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0民终2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月英，女，196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航，乳山持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荣芹，女，197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大杰，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月英因与被上诉人孟荣芹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乳山市人民法院（2015）乳滨商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月英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令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投资款184412元，其中包括了各项费用，而且很多费用由上诉人支付，并非完全由被上诉人支付，故一审判决在投资款数额上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系合伙关系，合伙关系就必须共担风险，合伙关系终止，一审法院只计算被上诉人的投资而不计算双方的损失错误。孟荣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孟荣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立即返还投资款184412元及利息（以184412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9月，原、被告双方约定共同合作办理扬程传媒教育，因被告没有资金，便协商由原告垫付前期投资，其中包括购买乐器及装修等款项共计170198元均由原告支付。但后来在实际经营时被告却不让原告参与经营，原告无奈只得退出合作，但原告为合作支付的170198元，被告只退还了16700元，剩余款项拒不退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6日，原告孟荣芹用其在中国农业银行的信用卡透支12000元。原告孟荣芹主张其与被告孙月英于2014年9月6日和清大远程教育的高敏经理洽谈加盟威海地区清大远程教育，被告孙月英告知加盟费为52000元，后三人商议确定分期给付加盟费，并由被告孙月英和高敏签订了加盟合同，该信用卡透支的12000元即所交纳的加盟费首付款。2014年9月27日，原告孟荣芹名下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乳山支行开户账户（账号：62×××11）从ATM机转出20000元。2014年9月29日，原告孟荣芹名下上述账户又从ATM机转出8800元。原告孟荣芹主张该费用系支付给被告孙月英用于购买乐器。被告孙月英认可收到上述两笔费用共计28800元，但主张其中20000元系其帮助交纳的原告孟荣芹孩子的保险款，另8800元系其帮助交纳的原告孟荣芹的广告费，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上述主张。被告孙月英提交编号为0360677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一份，该收据载明客户名称为被告孙月英、时间为2015年1月16日、项目为“今收由孙月英还孟荣芹保单借款20565元”，收款人为于茜。经质证，原告孟荣芹辩称该收据中所载明的20565元系被告孙月英向其借款的本金20000元及利息，当时其用其女儿的保险单质押给乳山市人寿保险公司并借款20000元，后其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以转账方式出借给被告孙月英，后被告孙月英将借款本金及利息偿还给乳山市人寿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于茜，故收款收据中注明的项目为“今收由孙月英还孟荣芹保单借款20565元”。2014年10月9日，原告孟荣芹名下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乳山市支行开户账户（账号：62×××17）转支10000元。当日，北京北清阳光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孟荣芹出具编号为0025542的收据一份，收据载明收款事由为“学习卡费”。原告孟荣芹主张该款项系加盟清大远程教育的第二笔加盟费，支付该笔加盟费时给了部分学习卡。被告孙月英抗辩称该笔款项只能证明原告孟荣芹个人加盟清大远程教育，不能证明被告孙月英也参与了此项目的经营。2014年10月20日，原告孟荣芹名下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乳山支行开户账户（账号：10×××89）转账支出16700元。原告孟荣芹主张该款项系转账给被告孙月英用于购买乐器，后将购买的乐器以26700元的价格出卖给乳山市白沙滩镇小学。其当时因资金和经营理念的问题不想再加盟清大远程教育，但被告孙月英坚持要求继续加盟，故卖乐器所盈利的10000元被孙月英私自用于交纳了清大远程教育的加盟费。被告孙月英主张该笔费用系其个人借款且已还清，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原告孟荣芹认可被告孙月英已偿还乐器款16700元。2014年11月29日，被告孙月英向原告孟荣芹出具协议书一份，载明“协议书本人自愿撤出饭店股份。孙月英2014.11.29”。当日，王某1向原告孟荣芹出具抵押协议书一份，载明“抵押协议书我自愿将锦秀花园2栋1门1802面积45.95平米楼房一栋，作为银龙湾酒店投资款十五万元（壹拾伍万元正）抵押给孟荣芹。如若饭店亏损资不抵债，本人承担饭店亏损总额四分之一（饭店股份占四分之一），本人将无条件配合孟荣芹办理过户手续，特此公证。王某12014.11.29日”。