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672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浩，男，汉族，1957年2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国玲，女，汉族，1955年9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玉，河南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河南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贺彬武，男，汉族，1949年12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正强，河南豫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苗苗，河南豫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申诉人田浩、周国玲因与被申诉人贺彬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1民终5408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河南省人民检作出豫检民（行）监（2017）41000000194号民事�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7）豫民抗17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立方、赵雷出庭。申诉人田浩、周国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玉、王平，被申诉人贺彬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正强、付苗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有新的证据足以证明田浩向贺彬武出具借条的行为系代表鑫宇公司的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鑫宇公司承担。田浩、周国玲申诉称，本案借款人、使用人均是鑫宇公司，田浩系鑫宇公司的客户经理，其向贺彬武出具借条的行为系代表鑫宇公司的职务行为，行为后果应由鑫宇公司承担，原审判决田浩、周国玲承担还款责任错误。请求依法改判。贺彬武答辩称，本案借款人、使用人是田浩，不是鑫宇公�，贺彬武与田浩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与鑫宇公司不存在借款关系，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贺彬武向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田浩、周国玲连带返还贺彬武借款45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新郑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田浩向贺彬武借款10笔共计450万元，并出具十份借条。借条内容分别为：1、今借到贺彬武现金叁拾柒万元整。借款人：田浩2014.8.8日。2、今借到贺彬武现金壹佰万元整。借款人田浩2014.8.28日。3、今借到贺彬武现金肆拾壹万元整。其中壹万元是9月27日入，借款人田浩2014.9.30。4、今借到贺彬武现金贰拾万元整。借款人田浩2014.12.1。5、今借到贺彬武现金玖拾万元整。借款人田浩2015.1.11。6、今借到贺彬武现金捌万元整。借款人田浩2015.3.6。7、今借到贺彬武现金贰拾万元整。借款人田浩2015.3.20。8、今借到贺彬武现金壹佰零�万元。其中：15.4.20入2万元，冲减本月支取1万，余101万元。借款人田浩2015.4.17。9、今借到贺彬武现金陆万元整。借款人田浩2015.5.6。10、今借到贺彬武现金贰拾柒万元整。借款人田浩2015.10.20。上述十份借条所载明借款金额共计450万元整。田浩提交新郑市农商银行存单、及存款凭条(共三组)，拟证明：2013年3月-2014年7月，由田浩的妻子周国玲向贺彬武还款110.4057万元(72.3668万元系转账，现金还款38.0389万元)；2014年8月20日-2015年8月20日，银行转账还款146.9815万元，现金还款一次6.34万元；2016年1月1日通过中国银行向贺彬武汇款3万元，2016年2月3日通过农商银行汇款4.47万元。贺彬武有异议，认为周国玲对田浩向贺彬武借款是明知的，从存取单据也可以看出田浩、周国玲每次还款时间是每月20日，足以证实双方每月20日结算利息属实，清单也能显示出田浩支付利息的数额，贺彬武�田浩之间存在借款事实，而不是田浩答辩中所陈述的情况；对于田浩、周国玲已经支付的利息系贺彬武依法所得，不再退还，对于田浩、周国玲尚未支付的利息，贺彬武不再要求。田浩、周国玲系夫妻关系。新郑市人民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田浩向贺彬武借款共计450万元，并出具有贺彬武提交的借条可以证明，贺彬武与田浩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田浩应当返还贺彬武借款450万元。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中，贺彬武要求周国玲返还借款450万元，因该450万元借款发生在田浩与周国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周国玲应对该借款450万元与田浩共同偿还。关于田浩、周国玲辩称，本案的450万元是贺彬武在融博公司的投资款，田浩对其本人书写的借条存在重大误解，应为无效，法院应予撤销。该院认为，田浩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当对其出具借条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田浩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书写借条的行为存在重大误解情形，不具备撤销该行为的法定理由，故对其该项辩称意见不予支持。