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皖民二终字第004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池州市众泽矿业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志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少平，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汪锴，安徽安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然德。
委托代理人：刘鹰，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攀，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韩学华。
原审被告：陈家贵。
原审被告：林桂刚。
上诉人池州市众泽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众泽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毕然德，原审被告韩学华、陈家贵、林桂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12月11日作出的（2013）池民二初字第00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7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众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少平、汪锴，毕然德的委托代理人朱攀到庭参加诉讼。韩学华、陈家贵、林桂刚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10月17日，众泽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玉林作为甲方与韩学华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众泽公司将其厂房、设备租赁给乙方韩学华经营，租赁期限自2009年12月1日至2010年11月30日止，甲方负责企业的营业执照年检、环境评估，保证乙方合法生产经营。乙方负责按章纳税。租金前半年每月20000元，后半年每月25000元。韩学华与众泽公司签订协议后与陈家贵、林桂刚合伙经营所租赁的企业，其中韩学华、陈家贵分别占45%的股份、林桂刚占10%的股份。2010年2月7日、5月8日，毕然德分别与韩学华、林桂刚签订了两份氧化金矿委托加工合同，约定由众泽公司为毕然德加工氧化金矿石并按要求提供载金炭，毕然德按170元／吨支付加工费。其中第一份合同上加盖了“池州市众泽矿业有限公司业务专业章”。毕然德按照合同约定，运送了两批矿石到众泽公司处进行加工。由于第一批矿石载金炭达不到合同要求，由加工方予以回购，2010年6月1日，双方经结算，第一批矿石应支付货款131367.45元，毕然德及陈家贵、林桂刚在结算表上签字确认。后韩学华等支付20万元。第二批矿石毕然德交付加工后，加工方一直未能将加工后的矿石交付毕然德，2011年1月8日，毕然德与陈家贵就该两批矿石进行了结算，扣除第一批矿石结算后多付的货款余额、加工费等，还应支付毕然德货款共计777175.66元，毕然德与陈家贵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同日，陈家贵作为甲方与毕然德作为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甲方分期还款，如到期不能归还，按应付货款每月20%承担违约金，但陈家贵未依约支付上述款项。
2013年1月，毕然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众泽公司、韩学华、陈家贵、林桂刚共同支付毕然德货款777175.66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逾期违约金（计算至起诉之日止为1337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毕然德先后与韩学华、林桂刚签订了两份氧化金矿石委托加工合同，该两份合同系签约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毕然德分两次将氧化金矿石送至众泽公司处进行加工，韩学华、陈家贵、林桂刚三合伙人未能交付第二批氧化金矿石的加工产品，并将第一批矿石进行回购，为此，毕然德与合伙人之一陈家贵对两批加工矿石价款进行结算，并就尚欠货款签订还款协议书，故双方的法律关系已由加工承揽关系转化为买卖关系。案涉债务系韩学华、陈家贵、林桂刚三合伙人租赁经营众泽公司期间对外发生的债务，其三人作为实际的债务人，未能按还款协议书履行给付义务，故毕然德要求韩学华、陈家贵、林桂刚共同偿还尚欠货款及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毕然德运送加工的第一批氧化金矿石由韩学华、陈家贵、林桂刚三合伙人回购，经结算该批矿石金额为131367.45元，后三合伙人支付了第一批氧化金矿石的回购款20万元。毕然德运送加工的第二批氧化金矿石，韩学华、陈家贵、林桂刚三合伙人未予交付加工产品，双方就第二批氧化金矿进行了结算，在扣除第一批多付的回购款及加工费后尚欠毕然德货款777175.66元，并于当日签订了还款协议，故对毕然德主张的货款本金777175.66元予以认定。