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吉民一终字第10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延吉市延河农村信用合作社。住所：延吉市。
法定代表人：刘凤常，该合作社主任。
委托代理人：鹿存强，吉林华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建华，吉林天地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牛长河，男，汉族，1957年5月22日生，无职业，现住延吉市。
上诉人延吉市延河农村信用合作社（以下简称延河信用社）因与被上诉人牛长河债务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延边中院）（2013）延中民四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织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延河信用社的委托代理人鹿存强、李建华，被上诉人牛长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牛长河一审诉称：1999年9月13日，延边中院在执行申请人延吉边城城市信用社（即延河信用社前身，以下简称边城信用社）与被申请人延边外贸丽都贸易公司（以下简称丽都公司）借款合同一案时，将边城信用社的三起涉案本金180万元、利息1460744.80元、迟延履行金805920元、诉讼费35730元，共计4142395元的案件合并执行。执行中，边城信用社与丽都公司达成协议，丽都公司以新兴街3号区18层豪华公寓北楼10000平方米的工程作价600万元抵债，多出的1857605元由边城信用社退给丽都公司。双方达成协议后，边城信用社撤回执行申请，延边中院裁定终结执行。1996年4月5日，延边中院依吉林省林业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林业工程公司）第三分公司的申请，扣押了丽都公司轿车一辆和上述工程中的地下层至7层4000平方米的在建工程，而此前丽都公司在与边城信用社的执行案件中，已将该保全建筑物直接抵债给边城信用社，致使林业工程公司申请的保全物被抵给他人，造成其案件无财产可执行。2002年年末，延边中院经审查认为边城信用社与丽都公司的抵债协议侵害了林业工程公司的合法权益，隧要求边城信用社拿出150万元补偿给林业工程公司。边城信用社找到牛长河（牛长河以前已购买取得北侧楼在建工程），要求牛长河拿出150万元给法院，并承诺解除林业工程公司的保全，保证收回牛长河被侵占的849.40平方米房屋。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原因在于2002年1月9日，延边中院在执行信达公司长春办事处与丽都公司的案件中，信达公司与丽都公司达成和解，丽都公司将3号区内的1-9号楼主体结构与5860平方米的土地作价580万元抵债给信达公司。因该和解协议直接侵害了边城信用社所抵债来的北楼的土地使用权，隧经延边中院多次协调，最终确认信达公司南侧楼土地使用面积为2987.80平方米，北侧楼土地使用面积为2872.20平方米。
在此情况下，牛长河于2003年5月28日（50万元）、2003年6月6日（100万元），分两次向延边中院交付了150万元。2003年7月17日，牛长河与边城信用社签订买卖新兴街3号框架楼协议，并于2003年8月1日将400万元支付给了边城信用社。因林业工程公司对申请的保全提出执行异议，法院多次裁定，849.4平方米的土地最终归属南侧楼，牛长河一直未能获得该土地，也未能办理扩建手续。2004年12月30日，因拖欠贷款利息，牛长河与长白农村信用社（原延吉市农村信用联社营业部贷款划入长白信用社）协商，同意将其部分贷款转贷他人，剩余贷款仍由牛长河继续承担，直到2010年8月才还清，因此产生的利息高达155万元。牛长河购买的是带3722.10平方米土地的在建工程，延河信用社在未取得全部产权的情况下，即将该楼出售给牛长河，隐瞒事实，实际交付给牛长河的土地只有2872.20平方米，缺少849.40平方米。牛长河为了能够顺利扩建，在延河信用社答应将这缺少的849.40平方米补上的情况下，牛长河才同意支付了150万元，而最终这849.40平方米的土地并未划给牛长河。牛长河却为此背负了164万元的贷款，并为此支付了155万元的利息，这些损失应当由延河信用社予以赔偿。故诉至法院要求延河信用社退还牛长河替其支付的150万元，并赔偿164万元贷款的利息155万元。
延河信用社一审辩称：涉案的849.4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属于合同约定的历史遗留问题，不存在返还150万元的情形。牛长河说替延河信用社垫付了150万元的执行款没有任何依据，150万元款项的支付单位并非牛长河，而且延河信用社也没有欠付法院150万元执行款的事实。牛长河虽然在2008年提起诉讼，但本案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牛长河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牛长河与涉案849.40平方米土地的关系。
2003年7月17日，延吉市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乙方，以下简称广厦公司）与边城信用社（合同甲方）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一、甲方将收贷物资延吉市新兴街3号区12号框架楼作价人民币肆百万元卖给乙方；二、该楼的历史遗留的问题和以后所产生的问题及所有费用由乙方负责；三、甲方协助乙方办理过户手续，费用由乙方负责；四、框架楼的价款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周之内，由乙方存到甲方指定的账户内，待该框架楼的过户手续办完后，交给甲方；五、甲方为乙方提供该框架楼的原相关手续和图纸；六、以上条款双方有任何一条未履行，本合同自动作废……。”2003年8月1日，广厦公司向边城信用社支付了400万元“外贸丽都楼款”，在延边边城信用社开具的收据右上角注有“交由宇航开发公司存：牛长河”字样。
