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121刑初136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付,男,汉族,小学文化,家住河南省安阳市安阳县。1990年10月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安阳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0年12月因犯抢劫罪被安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09年7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5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平光，江西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16]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付犯强奸罪，于2016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骆敏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付及其辩护人周平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5年7月21日21时许，被告人张某付在南昌县东新乡大洲村农民公寓见被害人刘某丽（智力受损，经鉴定评定为无性防卫能力）独自一人玩耍，便将其带至新洪城大市场工地。次日6时许，被告人张某付在工地10号工棚202室将被害人刘某丽强奸。
2、2010年8月12日1时许，被告人张某付窜至天津市武清区杨村四街租住地，手持一把火筷子要挟被害人赵某君后将其强奸。
3、2014年9月12日3时许，被告人张某付蒙面窜至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取中庄村26号，手持菜刀架住被害人彭某脖子后将其强奸。
4、2013年8月26日1时许，被告人张某付窜至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宰相庄689号，持刀胁迫被害人郭某霞欲对其强奸，因其前夫回家强奸未遂。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张某付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刘某丽、赵某君、彭某、郭某霞的陈述；证人刘某军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付强奸妇女多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二）项之规定，已构成强奸罪。且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之情节。据此，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庭审中，被告人张某付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认为他没有强奸被害人。其辨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
经审理查明：
一、2015年7月21日21时许，被告人张某付在南昌县东新乡大洲村农民公寓见被害人刘某丽（智力受损，经鉴定评定为无性防卫能力）独自一人玩耍，便将其带至新洪城大市场工地。次日6时许，被告人张某付在工地10号工棚202室将被害人刘某丽强奸。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刘某丽的陈述，证实2015年7月21日晚上8时左右，她一个人在楼下玩弹珠，有个男的走过来问她要不要钱，她说不要，那个男的就把钱塞进她右边裤子，然后拉她走。他先把她带到工地一个抽水的地方，让她在那里等，他在那里抽水，还说他要等人，她在那里等了很久，都没有人来。后又把她带到工棚房间，当时太阳都出来了。到房间后他脱掉她衣服，压在她身上，用手摸她下面拉尿的地方和奶，还亲她的嘴，用他的鸡鸡插入她拉尿的地方。那个男的起来后，把她的衣服、裤子都拿去洗了。
2、证人颜某发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1日晚上8时许，他孙女刘某丽吃完晚饭出门，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回家，回家后他发现孙女的衣服破了，而且衣服的背部很脏，他逼问她，她才说昨天晚上在小区里被一个男的拖到外面的一个房子里，把她强奸了。
3、证人邓某花的证言，证实刘某丽小时候生了病，智力发育不正常，平时常在楼下玩。
4、证人徐某香的证言，证实刘某丽是他邻居，刘某丽的智力比常人低，什么人都可以把她带走。
5、证人刘某军的证言，证实他是工地水电组组长，张某付在他手下做事。2015年7月21日张某付白天休息，晚上7点半开始在工地最东面看着抽水泵，一直到次日7点。
6、证人任某飞的证言，证实他和张某付同住工棚10栋202室的房间。2015年7月22日早上6点半他开始上班，大概7点半，他回了一趟寝室，回寝室的时候张某付在用被子盖住头睡觉。
7、受案登记，证实2015年7月22日被害人的外公颜某发发现被害人刘某丽被强奸，遂向公安机关报案。
8、DNA鉴定书，证实刘某丽阴道拭子、阴道前庭拭子、短裤上均检见精子，经15个STR分型均未排除张某付，支持为张某付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9、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刘某丽无性防卫能力。
10、被告人张某付的供述，供认2015年7月21日晚上9点左右他去超市买水，遇见了刘某丽，10点左右他把刘某丽带到了值班的工地，在那里他们呆到早上6点多后，又到了他住的工棚，与刘某丽发生了性关系。发生性关系后，刘某丽穿了衣服要他带她去她爷爷那，刚走出工地她就说她爷爷骑车来找她了。
二、2010年8月12日1时许，被告人张某付窜至天津市武清区杨村四街租住地，将被害人赵某君强奸。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赵某君的陈述，证实2010年8月11日晚23时许，他拉完活回家，挺累的，没脱衣服躺在床上就睡着了。大约凌晨1时30分许，她感到一个人在掐他脖子，后睁眼看见一个男的弯腰右手持火筷子，左手掐她的脖子，男的说别喊，喊就弄死你。并叫她把衣服全脱了，之后趴在她身上，将她强奸了。
2、受案登记，证实2010年8月12日2时赵某君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自己被人强奸。
3、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证实2010年8月12日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被害人赵某君阴道分泌物。
4、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证实经对比检测被害人赵某君阴道中的精子DNA为张某付所留。
5、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证实天津市武清区杨村镇小东庄子赵某君租房处强奸现场情况，公安机关实物提起卫生纸精斑。
6、庭审中被告人张某付的供述，供认他与赵某君原来就认识，后他去赵某君家，和赵某君发生了性关系。