毕然德诉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逾期货款的违约金未超过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承担限额，且韩学华、陈家贵、林桂刚未提出抗辩，应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故对该项诉求予以支持。众泽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玉林与韩学华签订协议，约定将该公司厂房、设备租赁给韩学华进行经营，并负责众泽公司的营业执照年审、环境评估，以保证韩学华合法生产经营，每月收取租金，韩学华按章纳税。根据该协议的约定，韩学华作为租赁人系以众泽公司的经营资质及以该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向众泽公司支付一定的费用，且在租赁期间，韩学华与陈家贵、林桂刚合伙共同经营，一直以众泽公司名义向池州市公安局申请购买剧毒化学品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故对外经营活动所发生的债务应由韩学华、陈家贵、林桂刚三合伙人承担，众泽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众泽公司在承担责任后可向韩学华、陈家贵、林桂刚三合伙人追偿。众泽公司辩称其未与毕然德签订合同，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韩学华、陈家贵、林桂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毕然德货款777175.66元及违约金（截止到2012年12月21日止的违约金为133700元，2012年12月21日之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众泽公司对上述款项及案件受理费12908元、公告费300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众泽公司承担上述清偿责任后可向韩学华、陈家贵、林桂刚追偿。案件受理费12908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3208元，由韩学华、陈家贵、林桂刚负担。
众泽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众泽公司并非案涉合同主体和交易对象。毕然德提供的两份委托加工合同，一份未加盖公司印章；另一份加盖的印章系韩学华等伪造，印文与众泽公司名称明显不符。另外，合同签订人也非众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员工，毕然德提供的结算单、结算表均无众泽公司签章认可，相关证据也表明毕然德认可的交易对象为陈家贵。（2）韩学华、陈家贵、林桂刚未参加诉讼，仅凭毕然德提供的单据难以查明案涉交易事实。双方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韩学华、陈家贵、林桂刚三人系合伙关系。另外，毕然德原审中提交的银行卡明细，仅反映毕然德有20万元的进账，但未反映汇款人信息，原审判决认定该款系众泽公司支付不当。（3）毕然德原审起诉池州市众泽矿业有限公司，原审却判令众泽公司承担责任错误。2、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11年9月13日作出的（2011）贵民二初字第592号民事判决已生效，毕然德以相同诉讼请求向原审法院起诉，违背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的原则。3、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众泽公司与韩学华签订的租赁协议并未约定众泽公司对韩学华个人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众泽公司也未对韩学华进行授权。众泽公司与韩学华、陈家贵、林桂刚也不存在合伙关系。韩学华、林桂刚、陈家贵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原审判决众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驳回毕然德针对众泽公司的诉讼请求。
毕然德答辩称：1、众泽公司称其并非合同主体和交易对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众泽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第一份委托加工合同上的印章系伪造，印文中少“责任”两字也不足以证明该印章系伪造，且毕然德无法分辨印章真伪及公司全称。第二份委托加工合同系林桂刚以众泽公司名义签订，其时林桂刚与韩学华等人共同经营众泽公司。毕然德无从知晓林桂刚与众泽公司的真正关系，基于表见代理，林桂刚的签约行为应由众泽公司负责。众泽公司通过韩学华等人的代理行为成为合同主体和交易对象。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可以在名称使用中使用“有限公司”或“有限责任公司”字样。且在同一辖区内不允许“池州市众泽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池州市众泽矿业有限公司”同时存在，后者是前者的简称，众泽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后者存在。故原审判决的主体与毕然德原审诉请的主体名称一致，众泽公司主体适格。3、本案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所涉（2011）贵民二初字第592号民事判决已被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池民二终字第00023号民事裁定撤销，毕然德可以再起诉。