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新02民终21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克拉玛依盛达电力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春燕。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建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拜金良，新疆先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克拉玛依欣茂集体资产管理中心。法定代表人：赵峰，系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兴，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晓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娟，新疆先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克拉玛依盛达电力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达电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克拉玛依欣茂集体资产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欣茂资产管理中心）、原审被告张晓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7）新0203民初2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达电力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周春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建明、拜金良、被上诉人欣茂资产管理中心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兴、原审被告张晓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盛达电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欣茂资产管理中心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欣茂资产管理中心转让股权是其自主作出决定，邀约提出转让其所持有的股权。股权转让价款是被上诉人欣茂资产管理中心独自委托第三方审计机构确定的价款，上诉人盛达电力公司和原审被告张晓红均未参与。现被上诉人欣茂资产管理中心在转让协议履行完毕后又请求变更转让价格系失信行为，应不予支持。2、本案如存在重大误解情形，则应以有关人员构成玩忽职守犯罪为前提，一审认定本案系重大误解的证据不足。3、从2015年8月12日发出《股权转让函》至2017年9月9日立案，被上诉人欣茂资产管理中心的主张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4、被上诉人欣茂资产管理中心系害怕承担房地产合作开发的风险，在面临合作开发时紧急转让自己的股权。欣茂资产管理中心对房地产开发事宜是明知的，并不存在重大误解，也不应适用《合同法》中变更权的规定。5、被上诉人欣茂资产管理中心请求变更股权转让价款，原审被告张晓红及上诉人盛达电力公司均有权选择是否接受的合同自主选择意愿，一审法院在张晓红未到庭的情形下支持欣茂资产管理中心的诉讼请求，显失公平。被上诉人欣茂资产管理中心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盛达电力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未判决上诉人盛达电力公司承担责任，盛达电力公司不应当享有诉权。被上诉人欣茂资产管理中心与原审被告张晓红之间诉争的系股权交易价款，该价款是否得到支持，都不影响上诉人盛达电力公司所持有的股份比例是否变更，盛达电力公司也不可能在本案中收回股份，或代张晓红支付剩余股权价款，则上诉人盛达电力公司应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审法院未判决盛达电力公司承担责任，判项亦与盛达电力公司没有利害关系，故上诉人盛达电力公司上诉于法无据，不应支持。2、股权转让款是的价格是依据评估报告作出，因上诉人盛达电力公司故意隐瞒重大事项导致评估股权价款明显错误，导致被上诉人欣茂资产管理中心遭受重大损失，违背了真实意愿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可变更合同的构成要件。3、民事责任的承担不以承担刑事责任为前提。上诉人盛达电力公司主张重大误解以认定被上诉人欣茂资产管理中心的有关人员玩忽职守罪为前提，欣茂资产管理中心认为两者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4、2017年1月23日，被上诉人欣茂资产管理中心得知权益被害，之后多次约谈上诉人盛达电力公司，同时还向公安机关报案。2017年9月7日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均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欣茂资产管理中心在一审中也没有要求按照《民法总则》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的规定。5、《合同法》规定了撤销权和变更权，二者均属于形成权，形成权无需得到合同相对人同意即可行使，原审被告张晓红一审未到庭参加诉讼，系自身放弃权利。形成权亦不适用诉讼时效，应适用除斥期间的规定。本案应优先适用《合同法》的规定。原审被告张晓红答辩称，请求支持上诉人盛达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欣茂资产管理中心的一审诉讼请求。1、《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被上诉人欣茂资产管理中心单方委托第三方评估公司对其持有的股权进行评估，张晓红未参与委托评估过程，故股权转让的过程不存在隐瞒、欺骗的行为。股权的价值由被上诉人欣茂资产管理中心单方确定，协议的签订系双方自愿行为。2、被上诉人欣茂资产管理中心转让股权系2015年9月9日，至其主张权利的时间2017年11月23日，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3、被上诉人欣茂资产管理中心转让股权之前上诉人盛达电力公司已明确了财产状况，不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况。被上诉人欣茂资产管理中心明确知道2013年盛达电力公司与新疆新油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事实，并非其一审主张的不知情。一审原告欣茂资产管理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变更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股权交易价款11925.79元为22448.57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未支付款项10522.78元；3、本案诉讼费以及邮寄送达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曾系第三人盛达公司的股东，持有第三人13.40%的股权。