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冀02刑终214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凤山，男，1968年7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乐亭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所地河北省乐亭县。2015年11月3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乐亭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1日乐亭县人民检察院对其取保候审。2017年2月17日被乐亭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贾培培，河北杰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才某，男，196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乐亭县。
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凤山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才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2016)冀0225刑初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许凤山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2016)冀02刑终43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还重审。发还后，乐亭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依法审理了本案，并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冀0225刑初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许凤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才某、原审被告人许凤山及其辩护人贾培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认定，2015年7月6日15时左右，在乐亭县姜各庄镇东孙庄村，因修建门房，被告人许凤山之妻和被害人才某之妻发生口角后厮打在一起，随后许凤山将才某打伤，致其左膝内侧副韧带断裂，左膝前交叉韧带断裂，左膝后交叉韧带损伤。经法医鉴定，才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自受伤之日起休息治疗七十天。经滦南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才某之损伤评定为拾级伤残。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才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在乐亭县医院住院治疗1天,在唐山市工人医院住院治疗9天，共花费医药费18820.59元,鉴定费230元,护理费422.2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00元,误工费2955.4元,交通费298.8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3226.99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及法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许凤山供述，2015年7月6日，我们家正在垒前门口门房，上午的时候才某就去了，说让我们往里面缩一米，当时我们都下地基了，还垒了四五行的墙，才某把这个墙给踹了，我也没说啥，我媳妇跟他吵吵着，他们两个骂着，我们就往后缩的，缩到一米了，之后才某又去着，看了看也没说话就走了。下午时候才某跟他媳妇一块去的，他还喝了不少酒，到那个时候我们这个墙都垒了一人来高了，他去了又说不让整，跟我媳妇他们两个就骂起来了，还从我们垒的这个墙的西南角上那踹墙，踹墙的时候给我们干活的苏某1就过去劝才某，踹完墙之后他就上小卖部那坐着去了，他媳妇就拽电缆不让干活，后来有人拉着，他媳妇就绕了。当时我媳妇在我们前门口东边那的沙子堆上立着来着，他媳妇就上去打我媳妇去了，互相的在一块儿拽头发啥的，我就上去拉架去了，给她们俩分开了。这个时候才某就上来了从我脑袋上给了我一拳头，打在我左边耳朵那了，我也没搭理他，当时就有不少人拉架，拉开之后他们就上小卖店了，我们就在门口那着，一会儿派出所的就来了，才某就说是我打的，后来他们就上医院去了。
2.被害人才某陈述，7月6日上午9点多钟我和许凤山就吵吵起来着，因为许凤山家垒前院墙他没有按原来院墙垒，往南垒了两米来的，离道太近，也把路边绿化树的树根挡住了，我让许凤山往回退一米多，他不退，我就把他们垒的西边角两块砖踩了，他们说退点，我就走了。过了一会儿我再去时他们往里垒了一米来的，我就走了，以为没事了。下午2点来钟，我听群众反映许凤山把他家院墙外的花池子破坏了，我就找许凤山去了，我说许凤山咋把村里的花池子糟践了？那两个花池子是村里春天搞绿化砌的，栽着花了。许凤山媳妇说，在她家门口了，爱咋整咋整，我就来气了，说不让他们垒了，并把垒墙用的线拽了。旁边我媳妇和许凤山媳妇就吵骂起来了，并动手採着对方的头发打起来了。许凤山过去胡拉我媳妇去了，我一看许凤山上去了，我也往前上，当时许凤山在挖地基的土堆上，我从下边往上上，许凤山用手一推我，还用脚踹我，好像踹我左腿上了，我当时就倒地上了，我感觉腿特别疼，当时就起不来了，大伙儿把我扶起来也站不了，后来我就去医院了。
3.证人赵某证实，2015年7月6日，许凤山家修院墙把村里种的树跟花池子都给拔了，打上地坪了，因为这个事儿，早上我丈夫才某就去他们家着，说让他们往里挪点。下午2点多钟的时候，说还去找他们说说去，我怕说不好打起来我就跟我一个兄弟才树江跟着我丈夫一块儿去的。到那之后，许凤山家把他们拉的沙子啥的都堵在前门口道上了。我们到那的时候，许凤山媳妇李某1就开始骂，当时我没吱声，后来我听不下去了也骂她着，她就上来胡拉我，我也跟她胡拉，我们两个是在他们家堆的土堆上头胡拉的。我拽住她头发了，许凤山这个时候就上来了，也奔着打我来了，我丈夫怕我挨打就也上来了，许凤山跟我丈夫就胡拉在一块儿了，不知道许凤山是搡的还是踹的，我丈夫就从土堆上滚下去了，他就在下面说站不起来了，我跟李某1也就不打了，我下来看我丈夫，他说站不住了，我就从小卖部拿了个板凳让他坐那了，他就打电话报警了，派出所的来了后我们就上医院去了。