本案与前案在诉讼主体、案由、诉讼请求、法律关系等方面均不相同，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畴。4、关于法律适用问题。矿产开采及加工属于特许行业，韩学华作为个人无法从事经营。案涉租赁协议约定众泽公司负责营业执照的年检、环境评估等，众泽公司称其不允许韩学华以公司名义对外经营，但未就此对外公示，租赁协议也未作禁止性约定。另外，氧化金矿石加工过程中必须使用的剧毒化学品氰化纳，需取得危险化学品安全使用许可证并经公安部门颁发《剧毒化学品购买许可证》后方可购买。韩学华作为公司经办人提交的《剧毒化学品购买申请表》上有众泽公司的印章。上述事实表明韩学华是以众泽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双方之间并非资产租赁关系，而是代理与被代理的关系。韩学华为有权代理，陈家贵、林桂刚二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因众泽公司让渡其矿产加工及剧毒化学品购买使用资质违反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七条规定，被代理人与代理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审判决众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未突破合同相对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二审中，众泽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11年9月13日作出的（2011）贵民二初字第59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针对同一法律事实、同一诉请已作出生效判决，原审法院再作出判决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
证据二、公司印章印文样本一份。证明：众泽公司的公司名称以及对外发生经营行为所使用的印章。
毕然德质证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案中毕然德并未起诉林桂刚、陈家贵，与本案的当事人不同，不属于同类案件。证据二不能证明众泽公司未使用过印文为“池州市众泽矿业有限公司”的印章，也不能证明众泽公司不是合同交易对象。
毕然德二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氰化纳维基百科网页截屏材料。证明：众泽公司对氧化金矿石提炼和加工过程中，必须使用化学试剂氰化纳，根据维基百科记载，氰化纳为剧毒化学物，在采矿过程中主要用于提取黄金和其他贵金属。
证据二、《危险化学品目录（2002版）》和《危险化学品目录（2010）》。证明：氰化纳因其剧毒性，被国家有关部门列入危险化学品及剧毒化学品名录。
证据三、《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及《剧毒化学品购买和公路运输许可证件管理办法》。证明：根据行政法规及部门规章，个人不得购买除农药以外的剧毒化学品。只有依法取得危险化学品安全使用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企业，向公安机关申请办理《剧毒化学品购买凭证》之后，才能购买和使用剧毒化学品。因此，韩学华等人只能以众泽公司名义和资质购买氰化纳。
证据四、2009年12月11日池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池）公剧购字（2009）第024号剧毒化学品购买凭证及韩学华、林桂刚接触和使用危险化学品上岗资格证。证明：1、众泽公司在凭证中登记为“池州市众泽矿业有限公司”，不排除众泽公司同时使用有限公司与有限责任公司两个名称，以及在公安机关备案的营业执照中登记为有限公司。2、韩学华、林桂刚等人以众泽公司名义和资质购买剧毒化学品，众泽公司对此知晓并予以支持。故韩学华等人是以众泽公司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与众泽公司形成代理与被代理关系。
众泽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其中，购买凭证仅能证明众泽公司购买了剧毒化学品，是否进行了使用以及用于何处无法证明。上岗资格证仅能证明韩学华、林桂刚具备特定的从业资格，无法证明众泽公司授权二人签订合同。
原审法院根据毕然德的申请，向池州市公安局治安警察支队调取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剧毒化学品购买凭证申请书。证据二、关于购买、使用氰化纳危险化学药品的申请报告。证据三、关于选铁（选金）恢复生产申请报告。证据四、协议书。证据五、关于池州市众泽矿业有限公司治安防范的结论报告。证据六、证明。证据七、关于成立公司治安保卫小组的通知。
毕然德质证认为：对七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韩学华、林桂刚等人以众泽公司经办人或负责人身份向池州市公安局申请购买氰化钠用于经营，众泽公司对此知晓并同意；众泽公司与韩学华、林桂刚、陈家贵之间形成的是代理与被代理的关系；众泽公司在经营活动中使用“有限公司”字样，本案诉讼主体完全适格。
众泽公司质证认为：七份证据均已过举证期限，与本案无关，即使认定证据真实合法有效，也仅能证明众泽公司向公安部门购买过剧毒化学品。且七份证据均为行政部门内部审批文件，不具有对外公示效力，毕然德无法获知具体内容，更无法获知陈家贵、林桂刚与众泽公司构成表见代理。
