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8601民初422号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2号11层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飞、徐如丹，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金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临丁路699号综合大楼1幢657室。法定代表人：李长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霞，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诉被告杭州金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阁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于2017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爱奇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飞、徐如丹，金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奇艺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金阁公司：1、立即停止对爱奇艺公司著作权的侵害，停止提供作品《杀破狼2》（以下简称“涉案电影”）的在线播放业务；2、赔偿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30万元人民币。事实与理由：2015年，涉案电影出品方银都机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都公司）、博纳影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纳公司）、睦谷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睦谷富公司）共同确认太阳娱乐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阳公司）是涉案电影唯一版权持有人，享有涉案电影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太阳公司将涉案电影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转授权授予星光联盟影业无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光公司），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艺世纪公司）经由星光公司授权取得上述权利并随后授予爱奇艺公司。因此，爱奇艺公司依法享有涉案电影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为自涉案电影网络上线之日起七年。因此在授权期限内，爱奇艺公司依法享有涉案电影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次维权诉讼。爱奇艺公司于2016年3月10日通过公证的方式固定证据，证明金阁公司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电影供销社”，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未经爱奇艺公司授权而非法提供涉案电影在线播放服务的链接，扩大了非法链接的传播，构成帮助侵权行为。涉案电影是由郑保瑞执导，中泰两国知名演员吴京、张晋、任达华、托尼贾等主演，古天乐友情客串的一部犯罪悬疑片。影片于2015年6月18日上映首日即以近40%的排片率拿下7200万票房（含午夜场点映），排片量第一、上座率第一、单日票房第一，累计票房5.6亿。该作品是国家版权局公布的2015年第四批重点影视作品，荣获第22届香港电影评论学会大奖“年度推荐电影”、第35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动作设计奖”。涉案电影是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制作的影视作品，金阁公司的侵权行为严重侵犯了爱奇艺公司的合法权益，给爱奇艺公司造成巨大的损失。综上，请求法院依法维护爱奇艺公司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并判如所请。本案庭审中，爱奇艺公司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金阁公司答辩称，一、金阁公司并未侵权，金阁公司运营的公众号是影迷平台，供交流影视资讯，微信平台没有影片播放功能。金阁公司并未上传公众号“电影供销社”中的资源，仅是推荐介绍影片。爱奇艺公司的证据亦显示用于播放涉案电影域名的地址非金阁公司所有。二、金阁公司运营公众号“电影供销社”没有盈利，也没有给爱奇艺公司造成损失。涉案电影于2015年上映。爱奇艺公司公证取证的时间为2016年3月。金阁公司在公众号发表评论文章的时间距离涉案电影上映时间相隔较久，网上已经随处可以搜索该影片以及影片的播放地址。三、即使认定金阁公司侵权，赔偿数额过高。损失应以爱奇艺公司的直接损失为依据，但是爱奇艺公司对此没有举证。爱奇艺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金阁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了质证，对金阁公司就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但关于其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对真实性、合法性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爱奇艺公司提交的涉案电影在百度百科、360百科、互动百科、豆瓣电影等网站的网页内容截屏件，金阁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网页上报道的票房可能是发行方的推广手段，不能表明涉案影片的真正热门程度及播放量和价值。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各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可以确认，本院认可其证据效力，但其所报道内容、所载数据等的真实性无法直接确认，本院对其证明力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2．