4.证人李某2证实，当时我在我们家着，我家在我们村东头，我听见树新（才某）说山（许凤山）把花啥的都整了啥的，听着吵吵我就出去看热闹了，我出去的时候看见树新媳妇跟山媳妇在一块儿胡拉，也不知道因为啥，他们俩胡拉的都倒地上了，山也上去胡拉，树新紧跟着也上去了，山一搡树新的，树新就倒地下起不来了，他们就不打了，树新两口子就上医院去了。
5.证人杨某证实，我记得是下午的事，我当时从那过去接我们家老娘子，我走到山山（许凤山）家门口那的时候正好看见他们打架，看见他们两个正胡拉呢，他们俩就是互相你打我，我打你，都是打的身上，就用手，也没拿啥东西，他们俩围着山山家门口那个土堆打的，一会儿上来一会儿下去的，打打的山山就搡了才某一下子，当时人就不少还有拉着的，我看见山山把才某搡倒了，之后才某就坐地上了，才某坐那就没起来。
6.证人王某证实，7月6日下午两三点钟的时候，我吃完饭去孙庄村找才某办点事去，我朋友给我放到了孙庄村道口那儿，我就往东走，正好看见有不少人围着，我走到离那儿有二三十米的时候我看见里面有两个女的正在一块儿胡拉，还在地上滚着，才某往跟前走，一个穿黄色背心的人冲着才某就过去了，对着才某一搡一踹的，具体搡哪儿了我记不住了，踹他身上了，具体哪个部位记不清了，才某就倒那儿了。他们当时打架的地方在他们那超市北边往西一点的地方，那个门口那儿有个土堆，当时才某跟那个人他们两个都在那个土堆上头着，那个人一搡一踹的才某从那个土堆上就倒下来了。我不认识那个穿黄色背心的人。
7.证人才某2证实，才某是我一个村的叔伯老叔。因为许凤山家盖房子把村里整的绿化给破坏了，7月6号下午两三点钟的时候我这个叔伯老叔才某就上许凤山家去了，在他们家前门口那当时还堆着一堆沙子啥的，刚去的时候不让他们整了，他们还整，我老叔就把他们整的那个线给他们扯了，后来就是许凤山媳妇跟我老婶吵吵，吵吵的她俩就胡拉一块儿了，互相撕，还摔倒了，这个时候许凤山就上去了，我老叔也上去了，当时他们都在那个土堆上着，许凤山对着我老叔一踹一搡的，我老叔就摔下去起不来了，许凤山一搡的搡在我老叔上半身了，具体搡哪儿我就不知道了，一踹的踹在他腿上哪的，具体我也不知道。当时我老叔就起不来了，腿就肿了。
8.证人才某3证实，7月6号的下午两三点钟，因为许凤山他们家盖门房给花池子毁了，才某就找他们去了，我当时刚吃完饭出来了，正好赶上才某到他们那，当时才某就说不让他们整了，把他们那个线给扯了，当时才某媳妇也在那儿着，吵吵的许凤山媳妇跟才某媳妇就在门口那个沙子堆上打起来了，互相的厮打，胡拉的都跌那儿了，这回许凤山就上去了，才某也就上去了，刚上去许凤山就对着才某用两手一搡的还一踹的，搡在了才某肩膀子那了，踹在才某腿上了，具体左腿还是右腿说不清了，才某就从那个沙子堆跌下去了，就没起来了，起不来了。
9.证人苏某2证实，7月6日当天我在孙庄村许凤山家干活儿，才某下午去许凤山家门口那儿把我们垒的墙踹了，他是用右腿一踢一蹬的，那个墙就倒了，他踹完之后我也没看见他坐地上啥的，我看见他踹完墙之后就往东边走了，上那个搅拌机那边去了，之后我就没看见了。
10.证人苏某1证实，2015年7月6日当天我带着工人到许凤山家干活，早上才某就去了，吃完中午饭之后才某就又去了，当时他喝酒了，到那去了就说缩一米，走到西墙角那就踹墙，一踹的还坐地上了。这个时候在东边那儿才某媳妇跟许凤山媳妇骂骂的就胡拉起来了，互相的连拽带打的，许凤山就过去拽他媳妇去了，才某也上去了，从许凤山右边脑袋上给了他一拳头，许凤山也没还手，还是拉着他媳妇，才某这么一打的就坐地上了。
11.证人李某1证实，当时我们家前门口那修门房，2015年7月6日我们找的苏某1他们给干活，上午才某去了，让我们照着我们隔壁往后缩一米，他问往后缩了多少，苏某1就说缩了八十公分，才某让缩一米，当时垒了有五行，才某就给踹了。晌午不知道他在哪里喝酒着，大概一点左右的时候，他跟他媳妇去的，他从我们垒的有一人多高的那个墙的西边踹墙，使劲踹，踹完之后他就靠在哪身上了，当时他还能走，我和才某互骂着，当时我在我们前门口东边上那个沙子堆上着，才某媳妇就冲上去拽我辫子抠我，我就反过来拽她辫子抠她，这么着，许凤山跟我们庄的就上沙子堆拉架了，扒拉我们两个，才某也上来了，从我丈夫左边太阳穴那捶了他一拳头，许凤山没还手，才某就缩下去坐地上了，一会儿才某起来了，搀着不搀着我也不知道。
12.证人商贺年证实，当天我是跟苏某1干活，两家我都不认识。上午书记来说墙垒的往外了踹了，中午吃完饭喝了酒书记又去了就扶着踹墙，踹空了就摔了。
13.证人徐某证实，2015年7月6日11点多钟我到我兄弟许凤山家，我看墙垒的怎么样了。吃完饭后才某骂骂咧咧就去了，才某喝酒了，到了就踹墙，才某他媳妇也去了，两个媳妇打起来了，我兄弟怕我弟媳心脏病犯了就去拉着去了，才某过来就给了我兄弟一拳头，我兄弟也没有还手，他媳妇还在那闹，他们就给拉开了。一会他把才某搀到道上去了，一会派出所的就来了。
14.证人苏某3证实、2015年许凤山家盖房，我和许凤梅11点多去的许凤山家，他们吃完饭后在那歇着，才某骂骂咧咧的过来了直接去西边角上踹墙去了，才某摔了个跟头，才某媳妇过来了，两妇女吵吵起来了就胡拉一块了，许凤山媳妇心脏不好怕他媳妇犯病，许凤山拉他媳妇去了，才某上来就头上给他一拳，许凤山也没有还手，大伙就把才某拉到旁边去了，才某媳妇和东家媳妇也被拉开了，才某媳妇就拉搅拌机电线去了，后来报警了，民警来了许凤山就回到自个院里了，然后才某就骂，说去医院就走了。
15.乐亭县公安局检查笔录及伤情照片。
16.乐亭县公安局（唐乐）公（刑技）鉴（法损）字[2015]22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才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7.滦南司法医学鉴定中心滦南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11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明才某之损伤被评定为拾级伤残。
18.被告人许凤山的现实表现及户籍证明。
19.才某住院病历、医药费、交通费、鉴定费票据、用药明细。
