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民终4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生，男，住河南省安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太林，河南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三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
法定代表人：武士恒，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璠，河南两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阳市晨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
法定代表人：韩希豪，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威，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张永生因与被上诉人南阳市三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阳三川公司）、原审被告安阳市晨光�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晨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5）安中民一初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永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太林、被上诉人南阳三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璠、原审被告晨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永生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晨光公司和南阳三川公司支付张永生南阳市东关村拆迁安置房2#、4#、10#、11#楼工程款5963000.59元及相应利息（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自2009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后二审庭审中，张永生放弃对晨光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所涉的2#、4#楼工程是由张永生实际施工完成，虽然张永生没有书面的施工合同，但张永生�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是2#、4#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张永生要求南阳三川公司给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判决2#、4#楼工程款问题另案处理错误。二、张永生虽然在南阳三川公司提供的《建筑工程决算书》上签字，但仅是按照惯例对竣工结算进行签收，且张永生在《建筑工程决算书》上对明显漏项部分进行了批注说明，双方关于工程的竣工结算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根据《建筑工程决算书》对工程价款进行认定错误。三、在南阳三川公司提交的付款收据中，有37张收据是张永生受南阳三川公司胁迫出具的虚假收据，上述收据计858430元南阳三川公司实际未支付，不应计算在已付工程价款中。四、案涉2#、4#、10#、11#楼已于2009年10月份竣工并交付南阳三川公司，因此欠付的工程款利息应从2009年11月1日起开始计付。
南阳三川公司辩称，一、本案所涉的2#、4#楼工程不是张永生施工的，且相应的工程价款南阳三川公司已与施工方卓城公司全部结清，南阳三川公司不应当再支付工程价款。二、双方对10#、11#楼的工程造价，在《建筑工程决算书》上签字盖章予以确认，是双方真实意思，一审依据《建筑工程决算书》对工程造价进行认定正确。三、经过双方对工程价款核算后确认，南阳三川公司仅欠张永生工程价款62万元。四、一审判决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是正确的。
晨光公司陈述称，张永生承包三川公司的工程，工程款应由三川公司支付。晨光公司按照和张永生的约定，应当收取相应的管理费用。
张永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晨光公司和南阳三川公司支付张永生南阳市东关村拆迁安置房10#、11#楼工程款5154145.33元及相应利息。后张永生变更诉讼请求为：晨光公司和南阳三川公司支付张永生南阳市东关村拆迁安置房2#、4#、10#、11#楼工程款5963000.59元及相应利息（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自2009年11月1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6年3月26日，南阳市工程建设招投标管理办公室向晨光公司（前身为安阳县建筑工程总公司）下达中标通知书，通知书主要内容为：“经评委评定，建设单位（南阳三川公司）研究决定，南阳市东关村商务区10＃、11＃拆迁安置住宅楼工程你单位（项目经理：张永生）中标，希望甲、乙双方严格按照要求，共同努力完成此项建设工程。建筑面积9079平方米，开标时间2005年9月26日。”