本院经审查认为：1、对于众泽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据一为未生效一审裁判文书，已被二审裁定撤销；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达到众泽公司的证明目的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2、对于毕然德提供的证据，证据一、二属于氰化纳制品的自然属性，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证据三属于法律规定，不属于证据范围；证据四众泽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该购买凭证落款时间为2009年12月4日，且载有韩学华的姓名，故能够证明韩学华以众泽公司的名义购买剧毒化学品。3、对于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证据四协议书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审查。其余六份证据均系公安部门存档的众泽公司购买剧毒化学品申报材料，且加盖有众泽公司的印章，故对该六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于原审，本院的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
二审另查明：2009年11月27日，韩学华以池州市众泽矿业有限公司名义购买剧毒化学品，该《剧毒化学品购买凭证申请书》加盖众泽公司印章。
案涉《氧化金矿委托加工合同书》及《第二批氧化矿委托加工合同书》的首部均载明：甲方安徽池州市众泽矿业有限公司。《第二批氧化金矿加工结算单》首部亦载明：甲方池州市众泽矿业有限公司陈家贵。
2011年3月，毕然德因加工承揽合同纠纷诉至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众泽公司、陈家贵支付货款777175.66元。该院于2011年9月13日作出（2011）贵民二初字第592号民事判决，驳回毕然德的诉讼请求。毕然德不服提起上诉，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26日作出（2012）池民二终字第00023号民事裁定，准许毕然德撤回上诉和起诉，并撤销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11）贵民二初字第592号民事判决。
原审审理期间，韩学华认可其与陈家贵、林桂刚系合伙经营。
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外，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原审判令众泽公司对韩学华、陈家贵、林桂刚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正确。分析认定如下：
本案中，毕然德提供的氧化金矿石委托加工合同、矿石进场过磅结算单、氧化金矿石结算表、银行卡明细单、还款协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案涉委托加工合同关系转化为买卖关系，以及毕然德享有777175.66元债权的事实，众泽公司虽对案涉交易事实提出异议，但对其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协议约定众泽公司将其厂房、设备租赁给韩学华经营，由众泽公司负责公司营业执照年检、环境评估，保证韩学华合法生产经营。韩学华因生产经营需要向池州市公安局申请购买剧毒化学品的材料，均是以众泽公司的名义并加盖众泽公司的印章。韩学华、陈家贵、林桂刚在承揽加工毕然德提供的氧化金矿石时，也是以众泽公司的名义进行。上述事实表明，众泽公司不仅出租其厂房、设备，同时也是出租其作为特许行业的经营资质。毕然德作为委托加工方，其认可的加工方是具有加工能力的众泽公司而非韩学华等个人。故应当认定毕然德的交易相对方是众泽公司，韩学华、陈家贵、林桂刚以众泽公司名义签订委托加工合同的后果应由众泽公司承担，众泽公司应对毕然德777175.66元货款承担偿还责任。原审判决韩学华、陈家贵、林桂刚承担偿还货款责任不当，但鉴于三人未提起上诉，且判决众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未加重众泽公司的责任负担，故对原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由于韩学华、陈家贵、林桂刚在以众泽公司名义对外经营时，公司名称缺少“责任”二字，并不影响众泽公司因此而承担的民事责任。故众泽公司有关原审判决的主体与毕然德诉请主体名称不相符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韩学华、陈家贵、林桂刚之间是否是合伙关系，并不影响韩学华等人以众泽公司名义对外从事民事法律行为的事实认定。原审判决并未认定毕然德收到的20万元回购款系众泽公司支付，众泽公司有关此节的主张不能成立。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11）贵民二初字第592号民事判决已被撤销，众泽公司有关原审法院受理本案违反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的主张亦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不当，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8元，由池州市众泽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苏沁
审 判 员 徐旭红
代理审判员 陈小艳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苏 萍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