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72民初936号
原告：陆善国，男，196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军军，上海瀛泰（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文岳，男，196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军，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金环南路22号华乾大厦。
法定代表人：周壬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其，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增瑜，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嵊泗县港欣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嵊泗县菜园镇海滨路276号。
法定代表人：车佳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华，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寒舟，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陆善国与被告朱文岳、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东海公司）、嵊泗县港欣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欣公司）海事海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陆善国于2016年5月27日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港欣公司应向金东海公司支付的嵊泗中心渔港扩建工程二标段质保金82万元，本院于同日裁定予以准许。2016年6月17日，陆善国向本院申请对案涉嵊泗中心渔港扩建工程中铺设砂肋软体排每平方米的单价进行司法鉴定（单价中扣除由分包人提供的软体排、砂肋条成本），本院依法未予准许。本案于2016年6月7日、8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善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军军、被告朱文岳（第二次开庭未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军、被告金东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增瑜、被告港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陆善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朱文岳向陆善国支付工程欠款753883元，并赔偿该款自2015年6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被告金东海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港欣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支付责任。诉讼中，陆善国将上述第一项诉请的欠款金额减少为692123元。事实和理由：港欣公司将嵊泗中心渔港（新港区）扩建工程一标段发包给案外人中国铁建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二标段发包给金东海公司。朱文岳分别从中国铁建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金东海公司转包上述工程一、二标段中的软体排铺设工程后，再交由陆善国施工，双方口头约定工程按16元/㎡计价，其中软体排砂肋条由朱文岳提供，砂子由陆善国购买和运输；朱文岳另向陆善国支付船机设备、施工人员进出场费用15万元；工程款每月按工程量支付80%，余款在软体排铺设完工三个月内付清等。陆善国于2014年5月进场施工，至同年11月铺设完工，其中二标段共铺设76608㎡。2015年6月16日嵊泗中心渔港（新港区）扩建工程通过交工验收。陆善国应收二标段工程款为1225728元（未含15万元进场费分摊部分）。期间，陆善国共收到朱文岳支付的一、二标段工程款1768500元，余款虽经多次催讨，但朱文岳至今仍拖欠二标段工程款692123元未付。陆善国认为，朱文岳应对工程欠款承担支付责任，金东海公司违法转包应承担连带责任，港新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被告朱文岳辩称，被告朱文岳辩称，1、2013年4月份，浙江东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珂公司）与铁建公司达成口头施工合同，由铁建公司将其承包的嵊泗中心渔港（新港区）扩建工程一标段中的软体排铺设工程分包给东珂公司承建，后朱文岳又将该工程交陆善国施工；2、朱文岳与陆善国之间口头约定的工程单价是10元/㎡，具体工程量应以业主审核的73564.64㎡为准；3、现朱文岳已基本付清陆善国的工程款，尚欠的一、二标段工程款仅为34036.3元。请求法院驳回陆善国的诉讼请求。
被告金东海公司辩称，其在中标嵊泗中心渔港（新港区）扩建工程二标段后，将其中的软体排铺设工程以33.25元/㎡的价格分包给具有水利水电工程资质的浙江东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珂公司），朱文岳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分包行为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金东海公司与东珂公司进行结算后，已全额支付分包工程款，无需对朱文岳所欠的工程款承担任何责任，港欣公司亦无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
被告港欣公司辩称，港欣公司作为嵊泗中心渔港新港区扩建工程二标段的发包人，与总包人金东海公司之间是合法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港欣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港欣公司并不知道陆善国是金东海公司分包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港欣公司与陆善国之间并无业务、资金上的任何往来，陆善国与其上一级的发包人或总包单位的纠纷应另行解决。