原告派驻其职工张某某在第三人公司担任董事履行股东职责。2015年8月12日，原告向第三人的股东发出《股权转让函》，该函载明：”新疆石油管理局集体资产管理中心拟转让在公司13.40%股份，请申请购买，申购期为2015年8月12日至2015年9月2日，逾期者为放弃优先购买权。”另备注：”同意购买者请在股权转让函上签字，逾期不签字者视为放弃购买此股份。”备注上盖有第三人的公章。被告张晓红在转让函上签字。2015年8月15日，第三人向原告发出回函，称经征集公司股东意见，公司股东同意收购原告13.40%的股权（股权转让款共计4195300元）。同日，张某某签收了该回函。2015年9月9日，原告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张晓红签订了《克拉玛依盛达电力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一、甲方将其持有克拉玛依盛达电力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0.0381%股权以人民币1.192579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二、乙方付给甲方1.192579万元股权转让款用于购买甲方在公司的上述0.0381%股权。三、甲方自生效之日起不再享有以上股份在公司的权益，亦不承担义务，以上股份在克拉玛依盛达电力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权利义务由乙方继承。”原、被告分别在上述转让协议上盖章签字。2015年9月7日，被告向第三人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1926元。2015年9月9日，第三人向原告支付了其占有的13.40%股权的全部股权转让款4195300元。2015年11月，原告向工商行政部门申请变更股东，由34名自然人股东和石油资产中心共同出资变更为34名自然人共同出资。现原告认为第三人故意隐瞒出售土地使用权的事实，造成原告产生股权转让款损失，故诉至法院。另查，2015年6月2日，原告因转让所持有的第三人13.40%股权，向新疆永信中辰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提出资产评估申请。2015年5月31日，第三人向新疆永信中辰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资产评估资产占有方承诺函》，承诺：1、资产评估的经济行为符合国家规定；2、所提供的财务会计及其他资料真实、准确、完整，有关重大事项揭示充分；3、纳入评估范围的资产权属明确，出具的资产权属证明文件合法有效。2015年8月1日，上述评估事务所作出新信评报字[2015]038号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在评估基准日2015年5月31日，克拉玛依盛达电力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全部权益的评估价值为人民币31308400元，较账面值增值14236400元，增值率83.39%。因此，在评估基准日2015年5月31日，新疆石油管理局集体资产管理中心持有的克拉玛依盛达电力安装有限责任公司13.40%股权的评估价值为4195300元。上述评估结论未考虑有关的非控股权折价、流动性折扣等因素对评估价值的影响。该评估报告中评估第三人名下的位于克拉玛依市长征路与阿山路交汇处的土地（东至工程技术公司、南至供电公司、西至盛达机电市场商铺，北至供电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克区国用2007字第xxxx号，土地面积为9568.08平方米，评估地价为2807370元，该土地地上建筑物（包含办公室与综合商店）的评估价值为1571429元。另查，2013年7月26日，第三人盛达公司（乙方）与新疆新油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一份，约定第三人将其名下的位于克拉玛依市长征路与阿山路交汇处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等转让给甲方（该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克区国用2007字第xxxx号，土地面积为9568.08平方米，该土地位于汽修厂地块，三号变电所以南，阿山路以北）。甲方向乙方支付包括土地、房屋、附属设施、设备、搬迁等所有全部费用，合计为人民币32000000元整。甲方于2014年10月31日前向乙方支付12000000元。余款20000000元于2015年8月31日前支付完毕。协议签订后十日内，乙方需将土地使用权证原件交给甲方，配合办理房地产灭籍手续，所发生的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该搬迁协议还对搬迁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同日，第三人盛达公司（乙方）与新疆新油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甲方）还签订了《红山小区团购住宅销售协议》一份，约定：”一、甲方同意为乙方在红山小区A25、A4号楼中预留87套住宅（详见附件双方确认的平面图纸），每套住宅建筑面积为120平方米，面积差不超过正负5%，最终以克拉玛依市房产局审核的测绘报告面积为准。二、甲方开发建设的红山小区，在具备克拉玛依市房产局规定的预售条件时，乙方需向甲方提供87名购房职工名单，并由87名购房职工与甲方单独签订具体的《房屋买卖合同》。......四、甲方负责办理房屋权属证书，办理棚改房（经济适用房）产权证时须缴纳的相关税费由具体购房者承担（包括个人所得税、契税、维修基金、工本费等）；如无法办理棚改房（经济适用房）产权证，而需要办理成商品房产权证的，超过办理经济适用房性质产权所增加的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两份协议签订后，新疆新油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至今未以现金的方式向第三人支付拆迁补偿款32000000元。但2016年，第三人向新疆新油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交了87名购房者名单。原告与第三人均认可87名购房者已与新疆新油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购房协议，购买了房屋。第三人自认购房者支付购房款的方式为：购房者按持有第三人的股权份额获得拆迁补偿款，用拆迁补偿款支付购房款，超出拆迁补偿款的部分由第三人公司内部处理。因新疆新油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未以现金的方式向第三人支付拆迁补偿款32000000元，故购房者无需向新疆新油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购房款。另查，2015年10月14日，新疆新油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取得了第三人转让的土地（位于准噶尔路以南，红山路以东，阿山路以北，长征路以西）的土地使用权证。