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民终2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飞宇航空科技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9753552-X。
法定代表人于光谦，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安力，福建永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银恒贸易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丽琴，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海鸣、叶玉婵，福建银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飞宇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下称飞宇公司）、厦门市银恒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下称银恒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5）同民初字第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飞宇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自2014年8月6日至2014年11月19日订立的9份设备购销合同；2、银恒公司向飞宇公司返还货款186667元，赔偿经济损失206301元（其中，餐费45192元、住宿费56266元、高速公路通行费1153元、汽油费19270元、邮递费707元、差旅费6201元、误工费67152元、律师费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银恒公司承担。
原审判决查明，2014年8月6日，飞宇公司与银恒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编号LBH14080610B），约定飞宇公司向银恒公司购买1台D×××××发动机（国内组装）和1个电启动装置。后因飞宇公司不购买电启动装置，双方于2014年8月7日另行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编号LBH14080710B），合同约定：飞宇公司向银恒公司购买1台D×××××发动机（国内组装），价款为32395元。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按德国limbach工厂提供的产品技术参数标准。产品验收：按德国limbach工厂标准及提供的产品技术参数，在买方单位所在地进行验收。付款方式及期限：正式签订合同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预付合同总价款的100%。交货地点、运输方式及费用承担：交货地点为厦门，卖方在收到预付款后1天内生产完成，收到全部货款后1天内将货物交付给买方委托的承运人，运费由买方自行承担，运输过程中货物损坏、灭失的风险由买方自行承担。随机相关资料及供应方法：产品说明书和操作手册各1份。保修：卖方为整机提供保修的保修期为1年或连续工作50小时，以先到者为准。保修期间内因产品设计、材料及工艺缺陷造成之故障，由卖方负责维修，保修期自用户货物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验货日期为买方收货之日起15日内）。保修范围不包括由于正常损耗，也不包括由于事故、误用、超载、使用不当、超越产品工作条件或腐蚀以及其他非归咎于卖方原因所造成的故障损坏。非因产品质量问题而是买方、使用方的原因或者其他非卖方原因（包括但不限于产品正常损耗、事故、误用、超载、使用不当、未定期保养等）导致的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卖方不承担任何责任。违约责任：买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的，卖方有权拒绝交付产品，同时每延期一天买方应按合同价款的1%向卖方支付违约金。卖方未按合同约定交付货物的，每延期一天卖方应按合同价款的1%向买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一方违约行为导致另一方的实际损失的，违约方应当按照实际损失对守约方予以赔偿，实际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可得利益损失及主张赔偿过程中所涉及的律师费、诉讼费用等。如买方提出索赔，凡属品质、数量异议须于到货之日起15天内向卖方提出，逾期则视为卖方所交货物数量和质量符合本合同之约定。在卖方对任何索赔进行调查期间，买方无权拒绝支付合同货物的全部或任何部分合同价款。对所装货物所提任何异议属于保险公司、运输公司及其他有关运输机构或邮局所造成，卖方不承担责任。2014年8月9日，飞宇公司与银恒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编号LBH14080711B），合同约定飞宇公司向银恒公司购买1台D×××××发动机（国内组装），价款为30000元。2014年8月13日，飞宇公司与银恒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编号LBH14081313B），合同约定飞宇公司向银恒公司购买2台D×××××发动机（国内组装），总价款为60000元。2014年8月25日，银恒公司与飞宇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编号LBH14082514B），合同约定飞宇公司向银恒公司购买1个DL275E启动马达，价款为3000元。