2002年9月25日，边城信用社出具《通知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原延边外贸丽都公司开发的延吉市新兴街3号区健康路37-5号（延边卫生学校南侧）5860平方米上的北侧建筑物及周围3722.1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经边城信用社与延边外贸丽都公司协商州中级人民法院备案已划归边城信用社所有，该楼相关的开发手续已办至边城信用社名下。因此凡是现在仍占有该楼和土地的单位和个人请在接到通知之后三日内撤出，否则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占有单位或个人全部负责。”
2003年5月29日、2003年6月6日，延吉市宇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航公司）分两次向一审法院交纳执行款共计150万元，在牛长河提供的交款收据交款单位一栏中注有“宇航房地产开发公司（牛长河）”字样（经核对，一审法院留存的交款收据第一联交款单位栏中无“（牛长河）”字样）。
2008年4月16日，广厦公司给一审法院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2002年，牛长河和袁久印合资注册了‘广厦公司’。2003年7月17日，广厦公司与边城信用社签订了买卖新兴街3号框架楼协议，因签订协议后，都是牛长河个人出资，与广厦公司无关，涉及的有关法律问题，完全由牛长河自行解决。”
2010年10月14日，孙作魁（宇航公司法定代表人）与牛长河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2003年，从延吉市宇航房地产开发公司转给延边州法院的150万元（100万元和50万元），系牛长河的资金，对此，我公司无疑义。”
2007年11月13日，牛长河以返还财产为由起诉延河信用社，其诉讼主张与本案主张基本一致，后因其未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交纳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于2008年11月6日作出（2007）延州民一初字第32号民事裁定，以自动撤诉处理。其后，牛长河多次以执行异议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诉。
（二）案外人丽都公司与边城信用社、林业工程公司、信达公司长春办事处之间的诉讼情况
1.丽都公司与边城信用社之间的诉讼过程
（1）（1996）延州经初字第80号案件，处理方式：调解
1994年12月19日，丽都公司以坐落在新兴街3号区18层豪华公寓在边城信用社抵押贷款89万元（利率11.76‰，期限6个月）。逾期后边城信用社诉至法院，经调解，丽都公司于1996年9月30日前一次性偿还边城信用社贷款本金89万元及利息205181.31元（截至1996年4月30日），如逾期未还，将坐落在新兴街3号区18层豪华公寓一栋中的部分抵押房屋拍卖后优先受偿，案件受理费15260元，由丽都公司负担。
（2）（1996）延州经初字第82号案件，处理方式：调解
1994年7月8日，丽都公司以自己的商品暖气楼在边城信用社抵押贷款30万元（利率11.76‰，期限5个月）。逾期后边城信用社诉至法院，经调解，丽都公司于1996年6月30日前偿还边城信用社贷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8617056元（截至1996年4月29日），案件受理费8060元，由丽都公司负担。
（3）（1996）延州经初字第86号案件，处理方式：调解
1995年6月3日，丽都公司以自己所有的房屋在边城信用社抵押贷款70万元（利率11.76‰，期限6个月）。逾期后边城信用社诉至法院，经调解，丽都公司于1996年9月30日前偿还边城信用社贷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104387元（截至1996年4月30日），案件受理费12410元，由丽都公司负担。
2.丽都公司与林业工程公司之间的诉讼过程
（1996）延州民初字第47号案件，处理方式：调解
1996年6月，林业工程公司与丽都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由林业工程公司为被告丽都公司承建18层公寓，至1995年11月末，林业工程公司已完工程量为696万元，丽都公司只支付了493万元工程款，剩余未付。经审理，双方达成调解：继续履行施工合同，丽都公司拖欠的203万元工程款，于1996年7月30日前支付150万元，剩余53万元待结算中心结算后付清，案件受理费20160元，财产保全费10000元，由丽都公司负担。
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依据林业工程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于1996年4月5日作出（1996）延州民初字第47号民事裁定，扣押了丽都公司所有的日产轿车（车牌号H-70800）和坐落在延边卫校对面州建设银行住宅楼中属丽都公司所有的部分商品房（从地下层至七层面积4000平方米的在建工程），该保全裁定并未送达有关协助执行部门。
3.丽都公司与信达公司长春办事处之间的诉讼过程
（2001）延州经初字第227号案件，处理方式：判决
