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529民初190号
原告：李文，男，1967年7月16日出生，住红河县。
原告：李祖力，女，1944年1月6日出生，住址同上。
原告：李阿伯，女，1971年5月9日出生，住红河县。
原告：李阿能，女，1978年8月15日出生，住红河县。
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广，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锌滔，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云南省红河县人民医院。住所地：红河县迤萨镇松花街*号。
法定代表人：沈翔，任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有书，男，云南省红河县人民医院医务科科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干斗，云南江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授权。
被告：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第三人民医院。住所地：云南省个旧市金湖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杨军，任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薇，云南盟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李文、李祖力、李阿伯、李阿能与云南省红河县人民医院、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第三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文、李阿伯、李阿能及四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广、张锌滔，被告云南省红河县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沈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有书、白干斗，被告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第三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文、李祖力、李阿伯、李阿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08718.20元。2.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3月8日患者施文兵因右腰部疼痛伴尿频、尿急、尿痛前往被告云南省红河县人民医院处住院治疗。该院行门诊B超示：膀胱结石并膀胱炎声像，右肾结石声像，门诊以“膀胱结石”收住院，入院体格检查：T36.5℃，P70次/分，R20次/分，BP130/90mHg。入院诊断：1、膀胱结石；2、膀胱炎；3、肾结石（右）。3月10日云南省红河县人民医院为患者行“膀胱镜检+钬激光碎石取石术”，术后患者返病房静养。3月14日15时许，患者出现尿道出血加重，尿管堵塞，红河县人民医院予更换尿管后基本通畅，给予加快膀胱对冲引流，尿道流血伴凝血块，于16时许出血加重，予注射液卡络磺80mg，反复冲洗膀胱，尿道仍未通畅。红河县人民医院于当日为患者行“膀胱内血凝块清除术”。术后患者尿道出血仍然加重，尿管堵塞，红河县人民医院于3月22日才告知家属需要再次清理膀胱内血凝块查找出血原因，但在已经进行过“膀胱内血凝块清除术”后还需再次进行该手术，已无法让患者家属信任红河县人民医院的诊疗技术。无奈之下原告于3月22日5:35许患者被转入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时检查：T36.4℃，P100次/分，R22次/分，BP142/88mHg。入院诊断：1、血尿并膀胱填塞；2、膀胱结石术后。红河州第三人民医院于3月22日7时40分许为患者行“经尿道膀胱凝血清除术，膀胱电凝止血术”。术后患者安返病房，3月25日下午14时许，红河州第三人民医院安排患者行B超检查，检查过程中患者呼之不应，颈动脉搏动微弱，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患者死亡后，为明确患者的死亡原因，患者家属及红河州第三人民医院共同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患者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后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施文兵死亡原因为“手术后下肢深静脉血栓脱落、肺动脉栓塞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综上，两被告在为患者施文兵提供医疗服务的过程中未尽谨慎义务，对患者的病情重视程度不够，漏诊患者病情，两被告存在明显的医疗过错，造成患者施文兵死亡的损害后果。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红河县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云南省红河县人民医院辩称，患者施文兵，男，69岁，于2016年3月8日12时40分因“反复右腰部疼痛3年余，加重伴尿频、尿急、尿痛6月”入院。入院诊断：1、膀胱结石；2、膀胱炎；3、肾结石（右）。既往史：患者否认疾病史，入院检查：T36.5℃，心率70次/分，呼吸20次/分，血压130/90mmHg，耻骨上膀胱区未触及包块，轻度深压痛，无反跳痛及肌紧张，右肾区明显扣击痛，外生殖器未见明显畸形，尿道口稍红，有少许尿液。入院时B超示：膀胱结石并膀胱炎声像，右肾结石。入院后根据病情评估给予患者施文兵制定治疗方案为：1、外科二级护理、普通饮食；2、完善相关检查；3、择期手术；4、术后预防感染、对症、支持。3月9日完善术前相关检查，无明显手术禁忌，与患者及家属沟通病情及手术情况，患者及家属同意手术。术前完善病情评估、病情告知、授权委托、手术知情同意等相关签字后于3月12日在麻醉下行“膀胱镜检+钬激光碎石取石术”，术中因出血，无法在钬激光下碎石取石，遂与患者家属沟通术中出现的情况，建议转开放手术，患者家属表示明白并理解，术中再次签署开放手术同意书后行“耻骨上膀胱切开取石并膀胱造瘘术”，手术顺利，安返病房。术后给予外科1级护理、心电监测、血氧饱和度监测，留置尿管给予持续膀胱冲洗、给予止血、护胃、预防感染及对症支持处理。3月12日造瘘及导管畅通，造瘘管及尿管引流液颜色明显变为淡红色，患者一般情况可，停心电、血氧饱和度监测，改为2级护理。3月14日16时患者尿道流血，尿管堵塞，给予更换尿管，加快膀胱对冲引流，静脉输入止血药等处理，并急查B超显示：“膀胱内凝血块？”立即与家属沟通病情，建议手术清除膀胱内凝血块，家属表示理解并签字同意后行“膀胱内凝血块清除术”，手术顺利，安返病房。术后给予1级护理、心电、血氧饱和度监测，输血、护胃、消肿、膀胱持续冲洗、防感染及对症支持处理。二次手术后患者病情逐渐平稳，膀胱造瘘管及尿管畅通，尿色淡红，无明显活动性出血。3月17日停心电及血氧饱和度监测，改为2级护理，3月22日20时尿道口再次流血约10ml，给予拉紧尿管压迫止血并加快膀胱冲洗后出血明显减少，23时再次出血并加重，病人神智清楚，生命体征平稳，无胸痛、咳嗽、咳痰、咯血、呼吸困难，双下肢无肿胀及疼痛，给予更换尿管加快膀胱冲洗，静脉滴注氨甲环酸等处理，出血仍无法控制，考虑膀胱已填塞凝血块，与家属沟通病情，告知再次手术清理膀胱内凝血块并查找出原因的紧迫性和必要性。家属不同意在我院再次行“清理凝血块”术，强烈要求转上级医院。我院已告知转院途中可能出现病情加重，危及生命等风险，并与上级医院沟通后，由医院救护车直接转送至上级医院。