2014年8月26日，银恒公司与飞宇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编号LBH14082615B），合同约定飞宇公司向银恒公司购买火花塞2个以及点火磁电机、启动齿轮盘、电启动装置各1个，价款合计为9070元。2014年8月28日，银恒公司与飞宇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编号LBH14082817B），合同约定飞宇公司向银恒公司购买屏蔽点火线1个，价款合计为6004元。2014年9月3日，银恒公司与飞宇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编号LBH14090320B），合同约定飞宇公司向银恒公司购买磁电机（带屏蔽线）2个，价款合计为6004元。2014年11月19日，银恒公司与飞宇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编号LBH14111823B），合同约定飞宇公司向银恒公司购买L275启动马达1个，价款合计为1500元。以上各份合同中关于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产品验收、付款方式、交货方式、保修期、违约责任等方面的约定均与2014年8月7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编号LBH14080710B）基本相同。上述5份关于发动机配件的销售合同均约定收到货款之日起10日内交付货物。除2014年11月19日的《购销合同》（编号LBH14111823B）飞宇公司于2014年11月13日提前付清货款外，其他7份销售合同飞宇公司均于签订当日付清货款。飞宇公司支付的货款共计147973元。
另查明，2014年8月8日，飞宇公司收到2台D×××××发动机，飞宇公司检测发现发动机无火花输出，遂通知银恒公司。银恒公司于2014年8月14日派技术员陈永钻到飞宇公司单位进行检测。次日，飞宇公司又收到另外2台D×××××发动机。陈永钻使用携带的全部6个点火线圈在现场测试，确认3台发动机均能点火。陈永钻书面同意更换第4台发动机的2个高压线圈，后陈永钻就返回厦门。之后，飞宇公司认为在使用中仍存在发动机不能点火、不能持续稳定工作的问题。经与银恒公司沟通后，飞宇公司于2014年8月22日将四台发动机运到厦门林巴贺航空发动机股份有限公司进行检测。经检测，四台发动机均能正常工作。检测具体结果如下：0032#发动机：1、启动架前右侧固定孔滑丝；2、曲轴联轴器固定螺栓孔滑牙，联轴器未安装到位；3、化油器怠速不稳，有异物堵塞，已更换处理2个化油器（可能与客户未保护好污染物有关）。0028#发动机：发动机基本完整，由于客户以前购置启动器未带到厦门公司，为了减少拆装频率，启动架位置磁电机待客户自行安装，零件清楚。0008#发动机：发动机基本完整，曲轴后联轴器固定螺丝孔轻微滑牙，联轴器未安装到位。0018#发动机：发动机基本完整。1、以上发动机由于客户不确定购买启动组件而拆装数次，以上各别损坏有不确定的故障因素，建议客户谨慎使用。2、未使用屏闭线，可能导致发动机以外设备电器故障。之后，飞宇公司将发动机带回青岛继续使用，但飞宇公司仍认为四台发动机不能正常工作，遂于2015年2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又查明，银恒公司的销售员张文在2014年8月25日、26日与飞宇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光谦的对话中承诺出售的发动机配件（启动机、转盘等）是德国进口的。飞宇公司在庭审中出示其向银恒公司的配件，存在产品标识被人为磨掉的情况。在上述对话录音以及飞宇公司提交的视频中，飞宇公司主要针对银恒公司提供的配件（点火线圈等）提出质疑，在录音中对四台发动机在厦门检测时是正常的这一事实飞宇公司并未否认。银恒公司在诉讼中提供林巴贺航空发动机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四台发动机试车报告，结论均为合格。银恒公司还提交了授权书、发动机操作与验收限制值等证据，证明德国limbach公司授权林巴贺航空发动机股份有限公司使用德国limbach公司航空发动机的技术、品牌在中国生产、销售。
诉讼中，飞宇公司提交餐饮费发票、住宿费发票、考勤表及银行汇款电子回单、快递票据、汽油费发票、高速公路通行费发票、差旅费票据等证据，拟证明其经济损失合计206301元。银恒公司质证认为餐饮费发票中载明的付款方为青岛中航浮空器研究所而非飞宇公司，而且发生时间与双方交易期间不符；住宿费发票载明的付款方也是青岛中航浮空器研究所而非飞宇公司，住宿人员及住宿事由也不清楚；考勤表是飞宇公司单方制作，而付款主体是于光谦而非飞宇公司；汽油费发票的付款方是青岛中航浮空器研究所而非飞宇公司，且加油是用于何车辆何事由均不清楚；邮件费票据、高速公路费票据、差旅费票据属于飞宇公司正常经营开支，与本案无关。银恒公司对飞宇公司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确认。飞宇公司在诉讼中申请对案涉买卖合同标的物是否是德国limbach工厂的原装产品以及是否符合德国limbach工厂的产品技术参数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后，飞宇公司又撤回该鉴定申请。
