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亚民二终字第1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华入地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进通。
委托代理人：林少鸿。
委托代理人：彭峥灵。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扶桑建筑装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俞晓星。
委托代理人：许钊宁。
委托代理人：杜晓军。
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海南分院。
负责人：栾复新。
委托代理人：刘广滨。
委托代理人：蔡鹏。
上诉人深圳市华入地毯有限公司（简称华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扶桑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简称扶桑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海南分院（简称海南分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4）城民二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进通及其委托代理人彭峥灵、林少鸿，被上诉人扶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俞晓星及其委托代理人杜晓军，原审第三人海南分院的委托代理人刘广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1年3月，扶桑公司作为分包方承建海南分院服务保障区室内精装修二标段工程。2011年10月25日，扶桑公司与华入公司签订《竹面供货合同》，约定：由华入公司向扶桑公司出售华入品牌的竹面挂板，并附供货清单，清单中还特别说明竹挂板要求进行防虫防蛀、防白蚁处理；合同价款暂定为723840元，最终以现场实际数量为准；合同签订并制作样板通过后2天内，扶桑公司应向华入公司支付货款的20%；每批材料到现场指定地点验收合格后，支付该批货款的85%；材料全部到施工现场验收合格后支付到整个材料款的85%；工程完工经业主、监理、扶桑公司最终验收合格后7日内扶桑公司支付华入公司的材料款到95%。在全部合同产品验收合格之日起2年期届满之日起7天内，扶桑公司应向华入公司支付总合同款的5%；如因华入公司施工及产品质量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扶桑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扶桑公司因该原因解除合同的，华入公司应赔偿由此给扶桑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并按合同总价的20%支付惩罚性违约金；合同产品的验收应以其最终安装完毕，经双方当事人、业主、监理共同验收，并签字确认为准；在工程竣工验收结束前，扶桑公司对合同产品提出异议，应以书面方式通知华入公司，华入公司在接到通知后3日内进行处理，由此使扶桑公司产生的一切损失由华入公司承担。如果扶桑公司异议成立，华入公司负责对质量有瑕疵产品进行维修或更换至符合标准。
合同签订后，华入公司向扶桑公司供应涉案竹面挂板。庭审中，双方确认华入公司共向扶桑公司供应竹面挂板3653.15平方米，按260元／平方米的单价计算，货款共计949819元，扶桑公司已支付货款807346.15元给华入公司（含代华入公司垫付的费用79666.95元），剩余15%的货款即142472.85元未支付。
2012年6月12日，华入公司和扶桑公司确认最后一批涉诉竹面挂板。因华入公司供应的竹面挂板与封样不符，存在色差、掉漆、发霉及生虫等质量问题，扶桑公司分别于2012年2月15日、同年5月15日、2012年6月20日向华入公司发函，主张竹面挂板存在质量问题，华入公司未及时进行修复，扶桑公司于是委托第三方修复。扶桑公司提供了轻钢龙骨材料（设备）认价报审表、检验报告、采购合同、半室外顶面竹片半剖面饰面板安装协议、脚手架搭设工程合同及支付凭证，证明涉诉竹面挂板安装于龙骨架上，由于竹面挂板大面积生虫无法正常使用，该公司应业主要求将竹面挂板全部拆除后造成损失共计2152032.84元。扶桑公司尚未完全拆除已装修的竹面挂板，对部分已装修的竹面挂板进行更换。海南分院于2012年12月开始使用工程，由于竹面挂板大面积生虫无法正常使用，该院认为竹面挂板的工程质量存在问题，要求更换或进行处理。至今涉诉竹面挂板尚未经过业主、监理、华入公司和扶桑公司四方的联合验收。
诉讼中，依扶桑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简称司法鉴定所）对涉案竹面挂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2012年12月18日，鉴定人员在涉案竹面挂板所在的三亚市海棠湾9号E区进行现场勘查，发现位于1楼、3楼和室外的竹面挂板的虫蛀现象较严重，位于5楼竹面挂板的虫蛀现象不明显。2013年3月15日，司法鉴定所作出苏华碧（2013）物鉴字第010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检验结果表明：竹面挂板的竹面的蛋白质含量和总糖含量偏高，与做过防虫处理的样品特征存在不同。对于该鉴定及检验结论，扶桑公司予以认可。华入公司认为该鉴定取样不符合法律要件，检验报告中的照片存在明显错误、结论不明确等问题，认为该检验报告与双方合同是否解除没有必然关系。
经原审法院释明后，华入公司和扶桑公司都没有向法院提出返还涉案竹面挂板货物的诉讼请求。
华入公司认为扶桑公司违约，遂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一、扶桑公司向华入公司支付欠款146778.5元及违约金暂计140000元（以72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7月13日算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
扶桑公司反诉称：一、华入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漆皮脱落、色差、竹片发霉等严重质量问题，致使涉诉货物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构成根本性违约。二、《竹面供货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因华入公司施工及产品质量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扶桑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且华入公司应赔偿由此给扶桑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并按合同总价的20%支付违约金。请求判令：1、解除华入公司与扶桑公司签订的《竹片供货合同》；2、华入公司向扶桑公司返还货款727679.2元；3、华入公司赔偿扶桑公司直接损失2152032.84元；4、华入公司向扶桑公司支付违约金144768元；4、华入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
