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延中民四终字第5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启明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净月经济技术开发区福祉大路1016号。
法定代表人：许宪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韩智超，吉林兢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万维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高新区硅谷大街3057号办公楼四楼。
法定代表人：范庆彬，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东生，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延边州分公司，住所吉林省延吉市人民路745-6-1号。
法定代表人：李龙德，经理。
委托代理人：蔡利军，男，1976年8月22日生，该公司职员，现住吉林省延吉市。
委托代理人：金纯杰，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吉林省信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解放大路338号21世纪商务总部C座1207／1208室。
法定代表人：王志杰，总经理。
上诉人启明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万维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维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延边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公司”），原审第三人吉林省信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合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5）延民初字第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启明公司在一审中诉称：2009年5月25日，原告与被告移动公司、万维公司、珲春市政府签订了《珲春市数字城市前端视频接入系统项目协议》（以下称《2009年协议》）。按照该协议约定，四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为：1.被告移动公司为《2009年协议》项目的投资建设单位（发包人），拥有项目中用于通信的管道、ONU、光猫、DVS、设备箱最终所有权；2.珲春市政府为《2009年协议》项目行政审批、监督单位，负责项目工程中交接箱的电源引入，拥有项目系统中立杆、臂杆和摄像头的最终所有权；3.被告万维公司为《2009年协议》项目的施工单位，负责项目工程建设施工；4.原告为《2009年协议》项目提供ONU、光猫、DVS设备，及相关软件的调试和绘制图纸。上述《2009年协议》关于工程款、费用的特别约定有：1.协议项目工程价款由被告移动公司、万维公司另行签订建设施工合同，被告移动公司、万维公司另行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在每公里价格内已经包含了管道、ONU、光猫、DVS、设备箱、立杆、臂杆、杆底座、摄像头、交接箱、交接箱底座及交接箱到设备端引电等相关施工费的全部价款，被告万维公司应按照《2009年协议》记载的表格所列明的标准（具体见《2009年协议》文本），在实际施工的数额内列支相应费用用于项目系统中的ONU、光猫、DVS、设备箱、立杆、臂杆、杆底座、摄像头、交接箱、交接箱底座及交接箱到设备端引电等相关施工费的全部价款；2.被告万维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购买ONU、光猫、DVS设备费用，购买具体数额在被告万维公司与原告另行签订的合同中约定，ONU、光猫、DVS设备价格上线标准见附表。上述《2009年协议》项下工程实际施工内容包含了“2009年延边地区七县市光纤接入管道工程第1批至第3批”。原告按照《2009年协议》履行了提供相关设备的义务，还负责完成了上述项目中的ONU、光猫、DVS、设备箱、立杆、臂杆、杆底座、摄像头、交接箱、交接箱底座及交接箱到设备端引电等相关施工、安装及调试工作。《2009年协议》名为原告供货合同，实质为原告负责上述工程范围施工建设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所需设备由原告提供。2011年8月23日，上述工程由审计单位完成结算审计工作，根据结算审计结果及《2009年协议》所列明的工程费用列支标准计算，被告万维公司、移动公司应支付给原告工程款共计248.43万元。2011年10月11日，被告万维公司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了138万元的工程款，但付款事宜均是由信合公司办理。除此之外，施工过程中摄像头费用互转、政府押金及相关税费冲抵应付工程款84.71万元。综上，被告万维公司、移动公司已付工程款合计221.71万元，尚欠25.72万元未予支付。
