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豫法民二终字第2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城南路***号院。
法定代表人：宋俊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洪军，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豪。
委托代理人：张志伟，漯河市源汇区顺河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张贵祥。
原审第三人：漯河市昌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老街温州商贸城*楼***室。
法定代表人：申国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洪军，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华盛公司）与被上诉人李豪、原审第三人漯河市昌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漯河昌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李豪于2012年7月10日向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河南华盛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2202162.7元及利息（一审庭审时变更工程款数额为1481168元）。原审法院于2014年5月15日作出（2012）漯民三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河南华盛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4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南华盛公司和漯河昌华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洪军及李豪的委托代理人张志伟、张贵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6日，河南华盛公司与漯河昌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漯河昌华公司将位于泰山路与南环路交叉口西北侧的昌华·碧湖御苑（一标段）工程承包给河南华盛公司承建；开工日期为2010年8月9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3月6日；合同价款金额为39108045.09元，采用可调价格合同方式确定；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1）支付方式：发包人将工程款转账入承包人公司账户；（2）支付时间：±0.000以下结束付合同价的15%，……工程竣工达到合格要求且工程备案结束后付至合同总价的90%，竣工验收合格，工程结算资料、工程技术资料各报发包人一份后，60日内结算完成，结算结束后15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剩余5%为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一次支付。合同附件1承办人承揽工程项目一览表中载明12#、13#楼的项目经理名称为裴卫涛，载明工程造价均为2466185.46元。
2010年8月9日，河南华盛公司与漯河昌华公司签订《昌华·碧湖御苑（一标段）建设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合同编号：CHBH-001-01号，对原合同的部分条款进行细化补充。协议约定：承办人向发包人让利的金额，砖混结构及会所为工程结算总价的8%。工程款支付方式与2010年8月6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支付方式基本一致。合同附表一“承办人承包工程项目一览表”中载明12#、13#楼工程造价均为2891126元。合同附表二“发包人分包项目一览表”项下包括：所有门、所有窗、消防工程。合同附表三“发包人控制材料和项目一览表”项下包括：水泥、商品混凝土、外墙涂料等。合同附表四“发包人供应材料一览表”项下包括：钢筋、聚苯板、挤塑板、外墙面砖和屋面瓦。
2010年8月15日，李豪与河南华盛公司签订《项目施工任务书》一份。约定：一、工程名称：昌华碧湖御苑小区（一标段）12#、13#楼；二、工程地点：开源森林公园南侧；三、建筑面积及结构类型：砖混六层，建筑面积7158平方米；四、承包范围及方法：按照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执行；五、合同价款：暂定5782252元。竣工据实结算；六、开、竣工日期：按照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执行；七、付款方法：1、按照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付款办法执行。2、工程款转入公司账号，公司按转款比例扣除管理费和税金后，转入项目部账号……十、管理费及税金交纳：公司管理费按造价的5.5%（不含税金及其它费用），税金按税务部门的要求及税率缴纳，与工程有关的其它费用按实际发生额收取。……十三、其它事项：……4、……工程竣工前最后一次付款时，公司暂扣每栋楼壹万元工程款作为维修押金，待全部工程保修期满不发生质量维修纠纷时，全额返还该保证金。项目施工任务书上加盖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漯河第一项目部印章。