原审第三人海南分院述称：扶桑公司施工的竹面挂板，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出现质量问题，扶桑公司正在维修当中，华入公司作为材料的供货商应当承担责任。现该工程尚未验收，希望尽快完成维修，更换适合的防虫材料。
原审判决认为：华入公司与扶桑公司签订的《竹面供货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竹面供货合同》约定，华入公司、扶桑公司、业主、监理单位的四方共同验收是合同货物的验收方式。涉诉竹面挂板工程尚未经过四方验收，涉诉竹面挂板尚未完成质量验收。司法鉴定所作出的苏华碧（2013）物鉴字第010号《检验报告》鉴定主体资质合法，程序合法正当，对其检验结论予以采纳。华入公司主张该鉴定取样不符合法律要件，结论不明确，但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华入公司提供的竹面挂板蛋白质和总糖含量偏高，与做过防虫处理的样品特征存在不同，且涉诉竹面挂板在保质期内存在发霉及生虫的情况，竹面挂板质量与合同约定不符，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竹面挂板最后一批货物交付时间之前，扶桑公司就向华入公司主张上述竹面挂板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但华入公司未进行处理。华入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扶桑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扶桑公司要求解除与华入公司签订的《竹面供货合同》诉求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可以采取终止履行、恢复原状及赔偿损失等措施。另外，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因华入公司产品质量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扶桑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华入公司应赔偿由此给扶桑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并按合同总价的20%支付违约金。虽然合同解除，但鉴于扶桑公司尚未完全拆除已装修的竹面挂板，对部分的竹面挂板还在使用，故涉案竹面挂板不宜作返还处理，而作折价处理。因为华入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提供质量不合格的竹面挂板，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涉案竹面挂板货款按原合同总货款的30%折价计付，即折价后的总货款为949819×30%=284945.7元。合同已解除，且华入公司严重违约，故华入公司诉求扶桑公司支付剩余合同价款146778.5元及违约金的诉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扶桑公司诉求华入公司返还巳收取的货款727679.2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522400.45元［已付货款807346.15元（含垫付款）-折价后的总货款284945.7元=522400.45元］。按合同约定计算，华入公司还应当向扶桑公司支付违约金189963.8元（949819元×20%），扶桑公司实际主张违约金144768元，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照准。对于扶桑公司诉求的2152032.84元直接损失，该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该损失已实际发生，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深圳市华入地毯有限公司与北京扶桑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25日签订的《竹面供货合同》；二、深圳市华入地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北京扶桑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返还多付的货款522400.45元；三、深圳市华入地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北京扶桑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44768元；四、驳回深圳市华入地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扶桑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5601元（深圳市华入地毯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深圳市华入地毯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30996元（北京扶桑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已预交32258元），减半收取15498元，由深圳市华入地毯有限公司负担2678元，由北京扶桑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12820元，退回北京扶桑建筑装饰有限公司16760元；鉴定费30000元（北京扶桑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深圳市华入地毯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华入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本案重审时程序不当，想要达到驳回华入公司的合法权益的目的，华入公司难以服判。该判决书中海南分院住址不详、该分院负责人没有体现，该分院负责人是否知情。海南分院是本案的产品最终使用方，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损失，同样也是产品的最终获得方，将其列为第三人违反程序。本案的货物出厂厂家是“浙江省安吉县海华公司”应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重审时并没有将该厂列为第三人，与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相违背。
