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97民终213号
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琼97民终2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雪梅，女，195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少涛，北京京师（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东支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抱由镇乐安路328号。
负责人：邢一鸣，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萌，海南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亳州市长兴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西外环路105国道西侧。
法定代表人：吕凤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魏武大道南段西侧。
负责人：袁超，该支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伟东，男，198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乐东海旅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黄流中学右边。
法定代表人：吴乙直。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军，男，195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
上诉人陆雪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东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因与被上诉人亳州市长兴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亳州长兴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谭伟东、海南乐东海旅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东海旅公司）、李晓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7民初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陆雪梅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少涛、人保财险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萌到庭参加诉讼，亳州长兴公司、天安财险、谭伟东、乐东海旅公司、李晓军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雪梅上诉请求：1.改判支持陆雪梅一审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人保财险、亳州长兴公司、天安财险、谭伟东、乐东海旅公司、李晓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陆雪梅委托三亚奇昌家政服务中心派出护理人员进行护理，并提供收费发票予以证实，4350元护理费应予支持。二、一审漏判陆雪梅诉求的餐饮费。三、交通费及住宿费是陆雪梅女儿、女婿因处理本次事故及照看陆雪梅实际发生的费用，应全额支持。四、残疾赔偿金应按照陆雪梅主张的住所地及经常居住地杭州市的标准计算，一审参照海南省标准错误。五、因陆雪梅年纪较大营养费必不可少，应予支持。六、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应予调整。七、鉴定费用应由事故责任方承担。
人保财险针对陆雪梅的上诉辩称，护理费一审判决计算合理；餐饮费不属于赔偿项目；陆雪梅的家属往返机票费用不应支持；残疾赔偿金相关司法解释只是规定可以按照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的标准计算，并非应当。
人保财险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2016）琼9027民初8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先由天安财险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按5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陆雪梅、天安财险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陆雪梅乘坐乐东海旅公司的×××号客车在人保财险购买了承运人责任保险，亳州长兴公司的×××号货车在天安财险购买了交强险，本案责任分担应先由天安财险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按50%责任比例承担。二、陆雪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人保财险商业险的赔付范围，人保财险不应承担。
陆雪梅针对人保财险的上诉辩称，对人保财险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没有异议。
天安财险辩称，一、亳州长兴公司应提供保单证明事故车辆×××号车是否在天安财险购买交强险及商业险。二、本次事故还有其他伤者应为其预留交强险份额，且天安财险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满限额赔付给林某，故陆雪梅的医疗费用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按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付。三、天安财险仅承担医保范围内医疗费用；护理费应按住院时间80元/天计算，护理用品无医嘱不予认可；误工费无证据支持不予认可；交通费应依据陆雪梅个人实际花费的票据酌定，其女儿、女婿往返杭州的费用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认可；对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餐饮费不再另行计算；残疾赔偿金应按照事故发生地的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分担且仅认可3000元以下；鉴定费、诉讼费应由直接侵权人承担。
亳州长兴公司、谭伟东、乐东海旅公司、李晓军既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陆雪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财险、亳州长兴公司、天安财险、谭伟东、乐东海旅公司、李晓军支付医疗费25861.12元、护理费4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餐饮费3396.28元（含司法鉴定后增加131元）、交通费10049.3元（含司法鉴定后增加4391.6元）、残疾赔偿金96632元（暂以十级伤残计算，最终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为准）、住院期间的护理用品819元、住宿费4144元（含司法鉴定后增加976元）、营养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人民币188551.7元；其中，天安财险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120000元；剩余68551.7元，由天安财险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范围内承担34275.85元，超出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理赔范围的，由亳州长兴公司向陆雪梅承担赔偿责任，谭伟东对亳州长兴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由人保财险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范围内承担34275.85元，超出保险理赔范围的，由乐东海旅公司向陆雪梅承担赔偿责任，李晓军对乐东海旅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鉴定费2000元由人保财险、亳州长兴公司、天安财险、谭伟东、乐东海旅公司、李晓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4月5日8时10分许，谭伟东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亳州长兴公司名下×××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左转弯驶入利国往九所方向路段（即海榆西线344KM）的一宝岛物流中心入口，当车驶入该路口时，适遇李晓军未依法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规定，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乐东海旅公司名下的×××号大型普通客车从九所方向驶来，致使两车发生碰撞，造成林某、陆雪梅、李本、毛翠玲、李连山、郑道武、罗明星、林安壮受伤以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乐东黎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的乐公交认字[2016]第0004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晓军和谭伟东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林某、陆雪梅、李本、毛翠玲、李连山、郑道武、罗明星、林安壮无负本次事故的责任。事故当天，陆雪梅被送往乐东黎族自治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4月7日转院至海南省农垦三亚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5月6日出院，乐东海旅公司垫付陆雪梅医疗费用2140.9元，余医疗费25861.12元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乐东海旅公司、人保财险、李晓军承认陆雪梅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即乐东黎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的乐公交认字[2016]第0004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晓军和谭伟东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林某、陆雪梅、李本、毛翠玲、李连山、郑道武、罗明星、林安壮无负本次事故的责任。故对陆雪梅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参照2008年1月3日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职工全年月平均工作时间和工资折算问题的通知》规定，折算日工资、小时工资时不剔除国家规定的11天节假日，即计算月薪天数=（365天-104天）÷12月=21.75天，则日工资等于月工资除以21.75天。各项赔偿标准应参照法庭辩论终结前海南省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因此，陆雪梅各项具体赔偿数额确定如下：1.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次事故中陆雪梅共花费医疗费25861.12元（已扣除乐东海旅公司垫付陆雪梅的医疗费用2140.9元），予以支持；2.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陆雪梅因本次事故于2016年4月5日入院治疗，2016年5月6日出院，住院期间请三亚奇昌家政服务中心护工护理，但没有提供其固定收入依据，又未提供当地护工从事同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故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其护理费应为29537元/年÷365天×33天=2670元，陆雪梅主张435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即10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33天＝3300元，陆雪梅主张3300元，予以照准；4.