原审法院另查明：1、2012年1月2日，河南华盛公司出具昌华碧湖御苑小区12#、13#楼《建筑工程合格证》，载明漯河市碧湖御苑小区12#、13#楼经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共同验收，工程质量等级为合格。合格证中包含的主体分部工程验收记录、交工验收证书等文件上载明12#、13#楼的项目经理和施工单位工程负责人均为裴卫涛，同时载明12#、13#楼结构工程基础（±0.000）经验收合格的日期为2010年8月19日，结构工程主体分部经验收合格的日期为2010年12月31日。2、河南华盛公司主张已实际支付李豪工程款3494570.78元，李豪予以认可。李豪主张河南华盛公司共给其转款5753196元，扣除管理费（5.5%）、应交纳的税款（5.33%）及其它相关款项等共计621870元后，李豪共给河南华盛公司出具收据5003632.5元，其中包含材料费955016.64元、水电工程款613796元、保温地坪款80000元，河南华盛公司虽不认可李豪所出具的收据中包含上述款项，但未向本院提供李豪向其出具的收据。3、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碧湖御苑小区12#、13#楼决算部分材差、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3年3月18日，河南兴博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兴博建价鉴字（2013）1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调整后材料差价为12#楼144990.10元、13#楼145019.45元。2014年1月6日，河南兴博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兴博建价鉴字（2013）2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碧湖御苑小区12#、13#楼工程总造价（此造价含钢筋、外墙保温系统、外墙面砖、外墙涂料、屋面瓦、脊瓦等工程量，但不含门、窗、栏杆等工程量）分别为12#楼3744620.47元（其中土建与装饰部分为3226348.21元，安装部分为518272.26元）；13#楼3716822.09元（其中土建与装饰部分为3198549.83元，安装部分为518272.26元）。12#楼和13#楼的门、窗、楼梯栏杆、护窗栏杆和外墙百叶窗工程造价合计均为530545.29元。12#楼的钢筋、外墙保温系统、外墙面砖、外墙涂料、屋面瓦和脊瓦工程造价合计843289.31元（其中钢筋工程总造价为579738.25元），13#楼的钢筋、外墙保温系统、外墙面砖、外墙涂料、屋面瓦和脊瓦工程造价合计842493.8元（其中钢筋工程总造价为578942.74元）。
原审法院认为：河南华盛公司与漯河昌华公司于2010年8月6日签订的承包昌华·碧湖御苑（一标段）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2010年8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本院予以确认。河南华盛公司承包该工程后，将工程中的12#、13#楼工程交由李豪具体承建，河南华盛公司与漯河昌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河南华盛公司出具的《建筑工程合格证》均载明的12#、13#楼工程的项目经理为裴卫涛，李豪并非12#、13#楼工程的项目经理，其并不具有施工资质，李豪应为12#、13#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现12#、13#楼工程已经完工并经验收合格，李豪要求支付下余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按照《昌华·碧湖御苑（一标段）建设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12#、13#楼的工程总造价为5782252元。庭审中河南华盛公司认可工程款由漯河昌华公司支付给河南华盛公司，河南华盛公司再支付给李豪，漯河昌华公司已经按照双方确认的工程造价将工程款支付完毕，且李豪亦认可河南华盛公司已经给其转款5753196元，故漯河昌华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对李豪的还款责任。河南华盛公司和漯河昌华公司主张李豪应按工程结算总价的8%进行让利，因让利条款是河南华盛公司和漯河昌华公司在《昌华·碧湖御苑（一标段）建设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的约定，李豪签订的项目施工任务书中对此并无约定，李豪亦不同意进行让利，故对河南华盛公司和漯河昌华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兴博建价鉴字（2013）2号鉴定报告计算碧湖御苑小区12#、13#楼工程总造价为7461442.56元（3744620.47元＋3716822.09元=7461442.56元）。当事人各方认可12#、13#楼的安装工程和钢筋、外墙保温系统、外墙面砖、外墙涂料、屋面瓦、脊瓦工程并非李豪承建，故其造价应在工程总造价中予以扣减。河南华盛公司已经实际支付李豪工程款3494570.78元，应在工程总造价中予以扣除。扣除上述款项后，剩余工程款为1244544.15元（7461442.56元-3494570.78元-518272.26元-518272.26元-843289.31元-842493.8元=1244544.15元），再扣除5.5%的管理费、5.33%的税款，李豪实际应得工程款为1109760.02元（1244544.15元-1244544.15元×10.83%=1109760.02元）。
