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民终字第10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甲。
委托代理人金林伟，浙ＸＸ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乙。
委托代理人许洪杰，浙江士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孙某丙。
原审被告孙某丁。
原审第三人杭州市湖滨地区商贸旅游特色街居建设整治指挥部。
法定代表人孔兴桥。
委托代理人梁伟建、戴文斌，浙江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某甲因与被上诉人孙某乙、原审被告孙某丙�孙某丁、原审第三人杭州市湖滨地区商贸旅游特色街居建设整治指挥部（以下简称湖滨指挥部）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4）杭江民初字第1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孙某戊与李某系夫妻，孙某甲、孙某乙、孙某丙、孙某丁系二人的女儿和儿子。李某于1998年4月28日死亡，孙某戊于2010年3月10日死亡。1995年11月3日，孙某戊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小儿子孙某乙购买韶华巷112号某室房改房购房款2万元整，如我百年以后该房子的产权归小儿子孙某乙所有，如遇到拆迁该房子产权证更名为我的小儿子孙某乙。”1995年11月6日，孙某戊与杭州市上城区房地产管理局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支付了购房款及共用部位维修基金15877.20元，购买了原杭州市�华巷112号某室房屋。2000年8月10日，孙某戊取得原杭州市韶华巷112号某室房屋的产权证。2003年8月5日，孙某戊（乙方）与湖滨指挥部（甲方）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约定：乙方同意将原韶华巷112号某室房屋交给甲方拆除，甲方补偿乙方各项费用总计389559元；甲方将坐落三里亭北新建小区的房屋作为安置用房，基准价为3700元／平方米，每平方米建筑面积奖励500元，乙方产权调换协议安置建筑面积121.74平方米；等等。2005年3月29日，孙某戊在杭州市公证处立下遗嘱，表示：原韶华巷112号某室房屋于2003年与湖滨指挥部签订了产权调换协议，安置在三里亭北新建小区，安置面积121.74平方米，具体房号未确定；孙某戊决定在其去世后，在三里亭北新建小区安置的住房产权及可支配的其他财产中属于孙某戊的份额部分，由孙某甲一人继承；遗嘱经公证后生效；等等。杭州�公证处为该遗嘱出具了公证书。2006年8月，孙某乙出具一份文书，内容为：“本人孙某乙与父亲孙某戊一直以来居住在一起，96年房改房我以2万元买下来，现在住的韶华巷已被拆迁分到新房一中（73方）小房子（48方），因本人是属于无房户，拿自己应得的部分中套，你们兄弟姐妹有没有意见，如果没有意见请签名。”孙某甲、孙某丙、孙某丁在该文书上签了名。湖滨指挥部安置孙某戊三里新城兰苑某幢502室、某幢902室2套房屋，该2套房屋现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湖滨指挥部，由孙某乙占有使用。湖滨指挥部于2006年9月10日出具的被拆迁人产权调换资金结算单载明：502室房屋协议安置建筑面积60.87平方米，扩面4.12平方米，减房屋评估价后结算款为22462元；902室房屋协议安置建筑面积60.87平方米，扩面10.88平方米＋41.98平方米，减房屋评估价后结算款为288031元。502室房屋的结算款由孙某乙支付，902室房屋的结算款由孙某甲支付。2009年3月12日，孙某乙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孙某戊、孙某丙、孙某丁、孙某甲，孙某戊由孙某丙担任法定代理人，案号（2009）杭上民初字第348号。孙某乙诉请判决确认原韶华巷112号某室房屋为其所有，孙某戊、孙某丙、孙某丁辩称同意孙某乙的诉讼请求，孙某甲辩称要求驳回孙某乙的诉讼请求。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09年6月22日判决驳回孙某乙的诉讼请求。