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认为涉诉竹面挂板工程未经四方验收，涉诉竹面挂板尚未完成质量验收，与事实不符。根据扶桑公司与华入公司签订的《竹面供货合同》约定，每批材料到现场指定地点验收合格后，支付到该批材料款的85%，材料全部到施工现场验收合格后支付到整个材料款的85%。前面的货已经扶桑公司验收，再经过扶桑公司喷漆处理后安装至海南分院的工程项目中。上述事实可得出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第一种法律关系为扶桑公司与华入公司之间的货物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第二种法律关系为扶桑公司与海南分院之间的承揽合同法律关系。至于货物到了海南分院由扶桑公司对华入公司的货物进行验收即可，无须海南分院进行验收，海南分院即便要参与验收也是在扶桑公司没有安装及对货物没有处理过的基础之上进行验收。最终海南分院对工程没有进行验收，法律上是一种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对工程没有进行验收不能上升为对扶桑公司与华入公司之间的货物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验收。因此，原审判决认为“涉诉竹面挂板工程未进行四方验收，涉诉竹面挂板尚未完成质量验收”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在法律上存在矛盾。扶桑公司向华入公司支付了85%的货款，证明该部分货物是没有质量问题。《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将已经合格验收的货物否定，是在没有针对扶桑公司与华入公司的合同约定验收基础上进行，推定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该货物的是否被验收以及被验收后交付给扶桑公司进行处理是不存在任何法律争议。原审判决对这一约定事实和法律片面理解，最终认定该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在法律上存在矛盾。3、原审法院帮助扶桑公司侵占华入公司的货物及货款，超出权限处理，让华入公司的权益得不到保障反而损失更加惨重。目前为止货物被扶桑公司和海南分院使用超过2年，已过质保期。无任何证据能证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退还给华入公司，原审法院反而以对部分的竹面挂板还在使用，故涉案竹面挂板不宜做返还处，而作折价处理。这是原审判决对事实和法律的不尊重，属超越权限范围处理结果，让扶桑公司的权益得不到保障反而损失更加惨重。
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一宗简单的买卖合同纠纷，货物已交付给扶桑公司，而扶桑公司与海南分院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而影响华入公司与扶桑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但华入公司与海南分院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又没有纠纷和存在损失，却推定扶桑公司存在损失，属适用法律错误。
原审判决凭主观臆断认定华入公司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海南分院对货物现在还在使用，使用超过2年质保期，最终被原审法院折价处理，过于草率，是原审判决对事实、法律混淆不清。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程序不当、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一、改判华入公司不应向扶桑公司返还多付的货款522400.45万元及违约金144768元；二、改判扶桑公司向华入公司支付货款146778.5万元及违约金暂计140000元（以72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7月13日算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三、判令由扶桑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扶桑公司辩称：一、华入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漆皮脱落、色差、竹片发霉等质量问题，致使货物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双方至今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验收程序。二、华入公司提供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构成根本性违约，涉诉《竹面供货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因此，华入公司主张剩余货款及违约金没有事实根据，请求驳回华入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海南分院述称：竹片现在还存在虫子，海南分院一直在与扶桑公司进行协商，扶桑公司找装修公司拆除一部分坏掉的竹片，但仍存在大面积生虫的竹片尚未处理。2013年9月进行维修花费60万元，华入公司再次将竹片分包给他人未作处理，导致严重后果，该项目的工程款至今未进行结算。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华入公司与扶桑公司签订的《竹面供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有效合同。
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一、本案审理程序是否正确；二、华入公司提供的竹面挂板是否完成质量验收和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一、关于本案审理程序是否正确的问题。原审判决追加海南分院作为第三人，海南分院是本案的产品最终使用方，根据扶桑公司与华入公司签订《竹面供货合同》约定，华入公司、扶桑公司、业主、监理单位的四方共同验收是合同货物的验收方式。因海南分院是本案的产品的最终获得方，海南分院与本案判决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依法列为本案第三人，至于原审判决中海南分院住所地以及其负责人都没有体现，系原审判决查明不详，本院应予纠正，但不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至于华入公司上诉称本案的货物出厂厂家系“浙江省安吉县海华公司”，原审判决没有将该厂列为原审第三人。因该厂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与本案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浙江省安吉县海华公司与华入公司之间属另一法律关系，故原审法院未追加“浙江省安吉县海华公司”为原审第三人来参加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第三人的规定，程序并无不当。
