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403民初4110号原告：淮南市畅通货运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国庆中路（华康商住楼A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684969313C。负责人：程学淮，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振龙，安徽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淮南朝阳医院，住所地淮南市人民南路**号，登记号48535236134040312A1001。法定代表人：龚丹青，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福敏，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淮南市畅通货运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以下简称畅通分公司）与被告淮南朝阳医院（以下简称朝阳医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畅通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朝阳医院赔偿损失1206047元、违约金1475000元，合计2681047元；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朝阳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0月16日，畅通分公司与朝阳医院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畅通分公司提供救护车四辆用于医院急救中心共同发展朝阳医院急救工作，畅通分公司保留车辆所有权，车辆使用期限为六年；合作期间，畅通分公司负责保养、维修、用油及驾驶员工资等，并约定了双方的收入分配方式和财务核算等其他权利义务。同时约定“双方不得违约，否则按总投资的双倍赔偿对方”。协议签订后，畅通分公司投入了四台车辆及原先合作时投入的二台车辆共六台车辆用于医院急救中心，并对投入的车辆按救护车辆的标准进行了改装，部分车辆按要求安装了GPS和设备。双方合作以来，畅通分公司按约履行义务。2017年3月16日，朝阳医院书面通知畅通分公司，“自2017年3月23日零时起，停止你司所派救护车辆在淮南朝阳医院进行120急救运行”，单方面终止合同，并自行购买车辆投入运营。畅通分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诉。朝阳医院辩称，1.畅通分公司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2.朝阳医院停止租用畅通分公司车辆继续进行经营，是为了落实淮南市120急救中心的文件精神，并非单方违约；3.畅通分公司并未提供4辆新车，仅有的一辆车也是市政府财政购买的，畅通分公司违约在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畅通分公司提交的2013年10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朝阳医院质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观点有异议，畅通分公司营业范围只有货运，畅通分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无效；畅通分公司未按约履行投入新车的义务，不存在总投资的双倍作为赔偿损失的计算依据。本院认证意见：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畅通分公司虽超越经营权限与朝阳医院签订《合作协议》，但并未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故案涉《合作协议》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本院依法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2.畅通分公司提交的2004年1月1日续签的《合作协议书》及2007年1月21日再次签订的《补充协议》，朝阳医院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说明了畅通分公司所投入车辆都是在此前合作中投入的车辆，该车辆已经折旧收回了成本，是零价值的。本院认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并认定畅通分公司与朝阳医院于2001年8月10日签订救护车辆投放合作的协议，2004年1月1日续签《合作协议书》，2007年1月21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3.