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121民初3616号原告：江西千色彩印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岗上镇黄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716561276H。法定代表人：王建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熊七根，江西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610217437。被告：江西省群力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进贤高桥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4731957498K。法定代表人：李堂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万有华，江西飞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0510379949。被告：魏国成,男，1969年8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南昌市进贤县。委托代理人：魏国文，男，1974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南昌市进贤县，系被告魏国成的弟弟。被告：张帮文，曾用名张邦文，男，196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昌市新建区。原告江西千色彩印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色公司）与被告江西省群力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力公司”）、被告魏国成、被告张帮文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2016）赣0121民初1894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江西千色彩印印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69元，由原告江西千色彩印印务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千色公司不服，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2017）赣01民终1010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南昌县人民法院（2016）赣0121民初189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南昌县人民法院重审。重审中，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千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建文及其委托代理人熊七根、被告群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万有华、被告魏国成的委托代理人魏国文、被告张帮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千色公司诉称：2012年2月2日，原告将南昌县岗上镇黄台村的单背双跨单层工业厂房钢构（网架）工程发包给第一被告，并签订《钢构、网架专项工程施工（销售）合同》。之后，原告共向三被告支付工程款913,000元。然而，2015年4月2日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倒塌，未能竣工验收。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赔偿事宜，被告总是推诿拖延。为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三被告返还工程款人民币913,000元并赔偿损失63,910元（从2015年4月2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由三被告承担。被告群力公司辩称：原告并未与我公司签订合同，事实是他人以我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的合同。该工程已经竣工交付给原告。造成倒塌原因是原告的土建工程质量及其他因停工造成的原因。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魏国成辩称：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倒塌原因是土建的基础不合格，基础只做了桩基，地基原系水塘导致地基下沉。被告张帮文辩称：2012年签订的合同，当时原告打了490,000元到我账上，该款实际用于支付材料款，后来因千色公司原因停工两年多，到2015年再施工的时候我就没有参与了，之后的事情我不知道。原告为证明自己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三被告进行了质证。1、钢构（网架）专项工程施工（销售）合同及钢结构厂房施工图纸；承包、设计、安全资质、业绩及荣誉，证明涉案工程系2012年2月2日原告与被告群力公司签订。2、（2015）南向民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判决书已经确认2012年2月2日千色公司与群力公司签订合同，被告群力公司签约后疏于管理将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魏国成施工，魏国成又转包给陈凯，对胡志江的损害群力公司、魏国成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群力公司的回复函，证明被告群力公司在发生倒塌事故后对原告的函作了答复，群力公司是涉案钢构工程的承包人，应承担赔偿责任。4、付款凭证，其中收据10份，转账凭证4份，证明原告向魏国成、张帮文支付工程款的情况，有凭证的已支付820,000元。5、江西华赣司法鉴定中心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证明涉案钢构工程既有保留的基础能满足涉案钢构厂房施工过程中的质量及承载力要求。被告群力公司对证据1中合同的三性均有异议，1、合同编号是2010102701，说明该份合同是2010年10月27日加盖公章的空白合同；2、我方在2012年2月2日并未与原告签订该合同，更没有在合同的第13条相关补充事项空白栏填写1-6项的内容，该处也没有我公司的印章。对设计图纸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图纸上明白记载设计是2011年12月，说明先有图纸后有施工合同，该图纸不能证明我司与施工图纸有关联性。资质证明是真实的，但是资质证明是公司对外宣传的材料，谁到公司去都能拿到，并不是我公司提供给原告的。被告魏国成代理人称合同是群力公司的业务员文赛荣给魏国成的。其他没有什么要说明的。被告张帮文称王建文和魏国成都是朋友，魏国成出于情面帮王建文做厂房，2012年2月签合同后隔了两年，2015年建的时候起了很大的龙卷风倒塌的，什么原因不清楚。