在公安机关主持下，经刘某某辨认，刘某某指出第一组照片中的6号和第二组照片中的1号就是2014年3月27日4时40分许乘坐其出租车前排副驾驶位的男子。第一组照片中的6号和第二组照片中的1号系王某某。
7、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4年4月6日，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在王某某带领下，王某某指认其实施犯罪之前住宿宾馆的位置、丢弃编织袋的位置、喷涂自喷漆的单元楼门、喷涂自喷漆的房门、实施烧毁安某某家马自达轿车的犯罪现场、放置助燃物及点火的犯罪现场、实施犯罪后丢弃自喷漆罐的位置。2014年4月6日，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在满某某带领下，满某某指认其与王某某住宿宾馆的位置、进入玛拉沁小区的入口位置、实施烧毁安某某家马自达轿车的犯罪现场、逃离玛拉沁小区的出口位置。
8、监控录像，证明案发时，被告人王某某与满某某在位于阿拉善经济开发区玛拉沁小区的烧车地点出现。
9、阿拉善盟价格认证中心阿认涉字（2014）第31号价格鉴定意见，证明经评估，被烧毁马自达牌CA7206AT型轿车（车牌号：蒙M323**）价值127892.00元。
10、阿拉善盟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扣押清单，证明2014年4月6日，公安机关依法从王某某处扣押手机二部，中国工商银行U盾一个、各银行银行卡共十二张、中国农业银行动态口令卡一张，人民币4500元；从满某某处扣押手机一部、各银行银行卡共六张。2014年4月16日，公安机关依法从王某某处扣押人民币45500元。2014年4月17日，公安机关依法从霍某处扣押人民币8万元。
11、被告人的供述：（1）霍某某的供述，证明霍某某与安某某于2013年7月通过“世纪佳缘”网站认识，并建立恋爱关系，一同游玩。2013年12月初，安某某来到霍某某的家中并因感情纠纷发生争吵，安某某列出一份花销7万元左右的清单要求霍某某的家人返还钱款。霍某某将一部iphone5s手机和一条黄金项链及7000元现金返还给安某某。期间安某某一直向霍某某的家人要求返还剩余的钱款；经过协商，霍某某家人答应再给安某某返还3万元，安某某同意了。2013年12月10日，霍某某与其母亲及邻居一同将钱打入安某某的农行卡里。2013年12月底，霍某某发现自己怀孕，霍某某及其家人与安某某商量如何处置，安某某一直应付，双方没有商量出结果。之后霍某某通过网络联系了一个叫“项某”的女子，询问能否通过身份证号码查到家庭住址，对方称先试试，需要支付2万元钱，可以先交1万元定金，霍某某将1万元分两笔每笔5000元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给了“项某”。过了几天，“项某”给霍某某提供了一些安某某的信息，霍某某告诉“项某”要安某某把3万元还回来，给自己一个说法，“项某”让霍某某把剩下的1万元和联系讨债的人需要的1万元定金给她，霍某某通过网上银行将2万元汇给了“项某”。2014年1月，霍某某与“项某”、王某某在北京见面，2014年1月19日，霍某某、王某某还有一名男子一起来到安某某家讨说法，安某某的母亲及家人的态度很不好，霍某某三人未果返回北京。春节后，霍某某给王某某汇了2万元钱，并答应分三次把6万元给他，但剩余4万元一直拖着没给。2014年3月底的一天，霍某某把安某某的地址发给王某某，王某某到安某某家后，给霍某某发了几张安某某家的照片，还说没有找到霍某某说的那个牌号的车。王某某问上次看到的那辆“马六”是谁的车，霍某某说是安某某母亲的，王某某让霍某某把这辆车的牌号发给了他。之后王某某打电话让霍某某汇款，霍某某一直拖着，王某某还问霍某某要了安某某在阿拉善左旗的地址。2014年3月27日晚上，王某某给霍某某打电话说把安某某打了一顿，把安某某母亲的车砸了，之后用酒精倒在车上把车点了，还把安某某家的门锁用火柴棍堵死，用红色自喷漆在墙上喷了“安、杀、死”等字。第二天，王某某让霍某某汇钱，还发了一些恐吓信息，霍某某感到害怕，就向其父亲要了3万元钱，于2014年3月29日给王某某汇了过去。（2）王某某的供述，证明2013年12月底，王某某与其朋友项北在北京见面，项北说霍某某和她的男朋友分手了，分手后发现怀孕了男朋友却不管。想让王某某帮忙找她男朋友给个说法。2014年1月20日早上，王某某与霍某某还有一个朋友一起来到安某某家，是由霍某某带的路，三人在安某某家与安某某的母亲和弟妹谈这些事情，没有谈出结果，三人返回北京。之后霍某某联系王某某说想教训安某某，打安某某一顿，王某某说要6万元酬劳，霍某某答应了，霍某某先给王某某的工商银行卡里打了2万元钱。2014年3月25日，王某某和满某某一起去乌海，路上王某某告诉满某某说有个女的和他前男友有些感情纠纷，让他们去教训一下。到了乌海市里后，王某某买了一个编织袋、一床被子、一罐红色自喷漆、一包火柴和一瓶医用酒精，来到乌斯太镇安某某家所在的小区，没有看见安某某的车，二人就在小区附近的一家旅馆住下等安某某回来。2014年3月27日晨4时许，王某某和满某某来到安某某家小区，王某某先跳进去，满某某把被子递给王某某后也进入小区，之后王某某把烧车的用品放在马自达轿车的驾驶室下方，然后进入安某某家楼道，用随手捡的烤肉串的木签子塞进锁眼里，在门上用自喷漆喷了“安死”、“杀杀”几个字，又在防盗门上用自喷漆随便喷了几下，把门把手和猫眼还有门锁都喷红了，之后王某某下楼，没有看见满某某，这时满某某给王某某打电话问在哪，王某某说在马自达车旁边，满某某找到王某某，王某某用自喷漆在车上到处喷，然后打开被子，把酒精倒在被子上后塞进车底，用火柴将被子点燃，满某某先离开，王某某随后离开，二人当晚入住乌海机场对面的一家酒店，次日中午乘飞机返回北京。2014年3月30日，霍某某给王某某的工商银行卡里汇了3万元钱。（3）满某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3月25日，王某某打电话让满某某与其去趟乌海，没有说去干什么，然后一同堵锁眼、喷漆、烧车，一同返回的经过。主要细节与王某某供述一致。