综上所述，红河县人民医院对患者施文兵的诊疗活动没有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故请求红河县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第三人民医院辩称，患者施文兵因膀胱结石于2016年3月8日在红河县人民医院就诊，行膀胱镜开放手术取石术，术后出现血尿，经保守治疗及手术止血无好转，于2016年3月22日5时35分救护车转至我院，入院时病情危急，需立即手术，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第三人民医院于2016年3月22日7时40分为施文兵实施“经尿道膀胱凝血清除术及膀胱电凝止血术”，手术顺利。术后未再发生出血。2016年3月25日14时，施文兵在病房内活动室突发头晕，面色苍白，14时40分抢救无效死亡。根据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1、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第三人民医院在为施文兵提供的医疗服务行为中存在过错；2、过错与施文兵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3、过错参与度为20%。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第三人民医院同意按照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原、被告双方共同承担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第三人民医院垫付的尸检费和鉴定费，依法驳回原告不合理的诉讼请求。
综合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
1、针对施文兵的死亡结果，云南省红河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且该过错与施文兵的死亡是否具有因果关系？
2、云南省红河县人民医院及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第三人民医院是否应当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费用208718.2元，该费用应如何计算？两被告应如何负担？
3、施文兵产生的尸检费、鉴定费应如何承担？
针对以上争议，原告李文、李祖力、李阿伯、李阿能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一、《居民身份证》复印件5份、《户口薄》复印件5份、《证明》复印件一份、《全户人员简况表》复印件一份，欲证实原告李祖力与死者施文兵系夫妻，二人婚后生育子女李文、李阿能、李阿伯，四原告均系本案适格的主体；
证据二、《红河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住院病历》、《手术记录》、《出院小结》复印件各一组，欲证实施文兵于2016年3月8日到被告红河县人民医院就诊，该院分别于3月10日、3月14日为患者行“膀胱镜检+钬激光碎石取石术”、“膀胱内血凝块清除术”。术后患者尿道出血仍然加重，尿管堵塞，于3月22日患者转院至红河州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及患者施文兵在红河县人民医院共住院14天的事实。
证据三、《红河州第三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复印件一组，欲证实患者施文兵于2016年3月22日5：35分转入被告红河州第三人民医院处治疗，于同日7:40分该院为患者行“经尿道膀胱血凝清除术，膀胱电凝止血术”。3月25日下午14时许红河州第三人民医院安排患者行B超检查，检查过程中患者颈动脉博微弱，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证据四、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一份，欲证实2016年4月22日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患者施文兵死亡原因为“手术后下肢深静脉血栓脱落、肺动脉栓塞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证据五、《收据》复印件一份，欲证实2016年5月10日云南省红河县人民医院收到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后，书面表示认可该鉴定结果。
证据六、《云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复印件一份，欲证实患者施文兵在红河县人民医院治疗共支付医疗费14454.68元。
经质证，被告云南省红河县人民医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3、4、5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出院小结明确记载其已告知患者家属转院的风险，并由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第三人民医院同意转院后才办理了转院手续。且不能证明红河县人民医院和红河州第三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及患者的死亡与诊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对证据6提出异议，认为医疗费共计14454.68元，新农合减免11741元，民政补助814.10元，患者支付的医疗费为1899.58元，
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第三人民医院对证据1、4、5无异议。对证据2、6认为该证据并非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第三人民医院对患者进行治疗的材料记录。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能够证明患者从住院到死亡我院均进行了积极的治疗，且诊疗行为并没有违反相关的诊疗规程。
被告云南省红河县人民医院为支持自己的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法定代表人居民身份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各一份，欲证实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经质证，原告李文、李祖力、李阿伯、李阿能及被告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第三人民医院对云南省红河县人民医院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第三人民医院为支持自己的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各一份，欲证实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二、《发票》两张，欲证实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第三人民医院已支付患者施文兵尸检、法医病理尸体解剖及死亡原因鉴定的费用，共计12000元。