另查，2017年1月23日，中共中国石油新疆油田分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向原告送达了《关于限期调查盛达电力安装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过程中存在问题的通知》，认为原告在转让持有的第三人股权时集体资产可能存在流失的情形，要求原告对此事开展调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了除斥期间；二、原告与被告张晓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符合变更合同的条件；三、被告张晓红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因转让土地产生的股权转让款。一、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了除斥期间。第三人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出了两年的诉讼时效，其请求不应受法律保护。但变更权系形成权，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应当受除斥期间的约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该法条虽仅就撤销权的除斥期间进行了规定，但变更权和撤销权密切相关，变更权是撤销权人享有一项可选择的权利，撤销权包括了请求变更的内容。因此可变更合同的除斥期间为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原告于2017年1月23日收到《关于限期调查盛达电力安装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过程中存在问题的通知》，证实其于2017年1月23日知道第三人出让土地及地上建筑的事实，故除斥期间应从2017年1月23日起算，至原告起诉之日（2017年11月23日）未超过1年的除斥期间。二、原告与被告张晓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符合变更合同的条件。2015年8月12日，原告向第三人的自然人股东发出《股权转让函》，被告在该转让函上签名，证实被告同意购买原告的股权。2015年9月9日，原告与被告张晓红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证实双方就原告转让其占有的第三人盛达公司的0.0381%股权给被告形成了合意，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重大误解指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规格和质量等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真实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行为。构成重大误解必须具备以下4个要件：（1）必须对合同主要内容发生了重大误解。（2）误解人因为误解作出了意思表示。（3）误解是由误解人自己的过错造成的。（4）误解是误解人的非故意行为。本案中，原告根据新疆永信中辰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的评估报告确定其占有第三人13.40%的股权价值为4195300元，并依据上述评估价值确定转让给被告0.0381%股权的转让价格为11925.79元。但第三人已于2013年7月26日与案外人新疆新油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并约定由案外人新疆新油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第三人支付因转让9568.0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产生的费用32000000元。据新疆永信中辰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的评估报告将上述土地9568.08平方米的价值评估为2807370元，未将该土地已转让的事实考虑到股权价值的确定中。原告因新疆永信中辰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的评估报告对股东全部权益及13.40%股权的价值产生了错误认识，并以低于股权价值的价格向被告出售了其股权，造成其损失了部分股权转让款，且原告产生错误认识系第三人在评估过程中未如实陈述土地已转让的事实造成的，因此原告因对股权价值产生重大误解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有权起诉要求变更合同。根据第三人与新疆新油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及评估报告，原告在第三人公司13.40%股权的价值应为7896566.53元[（32000000元-2807370元-1571429元+31308400元）×13.40%]，被告购买原告在第三人公司0.0381%股权价格应为22452.18元[（32000000元-2807370元-1571429元+31308400元）×0.0381%]。原告主张变更后的股权转让款为22448.57元，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三、被告张晓红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因转让土地产生的股权转让款。原、被告自愿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原、被告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但原告对股权转让价款存在重大误解，原告转让给被告的占第三人0.0381%股权的转让价款应当为22448.57元。现被告已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1925.79元，尚余10522.78元（22448.57元-11925.79元）未支付，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0522.78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张晓红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当庭答辩及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将原告新疆石油管理局集体资产管理中心与被告张晓红于2015年9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股权转让价款由11925.79元变更为22448.57元；二、被告张晓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新疆石油管理局集体资产管理中心支付股权转让款10522.78元。