畅通分公司提交的朝阳医院出具的《通知》1份、照片6张、出车命令单11份，朝阳医院质证意见：对《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观点有异议，在下发《通知》前，朝阳医院多次与畅通分公司进行沟通未果，朝阳医院为了执行淮南市120急救中心的文件精神，被迫解除合同，对出车命令单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认定朝阳医院于2017年3月16日书面下发《通知》单方解除了其与畅通分公司的合作关系，畅通分公司实际参与合同约定的120急救任务。4.畅通分公司提交的车辆行驶证6份、急救车辆编号及无线电车载电台呼号表、出车命令单91份，朝阳医院质证意见：对6份车辆行驶证无异议，对急救车辆编号及无线电车载电台呼号表、出车命令单均未提出异议，认为2001年购买的三辆皖Ｄ×××××1皖Ｄ×××××7皖Ｄ×××××9在2014年就已经停止年审，不清楚是否有对应的车辆皖Ｄ×××××0是在合同期内购买，该车是市政府财政购买的，目前正在运营的车辆仅有2辆对应急救中心救护车辆编号为7-01、7-02。本院认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出车命令单车辆编号为7-01、7-02对应的派出车辆皖Ｄ×××××1号（2014年及之前）皖Ｄ×××××8号皖Ｄ×××××0号皖Ｄ×××××0号，其证明观点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5.畅通分公司提交的2017年1月份、2017年2月份统计报表、救护车辆登记表、出车收入表、职工工资发放表，朝阳医院质证意见：对工资表和付款申请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2月份收入没有异议，其他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明观点有异议，上述仅是畅通分公司的收入，应当扣除成本。本院认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对畅通分公司该部分的收入予以确认，认定畅通分公司共计派遣戚鑫、孙晨、张永龙、王真四人及车皖Ｄ×××××0皖Ｄ×××××8皖Ｄ×××××0参与到朝阳医院的院前急救工作等事实。6.畅通分公司提交的与转院出院病人签订的《协议》39份，朝阳医院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提出异议，认为该协议并非朝阳医院所签订。本院认证意见：认定畅通分公司以120朝阳医院急救站的名义与病人亲属签订协议，由畅通分公司以朝阳医院急救站的名义运送病人出院、转院等事宜，畅通分公司直接向病人亲属收取费用，运送过程不配备随行医护人员。7.畅通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销售发票4张皖Ｄ×××××0开票日期2014年4月3日价税合计18万元皖Ｄ×××××8开票日期2011年1月24日价税合计12万元皖Ｄ×××××0开票日期2010年12月14日价税合计76600元皖Ｄ×××××1开票日期2001年11月7日价税合计92000元），朝阳医院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2001年11月7日、2010年12月14日、2011年1月24日车辆发票均在本次合同2013年10月16日签订之前，是畅通分公司履行前一合同时投入的车辆并非履行本次合同投入的车辆，2014年4月3日购买的车辆是市政府统一采购的，车辆车载配置是淮南市120急救中心免费提供的，并非畅通分公司购买。本院认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认定畅通分公司购车的事实。8.畅通分公司提交的收据6张，朝阳医院质证意见：对票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畅通分公司提供的并非发票，单据的日期反映的车辆进场日期与开票日期不一致，单位名称与印章名称不符，维修车辆是畅通分公司的义务。本院认证意见：畅通分公司于2014年4月20日改皖Ｄ×××××0共计产生花费28000元（现金），2013年12月12日改皖Ｄ×××××0共计产生花费6000元（现金），2011年1月9日改皖Ｄ×××××0共计产生花费6800元（现金），2011年2月17日改皖Ｄ×××××8共计产生花费11000元（现金），2011年2月15日改皖Ｄ×××××8共计产生花费26000元（现金），2013年12月6日改皖Ｄ×××××8皖Ｄ×××××0共计产生花费23000元（现金），上述收款日期均为2017年4月5日，本院结合本案证据对上述车辆进行改装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改装所产生的费用因未提交其他证据，本院依法不予确认。9.畅通分公司提交的车辆购置税申报纳税情况（购置日期为2011年1月24日、2010年12月14日）、发票6张，朝阳医院质证意见：认为2014年之前的购置税与本案无关，2014年4月15日车辆购置税系朝阳医院所缴纳。