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8民再1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金凤，女，197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代理人谢松华，福建路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章远宣，男，196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代理人陈庭钟，龙岩市民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一审被告陈斯亮，男，1970年9月19日出生，�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再审申请人王金凤与被申请人章远宣及一审被告陈斯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岩民终字第1070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6日作出(2015)闽民申字第211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金凤及委托代理人谢松华、被申请人章远宣的委托代理人陈庭钟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陈斯亮经本院依法传唤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9年12月28日，被告陈斯亮向原告借款现金3万元；2010年3月27日，被告陈斯亮向原告借款7万元，原告通过其妻子丁德惠银行账户于当天将该款汇至被告陈斯亮账户；2010年9月23日，被告陈斯亮向原告借款5万元，原告通过其账户于当天将该款汇至被告陈斯亮账户；2010年11月11日，被告陈斯亮向原告借款10万元，原告通过其账户于当天将该款汇至被告陈斯亮账户；2013年9月，被告陈斯亮应原告要求出具一张落款时间为2010年11月11日的借条，对以上四笔借款进行结算，主要载明“陈斯亮向原告借款25万元，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2012年3月19日，被告陈斯亮向原告借款15万元，原告通过其妻子丁德惠账户于当天将该款汇至被告陈斯亮账户，此后被告陈斯亮归还原告借款本金5万元，应原告要求被告陈斯亮于2013年10月8日重新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主要载明“陈斯亮向原告借款1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2012年8月23日，被告陈斯亮向原告借款10万元，原告通过其妻子丁德惠账户于当天将该款汇至被告陈斯亮账户，应原告要求被告陈斯亮于2013年5月23日重新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主要载�“陈斯亮向原告借款1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2013年9月16日，被告陈斯亮向原告借款7.5万元，并于2013年9月18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主要载明“陈斯亮向原告借款7.5万元，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原告通过其账户于2013年9月16日将该款汇至被告陈斯亮账户。2013年10月27日，原告与被告陈斯亮签订《房屋抵押协议》一份，主要载明“陈斯亮截止2013年10月27日共欠章远宣52.5万元，欠款以借条为凭证，陈斯亮自愿以龙岩市新罗区登高东路林产小区2幢303室房产作为抵押物”。被告陈斯亮仅按约定支付原告利息至2013年9月底。经原告催讨，两被告拒不履行还本付息义务。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借款本金52.5万元并支付该款从2013年10月1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另查明，被告陈斯亮与被告王金凤于1999年10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6月27日登记离婚。诉讼中，该院依原告申请于2014年1月6日作出（2014）龙新民初字第511-1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被告陈斯亮所有的位于龙岩市新罗区中城凤凰路33号（大华花园）第4幢802号房产。为此，原告预交诉讼保全申请费3，270元。
一审认为，原告与被告陈斯亮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应予以保护。本案四笔借款，均以被告陈斯亮名义向原告出具借条，且款项均支付给被告陈斯亮或汇至被告陈斯亮账户，同时被告陈斯亮于2013年10月27日与原告对上述四笔借款进行结算时明确确认“本人陈斯亮截止2013年10月27日共欠章远宣人民币共计52.5万元”，因此本案52.5万元借款应认定为被告陈斯亮个人向原告借款，而不是代表岩翔公司向原告借款。被告王金凤辩称本案借款均为被告陈斯亮作为岩翔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抗辩该院不予采纳。被告王金凤申请追加岩翔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的依据不足，该院不予准许。本案四笔借款中，2013年9月18日的10万借款发生在被告陈斯亮和被告王金凤离婚之后，该笔借款应认定为被告陈斯亮个人债务，不应由被告王金凤共同偿还。其余三笔借款实际均发生于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王金凤提出本案借款均约定“由借款人用个人全部财产和企业资产作抵押偿还”，由此认为这几笔借款均为被告陈斯亮的个人债务，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该约定并不能认定原告与被告陈斯亮在争议之前有明确约定本案债务属被告陈斯亮个人债务，或者证�原告知道被告陈斯亮与被告王金凤之间有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因此该三笔借款应认定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被告陈斯亮与被告王金凤共同偿还。