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民终19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棠，男，195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82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系李海棠之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娜、何春婷，福建品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洋明，男，198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68号。
负责人：施培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若昀，严洪，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李海棠因与被上诉人黄洋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厦门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10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海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洋明赔偿李海棠7950元、人保厦门分公司赔偿李海棠963485.2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人保厦门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医疗费79131.44元，于法无据。首先，人保厦门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投保信息代抄单，并未提交黄洋明签名确认的投保单，无法证明其就非医保免赔条款向黄洋明作出了明确说明。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规定：“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闽民他21号批复的内容。本案中，人保厦门分公司经法院委托所做的非医保数额鉴定，仅能证明李海棠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79131.44元，而不能证明根据医保目录李海棠的医疗费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的标准，因此人保厦门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医疗费79131.44元应由人保厦门分公司赔偿。二、一审判决对相关赔偿项目的认定偏低。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营养费(?https:?/??/?baike.so.com?/?doc?/?6782920-6999470.html?)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李海棠经鉴定为一级伤残，伤情严重，营养费应按医疗费313512.49元的15%计算为47026.87元。一审判决酌定营养费32000元明显偏低。2.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100元/天计算为14300元。一审判决以李海棠住院地点在漳州为由，参照漳州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计算错误。首先，本案受诉法院所在地系厦门市思明区，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厦门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其次，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时又以厦门市护理费标准70元/天计算，存在两种赔偿标准。若以住院地点为计算赔偿标准的依据，那么李海棠的护理费应适用福建省城镇居民标准172.98元/天计算。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https:?/??/?baike.so.com?/?doc?/?5437068-5675375.html?)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李海棠已提交了住院期间的护工费发票，证明在住院期间共计花费护工费23750元，该费用属已经实际发生的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43×70元/天＝10010元明显错误。4.《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该司法解释第十条也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获利情况、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再者，根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5条的规定，李海棠经治疗后已被确诊为植物人状态，经鉴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及一级伤残，且黄洋明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显然过低，应以80000元为宜。5.经鉴定，李海棠配置的轮椅车为1000元、3年一换，防压疮床垫2500元、3年一换，吸痰器1700元/套、3年一换。若按5年一换计算，则应认定更换次数为2次而非1次。一审判决认定残疾辅助器具的更换次数为1次错误。三、一审判决黄洋明赔偿李海棠【（79131.44元－10000元）＋12000元（鉴定费）＋1250（陪护水电费）】×60%＝49428.66元，完全错误，不应再扣除10000元的医疗费，且79131.44元医疗费也应由人保厦门分公司赔偿。综上，请求改判黄洋明赔偿李海棠7950元人保厦门分公司赔偿李海棠963485.2元。
黄洋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程序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人保厦门分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免赔非医保医疗费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1.投保人有签署投保单确认保险合同约定内容，免赔有事实依据；2.道交司法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合同约定理赔医保部分，非医保属于合同约定不予理赔的范围，一审认定正确；3.李海棠援引《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规定属于引用法条错误，该条不适用于本案。⑴保险法规定了“人身保险合同”和“财产保险合同”章节，责任保险属于财产保险合同而不是人身保险。保险法第九十五条规定，保险公司的业务范围：（一）人身保险业务，包括人寿保险、健康保险、意外伤害保险等保险业务；（二）财产保险业务，包括财产损失保险、责任保险、信用保险、保证保险等保险业务；（三）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与保险有关的其他业务。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引言部分明确规定：“为正确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切实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规定，结合审判实践，就保险法中关于保险合同章人身保险部分有关法律适用问题解释如下：”故该司法解释仅适用于保险合同章人身保险部分，而不适用于财产保险合同。二、关于明细项目。1.没有法律规定营养费的具体计算标准，李海棠对一审判决的酌定主张增加没有依据；2.住院伙食补助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里提到了“当地”和“受诉法院地”，其中护理费和伙食费使用“当地”，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使用“受诉法院地”，因此，一审判决酌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按住院当地标准计算没有违法；3.住院护理费。李海棠虽然提供了收据，但没有具体的护理期限、计算天数、计算人数，一审判决不予认定合法合理；4.精神损害抚慰金。李海棠负事故同等责任，一审判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已经偏高，李海棠主张增加没有依据；5.辅助器具。一审判决只是按5年先行计算，超过期限和次数可以再主张，李海棠主张增加没有依据；6.关于多扣医疗费，一审法院已经裁定补正，该上诉应当驳回。综上，请求驳回李海棠的上诉，维持原判。