2007年6月15日，就本案诉争的南阳市东关村商务区10＃、11＃拆迁安置住宅楼建设，南阳三川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晨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中约定：“10＃、11＃楼工程内容为施工图纸内的所有工程内容，�设资金来源自筹，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开工日期为2007年9月，竣工日期为2008年6月，合同工期270天；质量标准为达到国家验收标准，合同价款3700000元，项目经理张永生。合同价款采用以实调价方式确定。”合同签订后，该10＃、11＃楼工程实际系由张永生投资建设并组织人员施工。南阳三川公司认可实际系由张永生以晨光公司名义与被告南阳三川公司签订10＃、11＃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组织施工。2009年，10＃、11＃楼工程交付并投入使用。南阳三川公司陆续向张永生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06年3月26日，南阳市工程建设招投标管理办公室向案外人南阳市宛城区黄台岗建安公司（后更名为南阳市卓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城公司）下达中标通知书，通知书主要内容为：“经评委评定，建设单位（南阳三川公司）研究决定，南阳市东关村商务区1＃－9＃拆迁安置�宅楼工程你单位（项目经理：向天雨）中标，希望甲、乙双方严格按照要求，共同努力完成此项建设工程。建筑面积37921平方米，开标时间2005年9月26日。”2006年3月30日，南阳三川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卓城公司签订南阳市东关村商务区1＃－5＃拆迁安置住宅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中约定：“1＃－5＃楼工程内容为施工图纸内的所有工程内容，建设资金来源自筹，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开工日期为2006年3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06年12月25日，合同工期270天；合同价款10260000元。”本案所涉及的2＃、4＃、10＃、11＃四栋楼均已交付使用，但未经有关部门验收。二、关于张永生施工范围，双方存在争议。张永生起诉主张本案所涉的2＃、4＃、10＃、11＃四栋楼均由其负责施工并由南阳三川公司向张永生支付部分工程款项，要求对其施工的上述四栋楼盘价款进行具体核算，�晨光公司和南阳三川公司向其支付2＃、4＃、10＃、11＃楼剩余工程款及相应利息。南阳三川公司则提供中标通知书及具体施工合同主张张永生并未参与过2＃、4＃楼工程施工，2＃、4＃楼工程系由案外人卓城公司具体施工，与张永生无关，南阳三川公司也未就2＃、4＃楼工程向张永生支付过任何款项。张永生未能提供其承揽或参与2＃、4＃楼工程施工或与卓城公司存在施工关系的有效证据。三、关于工程造价，双方存在争议。张永生提供10＃、11＃楼的竣工结算报告，主张10＃、11＃楼的决算造价分别为5456372.26元、5498273.07元。南阳三川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张永生提供的结算报告系其单方委托做出，未经南阳三川公司确认。南阳三川公司提供10#楼和11#楼建筑工程决算书主张10＃、11＃楼的决算造价分别为4396431.78元、4338724.53元，并主张该两份决算书系经双方认可，应予采信。其中10＃楼决算书显示南阳市东关村商务办公区拆迁安置10＃楼的施工单位为晨光公司，工程造价为4531705.96元。张永生在该决算书首页签名并在“工程造价4531705.96元”后手写“（在此金额中减去社会保险费135274.19元，实际金额为4396431.78元）、安阳晨光建设有限公司、2011年9月6日”等字样。11＃楼决算书显示南阳市东关村商务办公区拆迁安置11＃楼的施工单位为晨光公司，工程造价为4338724.53元（不含社保费）。张永生在该决算书首页签名并在“工程造价4338724.53元”后手写“（不含社会保费）、安阳晨光建设有限公司、2011年12月15日”等字样。张永生对此质证称该两份工程决算书系由南阳三川公司单方作出并提交张永生，张永生签字的意思是对该两份工程决算书内容提出异议，如果张永生对决算书内容同意，那么张永生就会写上同意该结算。经本院组织张永生与�阳三川公司对各自提供的10＃、11＃楼工程造价差额进行核查，两栋楼各自一百多万元的价款差额主要是部分工程内容是否应计算及部分工程单价认定标准。在此情况下，张永生申请对本案所涉2＃、4＃、10＃、11＃楼建设工程进行造价鉴定。南阳三川公司则主张其提供的10＃、11＃楼决算书系经双方签字盖章确定，应当采纳，不应再就此问题另行组织鉴定。四、对于已付工程款数额，双方存在争议。张永生主张南阳三川公司向其支付10＃、11＃楼工程款5800500元，2＃、4＃楼工程款4823900元。南阳三川公司主张其公司已向张永生支付10＃、11＃楼工程款7524630元，没有向张永生支付过2＃、4＃楼工程款。对此，南阳三川公司提供张永生签字的从2008年3月24日至2011年1月29日的83张收款条，主张该83张收款条上总数额是7524630元。张永生认可其签字的该83张收款条总额是7524630元，但�张其中有39张收款条，张永生仅出具收款条，但南阳三川公司实际未付款。南阳三川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应以收款手续记载的7524630元来认定已付款项。五、南阳三川公司提供2012年1月21日张永生向其公司出具的借支单，该借支单主要内容为：“借支人：张永生。借支事由：安置房工程款（下欠620000元）。人民币600000元。”主张其公司在2012年1月21日向张永生支付600000元工程款后，南阳三川公司仅拖欠张永生620000元工程款。