原告陆善国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广州南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及嵊泗县海洋与渔业局网站信息及照片，用以证明案涉工程二标段由港欣公司发包给金东海公司，工程于2016年6月16日通过竣工验收；2、船舶国籍证书及所有权登记证书，用以证明承担“苏宝工18”船所有人为陆善国；3、签证单一组，用以证明案涉工程中的软体排铺设工程由“苏宝工18”船施工，并由朱文岳对工程量进行了确认；4、照片一组，用以证明陆善国现场施工情况。
经当庭质证，对原告陆善国提供的证据1至4，被告朱文岳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陆善国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认为应以工程项目部的审核结果作为最终依据；被告金东海公司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4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只能够证明“苏宝工18”船是施工船舶，金东海公司并不清楚实际施工人是否是陆善国；被告港欣公司对陆善国的证据均无异议，但认为签证单与港欣公司没有关系。
被告朱文岳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供了东珂公司营业执照一份，用以证明该公司具有水利水电施工资质。
对被告朱文岳提供的证据，原告陆善国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证据显示金东海公司与东珂公司间存在合同关系，根据金东海公司的付款指向，金东海公司系与朱文岳之间存在违法分包合同关系。被告金东海公司、港欣公司对该证据均无异议，且港欣公司确认金东海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东珂公司已经其同意。
被告金东海公司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供了：一、汇款凭证一组，用以证明金东海公司已与东珂公司就案涉工程二标段软体排铺设的分包工程完成结算且付清了所有工程款；二、东珂公司企业基本信息及章程，证明东珂公司成于2013年3月12日，具有水利水电施工资质。
对被告金东海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陆善国对证据一汇款凭证认为仅有一笔预付款打给东珂公司，其余款项均是打给朱文岳个人，说明金东海公司存在违法分包行为；而且仅有两笔款项是从金东海公司账户中汇出，其他均从个人账户汇出，这些凭证所涉款项是否为本案工程款，陆善国并不清楚；证据二东珂公司基本信息与章程没有异议，但没有看到金东海公司与东珂公司间存在书面合同。被告朱文岳、港欣公司对金东海公司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港欣公司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供了：一、嵊泗中心渔港（新港区）扩建工程施工二标段的施工承包合同，用以证明港欣公司与金东海公司之间是合法的发包和总包关系；二、交工验收会议纪要；三、交工验收意见；四、港口工程交工验收证书；证据二至四用以证明案涉二标段工程已竣工验收；五、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用以证明案涉二标段工程最终造价为146633386元；六、工程结算支付报审表；七、工程结算支付申请表；证据六至七用以证明港欣公司已向金东海公司支付了139301717元工程款。
对被告港欣公司提供的证据，陆善国对证据一施工承包合同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证据二至四证明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陆善国可以要求港欣公司支付延期付款利息；证据五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仅是港欣公司和金东海公司关于工程量的计价和单价的约定，并不影响陆善国与朱文岳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证据六至七说明港欣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被告朱文岳、金东海公司对港欣公司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陆善国提供的证据1至4、被告朱文岳提供的证据东珂公司营业执照、被告金东海公司提供的证据二东珂公司登记信息及章程及被告港欣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至七，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金东海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付款凭证，有原件，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款项性质，朱文岳确认系二标段工程款，该凭证中部分款项虽是支付给朱文岳个人，但朱文岳在工程施工时是东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收取工程款的行为应认定为履职期间的职务行为，考虑到三被告均确认东珂公司与金东海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陆善国对此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本院对东珂公司与金东海公司之间的分包合同关系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0年5月，港欣公司作为发包人，接受了承包人金东海公司对嵊泗中心渔港（新港区）扩建工程二标段施工的投标，双方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中约定金东海公司的施工范围主要包括西防波堤、东防波堤及东口门堤及其临时工程，总长约1255m，工期30个月，合同总价为126380694元，质量保证金的金额为合同价格的5%，工程保修期为一年等。金东海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后，将其中的软体排铺设工程分包给东珂公司，东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文岳又将该软体排铺设工程转包给陆善国。朱文岳与陆善国口头约定，施工所需船只、船舶加油费、人员工资及购砂费由陆善国承担，其他软体排砂肋条等材料由朱文岳提供。陆善国所属“苏宝工18”船于2014年5月进场施工，至同年11月铺设完工，铺设区域为KO+－22—KO+901。朱文岳在施工期间，于2014年10月22日出具签证单，载明二标内侧KO+830—KO+420区域共14760㎡由“苏宝工18”船进行铺设，排布施工面积按项目部结算为最终结算依据。金东海公司审核认定的本案分包工程的铺设面积是73577.47㎡，并分数次向东珂公司及朱文岳支付了2446451元工程款。
