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2民终10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风采路**号。
负责人：李劲松，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培锋，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金花，女，196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雪蓉，广东诚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巫健来，男，196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南郊六公里广韶路广东力士通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办公楼四楼。
法定代表人：李维全,董事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韶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金花、巫健来、韶关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共汽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武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203民初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应在承保粤Ｆ×××××号牌大型客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支付赔偿款10000元给吕金花，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支付赔偿款110000元给吕金花；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应在承保粤Ｆ×××××号牌大型客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100万元内支付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19765.91元给吕金花；三、韶关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应支付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1369.2元给吕金花；四、驳回吕金花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3.97元，减半收取1651.99元，由吕金花负担90.64元，由韶关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561.35元。
人保韶关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人保韶关分公司在粤Ｆ×××××号大型客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内赔偿523.2元给吕金花（较一审判决减少19242.71元）；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本院经审理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一、吕金花2017年11月28日的医疗费应否支持；二、一审法院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处理是否妥当；三、一审法院对赔偿数额计算是否正确。对于其他双方无争议的事项，本院予以确认。
一、关于吕金花2017年11月28日的医疗费应否支持的问题。上诉人人保韶关分公司认为，吕金花2017年11月28日的医疗费票据没有病例佐证，应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吕金花认为，2017年11月28日的医疗费票据对应的是2017年11月27日的病历，只是时间书写有笔误，因为吕金花其他的医疗费票据均与门诊病历时间相对应，而吕金花并未主张2017年11月27日的医疗费。被上诉人巫健来与公共汽车公司对此未发表意见。对此本院认为，在一审庭审中，吕金花称2017年11月28日的医疗费因没有做门诊所以没有病历，与其在二审时的理由相矛盾，故吕金花主张2017年11月28日的医疗费票据是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一审法院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处理是否妥当的问题。
关于护理费，上诉人人保韶关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标准过高，应按100元每人每天计算较为合理。被上诉人吕金花、巫健来、公共汽车公司对此未发表意见。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吕金花的伤情及当地情况确认每天12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
关于误工费，上诉人人保韶关分公司认为，吕金花主张的误工费标准已超纳税起征点，没有提供完税证明证实其存在误工，吕金花的误工费标准应按广东城镇居民纯收入标准每年37684.3元计算，即吕金花的误工费应为18274.3元。被上诉人吕金花认为，吕金花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事故发生前其工作性质，吕金花主张按同行业水平计算误工费并得到一审法院支持是有依据的。被上诉人巫健来与公共汽车公司对此未发表意见。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吕金花在一审期间，提交了武江区金圆房屋中介服务部的营业执照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实其是该服务部的经营者，从业人数有3人，经营范围包括房屋中介、家政服务。故一审法院按房地产中介服务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营养费，上诉人人保韶关分公司认为，营养费为800元较合理。被上诉人吕金花、巫健来、公共汽车公司对此未发表意见。对此本院认为，吕金花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其出院诊断为：1、头部外伤，脑震荡；2、胸Ⅱ椎体压缩性骨折；3、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4、右侧鼓膜穿孔；5、右侧传导性耳聋。出院医嘱包括出院后加强营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一审法院参照吕金花的伤残情况及医嘱认定吕金花的营养费为2300元合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人保韶关分公司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元较合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极不相符，且吕金花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也存在过错，应按主要责任划分承担。被上诉人吕金花认为，吕金花在诉讼请求中明确，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所以不存在责任划分的问题。被上诉人巫健来、公共汽车公司对此未发表意见。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吕金花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因该事故造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规定进行综合判断，认定吕金花在本案中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合理，人保韶关分公司认为该项费用与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极不相符，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一审法院对赔偿数额的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人保韶关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公共汽车公司垫付的医疗费。被上诉人吕金花认为，人保韶关分公司与公共汽车公司未主张该笔费用应当抵扣，不属于一审法院遗漏的事实，且公共汽车公司未提出上诉，该笔费用并非人保韶关分公司垫付，相关权利义务应自行承担。被上诉人巫健来与公共汽车公司对此未发表意见。对此本院认为，在一审庭审中吕金花认可公共汽车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05204.96元及2017年4月28日至2017年7月27日的护理费12000元，在吕金花的起诉状中，吕金花明确人保韶关分公司已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内垫付了1万元。而一审法院仍判决人保韶关分公司需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吕金花赔偿1万元，导致赔偿计算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为妥善解决纠纷，本院一并就公共汽车公司垫付的费用进行认定并处理。本案中，吕金花的损失为：1、医疗费108185.26元（公共汽车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5204.96元+3100.9元-120.6元）；2、鉴定费1956元；3、护理费17520元（公共汽车公司垫付的2017年4月28日至2017年7月27日的护理费12000元+552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0元；5、误工费41947.52元；6、营养费2300元；7、交通费300元；8、残疾赔偿金75368.6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267277.38元，人保韶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偿1万元，因吕金花在起诉状中明确人保韶关分公司已垫付了医疗费1万元，则人保韶关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不再赔付，剩余115185.26元（108185.26元+14700元+2300元-10000元）应在商业险中按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万元，剩余32092.12元（1956+17520+元+41947.52元+300元+75368.6元+5000元-110000元）亦应在商业险中按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偿，故人保韶关分公司应在商业险中赔偿103094元[（115185.26元+32092.12元）×70%]，综上，人保韶关分公司应赔偿213094元，因公共汽车公司已垫付了117204.96元（医疗费105204.96元+护理费12000元），故人保韶关分公司应在保险赔偿范围内向吕金花赔偿95889.04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武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203民初419号民事判决；
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吕金花赔付95889.04元。
三、驳回吕金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03.97元，减半收取为1651.99元，由吕金花负担611.9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负担10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1.0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负担。
为终审判决。审
审判长 宋良锋
审判员 江晓华
审判员 何伟军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罗昊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