本院认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对其证明观点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10.畅通分公司提交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通知》，朝阳医院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提出异议，认为是否订购车辆应当由付款及支付明细、收款后的凭证予以证明，不能单凭通知证明畅通分公司订购车辆，买受人也不是本案原告，案涉合同签署履行的时间为2013年10月16日至2018年10月15日，畅通分公司不会在合同即将履行完毕时购买车辆。本院认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认定陈英于2016年11月3日向淮南市金东南汽车销售中心订购福特救护车、金杯救护车各一辆，淮南市金东南汽车销售中心于2017年4月12日以书面方式告知陈英相关事宜。11.畅通分公司提交皖Ｄ×××××0皖Ｄ×××××8皖Ｄ×××××0车辆保险单25份，朝阳医院质证意见：未对该保险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认为保险单时间不局限于本案涉案合同期限内，畅通分公司购买保险是其运行车辆的保障及义务，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认皖Ｄ×××××0于2016年6月13日至2017年6月12日共计产生保险费商业保险1197元、车船税180元、交强险864元皖Ｄ×××××8于2016年2月14日至2017年2月13日共计产生保险费商业保险1025元、车船税180元、交强险756元皖Ｄ×××××0于2016年1月8日至2017年1月7日共计产生保险费商业保险1655元、车船税180元、交强险756元，上述费用共计6793元。12.畅通分公司提交的淮南市120急救中心派（出）车单10份，朝阳医院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认定畅通分公司参与急救工作的事实。13.畅通分公司提交的《证明》一份，朝阳医院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认为在通知停运之前，畅通分公司每月享有的合同权利都是如期获取，其车辆维修保养是其应尽的义务。本院认证意见：淮南市五环汽车修理厂于2017年10月9日出具证明，载明朝阳医院120救护车自2013年起至2017年3月长期在该修理厂修理、保养，费用平均每年8000元，车主未要求开具发票，经审查本院对淮南市五环汽车修理厂维修、保养朝阳医院120救护车的事实予以认定，对其所称年维修费8000元，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认可。14.畅通分公司提交的发票5份及明细1份，朝阳医院质证意见：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认定畅通分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产生办公投入的事实，结合畅通分公司提交的发票、收据、明细、缴款凭证等，本院依法认定畅通分公司投入洗衣机858元、办公家具12640元、空调2099元、小家电390元，合计15987元。15.畅通分公司庭后提交的与转院出院病人签订的《协议》38份，朝阳医院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提出异议，认为该协议并非朝阳医院所签订。本院认证意见：认定畅通分公司以120朝阳医院急救站的名义与病人亲属签订协议，由畅通分公司以朝阳医院急救站的名义运送病人出院、转院等事宜，畅通分公司直接向病人亲属收取费用，运送过程不配备随行医护人员。16.畅通分公司庭后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7份，朝阳医院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17.朝阳医院提交淮南市120急救指挥中心关于严禁院前医疗急救机构出租或变相出租承包的通知，畅通分公司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认为该通知不能作为朝阳医院解除合同的依据。本院认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观点不予确认。18.朝阳医院提交的车载急救设备使用协议书，畅通分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由法庭核实，该组证据与畅通分公司的诉请没有关系。本院认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19.