原审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银恒公司交付给飞宇公司的发动机及配件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案涉销售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以及飞宇公司的经济损失数额问题。飞宇公司主张银恒公司交付的发动机及配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但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银恒公司提供制造厂家林巴贺航空发动机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四台发动机试车报告体现四台发动机试车结论均为合格，银恒公司也举示了授权书、发动机操作与验收限制值等证据，证明案涉发动机是按照德国limbach工厂的产品技术参数制造。另外，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四台发动机在飞宇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后送回生产厂家检测时均能正常工作。因此，飞宇公司举示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四台发动存在质量问题，故飞宇公司要求解除涉及这四台发动的三份《购销合同》（编号LBH14080710B、LBH14080711B、LBH14081313B），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银恒公司交付的发动机配件，虽然银恒公司辩称没有质量问题、是德国进口配件、符合德国limbach工厂的产品技术参数，但并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飞宇公司提交的录音、视频等证据可以证明这些配件影响发动机持续稳定地工作，而且存在产品标识被人为磨掉的现象。因此，综合双方的证据可以认定银恒公司交付的发动机配件不符合《购销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飞宇公司要求解除发动机配件的5份《购销合同》（编号LBH14082514B、LBH14082615B、LBH14082817B、LBH14090320B、LBH14111823B），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这5份《购销合同》依法应自飞宇公司起诉之日即2015年2月10日起解除。这5份《购销合同》对应的合同价款25578元，银恒公司应当退还给飞宇公司。2014年8月6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编号LBH14080610B），双方均确认已为后面签订的购销合同取代，故不存在解除问题。飞宇公司关于解除该份合同的诉求，依法应予以驳回。关于赔偿损失问题。虽然飞宇公司举示了餐饮费发票、住宿费发票、考勤表及银行汇款电子回单、快递票据、汽油费发票、高速公路通行费发票、差旅费票据等证据，但这些证据存在付款方非飞宇公司、发生时间与双方交易期间不符等问题、无法体现与本案所涉交易的直接关联性，且银恒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故对于飞宇公司主张其经济损失206301元，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但银恒公司提供的配件不符合约定，确实导致飞宇公司项目进度延误、为交涉、检测、确认质量问题等产生相应经济损失。故原审法院参照双方在《购销合同》约定的逾期交付货物的违约责任约定条款，确定经济损失按如下方式计算：按对应《购销合同》价款（3000元、9070元、6004元、6004元、1500元）的每日1%，自《购销合同》各自约定的交付货物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计算赔偿损失的数额，即38612.84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青岛飞宇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与厦门市银恒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的五份《购销合同》（编号LBH14082514B、LBH14082615B、LBH14082817B、LBH14090320B、LBH14111823B）自2015年2月10日起解除；二、厦门市银恒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青岛飞宇航空科技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25578元，并赔偿经济损失38612.84元；三、驳回青岛飞宇航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飞宇公司、银恒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飞宇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解除双方自2014年8月6日至2014年11月19日所订立的九份设备购销合同，判令银恒公司向飞宇公司返还设备款147973元，赔偿飞宇公司因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导致的经济损失及维权损失206301元，其中餐费45192元，住宿费56226元，高速公路通行费1153元，汽油费19270元，邮递费707元，差旅费6201元，误工费67152元，律师费1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银恒公司所举证的授权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授权程序要件，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证明德国limbach工厂授权的真实性。原审法律据此认定四台发动机是按照德国limbach工厂的产品技术参数制造，是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将德国limbach工厂与厦门林巴贺航空发动机股份有限公司不同的企业予以混同，以厦门林巴贺公司的技术参数标准取代德国limbach的技术参数标准，据此认定四台发动机不存在质量问题属事实认定错误。