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922刑初35号
公诉机关古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建顺，男，1967年5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大学文化，原古田县人民政府驻深圳联络处主任，户籍地古田县，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古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29日经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古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古田县人民检察院以古检公刑诉[2015]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建顺犯贪污罪，于2015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7月22日作出（2015）古刑初字第7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郑建顺不服提起上诉，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2015）宁刑终字第250号刑事裁定，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2015）古刑初字第21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郑建顺不服提起上诉，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闽09刑终414号刑事裁定，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7日、2017年3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文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建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7月间，被告人郑建顺担任古田县人民政府驻深圳联络处主任，因联络处在广东省深圳市无办公房，后由古田乡贤曾某1免费提供其位于该市龙岗区泰富华庭的房产作为联络处办公房。2009年6月至2014年5月，古田乡贤林某先后承租该市南山区桂庙花园1栋8E室、阳光华艺大厦Ｂ座2918室及中润大厦A栋1302室作为联络处办公房,并由林某支付全部租金及物业费。其间，被告人郑建顺利用主管、经手联络处办公经费的职便，使用虚假的房屋租金发票及虚列接待费、购买办公用品等开支套取联络处办公经费共计人民币329989元（币种下同）占为已有。
公诉机关为支持指控，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建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古田县人民政府驻深圳联络处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报开支列账报销手段非法侵吞公款329989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郑建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对套取公款数额没有异议，但不能将全部套取的数额认定为贪污，他只贪污十多万元。指控贪污数额应扣除，1、他可领取的津贴、补贴数额，购买办公用品电脑、打印机、数码照相机等设备开支，包某从中领取差旅费、补贴款，支付的办公用房租金，为开展工作产生的交通费、电话费、网络费、人情往来费等开支；2、本案存在未移送的笔记本、记账凭证等证据；3、其存在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2006年9月22日，古田县人民政府成立驻上海、深圳联络处，联络处不定级别、编制，挂靠县政府办。2008年7月7日，古田县人民政府依古政文[2008]152号文件，任命郑建顺为古田县人民政府驻深圳联络处主任。古田县财政局2008年拨65000元经费给深圳联络处，2009年至2014年均为70000元，2008年7月至2014年5月古田县驻深联络处实收古田县财政划拨的办公经费共计485000元，该经费包干使用，实行实报实销。2008年7月间，因联络处在广东省深圳市无办公房，后由古田乡贤曾某1免费提供其位于该市龙岗区泰富华庭的房产作为联络处办公房。2009年6月至2014年5月，古田乡贤林某先后承租该市南山区桂庙花园1栋8E室、阳光华艺大厦Ｂ座2918室及中润大厦A栋1302室作为联络处办公房,并由林某支付全部租金及物业费。其间，被告人郑建顺利用主管、经手联络处办公经费的职便，使用虚假的房屋租金发票及虚列接待费、购买办公用品等开支套取联络处办公经费共计329989元占为已有。