李海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洋明赔偿李海棠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498517.6元，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120000元，商业三者险赔付（2417529.36元－120000元）×60%＝1378517.6元；2.判令人保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对李海棠的经济损失承担赔付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8日11时32分，黄洋明驾驶涉案机动车在事故路段（漳州市芗城区交叉路口）与李海棠驾驶的涉案电动车发生相撞，造成李海棠受伤及两车受损。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芗城大队认定，黄洋明、李海棠各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涉案机动车在人保厦门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额度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当日，李海棠入一七五医院住院治疗65天，支出医疗费254472.87元，诊断为脑挫裂伤、右侧额颞部急性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外伤性气颅、左侧颞骨骨折、头皮挫裂伤、头皮血肿、左侧颧弓骨折、双肺挫伤、双侧耻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左侧额颞部急性硬膜下血肿、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积液，出院医嘱为加强营养及肢体功能锻炼、1-4个月后行双侧颅骨修补术处理（大约需70000元）等。2017年2月9日，李海棠再次入一七五医院住院治疗74天，支出医疗费64829.46元，诊断为梗阻性脑积水、脑挫裂伤开颅术后、肺部感染、外伤性癫痫、持续植物生存状态，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尽早行颅骨修补术处理等。以上两次住院产生护工费23750元、陪护水电费1250元。2017年4月24日，李海棠入漳州正兴医院住院治疗4天，支出医疗费3002.45元，诊断为梗阻性脑积水、脑挫裂伤开颅术后、继发性癫痫、持续植物生存状态，出院医嘱为避风寒、慎起居、鼻饲管膳食、勤翻身拍背、预防肺部感染。李某确认人保厦门分公司已支付李海棠10000元。2017年4月28日，李某申请宣告李海棠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一案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2017）闽0602民特2号民事判决：一、宣告李海棠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二、指定李某为李海棠的监护人。
审理中，李某申请对李海棠的伤残等级、出院后护理期限、护理人数、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以及纸尿裤、纸尿垫进行鉴定，黄洋明申请对李海棠的所有医疗费的合法性、合理性及关联性进行鉴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申请对李海棠的合理医疗费中非医保进行鉴定。据此，一审法院委托福建正大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海棠的损伤后遗症构成损伤一级伤残；2.李海棠需长期护理，护理人数为2人；3.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4.颅骨修补费用建议为60000-70000元，需长期佩戴一次性纸尿裤每年总计约需费用4380元；5.本次送检的医疗费用清单中8792.29元为治疗自身疾病诊治费用，与本次损伤无关，应予扣除；6.本次送检的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金额为79131.44元。为此，李海棠、黄洋、人保厦门分公司各支出鉴定费4200元、1000元、2000元。
李莉暄申请对李海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福建联证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根据李海棠目前的功能情况建议配置：①轮椅车（助推式）1000元，3年一更换；②护理床2000元，5年一更换；③踝足矫形器600元，一对600×2＝1200元，2年一更换；④防压疮床垫2500元，3年一更换；⑤吸痰器1700元/套，3年一更换；⑥供氧器4000元，5年一更换；⑦成人一次性护理垫750元人/月；2.康复辅助器具日常维修费用：建议吸痰器、供氧器每年按所需价格的10%计算。为此，李海棠支出鉴定费7800元。
庭审中，李海棠、黄洋明、人保厦门分公司确认李海棠的医疗费为313512.49元，交通费为143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计算年限为5年，出院后护理天数为5年，纸尿裤在5年内按照实际更换次数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在因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中，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作出的涉案事故认定书不持异议，李海棠、黄洋明均负事故同等责任，鉴于李海棠系非机动车一方，故黄洋明的责任比例以60%为宜。人保厦门分公司作为涉案机动车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单位，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以及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对李海棠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黄洋明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关于李海棠主张的赔偿项目及其金额，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医疗费313512.49元、后续治疗费70000元、营养费3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90元（143天×30元/天）、护理费265510元（143天×70元/天＋5年×365天×70元/天×2人）、残疾赔偿金647556元（46254元/年×14年）、残疾辅助器具费83350元（①纸尿裤：4380元/年×5年＝21900元；②轮椅车：1000元×1次；③护理床：2000元×1次；④踝足矫形器：600元×2×2次＝2400元；⑤防压疮床垫：2500元×1次；⑥吸痰器：1700元/套×1次；⑦供氧器：4000元×1次；⑧成人一次性护理垫：750元/月×12个月×5年＝45000元；⑨吸痰器、供氧器的日常维修费：（1700元＋4000元）×10%×5年＝2850元）、交通费14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鉴定费12000元、陪护水电费1250元，合计1470898.49元。
综上，人保厦门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以及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赔付李海棠881110.23元，已支付10000元，还应支付871110.23元；黄洋明应当赔付李海棠49428.8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李海棠871110.23元；二、黄洋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付李海棠49428.86元；三、驳回李海棠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人保厦门分公司提交投保单一份，拟证明黄洋明确认人保厦门分公司已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赔偿处理附则等均向其进行了明确说明，其同意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该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以黑体字载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投保人签章处有“黄洋明”的签字。