关于爱奇艺公司提交的律师费发票，金阁公司认为不能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亦不属于爱奇艺公司的损失，不是必要开支，不应由金阁公司承担。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确认其证据效力，但关于其费用金额的合理性，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和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于2015年5月22日发出电审故字[2015]第159号电影片公映许可证，载明片名为《杀破狼2（SPL2：ATimeForConsequences）》，出品单位为银都公司、太阳公司、博纳公司、睦谷富公司，片长为120分钟。电影《杀破狼2》播放时显示前述公映许可证编号，出品单位为银都公司、太阳公司、博纳公司、睦谷富公司。据“百度百科”、“360百科”和“互动百科”网页介绍，涉案电影于2015年6月18日在中国大陆上映，由郑保瑞执导，吴京、张晋、任达华、托尼贾等主演。“豆瓣电影”网介绍，涉案电影获第52届台北金马影展金马奖最佳动作设计提名、第35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男配角提名等奖项。香港电影评论学会网站（www.filmcritics.org.hk）介绍，涉案电影入围“最佳编剧”第三轮投票。2015年6月12日，银都公司、博纳公司、睦谷富公司签署同一份“著作权证明书”，载明：涉案电影由银都公司、太阳公司、博纳公司、睦谷富公司共同出品，银都公司、博纳公司、睦谷富公司共同确认：太阳公司是涉案电影的唯一版权持有人，专有独占性永久享有涉案电影在全世界范围内的所有版权权利、转授权权利和维权权利；其中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授权期限为50年（自2015年8月28日起至2065年8月27日止）；权利性质为独占性享有上述所有著作权利及与上述权利相关的转授权权利和著作权维权权利……2015年6月12日，太阳公司出具“著作权证明书”，载明：太阳公司是涉案电影的版权持有人，现将涉案电影在中国大陆（不含港澳台）范围内的包含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多项权利授权给星光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为50年（自2015年8月28日起至2065年8月27日止）；权利性质为独占性享有上述所有著作权利及与上述权利相关的转授权权利和著作权维权权利……2015年1月20日，星光公司（授权人）向奇艺世纪公司（被授权人）出具授权书，载明授权作品为电影《杀破狼2》，授权期限为自该作品网络上线之日起七年，授权权利性质为授予被授权人在授权范围内行使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独家使用权、独家许可权、独家广告经营权收益权、独家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以及上述所有权利的转授权（授权书中明确星光公司仍可在有限范围内使用），“独家”是指包括授权人在内的任何被授权人之外的其他人均不得行使上述权利；授权使用区域为中国大陆（不含港澳台）……2015年1月20日，奇艺世纪公司（授权人）向爱奇艺公司（被授权人）出具授权书，载明授权作品为电影《杀破狼2》，授权使用期限为与授权方享有权利期限一致。授权内容为：爱奇艺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使用权、独占许可权、广告经营收益权、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以及上述所有权利的转授权性权利。合作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据（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3499号公证书记载，2016年3月10日，爱奇艺北京公司的授权代理人肖欣欣在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公证人员的见证下，在该公证处，使用该公证处所有的苹果5c手机、sim卡，开机后进行“抹掉iphone”操作，连接该公证处无线网络，在百度搜索中查看北京时间后，通过APPStore下载并安装了微信，登陆后搜索到“电影供销社”微信公众号，页面显示其账号主体为金阁公司，2016年3月1日完成账号认证。关注并进入该公众号后弹出消息，载有“看到页面底部的导航了没？点击‘电影’即可立即观看电影”，该页面底部导航栏中有两个选项按钮，分别为“电影”和“找找”，点击“电影”后选择“在线看电影”，页面弹出大量链接。肖欣欣先后点击了多个链接，其中包含名为“《杀破狼2》两个字：‘刺激’！”的链接，进入新页面，显示“连接成功，稍等3秒，正在缓冲中……”，随后开始播放《杀破狼2》电影，播放过程中可以随意拖动进度条，播放过程中所显示画面与爱奇艺公司提交至本院的涉案电影画面一致。据（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5213号公证书记载，2016年4月12日，爱奇艺北京公司的授权代理人肖欣欣在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公证人员的见证下，在该公证处，使用该公证处所有的苹果5c手机，开机后进行“抹掉iphone”操作，连接该公证处无线网络，在百度搜索中查看北京时间后，通过APPStore下载并安装了微信，登陆后搜索到“电影供销社”微信公众号，页面仍显示其账号主体为金阁公司。关注并进入该公众号后，点击该页面底部导航栏中“电影”按钮后选择“在线看电影”，按住页面下拉后查看页面提供方信息，显示为“网页由movie.tutukey.cn提供”。此后，肖欣欣退出微信登陆后重新登陆，取消对“电影供销社”微信公众号再次搜索并关注该公众号，点击该页面底部导航栏中“电影”按钮后选择“在线看电影”，按住页面下拉后查看页面提供方信息，显示为“网页由movie.cagame.net提供”。随后，肖欣欣多次重复操作，查看网页提供方信息，显示结果包括“网页由movie.idangong.net提供”、“网页由movie.tutukey.cn提供”、“网页由newxinda.cn提供”等。随后，肖欣欣在该公证处使用公证处计算机，进行清洁操作后，在工信部域名备案管理系统中查询前述域名的登记图案主体，显示结果各不相同，但均非金阁公司。肖欣欣又通过在浏览器地址栏直接输入前述域名进行访问，结果均显示为“无法显示此页”。另查明，爱奇艺公司成立于2007年3月27日，注册资本3000万元。金阁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19日，注册资本为10万元。2016年5月11日，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向爱奇艺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公证费2500元。