2000年6月20日，信达公司长春办事处与建行延边支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丽都公司在该行四笔本金总计2006万元、利息1800万元的借款转让给信达公司长春办事处，并于2001年8月10日在吉林日报上发布了债权转让公告。信达公司长春办事处受让该债权后，诉至法院，要求丽都公司偿还其中一笔580万元的借款。一审法院于2001年12月26日作出判决：一、限延边外经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成立清算组，对丽都公司资产进行清算，并在清算该公司资产范围内偿还信达公司长春办事处贷款本金580万元的债务；二、延边外经局如逾期不能履行上述义务，则强制执行丽都公司现有资产以物折价抵债。案件受理费39010元、财产保全费29500元，由延边外经局在清理丽都公司资产范围内负担。
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01年11月16日作出（2001）延州经初字第227号民事裁定，查封了丽都公司开发的位于新兴街3号区586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在建工程）。
（三）相关案件的执行情况
1.丽都公司与边城信用社案件的执行情况
（1996）延州法执字第161、242、243号执行案件
上述三起案件系边城信用社与丽都公司1996年三件调解案件的执行，边城信用社于1996年7月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分别立了上述三个案号，三案立案后合并执行，执行贷款本金184万元，利息1460744.80元，迟延履行金805920元，诉讼费35730元，合计4142395元。因丽都公司无力偿还债务，双方当事人于1999年9月13日达成协议，丽都公司用其开发的位于新兴街3号区18层豪华公寓北楼未完工程10000平方米，作价600万元抵债给边城信用社，多出的1857605元由边城信用社退还给丽都公司。和解协议达成后，丽都公司将未完工程施工手续交给边城信用社，2000年3月22日边城信用社到有关部门将施工手续变更至自己名下，同年4月14日将余款1857605元退还给丽都公司。
1999年9月14日，边城信用社撤回执行申请，上述三案终结执行。
2.丽都公司与林业工程公司案件的执行情况
（2000）延州法执字第296号案件
1997年10月14日，林业工程公司依据生效调解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标的额150万元。在立案时，立案庭未给予立案，林业工程公司亦未交纳申请执行费。2000年8月7日，林业工程公司再次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00年11月9日作出（2000）延州法执字第296号民事裁定，以申请执行期限已过为由未予执行。
2002年4月19日，林业工程公司不服该裁定提出异议，2003年6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03）延州法执监字第22号民事裁定：“撤销（2000）延州法执字第296号民事裁定书；恢复（1996）延州民初字第47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
同年7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00）延州法执字第296号民事裁定，载明：“本案在执行过程中，将被执行人丽都公司在另案的执行款予以扣留，并执行给申请执行人。”
（2000）延州法执字第296号卷第42页“执行笔录”载明“……恢复执行之后（和）信用社谈了有关这个案件，信用社已经拿出多余的款支付完了。法院做了工作，这样拿出来150万元，但这150万元不能直接给你们，而是扣除你们做被执行人的案件有两个，标的20多万元，余额部分，支付你们在市法院的几个案件，标的300多万元……”。
3.丽都公司与信达公司长春办事处案件的执行情况
（2002）延州法执字第40号案件
（2001）延州经初字第227号民事判决生效后，信达公司长春办事处于2002年1月2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02年1月29日，申请执行人信达公司长春办事处与被执行人延边对外经济合作局、丽都公司三方达成和解协议：“一、丽都公司自愿以其自有财产即位于延吉市新兴街健康路新兴3号区1-9号楼在建工程框架主体及586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以上财产已被申请诉讼保全）偿还欠申请人580万元债务及承担诉讼费用。被执行人作为负责丽都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理的主管部门对此表示同意；二、申请人同意丽都以以上财产偿还580万元的债务及承担诉讼费用，并承诺在申请人指定的第三人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后对丽都公司尚欠申请人其余债务予以豁免；三、以上抵债办理产权变更、过户等手续所涉及的一切费用由申请人负担；四、被执行人、丽都公司对申请人或申请人指定的第三人办理产权过户的有关事宜须给予积极配合……。”据此，一审法院于2002年1月29日作出（2002）延州法执字第40号民事裁定书：“一、将被执行人州对外经济合作局愿将其所有的位于新兴街健康路新兴3号区1-9号楼在建主体工程，抵偿申请人信达公司长春办，土地5860平方米的使用权归申请执行人使用；二、（2001）延州经初字第227号民事判决终结执行。”
同日，一审法院向延吉市国土资源管理局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协助执行下列事项：“协助法院办理申请人信达公司长春办事处有关事宜。”
（四）执行异议的处理情况
1.（2003）延州法执监字第23号案件