朝阳医院提交的田家庵区新金典汽车美容养护中心与田家庵区鑫金典车族汽车美容店企业信息，畅通分公司质证意见：该份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认定田家庵区新金典汽车美容养护中心与田家庵区鑫金典车族汽车美容店系两个不同的企业主体。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10月16日，甲方畅通分公司与乙方朝阳医院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双方约定：一、合作方式：介于淮南朝阳医院在淮南市的影响力和潜在的病员市场，甲方自愿投入4台全新救护车（一辆进口、三辆国产）于朝阳医院急救中心，共同发展朝阳医院急救工作。二、管理体制：为了理顺合作关系，避免在具体工作中产生不必要的矛盾，甲方应隶属乙方管理。三、双方权利义务：甲方：1.提供由乙方指定的全新救护车，并办理好入户等手续，经双方验收认可后交乙方使用，甲方对车辆保留所有权，车辆使用日期为六年；2.在合作期间内甲方派一名车辆技术人员，负责车辆日常保养、维修、用油以保证车辆的正常使用；3.救护车正式驾驶员的工资待遇及保险的缴纳均由甲方负责；4.不能私自调用120救护车辆作为他用……乙方：1.合作期内无偿为甲方提供办公场所维持现状；2.负责通讯及随车人员的调度，保证及时出车；3.急救车辆只能用于120急救和接送病人专项服务，除政府指派任务外，不得挪作他用；4.在合作期间有合理使用救护车的权利，有对驾驶员考核的权利，对其不良行为并证实的，乙方有建议辞退权，甲方应执行；5.乙方医护人员不得提示，引诱病人到其他医疗机构就诊、住院，若发生情况，经查实，甲方处罚乙方当事人一千元。四、双方协定：1.双方服从市120中心的工作安排，并严格执行市物价局规定的收费项目及金额，不得擅自多收费、乱收费。如乙方因收费问题受到物价部分处罚，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2.对于院内、院外病人的接送，由院急救中心值班人员协调，按医院规定的标准收取费用，不得擅自多收费、乱收费……五、合作期限：五年，自2013年10月16日至2018年10月16日。六、收入分配方式与财务核算：a.业务收入：1.市120中心的派车收入（按省、市物价标准执行）；2.由救护车接来病人，经乙方医生诊断需收治住院的，乙方付甲方200元/人；3.出车跑空次数以每月《120中心急救信息》为准，每次乙方给予甲方10元补助；4.对急救出车接诊病人观察治疗未办理住院手续的，凭急诊证明，乙方给予甲方每次20元的补助。b.财务核算：1.甲方根据乙方急救中心收住病人及出车收入费用汇总单，经双方签字确认，在次月15日前将费用汇入甲方账户；2.甲方有程学淮签字确认，乙方有急救中心主任签字确认……七、除法律规定的不可抗拒的因素外，双方不得违约，否则按总投资的双倍赔偿对方……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照协议约定进行履行。协议履行过程中，朝阳医院于2017年3月16日向畅通分公司下发《通知》，载明：根据淮南市120急救指挥中心下发的《关于严禁院前医疗急救机构出租或变相出租承包的通知》（淮急救[2016]11号文）的通知精神，“在急救医疗、护理及车辆管理诸环节中，严禁对外出租或变相出租承包”，我单位已多次与你方代表协商，但因双方分歧过大，未能达成一致。为贯彻签述通知精神，自查、整改并落实到位，现我单位通知贵司，自2017年3月23日零时起，停止你司所派救护车辆在淮南朝阳医院进行120急救运行。另查明，畅通分公司与朝阳医院于2001年8月10日签订救护车辆投放合作的协议，2004年1月1日，双方续签《合作协议书》。2007年1月21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在2001年8月10日、2004年1月1日签订的救护车辆投放合作的协议，在未书面终止协议通知前继续生效，并补充以下条款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效力。上述协议履行期间，朝阳医院于2001年11月6日投入车牌号皖Ｄ×××××6号救护车，于2001年11月12日投入车牌号皖Ｄ×××××1号皖Ｄ×××××9号救护车，于2011年1月17日投入车牌号皖Ｄ×××××0号救护车，于2011年2月28日投入车牌号皖Ｄ×××××8号救护车，于2014年4月17日投入车牌号皖Ｄ×××××0号救护车。其皖Ｄ×××××6号皖Ｄ×××××1号（售价92000元、购置税未载明）皖Ｄ×××××9号皖Ｄ×××××0号（售价76600元、购置税6547元）皖Ｄ×××××8号（售价120000元、购置税10255元）救护车系畅通分公司购入落户到朝阳医院名下皖Ｄ×××××0号（售价180000元、购置税15384元系畅通分公司缴纳）救护车系淮南市120急救指挥中心购入落户到朝阳医院名下。在购皖Ｄ×××××0号救护车及车载调度终端（售价23000元）时，畅通分公司通过陈英的账户于2013年6月18日向淮南市财政局转入100000元（附言市朝阳医院急救站采购急救车政府采购），于2014年3月31日向淮南市120急救中心转入28000元，向珠海市安克电子技术有限公司转入23000元（附言设备款，未载明汇款日期）。