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许凤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我国刑法，构成故意伤害罪。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当追究被告人许凤山的刑事责任。辩护人认为才某左膝的伤是其踹墙造成的，不是许凤山殴打所致，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才某的合理经济损失确认为人民币23226.99元，依法应当由被告人许凤山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许凤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许凤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才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3226.99元。
宣判后，上诉人许凤山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证人证言相互矛盾，明显存疑，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犯罪的证据。原审法院未考虑被害人才某的过错，对附带民事部分的赔偿判决也是错误的。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伤害后果与上诉人的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控方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其他辩护意见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相同。
唐山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证人李某2、王某、杨某的证言是可以采信的，同时商贺年和苏志伟是为许凤山干活的人员，该两人与本案的关系请法庭予以充分考量，对于辩护人及被告人提到的赵某等人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能作为证人，本案所有的证人不存在不应该作证的情况，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不影响证言内容，其次证人赵某、李某2、杨某等人的证言还有才某的陈述都是侦查人员合法取得并且经过签字确认，因此应当作为证据予以采信。对于辩护人强调的证人证言矛盾，检察员认为各个证人在到达案发地的时间有差异，因此导致看到的内容不同，这是正常的，也反映出证人客观描述所看到的情况。李某2等人之间的证言矛盾，即使是被告人所认可的苏志伟等人的证言也是有矛盾的，比如许凤山今天说才某没有上土堆，但是和苏志伟的供述是矛盾的，并不是说这些人的证言都是假话，证人所看到的和供述是有差异的，并不能因此否定，赵某等人的证言也没有相互支撑。才某是穿着布鞋去的，发生纠纷后直接入院，他的脚是没有伤情的，检察员认为赵某、李某2的证言虽然都有不一样的地方，但是可以证实许凤山是才某伤情的制造者，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许凤山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充分，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提取程序合法，并经庭审质证、认证，能够证明案件真实情况，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许凤山犯故意伤害罪并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才某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均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赔偿合理。关于上诉人许凤山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证人证言相互矛盾，明显存疑，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犯罪的证据。原审法院未考虑被害人才某的过错，对附带民事部分的赔偿判决也是错误的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李某2、王某、杨某等人的证言并结合被害人才某的供述、住院病历及乐亭县公安局（唐乐）公（刑技）鉴（法损）字[2015]22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害人才某的伤系因许凤山故意伤害的行为所造成，且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本院予以采信。故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许凤山的犯罪事实、情节，依法对其定罪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许凤山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才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故上诉人许凤山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的伤害后果与上诉人的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控方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卷宗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书、被害人住院病历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才某受伤系因上诉人许凤山的伤害行为所造成的，被害人的伤害后果与上诉人许凤山的行为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故辩护人所提辩护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振峰
审判员 曹留柱
审判员 孙霞琳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
书记员 陶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