另田浩、周国玲辩称，2013年3月-2015年7月，田浩、周国玲已向贺彬武还款共计271.1972万元；2016年1月1日，田浩、周国玲通过中行汇款3万元；2016年2月3日，田浩、周国玲通过农商行汇款4.47万元。该院认为，根据田浩、周国玲提交的银行存单及存款凭条可以看出，田浩、周国玲在每月20日左右向贺彬武支付款项，且每次付款金额以固定利率标准精确到元，如果按田浩、周国玲所说其每次付款是返还贺彬武借款的本金，则田浩、周国玲的每次还款应有贺彬武出具相应的收条或收据等还款手续，但是直至2015年10月20日田浩最后一次出具借条时，贺彬武也没有出具田浩返还借款本金的相关手续。故该院认为田浩每次付款应为其支付的利息，田浩的辩称意见不能成立。对田浩已支付的利息，系其二人的自愿行为，且本案中贺彬武并未要求利息事项，故田浩、周国玲已支付的利息不应退还或不应作为本金扣除。作出（2016）豫0184民初692号民事判决:田浩、周国玲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贺彬武借款45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7800元，由田浩、周国玲负担。田浩、周国玲不服，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查明事实除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二审中田浩、周国玲申请的证人唐某出庭作证称自己是鑫宇公司的总经理，田浩是客户经理，田浩与贺彬武是同事、好朋友，田浩把账户(田浩、唐某、李志现)给的贺彬武，公司现在已经停止经营，本案涉及出手续的情形是起诉后知道的，通常客户与公司发生关系是由公司出具手续。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田浩、周国玲二审中申请鑫宇公司总经理唐某出庭作证，其当庭陈述通常客户与公司发生关系是由公司出具手续，公司类似的其他业务手续是以公司名义出具。结合贺彬武向田浩账户上转款、田浩以自己名义出具借条及田浩、周国玲每月20日向贺彬武支付利息的事实，可以认定本案所涉款�为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田浩、周国玲上诉称的“后经贺彬武要求，由鑫宇公司在收回并销毁了原始收据后，由贺彬武的客户经理田浩以其自己的名义向贺彬武出具了借条。因田浩在鑫宇公司工作之前，贺彬武与田浩系农机局的同事，贺彬武为了保证自身及资金的安全，要求鑫宇公司和田浩配合自己出具了共计十份借条”，没有证据佐证。同时，结合唐某出庭作证中称本案所涉出手续的情形是在起诉后知道的，通常客户与公司发生关系是由公司出具手续等陈述，田浩、周国玲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2016）豫01民终540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800元，由田浩、周国玲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田浩系鑫宇公司的客户�理，负责鑫宇公司吸收存款工作。贺彬武与田浩原系同事关系，是田浩的客户。2013年至2015年期间，贺彬武将理财款存入鑫宇公司负责人唐某或法定代表人李志现的银行账户，应贺彬武的要求，田浩以个人名义向贺彬武出具10张借条。鑫宇公司通过田浩夫妇的账户或公司财务人员向贺彬武支付部分理财款本金及利息。该事实有田浩、周国玲提交的鑫宇公司出具的贺彬武在鑫宇公司投资及收取利息明细表和鑫宇公司给贺彬武转存款银行凭证六张，检察机关调取的新郑市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出具的鑫宇公司基本情况，及检察机关调查核实新郑农商银行、中国银行新郑支行贺彬武部分转账情况等证据在卷为据，足以认定。其他事实与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田浩虽然不是借款人，也非实际用款人，借款人和实际用款人均为鑫宇公司，但是在债务发生后，贺彬武为了保证自己的资金安全，要求鑫宇公司的客户经理田浩出具借条，表明贺彬武有要求田浩承担债务的本意。田浩明知该债务为鑫宇公司债务，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分十次以个人名义向贺彬武出具借条，该行为表明田浩有自愿向贺彬武承担鑫宇公司债务的意思。田浩以个人名义多次给贺彬武出具借条，该出具借条的行为系田浩真实意思表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清楚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田浩出具借条的行为，应当认定其个人同意承担鑫宇公司债务，系债务加入行为，田浩对此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贺彬武选择起诉田浩夫妇，原审判决田浩夫妇向贺彬武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田浩承担还款责任后，可依法向鑫宇公司行使追偿权。因田浩多次以其个人名义向贺彬武直接出具借条，田浩、周国玲关于田浩给贺彬武出具借条�行为系代表鑫宇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的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田浩系借款人属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但判决田浩夫妇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田浩、周国玲的申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1民终540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巍审 判 员  徐 薇审 判 员  邵 炜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肖贺伟书 记 员  夏丹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