12、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满某某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11月11日被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03年11月23日刑满释放，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4月7日被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4000元，2009年3月10日刑满释放。
13、谅解书，证明2014年4月17日，霍某代表霍某某向安某某赔礼道歉并愿意赔偿8万元，安某某对烧车行为表示谅解。
14、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霍某某出生于1983年8月6日，王某某出生于1982年9月15日，满某某出生于1985年7月3日，三被告人均系成年人等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教唆他人犯罪的，应当按照他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处罚，如果被教唆的人没有犯被教唆的罪，对于教唆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霍某某雇佣上诉人王某某故意伤害被害人安某某，霍某某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教唆）。被雇佣的上诉人王某某、满某某已经着手实施犯罪，但由于上诉人霍某某意志以外的原因，使上诉人王某某、满某某的故意伤害被害人安某某的行为未能得逞，上诉人霍某某的行为应认定为犯罪未遂。关于上诉人霍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霍某某只要求王某某、满某某教训一下被害人，并未要求其将被害人致伤，王某某、满某某二上诉人客观上也没有实施伤害被害人身体的行为，故自己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某某、满某某在霍某某的雇佣指使下，寻找被害人伤害报复未果，将被害人亲属的车辆烧毁，上诉人霍某某的行为已经构成故意犯罪，应对其雇佣他人伤害被害人的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原审法院对上诉人霍某某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对上诉人霍某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满某某提出，其二人犯罪系霍某某授意指使，霍某某是主犯，应负主要责任，自己的罪行并无其他严重后果，事后积极退赔，已经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王某某、满某某二人从北京赴被害人居住地报复伤害虽系霍某某指使，但并未明确授意要烧毁车辆。上诉人王某某、满某某二人在寻找被害人未果后，本应放弃返回，但为获取犯罪报酬，上诉人王某某、满某某二人自行实施了烧车行为，王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满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上诉人满某某一开始虽对犯罪目的不明确，但在随王某某找寻被害人过程中，已经明知了报复伤害的犯罪目的，又随王某某购买了烧车工具，应认定其对犯罪行为的明知和故意，并在案发时跟随王某某到达犯罪现场协助实施犯罪。原审法院根据二人在本案中的不同作用、分工、表现，以及其他酌定减轻处罚情节，对上诉人王某某、满某某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其上诉理由均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那 生
审 判 员 乔彦峰
代理审判员 王生铎
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李翊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