三、2014年9月12日3时许，被告人张某付窜至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取中庄村26号，将被害人彭某强奸。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彭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9月13日凌晨3点左右，一陌生男子拿菜刀蒙面进入她的房间，威胁她把衣服脱下，她说来月经了，但那人不相信，继续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她脱光了自己的衣服，那个男的也将自己的衣服脱光。之后这个人拿着刀趴在她身上，将她强奸。这时她叫那人把刀放下，不要伤害她的孩子，她什么都答应。后那人要她骑在他身上做，她听到邻居开门的声音，就光着身子跑出去求助，那个男子就逃跑了，跑的时候刀没有拿走，还留下了一双黑色的皮鞋，之后她打电话报案了。
2、证人宋某淘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3日凌晨4点左右，他的邻居彭某没穿衣服和鞋子跑到他家喊来贼了，然后他赶紧出去看，但没发现人，后就报警了。
3、证人宋某波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3日凌晨4点左右，他开灯上厕所，他的邻居彭某没穿衣服和鞋子闯进他家说“来贼了，看看我孩子”。他意识到真的进贼了，就出去追，但没有发现贼。他就叫她报警了。
4、受案登记，证实2014年9月13日彭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自己在家中被一蒙面男子持刀强奸。
5、扣押决定书、清单、笔录（见公安2卷第91-94页），证实2014年9月13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彭某内裤一条。
6、诊断证明书，证实2014年9月13日彭某在医院就诊，提取了分泌物。
7、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平角内裤DNA为张某付所留，皮鞋粘取物为张某付、彭某的DNA混合所形成。
8、勘查材料，证实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取中庄村26号彭某被强奸案发现场情况，现场有菜刀、男士皮鞋等物品。
9、庭审中被告人张某付的供述，供认他原来与彭某认识。
四、2013年8月26日1时许，被告人张某付窜至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宰相庄689号，欲对被害人郭某霞强奸时，因其前夫回家而强奸未遂。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郭某霞的陈述，证实2013年8月26日0时许，她在北房镇宰相庄村698号租住的房子睡觉，她男人张国在邻居家玩牌，她听见外面有声音，打开手机往外照，但什么都没看见。大约1时许，她听见有声音醒了，发现床头边站着一个男的，用刀按着她的脖子说“别动，我这可是刀子”，她问他要干什么，他说要强奸她，并把她的内裤脱了，他自己又把鞋脱了蹲在床上让她摸他的阴茎，太约过了二分钟，张国回来了，那个男子听到就往外跑，她叫了声张国后也下床追上去，但没追上。回来发现那个男子留有一双布鞋在屋内，她说有证据就报警了。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6日1时许，他回家发现有个男的和郭某霞在一起，他就往外追，但没追上。他怀疑郭某霞有外遇，但郭某霞说那人要强奸她，那个男的进屋用刀逼她要和她发生关系。后郭某霞就报警了。
3、证人庞某刚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6日1时许，他听见郭某霞和张国吵架，郭某霞说有人要强奸他，后来郭某霞报警了。
4、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8月26日被害人郭某霞因被人强奸向公安机关报案。
5、现场勘查材料、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证实案发现场发现嫌疑人布鞋一双，并用DNA粘取器粘取布鞋脱落细胞。
6、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的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布鞋上粘取物支持为张某付所留。
7、庭审中被告人张某付供认他还没与郭某霞发生性关系时，她的前夫就进屋了，他认为这是他们在设陷阱，想敲诈他。他跑了，当时他的衣服都没穿。
另查明，被告人张某付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1990年10月8日被河南省安阳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犯抢劫罪于2000年12月27日被河南省安阳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01年2月28日入河南省第四狱服刑，2009年7月14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的刑事判决书，河南省第四监狱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张某付提出的他没有强奸被害人及其辨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某付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第一起强奸案中，公诉机关所举证据，证实了被害人刘某丽无性防卫能力，而被告人张某付与智力受损、无性防卫能力的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在第二、三、四起强奸案中，公诉机关分别举证了被告人的报案笔录、被害人的陈述、DNA鉴定结论等证据，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证实了被告人张某付分别对三被害人采取暴力方式实施强奸（其中一人未遂）。被告人张某付庭审中供认未违背妇女意志，但与被害人的及时报案与陈述、相关证人证言等不符。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付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多名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的法律规定恰当。被告人张某付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付强奸妇女多人和智力受损的未成年人，均具有酌情从重处罚情节。被告人张某付强奸妇女未遂一次，对该次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为保护妇女性权利不受侵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二）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付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9日起至2030年1月28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万军文
人民陪审员 李 娟
人民陪审员 李 霞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海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