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述六辆救护车由畅通分公司进行运营、购买保险、负责维护。2001年11月份投入的D02726皖Ｄ×××××1号皖Ｄ×××××9三辆救护车最后一次车辆年检时间为2014年11月，目前已不在使用。上述协议履行期间，畅通分公司共计投入办公场所费用15987元。2016年11月3日，畅通分公司员工陈英与淮南市金东南汽车销售中心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订购福特牌救护车、金杯牌救护车，并交纳定金50000元。淮南市金东南汽车销售中心于2017年4月12日向陈英出具通知，因购买方未提车，陈英交纳的50000元定金不予退还。再查明，院前急救收入系畅通分公司根据朝阳医院的调度参与到朝阳医院院前医疗急救运输的收入，该部分收入均作为畅通分公司的职工工资下发到畅通分公司。2017年1月份（2017年1月1日-2017年1月31日），畅通分公司共计派遣戚鑫、孙晨、张永龙、王真四人参与到朝阳医院的院前急救工作，共计产生医院用车补助382元，出车费24295元，收住院提成23800元，门诊补助2580元，跑空补助510元，合计51567元；2017年4月10日，朝阳医院通过其账户将51567元转入陈英账户。2017年2月份（2017年2月1日-2017年2月28日），畅通分公司共计派遣戚鑫、孙晨、张永龙、王真四人参与到朝阳医院的院前急救工作，共计产生空车补助280元，出车费17800元，收住院提成16200元，门诊补助1800元，跑空补助320元，合计36400元；2017年5月18日，朝阳医院通过其账户将36400元转入陈英账户。2017年3月2日，朝阳医院通过其账户将46595元转入陈英账户。2017年1月24日，朝阳医院通过其账户将45020元转入陈英账户。2016年12月30日，朝阳医院通过其账户将48870元转入陈英账户。2016年12月6日，朝阳医院通过其账户将41370元转入陈英账户。另畅通分公司根据朝阳医院急救站车队调度室的安排运送病人出院转院产生的收入，系病人或病人亲属与淮南市120急救中心朝阳医院急救站车队调度室签订协议，双方进行议价，病人或病人亲属直接支付朝阳医院急救站，畅通分公司获取（未经朝阳医院账户）。协议的格式文本为：《协议》甲方：；乙方：120朝阳医院急救站；甲乙双方经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因雇佣120朝阳医院急救站车辆运输亲属由至。甲方自愿向乙方支付费用元。二、运送过程不配备随行医护人员，无论发生何种后果，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年月日；乙方：淮南市120急救中心朝阳医院急救站车队调度室（盖章）年月日。本院对本案评判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关于案涉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2013年10月16日，甲方畅通分公司与乙方朝阳医院签订一份《合作协议》，朝阳医院提出畅通分公司许可经营项目为普通货运，畅通分公司超越经营权限与朝阳医院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的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畅通分公司虽超越经营权限与朝阳医院签订《合作协议》，但并未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故案涉《合作协议》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朝阳医院于2017年3月16日向畅通分公司下发《通知》，单方终止履行《合作协议》，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二、关于违约金的问题，畅通分公司与朝阳医院先后于2001年8月10日、2004年1月1日、2007年1月21日签订《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于2013年10月16日再次签订《合作协议》。在上述协议履行期间，畅通分公司以朝阳医院的名义于2001年11月6日投入车牌号皖Ｄ×××××6救护车，于2001年11月12日投入车牌号皖Ｄ×××××1号皖Ｄ×××××9号救护车，于2011年1月17日投入车牌号皖Ｄ×××××0号救护车，于2011年2月28日投入车牌号皖Ｄ×××××8号救护车，于2014年4月17日投入车牌号皖Ｄ×××××0号救护车。上述六辆救护车由畅通分公司进行运营、购买保险、负责维护。2001年11月份投入的D02726号皖Ｄ×××××1号皖Ｄ×××××9号三辆救护车最后一次车辆年检时间为2014年11月，目前已不在使用。畅通分公司以2013年10月16日《合作协议》为基础向朝阳医院主张权利，在该合同的履行期限内，根据本案证据，本院认定定畅通分公司在履行2013年10月16日《合作协议》期间实际投入使用的车辆皖Ｄ×××××1号皖Ｄ×××××0号皖Ｄ×××××8号皖Ｄ×××××0号四辆救护车及其相应设备，其皖Ｄ×××××1号车辆使用至2014年11月份止。