另查明，2014年5月14日，古田县纪委根据举报对郑建顺进行约谈，2014年5月17日，郑建顺主动交待了古田县纪委尚未掌握的其于2009年7月至2014年5月间，虚开驻深办房屋租金发票套取驻深圳联络处办公经费的事实。
被告人郑建顺家属已向本院退出赃款712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李勤证言，证实2010年3月起，她与郑建顺同居。先后租住在深圳南山区，她未支付过房屋租金、水、电、煤气等费用。
2、证人曾某1证言，证实其于2006年4月至2011年担任古田粤港古田商会会长。2008年9月，他有无偿提供一套位于深圳市龙岗区泰富华庭的房屋作为驻深办的办公用房，供郑建顺、包某等人办公居住。到年底的时候郑建顺将该房屋钥匙归还给他，2009年间郑建顺跟他说林某帮驻深办租用了办公场所。他从未开具或经手深圳市龙岗区泰富华庭房屋租金的发票给郑建顺。他担任会长期间，商会的座谈会、聚餐等活动产生的费用，由商会承担，无需郑建顺承担。
3、证人叶某1证言，证实他是深圳南山区桂庙花园一栋8E室的业主。2009年至2011年6月，他父亲叶灿仁与君悦缤纷酒楼老板签订租赁合同，租金每月2000多元由君悦缤纷酒楼老板公司的财务总监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他，水电、煤气也是君悦缤纷酒楼老板公司的财务总监支付的。被告人郑建顺只是住在这里，没有支付上述款项。他没有开过收款收据或发票给郑建顺。
4、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2年6月被告人郑建顺通过中介与她签订位于深圳市南山区中润大厦A座1302室房屋租赁合同。从2012年6月至2014年4月的租金郑建顺共交了71300元，其支付租金的方式主要是以转账的方式汇至她母亲孟霞账户。她没有委托物业管理公司代理开具房屋租金的发票或其他财务凭证。
5、证人林某证言，证实被告人郑建顺是古田县政府驻深圳联络处主任，从2009年5、6月起，驻深办的房租都是由他支付，具体事宜由他公司的行政总监康某1负责。
6、证人康某1证言，证实她是缤纷西岸饭店行政总监，郑建顺是古田县人民政府驻深圳联络处主任。2009年6月至2014年5月，林某吩咐她找寻房屋作为古田县人民政府驻深圳联络处办公房,并由林某支付全部租金及物业费。她先承租该市南山区桂庙花园1栋8E室，还帮助购买了空调、洗衣机等。后又承租了阳光华艺大厦Ｂ座2918室，郑建顺说该屋会漏水，又承租了中润大厦A栋1302室。中润大厦A座1302室这套房屋的租赁合同是由郑建顺自己和房东张某签订的，租金和押金是她给郑建顺后，郑建顺再交给张某的。上述房屋所产生的水、电、煤气费用均由她代为支付。她没有要求上述房屋的房东或其他单位开具发票，郑建顺也未向她索要上述房屋的租金发票或收款收据等凭证。
7、证人郑某证言，证实她是缤纷西岸饭店出纳。2012年9月起，康某1有让她经手把古田办事处工作人员的房屋租金65100元存至孟霞的招商银行账户中。水电、煤气等费用存入张某的建设银行账户中。
8、证人包某证言，证实他从2008年6月至今任古田县驻深办副主任，主要是协助配合郑建顺的工作。2008年7月，时任粤港古田商会会长曾某1提供一套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坪山镇泰富华庭两室一厅的房屋作为古田县驻深办的办公用房。2009年6月，古田县驻深办就把办公室搬到深圳市南山区桂庙花园一栋8E。古田县政府每年拨付给驻深办的经费7万元左右，主要是差旅费等办公开支和一些接待费用，经费开支都是由郑建顺管理。2008年他在驻深办报销了2000多元的差旅费；2009年至2010年，他每年从郑建顺处领取6000元（5000元差旅费包干和1000元生活补贴），共计12000元。
9、证人曾某2证言，证实他于2010年10月到古田县驻深办工作，主要负责粤、港商会的宣传、文字工作及与商会的联络工作。他没有向郑建顺报销任何差旅费。县政府办记账凭证中接待“县政协、泮洋乡领导”报销单中的“曾某2”签名不是其本人签的。
10、证人叶某2证言，证实他于2004年7月至2013年12月任古田县财政局的局长。被告人郑建顺是古田县人民政府驻深圳联络处主任，驻深联络处不是独立的预算单位，挂靠在古田县政府办，费用由县财政局下拨到政府办的财政账户中，再由政府办安排驻深联络处经费使用。2008年，古田县财政局安排给古田县驻深联络处经费为65000元，2009年以后古田县驻深联络处的办公经费都有列入财政预算，每年都是70000元，其中差旅费、业务费40000元，租金30000元供驻深联络处报销，超过70000元郑建顺就要向县政府打报告申请，在70000元额度以内郑建顺可以根据驻深联络处的开支进行实报实销，如果经费有剩余可以留给驻深联络处第二年的经费继续使用。没有规定县政府驻外机构人员可领取每月200元的市内交通补贴。