被告陈斯亮经该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斯亮、王金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章远宣借款本金450,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3年10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二、被告陈斯亮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章远宣借款本金75,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3年10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章远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3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3,270元，合计12,600元，由被告陈斯亮、王金凤负担10,200元，由被告陈斯亮负担2,400元。
宣判后，王金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二审查明，2013年9月，原审被告陈斯亮应被上诉人章远宣要求出具一张落款时间为2010年11月11日的借条，主要载明“陈斯亮向章远宣借款25万元，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2013年10月8日，陈斯亮出具借条一张，主要载明“陈斯亮向章远宣借款1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2013年5月23日，陈斯亮出具借条一张，主要载明“陈斯亮向章远宣借款1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2013年9月18日，陈斯亮出具借条一张，主要载明“陈斯亮�章远宣借款7.5万元，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章远宣通过其账户于2013年9月16日将该款汇至陈斯亮账户。2013年10月27日，章远宣与陈斯亮签订《房屋抵押协议》一份，主要载明“陈斯亮截止2013年10月27日共欠章远宣52.5万元，欠款以借条为凭证，陈斯亮自愿以龙岩市新罗区登高东路林产小区2幢303室房产作为抵押物”。另查明，陈斯亮与上诉人王金凤于1999年10月26日登记结婚，2013年6月27日登记离婚。诉讼中，原审依被上诉人章远宣申请于2014年1月6日作出（2014）龙新民初字第511-1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原审被告陈斯亮所有的位于龙岩市新罗区中城凤凰路33号（大华花园）第4幢802号房产。
本院二审认为，合法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审被告陈斯亮与被上诉人章远宣双方借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认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依据被上诉人章远宣提供�原审被告陈斯亮出具的四笔借条，其中签注日期为2010年11月11日25万元借条（被上诉人已自认是陈斯亮应其要求在2013年9月书写的）与2013年10月8日陈斯亮出具的10万元两张借条，是上诉人王金凤与陈斯亮离婚后出具的借条，而上述两笔借款均无确凿证据可证实是陈斯亮婚前债务的延续，故应当认定上述两笔借款与上诉人无关，是陈斯亮个人债务，上诉人不应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2013年9月18日的7.5万元借条，上诉人、被上诉人对原审认定为陈斯亮个人借款均无异议，但2013年5月23日10万元的借条，是上诉人与陈斯亮离婚前出具的，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审判决上诉人对上述四张借条中除2013年9月18日的7.5万元借条外的三张借条共45万元债务承担全部共同偿还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主张不要为陈斯亮个人行为承担还款的上诉理由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罗区人民法院（2014）龙新民初字第5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章远宣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新罗区人民法院（2014）龙新民初字第5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陈斯亮、王金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章远宣借款本金450,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3年10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第二项即被告陈斯亮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章远宣借款本金75,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3年10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三、原审被告陈斯亮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被上诉人章远宣借款本金425,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3年10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四、原审被告陈斯亮、上诉人王金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被上诉人章远宣借款本金10万元并支付该款从2013年10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3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3,270元，合计12,600元，由原审被告陈斯亮负担12，000元，上诉人王金凤负担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王金凤负担3000元，被上诉人章远宣负担5050元。