孙某乙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案号（2009）浙杭民终字第1573号，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09年11月9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浙江省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11月12日提出抗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了再审，案号（2013）浙民再字第16号。2013年6月20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浙杭民终字第1573号民事�决。2011年7月28日，孙某甲至原审法院起诉湖滨指挥部，原审法院追加孙某乙、孙某丙、孙某丁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案号（2011）杭江民初字第1279号。孙某甲诉请判令湖滨指挥部将三里新城兰苑某幢502室、某幢902室2套安置用房协助过户到孙某甲及孙某乙、孙某丙、孙某丁名下。原审法院于2011年9月2日作出判决，判令湖滨指挥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将杭州市江干区三里新城兰苑某幢502室、杭州市江干区三里新城兰苑某幢902室2套房屋过户至孙某甲、孙某乙、孙某丙、孙某丁名下。湖滨指挥部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案号（2011）浙杭民终字第2115号。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撤销原审法院（2011）杭江民初字第1279号民事判决、驳回孙某甲的诉讼请求。本案审理中经评估，三里新城兰苑某幢502室房屋的市场价值为121万元（不含装修价值），三里新城兰苑某幢902室房屋的市场价值为220万元（不含装修价值）。另查明，孙某戊、李某生前户籍与孙某乙及其儿子为同一户，住址原韶华巷112号某室。
孙某甲于2014年8月6日诉至原审法院，诉讼请求为：判令三里新城兰苑某幢502室、某幢902室房屋由孙某甲继承70%，孙某甲取得三里新城兰苑某幢902室房屋，面积不足部分由其他拿房子的被告用现金补偿。
原审法院认为：虽然购买原韶华巷112号某室房屋的购房款由孙某乙承担，但该房屋系孙某戊向杭州市上城区房地产管理局购买的公房，孙某戊于1995年11月3日出具的收条也只是表示在其百年后或者遇到拆迁时将该房屋的产权归孙某乙，因此孙某乙主张该房屋是其委托孙某戊以孙某戊的名义购买、该房屋的实际所有人是孙某乙缺乏依据。原韶华巷112号某室房屋孙某戊于1995年11月6日购买，当时李某健在，因此该房屋应为孙某戊、李某的�妻共同财产。孙某戊于1995年11月3日出具收条，表示收到孙某乙购买韶华巷112号某室房改房的购房款2万元，其百年以后该房屋的产权归孙某乙所有，如遇拆迁该房屋的产权证更名为孙某乙。收到2万元款项的内容与房屋产权归孙某乙、房屋产权证更名为孙某乙的内容记载于同一份收条，2万元款项的用途亦明确为购买韶华巷112号某室房改房的购房款，由此可知孙某戊表示其百年以后房屋的产权归孙某乙所有、如遇拆迁房屋的产权证更名为孙某乙的原因是孙某乙支付了2万元购房款，该2万元款项是孙某戊在期间届满（百年以后）或条件成就（遇到拆迁）时将韶华巷112号某室房屋的产权归孙某乙的对价，根据该收条孙某乙与孙某戊之间设立了有偿合同关系，孙某戊负担了合同义务，应当按约履行。但由于原韶华巷112号某室房屋系孙某戊、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未有证据足�证明李某同意孙某戊的意见，因此该收条对李某没有约束力。李某于1998年4月28日死亡，原韶华巷112号某室房屋的一半份额属于李某的遗产，应由孙某戊、孙某甲、孙某乙、孙某丙、孙某丁均等继承。因此，原韶华巷112号某室房屋拆迁所得的三里新城兰苑某幢502室、某幢902室2套房屋，孙某甲、孙某乙、孙某丙、孙某丁有权继承40%的份额；孙某戊享有60%的份额，在其去世后该60%份额属于其遗产。2006年8月，孙某乙出具了文书，孙某甲、孙某丙、孙某丁均在该文书上签了名，说明孙某乙等4人对2套安置房屋的分配达成一致。