（2002）延州法执字第40号民事裁定书送达后，边城信用社于2002年5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称：“你院于2002年1月29日作出的（2002）延州法执字第40号民事裁定书中，将延吉市新兴街3号区在建工程和586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裁定给了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此土地上有两个建筑物，其中之一是第40号裁定书所确定的新兴3号1-9号楼，在此楼北侧有异议人贷款收回的另一建筑物（也是未完工程）。异议人认为，异议人收贷的在建工程应有其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并且，南侧楼的规划批件及信达资产公司与延边天信房地产开发公司关于1-9号楼转让协议中，约定土地使用面积是2137.9平方米，其余3722.1平方米应归异议人使用。据此，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确认当事人各方的土地使用权。”
一审法院随即与延吉市国土资源管理局进行了沟通，2002年8月29日，延吉市国土资源管理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位于延吉市新兴街3号区健康路37-5号（延边卫生学校南侧）的5860平方米土地，现有两未完工建筑物（南北各一建筑物），我局于2002年4月18日将其中的2137.90平方米的土地批准划分给延边天信房地产开发公司（属于南侧建筑物），剩余3722.10平方米土地属于北侧建筑物。”
期间，因林业工程公司申请执行（1996）延州民初字第47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于2000年11月9日作出（2000）延州法执字第296号民事裁定，以申请执行期限已过为由，驳回林业工程公司的申请。林业工程公司对此不服，提出异议。
2003年6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03）延州法执监字第23号民事裁定：“……，经审查，一审法院于2002年1月29日受理了申请人信达公司长春办与被执行人州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借款合同债权债务转让纠纷执行一案。本案在执行过程中，依据双方当事人的和解协议作出了（2002）延州法执字第40号民事裁定书，将位于延吉市新兴街健康路新兴3号区1-9号楼在建工程框架主体及586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该工程由原丽都公司金松云开发，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债权债务由主管部门州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清理），归信达公司长春办所有及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信达公司长春办与州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丽都公司于2002年1月29日达成和解协议之前，丽都公司（和解协议丙方）已于1999年9月13日与案外人边城信用社达成了执行协议，丽都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延吉市新兴街健康路新兴3号区1-10号楼及土地已抵债给案外人边城信用社，并将未完工程施工手续变更其名下，延吉市国土资源局对南北楼土地使用面积进行了明确划分。南楼土地使用面积2137.90平方米，北楼土地使用面积3722.10平方米。一审法院于2002年1月29日作出的（2002）延州法执字第40号民事裁定书，将属于北楼使用的土地3722.10平方米裁定给信达公司长春办是错误的，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七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撤销一审法院（2002）延州法执字第40号民事裁定。”
2003年6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02）延州法执字第40-1号民事裁定：“本案在执行过程中，经被执行人延边对外经济合作局同意将其所有的位于延吉市新兴街健康路新兴3号区1-9号楼在建工程2137.9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抵偿申请执行人信达公司长春办事处所欠的债务及一切诉讼费用（其标的580万元）。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01条规定，裁定如下：一、将被执行人州对外经济合作局所有的位于延吉市新兴街健康路新兴3号区1-9号楼抵债给申请执行人信达公司长春办事处，土地2137.9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归申请执行人信达公司长春办事处使用；二、（2001）延州经初字第227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
2.（2003）延州法执监字第25号案件