2010年5月25日，原告与被告移动公司、万维公司、珲春市政府签订《2010年珲春市数字城市前端视频接入系统项目四方协议》（以下称《2010年协议》）。按照该协议约定，四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为：1.被告移动公司为《2010年协议》项目的投资建设单位（发包人），拥有项目中用于通信的管道、ONU、光猫、DVS、设备箱、立杆、臂杆和摄像头的最终所有权；2.珲春市政府为《2010年协议》项目行政审批、监督单位，负责项目工程中交接箱的电源引入；3.被告万维公司为《2010年协议》项目的施工单位，负责项目工程建设；4.原告负责《2010年协议》项目工程中的ONU、光猫、DVS、设备箱、立杆、臂杆、杆底座、摄像头、交接箱、交接箱底座及交接箱到设备端引电等相关工程施工。上述《2010年协议》关于工程款、费用的特别约定有：协议项目工程价款为被告移动公司、万维公司另行签订建设施工合同，被告移动公司、万维公司另行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在每公里价格内已经包含了管道、ONU、光猫、DVS、设备箱、立杆、臂杆、杆底座、摄像头、交接箱、交接箱底座及交接箱到设备端引电等相关施工费的全部价款，被告万维公司应按照《2010年协议》记载的表格所列明的标准（具体见《2010年协议》文本），在实际施工的数额内向原告支付项目系统中的ONU、光猫、DVS、设备箱、立杆、臂杆、杆底座、摄像头、交接箱、交接箱底座及交接箱到设备端引电等相关施工费用的全部价款。上述《2010年协议》项下工程实际施工内容包含了“2010年延边地区3G（TD-
SCDMA）扩容TD7、TD8珲春市管道建设工程”。原告按照《2010年协议》，完成了上述项目中ONU、光猫、DVS、设备箱、立杆、臂杆、杆底座、摄像头、交接箱、交接箱底座及交接箱到设备端引电等相关工程施工、安装及调试工作。2012年2月9日，上述工程由审计单位完成结算审计工作，根据结算审计结果及《2010年协议》所列明的工程费用列支标准计算，被告万维公司、移动公司应支付给原告工程款共计156.61万元，该款项至今全部未予支付。综上，被告万维公司、移动公司拖欠原告工程款合计人民币182.33万元。
原告认为，根据《2009年协议》、《2010年协议》约定事项，涉案工程项目的投资建设单位被告移动公司（即发包方）认可原告参与工程项目的建设，涉案工程实质上是由原告与被告万维公司共同建设完成，原告是工程项目的承包人，原告应获得的工程款项由被告万维公司代发包方支付，但该款项的来源为被告发包方移动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另因原告与被告移动公司之间存在上述《2009年协议》、《2010年协议》体现的直接合同关系，相关合同对价支付采用了由被告万维公司代移动公司支付的方式。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因此，被告万维公司代被告移动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存在瑕疵时，被告移动公司应负有责任，原告有权向发包方被告移动公司直接主张支付拖欠的工程款项。此外，《2009年协议》、《2010年协议》亦约定了被告万维公司向原告结算并支付工程款项的义务，原告亦有权向其主张权利。
关于工程款逾期支付的利息问题。原告认为，在《2009年协议》、《2010年协议》未约定工程款支付时间的情况下，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内容来确定应付款时间，进而计算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逾期利息的金额。《2009年协议》项下工程结算审计于2011年8月23日完成，被告即应在2011年8月24日支付已确定金额的工程款248.43万元，因此至今欠付的25.72万元应从该日开始计付利息；《2010年协议》项下工程结算审计于2012年2月9日完成，被告即应在2012年2月10日支付已确定金额的工程款156.61万元，因此对于全部欠付的该笔款项应从该日开始计付利息。
如上所述，二被告均负有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及逾期利息的义务，因此为原告的共同债务人，故原告有充分理由要求二被告共同向其履行支付拖欠工程款及逾期利息的义务，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即判令被告万维公司、移动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82.33万元及上述工程款逾期支付期间的利息297585元（其中欠付25.72万元工程款项部分逾期利息自2011年8月24日起计算至2014年9月25日；欠付156.61万元工程款项部分逾期利息自2012年2月10日起计算至2014年9月25日，上述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剩余利息部分计算至相应工程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本息合计2120885元。
万维公司在一审中辩称：第一、万维公司不是付款主体，没有给付原告工程款的义务；第二、万维公司与原告及第三人均属施工方；第三、原告未与万维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无权向万维公司主张工程款。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移动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原告与移动公司之间没有施工合同，签订四方协议代替不了施工合同。法院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信合公司在一审中述称：我认为我们应当是被告，因为原告的合同是与我方签订的，而且工程款也是我方付的。我与万维公司签订的合同，万维公司与移动公司签订的合同。付款的方式是移动公司给万维公司，万维公司付给我方，我方再付给原告。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5月25日，被告移动公司（甲方）、珲春市政府（乙方）、被告万维公司（丙方）、原告启明公司（丁方）四方签订了“珲春市数字城市前端视频接入系统项目协议”（以下称《2009年协议》）。