华入公司认为货物现在还在使用，原审法院作了折价处理是对事实和法律的不尊重，属原审法院超越权限。在本案发回重审后，经原审法院释明，华入公司和扶桑公司都未向法院提出返还涉案竹面挂板货物的诉讼请求，系华入公司和扶桑公司各自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原审判决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对涉案竹面挂板货款按原合同总货款的30%折价计付，扶桑公司未对此提起上诉，本院亦予以确认。
二、华入公司提供的竹面挂板是否完成质量验收和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根据《竹面供货合同》约定，华入公司、扶桑公司、业主、监理单位的四方共同验收是合同货物的验收方式，供货清单中还特别要求竹挂板进行防虫防蛀、防白蚁处理。首先，涉诉竹面挂板工程尚未进行四方验收，涉诉竹面挂板尚未完成质量验收。其间，司法鉴定所作出的苏华碧（2013）物鉴字第010号《检验报告》鉴定主体资质合法，程序合法正当，对其检验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华入公司主张该鉴定取样不符合法律要件，结论不明确，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涉诉竹面挂板竹面的蛋白质和总糖含量偏高，与做过防虫处理的样品特征存在不同，且涉诉竹面挂板在保质期内存在发霉及生虫的情况，华入公司提供的竹面挂板质量与合同约定不符，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竹面挂板最后一批货物交付时间为2012年6月12日，在此之前，扶桑公司就多次向华入公司主张上述竹面挂板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但华入公司未进行处理。海南分院称竹片现在还存在虫蛀现象，且海南分院一直在与扶桑公司进行协商，该项目的工程款至今未进行结算。故华入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扶桑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扶桑公司主张解除与华入公司签订的《竹面供货合同》诉求，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可以采取终止履行、恢复原状及赔偿损失等措施。另外，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因华入公司产品质量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扶桑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且华入公司应赔偿由此给扶桑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并按合同总价的20%支违约金。因华入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提供质量不合格的竹面挂板，造成已完成装修的海南分院竹片存在虫蛀现象。华入公司上诉称所供货物已经扶桑公司验收质量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华入公司提供的竹面挂板质量与合同约定不符，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竹面挂板最后一批货物交付时间为2012年6月12日，在此之前，扶桑公司就向华入公司主张上述竹面挂板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但华入公司未进行处理。华入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扶桑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扶桑公司要求解除与华入公司签订的《竹面供货合同》诉求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可以采取终止履行、恢复原状及赔偿损失等措施。另外，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因华入公司产品质量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扶桑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华入公司应赔偿由此给扶桑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并按合同总价的20%支违约金。虽然合同解除，原审判决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涉案竹面挂板货款按原合同总货款的30%折价计付，即折价后的总货款为949819×30%=284945.7元。扶桑公司诉求华入公司返还巳收取的货款727679.2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522400.45元（已付货款807346.15元-折价后的总货款284945.7元）。按合同约定计算，华入公司应当向扶桑公司支付违约金189963.8元（949819元×20%），扶桑公司实际主张违约金144768元，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未违反的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照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华入公司上诉请求扶桑公司向其支付货款146778.5万元及违约金暂计140000元，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
综上，华入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39.47元（深圳市华入地毯有限公司已预缴13339.47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华入地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 泽
审判员 袁俊杰
审判员 李柔翰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吴 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