被告孙月英作为见证人在该抵押协议书上签名、捺印。2015年8月14日，乳山市扬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注册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孙月英之子杨一。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孟荣芹申请证人王某1出庭作证。证人王某1证实其与原、被告在2014年9月份三人合伙投资银龙湾大酒店，但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其投资人民币10万元，剩余都是孟荣芹投资，孙月英未投资。原、被告还合伙投资扬程传媒教育，装修及买乐器的钱都是由原告孟荣芹支付，被告孙月英没有投资，扬程传媒教育二楼的舞蹈大厅由顾金海负责装修，装修费用由原告孟荣芹支付。扬程传媒教育在2014年9、10月份刚开业时，原、被告二人都在，被告孙月英负责全面工作、原告孟荣芹在家长去咨询时也负责接待。后因原告孟荣芹女儿高考，一直由被告孙月英经营。2014年11月份，其三人一起协商，被告孙月英退出酒店合伙经营并签订了书面材料，原告孟荣芹退出扬程传媒教育的合伙经营但未签订书面材料。但被告孙月英在原告孟荣芹退伙后应给其多少钱没有商量好，其在2015年6月份去找孙月英进行调解，孙月英说现在没有钱，其欠多少钱就开个单子，让其拿给孟荣芹，孙月英在第二天就给了其一张单子让其交给孟荣芹，后其将该单据给了原告孟荣芹。原告孟荣芹提交证人王某1转交的对账表一份，拟证实被告孙月英认可原告孟荣芹对扬程传媒教育和二楼装修的出资，故出具了该份对账单。该对账表第一部分包含七笔款项。其中，第一笔款项为“教育支出人民币101127元（已对完账）（其中包括清大远程）”，原告孟荣芹解释称该笔费用系在开业前的投入，但不包括空调及装修费用，该数额已由原、被告对账确认，且原告孟荣芹的账本上对该数额有记载。该对账表载明的第二笔款项为“－1600032000/÷2”，原告孟荣芹解释称32000元系加盟清大远程教育的投入，包含其于2014年9月6日透支的12000元、2014年10月9日转支的10000元、其于2014年10月20日转支16700元购买乐器后以26700元的价格转卖给乳山市白沙滩镇小学盈利的10000元。该记账表载明的第三笔款项为“85127元”，该款项系由第一笔款项101127元扣除第二笔款项16000元后计算得出。该记账表载明的第四笔款项为“20320元收入投资支出”，原告孟荣芹解释称该款项系原、被告对账前收取的学费，且其账本上对该数额有记载。该对账表载明的第五笔款项为“64807”，该数额系由第三笔款项85127元扣除第四笔款项20320元计算得出。该对账表载明的第六笔款项为“16700乐器款已还孟”，原告孟荣芹解释称该款项系其于2014年10月20日转支16700元用于购买乐器的款项。该对账表载明的第七笔款项为“48107元（尚欠）”，该数额系由第五笔款项64807元扣除第六笔款项48107元计算得出。该对账表第二部分载明“另广告费用总计15201，饭店已支出6000，扬程5000+2000=7000,15201-13000=2201（扬程可承担）”。原告孟荣芹解释称广告费15201元系银龙湾大酒店及扬程传媒教育总共支出的广告费，但其个人记账载明银龙湾大酒店广告费为6000元，“饭店已支出6000”就是指其给被告孙月英的银龙湾大酒店的广告费用，但实际只花费4500元左右，剩余为扬程传媒教育的广告费用，其不清楚“扬程5000+2000”是指什么，是被告孙月英自己写的。该对账表第三部分载明“前期欠现金3925，扬程后期花费1、被75×4=300,2、褥子60×2=120,3、白菜280、萝卜70,4、开水煲60×2=120，8905、贾师付吃饭20天一人，二个小厨师9天二人，当时价定夺与否你们商定。”。原告孟荣芹解释称3925元系被告孙月英向其要钱买东西后扣除支出部分还应剩余的数额，其账本上也有记载，扬程后期花费是被告支付给饭店厨师的费用，但原、被告双方在2014年10月20日对账后确认的数额为101127元，之后就再也没有对账，开支和收入都是被告孙月英个人记载，被告孙月英也没有向其告知。该对账表背面载明“楼上我能承担6万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孟荣芹另申请王某2出庭作证。证人王某2证实其女儿王若木在2014年10月2日到扬程传媒教育报名学习钢琴、跳舞及英语，在其女儿上课时扬程传媒教育的校长即被告孙月英经常叫其到办公室喝水聊天，因原、被告经常在一起聊事情就都认识了。其不知道原告孟荣芹具体在扬程传媒教育里负责什么，但在原、被告聊天时其听到什么事情都是由原、被告共同商量。其听到被告孙月英说让原告孟荣芹先把饭店装修押金垫上，到时候再退给原告孟荣芹，但其不知道具体由谁退。其还听到被告孙月英说扬程传媒教育先由原告孟荣芹拿钱，之后被告孙月英再卖房子或要账把钱透进来，再后来因为扬程传媒教育的师资跟不上，其女儿就转到别的地方上学了。证人王某2另证实其见到原、被告拿着账本对账，但具体怎么对账不清楚。根据原告孟荣芹提交的扬程传媒教育账册记载，自2014年9月6日至2014年11月6日，总支出合计101127元，总收入合计203200元。其中，总支出部分记载原告孟荣芹支出82243元，包含加盟清大教育12000元、清大转账10000元、白沙滩购买乐器16700元。总支出部分中另记载被告孙月英支出13219元。原告孟荣芹另在现金日记账账目中记载被告孙月英手中持有现金3925元、白沙滩乐器款26700元。白沙滩乐器款26700元已作为2014年11月21日的收入入账，其中10000元作为转账清大教育的支出入账，剩余人民币16700元已收回。经质证，被告孙月英以该账册系原告孟荣芹单方制作为由提出异议，另抗辩其经营扬程传媒教育期间未制作账册。另查，2014年9月5日，被告孙月英（乙方）与乳山光谷新力房地产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乳山光谷新力房地产有限公司将位于乳山市银滩旅游度假区金鼎?银龙湾1A、B、C座地下1-5号商铺一、二层出租给被告孙月英使用。合同第二条房产用途约定，甲方承诺房产可作为教育培训，甲方不能再对类似教育培训行业。合同第三条租赁期限约定，甲方应在2014年10月1日之前交付本合同各项约定的完整房产，房屋免租期共计3年，自甲方实际交付给乙方的次日开始计算，在本租约期满后，乙方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续租权，租金按每平米150元/年收取，每年递增10%。