南阳三川公司多次要求张永生前来领取该620000元，张永生拒不领取，不应在本案中支持张永生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张永生质证称其在2012年1月21日取走的600000元是2＃、4＃楼的工程款，张永生在借支单上批注“还欠620000元”是受南阳三川公司胁迫所致，南阳三川公司要求张永生写上“还欠620000元”，如不写就不付600000元，张永生迫于无奈才写上去，�此是无效的，是不能作为认定最终欠款金额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张永生以晨光公司名义与南阳三川公司签订南阳市东关村拆迁安置房10＃、11＃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组织施工的事实清楚，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在10＃、11＃楼工程已交付并投入使用后，南阳三川公司应向张永生支付相应工程价款。张永生主张其承揽了南阳市东关村拆迁安置房2＃、4＃楼建设工程，要求南阳三川公司向其支付该两栋楼的未付工程款，南阳三川公司不予认可。2＃、4＃楼工程所涉的中标通知书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显示该工程承包方为案外人卓城公司。因涉及到案外人，故张永生要求2＃、4＃楼工程款的主张，应另行解决。晨光公司未实际参与本案所涉工程的建设管理及价款结算，对张永生要求晨光公司向其支付工程价款的诉求，不予支持。对于南阳三川公司已付张永生的工程款数额，双方存在争议。张永生在2012年1月21日前出具的83张收款条及2012年1月21日出具的借支单，显示共计收到南阳三川公司工程款8124630元，即在2012年1月21日前收到工程款7524630元和在2012年1月21日收到600000元工程款。张永生主张其仅收到7524630元工程款中4823900元的辩解，不符常理且不能对抗南阳三川公司提供收款条的书证证明效力，对张永生的该项辩解，不予采信。对南阳三川公司已向张永生支付10＃、11＃楼工程款8124630元（7524630元＋600000元＝812463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张永生主张收取的600000元是2＃、4＃楼工程价款，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张永生实际施工的10＃、11＃楼工程价款问题，张永生提供的10＃、11＃楼的竣工结算报告系由其单方作出，未经南阳三川公司确认，不应采信。南阳三川公司提供的10#楼和11#楼建筑工程决算书，系经张永生签字修�而成，应予确认。对张永生申请对本案建设工程进行造价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张永生已组织人员完成10＃、11＃楼工程施工，在工程结算时张永生有权主张相应的社会保险费。对此，张永生也在南阳三川公司提供的10＃、11＃楼建筑工程决算书上予以注明并主张，予以支持。10＃楼建筑工程决算书显示10#楼工程包括社会保险费（工程总造价的3%）的总造价为4531705.96元，予以确认。11#楼建筑工程决算书显示该工程不含社会保险费造价为4338724.53元，加上相应标准的社会保险费，11#楼工程总造价应为4472911.89元，对此予以确认。综上，张永生所施工的10＃、11＃楼工程总造价为9004617.85元，减去南阳三川公司已向张永生支付的工程款8124630元，南阳三川公司现拖欠张永生工程款879987.85元（9004617.85元－8124630元＝879987.85元）。南阳三川公司应及时向张永生支付上述款项及相�利息。南阳三川公司主张张永生拒不前来领取工程款项，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关于利息的计算，应从2011年12月15日即张永生在工程决算书上签字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综上，对张永生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南阳三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永生工程款879987.85元及利息（从2011年12月15日起至判决限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以879987.8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二、驳回张永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216元，由张永生负担28216元，由南阳三川公司负担40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二审中，南阳三川公司提交卓城公司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案涉2#、4#楼是由卓城公司承建并已完工，相应的工程价款，南阳三川公司已与卓城公司全部结清。张永生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明没有证实工程是谁完成的，也没有说明对于2#、4#楼工程款进行结算的金额。后本院于2016年8月5日对卓城公司进行调查，卓城公司陈述案涉2#、4#楼是由卓城公司承建并组织施工，与张永生没有关系，且工程价款与南阳三川公司之间已经结算完毕。卓城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与本院调查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信。二、二审中，经过双方核对：张永生共向南阳三川公司出具领款单82张及2012年元月21日60万元的借支单一张，上述票据载明的款项共计7524630元，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判决认定2#、4#楼的工程价款另案处理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南阳三川公司向张永生支付10#、11#楼的工程价款879987.85元及相应利息是否正确。