因李豪收到工程款后出具的收据由河南华盛公司保存，经通知，河南华盛公司未提供相关收据，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又因河南华盛公司认可漯河昌华公司已经按双方确认的工程造价5782252元将工程款支付完毕，而河南华盛公司与李豪之间约定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现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故对李豪所主张的河南华盛公司共给其转款5753196元，扣除管理费和税款后，李豪共给河南华盛公司出具收据5003632.5元，其中包含材料费955016.64元、水电工程款613796元、保温地坪款8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因各方当事人认可材料款、保温地坪款和水电工程款不应由李豪支出，故已扣除的材料款、保温地坪款、水电工程款所对应的税费及保温地坪款80000元被告应返还给李豪，河南华盛公司还应支付李豪258566.40元［（955016.64元＋613796元＋80000元）×10.83%＋80000元=258566.40元］。综上，河南华盛公司共应支付李豪工程款1368326.42元（1109760.02元＋258566.40元=1368326.42元）。因12#、13#楼于2012年1月2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双方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又没有约定，故从该日起河南华盛公司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工程款利息。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河南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给李豪工程款1368326.42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2年1月2日起计算至履行之日止）。二、驳回李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31元，由河南华盛公司负担16681元，李豪负担1450元。鉴定费72000元，由河南华盛公司负担66000元，李豪负担6000元。
河南华盛公司上诉称：1、李豪系涉案工程12#、13#楼的项目经理，不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李豪对《补充协议》的内容是明知的，应当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执行。⑴河南华盛公司与漯河昌华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时间是2010年8月6日，签订《补充协议》的时间是2010年8月9日，而与李豪签订《施工任务书》的时间是2010年8月15日。⑵工程具体的施工范围、材料供应、材料价格等均与《补充协议》内容一致。⑶《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总价款与《施工任务书》约定的工程总价款一致。由此可以证明李豪就是按照《补充协议》的内容施工的，对约定的8%的让利是明知的。3、河南华盛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足额的垫付款项，不应当再向李豪支付任何款项。⑴一审判决既然已经认定涉案工程款为5782252元，李豪认可已领取工程款5753196元，那么该工程的工程款已经足额支付完毕。⑵即便是按照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的工程款计算结果也出现严重错误。涉案工程的土建部分价款为12#楼3226348.21元，13#楼3198549.83元，合计6424898.04元，减去李豪应承担的管理费和税金（比例为10.83%，即6424898.04元×10.83%＝695816.46元），再减去甲方供材（钢筋、外墙保温、屋面瓦、外墙面砖、外墙涂料、脊瓦工程）1685783.11元，再减去李豪已领取工程款3494570.78元，李豪应得工程款为548727.69元（未扣除让利和质保金）。由于工程土建及装饰部分的保温地坪工程不属于李豪施工，再扣除23万余元，实际应再给李豪为30万左右的工程款（未扣除让利和质保金）。⑶一审判决既然认定材料款、水电工程款不应当向李豪支付，保温地坪工程不是李豪施工，但在从李豪已领取的款项中扣除材料款、水电工程款后，又让河南华盛公司向李豪支付相应材料款、水电工程款的税费，同时还让向李豪支付保温地坪款，明显计算错误，造成判决结果错误。4、鉴定报告中没有列明社会保障费103405.76元、住房公积金23501.31元、意外伤害保险8294.58元，共计135201.65元（该数额仅为12#楼的，13#楼与12#楼数额基本相同）。上述款项应当由李豪支付，应从其应得的工程款中扣除。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及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的负担部分，改判驳回李豪的诉讼请求，并由李豪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李豪辩称：1、李豪系本案争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照法律规定，李豪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可以提起本案诉讼。2、河南华盛公司虽然与漯河昌华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工程让利8%，但在其与李豪签订的《项目施工任务书》中对8%的让利没有约定，因此，《补充协议》中关于让利8%的约定对李豪没有约束力。3、原审法院虽然在判决书中对工程款的表述确有不清楚之处，但河南华盛公司对工程款事项是明知的，对此的上诉理由是其错误、片面的理解所致。原审法院对工程款的计算是正确无误的。4、社会保障费、住房公积金、意外伤害保险三项费用已经在该工程河南华盛公司收取的管理费中所包含，该工程决算时所依据的是河南省建设工程2008定额，该三项费用应含在竣工决算中。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中，河南华盛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2010年5月10日河南华盛公司向漯河昌华公司出具的《授权书》、2010年5月10日河南华盛公司出具的《任命书》及《河南华盛公司驻昌华·碧湖御苑一期工程管理人员一览表》，用以证明涉案工程由河南华盛公司统一进行管理，不是非法转包。