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05刑终158号
原公诉机关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海龙，男，198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张北县人，中专文化，住张北县。2017年6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俊，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春梅，女，198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康保县人，初中文化，住康保县。2017年6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卫兵，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保华，男，199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宣化县人，初中文化，住宣化县。2017年6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字龙，男，1989年9月3日出生，汉族，内蒙古自治区商都县人，中专文化，住商都县。2017年6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静，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雅娟，女，1996年3月5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张家口市人，初中文化，住张家口市宣化区。2017年6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丰旭，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爱萍，女，1984年1月3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康保县人，初中文化，住康保县。2017年6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费雨婷，浙江文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彩霞，女，199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宣化县人，初中文化，住宣化县。2017年6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竹颖，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池志滢，男，199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宣化县人，初中文化，住宣化县。2017年6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温学琴，女，198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康保县人，初中文化，住康保县。2017年6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寇某，女，1992年7月31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张家口市人，初中文化，住张家口市宣化区。2017年6月12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海龙、池志滢、王春梅、李保华、田字龙、郝雅娟、温学琴、李爱萍、张彩霞、寇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8）浙0502刑初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谢海龙、王春梅、李保华、田字龙、郝雅娟、李爱萍、张彩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1月始，池某以公司化形式，组织被告人谢海龙、池志滢、王春梅、李保华、田字龙等人实施电信诈骗。2017年3月，池学文将办公地点换至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尚东国际小区东门旭亮超市二楼，又招募了被告人郝雅娟、温学琴、李爱萍、张彩霞、寇某等人为话务员，继续实施电信诈骗。该诈骗团伙由池某统一组织、指挥、策划，由被告人谢海龙负责给业务员充值话费、进行考勤、发放客户资料、传递配送单等日常管理工作，由被告人池志滢负责联络发货、业绩统计等工作，由被告人王春梅（冒名“王燕”）、李保华、田字龙、郝雅娟、温学琴、李爱萍、张彩霞、寇某等担任话务员，其中被告人王春梅、田字龙、李保华自2016年11月份开始担任话务员实施诈骗，被告人温学琴、李爱萍、郝雅娟自2017年3月初开始担任话务员实施诈骗，被告人张彩霞自2017年3月中旬开始担任话务员实施诈骗，被告人寇某自2017年4月份开始担任话务员实施诈骗，上述话务员按照池某提供的“话术”及客户名单联系老年人，冒充北京市慢性病康复中心、北京市医保中心或者银行的工作人员等虚构身份，谎称购买保健品可以享受国家政策补助报销，取得被害人进一步信任后，又谎称需要缴纳手续费、激活费、校正费、建档费等各种名目费用后才能领取报销补助款，采用向被害人寄送快递包裹、货到付款的手段收取现金，从而骗取董某1等十八名被害人钱财。其中被告人谢海龙、池志滢、王春梅、田字龙、李保华涉案金额为501550元，被告人温学琴、李爱萍、郝雅娟涉案金额为477000元，被告人张彩霞涉案金额为467125元，被告人寇某涉案金额为315498元。具体分述如下：
2017年3月20日起至5月30日期间，被告人张彩霞、李保华、郝雅娟分别冒充北京慢性病康复中心工作人员“陈林”、“马科长”、“高延”，以上述骗术骗得被害人张某143229元。
2017年3月16日起至6月1日期间，被告人王春梅、温学琴分别冒充北京慢性病康复中心工作人员“刘敏”、“李可”，以上述骗术骗得被害人刘某133542元。