（2003）延州法执监字第23号民事裁定书送达后，延边天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3年7月15日提出执行异议，其主要内容为：2002年3月，我天信房地产开发公司以有偿方式购买了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的债权，即新兴街健康路3号区1-9号楼在建工程框架主体及586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同年4月，我公司向有关部门交纳了土地出让金和管理费用后，法院确认给我公司土地使用权一部分，相继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许可证》、《建设用地批准书》等批准文件。贵院（2003）延州法执监字第2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信达公司长春办事处与州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丽都公司于2002年1月29日达成和解协议之前，丽都公司（和解协议丙方）已于1999年9月13日与案外人边城信用社达成了执行协议，丽都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延吉市新兴街健康路新兴3号区1-10号楼及土地已抵债给案外人边城信用社，并将未完工程施工手续变更其名下，延吉市国土资源局对南北楼土地使用面积进行了明确划分，南楼土地使用面积2137.90平方米，北楼土地使用面积3722.10平方米”一节与事实不符。首先，该裁定未具体陈述丽都公司与案外人之间达成协议的内容，并没有保护对该土地具有独立请求权的我公司的知情权；其次，该工程手续并不完备，因此贵院认定“未完工程施工手续变更其名下”一说是不存在的；再次，延吉市国土资源局并没有对南北楼进行明确的划分。我公司已经购买债权得到上述土地的使用权并补交该土地的出让金，如果进行明确划分则不可能让我公司交纳上述款项。现有争议的部分是附图中标有划红的部分，面积有700多平方，该土地位于我公司所建综合楼西侧包括原裁定确认的5860平方米在内。该土地范围内原有新兴街一号垃圾站及煤气中转站、公厕各一处。2002年，我公司经延吉市政府、延吉市规划管理局等有关部门批准迁移了上述二站一处。为此我公司支付40余万元并已建成群楼和地下停车场，相应的配套设施已完成。依（2003）延州法执监字第23号民事裁定书我公司的损失向谁主张？建议撤销该裁定。
基于上述情况，2003年8月9日，延吉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2002年8月29日情况说明的更正》：“位于延吉市新兴街健康路37-5号（延边卫生学校南侧）的5860平方米土地有两处未完工建筑物（南北各一建筑物），我局曾于2002年4月18日将其南侧建筑物所占2137.90平方米的土地批准给延边天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时由于忽略了南侧建筑物西侧上建成的垃圾中转站及公共厕所的事实，误认为南侧建筑物西侧849.40平方米土地属于北侧建筑物。根据当时城市总体规划和城市基础设施建设的要求，从尊重客观事实出发，应从3722.10平方米土地面积中扣除垃圾中转站及公共厕所所占用的面积849.40平方米，其剩余土地2872.7平方米应划归北侧建筑物。”
依照上述说明，一审法院于2003年8月22日作出（2003）延州法执监字第25号民事裁定：“……依据延吉市国土资源局于2002年4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先后作出了（2003）延州法执监字第23号民事裁定和（2002）延州法执字第40-1号民事裁定书，将2137.9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归信达公司长春办事处使用。现延吉市国土资源局又出具证明，对2002年4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更正。因证据发生变化，故依照原证据所作的裁定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一审法院（2002）延州法执字第40-1号民事裁定书、（2003）延州法执监字第23号民事裁定书、（2002）延州法执字第40号民事裁定书；二、恢复对一审法院（2001）延州经初字第227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
2003年8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02）延州法执字第40-2号民事裁定，内容为：“本案在执行过程中，经被执行人延边对外经济合作局同意将其所有的位于延吉市新兴街健康路3号区1-9号楼（在建工程）以物抵债给申请人信达公司长春办事处，并根据延吉市国土资源局于2003年8月9日证明其使用的土地面积为2987.8平方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1条规定，裁定：一、将被执行人州对外经济合作局所有的位于延吉市新兴街健康路3号区1-9号楼抵债给申请执行人信达公司长春办事处抵偿全部债务，并将2987.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归申请执行人信达公司长春办事处使用；二、一审法院（2001）延州经初字第227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
另查明，宇航公司于1998年6月25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840万元，其中孙作魁出资780万元，占比92.857%，孙运发出资60万元，占比7.143%，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作魁。
广厦公司于2002年4月8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800万元，2005年5月8日前公司法定代表人牛长河，2005年5月8日更名为延吉市华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孙福利，该公司现处于吊销状态。