三、合同约定“卖方为整机提供的保修期为1年或连续工作50小时，以先到者为准”，发动机送回生产厂家检测只能在厂家实验室短时间启动工作，并不能稳定、持续的工作，更达不到1年或连续工作50小时的质量验收标准，怎能认定不存在质量问题？四、合同约定产品所依据的质量标准和技术参数必须是德国limbach工厂的技术标准，而且必须采用德国工厂的原装配件在国内组装，但银恒公司提供的发动机中的产品配件没有德国limbach工厂的产品标识，也不能出示产品配件是德国原产地进口产品的海关报关手续，银恒公司举证的授权书没有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完成法律程序的认定，证明银恒公司的产品不符合双方关于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及验收标准的合同约定，也不符合德国limbach工厂原产地配件在国内组装的约定，导致发动机质量存在重大瑕疵，不具备产品的基本使用性能，是对合同的根本违约，使上诉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银恒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认定涉案的四台发动机没有证据证明存在产品质量问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是正确的。1、答辩人举证的《授权书》、《发动机操作与验收限制值》，能够证明答辩人销售的发动机，是厦门林巴贺公司依据德国limbach工厂的授权，使用该公司的航空发动机技术、品牌及技术参数在中国生产、销售的事实，即厦门林巴贺公司组装、生产的发动机技术参数标准与德国limbach工厂的技术参数标准是一致的，不存在飞宇公司所称的一审将两个企业混同或技术参数标准互相取代之说；2、答辩人也举证了由生产厂家厦门林巴贺公司出具的涉案四台发动机检测合格的《发动机试车报告》；3、飞宇公司将四台发动机送回生产厂家进行检测时，双方也确认均能正常工作。飞宇公司认为发动机只是短时间的启动工作，并不能稳定、持续的工作，达不到合同约定的保修期为1年或连续工作50小时的要求。该观点混淆了整机保修期与产品不合格的概念，且飞宇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这四台发动机整机在送回厂家检测后仍存在所谓的质量问题。二、一审就涉案四台发动机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的认定，适用的法律正确。首先，飞宇公司引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认为答辩人举证的《授权书》不符合该规定要求，不具有证据效力。该意见是对该法条断章取义的曲解，仅是就涉外诉讼的当事人委托国内律师及其他代理人手续上的要求，而答辩人举证的《授权书》，系生产厂家取得生产授权的证明，并非授权代理人参加诉讼。故飞宇公司以该法条的规定认为《授权书》不具有证据效力的意见没有依据，当然不能成立。其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飞宇公司主张涉案的四台发动机存在产品质量问题，飞宇公司负有举证责任，而飞宇公司至今无法举证证明涉案的四台发动机存在质量问题，其申请质量鉴定后又自动放弃，明显未尽到举证责任。相反，答辩人举证的证据却能够证明涉案的四台发动机是合格的产品，符合合同约定的采用德国limbach工厂的技术参数，不存在质量问题。至于飞宇公司所称的“发动机中的产品配件根本没有德国limbach工厂的产品标识”问题，这仅是点火磁电机这一配件的标识被抹掉而已，这是德国方面为保护其商业秘密而为的，而非答辩人或生产厂家故意抹掉，且配件是否有标识以及标识是否被抹掉与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无关的。因此，一审适用《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飞宇公司主张的四台发动机存在质量问题的意见证据不足，不能成立，适用法律是正确的。飞宇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上诉人银恒公司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交付的发动机配件不符合《购销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既违背事实，也缺乏依据。1、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的发动机配件是德国进口的，有相关的进口报关单等证据可以证明；2、德国limbach工厂的产品技术参数是就整个发动机而言的，发动机配件系附属配件，其是否符合标准应按整体发动机来判断，上诉人已举证了德国limbach工厂的发动机产品技术参数，故不能说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3、五份配件合同中，仅是点火磁电机这一配件的标识被抹掉而已，这是德国方面为保护其商业秘密而为的，而非上诉人故意抹掉，且配件是否有标识以及标识是否被抹掉与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无关；4、五份合同的配件是在被上诉人购买的四台发动机于2014年8月22日送到生产厂家检测后确定不存在质量问题、发生故障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保护不当及不当拆装和未使用厂家的正规配件等因素引起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才于2014年8月25日至2014年11月19日陆续购买的，说明被上诉人购买这些配件与其于2014年8月22日之前反应的点火线圈不点火、发动机发生故障没有关联。相反，被上诉人后来购买这些配件的行为，则印证了其之前反应的发动机发生故障的原因和责任在于被上诉人。一审以被上诉人购买配件之前反应发动机发生故障问题来推断后来购买的配件不符合质量标准，明显是颠倒是非和违背逻辑的。