11、证人黄某证言，证实古田县驻深联络处从2008年成立至今都是挂靠县政府办。驻深联络处的经费县政府办单独核算，实行实报实销制度，必须是古田县驻深联络处的费用开支才可以报销。驻深联络处2008年度的经费是35000元和开办费30000元共计65000元，2009年至今每年的经费是70000元。2008年至今郑建顺每年都把驻深联络处的经费用完，郑建顺每年都有拿70000元左右的费用发票到县政府办报销。2008年至今，驻深联络处的经费就在县政府办列账报销，这增加了她和王某1的工作量，郑建顺从2008年起每年过年前都给她和王某1补贴，2008年至今总计各5600元。郑建顺从未报销过电话费。
12、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从2000年7月至2014年2月任古田县政府办出纳。2008年古田县人民政府驻深圳联络处成立时将账户挂在县政府办中，于是郑建顺从2008年起每年过年前都给其和县政府办会计黄某补贴，各5600元。
13、古田县政府办财物凭证，证实2008年9月9日，郑建顺收到古田县政府办经费65000元，2008年度报销开支合计65142.8元，虚开7500元；2009年度郑建顺收到古田县政府办经费70000元，2009年度报销开支合计70121.18元，虚开接待费用18040元；2010年度郑建顺收到古田县政府办经费70002.9元，2010年度开支合70003.9元，虚开接待费用7940元；2011年度郑建顺收到古田县政府办经费70000元，2011年度开支合计70983元，虚开接待费用1158元；2012年度郑建顺收取古田县政府办经费70000元，2012年年度开支合计70060.25元；2013年度郑建顺收取古田县政府办经费70000元，2013年年度开支合计70019.9元；2014年度郑建顺收取古田县政府办经费70000元，2014年年度开支合计60000元。
14、宁德市人民检察院司法会计鉴定书，证实根据对古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会计账簿、凭证等财务会计资料的检验、分析结果确认：1、驻深办2008年8月至2014年12月房租管理费支出金额共计289200元，导致古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相关资产减少了289200元；2、2008年驻深办开办费中的设备购置费金额24751元，导致古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相关资产减少了24751元。
上述两项证据证实2008年6月至2014年5月，古田县驻深联络处实收县财政划拨的办公经费485000元，以办公用房租金、接待费、办公用品及差旅费报销的开支共计476330元，其中用虚假房屋租金发票报销的办公用房租金共计289200元，虚列接待费、购买办公用品开支共计59389元。
15、郑建顺工行账户62×××70交易明细，证实上述经费485000元均由古田县政府办通过银行汇转方式存入郑建顺个人账户。
16、古田县人口计划生育局证明、古田县财政局文件，证实2010年10月29日县财政局发文通知，2010年10月起，在职公务员发放电话费补贴，副科级每人每月150元、资金由各单位自筹解决。2008年至今，郑建顺未在县人口计划生育局领取电话费补贴。
17、古田县人民政府古政文[2008]152号古田县人民政府关于朱某等职务任免的通知，证实郑建顺任古田县人民政府驻深圳联络处主任，免去其古田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副局长职务，保留副科级待遇。
18、深圳市天健物业管理公司出具证明，证实泰富华庭非其公司管理物业，该公司与古田县人民政府驻深圳联络处不存在房屋租赁关系，未开具过租金票据；深圳市保信全、靖炜、光华三家物业管理公司分别出具证明证实：福田区彩云路彩云阁16E非其公司管理物业，该公司与古田县人民政府驻深圳联络处不存在房屋租赁关系，未开具过租金票据。
19、缤纷西岸饭店（深圳）有限公司记账凭证、招商银行汇款凭证等，证实2012年6月21日，郑建顺与张某签订承租深圳南山区中润大厦A座1302室。同年9月至2014年4月，该房屋租金（每月3100元）、水电费由缤纷西岸饭店财务汇转入业主孟霞招商银行个人账户。
20、房产租赁合同等，证实2012年3月22日，郑建顺承租郭旭辉位于深圳市福田区彩虹新都彩云阁16E房屋。
21、（2006）16号中共古田县委员会会议纪要、古委编（2006）25号、古田县财政局文件，证实2006年9月22日，县委编办根据县委精神同意成立古田县人民政府驻深圳联络处，挂靠县政府办。2008年7月经县政府主要领导批示，划拨开办费30000元，房屋租金15000元，接待费、交通费20000元。2009年至2014年，县财政局批复驻深圳联络处预算支出70000元，其中差旅费、业务费40000元，租金30000元。