经质证，原告李文、李祖力、李阿伯、李阿能及被告云南省红河县人民医院对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第三人民医院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于2016年8月30日向云南省红河县人民医院调取封存的患者施文兵病案材料一份，封存的时间为2016年3月26日，病案材料共88张（其中有两张里贴有报告单，分别贴有4张、6张）。
本院于2016年8月23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第三人民医院调取封存的患者施文兵病案材料一份，封存时间为2016年3月25日，病案材料共51张（其中有两张里贴有报告单，分别贴有6张、5张），
经质证，原告李文、李祖力、李阿伯、李阿能对云南省红河县人民医院及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第三人民医院封存的患者施文兵病案材料，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患者施文兵在红河县人民医院及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对封存的病历内容是否真实，病历资料书写是否符合相关的法律规范，由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综合判断。
被告云南省红河县人民医院对云南省红河县人民医院及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第三人民医院封存的患者施文兵病案材料认为病历客观真实的记载了患者施文兵诊疗的全部过程，并且被告没违反医疗规程，患者的死亡与诊疗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
被告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第三人民医院对云南省红河县人民医院及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第三人民医院封存的患者施文兵病案材料认为病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书写规范。
原告李文、李祖力、李阿伯、李阿能及被告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第三人民医院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经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6】LC法鉴字3169号、31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及鉴定费发票四张、邮寄发票一份。
经质证，原告李文、李祖力、李阿伯、李阿能及被告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第三人民医院对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四张鉴定费发票及邮寄发票均无异议。云南省红河县人民医院对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6】LC法鉴字31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对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6】LC法鉴字31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三性均不予认可，对鉴定费发票及邮寄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答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以及本院依职权调取了相关证据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3、4、5、6及本院向云南省红河县人民医院、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第三人民医院调取的患者施文兵封存病案材料能够证明患者施文兵在云南省红河县人民医院及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第三人民医院治疗的过程，以及能够证明施文兵死亡的原因，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
对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6】LC法鉴字31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邮寄发票被告云南省红河县人民医院提出异议，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等相关情形，本院认为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6】LC法鉴字31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邮寄发票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施文兵于1946年5月7日出生，2016年3月8日12时04分到云南省红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膀胱结石；2、膀胱炎；3、肾结石（右）。2016年3月10日云南省红河县人民医院为患者行“膀胱镜检+钬激光碎石取石术”，术中因尿道进入膀胱血液增加，无法看清结石，经患者家属同意后行“膀胱切开取石术”。术后因患者施文兵膀胱内血凝块，云南省红河县人民医院于2016年3月14日17时15分行“膀胱内血凝块清除术”。2016年3月22日患者施文兵尿道出血仍然加重，于同日5时35分转院至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血尿并膀胱填塞；2、膀胱结石术后；3、高血压？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第三人民医院于2016年3月22日7时40分为施文兵行“经尿道膀胱凝血清除术，膀胱电凝止血术”。2016年3月25日施文兵在病房内活动室突发头晕，病情进一步加重，于14时4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患者施文兵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施文兵死亡原因为手术后下肢深静脉血栓脱落、肺动脉栓塞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原告李文、李祖力、李阿伯、李阿能及被告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第三人民医院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经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作出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6】LC法鉴字3169、31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6】LC法鉴字3169号鉴定意见为：“1、云南省红河县人民医院在为施文兵提供的医疗服务行为中存在过错；2、红河县人民医院在为施文兵提供的医疗服务行为过错与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3、过错参与度建议为40%为宜”。【2016】LC法鉴字3170号鉴定意见为：“1、红河州第三人民医院在为施文兵提供的医疗服务行为中存在过错；2、红河州第三人民医院在为施文兵提供的医疗服务行为过错与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3、过错参与度建议为20%为宜”。