协议内容为：三、权利与义务及产权的界定。1.甲方负责投资建设珲春市城市前端视频接入系统项目工程，同时享有相关优惠待遇；用于通信的管道、ONU、光猫、DVS和设备箱的所有权归甲方。2.乙方负责做好相关工程行政审批的协调工作，给予甲方相关优惠待遇；乙方负责珲春市城市前端视频接入系统项目工程中交接箱的电源引入；珲春市数字城市前端视频接入系统中立杆、臂杆和摄像头的所有权归乙方；3.丙方负责珲春市城市前端视频接入系统项目工程的建设施工，工程价款由甲方、丙方另行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甲方、丙方另行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在每公里价格内已包含了管道、ONU、光猫、DVS、设备箱、立杆、臂杆、杆底座、摄像头、交接箱、交接箱底座及交接箱到设备端引电等相关施工费的全部价款，丙方应当按照下表的标准，在实际施工的数额内列支相应费用，用于珲春市数字城市前端视频接入系统中的ONU、光猫、DVS、设备箱、立杆、臂杆、杆墩、摄像头、交接箱、交接箱底座及交接箱到设备端引电等相关施工费的全部价款，乙方负责监督实施。（丙方列支工程款的标准表-略）。丙方应向丁方支付购买ONU、光猫、DVS设备费用，购买具体数额在丙方、丁方另行签订的合同中确定，ONU、光猫、DVS设备价格上线标准见附表。4.丁方负责珲春市城市前端视频接入系统项目工程中的ONU、光猫、DVS的提供，及相关软件的调试和绘制图纸，具体事项由丙方、丁方另行确定。四、在珲春市数字城市前端视频接入系统项目施工建设中，丙方、丁方要相互密切配合，搞好衔接，遇有问题不得互相推诿，否则，按照合同约定数额的10%分别向甲方、乙方承担违约金。九、本合同经甲、乙、丙、丁四方盖章后立即生效。合同正本中，乙方珲春市政府未加盖公章。
2010年甲、乙、丙、丁签订了“9-2010珲春市数字城市前端视频接入系统项目四方协议”（以下称2010年协议），协议内容为：三、权利与义务及产权的界定。1.甲方负责投资建设珲春市城市前端视频接入系统项目工程，同时享有相关优惠待遇；用于通信的管道、ONU、光猫、DVS和设备箱的所有权归甲方；珲春市数字城市前端视频接入系统中立杆、臂杆和摄像头的所有权归甲方；2.乙方负责做好相关工程行政审批的协调工作，给予甲方相关优惠待遇；乙方负责珲春市城市前端视频接入系统项目工程中交接箱的电源引入；3.丙方负责珲春市城市前端视频接入系统项目工程的建设施工，工程价款由甲方、丙方另行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甲方、丙方另行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在每公里价格内已经包含了管道、ONU、光猫、DVS、设备箱、立杆、臂杆、杆底座、摄像头、交接箱、交接箱底座及交接箱到设备端引电等相关施工费的全部价款，丙方应当按照下表的标准，在实际施工的数额内向丁方支付珲春市数字城市前端视频接入系统中的ONU、光猫、DVS、设备箱、立杆、臂杆、杆墩、摄像头、交接箱、交接箱底座及交接箱到设备端引电等相关施工的全部价款，具体数额在丙方、丁方另行签订的合同中确定，乙方负责监督实施。（丙方向丁方支付工程款的标准表-略）4.丁方负责珲春市城市前端视频接入系统项目工程中的ONU、光猫、DVS、设备箱、立杆、臂杆、杆底座、摄像头、交接箱、交接箱底座及交接箱到设备端引电等相关工程，具体事项由甲方乙方丁方三方另行确定。四、在珲春市数字城市前端视频接入系统项目施工建设中，丙方、丁方要相互密切配合，搞好衔接，遇有问题不得互相推诿，否则，按照合同约定数额的10%分别向甲方、乙方承担违约金。九、本合同经甲、乙、丙、丁四方盖章后即生效。合同正本中，乙方珲春市政府未加盖公章。
2009年协议后，原告不仅按照四方协议的约定购买了相关设备，而且进行了“珲春数字城市前端视频接入系统工程”的具体施工。2010年在原告继续施工的状态下，原告、被告万维公司、移动公司又签订了2010年协议，并按协议进行了施工。2012年12月11日，原告会同被告移动公司及珲春市公安局对原告施工的工程进行了验收确认。
另查，原告施工过程中，2011年10月11日，第三人信合公司支付给原告工程款138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合同相对方的确定。原告、被告万维公司、移动公司签订的2010年协议，已经明确约定了“珲春数字城市前端视频接入系统工程”由原告施工并由被告万维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依据该协议的内容，能够认定原告与被告万维公司系合同的相对方。2009年协议中虽然没有原告对“珲春数字城市前端视频接入系统”施工的约定（只约定负责设备购买），但在履行2009年协议时，原告已经实际进行了工程施工。在签订2010年协议时，原告实际施工事实存在，被告万维公司又签订了增加施工内容的2010年协议，说明被告万维公司对原告完成“珲春数字城市前端视频接入系统工程”施工并由其给付工程款是认可的。原告告诉被告移动公司为合同相对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工程价款如何确认。原告、被告万维公司在2010年协议中虽然约定了由原告对“珲春数字城市前端视频接入系统工程”进行施工并由万维公司支付工程款，但双方未另行签订施工合同，即未确定具体的工程价款。协议中虽然列出了万维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管道施工）的标准，但该标准（2009年与2010年标准不同）并不代表双方施工合同约定的全部，况且2009年协议没有工程施工内容的约定，2009年及2010年原告施工完成量未确定，原告总体施工价款亦无法确定。