但当时孙某戊尚在世，2套房屋60%的份额由孙某戊享有，孙某乙等4人无权进行分配，孙某乙等4人仅能对其有权继承的40%的份额进行分配。按该文书内容，孙某乙可以取得121平方米房屋中的73平方米，因此原审法院确定孙某乙继承2套房屋24.1%的份额，孙某�、孙某丙、孙某丁各继承5.3%的份额。孙某戊于2005年3月29日立下遗嘱，表示在三里亭北新建小区安置的住房产权中属于孙某戊的份额部分，由孙某甲一人继承。据此，孙某戊去世后，其享有的三里新城兰苑2套房屋60%的份额作为其遗产孙某甲有权继承。但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的债务，根据孙某戊1995年11月3日出具的收条，在其去世后（百年以后）其享有的三里新城兰苑2套房屋60%的份额应移转给孙某乙享有，孙某甲应当清偿该项债务，即将孙某戊原享有的三里新城兰苑2套房屋60%的份额移转给孙某乙享有。综上，对三里新城兰苑2套房屋孙某乙享有的份额共计84.1%。但原审法院庭审中孙某乙要求902室的房屋归其，502室的房屋由原被告4人分，按房屋市场价值计算，孙某乙要求享有的三里新城兰苑2套房屋的份额为73.39%，少于前述份额，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其余份额由孙某甲、孙某丙、孙某丁均分，每人各8.87%。考虑孙某乙对三里新城兰苑2套房屋享有的份额较大及房屋一直由孙某乙占有使用的现状，原审法院确定该2套房屋的产权由孙某乙办理至其名下，孙某乙应向孙某甲、孙某丙、孙某丁支付折价款。三里新城兰苑2套房屋市场价值共计341万元，扣除孙某乙、孙某甲分别支付的结算款22462元、288031元，价值为3099507元。据此计算孙某乙应向孙某甲、孙某丙、孙某丁支付折价款各274926元，此外孙某甲支付的结算款288031元孙某乙应向孙某甲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杭州市三里新城兰苑某幢502室、某幢902室房屋的产权由孙某乙办理至其名下。二、孙某乙向孙某�、孙某丙、孙某丁支付折价款各27492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孙某乙向孙某甲返还28803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0442.50元，由孙某甲负担926元，由孙某乙负担7664.50元，由孙某丙、孙某丁各负担926元。评估费10775元，由孙某甲负担955元，由孙某乙负担7910元，由孙某丙、孙某丁各负担955元。孙某乙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7664.50元、孙某丙、孙某丁各应负担的的案件受理费926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至原审法院；孙某乙应负担的评估费7910元、孙某丙、孙某丁各应负担的评估费95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迳付孙某甲。
宣判后，孙某甲不服，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以孙某戊于1995年11月3日出具的收条为依据认定孙某戊与孙某乙间设立合同关系错误。（2013）浙民再终字第16号民事判决认定：收条既没有孙某戊将诉争房屋转让给孙某乙的意思表示，也没有约定所谓房屋转让对价，明显不符合有偿买卖合同的基本特征。同时，在孙某戊出具收条时，仅是预设；当时房屋所有权的性质是公房，孙某戊还不具有处分房屋所有权的权力，参加房改能否实现还是未知。因此收条上设定的权利无效。退一步，如果说孙某戊和孙某乙间存在债的关系，也仅只有收条上二万元的债。二、收条上所载的内容，充其量也只能是算孙某戊对孙某乙的一种赠与行为。该赠与行为是否合法有效且不说。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该项赠与行为属可撤销的赠与行为。孙某戊在2005年3月29日所立的公证遗嘱的内容中，已经撤销了该赠与行为。同时该赠与行为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因为在当时孙某戊还不具备处分房屋所有权的资格；即使有处分权，该房屋也是其与李某的共同财产，侵害了李某的合法权益。因此收条上的内容在事实上已经被孙某戊所立的公证遗嘱所否定；在法律上因其内容与法律不相符合，不受法律保护。