李豪对《授权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提出异议，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按照一审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河南华盛公司与李豪均认可：1、12#楼土建部分的工程款为3226348.21元，13#楼的土建部分工程款为3198549.83元。合计6424898.04元。2、应当从工程款6424898.04元中扣除管理费、税金10.83%，共计款695816.46元。3、应当从工程款6424898.04元中扣除甲供材钢筋等共计1685783.11元。4、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保温地坪款233183元。5、河南华盛公司已实际向李豪支付工程款3494570.78元。上述款项相互扣减后，河南华盛公司实际下欠李豪工程款315544.69元。
本院认为：关于李豪是否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看，双方均认可李豪依据与河南华盛公司所签订的《项目施工任务书》，对12#楼及13#楼的土建工程部分进行了施工，双方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虽然李豪个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李豪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可以原告身份提起本案诉讼。河南华盛公司对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河南华盛公司是否应当向李豪支付工程款，数额如何计算问题。李豪依据与河南华盛公司签订的《项目施工任务书》，对12#楼及13#楼的土建工程部分进行了施工，且12#楼及13#楼均已竣工验收合格。河南华盛公司应当向李豪支付工程款。依据一审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河南华盛公司与李豪均认可：（1）12#楼土建部分的工程款为3226348.21元，13#楼的土建部分工程款为3198549.83元。合计6424898.04元。（2）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管理费、税金10.83%，共计款695816.46元。（3）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甲供材钢筋等共计1685783.11元。（4）河南华盛公司已实际向李豪支付工程款3494570.78元。（5）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保温地坪款233183元。上述数额相抵后，河南华盛公司还应当向李豪支付工程款315544.69元。原审判决对工程款数额的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河南华盛公司对此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虽然甲供材钢筋等价款1685783.11元及保温地坪款233183元不是李豪施工，但该两部分款项均包含在总造价中，而双方签订的《项目施工任务书》对管理费及税金的约定是：公司管理费按造价的5.5%（不含税金及其他费用），税金按税务部门的要求及税率缴纳，与工程有关的其他费用按实际发生额收取。因此，就该两部分款项李豪仍应当交纳管理费及税金。关于河南华盛公司上诉所称的8%让利问题，因8%让利系河南华盛公司与漯河昌华公司之间的约定，对李豪不产生拘束力，河南华盛公司对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
关于社会保障费、住房公积金、意外伤害保险三项费用应否从工程款中扣除问题。《建筑安装工程费用项目组成》的间接费中规费部分包含社会保障费、住房公积金、意外伤害保险三项费用，该三项费用系建设工程款的一部分，一审的鉴定报告也已经将该三项费用计算在工程价款之中，但该费用的缴纳主体是建设方，由相关社会保障管理部门统一管理，再拨付给施工企业。本案中，河南华盛公司认可其并没有向相关部门交纳该三项费用，因此，其上诉要求从工程款中扣除该三项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除工程款的计算数额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外，其他判决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河南华盛公司的上诉理由中关于工程款数额的计算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漯民三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漯民三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豪工程款315544.69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2年1月2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7115元，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033元，李豪负担110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焦 宏
审 判 员 周会斌
代理审判员 王俊丽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盼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