边城信用社现已并入延河信用社，其债权债务由延河信用社承接。
一审法院认为：（一）2003年7月17日《合同书》的签约人为边城信用社（因边城信用社已并入延河信用社，相关债权债务亦由延河信用社承接，为方便起见，以下涉及到边城信用社处，除书面证据记载内容外，均以延河信用社替代称呼）和广厦公司，在签订该份《合同书》时，牛长河为广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该签约行为是代表公司行为还是牛长河的个人行为，不能仅仅依据合同上的签约人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还需要综合考虑决定实施行为的主体、行为实施的名义、所代表的意志及利益归属等因素。本案中，《合同书》虽然是以广厦公司名义签订，但对于延吉市广厦房地产开发公司是否实际履约问题，2008年4月16日，广厦公司（此时牛长河已非该单位法定代表人，也非该单位股东）给一审法院出具的《证明》中陈述：“2002年，牛长河与袁久印合资注册了’广厦公司’。2003年7月17日，广厦公司与边城信用社签订了买卖新兴街3号框架楼协议，因签订协议后，都是牛长河个人出资，与广厦公司无关，涉及的有关法律问题，完全由牛长河自行解决。”延河信用社在另案【（2007）延州民一初字第32号】庭审答辩中对此问题亦有陈述：“由于与南侧同样丽都公司在建工程以及丽都公司的其他债权人，还有尚未处理的纠纷，当时该楼部分产权被法院冻结，考虑到这些因素将600万元的在建工程以400万元卖给了广厦房地产公司……按照第二条约定，该楼的历史问题和以产生的问题及所有费用由乙方（延河信用社）负责，也就是该楼所存在的问题、瑕疵由原告（牛长河）承担。因此，从价款上已经给对方让了200万元……当时交纳150万元不是为了本案争议的土地而交纳的，而是为了解除该楼的其他债权人的诉讼保全而交纳的……原告（牛长河）未能完成该在建工程的后续工程，不是由于该土地面积的减少，而是原告当时根本就没有资金的实力能够完成该项目……原告（牛长河）当时购买该楼在建工程之前，是为了开发原延吉市儿童食品厂，并贷了670万元的款项……原告（牛长河）偿还了被告（延河信用社）转让款400万元，又交纳了150万元处理法院的所谓的解除冻结款150万元，加上一年的利息，670万元所剩无几……”再结合转让的在建工程的后续情况，可以认定2003年7月17日以广厦公司名义与边城信用社签订的《合同书》的实际履约人和出资人应为牛长河。
2003年5月28日、2003年6月6日，一审法院以“宇航房地产开发公司”为交款单位开具了两张金额总计为150万元的执行款收据，牛长河主张这两张收据中所涉及的150万元亦系自己出资，并提供了2010年10月14日与票据所记载的交款单位宇航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作魁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记载内容为：“2003年，从延吉市宇航房地产开发公司转让延边州法院的150万元（100万元和50万元），系牛长河的资金，对此，我公司无疑义（异议）。”延河信用社则抗辩称与牛长河无关，两张执行票据中“（牛长河）”部分的内容为后添加。经一审法院核对，牛长河所提供的执行票据与一审法院留存的执行票据第一联内容虽有不同之处（牛长河提供的票据上留有“（牛长河）”字样，一审法院留存的票据上无此字样），但该笔款项确系以“宇航公司”名义交纳。虽然延河信用社抗辩《协议书》不能代表宇航公司，但并未提供宇航公司相关否认材料加以反驳。结合前述延河信用社在另案【（2007）延州民一初字第32号】中的答辩陈述，可以认定上述两张执行票据中所涉及的150万元亦应为牛长河个人出资。
（二）2003年前后，围绕3号区北侧在建工程的执行，先后出现两个不同的争议：一是林业公司已采取财产保全的150万元工程款如何执行的问题，二是南、北侧在建工程土地使用面积如何划分，上述两个问题最终均涉及到北侧在建工程的土地使用面积。
1.林业工程公司执行案件
1999年9月13日，在延河信用社申请执行（合并执行）与丽都公司之间因借款纠纷而产生的三起总金额4142395元的案件过程中，丽都公司与延河信用社达成执行和解，丽都公司以自己开发的位于延吉市新兴街3号区在建工程10000平方米，作价600万元抵债给了延河信用社，并由延河信用社将多出的1857605元退还给丽都公司，该案据此执行终结。1996年4月5日，林业工程公司因丽都公司拖欠工程款一案申请扣押了丽都公司轿车一辆以及位于延吉市新兴街3号区地下层至七层4000平方米的在建工程。2002年，林业工程公司在申请执行上述工程款案件中，发现丽都公司将其保全的在建工程已协议抵债给了延河信用社，隧以该抵债和解协议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提出执行异议。2003年7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00）延州法执字第296号民事裁定，林业工程公司最终通过扣留丽都公司在另案的执行款受偿了150万元。该150万元的具体来源，通过林业工程公司申请执行一案的（2000）延州法执字第296号执行卷宗记载显示，系延河信用社支付。该执行卷宗第42页执行笔录中记载：“恢复执行之后（和）信用社谈了有关这个案件，信用社已经拿出多余的款支付完了。法院做了工作，这样拿出来150万元，但这150万元不能直接给你们……”。
2.南、北侧在建工程土地使用面积划分争议
一审法院于2002年1月29日作出（2002）延州法执字第40号民事裁定，将3号区在建工程5860平方米抵偿给了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该裁定书送达后，延河信用社于2002年5月27日以该裁定书所涉及的5860平方米包含北侧在建工程3722.10平方米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03年6月10日作出（2003）延州法执监字第23号民事裁定，撤销了（2002）延州法执字第40号民事裁定，并于2003年6月25日作出（2002）延州法执字第40-1号民事裁定，将原划给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的5860平方米在建工程中的3722.10平方米划入北侧在建工程。