三、对于孙某乙提交的证据中的第六份证据。对于该份证据的形成，孙某乙自己在庭审中都承认：形成时间是晚上，地点是室外，上诉人是靠路灯杆作依托而签名，当时并不是专门为了协商本案所涉的房屋而聚在一起。上诉人当时已是六十多岁的人了，根本无法看清上面的全部内容，在孙某乙再三承诺他只拿自己应得的，在孙某乙的欺骗下才签名的。退一步讲，就算是上诉人自愿签名，该份证据也没有效力。因为在该份证据上载明，安置房屋为73平方、48平方大小不同的二套房屋时才适用，而事实上安置的二套房屋的�积是一样大小的，均为60.87平方米，并未出现大小不一的情况，因此不能适用。这也是本案当事人在协商处理本案的一个过程，并未真正达成协议，上诉人完全可以反悔。在该份材料形成以后的2006年8月30日，孙某乙又向上诉人出具了一份承诺书，该承诺书明确表明：孙某丙在本案所涉的遗产中可继承12平方。那这12平方是如何计算出来的，因此时孙某戊立遗嘱的事情，其子女都已经知道了，安置房屋的面积也明确了是120平方米左右，根据孙某戊的遗嘱，上诉人可得70%，其余各得10%，即12平方米。在事实上已经撤销了孙某乙提交的证据的内容。再者，从安置房屋的扩面款支付的实际情况来看，502室房屋的扩面款项由孙某乙支付，902室房屋的扩面款项288031元系上诉人支付，而在当时上诉人与孙某乙的关系已经不和，若不是已经达成一致，上诉人不可能为孙某乙支付如此�大金额的扩面款项。因此，原审判决确认孙某乙提交的证据六有效，否定上诉人提交的由孙某乙出具的承诺书，完全违背了本案的客观事实。综上，原审审判决认定事实偏听偏信，适用法律明显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孙某甲在原审中的所有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孙某乙二审口头答辩称：原审法院对于遗产份额的分割及适用法律基本正确。1995年购买韶华巷房屋时，家里其他人都没有购买房屋意向，仅孙某乙主张购买，但当时只能以户主的名义购买，所以孙某乙以父亲的名义购买，约定了需要承担的责任。在2006年8月，父亲还没有去世，当时孙某甲看上了三里新城的房屋，为了平息子女的争夺，孙某乙经考虑之后，主动将其中一部分利益让出去，也是考虑到同胞感情，孙某乙完全可以按照1995年买房时的约定，将所有房屋产权做到一个人的名下。按照原审法院认定，虽与孙某乙主张有所出入，但为了平息纠纷，孙某乙也愿意服从法院判决，也希望上诉人可以服从法院判决。
原审被告孙某丁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不合理。
原审第三人杭州市湖滨地区商贸旅游特色街居建设整治指挥部二审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并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全面综合考虑后，所作出的判决客观公平，审判程序合法、正确，理应得到二审法院维持。二、本案继承所涉的两套房屋系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后形成。2003年5月22日，湖滨指挥部依法领取《房屋拆迁许可证》，对孙某戊名下的韶华巷112号某室房屋进行了安置补偿。该房屋的性质系房改房，建筑面积62.63平方米；该户常住人口为孙某戊夫妻、孙某乙夫妻及儿子等两户家庭共四人。届时，原审第三人杭州市湖滨地区商贸旅游特色街居建设整治指挥部依据杭州市房屋拆迁管理的规定和政策，结合该被拆迁人房屋产权以及家庭（独立分户、无其他住房等）实际状况，对孙某戊户（包括孙某乙户）进行了拆迁安置补偿。2006年9月10日，双方进行资金结算；2006年9月12日被拆迁人入住了安置房两套三里新城兰苑某幢502室和三里新城兰苑某幢902室。2007年7月4日，湖滨指挥部又向被拆迁人提供的办理这两套安置房产权过户的所有必备的资料。至此，作为拆迁人杭州市湖滨地区商贸旅游特色街居建设整治指挥部的义务全部履行完毕，对拆迁安置补偿符合法规政策的要求，合法合理，并无任何不当之处。三、本案是一起有关当事人之间的继承纠纷案件，实际上与第三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与其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原审诉求。
原审被告孙某丙二审中未作书面答辩。