22、被告人郑建顺供述，证实2008年6月，他被任命为古田县人民政府驻深圳联络处主任，该联络处系县政府办下属机构，财务是由政府办管理，实行实报实销。2008年经费65000元。2009年以后办公经费每年70000元。县政府办已将2008年至2014年驻深联络处的办公经费如数汇转给他。2009年至2012年，他每年送给县政府办出纳黄某、会计王某1现金各1000元。2013年分别送2000元，共计12000元。古田县人民政府驻深圳联络处在深圳办公用房先是由古田乡贤曾某1免费提供，之后由乡贤林某承租办公用房并支付租金。2008年起其用虚假的房屋租金、接待费、办公费等发票从古田县驻深联络处套取经费。
23、户籍、身份证明，证实郑建顺2008年至今任古田县人民政府驻深圳联络处主任。案发时郑建顺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4、县纪委案件移送书、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郑建顺在侦查阶段主动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
关于被告人郑建顺辩解贪污的数额应扣除其可领取的津贴、补贴数额，购买的办公用品、办公场所租金及为开展工作产生的交通费、人情往来开支等费用的意见。经查，据到案的古田县政府会计账目凭证等证实2008年7月至2014年5月古田县驻深联络处实收古田县财政划拨的办公经费共计485000元，以办公用房、租金、接待费、办公用品及差旅费报销共计476330元，其中办公用房的租金共计289200元，另根据深圳市天健、保信全、靖炜、光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上述公司与古田县人民政府驻深联络处不存在房屋租赁关系，并未开具租金票据，即古田县驻深联络处从古田县政府报销的289200元办公用房租金是用虚假发票套取的。另据被告人郑建顺供述及到案证据证实2008年到2010年郑建顺还虚列接待费、购买办公用品等开支59389元占为己有。被告人郑建顺用虚列开支等共套取348589元。郑建顺供述、包某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0年年度包某从驻深圳联络处办公经费中共领取12000元，用于日常差旅等开支，未附报销凭证。该开支确实存在，应从贪污总额中扣除；据古田县财政局文件及古田县人口计划生育局证明证实，古田县从2010年10月起给在职公务员发放电话费补贴，副科级每人每月150元。但郑建顺未在古田县人口计划生育局领取电话费补贴，也未体现从驻深联络处办公经费中列支。故从2010年10月至2014年5月，共计44个月电话补贴6600元应从贪污总额中扣除。故认定被告人郑建顺贪污数额为329989元。被告人郑建顺采取侵吞公款的手段可看出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证据可证明被告人郑建顺侵吞的公款系用于公务开支。故被告人郑建顺的此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郑建顺认为本案存在未移送的笔记本、记账凭证等证据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郑建顺未向本院提供其所述未移送的证据，公诉机关也未补充其所述未移送的证据。故郑建顺此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建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古田县人民政府驻深圳联络处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报开支列账报销手段非法侵吞公款329989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郑建顺主动交待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可认定自首，且已退出部分赃款，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郑建顺辩解具有自首情节，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建顺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30日起至2017年7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到案的赃款人民币71200元返还古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继续追缴被告人郑建顺违法所得人民币258789元返还古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黄晓芬
审 判 员 游顺智
人民陪审员 魏 宇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海英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