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2民终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序付，男。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军，系贵州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华夏，系贵州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学涛，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成波，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先平，女。以上三被上诉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钦松，系六枝特区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胡序付因与被上诉人陈学涛、谭成波、谢先平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17）黔0203民初2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序付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华夏、被上诉人陈学涛、谭成波、谢先平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钦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序付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17）黔0203民初21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10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部分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上诉人每一次庭审都提出被上诉人谭成波、谢先平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但一审判决直接认定二人主体适格且不阐述任何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学涛于2016年6月22日签订《碎石加工协议》，2016年8月22日上诉人已告知被上诉人陈学涛终止履行协议，而被上诉人出示的《合伙协议》显示2016年10月30日三方才签订协议，其目的就是利用被上诉人谭成波购买物品形成的《购货单》扩大被上诉人陈学涛的损失，加重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二、《碎石加工协议》对上诉人的违约责任约定是“如甲方违约须负责乙方机械设备及电力设施的相关费用和损失”，但一审法院在双方没有进行清算、对账，更没有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损失进行评估且被上诉人提供的票据漏洞百出的情况下，没有对420000元赔偿金额进行论证就酌情支持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420000元，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都发表了详细质证意见，不再赘述。补充：贵州江河水利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加盖“合格专用章”向ＸＸ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ＸＸ80000元，不具有证据效力，“合格专用章”不能起到收款证明作用。2、被上诉人提交的损失证明材料中很大一部分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仍错误的予以认定，扩大上诉人的赔偿责任。3、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加工碎石才20天，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420000元已经相当于被上诉人整个合同履行完毕后的纯利润，该判决内容显失公平。被上诉人曾自认加工一立方米碎石利润在10元左右，根据《碎石加工协议》约定，上诉人用量应保证4万方以上，即整个协议履行完毕利润是400000元左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证据错误，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学涛、谭成波、谢先平辩称，首先，三被上诉人主体适格。一审中，三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其系本案适格主体的证据予以证实，且一审中上诉人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系老乡，双方在洽谈承揽碎石加工一事前就多次接触，最终才决定由被上诉人陈学涛与上诉人签订《碎石加工协议》。其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三被上诉人既然是合伙关系，三被上诉人便根据各自分工协作、购买设备，并按照上诉人指定的场地运输到场，并安装运作。在一审中三被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王某1是场地所有人，月租金也是上诉人支付给ＸＸ本人的，因ＸＸ不知道庭审纪律，在旁旁听，才未得以出庭作证。对于三被上诉人是合伙关系上诉人在一审中是认可的，而其他合伙人购买的机械设备均是用于安装在上诉人指定的碎石加工场地，一审中三被上诉人提供的购机清单、发票、销货清单等证据均加盖销售方印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第三，一审判决合理、公平、公正。一审已查明上诉人存在违约，根据《碎石加工协议》第七条的约定，上诉人违约就应按约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因上诉人违约，造成三被上诉人购买的机械设备不能投产使用，且未获得预期可得利益，而对于机械设备的安装及电力设施开户、安装所产生的费用，三被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三被上诉人主张的赔偿为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考虑进行判决，并无不当。陈学涛、谭成波、谢先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胡序付向三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直接损失524843.4元、间接损失640380元，共计1165223.4元；2、位于郎岱镇牛腊提水站旁碎石加工场地的设备均归被告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2日，以原告陈学涛为乙方，被告胡序付为甲方，签订《碎石加工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郎岱至洒志224公路改造工程的石料加工交由乙方生产，甲方负责提供场地给乙方作为加工场地，由乙方自带机械设备，自行安装、设计、调试及生产；用电增容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负责协调地方矛盾与政策性的相关矛盾；甲方必须保证提供给乙方合格的石料5万方以上由乙方按时按量加工，用量必须保证在4万方以上，如甲方违约须负责乙方机械设备及电力设施的相关费用和损失，在正常情况下，因乙方造成甲方待料、停工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协议对双方其他的权利义务做了约定。原告陈学涛、谢先平、谭成波系合同关系，三原告在协议签订后，共同投入资金，购买设备、安装及调试等。石料场于2016年8月2日开始生产，给被告加工了740方石料后，2016年8月22日，因被告与发包方的承包合同终止，被告口头告知原告解除《碎石加工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碎石加工协议》是由原告自带机器设备及人工，被告提供加工场地及材料，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被告给付报酬的合同，系典型的承揽合同。被告可以随时解除该合同，但造成原告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针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根据《碎石加工协议》第七项约定的违约责任，被告应负责原告机械设备及电力设施的相关费用和损失。鉴于原告主张的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过高，根据三原告对加工场地的实际投入，结合协议履行后三原告可以获得的预期利益，酌情支持被告胡序付赔偿三原告420000元；针对三原告的第二项请求，结合《碎石加工协议》第一项及第七项违约责任的约定，协议双方的真实合意是由原告自带机械设备并自行设计、安装及调试，被告仅对其违约时机器设备的使用费用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加工场地内的设备所有权应归原告，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胡序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陈学涛、谭成波、谢先平损失420000元；二、驳回原告陈学涛、谭成波、谢先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44元，保全费3144元，共计10788元，由原告陈学涛、谭成波、谢先平负担6904元，被告胡序付负担388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谭成波、谢先平诉讼主体地位是否适格；2、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三被上诉人损失420000元。本院认为，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谭成波、谢先平的诉讼主体地位不适格。三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合伙协议》予以证实三被上诉人的合伙关系，但该《合伙协议》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学涛解除合同后，被上诉人陈学涛才与被上诉人谭成波、谢先平签订的，且《碎石加工协议》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学涛签订，该合同的签订主体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学涛，合同效力及相关权利、义务的约定只对胡序付及陈学涛产生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出庭作证的证人王某2虽出庭作证其工资系三被上诉人所发，但王某2的身份系被上诉人的工人，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至于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合伙协议》发表质证意见为无异议，该质证意见并不能看作是对三被上诉人合伙关系的认可，其仅是表述对《合伙协议》该份证据无异议。因此，上诉人只与被上诉人陈学涛存在合同关系，三被上诉人之间即使存在合伙关系，被上诉人谢先平、谭成波也不能直接与上诉人产生合同关系。故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经审查，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相关票据中有发票予以证实的仅为以下几项：碎石机运输费用18000元、销货清单费用42300元、销售单费用13670元、电费897.8元，以上共计74867.8元。因上诉人认可案涉项目中需要用到变压器，故对被上诉人购买变压器及相关设备安装产生的费用110090元，本院予以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费用票据，被上诉人无证据证实是在案涉合同履行期内产生，也不能证实实际用于案涉项目中，对此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其余费用本院不予认定。综上，被上诉人因承揽案涉项目产生的费用为184957.8元。根据胡序付于陈学涛签订的《碎石加工协议》对违约责任的约定：如甲方（胡序付）违约须负责乙方（陈学涛）机械设备电力设施的相关费用和损失。鉴于被上诉人所购买设备一审认定所有权归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此表示认可，未提起上诉，故上诉人应对上述损失费用承担50%的责任较为合理，即92478.9元，但上诉人在上诉中表示自愿承担100000元的损失赔偿，对此，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胡序付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17）黔0203民初21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陈学涛、谭成波、谢先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17）黔0203民初21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胡序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陈学涛、谭成波、谢先平损失420000元”；三、由上诉人胡序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陈学涛损失100000元。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44元、保全费31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共计16888元，由上诉人胡序付负担1689元，由被上诉人陈学涛负担151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靖审 判 员  罗 光审 判 员  邓少旭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钰涵书 记 员  杨清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