营养费，应根据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陆雪梅伤情、出院情况和诊断意见，其主张营养费10000元没有医嘱，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不予支持；5.交通费、住宿费、护理用品，应当与治疗损害有关的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计算，陆雪梅住院期间陪护人员实际支出的费用为交通费3053元＋住宿费3168元＋护理用品819元＝7040元，予以支持，其主张超出部分及餐饮费3396.28元非赔偿范围，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陆雪梅系城镇居民，根据陆雪梅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参照三亚市人民医院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三医司鉴[2016]临鉴字第A46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即评定陆雪梅十级伤残。陆雪梅为1959年7月20日出生，残疾赔偿金为26356元/年×20年×伤残系数10%=52712元，其主张96632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陆雪梅十级伤残的后果，给其带来一定精神损害，也给家庭整体减少一定家庭收入，据此综合考虑各种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补偿8000元为宜，陆雪梅主张3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陆雪梅主张本案司法鉴定费用2000元，质证中亳州长兴公司、天安财险、谭伟东、乐东海旅公司、人保财险、李晓军无异议，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谭伟东驾驶亳州长兴公司名下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有无向天安财险投保，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保险关系，没有证据证明，谭伟东、亳州长兴公司对此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陆雪梅的损失应先由谭伟东、亳州长兴公司共同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即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含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50％过错责任比例分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李晓军驾驶乐东海旅公司的×××号大型普通客车已向人保财险投保承运人保险。因此，陆雪梅的损失应先由人保财险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即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含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予以赔偿。陆雪梅的各项赔偿金额为：医疗费25861.12元＋护理费26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交通费、住宿费、护理用品7040元＋残疾赔偿金527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99583.12元。由谭伟东、亳州长兴公司承担50％责任连带赔偿49792元，50％余款49792元由人保财险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和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赔偿给陆雪梅。陆雪梅主张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亳州长兴公司、天安财险、谭伟东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对陆雪梅主张的事实、证据以及诉请的抗辩，并依法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谭伟东、亳州市长兴运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连带赔偿49792元给陆雪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东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伤残赔偿金）限额范围内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49792元给陆雪梅；三、驳回陆雪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5元、鉴定费2000元，由陆雪梅负担案件受理费708元、鉴定费1000元，谭伟东、亳州市长兴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708元、鉴定费1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天安财险提供两份证据：1.《调解笔录》、《民事调解书》，证明本次事故另一伤者林某起诉，天安财险已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满限额赔付，故陆雪梅的医疗费用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付；2.《转账凭证》，证明已赔付林某23400元。陆雪梅、人保财险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号货车在天安财险投保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50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号客车在人保财险投保保险金额为每座40万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经三亚市人民医院法医鉴定中心鉴定：陆雪梅肋骨骨折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陆雪梅主张护理费、餐饮费、交通费、住宿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应如何计算；二、本案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
关于陆雪梅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护理费等损失应如何计算的问题。1.护理费。陆雪梅在本次事故后委托三亚奇昌家政服务中心派出护理人员进行护理花费4350元，并出具该家政服务中心开具的发票予以证实。在请护工护理并确知护理费实际花费的具体数额的情况下，一审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作计算不当，本院对陆雪梅主张护理费4350元予以支持。2.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的规定，本案陆雪梅已举证证明其住所地及经常居住地杭州市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的标准且一审时已主张按照杭州市标准赔偿，本院予以支持，故陆雪梅残疾赔偿金应为48316元/年×20年×伤残系数10％=96632元。3.餐饮费、交通费、住宿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陆雪梅主张一审遗漏处理3396.28元餐饮费及住宿费、交通费应全额支持、年纪大应支持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应调高的诉求，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处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陆雪梅上诉理由不成立，该部分诉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陆雪梅的各项损失为：145183.12元（医疗费25861.12元＋护理费4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交通费、住宿费、护理用品费7040元＋残疾赔偿金96632元＋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45183.12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116022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29161.12元。
关于本案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本案中，天安财险已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满限额赔付给案外人林某10000元，并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13400元。另，本次交通事故中除陆雪梅、林某外的其他伤者均未起诉，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不再为其他伤者预留份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司法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按照如下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陆雪梅的各项损失应先由天安财险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966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中已赔付给林某13400元），余下的损失48583.12元由天安财险与人保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各自50%的事故责任比例，分别承担24291.56元。据此，天安财险、人保财险应分别赔偿120891.56元、24291.56元给陆雪梅。
综上所述，陆雪梅上诉请求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人保财险上诉有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司法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7民初888号民事判决；
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赔偿陆雪梅120891.56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东支公司赔偿陆雪梅24291.56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四、驳回陆雪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15元及鉴定费2000元共3415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东支公司负担14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30元，由陆雪梅负担1033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25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东支公司负担5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慧明
审 判 员 周翼腾
审 判 员 雷琼艳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
法官助理 赵密密
书 记 员 郑若昕
附适用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
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