黄洋明质证主张，投保单上面的签名不是其亲笔所签，对该投保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黄洋明虽然主张投保单上“黄洋明”的签名不是其亲笔所签，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在本院向其释明后，仍不申请对该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故本院对黄洋明的上述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对该投保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涉案事故业经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且各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均不持异议，故一审判决认定黄洋明承担60%的责任比例，本院予以确认。对本案的争议，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人保厦门分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非医保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九十五条的规定，保险公司的业务范围分为人身保险业务、财产保险业务和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与保险有关的其他业务。其中，人身保险业务包括人寿保险、健康保险、意外伤害保险等保险业务，财产保险业务包括财产损失保险、责任保险、信用保险、保证保险等保险业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明确规定系“就保险法(?javascript:SLC(252626,0)?)中关于保险合同章人身保险部分有关法律适用问题解释”，而案涉商业三者险乃责任保险，系财产保险业务范围。故前述司法解释不适用于本案。一审判决人保厦门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非医保医疗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海棠主张人保厦门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非医保医疗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李海棠上诉主张的相关赔偿项目。1.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https:?/??/?baike.so.com?/?doc?/?6782920-6999470.html?)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一审判决根据李海棠的具体伤情、治疗情况，以及事故的责任承担等因素，酌定营养费为3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海棠主张应按医疗费的15%计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故一审判决根据李海棠受伤后均在漳州市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参照漳州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李海棠主张按厦门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3.住院护理费。李海棠主张支出住院护工费23750元，有其提供的一七五医院出具的正式票据为证，一审判决也已认定李海棠两次住院共产生护工费23750元的事实，在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该事实亦均无异议。故李海棠主张住院护理费23750元，本院予以支持。4.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审中，李海棠、黄洋明、人保厦门分公司均确认残疾辅助器具费计算年限为5年，而根据鉴定意见，轮椅车、防压疮床垫、吸痰器均未3年一换，故一审判决按更换一次计算并无不当，李海棠主张按更换2次计算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5.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李海棠与黄洋明对案涉事故负有同等责任，一审判决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具体情况，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并无不当，李海棠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80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黄洋明赔偿非医保部分医疗费应否扣除10000元问题。一审已判决非医保部分医疗费中的10000元由人保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故一审在判决黄洋明赔偿非医保部分医疗费时扣除该10000元正确，李海棠主张不应扣除该10000元医疗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313512.49元、后续治疗费70000元、残疾赔偿金647556元、交通费1430元、鉴定费12000元、陪护水电费125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照准。本院认定李海棠的损失为：医疗费313512.49元、后续治疗费70000元、营养费3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90元、护理费279250元（23750元＋5年×365天×70元/天×2人）、残疾赔偿金64755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3350元、交通费14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鉴定费12000元、陪护水电费1250元，合计1484638.49元。由人保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海棠120000元，其余1364638.49元在扣除非医保医疗费69131.44元（已扣除在交强险获赔的10000元）、鉴定费12000元、陪护水电费1250元后，剩余的1282257.05元的60%即769354.23元再由人保厦门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非医保医疗费69131.44元、鉴定费12000元、陪护水电费1250元合计82381.44元由黄洋明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49428.86元。综上，人保厦门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海棠889354.23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人保厦门分公司尚应支付李海棠879354.23元。
综上所述，李海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108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黄洋明于本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付李海棠49428.86元”；
二、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108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李海棠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108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李海棠879354.23元；
四、驳回李海棠的其他上诉请求和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922元，由李海棠负担1491元，由黄洋明负担24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9元，由李海棠负担262元，由黄洋明负担9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纪赐进
审 判 员 庄伟平
审 判 员 陈丽端
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 张 艳
代书记员 林少怀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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