2017年4月21日，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向爱奇艺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律师费30000元。爱奇艺公司明确律师费为本案和本院同期受理的（2017）浙8601民初421号案件共同支出，公证费为包含本案在内的多起涉嫌侵权取证共同支出。本案庭审过程中，爱奇艺公司明确在本案中指控金阁公司构成对其所主张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直接侵权。金阁公司承认“电影供销社”微信公众号由其运营。本院认为，涉案电影具有独创性，符合我国著作权法对电影作品的要件要求，属于电影作品，应当受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根据涉案电影公映许可证和播放画面中所记载的制片者主体信息，在无相反证据的前提下，可以认定该电影著作权由太阳公司出品、银都公司、博纳公司、睦谷富公司等共同享有。现银都公司、博纳公司、睦谷富公司等共有著作权人均出具书面声明太阳公司是涉案电影作品的唯一版权持有人，专有独占性永久享有涉案电影在全世界范围内的所有版权权利、转授权权利和维权权利；太阳公司将涉案电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再授权给星光公司，并允许维权和转授权；星光公司又将所取得权利转授权给奇艺世纪公司，亦允许维权和转授权。奇艺世纪公司获得上述权利后，授权爱奇艺公司行使涉案电影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可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以上授权均在有效期限、有效地域范围内，故爱奇艺公司依法取得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可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据此，爱奇艺公司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金阁公司运营“电影供销社”微信公众号，用户关注后点击页面中提供的“电影”按钮后选择“在线看电影”即可随时随地在线观看涉案电影，符合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的形式特征。金阁公司主张其仅提供影片介绍、不提供电影本身、通过“电影供销社”微信公众号观看的电影是来自于互联网的资源，应当对此负举证义务。但金阁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交任何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金阁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至于爱奇艺公司提交的（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5213号公证书中所记载的网址信息，根据公证书的记载，爱奇艺公司的代理人在每一次重新登陆微信并关注该公众号后查看的网页提供方都会发生变化，在无相应证据的前提下，本院无法明确下拉显示的网页提供方与所播放电影的服务器方是否存在关联；且爱奇艺公司的代理人在此次公证时并未进入涉案电影的播放界面，本院更加无法判断所显示网址信息与涉案电影之间是否存在关联。故本院无法依据该公证书认定通过“电影供销社”微信公众号观看的电影系由他方提供。因而，根据证据规则，本院认定金阁公司通过“电影供销社”微信公众号提供了涉案电影作品，而非链接。金阁公司未经许可对涉案电影作品进行信息网络传播，构成对爱奇艺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鉴于爱奇艺公司已经撤回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再予以处理，但金阁公司仍应就已经发生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金阁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本案中，爱奇艺公司因侵权所受之损失或金阁公司的侵权获利均无法查明，爱奇艺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作品的许可使用费金额，并明确要求适用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金额。因此，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金阁公司的侵权情节、规模等事实，按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金额。本院尤其注意到如下事实：1．涉案作品为电影作品，片长约为120分钟，演员包括吴京、张晋、任达华、托尼贾等，在中国大陆上映时间为2015年6月18日，曾获部分奖项；2．爱奇艺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2016年3月10日可通过“电影供销社”微信公众号观看涉案电影；3．金阁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19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万元，于2016年3月1日完成“电影供销社”微信公众号认证；4．爱奇艺公司为本案进行了公证取证，并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必然需要支出相应的开支，就爱奇艺公司提交的票据中所载金额，因无相应合同凭证和履行凭证支持，不宜直接支持，本院对维权合理开支酌情予以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金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2万元。二、驳回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由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40元，由被告杭州金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60元。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金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书青人民陪审员  盛 放人民陪审员  陈玲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史凯杰?*MERGEFORMAT?10??*MERGEFORMAT?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