2017年4月14日起至5月28日期间，被告人郝雅娟冒充北京慢性病康复中心工作人员，以上述骗术骗得被害人董某1、张某221408元。
2017年4月8日起至5月22日期间，被告人李爱萍、李保华分别冒充北京慢性病康复中心工作人员“李莉”、“马科长”，被告人郝雅娟冒充银行工作人员“张丽”，以上述骗术共骗得被害人袁某15103元。
2017年5月19日至6月2日期间，被告人李保华冒充北京慢性病康复中心工作人员“马科长”，以上述骗术共骗得被害人郭某24658元。
2017年3月底至5月12日期间，被告人郝雅娟冒充北京慢性病康复中心工作人员“高延”，以上述骗术共骗得被害人梁某18126元。
2017年4月25日至6月1日期间，被告人寇某冒充北京慢性病康复中心工作人员“刘静”，以上述骗术共骗得被害人刘某214711元。
2017年3月21日至6月2日期间，被告人李保华冒充北京慢性病康复中心工作人员“刘科长”，以上述骗术共骗得被害人莫某8976元。
2017年4月7日至5月31日期间，被告人李爱萍冒充北京慢性病康复中心工作人员“李莉”，以上述骗术共骗得被害人王某1、何某15292元。
2017年3月14日至6月2日期间，被告人温学琴冒充北京慢性病康复中心工作人员，以上述骗术共骗得被害人刘某328146元。
2017年3月17日至6月7日期间，被告人王春梅冒充北京慢性病康复中心工作人员“刘敏”，以上述骗术共骗得被害人杨某23394元。
2017年3月10日至5月27日期间，被告人李爱萍冒充北京慢性病康复中心工作人员“李莉”，以上述骗术共骗得被害人周某7420元。
2017年3月14日至6月2日期间，被告人李保华等人冒充北京慢性病康复中心工作人员，以上述骗术共骗得被害人邱某13110元。
2017年3月9日至5月23日期间，被告人李保华冒充北京慢性病康复中心工作人员，以上述骗术共骗得被害人吴某55419元。
2017年3月25日至5月26日期间，被告人王春梅冒充北京慢性病康复中心工作人员，以上述骗术共骗得被害人宋某32138元。
2017年4月23日至5月29日期间，被告人郝雅娟冒充北京慢性病康复中心工作人员，以上述骗术共骗得被害人董某2、王某243596元。
2017年3月7日至5月20日期间，被告人王春梅冒充北京慢性病康复中心工作人员，以上述骗术共骗得被害人隋某150137元。
2016年12月5日至2017年4月13日期间，被告人田字龙、温学琴分别冒充北京慢性病康复中心工作人员，以上述骗术共骗得被害人于某53145元。
各被告人通过上述手段诈骗钱财，从而获取非法利益。其中被告人谢海龙非法所得15000余元，被告人池志滢非法所得20000余元，被告人王春梅非法所得50000余元，被告人李保华非法所得32000余元，被告人田字龙非法所得20000余元，被告人郝雅娟非法所得19000余元，被告人温学琴非法所得20000余元，被告人李爱萍非法所得10200余元，被告人张彩霞非法所得22000余元，被告人寇某非法所得3300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对作案场所进行搜查，扣押王春梅白色iphone手机一部（号码133××××2085）、黑色诺基亚手机一部（号码159××××8673）、黄色手机一部（号码134××××0770）、笔记本二本、客户资料，扣押张彩霞白色iphone手机一部（号码188××××8653）、红色sancup手机一部（号码152××××0281）、笔记本一本、客户资料及配送单，扣押李爱萍白色OPPO手机一部（号码159××××5030）、黑色shown手机一部（号码182××××3080）、笔记本一本、客户资料及配送单，扣押郝雅娟红色平板手机一部（号码157××××5082）、金色iphone手机一部（号码183××××6676）、笔记本一本、客户资料及配送单，扣押田字龙白色华为手机一部（号码137××××7442）、金色直板手机一部（号码137××××0210）、笔记本一本、客户资料，扣押李保华黑色iphone手机一部（号码155××××9490）、白色iphone手机一部（号码155××××5519）、红色sancup手机一部（号码157××××2785）、笔记本二本、客户资料及配送单，扣押温学琴紫红色sancup手机一部（号码158××××6323）、白色OPPO手机一部（号码158××××4305）、笔记本两本、客户资料及配送单，扣押寇某笔记本二本、客户资料，扣押池志滢黑色诺基亚手机一部（号码157××××7130）、黑色三星手机一部（号码177××××2191）、电脑主机一台、U盘一个，扣押谢海龙金色OPPO手机一部及考勤表。
案发后，被告人寇某家属退赔赃款3300元，被告人郝雅娟家属退赔赃款6000元，均已发还被害人袁某。在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谢海龙家属退缴赃款15000元，被告人池志滢家属退缴赃款10000元，被告人王春梅家属退缴赃款5000元，被告人田字龙家属退缴赃款24550元，被告人郝雅娟家属退缴赃款13000元，被告人温学琴家属退缴赃款15000元，被告人李爱萍家属退缴赃款2000元，被告人张彩霞家属退缴赃款2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1、刘某1、董某1、袁某、郭某、梁某、刘某2、莫某、何某、刘某3、杨某、周某、邱某、吴某、宋某、王某2、于某的陈述，证人隋某2、翟某的证言，业绩工资单、业绩统计表、快递单复印件、付款记录清单、报案材料、北京慢性病医院激活卡、效正卡、建档卡照片、接受证据清单、发还清单、收条、刑事谅解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人口信息、浙江省罚没财物专用票据、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等，物证笔记本十二本，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及照片，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视频资料，各被告人的供述等。