2011年11月份投入车牌号皖Ｄ×××××1号救护车、2011年1月17日投入车牌号皖Ｄ×××××0号救护车、2011年2月28日投入车牌号皖Ｄ×××××8号救护车均系《合作协议》期限内使用，本院综合上述车辆的使用年限及车辆具体投入使用的事实，酌皖Ｄ×××××1号（售价92000元、购置税未载明）的投入成本为15000元皖Ｄ×××××0号（售价76600元、购置税6547元）的投入成本为55000元皖Ｄ×××××8号（售价120000元、购置税10255元）投入成本为87000元；关皖Ｄ×××××0号投入，根据畅通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在采皖Ｄ×××××0号车辆及车载配置的过程中，畅通分公司通过转账支付了151000元，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能够认皖Ｄ×××××0号车辆及车载配置系由畅通分公司出资购买的事实，即DHJ120号车辆及车载配置共计218384元应当认定为畅通分公司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的投入；上述合计375384元。畅通分公司的投入成本为441371元（订购车辆定金50000元+办公投入15987元+车辆投入375384元）。根据双方约定，违约方应“按总投资的双倍赔偿对方”。根据双方约定，朝阳医院应按总投资441371元的双倍赔偿畅通分公司，即朝阳医院应承担违约金882742元。畅通分公司主张的损失部分包括“院前收入”（即院前急救收入）584086元（34358元/月×17个月）、“院后收入”621945元（36585元/月×17个月），合计1206031元。关于院前急救预期收益损失的问题，根据畅通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根据上述畅通分公司收入在酌定扣除其驾驶员人工成本13400元/月及保险费用566元/月（四名驾驶员按每名驾驶员3350元成本计算、保险费用均摊至每月566元）后综合认定畅通分公司的预期收益。本院综合全案证据认定畅通分公司每月收益为31034元/月，畅通分公司预期可得收益为31034元/月×剩余合同履行期限19个月=589646元。本院对其畅通分公司主张院前急救预期收益损失中的584086元部分，依法予以确认。关于“院后收入”预期收益损失的问题，根据畅通分公司与朝阳医院约定共同发展朝阳医院急救工作，畅通分公司所主张的院后收入系畅通分公司根据朝阳医院急救站车队调度室的安排运送病人出院转院的产生的收入，病人或病人亲属与淮南市120急救中心朝阳医院急救站车队调度室签订协议，双方进行议价，病人或病人亲属直接支付朝阳医院急救站，畅通分公司获取（未经朝阳医院账户）。该部分的收入并非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畅通分公司主张该部分的收入无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考虑到本案中畅通分公司投入的车辆系为履行《合作协议》进行院前急救，朝阳医院单方终止《合作协议》，畅通分公司虽保留车辆所有权，但在《合作协议》的终止履行亦会造成畅通分公司车辆的损失，本院在计算违约金时应考虑畅通分公司该部分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畅通分公司与朝阳医院约定“除法律规定的不可抗拒的因素外，双方不得违约，否则按总投资的双倍赔偿对方”，双方就违约金的约定不宜超过畅通分公司实际损失的30%。畅通分公司主张违约金的部分，本院在综合全案证据及双方过错程度的前提下依法予以支持88274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增加违约金的，增加后的违约金数额以不超过实际损失额为限。增加违约金以后，当事人又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畅通分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本院依法予以支持882742元，足以弥补其损失，对其损失部分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三、关于双方责任的问题，朝阳医院于2017年3月16日向畅通分公司下发《通知》，单方终止履行《合作协议》，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畅通分公司在合同签订前后投皖Ｄ×××××1号皖Ｄ×××××0号皖Ｄ×××××8号皖Ｄ×××××0号救护车，并于2016年11月3日与淮南市金东南汽车销售中心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订购福特牌救护车、金杯牌救护车，并交纳定金50000元。综上，畅通分公司一直在积极履行合同，不宜认定畅通分公司构成违约。