原告主张工程价款的依据是“工程审计汇总表”，该证据中所列工程价款的内容及数额，不是原告与被告万维公司之间的结算，而是被告移动公司工作人员单方制作的审计汇总表，审计数额的多少只能对其结算相对方万维公司有效力，对原告与万维公司之间的结算不具有效力。经法院释明，原告未就完成的工程量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原告依据“工程审计汇总表”证明其工程价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启明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76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767元，由原告启明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启明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移动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启明公司是承包人，万维公司没有承包涉案的任何工程，只承担了将移动公司支付的包含在其承包的光纤管道建设工程款中的“前端视频系统”工程款转付给启明公司的义务。两份协议中所列的前端视频系统工程全部是由启明公司施工，完工后直接与移动公司、珲春市政府进行的竣工验收和工程交付。万维公司只是前端视频系统工程的名义承包人，其所承担的相关义务只是将移动公司转付其名下的前端视频系统工程款转付给启明公司。2.移动公司已经确认了启明公司应获得的工程款数额，因此涉案工程不需要鉴定。涉案“前端视频系统”工程款数额是根据万维公司施工的光纤管道种类及长度提取的，而不是按照启明公司施工的工程量和单价或定额标准结算。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万维公司履行代付工程款义务，立即向启明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82.33万元及利息297585元；判令移动公司在万维公司不履行上述工程款代付义务的范围内向启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支付上述工程款及利息，并由二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万维公司二审辩称：万维公司与启明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任何施工合同，没有给付工程款的义务，请求驳回启明公司的上诉主张，维持一审判决。
移动公司二审辩称：启明公司主张与移动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承发包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四方协议约定，涉案工程的承包方是万维公司，至于启明公司与万维公司之间的施工费用问题由双方另行签订施工合同。本案实际上是万维公司承包后转包给了信合公司，信合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了启明公司，启明公司应当向信合公司主张相关的结算问题。一审中已经释明启明公司对其施工工程进行司法鉴定，启明公司坚决不同意，其后果应当自负。请求驳回启明公司的上诉主张，维持一审判决。
信合公司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启明公司的上诉主张，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启明公司依据《2009年协议》和《2010年协议》主张与移动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工程承发包关系，并据此要求移动公司直接支付剩余工程款，但《2009年协议》和《2010年协议》已经明确约定了“珲春数字城市前端视频接入系统工程”由启明公司施工并由万维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并未体现出启明公司与移动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建设工程承发包关系，因此启明公司以合同相对方为依据主张由移动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依据不足，不予支持。《2009年协议》和《2010年协议》中虽然约定了具体的施工结算标准，但启明公司并没有就自己施工的工程量与合同相对方进行结算，其所依据的结算审计单仅是万维公司与移动公司之间内部的结算材料，其效力并不必然及于启明公司，故启明公司主张按照该结算审计单计算自己施工价款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在各方无法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一审、二审中法庭已经明确向启明公司释明是否就自己施工的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启明公司均明确表示放弃。在启明公司具体的施工价款无法核实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驳回启明公司的诉讼主张，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767元，由上诉人启明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晓娟
审判员 朴美兰
审判员 林 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尹光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