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刑初字第27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兴(曾用名：林阿三)，男，1988年10月9日出生于广西合浦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曾因犯抢劫罪，2004年6月2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7年，并处罚金1万元，2009年4月20日刑满释放；又因犯强制猥亵妇女罪，2010年1月2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6个月，2011年2月3日刑满释放；又因犯抢夺罪，2011年11月1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并处罚金1000元，2012年4月16日刑满释放；又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2012年被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6个月，2013年11月7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抢劫罪，2013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林胜文(曾用名：林十六)，男，1989年8月16日出生于广西合浦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因涉嫌犯抢劫罪，2013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石维道，广西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北城检刑诉[2014]2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兴、林胜文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向本院申请延期二次（二个月），本院准许。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绍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兴、被告人林胜文及其辩护人石维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事前，被告人林兴与林某1有债权债务纠纷，林某1曾向被告人林兴借款2万元，林某1称已还15000元给被告人林兴，但被告人林兴称根本没有收到还款。2013年11月9日23时许，被告人林兴在北海市海城区陈文村北海大道路口处“杰哥美食”大排档处与林某1商谈，要林某1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但未果。次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林兴为索取债务打电话给被告人林胜文。随后，被告人林胜文纠集“阿某”、“阿八”(均另案处理)一起来到北海市海城区陈某北海大道路口处“杰哥美食”大排档。之后，被告人林兴、林胜文伙同“阿某”、“阿八”将林某1及其女朋友黄某11挟持上林某1的东风标致小轿车(车牌号：E某)，由被告人林胜文开车，将林某1、黄某11带至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松旺镇“一哥”养鸭场，途中，被告人林兴、林胜文及“阿某”、“阿八”将林某1、黄某11的手机收走。在养鸭场处，被告人林兴、林胜文等人殴打林某1致林某1右大腿处外伤、威胁黄某11。在养鸭场处，被告人林兴、林胜文等人拿走黄某11身上的现金3000元。次日早上8时许，被告人林兴、林胜文及“阿某”、“阿八”将林某1、黄某11带至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白沙镇，“阿八”从黄某11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78)取走10000元，从林某1的农村信用社存折(帐号：85×××30)取走18000元后一起交给被告人林胜文，并由被告人林胜文写了一张“林兴今收到林某1还来的借款31000元”后强迫林某1在借款人处签名的收据。 对上述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林兴、林胜文的供述，户籍证明，抓获经过，通话清单，伤情照片，门诊病历，银行流水，收据，被害人林某1、黄某11的陈述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林兴、林胜文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构成非法拘禁罪，请求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林兴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非法拘禁罪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林胜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非法拘禁罪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认为，一、被告人林胜文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林胜文、林兴等为追讨债务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是违法行为甚至是犯罪行为!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过程中，同案他人采取显著轻微的殴打行为，确实容易与抢劫混淆，但是，本案只能定非法拘禁罪。 二、被告人林兴、林胜文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与被害人林某1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告人为追索债务而采取过激的行为因此获罪。(一)关于借款本金人民币贰万元双方均没有争议。(二)借款有没有利息问题存在争议。不能排除借款有息的可能，被害人林某1有没有还过借款也存在争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兴与林某1事前有债权债务纠纷，林某1曾向被告人林兴借款2万元，林某1称已还15000元给被告人林兴，但被告人林兴称根本没有收到还款。2013年11月9日23时许，被告人林兴在北海市海城区陈文村北海大道路口处“杰哥美食”大排档处与林某1商谈，要林某1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但未果。次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林兴为借款问题打电话给被告人林胜文。随后，被告人林胜文纠集“阿某”、“阿八”(均另案处理)一起来到北海市海城区陈某北海大道路口处“杰哥美食”大排档。之后，被告人林兴、林胜文伙同“阿某”、“阿八”将林某1及其女朋友黄某11挟持上林某1的一辆东风标致小轿车(车牌号：E某)，由被告人林胜文开车，将林某1、黄某11带至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松旺镇“一哥”养鸭场，途中，被告人林兴、林胜文及“阿某”、“阿八”将林某1、黄某11的手机收走。在养鸭场处，被告人林兴、林胜文等人殴打林某1致林某1右大腿处外伤，并威胁黄某11。在养鸭场处，被告人林兴、林胜文等人拿走黄某11身上的现金3000元。次日早上8时许，被告人林兴、林胜文及“阿某”、“阿八”又将林某1、黄某11带至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白沙镇，“阿八”从黄某11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78)取走10000元，从林某1的农村信用社存折(帐号：85×××30)取走18000元后一起交给被告人林胜文，并由被告人林胜文写了一张“林兴今收到林某1还来的借款31000元”后强迫林某1在借款人处签名的收据。当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林兴、林胜文等人开车将林某1、黄某11送到白沙镇至合浦县的高速公路口处，将小轿车、手机、银行卡等交还后释放。 