原审认为被告人谢海龙、池志滢、王春梅、李保华、田字龙、郝雅娟、温学琴、李爱萍、张彩霞、寇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鉴于十名被告人在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池志滢、王春梅、李保华、田字龙、郝雅娟、温学琴、李爱萍、张彩霞、寇某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海龙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结伙诈骗老年人财物，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谢海龙、池志滢、王春梅、田字龙、郝雅娟、温学琴、李爱萍、张彩霞、寇某家属代为退缴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谢海龙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池志滢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王春梅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处被告人李保华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处被告人田字龙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郝雅娟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温学琴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李爱萍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张彩霞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寇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各被告人退赔在法院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八万六千五百五十元，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由扣押机关处理；责令十被告人继续退赔各被害人其余违法所得；扣押在案的笔记本十二本、若干客户资料、手机十九部、电脑主机一台、U盘一个，均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处理。
上诉人谢海龙及辩护人提出，谢海龙未直接实施具体的诈骗行为、未参与分赃，系从犯、初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王春梅及辩护人提出，王春梅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较小，家庭困难，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李保华提出，其系从犯，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田字龙及辩护人提出，田字龙个人实际诈骗数额为24550元，属于数额较大，系从犯，能积极退赃，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郝雅娟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实施诈骗犯罪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未考虑郝雅娟系初犯、偶犯、取得一名被害人谅解、有悔罪表现等情节，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李爱萍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李爱萍诈骗数额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犯罪数额应扣除保健品的价值，李爱萍有从犯、坦白、退赃等情节，系初犯、偶犯，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张彩霞及辩护人提出，张彩霞主观恶性不深，实际参与诈骗数额较少，有坦白情节，系从犯、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谢海龙、王春梅、李保华、田字龙、郝雅娟、李爱萍、张彩霞、原审被告人池志滢、温学琴、寇某诈骗的事实，能得到原判所采信的证据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谢海龙、王春梅、李保华、田字龙、郝雅娟、李爱萍、张彩霞以及原审被告人池志滢、温学琴、寇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谢海龙、池志滢、王春梅、李保华、田字龙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温学琴、李爱萍、郝雅娟、张彩霞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寇某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关于上诉意见，审理认为：1.上诉人田字龙、郝雅娟、李爱萍等人诈骗作案的事实，有各自签字确认的业绩表、扣押在案的笔记本记录、扣押在案的快递单、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诈骗作案的事实；2.本案上诉人向被害人邮寄假冒保健品系上诉人诈骗的手段，犯罪数额依法应以被害人交付钱款数额认定，不应扣除邮寄假冒保健品的价值；3.原判根据上诉人谢海龙、王春梅、李保华、田字龙、郝雅娟、李爱萍、张彩霞、原审被告人池志滢、温学琴、寇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犯罪后的表现，对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所处量刑适当，各上诉人及辩护人请求再予从轻处罚及适用缓刑的理由不足，不予照准。原审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 芳
审判员 张 燕
审判员 黄 帆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费佳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