5、被上诉人提交的视频拍摄时间是2014年8月17日，是在被上诉人购买五份购销合同的配件之前；录音时间是2014年8月25日、26日，其中8月25日的录音则体现在该次通话后，被上诉人才决定开始购买配件的。因此，一审认为这些视频、录音可以证明被上诉人2014年8月25日至11月19日购买的这些配件影响发动机持续稳定地工作，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该认定显然的荒唐和颠倒是非的。6、被上诉人没有在收到货物后的15日内就配件的质量、数量向上诉人提出，依据合同的约定，应视为上诉人交付的配件符合合同约定。且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于2014年8月25日及之后购买五份《购销合同》中的发动机配件存在质量问题。二、一审判决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五份配件《购销合同》违背事实和法律。首先，银恒公司于2014年8月25日之后交付的发动机配件不存在不符合《购销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之说，不存在解除合同的前提条件；其次，五份配件的《购销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的科研任务也已经完成，也不存在可以解除合同的基础；再次，本案也不存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任何情形。三、一审判决上诉人应参照合同关于逾期交货的违约金约定赔偿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也无依据。
飞宇公司答辩称银恒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对发动机配件不符合《购销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的认定是正确的，应予维持。一审判决关于配件部分的违约金判决合法有据，应予维持。
经审理，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并确认讼争配件中只有点火磁线圈存在标识被磨掉的情形，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飞宇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技术开发合同》，拟证明青岛中航浮空器研究所与飞宇公司系同一法人代表；2、照片，拟证明青岛中航浮空器研究所与飞宇公司同一单位，同址办公；3、《代购产品证明》，拟证明青岛中航浮空器研究所委托飞宇公司代购林巴贺发动机；4、照片，拟证明林巴贺发动机使用863航空项目。
银恒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确认。
本院认证如下：飞宇公司二审提交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
二审另查明，飞宇公司提交的录音、视频证据形成于2014年8月17日、8月25日、8月26日。飞宇公司、银恒公司确认配件合同签约后发货，发货时间两三天左右。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确认2014年8月6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编号LBH14080610B）已为后面签订的购销合同取代，并未实际履行，因此并不存在解除问题。而飞宇公司提交的录音、视频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银恒公司交付的发动机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足以证明发动机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飞宇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飞宇公司要求解除三份《购销合同》（编号LBH14080710B、LBH14080711B、LBH14081313B）的证据不足并无不当，可予以维持。此外，飞宇公司提交的录音、视频证据此形成于讼争配件的《购销合同》签约当天或之前，因而录音或视频都不能证明在此后缔约并收到的发动机配件不符合约定，或存在影响发动机持续稳定工作的情形。即便银恒公司交付的点火线圈存在标识被磨掉的情形，但是并无证据证明飞宇公司收到配件后，在合同约定的检验期限内对这一明显的表面瑕疵向银恒公司提出异议，应视为银恒公司交付的产品符合合同约定。因此，飞宇公司要求解除五份配件《购销合同》的请求同样依据不足。综上，飞宇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银恒公司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部分错误，本院予以调整。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5）同民初字第82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青岛飞宇航空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1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14元，均由青岛飞宇航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仲）
审 判 员 （王池）
代理审判员 （苏鑫）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 员（ 龚 妍 ）
附：相关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