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成民终字第3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正弘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二仙桥东二路*号。
法定代表人周明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良，四川英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高新支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梓潼桥西街**号。
负责人李森林，经理。
委托代理人游杰，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傅乾文，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正弘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高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高新支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2）锦江民初字第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正弘公司委托代理人黄良，被上诉人人民财保高新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游杰、傅乾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11月2日正弘公司购买了重型专项作业车（汽车起重机）一辆，购买价格为5900000元（含税费），并领取该车号牌为暂A56211。其后，正弘公司将该车向人保高新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2009年11月5日人保高新支公司向正弘公司出具了一份机动车保险单。该保险单载明：鉴于投保人已向保险人提出投保申请，并同意按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依照承保险种及其对应条款和特别约定承担赔偿责任；被保险人为正弘公司；被保险车辆号牌号码为暂A56211；新车购置价为6512800元；机动车种类为起重车；承保险种为机动车损失保险等；保险期间自2009年11月7日零时起至2010年11月6日二十四时止；特别约定载明：每次事故施救费不得超过30000元；重要提示栏中载明：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在48小时内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超过48小时未通知的，视为投保人无异议；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特种车保险条款》载明：保险责任：第五条（一）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1、碰撞、坠落……（二）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施救费，由保险人承担，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责任免除：第九条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八项在作业中由于震动，移动或减弱支撑造成的财产、土地、建筑物的损毁及由此造成的人身伤亡……第十二条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一）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5%，负同等责任的免赔率为10%，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5%，负全部事故责任或单方肇事事故的免赔率为20%；……（三）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5%；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导致保险事故发生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以上责任免除条款，文本中采用的是黑体字）；赔偿处理：第三十三条机动车损失按下列方式赔偿：……（二）按投保时被保险机动车的实际价值确定保险金额或协商确定保险金额的，发生部分损失时，按保险金额与投保时机动车的新车购置价的比例计算赔偿，但不得超过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的实际价值，施救费在被保险机动车损失赔偿以外另行计算。2009年11月6日人保高新支公司与正弘公司签订了《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该保险单载明了保险期限、投保险种、保险金额、保险费、特别约定（每次事故施救费不得超过30000元）、投保人声明。投保人声明内容为：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正弘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明勇在投保人签名处签名。同日，正弘公司向人保高新支公司支付了保险费49584.26元。2009年12月25日人保高新支公司出具一份机动车辆保险批单，该批单载明，投保人为正弘公司，被保险人为正弘公司，经当事人双方协商一致，机动车辆暂A56211（号牌号码）进行以下变更，变更时间自2009年12月26日0时起至2010年11月6日24时止，变更车辆识别信息批改前号牌号码为暂A56211，批改后号牌号码为川AB32**。
2010年3月27日，正弘公司驾驶员庄洪均驾驶川AB32**重型专项作业车在成都国际科技节能大厦施工时，车辆发生侧翻，导致该车驾驶员庄洪均死亡，车辆损毁。事故发生后，相关部门组成了事故调查组。2010年5月21日成都高新区经贸发展局发出了成高经发（2010）71号成都高新区经贸发展局关于《成都国际科技节能大厦“3.27”起重伤害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该批复载明：此次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事故的直接原因是起重吊装操作人员，违章操作，超载吊装；起重吊装作业时，吊车左前支腿支撑地面发生塌陷，至车辆失稳，发生侧翻。认定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单位，对此次事故的发生负有管理责任；四川强力建筑机械有限公司作为塔机安装单位，对此次事故的发生负有管理责任；文勇作为项目经理，对此次事故的发生负有领导责任；冯健作为项目安全员，对此次事故的发生负有管理责任；钟小平作为项目总监理工程师，对此次事故的发生负有监理责任；庄洪均系正弘公司所属汽车吊装司机，因超载吊装，存在违章操作，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事故发生后，人保高新支公司出险进行了事故现场勘查。2010年4月27日、5月25日正弘公司与人保高新支公司对川AB32**重型专项作业车修理配件及维修费用进行核对，但未达成一致意见。事故发生后，正弘公司将川AB32**重型专项作业车交成都盛世巨力设备吊装工程有限公司吊运至四川迈斯特工程矿山机械有限公司维修厂。四川迈斯特工程矿山机械有限公司在维修该车辆之前向正弘公司出具了（川AB32**）QY130K事故车配件及维修费用报价表，该报价表载明了维修的项目以及各项费用。正弘公司确认四川迈斯特工程矿山机械有限公司报价，其法定代表人周明勇在该表上签了名。人保高新支公司工作人员在审核该表后签署意见为材料项目双方确认，报价由总公司报价，工时费车方坚持260000元包干，保险公司提出200000元基础上协商。