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淮南朝阳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淮南市畅通货运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违约金882742元；二、驳回原告淮南市畅通货运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248元，原告淮南市畅通货运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负担18947元，被告淮南朝阳医院负担930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保平代理审判员  刘克永人民陪审员  崔 英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杨 森附件一：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当事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增加违约金的，增加后的违约金数额以不超过实际损失额为限。增加违约金以后，当事人又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附2：本案证据目录一、原告畅通分公司提交证据和证明目的如下：1.原告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2.《合作协议》复印件，证明2013年10月16日，双方签订了一份为期5年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了原告投资四台车辆用于被告医院120急救工作、双方的权利义务、合作期限、收入分配方式财务核算及违约条款等。3.《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复印件，证明2004年双方就开始合作救护车业务，合作一直延续到2013年。4.朝阳医院出具的《通知》1份、照片6张、出车命令单11份，证明被告在2017年3月16日通知原告解除合同并擅自购买车辆，强行自行经营。5.车辆行驶证6份、急救车辆编号及无线电车载电台呼号表、出车命令单91份，证明原告共计投入6台车辆用于急救工作，在急救中心急救车辆编号为7-01、7-02。6.2017年1月份、2017年2月份统计报表、救护车辆登记表、出车收入表、职工工资发放表，证明2017年1月原告出车收入51567元，被告实发51567元，2017年2月原告出车收入36400元，被告实发36400元。7.与转院出院病人签订的《协议》39份，证明原告在接受120指派以外，通过送病人回家出车收入。8.机动车销售发票4张，证明原告按合同约定投入四台车购买价款468600元。9.收据6张，证明原告产生改装费63400元。10.车辆购置税申报纳税情况（购置日期为2011年1月24日、2010年12月14日）、发票6张，证明车辆购置税情况。11.《工业品买卖合同》及《通知》，证明原告为履行合同订购了车辆，缴纳定金5万元。12皖Ｄ×××××0皖Ｄ×××××8皖Ｄ×××××0车辆保险单25份，证明车辆缴纳保险的情况。13.淮南市120急救中心派（出）车单10份，证明投入的4辆车接受120急救中心指派，参与急救工作。14.《证明》一份，证明原告投入车辆的修理费的损失。15.发票5份及明细1份，证明原告在办公场所投入25000元。16.畅通分公司庭后提交的与转院出院病人签订的《协议》38份，朝阳医院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提出异议，认为该协议并非朝阳医院所签订。本院认证意见：认定畅通分公司以120朝阳医院急救站的名义与病人亲属签订协议，由畅通分公司以朝阳医院急救站的名义运送病人出院、转院等事宜，畅通分公司直接向病人亲属收取费用，运送过程不配备随行医护人员。17.畅通分公司庭后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7份，朝阳医院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二、原告朝阳医院提交证据和证明目的如下：1.被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2.淮南市120急救指挥中心关于严禁院前医疗急救机构出租或变相出租承包的通知，证明被告解除合同时根据文件精神，落实国家政策规定。3.通知一份，证明被告在多次与原告协商无果下，通知原告停止车辆运营。4.车载急救设备使用协议书，证皖Ｄ×××××0号车辆及急救设施都是淮南市120急救中心免费提供的。5.紧急通知，证皖Ｄ×××××0号车辆附加税、保险费实际由原告承担的，但是车辆是政府同意采购的车辆。6.田家庵区新金典汽车美容养护中心与田家庵区鑫金典车族汽车美容店企业信息，证明两个店不是同一主体，原告提交的证据9是虚假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