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案涉2#、4#楼的工程价款另案处理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2#、4#楼的中标通知书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记载的内容，案涉2#、4#楼的建设施工单位均为卓城公司，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南阳三川公司发生权利义务关系的相对方亦�卓城公司。张永生主张其为2#、4#楼的实际施工人，但其与南阳三川公司或卓城公司之间既无相关施工合同，也没有能够证明其实际施工的签证单、施工日志等有关的施工资料。张永生提交的关于2#、4#楼的图纸、维修通知、竣工结算报告等证据上没有南阳三川公司及卓城公司的签字或印章，提交的关于2#、4#楼的施工账目亦是张永生单方制作，南阳三川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虽然张永生提交的两张领款条上记载“今领到2#4#10#11#楼工程款”，但两张领款条记载的内容亦不能充分证明案涉2#、4#楼工程为张永生施工。另外，二审中，卓城公司陈述案涉2#、4#楼是由其承建并组织施工，与张永生没有关系，其与南阳三川公司之间关于案涉2#、4#楼的工程价款也已结算完毕。综上，张永生要求南阳三川公司向其支付案涉2#、4#楼工程款的请求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如果张永生和卓城公司之间关于案涉2#4#楼工程款存在其他纠纷，其可以另行主张。
二、关于一审判决南阳三川公司向张永生支付10#、11#楼工程价款879987.85元及相应利息是否正确的问题。
1、10#、11#楼的工程造价认定的依据问题。关于案涉10#、11#楼工程施工完毕后，张永生和南阳三川公司对工程进行结算，在南阳三川公司提交的《建筑工程决算书》上，不仅有张永生的签字，而且张永生对工程造价签署了相应意见，张永生的签字应视为其对《建筑工程决算书》中有关工程价款的认可。张永生关于其签字仅仅只是表示收到了文件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南阳三川公司亦在《建筑工程决算书》上加盖公章，因此《建筑工程决算书》应当作为双方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一审法院依据《建筑工程决算书》中确定的价款数额和张永生签署�意见，认定案涉10#、11#楼的工程价款为9004617.85元正确。
2、关于南阳三川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问题。张永生对案涉10#、11#楼进行施工，南阳三川公司陆续向张永生支付工程价款，并由张永生向南阳三川公司出具领款单。张永生上诉主张上述领款单中有37张计858430元是受南阳三川公司胁迫出具的虚假收据，南阳三川公司并未实际支付上述款项，对此张永生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张永生出具的领款单及借支单对南阳三川公司已付工程价款数额进行认定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对于上述领款单载明的款项数额计算有误，应予以纠正。本院确认南阳三川公司向张永生支付工程价款共计7524630元。
3、关于工程价款利息起算时间的问题。张永生上诉主张工程款利息应当从案涉房屋交付时（即2009年11月1日）开始计付，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房屋交付的时间，其该项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从张永生在《建筑工程决算书》上签字的时间起计付工程价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南阳三川公司应向张永生支付10#、11#楼的工程价款9004617.85元，扣除已经支付工程价款7524630元，南阳三川公司下欠张永生工程价款1479987.85元。
综上，张永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安中民一初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张永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安中民一初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南阳市三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永生工程款1479987.85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自2011年12月15日起计算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8216元，由张永生负担28216元，由南阳市三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216元，由张永生负担28216元，由南阳市三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红云
审 判 员 李红芬
代理审判员 张俊宇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马亚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