案件受理费63.07元、邮寄送达费64.80元，由被告张晓红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盛达电力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以证明其主张：第一组证据：1、录音光盘一份，2013年7月18日新疆新油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徐某在上诉人盛达电力公司的干部大会上讲话，内容涉及盛达电力公司与欣茂资产管理中心直接领导人的讲话；2、2015年9月2日盛达电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春燕给欣茂资产管理中心写的股权转让报告；3、2016年4月27日新疆新油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给盛达电力公司的文件，证明合作开发事宜上报给油田公司保障房建设领导小组；4、2016年3月22日《关于盛达公司补偿的专题报告》复印件一份；5、购买集体资产管理中心股权的股东名单；6、2018年3月29日上诉人盛达电力公司法人与新疆新油房产公司主要负责人徐某的对话录音。以上证据证明欣茂资产管理中心在2012年就知道盛达电力公司和新疆新油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土地转让事项。第二组证据：证人刘某的证言，以证明上诉人盛达电力公司的员工找过被上诉人欣茂资产管理中心委派到盛达电力公司的董事张某某，希望能够降低转让价款，谈话中谈到了盛达电力公司与新疆新油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合作开发房屋、团购房屋的分配问题，被上诉人欣茂资产管理中心在转让股权时不存在对股权价格的重大误解。被上诉人欣茂资产管理中心经质证对上诉人盛达电力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盛达电力公司提交的视频和录音没有证明力，出具的股权转让函有50名股东签字，而股份购买协议有34名股东签字购买，两个数据不一致，补偿报告在一审出示过。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人是盛达电力公司的员工，其在人身上有依附性，且证人也购买欣茂资产管理中心转让的部分股权，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原审被告张晓红经质证对上诉人盛达电力公司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上述证据均能证明徐某在会议上明确告知大家关于盛达电力公司与新疆新油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土地转让事宜。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证人也购买了欣茂资产管理中心的股权，其参与了购买股权的事宜，明确向被上诉人欣茂资产管理中心所委派的张某某明确说明关于新疆新油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土地开发事宜，张某某对土地事宜做了明确表态。被上诉人欣茂资产管理中心提交一份《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复印件，以证明2018年1月8日新疆石油管理局集体资产管理中心名称变更为克拉玛依欣茂集体资产管理中心。上诉人盛达电力公司经质证希望被上诉人欣茂资产管理中心补充提交工商变更登记。原审被告张晓红的质证意见与盛达电力公司一致。本院经审查对上诉人盛达电力公司提交的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及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欣茂资产管理中心对盛达电力公司与新疆新油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系明知的，亦不能证明股权转让过程中不存在重大误解。对被上诉人欣茂资产管理中心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另查明：2018年1月8日，经克拉玛依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新疆石油管理局集体资产管理中心的企业名称变更为克拉玛依欣茂集体资产管理中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盛达电力公司是否系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否有权提起上诉；2、被上诉人欣茂资产管理中心的一审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被上诉人欣茂资产管理中心与原审被告张晓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符合合同变更的条件，欣茂资产管理中心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上诉人盛达电力公司是否系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否有权提起上诉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二条规定：”在一审诉讼中，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无权提出管辖异议，无权放弃、变更诉讼请求或者申请撤诉，被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有权提起上诉。”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以提起上诉的第三人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和经一审判决承担责任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未经判决承担责任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无权提起上诉。本案中上诉人盛达电力公司在一审中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欣茂资产管理中心与原审被告张晓红的诉争标的为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盛达电力公司既非《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当事人，涉案股权转让款是否变更与盛达电力公司也无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亦未判决盛达电力公司承担责任，盛达电力公司作为不承担责任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无权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盛达电力公司以其系涉案股权转让事宜的组织者，有代收股权转让款的行为，股权价格若变更与其有利害关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因上诉人欣茂资产管理中心无权提起上诉，故本院对其余争议焦点不再予以分析。综上，上诉人盛达电力公司之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07元，由上诉人克拉玛依盛达电力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      楠审 判 员 巴哈古丽·艾买提代理审判员 李      萍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郗   翠   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