在第一个争议问题出现时，延河信用社与丽都公司之间借款案件从程序上看已执行完毕，其与林业工程公司之间也不存在已进入执行阶段的债务。而（2000）延州法执字第296号案件的被执行人系丽都公司，因此延河信用社并没有“拿出来150万元”代被执行人丽都公司偿还拖欠林业工程公司工程款债务的义务。与此同时，围绕南、北侧在建工程土地使用面积的划分亦存在争议。虽然延吉市国土资源局2002年8月29日作出说明，认为北侧在建工程土地使用面积为3722.10平方米，但在2003年6月10日前，上述在建工程使用面积并未通过司法程序加以明确。
2003年6月10日、2003年7月2日北侧在建工程土地使用面积和林业工程公司150万元债权问题相继得以解决，而在这一过程中，本案牛长河以宇航公司名义支出了150万元，这150万元从执行卷宗记载可以看出实际系代延河信用社支付。延河信用社之所以支付这150万元，究其原因在于保证3722.10北侧在建工程的完整性，即保证北侧在建工程无其他债权人参加执行分配；保证北侧在建工程的土地使用面积得到司法程序的确认。可以说，正是通过支付这150万元，延河信用社才得以实现这一完整性。虽然延河信用社抗辩这150万元与其无关，即使是牛长河个人交纳，也不是延河信用社让其交纳。但从案件的执行过程看，无论是150万元执行票据上记载的交款单位“宇航房地产公司”还是牛长河，均非上述执行案件当事人，从法律上讲更不存在支付150万元的义务。且这150万元的支付是发生于延河信用社转让北侧在建工程前。正是通过再“拿出来150万元”，延河信用社“完整”地取得了对北侧在建工程的所有权。这150万元的来源，通过前述可以看出，并非延河信用社自己支付，而是由牛长河代延河信用社支付。
（三）2003年7月17日，牛长河以广厦公司名义与延河信用社签订《合同书》，约定延河信用社将其收贷取得的在建工程债权转让牛长河，该《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当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该合同中对于此前牛长河代延河信用社支付的150万元，并未加以约定。延河信用社在其后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也未通过诸如多交付在建工程土地使用面积等形式解决牛长河代付的150万元。在此情况下，延河信用社不具备占有150万元的合法依据，其应当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及时将150万元退还给牛长河。虽然延河信用社抗辩认为双方在合同中已约定相关历史遗留问题由原告自行解决，但结合执行案件情况，延河信用社在与牛长河签订《合同书》时，北侧在建工程与本案相关联的问题应当是林业工程公司150万元债权和南、北侧在建工程土地使用面积问题，而这两个问题已通过执行程序加以明确，因此，延河信用社提出牛长河支付的150万元是为了解决历史遗留问题，与其无关的抗辩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因延河信用社未能及时退还牛长河支付的150万元，故应承担期间牛长河的利息损失。对牛长河主张的合同签订前的利息部分，不予支持。
牛长河自纠纷发生后，一直通过各种途径（2007年提起诉讼，此后多次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诉）主张权利，故其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边城信用社已并入延河信用社，相关的债权、债务亦由延河信用社承接，故本案应由延河信用社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第四次会议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延河信用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给牛长河150万元，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本金150万元，自2003年8月2日起暂计至2013年9月4日，利率按照延河信用社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牛长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延河信用社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00元（缓交至执行终结），由延河信用社负担。
延河信用社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混淆了法人和自然人的概念，错误的否定了广厦公司和宇航公司的法人资格，牛长河不是合同主体，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无权提起一审诉讼。（二）延河信用社不拖欠法院及第三人任何执行款，不存在支付150万元的义务，与诉争的150万元无任何关联，一审法院为了转嫁责任，错误认定牛长河是代延河信用社支付了150万元。（三）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存在错误，牛长河向一审法院交款时间为2003年，其于2007年提起诉讼前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而且牛长河于2010年和2013年是向一审法院执行局递交的申诉材料，并不是向延河信用社主张权利，且没有一审法院已经收到的证据，亦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效力。