2013年11月19日，被告人林兴、林胜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本院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林兴、林胜文的家人代其退出赃款人民币31000元。现该款暂扣本院。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兴出生于1988年10月9日、林胜文出生于1989年8月16日。二被告人犯罪时已满18周岁。 2、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林兴因犯抢劫罪2004年6月被判处有期徒刑7年，2009年4月20日刑满释放；2010年1月28日因犯强制猥亵妇女罪被判刑1年6个月，2011年2月3日刑满释放；2011年11月18日因犯抢夺罪被判刑1年，2012年4月16日刑满释放；2012年5月8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1年6个月，2013年11月7日刑满释放。 3、通话清单，证实案发当晚被告人林兴与林胜文电话联系情况。 4、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经过技术侦查手段于2013年11月19日抓获被告人林兴、林胜文。 5、门诊病历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林某1双大腿外伤。 6、银行流水，证实林某1父亲林富所持账号为85×××30的中国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记录和黄某11所持号码为62×××78的交通银行卡在2013年11月10日的交易记录。 7、收据，证实被告人林兴签写的写有“今收到林某1还来的借款31000（叁万壹仟元整）”字样的收据。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林某1陈述，证实2013年11月9日晚上23时许，被告人林兴在陈某路“杰哥”海鲜大排挡以其欠2万元为由，伙同林胜文及“阿某”、“阿八”将其与女朋友黄某11劫持上其的东风标致小轿车带至博白县“一哥”养鸭场，在车上其手机及黄某11的手机、包某被被告人及同伙收走。在养鸭场被告人林兴、林胜文及同伙当着黄某11的面，要其拿出五万元现金才得离开，否则推其入水潭浸，被告人林兴、林胜文及同伙在其身上搜出四张银行卡后，殴打并威逼其说出银行密码，当被告人林兴、林胜文及同伙去银行取钱时发现密码不对，就用木棍打其的大腿，并扬言要埋其。其女朋友黄某11见此就提出说“我包内有3000元现金，银行卡内有10000元，林某1的存折里有18000元，共31000元全给他们”，被告人林兴、林胜文见其及黄某11再也拿不出钱，遂同意等到第二天天亮后去银行取钱。第二天上午被告人林兴、林胜文的同伙押黄某11去银行提取现金31000元，取完钱后林兴写了张收据给其，并威胁其签名。其曾于2011年向林兴借了20000元，当年还了15000元，但借款及还款都没有证据。 2、被害人黄某11陈述，证实案发当晚其坐在林某1车上，23时许林兴与同案的三人押林某1上车，林兴要其坐到副驾驶位上，由林胜文开车将其与林某1劫持到鸭场。在去鸭场途中其的手机、包及林某1的手机均被收缴，并被威胁不得讲话。在鸭场被告人林兴讲以前借过20000元给林某1，现要林某1还50000元，林某1说“之前已还了15000元”，但被告人林兴说“现在欠的钱包括利息要还50000元”，林某1不同意，即遭到林兴及同伙的殴打，后又威胁其如不还钱就把林某1杀了、埋了等，还因林某1把银行卡密码说错，他们取不到钱除了殴打林某1外，还把林某1的衣服脱光，让蚊子咬。其见他们说“要杀林某1”，就说其包里有3000元现钱，银行卡有10000元，林某1存折里有18000元，他们就把其包里的钱全部拿走，还叫其马上带他们出去取钱，如果不取就把其男朋友杀了，最后被告人林兴就叫两个人跟其出去到银行取钱，取钱后写了一张收据逼林某1签字。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林兴供述，证实2011年林某1经营餐厅时向其借款20000元，至今还有部分钱未还。2013年11月9日其找到林某1，要他还20000元给其，但林某1说“已经还了15000元，现在只欠5000元”，但其说“根本没有收到过林某1的还钱”，双方谈不拢，其就打电话给林胜文，后林胜文与“阿某”、“阿八”一起来北海，他们四人将林某1及女朋友黄某11押上林某1的小轿车，带至博白县的养鸭场，在养鸭场其要求林某1还本金及利息一共50000元，开始林某1说没有钱还，后在其的逼问下，林某1说其存折有18000元，林某1女朋友说她银行卡有一万元，后由“阿某”、“阿八”带黄某11去银行取钱，领取了31000元后，由林胜文写了一张收据，收据上载明“今收到林某1还来的借款31000元”，然后叫林某1签字。所领取的31000元，林胜文拿了20000元，分给其8000元，其他人得多少其不知道。 2、被告人林胜文供述，证实案发当晚被告人林兴打电话给其叫其到北海，然后林兴叫其驾驶林某1小轿车，伙同“阿八”、“阿某”押林某1、黄某11上车到博白“一哥”养鸭场，在养鸭场其伙同林兴、“阿八”、“阿某”、“鸭佬”威胁林某1、黄某11，拿走了黄某11身上的3000元现金，到银行领取了黄某11银行卡内的10000元，在存折上领取了林某118000元。林兴后交代让其写一张收据给林某1签字。其所收到的31000元，除了其拿20000元外，还给林兴8000元，阿某、阿八各得1000元。 以上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兴、林胜文伙同同案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胁迫手段当场劫取他人数额较大的财物，其行为均己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定性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在本案查明事实过程中，被告人林兴、林胜文及同伙虽然没有殴打黄某11，但是当着黄某11的面对被害人林某1进行了殴打，并扬言如黄某11不拿钱出来就杀了林某1。基于这种情形，黄某11才被迫向被告人林兴、林胜文表明其卡里有10000元，包里有现钱3000元，随即被告人林兴、林胜文及同伙拿走黄某11包里现金3000元并带黄某11到银行取钱。从上述事实中可看出二被告人及同案人当着黄某11的面对被害人林某1实施暴力进行殴打，且向黄某11表明，如黄某11不给钱就杀了林某1，被告人在精神上强制、压迫了黄某11，迫使黄某11交出钱财。被告人林兴、林胜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胁迫的手段当场劫取被害人黄某11的钱财，具备了抢劫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兴、林胜文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林兴、林胜文在共同抢劫犯罪活动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林兴、林胜文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兴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林兴、林胜文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在本案中，二被告人的行为在构成非法拘禁罪的同时，还构成抢劫罪，根据牵连犯择一重罪从重处罚的处理原则，应以抢劫罪处罚。根据被告人林兴、林胜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9日起至2017年11月1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林胜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9日起至2016年11月1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林兴、林胜文退出的赃款人民币31000元（其中退还给被害人林某118000元、黄某1113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刘 辉 审 判 员  马华平 人民陪审员  苏家莲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黄桂岚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