另原告李祖力与施文兵系夫妻，原告李文、李阿能、李阿伯系施文兵的子女。施文兵在红河县人民医院治疗时的医疗费为14454.68元，新农合减免11741元，民政补助814.1元。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第三人民医院已支付施文兵尸检、法医病理尸体解剖及死亡原因鉴定费12000元，以及支付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12900元，邮寄费50元，共计24950元。原告李文、李祖力、李阿伯、李阿能已支付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12900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施文兵于2016年3月8日到云南省红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及2016年3月22日因病情加重转院至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原、被告双方已建立了医疗服务关系。根据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6】LC法鉴字3169、31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摘录病情内容及分析说明，红河县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所行膀胱镜检+钬激光碎石取石术的术中损伤评估、防范不足，术中造成尿道损伤、出血，对术后出血处理不当，未能及时彻底止血。故红河县人民医院在为施文兵提供的医疗服务行为中存在过错，对其认为施文兵在诊疗过程中无下肢深静脉血栓脱落、肺动脉栓塞等临床表现的答辩理由不予支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第三人民医院在为施文兵提供的医疗服务行为中因医方对被鉴定人所行经尿道膀胱凝血清除术，膀胱电凝止血术，术前检查提示凝血功能异常，未引起重视。病情发生变化时对被鉴定人病情判断有误，未及时采取有效的抢救处理。故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第三人民医院在为施文兵提供的医疗服务行为中存在过错。两被告的过错行为与施文兵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侵权人应当赔偿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为因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进行治疗所发生的费用，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及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6】LC法鉴字3169、31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红河县人民医院提供的医疗服务行为均针对施文兵原发病进行治疗，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红河县人民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侵权人应当赔偿的住宿费用为被侵权人在就诊过程中因住宿产生的费用，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护理人员因住宿所产生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针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交通费的诉讼请求，原告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予以证明，但施文兵在住院转院治疗过程中必然产生交通费，故本院酌情支持500元。综合考虑施文兵的病情、年龄及被告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5000元。
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确认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下：
1、死亡赔偿金10年×8242元/年+2月×687元/月=83794元；
2、丧葬费：32231.5元；
3、交通费：500元；
4、误工损失：2人×3天×100元/天=600元；
（注：第四项误工损失为参加丧葬活动直系亲属的误工费）
上述经济损失合计117125.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根据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6】LC法鉴字3169、31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云南省红河县人民医院过错参与度建议为40%，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第三人民医院过错参与度建议为20%，故云南省红河县人民医院应赔偿原告李文、李祖力、李阿伯、李阿能各项损失46850.2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330元，共计50180.2元，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第三人民医院应赔偿原告李文、李祖力、李阿伯、李阿能各项损失23425.1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670元，共计25095.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云南省红河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文、李祖力、李阿伯、李阿能各项损失50180.2元。
二、被告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第三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文、李祖力、李阿伯、李阿能各项损失25095.1元。
三、鉴定费用37850元，由原告李文、李祖力、李阿伯、李阿能负担15140元，被告云南省红河县人民医院负担15140元，被告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第三人民医院负担7570元。
四、驳回原告李文、李祖力、李阿伯、李阿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30元，由原告李文、李祖力、李阿伯、李阿能负担1772元，被告云南省红河县人民医院负担1772元，被告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第三人民医院负担88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忠龙
审 判 员 方紫星
人民陪审员 张 德 望
二〇一七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杨 海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