再审申请人王金凤再审请求：1、撤销（2014）岩民终字第1070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判决；2、改判支持申请人的原上诉请求，即驳回被申请人章远宣对申请人王金凤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一、二审法院查明认定陈斯亮于2013年5月23日出具借条，借款10万元，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缺乏证据支持，属错误判决。该借条金额10万元，没有相应证据证明该借款已实际交付。申请人已向二审提交其中部分借据、借款协议、收条等证据（详见二审证据目录中的证据4、6），证明本案四张重新出具的借条落款时间不实，这四张借条对应之前发生的七笔借款未还，与事实不符。经质证，被上诉人章远宣对这些借据和收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可是，二审判决书并未对这些证据进行分析、审查、评判，就直接作出与一审相同的认定，仍旧认为“2013年5月23日”是实际书写该借条的真实日期，不是倒签日期。这显然是错误的。因为，该借条原件落款日期“5”是经涂改的，同样落款时间涂改为2010年11月11日的借条，章远宣已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承认是“应原告要求被告陈斯亮于2013年9月份出具的”（详见一审卷宗笔录第109页）。被申请人在起诉状中陈述，借款期限届满后，由被告陈斯亮向原告重新出具借条，原借条由原告返还给被告陈斯亮；经结算，2009年开始至2013年10月份止，被告陈斯亮共欠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525000元；据此，被告陈斯亮分别向原告出具借条4张。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条是应原告要求出具的，但该借条没有载明是对应之前2012年8月23日发生的借款未还的结欠。因此，一审、二审认定2012年8月23日发生的借款未还，缺乏证据支持。二、根据证据4的借据、借款协议统计，2013年6月28日至2013年9月30日陈斯亮向章远宣多笔短期高利贷借款共计140.5万元；其中，2013年9月30日之前到期的借款计88万元，2013年9月30日之后到期借款计525000元。2013年10月1日国庆节之后，陈斯亮“跑路”了，无法联系。章远宣于2013年10月26日晚在莲新宾馆找到陈斯亮，后陈斯亮随章远宣回家，并写下四张借条。被申请人的起诉金额应是2013年9月30日之后未到期的借款。三、原一审程序存在瑕疵，剥夺了申请人对2013年5月23日借条真实性的辩论依据，二审没有纠正。一审质证时，发现落款时间2010年11月11日、2013年5月23日的两张借条原件的落款时间也是涂改的，对此，申请人明确提出请求，对这两张借条的实际书写日期，是否为同一天所写进行鉴定。法官虽有要求原告解释，原告代理人表述不清楚，须问章远宣本人；但对2013年5月23日的借条未能得到一审法院同意鉴定的支持。3个月后，进行第二次开庭，原告章远宣的代理人承认“落款时间2010年11月11日的借条，实际是应原告要求被告陈斯亮于2013年9月份出具的”（详见一审卷宗第109页）；但2013年5月23日的“5”为何要涂改，没有陈述。二审法院如何认定2013年5月23日借条就是对应之前2012年8月23日发生10万元借款，且该笔借款未还，二审判决没有陈述相应的依据；现有事实和理由能证明该认定是错误的判决。现申请人只好再次提出申请鉴定要求，予以证明2013年5月23日的借条与2010年11月11日的借条是同一天所写。综上，认为结算后重新出具借款10万元的借条，落款日期为2013年5月23日是倒签日期，应当是2013年10月8日之后书写，2013年5月23日当天也没有相应证据证明有实际交付10万元；现有证据可证明2012年8月23日交付的10万元借款已还清，且已收回该原始借据。另，认为陈斯亮的借款不是用于家庭，借条2012年8月24日借条和2013年5月23日的借条都没有写明用于家庭。
被申请人章远宣答辩称，1.被申请人认为10万借款应当认定是夫妻共同债务，该款的用途和收益都是用于家庭共同所需，应该认定申请人与被告陈斯亮共同承担还款义务。2.本案中作为申请人在执行过程�已经和被申请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申请人也已经按照和解协议履行了部分的义务，每月200和借款本金1万，从申请人的行为也可以认定申请人也认可本案的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或者申请人也同意为借款人陈斯亮共同返还该借款的事实。在申请人应该按照二审法院的判决履行。3.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申请人的主张，被申请人的款项是陈斯亮向被申请人其他借款还款等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没有直接联系，不能作为本案的抵扣还款的款项，因此不能作为申请人主张的依据，原二审法院判决结果是正确，不应该支持再审申请人的申请事项。