合同第四条保证金约定，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保证金100000元，甲方向乙方开具等额收据，甲方在乙方装修到工程量百分之七十后的三个工作日将此保证金退还给乙方。现原、被告均持有一份上述合同的原件，且双方各自持有的合同原件中甲方处均加盖有乳山光谷新力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合同原件也均骑缝加盖乳山光谷新力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被告孙月英所持有的合同原件乙方处除其本人的签名外，还有其子杨一的签名，另外，其持有合同原件的抬头处注明承租方为乳山市扬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被告孙月英主张其系帮助原告孟荣芹租赁房屋，但原告孟荣芹所持有的合同原件乙方处仅有被告孙月英的签名，合同抬头处的承租方也未载明乳山市扬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原告孟荣芹据此主张其与被告孙月英当时系合伙关系，故由被告孙月英与乳山光谷新力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该租赁合同，其作为合伙人手中也持有合同原件一份，合同签订时并无杨一的签名。2014年9月19日，被告孙月英（甲方）与顾金海（乙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发包方为被告孙月英，承包方为顾金海。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为金鼎银龙湾二楼饭店装修，承包范围为室内装修，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清单附后，工期为自2014年9月21日开工至2014年11月5日竣工，合同价款为280000元。合同第二条工程款支付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清单报价与独立费相结合的方式结算，孙月英在合同生效后向顾金海支付工程造价的40%为预付款，孙月英在顾金海工程完成80%时向顾金海支付工程造价的35%，孙月英在完工验收合格后三日内向顾金海支付工程造价的25%，预留保修金20000元。合同第四条约定合同附件为双方确认的《清单报价》。该合同附件名称为《金鼎银龙湾二楼饭店装修报价》，该报价单载明的第8项项目名称为网吧砖墙、工程量为6平方米、单价为185元、金额为1110元，该报价单载明的第9项项目名称为网吧玻璃隔断、工程量为27平方米、单价为140元、金额为3780元。原告孟荣芹主张报价单第8项及第9项的价款系扬程传媒教育的装修款。被告孙月英主张其系帮助原告孟荣芹找施工单位。2014年9月22日，原告孟荣芹通过其名下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股份有限公司开户账户转账支付给顾金海100000元。当日，顾金海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孟荣芹饭店装修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00元）顾金海2014年9月22日”。2014年10月10日，原、被告共同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收条今收到乳山光谷新力房地产有限公司银龙湾2楼装修押金贰拾伍万元整，现转付给顾金海抵付装修款贰拾万元整孟荣芹孙月英2014.10.10”。2014年10月12日，顾金海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庞大昌人民币叁万玖千圆正（39000.00元）顾金海2014.10月12日”。2014年10月18日，顾金海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庞泽人民币壹万元正（10000.00元）顾金海2014.10.18”。2014年10月26日，顾金海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庞大昌人民币叁万元正（30000.00元）顾金海2014.10.26”。2014年10月31日，顾金海出具金鼎银龙湾二楼网吧装修报价，该清单载明金额共计43545元。2014年11月22日，被告孙月英与原告孟荣芹之夫庞泽在一份二楼饭店工程结算清单上签名。该清单载明二楼饭店装修工程合同总价为28万元，甲方第一次支付10万元，第二次为顾金海借庞泽3.9万元抵工程款，第三次为3万元，第四次为1万元，合计已付工程款为17.9万元，甲方本次应支付工程款为10.1万元。2014年11月23日，顾金海在上述二楼饭店工程结算清单上注明“二楼网吧吊顶1.5万元作为保修金，保修金为一年，到期一次性付清”。2015年6月15日，乳山光谷新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孟荣芹出具收据两张，其中编号为0158992的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孟荣芹，金额为人民币92880元，收款事由为二楼饭店装修押金抵物业费。编号为0151688的收据载明交款单位孟荣芹，金额为人民币2909.60元，收款事由为二楼饭店装修押金抵电费。原告孟荣芹解释称因银龙湾大酒店和扬程传媒教育均系租赁乳山光谷新力房地产公司的房屋，需要交纳20万元的装修押金，其中10万元系银龙湾大酒店的装修押金，另外10万元系扬程传媒教育的装修押金，原告孟荣芹给付乳山光谷新力房地产有限公司20万元的押金后，乳山光谷新力房地产有限公司向原告孟荣芹出具两张押金条，其中一张写明系银龙湾大酒店装修押金10万元并由原告孟荣芹签字，另一张写明系扬程传媒教育装修押金10万元并有被告孙月英签字。后乳山光谷新力房地产有限公司未将押金退还，但原告孟荣芹没有钱给付顾金海装修款，就将两张20万元的押金单交付给顾金海，将乳山光谷新力房地产有限公司应当退还的押金款用于抵顶欠顾金海的装修款，交付押金单时原、被告已经散伙。