2010年4月27日正弘公司与四川迈斯特工程矿山机械有限公司签订《关于川AB32**事故车维修协议》，约定：由四川迈斯特工程矿山机械有限公司负责维修正弘公司的事故汽车起重机（车牌号：川AB32**），双方约定了维修内容、维修项目，内容以（川AB32**）QY130K事故车配件及维修费用报价表为准，已确定配件金额为1540000元，维修工时为300000元，合计1840000元。不含PCL计算机集成控制系统数据调试部分。未明确的项目在维修过程中以双方签字认可的为准，实际结算费用为现已确定的项目及维修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合计为最终结算费用。其后，四川迈斯特工程矿山机械有限公司对川AB32**号车进行了修理。2010年7月20日四川迈斯特工程矿山机械有限公司与正弘公司签署了《结算单》。该单载明，正弘公司在四川迈斯特工程矿山机械有限公司修理的（川AB32**）QY130K事故车已修理完毕，费用为：材料配件费1629436元，维修工时（敲补喷漆）费300000元，计算机系统数据调试费70000元，共计1999436元。现已付300000元，余款为1699436元，按相关协议执行。人保高新支公司对正弘公司与四川迈斯特工程矿山机械有限公司确认的修理费不予认可，由于双方无法对保险赔偿金额达成一致，正弘公司遂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保高新支公司向正弘公司支付保险金2467436元（其中汽车修理费2233436元，施救费144000元，维修吊装费90000元）及利息损失（从2010年5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定期存款利率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在审理中，原审法院同意人保高新支公司对川AB32**号车的修理范围进行审核，但人保高新支公司认为无法审核。
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受原审法院委托，于2012年6月29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2）鉴字第098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落款日期为“2009年11月6日”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原件投保人签名／盖章部位“周明勇”署名与送检的周明勇签名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正弘公司支付了鉴定费10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有：交强险保险单、机动车保险单、机动车保险批单、保险费交费发票，成高安委（2010）4号文、成高经发（2010）71号文、2010年4月8日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四川迈斯特工程矿山机械有限公司资质证明、（川AB32**）QY130K事故车配件及维修费用报价表、关于川AB32**事故车辆维修协议，2010年7月20日正弘公司与四川迈斯特工程矿山机械有限公司的结算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特种车保险条款》，机动车保险投保单，川明司鉴（2011）文鉴字第05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川AB32**）QY130K事故车配件及维修费用报价表、大案组查勘定损记录等。
原审判决认为，正弘公司与人保高新支公司之间形成了保险合同关系，并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人保高新支公司是否已向正弘公司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川AB32**重型专项作业车发生事故的损失金额如何确定；人保高新支公司是否具有免除承担保险责任的事由。
一、关于人保高新支公司是否已向正弘公司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正弘公司与人保高新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由投保单、批单、保险单、《特种车保险条款》等组成，以上合同文体均系人保高新支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但正弘公司在向人保高新支公司投保时，根据人保高新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和西政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2）鉴字第0988号《鉴定意见书》，能够确认人保高新支公司已向正弘公司提交了《特种车保险条款》，且人保高新支公司在该保险条款中对免责条款采用黑体字的方式进行标注，表明人保高新支公司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正弘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正弘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明勇在该处签名确认。周明勇签名的行为应视为其对人保高新支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说明的认可，能够证明人保高新支公司就免责条款向正弘公司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特种车保险条款》系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对正弘公司和人保高新支公司具有约束力。
二、关于川AB32**重型专项作业车发生事故的损失金额如何确定。
1、关于川AB32**重型专项作业车修理费损失。人保高新支公司在川AB32**重型专项作业车发生事故后，已对该车的受损情况进行了查勘，知晓损失范围和程度。正弘公司在与人保高新支公司就修理费金额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将损坏的川AB32**重型专项作业车交四川迈斯特工程矿山机械有限公司修理，并不违反约定和法律规定，目的也是避免损失的扩大，其行为并无不当。四川迈斯特工程矿山机械有限公司在修理川AB32**重型专项作业车前，出具了（川AB32**）QY130K事故车配件及维修费用报价表，该报价表载明了维修的项目以及各项目收取的标准。对此，人保高新支公司未提出修理项目存在超事故范围，也未对各项目费用的收取标准提出异议。故四川迈斯特工程矿山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川AB32**）QY130K事故车配件及维修费用报价表和正弘公司与四川迈斯特工程矿山机械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20日签订的《结算单》，原审法院认为客观、真实，应作为确认川AB32**重型专项作业车维修费损失的依据。故川AB32**重型专项作业车产生的维修费应为1999436元（包括材料配件费为1629436元，维修工时（敲补喷漆）费300000元，计算机系统数据调试费70000元）。人保高新支公司单方对川AB32**重型专项作业车维修费的评估，不能作为核定维修费损失的依据。故人保高新支公司辩称川AB32**重型专项作业车维修费应为1645780元，其理由不能成立。
2、关于川AB32**重型专项作业车的施救费。川AB32**重型专项作业车发生事故后，造成车辆发生侧翻。因该车的体积大，质量重，应采用吊车进行施救。吊车施救，其施救费必然发生。因正弘公司提交的施救费支付票据系收据，不能作为费用结算的合法依据。但根据川AB32**重型专项作业车特点、施救已实际发生的事实，再根据双方在保险合同中约定：“每次事故施救费不得超过30000元”，故原审法院确认川AB32**重型专项作业车的施救费为30000元。