再审申请人王金凤对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提出如下意见：1、“2013年5月23日，陈斯亮出具借条一张，主要载明‘陈斯亮向章远宣借款1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认为认定该借条是2013年5月23日书写的，与�实不符，借条原件上“5月”的5字有明显的涂改，实际是2013年10月27日书写的；对借条载明的借款用途、还款责任人及用于偿还借款的财产保证等约定内容，判决书对此没有查明和表述，是导致本案错判的原因之一。因为，该《借条》明确约定“此款仅限借款人用于企业经营周转，不得挪作他用”，以及无法清偿时“由借款人用个人全部财产和企业资产作抵押偿还，并由借款人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后果。借款人陈斯亮（签字）”。被申请人章远宣对原审二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再审申请人王金凤提供如下证据：1、证据1，陈斯亮工行卡与章远宣、丁德惠账户借贷明细汇总、借据（2012.8.24出具）、借据（2013.1.29出具）、陈斯亮工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的内容为：(1)�案借条对应之前发生于2012年8月23日的10万元借款，已还清，分别于2012年11月1日还4.5万元，2012年11月2日还5.5万元。(2)2012年8月23日至2013年6月30日，从陈斯亮工行卡转给章远宣工行账户和丁德惠建行卡的还款金额共计40万元，而同期发生的借款为25万元，由此可以证明，2013年7月之前发生的借款，陈斯亮已还清的事实。2、证据2，2012年8月24日写的借据，2013年7月以后发生的借款借据，二审有提交，但是未被采纳。证明借条是到9月份，他们离婚后才发生了大量的借款，还款也有80万90万。
被申请人章远宣对再审申请人王金凤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不能证明陈斯亮已经有归还本案借款的事实，虽然原审陈斯亮转账给被申请人的款项是陈斯亮欠被申请人的其他借款的还款，不是归还本案的借款。被告陈斯亮长期有向被申请人多次借款还款。对证据真实性不清�。
再审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2013年5月23日，陈斯亮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本人陈斯亮向章远宣续借人民币计100000元(大写壹拾万整)，月利率1.5%，此款仅限借款人用于企业经营周转，不得挪作他用。当俱借人急需用款通知借款人时，借款人应保证及时还款，不得拖欠，逾期由借款人按3%计算并逐日向俱借人支付利息300元/天，直至偿还本金为止。否则由借款人用个人全部财产和企业资产作抵押偿还，并由借款人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后果。俱借人(签字)：章远宣借款人(签字)：陈斯亮”。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3年5月23日《借条》所诉10万元借款属于陈斯亮的个人债务还是属于陈斯亮婚姻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对此作如下分析与认定：
本院再审认为，讼争2013年5月23日的《借条》虽系陈�亮在其与王金凤离婚前出具，但该《借条》已明确约定“此款仅限借款人用于企业经营周转，不得挪作他用”及无法清偿时“由借款人用个人全部财产和企业资产作抵押偿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因债权人章远宣与债务人陈斯亮已明确约定该10万元借款为陈斯亮个人债务，而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该10万元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金凤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再审申请人王金凤认为陈斯亮已还清所欠借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二审认定签注日期�2010年11月11日25万元借条、2013年10月8日陈斯亮出具的10万元借条、2013年9月18日的7.5万元借条共计42.5万元系陈斯亮的个人债务正确，应予以维持。故陈斯亮与章远宣之间出具的四笔借条共计52.5万元，应为陈斯亮个人债务，应由陈斯亮承担偿还责任。
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委会讨论认为，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以纠正。再审申请人王金凤认为2013年5月23日陈斯亮出具的10万元借条的债务属陈斯亮个人债务的再审申请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一审被告陈斯亮经本院依法传唤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4)龙新民初字第511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4)岩民终字第1070号民事判决；
二、陈斯亮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章远宣借款本金525，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3年10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章远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33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3，270元，合计12，600元，由陈斯亮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章远宣负担。
审判长 童 大 标
审判员 李 秋 英
审判员 陈 碧 英
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林梦龙（代）
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2、《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
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
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