后因顾金海持两张押金单未从乳山光谷新力房地产有限公司领到钱，顾金海就持两张押金单找到原告孟荣芹，原告孟荣芹收回了银龙湾大酒店的装修押金单后给了顾金海现金。2015年11月21日，顾金海在上述二楼饭店工程结算清单上签名并注明工程款已全部付清。再查，2014年8月26日，乳山龙马暖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出具空调概算报价表，载明空调内机四台总价为28000元、人工及安装材料费（冷媒、吊杆、分歧管等）总价为13440元，共计41440元。2016年6月7日，乳山龙马暖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孟荣芹于2014年10月在我公司（乳山龙马暖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购买十三台海尔五匹天花机空调，其中扬程传媒二楼安装四台，银龙湾大酒店安装九台，货款及安装产生的所有费用全部由孟荣芹向我公司支付，如有异议可到我公司查账本和银行流水”。被告孙月英主张空调系其购买，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原告孟荣芹与被告孙月英是否合伙经营扬程传媒教育；二是若原、被告存在合伙关系，则被告孙月英在原告孟荣芹退伙后应当返还原告孟荣芹出资款的具体数额是多少。关于焦点问题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首先，被告孙月英租赁乳山光谷新力房地产有限公司商铺的一、二层用于教育培训，并作为承租方与乳山光谷新力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虽然被告孙月英持有的房屋租赁合同中承租人还包含其子杨一，但原告孟荣芹亦持有被告孙月英与乳山光谷新力房地产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而且原告孟荣芹所持有的房屋租赁合同中并无杨一的签字。另外，被告孙月英先是主张商铺系由其母子租赁用于扬程传媒教育的经营，后又主张其系作为原告孟荣芹的朋友帮助原告孟荣芹租赁商铺，被告孙月英的前后陈述相互矛盾，其也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故对被告孙月英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另外，被告孙月英还作为发包人与顾金海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将金鼎银龙湾二楼饭店的装修工程发包给顾金海，虽然被告孙月英抗辩称其系作为原告孟荣芹的朋友帮助原告孟荣芹找施工单位，但该施工合同中已明确载明发包人为被告孙月英，而且被告孙月英除在包含杨程传媒教育二楼吊顶的工程结算清单上签字，还与原告孟荣芹共同在一份将装修押金抵顶给顾金海作为装修款的收条上签名，被告孙月英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故对被告孙月英的上述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其次，被告孙月英主张其经营扬程传媒教育期间无财务账簿，明显与常理不符，被告孙月英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经营期间的财务收支情况，应由被告孙月英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孙月英对原告孟荣芹提交的对账表提出异议，但未对该对账表的笔迹申请鉴定，从行文笔迹上看，该对账表的笔迹与被告孙月英的签字笔迹亦大致相仿。从对账表的内容上看，该对账表中记载的教育支出101127元、投资清大远程教育的投入32000元、收入20320元、已还乐器款16700元、前期欠现金3925元等款项的名目及金额与原告孟荣芹的账册一致。结合王某1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该对账表系由被告孙月英出具。再次，被告孙月英认可收到原告孟荣芹支付的20000元、8800元及16700元，虽然被告孙月英抗辩主张其收到的20000元系帮助原告孟荣芹孩子交纳的保险款、8800元系帮助原告孟荣芹交纳的广告费、16700元系其个人借款，但均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上述抗辩主张，应由被告孙月英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被告孙月英的上述抗辩主张不予采信。最后，乳山龙马暖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扬程传媒教育二楼安装的四台空调的款项系由原告孟荣芹支付，被告孙月英抗辩主张空调系其购买，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空调的出卖方、空调的数量、空调的价款，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已将空调款结清，应由被告孙月英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虽然原、被告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亦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分核准登记合伙企业的字号，但结合原告孟荣芹的银行转账凭证、购买学习卡的收据、房屋租赁合同、财务账簿、证明及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可以证实原告孟荣芹以金钱出资与被告孙月英合伙经营扬程传媒教育，原告孟荣芹与被告孙月英存在合伙关系。关于焦点问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四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本案中，原、被告既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约定退伙时的清算事宜，亦未就退伙清算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或选任了清算人进行清算。