（四）一审法院判令延河信用社退还给牛长河150万元并支付利息存在错误，如前述，延河信用社不存在退还给牛长河150万元的问题，即使存在返还问题，延河信用社也不应支付利息，牛长河的借款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且已于2010年8月还清，一审判决延河信用社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利息及计算截止时间均存在错误。（五）广厦公司与延河信用社签订的《合同书》并没有约定土地面积，不存在少交付849.40平方米土地的问题，且土地面积减少是在签订《合同书》后才出现的，是由延边中院的错误执行裁定造成的，与延河信用社无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牛长河答辩称：（一）主体资格问题。150万元两张票据上“牛长河”字样是当时延边中院主管会计金仁澈填上的；牛长河与宇般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作魁是朋友关系，这个资金是牛长河借给孙作魁本人的，孙作魁用公司资金偿还的；广厦公司是由牛长河与袁久印登记成立，全部由牛长河一人出资，该公司2005年被吊销，公章被收缴，牛长河只能以个人名义作为诉讼主体。（二）关于替信用社交款问题。牛长河2002年购买涉案楼体，并预交20万定金，当时标明北楼的土地面积为3722.10平方米，但牛长河办理手续时发现已被法院保全，信用社据此提出异议，法院让信用社再拿150万元就解除保全，信用社便让牛长河拿给法院，于是牛长河于2003年5月28日及同年6月6日分两次向延边中院汇款150万元，延边中院于2003年6月10日作出了（2003）延州法执监字第23号民事裁定，牛长河于2003年7月17日以广厦公司名义与信用社签订了合同书，并支付了400万元购房款。但之后，州法院又作出了（2003）延州法执监字第25号民事裁定，撤销了23号裁定，北楼的土地面积就由3722.10平方米变成了2872.7平方米，少了849.4平方米。牛长河再交150万元是为了解除保全，得到3722.1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信用社有义务保证面积不缺失，而且牛长河作为案外人无权起诉土地局或者南楼的权利人。（三）关于诉讼时效。牛长河多次找信用社解决，并在2007年提起了诉讼，此后还频繁地通过申诉、上访，牛长河起诉信用社实属无奈。（四）关于150万元借款及利息问题。为购买和开发这个项目，2002年在原农联社贷款670万元，意向价格400万元，达成意向缴纳定金20万元。出现问题后，信用社没有及时解决，定金拖了半年多也不给退，被迫再交150万元搞续建开发，在拖欠利息的情况下，长白农村信用社将其收回，处理给他人，150万加上当时所欠利息14万，总共164万元贷款一直由牛长河背负，直至2010年8月还清，实际累计支付利息155万元，算到2014年大约还有60多万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一、2003年7月17日签订的《合同书》的标的物为“框架楼”，价款为400万元，并没有涉及相关土地面积的问题，而且该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该楼的历史遗留的问题和以后所产生的问题及所有费用由乙方负责”。因此，延河信用社没有义务处理该框架楼相关土地面积的问题，也就没有向牛长河返还该150万元的合同义务。
二、牛长河提交的金额为150万元的两份收据，收款单位并非延河信用社，其他证据也仅可以证明其购买房屋和土地、相关案件的执行情况、所买土地面积变化情况等，并不足以证明其向延边中院交纳的150万元是替延河信用社交纳或者履行相关义务，同时也不能证明延河信用社占用了该笔钱款。因此，牛长河的主张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关于不当得利的规定，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关于侵权责任的规定，要求延河信用社承担返还责任，缺乏依据。
三、上述事实足以说明，牛长河与延河信用社之间关于该150万元并无直接的财产关系或人身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适用本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9条“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不予受理。立案后发现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驳回起诉”、第186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判，驳回起诉”的规定，对牛长河就该150万元及利息对延河信用社提起的的民事诉讼，应当予以驳回。
综上，牛长河的起诉不符合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9条、第186条的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延中民四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牛长河的起诉。
一审暂缓交纳的案件受理费31200元，不必交纳；二审已经交纳的案件受理费31200元，退还给牛长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姜 涛
审 判 员 吴 梅
代理审判员 陈常志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海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