被告群力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之所以有该份判决，是由于被告魏国成及原告王建文未履行第三人胡志江的赔偿协议书，原告对此也没有异议，由此说明胡志江的受伤赔偿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在赔偿协议中我方也不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原告对于被告魏国成冒用我司的空白合同是明知的，所以我司也不存在违法分包的问题。被告魏国成代理人称魏国成没有和他说这个事，他不知道。被告张帮文称不清楚，没有参与。被告群力公司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是我司2015年4月28日根据原告4月25日的告知函而做的回复，我司在回复函中明确告知事故与群力公司无关。原告附有照片，根据照片分析是原告没有及时进行二次浇灌，同时我公司要求如果原告认为与我公司的关联性，需由原告拿出鉴定报告来。所以回复函不足以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反而证明倒塌的原因是原告没有进行二次浇灌，而且需要有关部门的鉴定。其他二被告称不清楚。被告群力公司对证据4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称我公司未收取一分钱，也没有委托原告将工程款支付给魏国成、张帮文。被告魏国成代理人称经过魏国成签字的没有异议。截止2015年5月31日魏国成共收到工程款840,000元。被告张帮文称他经手了495,000元，均用于购买材料，其中300,000元既有转款凭证，又有收条。被告群力公司对证据5有异议，称鉴定的是桩基的承压能力，而不是土建部分的承压能力。不足以支持原告的证明目的。南昌县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是华赣，华赣转委托不合法。被告魏国成代理人同意群力公司的意见。被告张帮文称不懂。被告群力公司为反驳原告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原告和其他被告进行了质证。⑴施工（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一份，证明原告与魏国成施工合同总工程款是1,403,770元，付款方式是材料进场后付1,100,000元，收款人是张帮文、魏国成，负责施工的是万某,4，合同仲裁地是进贤县。⑵钢构件制作加工合同及证明一份，证明魏国成2015年6月26日为履行补充协议购买加工钢结构，分三次提货至工地。⑶钢结构厂房安装工程施工协议、材料调拨单、运单、认可单、上库单5份，证明2015年7月7日为履行合同与安装工签订的合同，实际已履行，魏国成为履行合同购买的材料和设备。⑷告知函、回复函各一份，证明2015年4月28日在收到原告告知函后明确答复原告，工程与我司无关，如属于我公司原因，应作出鉴定。⑸证人李某,4、万某,4出庭作证的证言，证明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魏国成，工程的基础是在水塘上的，停工两年多没有施工是原告没有施工许可，补充协议的形成是双方的合意，是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对证据⑴合同三性均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约定的价款不是1,403,770元，乙方没有将所有材料运到甲方场地。收款人是张帮文、魏国成，他们是代群力公司收款。合同第四条约定群力公司是工程的总承包人，应该对涉案工程承担全部责任。合同既约定法院管辖又约定仲裁，该约定是无效的。对补充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按照建筑法规定，建筑施工合同应该由具有资质的企业签订，魏国成没有相关资质。且与本案没有关联。被告魏国成代理人没有异议。被告张帮文称没有什么意见，他没参与。原告对证据⑵的三性均有异议，称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签订协议的事实不清楚。重建是由原告方自行重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他被告均无异议。原告对证据⑶的三性均有异议，称重建工程是原告自行重建。其他被告均无异议，魏国成的代理人称是魏国成的证据提交给群力公司。原告对证据⑷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称该两份函恰恰证明涉案工程承包人是群力公司。被告魏国成的代理人无异议，被告张帮文称不清楚。原告对证据⑸有异议，称工程是群力公司交由魏国成施工的，停工是由于发生了胡志江受伤的事故，补充协议是真实的，但是无效的。其他被告均无异议。综合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了五组证据，被告群力公司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和形式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但该五组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群力公司提供了五组证据，原告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群力公司提供的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和形式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故本院对被告群力公司提供的五组证据予以认定。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结合本案案情，认定以下事实：2012年2月2日，被告魏国成持盖有被告群力公司公章编号为2010102701的钢构（网架）专项工程施工（销售）格式合同，与原告千色公司在原告办公室签订合同，在“工程名称、地址”栏分别填写：单背双跨单层工业厂房，南昌县岗上黄台村。在“总建筑面积”填写：4189.3平方米。在“合同签订地点”填写：进贤。钢构（网架）形象标识及框架制作由万某,4负责施工。在“十三、相关补充事项”的空白处填写了6条约定，其中第4条填写“货款以打入张邦文账号为准”。原告千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建文在合同甲方处签字盖章，被告魏国成在被告群力公司已盖章的合同乙方经办人处签字捺印。合同签订后，该工程由被告魏国成实际施工。2011年10月24日张帮文出具收条，其内容为“暂收到王建文建4,000平方左右的钢构设计图纸费用厂房定金伍仟元整”。2012年2月1日原告向被告张帮文汇款300,000元,同月6日，原告向被告张帮文汇款195,000元,合计495,000元均用于购买材料。后该工程因第三方原因停止施工两年，2014年重新开工后，原告千色公司向被告魏国成支付了工程款345,000元。2015年4月2日该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倒塌，倒塌原因不明。2015年4月25日，原告千色公司向被告群力公司发出一份告知函，主要内容是：“由于贵方施工的不合理，造成了在建厂房整体垮塌的重大安全事故，为不影响下一步场地的施工，压垮现场我方在取得相关法律依据后会在2015年5月5日前作进一步清理，望贵方引起重视。”2015年4月28日，被告群力公司向原告千色公司发出回复函，主要内容是：“该事件与群力公司无关，从现场情况分析，造成钢构件倒塌的原因主要有：1、立柱要及时二次浇灌将预埋锚栓固住，未完成此道工序，是造成倒塌的主要原因；2、本次安装完成的柱间支撑未全部安装完成，造成钢架的不稳定；3、墙面檩条仅装了一二道，也是造成钢架不稳定的原因；4、基础下陷与否，要由专业测量单位检测，如果存在基础下陷，也是诱发事故的一大因素。