2015年5月10日，嵊泗中心渔港（新港区）扩建工程交工。同年5月16日，港欣公司会同金东海公司、监理单位等进行了交工验收。根据工程结算审定单，金东海公司承建的工程最终审核造价为146633386元，其中案涉二标段堤身砂肋软皮排护底及砂肋共计73564.63㎡，单价为30.07元/㎡，造价为2212088元。港欣公司已累计向金东海公司支付了139301717元，占总造价的95%。
另认定，东珂公司具有水利水电工程施工资质，该公司于2015年7月3日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
本院认为，本案系施工合同欠款纠纷。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并评析如下：
一、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及效力认定
港欣公司与金东海公司签订的嵊泗中心渔港（新港区）扩建工程二标段施工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金东海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后又将其中的软体排铺设工程分包给具有水利水电施工资质的东珂公司，且经发包人港欣公司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金东海公司与东珂公司之间的分包合同也属有效。至于东珂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文岳再将承包的铺设工程转包给陆善国所属的“苏宝工18”船实际施工，考虑到朱文岳与陆善国均确认双方间存在口头施工合同，本院对朱文岳与陆善国之间的转包合同关系予以确认。根据原交通部《港口建设管理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参加港口建设的施工单位依法取得相应资质后，方可进入港口建设市场，但陆善国作为个人不可能具有从事软体排铺设的水利水电工程施工资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朱文岳与陆善国之间的口头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
二、被告朱文岳应承担的支付责任
朱文岳与陆善国之间的口头施工合同虽为无效，但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陆善国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请求朱文岳支付工程价款。陆善国主张其完成的二标段工程量为76608㎡，但朱文岳出具的签证单中载明“排布施工面积按项目部结算为最终结算依据”，既然陆善国依据该签证单主张工程款，实际工程量应以港欣公司认可的73564.63㎡为准。至于工程单价，由于陆善国与朱文岳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陆善国主张按16元/㎡另加15万元进场费计算并无依据，在其对工程单价未能完成证明责任的情况下，本院按照朱文岳自认的10元/㎡，将陆善国应得的二标段工程款核定为735646.3元。朱文岳已向陆善国支付了一、二标段工程款1768500元，将两个标段工程款按2：1的比例（一标段工程量为150989㎡）分摊后，朱文岳还应支付二标段工程款152041.3元。朱文岳辩称其仅拖欠34036.3元工程款，证据及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陆善国还主张朱文岳向其支付欠款自工程竣工验收之日即2015年6月1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三、金东海公司与港欣公司是否应承担法律责任
陆善国认为，金东海公司违法转包应承担连带责任，港欣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据此，实际施工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发包人主张权利。陆善国虽系案涉软体排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在本案存在四个当事人、三重合同关系，且港欣公司与金东海公司间的施工合同、金东海公司与东珂公司间的分包合同均为有效的情况下，陆善国不能突破两层合同关系要求作为业主的港欣公司对其承担发包人责任，只能将金东海公司作为“发包人”并提出相应主张。然而时任东珂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朱文岳确认金东海公司已结清相应工程款，陆善国也未举证证明金东海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故其要求金东海公司承担违法转包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况且，即便陆善国可以要求港欣公司承担责任，其起诉之时案涉工程尚在质保期内，由于质保金的目的是用于保证承包人及时修复工程质量所需，在此不宜将质保金直接列入欠付工程款范围内；虽然港欣公司及金东海公司均确认案涉质保金的支付日期已于2016年6月10日届满，但港欣公司不能支付的原因在于该款项被陆善国申请法院保全，而非主观上恶意拖欠，因此要求港欣公司在质保金款项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亦与上述司法解释的条文本意不符。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朱文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陆善国支付152041.3元及相应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6月1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陆善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1340元，原告陆善国减少诉讼后为10720元，由原告陆善国负担8365元，被告朱文岳负担235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620元，由原告陆善国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钱兵兵
代理审判员 杨世民
代理审判员 邵颖凤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朱丹莹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
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