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07刑终417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雪亮，男，1983年3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杞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杞县。2017年9月12日因本案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小纳，女，1981年2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嵩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2017年9月12日因本案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佳甫，男，1983年8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浦江县，汉族，大专文化，住浦江县。2017年9月12日因本案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敏，曾用名张明，男，1989年7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浦江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浦江县。2012年2月17日因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被浦江县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4年6月29日刑满释放。2017年9月21日因本案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审理浦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雪亮、韩小纳、蒋佳甫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敏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2018）浙0726刑初36号刑事判决。四被告人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厉某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张雪亮、韩小纳、蒋佳甫、张敏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敏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组织卖淫部分
2017年9月初，被告人张雪亮、韩小纳、蒋佳甫经事先商量共谋，决定在浦江县做“招嫖”生意，商定由韩小纳负责招募卖淫人员及管财务等事宜，由张雪亮负责招揽嫖娼人员及与嫖娼人员谈“生意”等事宜，由蒋佳甫负责接送卖淫人员去进行卖淫活动及招募人员分发“招嫖”广告名片等事宜。嗣后，被告人韩小纳先后招募了郭某、郝某、韩某三名卖淫人员，统一安排了住宿，并建立了“开开心心每一天”的微信群以方便统一协调卖淫人员和团伙成员之间的联系。被告人蒋佳甫、张雪亮印来大量的“招嫖”广告名片，并雇佣了被告人张敏进行分发，以此招揽嫖娼人员。被告人张雪亮经与嫖娼人员联系招揽得“生意”后将相关信息发至“开开心心每一天”微信群，通知卖淫人员前去卖淫，并与被告人韩小纳对卖淫人员进行调配。卖淫人员进行卖淫活动期间，统一由被告人张雪亮或蒋佳甫进行接送。卖淫所得统一上交至被告人韩小纳处，再由韩小纳按照卖淫人员与张雪亮、韩小纳、蒋佳甫两方五五分成。2017年9月6日至9月11日期间，被告人张雪亮、韩小纳、蒋佳甫共组织安排卖淫人员卖淫次数近20次，共非法获利人民币10000元以上。
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张雪亮、韩小纳、蒋佳甫已退出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0000元。
二、协助组织卖淫部分
2017年9月6日至9月10日期间，被告人张敏在明知被告人蒋佳甫、张雪亮带有多名卖淫人员在做“招嫖”生意的情况下，仍三次帮助分发“招嫖”所用的广告名片，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450元（实得人民币250元）。
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雪亮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韩小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蒋佳甫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张敏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张雪亮、韩小纳、蒋佳甫向浦江县人民法院退出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0000元，上缴国库，并继续追缴被告人张敏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的手机、名片等，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被告人张雪亮上诉提出：韩某是韩小纳的堂妹，没有参与卖淫，另外二名卖淫女是韩小纳的朋友，并不是招募来的，只是和韩小纳住在一块，并没有统一安排住宿，控制她们，卖淫所得也是她们自己收取后，扣下她们应得的再上交给韩小纳，故其应构成介绍卖淫罪。
被告人韩小纳上诉提出：其行为不存在组织卖淫罪的“组织性”及对卖淫女、卖淫活动形成“控制”，和卖淫女之间只是一种介绍卖淫过程中的合作关系，故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构成介绍卖淫罪，且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
被告人蒋佳甫的上诉意见与韩小纳一致。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诉讼程序合法。被告人张雪亮、韩小纳、蒋佳甫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且一审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张雪亮、韩小纳、蒋佳甫组织卖淫，被告人张敏协助组织卖淫的事实，有证人韩某、郝某、郭某、蔡某、金某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涉案物品照片，手机截图照片，人员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及相关勘查数据光盘，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张敏的前科情况，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各被告人亦有供述在卷，足以认定。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经查：1、证人韩某自己承认参与了本案的卖淫活动，只因客人看不上她，两次都未卖淫成功；被告人蒋佳甫辨认出韩某即其曾送至顺风酒店卖淫的女子；从“开开心心每一天”卖淫联系微信群看，韩某亦在该群里；韩某与被告人韩小纳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7年9月7日晚21时许，韩某接韩小纳指令前往浦江大厦1702房间卖淫，客人曾嫌韩某个子太高；被告人韩小纳的微信交易记录证实，韩小纳于2017年9月7日14时09分有转账给韩某800元，韩某于9月8日14时30分有转账给韩小纳250元。上述证据能够相互证印，足以认定韩某参与了本案卖淫活动，无论其卖淫成功与否，并不影响对其卖淫性质的认定。被告人张雪亮就此所提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张雪亮、韩小纳、蒋佳甫对本案卖淫活动相互分工合作，由张雪亮负责统筹安排，由韩小纳招募、纠集了卖淫女郭某、郝某、韩某进行卖淫，并统一安排住宿。由蒋佳甫主要负责制作“招嫖”广告名片并雇佣被告人张敏分发“招嫖”广告名片。由张雪亮主要负责通过微信或QQ招揽嫖客，并统一定价、洽谈“生意”，再由韩小纳安排卖淫女，并由蒋佳甫主要负责接送卖淫女前往卖淫。卖淫女在收取嫖资后统一全额上交韩小纳，再由韩小纳按约定比例进行分配。综上可见，三被告人对本案卖淫女、卖淫活动实施了一系列组织、管理并控制的行为，其行为已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三被告人提出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构成介绍卖淫罪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雪亮、韩小纳、蒋佳甫为牟取非法利益，组织多名卖淫人员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敏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仍帮助发放“招嫖”广告名片，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敏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及认罪悔罪态度等，所作量刑适当。被告人张敏申请撤回上诉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被告人张雪亮、韩小纳、蒋佳甫提出请求从轻改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敏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雪亮、韩小纳、蒋佳甫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施晓玲
审 判 员 曹益军
审 判 员 吴翠丹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
代书记员 斯蓓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