各方在二审中均未提�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1995年11月3日收条的性质问题。本院经审查，生效判决（2013）浙民再终字第16号民事判决认定，该收条内容包括孙某戊收到孙某乙20000元用于购买公房，以及孙某戊将房屋附条件赠与孙某乙的内容，故认定该收条为附条件的赠与合同。因孙某戊在该赠与合同所涉标的完成过户前，又将相关房屋权利以遗嘱继承的方式处分给上诉人孙某甲，故孙某乙不能以该收条为据取得案涉房屋的相关权利。原审法院认为孙某戊应在其去世后将其享有的房屋份额转移给孙某乙享有，并由遗产继承人履行，与生效判决的认定不符，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因原韶华巷的房屋属于李某及孙某戊的夫妻共同财产，而无证据显示李某对其遗产留有遗嘱，故应认定原韶华巷的房屋的一半份额属于李某的遗产，由孙某戊�孙某甲、孙某乙、孙某丙、孙某丁均等继承。由此，对于原房屋拆迁而来的三里新城兰苑某幢502室、某幢902室2套房屋，孙某甲、孙某乙、孙某丙、孙某丁有权继承40%的份额；孙某戊则享有60%的份额。孙某戊于2005年3月29日立下遗嘱，表示将属于其份额的三里亭北新建小区安置的住房归孙某甲一人继承。因此至2010年3月10日孙某戊死亡时，孙某甲依该公证遗嘱继承孙某戊的60%房产份额，并与孙某乙、孙某丙、孙某丁共同继承其余40%的份额。
至于孙某甲、孙某乙、孙某丙、孙某丁在2006年8月所形成的文书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该文书是由孙某乙事先草拟，表述为案涉房改房系由其出资两万购买，房屋已拆迁，其属于无房户，应得到部分房屋，要求四兄妹确认将其中的中套归其所有。孙某甲、孙某乙、孙某丙、孙某丁四人均签字确认。本院认为，因上述文书形成时，孙某戊尚在世，而孙某戊作为案涉房屋60%的份额权利人并未对此予以确认，且孙某乙对案涉房屋的来源和权属的表述也与事实不符，故孙某乙以此要求获得其中中套的房屋所有权依据不足。
鉴于孙某乙、孙某甲分别就两套房屋支付结算款22462元、288031元，以及原房改房购房款确由孙某乙出资等事实，结合孙某甲、孙某乙、孙某丙、孙某丁等人的意思表示及孙某甲的诉请、房屋使用现状等因素，为减轻当事人诉累，本院在依法确定各当事人继承份额时，一并就案涉房屋所涉债权、债务等内容予以处理。依法确定902室的房屋的产权归孙某甲所有，502室的房屋归孙某乙所有，孙某甲支付孙某丙房屋折价款274926元，支付孙某丁房屋折价款17240元，孙某乙支付孙某丁房屋折价款257686元。综上，孙某甲的部分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4）杭江民初字第1329号民事判决；
二、杭州市三里新城兰苑某幢502室由孙某乙办理至其名下，杭州市三里新城兰苑某幢902室房屋的产权由孙某甲办理至其名下；
三、孙某甲向孙某丙支付房屋折价款274926元，向孙某丁支付房屋折价款1724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四、孙某乙向孙某丁支付房屋折价款257686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五、驳回孙某甲的其他诉请请求。
如果孙某乙、孙某甲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885元，减半收取10442.50元，由孙某甲负担5457元，由孙某乙负担3133元，由孙某丙、孙某丁各负担926.25元。评估费10775元，由孙某甲负担5631元，由孙某乙负担3022.5元，由孙某丙、孙某丁各负担1060.75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2751元，由孙某甲负担3231元，由孙某乙负担9520元。上诉人孙某甲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被上诉人孙某乙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0202449008802968）.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建明
审 判 员 余江中
代理审判员 石清荣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