3、关于川AB32**重型专项作业车的维修吊装费90000元。川AB32**重型专项作业车在修理过程中是否需要吊装，其支付该费用的标准是否合理，正弘公司不能仅凭成都盛世巨力设备吊装工程有限公司开出的收据证明其合理性、必要性。故正弘公司要求人保高新支公司承担该项费用，其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确认。
三、关于人保高新支公司是否具有免除承担保险责任的事由。
根据《特种车保险条款》中约定的免责条款，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有：第十二条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一）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5%，负同等责任的免赔率为10%，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5%，负全部事故责任或单方肇事事故的免赔率20%；……（三）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5%；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导致保险事故发生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原审法院认为，《特种车保险条款》第十二条第（一）项约定的内容明确，无歧义。正弘公司认为该条款对其不具约束力的理由不能成立。因川AB32**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发生事故的原因系单方事故，根据该条款约定，人保高新支公司如需承担保险责任，应免责20%。对《特种车保险条款》第十二条（三）项的约定，双方当事人对此作出了不同的理解，产生争议。从该合同条款的词句分析，两句中间使用的是分号分割，分两个单句组成。前一句强调只要有超载的事实存在，保险人就增加免赔率5%，至于超载是否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则在所不问。而后句比前一句的意思更进一层，即在超载的大前提下，还强调超载是造成事故的原因。独立的看待上述两个单句，在文字上均没有任何歧义，两句是递进关系，对超载行为的后果即责任承担方式不同。从该合同条款约定的目的分析，双方对该条款的约定在于倡导注重操作规范，保障安全行驶，对人为原因导致保险事故发生，保险人将不承担保险责任，被保险人将会自行承担相应损失。故原审法院认为，该条款无专业术语，也不存在歧义，应理解为：发生事故，但超载不是造成事故原因的，则保险人增加免赔率5%；发生事故，且超载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保险人免除赔偿责任。川AB32**重型专项作业车发生在保险期间发生的本次事故，因成高经发（2010）71号成都高新区经贸发展局关于《成都国际科技节能大厦“3.27”起重伤害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中已确认：“此次事故系正弘公司驾驶员庄洪均超载吊装，违章操作，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故川AB32**重型专项作业车发生事故，超载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根据《特种车保险条款》第十二条（三）项约定，人保高新支公司应免除赔偿责任。正弘公司在本次事故中造成的损失，人保高新支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故正弘公司要求人保高新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成都正弘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244元，原审和重审鉴定费，由成都正弘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宣判后，原审原告正弘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人保高新支公司支付保险金2467436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认定新车购置价错误，人保高新支公司在此方面存在缔约过错；一审将保险条款片面作有利于人保高新支公司的解释违反法律规定；人保高新支公司未在法律规定期限内拒赔，丧失了不予赔偿的权利等。
被上诉人人保高新支公司答辩称：正弘公司在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处签字的行为表明其知悉、理解并接受合同内容，人保高新支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过程中没有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不存在缔约过失责任归于人保高新支公司的情形；保险条款已依法向保监部门报备审查并对投保人提示和明确说明，所有条款为生效合同的组成部分，相关条款亦不存在歧义或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保险法有关拒赔期限的规定并不会导致拒赔权利的消灭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案涉《特种车保险条款》第十二条第（三）项规定的内容与第（一）项规定内容在文义上为递进关系，系对保险事故中存在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情形时如何赔付的特别约定，不存在矛盾或产生歧义之处。该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正弘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明勇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的签字亦能够证明人保高新支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对包括第十二条各项内容在内的免责约定尽到了明确说明告知的义务，故该条约定合法有效并对正弘公司具有约束力。由于超载为保险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故人保高新支公司有权依据双方《特种车保险条款》第十二条第（三）项“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导致保险事故发生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约定，对正弘公司案涉保险车辆在保险事故中的损失不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四条并未规定保险人未在相关期限内发出拒赔或拒绝给付保险金通知书即丧失拒赔或拒绝给付保险金的权利，该条款中规定的相关期限并非除斥期间，正弘公司主张人保高新支公司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在相关期限内发出拒赔通知书、因此丧失拒赔权利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正弘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539元（此款已由上诉人正弘公司预交）由上诉人正弘公司负担。本案一审诉讼费负担方式不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寅
代理审判员 余 杨
代理审判员 胡 茜
二〇一三年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谈光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