如果贵公司认为与群力公司有关联性，贵公司必须在清理前拿出有关部门作出的认定，否则清理之后，后果由贵公司自行承担，请贵公司慎重处理。”2015年5月31日，原告千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建文（甲方）与被告魏国成（乙方）签订了钢构厂房工程补充协议，约定：总建筑面积为4189.3平方米，工程包干价为1,277,777元，已支付840,000元，余款按原合同支付。协议还约定“工程主体安装后，恢复到原来倒塌前，因塌垮甲方额外协商追加款，屋面瓦安装前甲方支付增加款壹拾贰万元整。屋面彩瓦用暗扣材料，甲方另行支付陆仟元材料费。”2015年6月26日，被告魏国成以原告千色公司的名义与江西昌隆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就本案工程签订了“钢构件制作加工合同”，约定：千色公司向江西昌隆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订购钢构件，付款方式为：“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支付定金贰万元，提货前付清所提货款，乙方所付定金，在最后一次结算时抵作合同价款。”被告魏国成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千色公司支付了定金20,000元并实际履行了合同付款义务。2015年7月7日，被告魏国成与案外人付明明签订了“钢结构厂房安装工程施工协议”，约定将千色公司的钢结构厂房安装工程承包给案外人付明明。后被告魏国成实际参与并完成原告千色公司的钢构厂房重建工程，且已交付使用。2015年2月7日，案外人胡志江在原告工地上搭建钢结构厂房时从高处坠下受伤。2015年6月5日，原告千色彩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建文、被告魏国成与案外人周宁、胡志江签订《提供劳务受害赔偿协议书》，就胡志江的受伤达成过如下赔偿协议：“被告魏国成自愿一次性赔偿胡志江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赔偿款80,000元，周宁自愿一次性赔偿胡志江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赔偿款30,000元，被告魏国成为原告千色彩印公司重新施工，被告魏国成在完成屋面C型钢安装后三日内，原告千色彩印公司可代被告魏国成支付80,000元给胡志江，视为向被告魏国成支付工程款”。后该协议因被告魏国成的原因未能全部履行。为此胡志江诉至本院。2016年2月4日本院作出（2015）南向民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群力公司和魏国成对胡志江的赔偿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群力公司未上诉。重审中，原告千色公司于2017年11月19日向本院申请对涉案钢构工程桩基质量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11月27日本院以笔录形式告知千色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文及其委托代理人熊七根：本案争议的问题是钢结构倒塌的原因不明，若其坚持申请事项，钢结构倒塌的原因仍然无法查明，将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但王建文表示坚持自己的意见。为此，本院根据千色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江西华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8年7月31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经过对基础现场钻芯检测及荷载验算，涉案钢构工程既有保留的基础能满足涉案钢构厂房施工过程中的质量及承载力要求。鉴定费83,000元。还认定，千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建文和魏国成、张帮文是朋友，万某,4是魏国成的姐夫，他们都与群力公司无关。群力公司没有向魏国成出具委托书。2012年2月2日签订合同前，千色公司没有和群力公司磋商过；签订合同时，千色公司也没有通知群力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魏国成以群力公司名义签订合同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群力公司是否是涉案工程的合同相对方？2、千色公司在建厂房整体倒塌的原因是什么？3、群力公司、魏国成、张帮文是否应当返还千色公司工程款人民币913,000元并赔偿损失63,910元？1、魏国成以群力公司名义签订合同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群力公司是否是涉案工程的合同相对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魏国成没有群力公司的代理权，却持有群力公司已盖公章的空白格式合同，并提供了盖有群力公司公章的资质证明文件。2015年4月28日群力公司在回复函中称该事件与群力公司无关，并未否定该工程与群力公司无关。2016年2月4日本院判决群力公司和魏国成对案外人胡志江的赔偿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群力公司也未上诉。因此魏国成以群力公司名义与千色公司签订的合同构成表见代理，群力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合同相对方。2、千色公司在建厂房整体倒塌的原因是什么？2015年4月2日千色公司在建厂房整体倒塌，现场已经清理，清理前未作出鉴定。虽然重审中华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涉案钢构工程既有保留的基础能满足涉案钢构厂房施工过程中的质量及承载力要求”，但在建厂房整体倒塌的具体原因是什么，由于现场已经清理，倒塌的具体原因无法查清。3、群力公司、魏国成、张帮文是否应当返还千色公司工程款人民币913,000元并赔偿损失63,910元？因千色公司在建厂房倒塌原因无法查清，致使过错无法界定。嗣后千色公司与魏国成签订了补充协议，千色公司追加工程款，魏国成完成工程重建并已交付使用，双方迄今未结算工程款。群力公司虽然是涉案工程的合同相对方，但是魏国成已经履行完毕施工方的合同义务，视为群力公司的合同义务履行完毕。张帮文作为王建文朋友，仅在前期收到千色公司厂房设计费和材料款，并用于支付相关款项，既不是合同相对人，也不是实际施工人。因此原告要求三被告返还千色公司工程款人民币913,000元并赔偿损失63,91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西千色彩印印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69元，鉴定费83,000元，均由原告江西千色彩印印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惠兰人民陪审员  赵菊玲人民陪审员  邓 峰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赵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