现被告孙月英否认与原告孟荣芹存在合伙关系，其既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经营扬程传媒教育期间的投入、扬程传媒教育现有财产的数量及价值，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扬程传媒教育的债权、债务情况，应由被告孙月英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原告孟荣芹的财务账簿及被告孙月英出具的对账表，可以认定原告孟荣芹在退伙前实际出资101127元，被告孙月英已返还16700元。因被告孙月英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原告孟荣芹出资后购买的实物存在贬值等情形，故应由被告孙月英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扬程传媒教育二楼装修款，装修承包人顾金海出具报价单、证明及结算单证实扬程传媒教育二楼装修款43545元、吊顶款15000元均由原告孟荣芹付清。被告孙月英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装修款的具体数额及由其清偿了欠顾金海的装修款，应由被告孙月英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扬程传媒教育二楼空调款，乳山龙马暖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扬程传媒教育二楼安装的四台空调的款项系由原告孟荣芹支付，被告孙月英抗辩主张空调系其购买，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空调的出卖方、空调的数量、空调的价款，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已将空调款结清，应由被告孙月英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告孟荣芹要求被告孙月英给付投资款184412元（包含扬程传媒教育投资款84427元、装修款43545元、吊顶款15000元、空调款4144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原、被告未约定逾期还款利息，故原告孟荣芹主张的利息应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7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执行之日止。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六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孙月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孟荣芹投资款人民币184412元及利息（自2015年7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执行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88元，由被告孙月英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上诉人认可与被上诉人就加盟清大远程教育成立合伙关系，也认可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表系上诉人孙月英书写。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该对账表载明的项目逐项进行核实：一、关于第一部分，第1笔为“教育支出人民币101127元（已对完账）”，上诉人称该支出在前期没有问题，后期支出发生变化，后期数额比该数额小，被上诉人称该笔费用系其开业前的投入，本院认为，该数额系由上诉人书写，并在其后注明“已对完账”，作为其应支付被上诉人款项的基础款项，此后第一部分的款项均是在该数额的基础上进行的加减计算，即使后期数额发生变化，也应在该数额的基础上进行增减，而且上诉人主张后期数额发生变化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因此，应认定该数额系被上诉人开业前的投入数额；第2笔为“-16000元32000/÷2”，上诉人称这是加盟清大远程教育的投入，前期由被上诉人投资，后期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10000元，剩余22000元是亏损，上诉人、被上诉人每人应分担11000元亏损。被上诉人认可该项目亏损22000元，其应分担亏损11000元，但不认可上诉人曾支付其10000元，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故对于上诉人主张已给付被上诉人10000元的事实，证据不足，不予认定。经核算，在双方分担22000元亏损后，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投资款为90127元；第3笔“-20320元”，上诉人称该20320元是后期的收入，后期的收入上诉人被上诉人应该一人一半，对于对账单为何记载是减20320元，而非加20320元的50%即10160元，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庭后由上诉人出具书面材料予以说明，但上诉人于2018年5月8日出具的书面材料中对此未予说明。被上诉人主张该20320的50%即10160元，应由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本院认为，双方合伙收入应当进行分配，因此对于合伙收入20320元的50%，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故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的投资款、收入为90127元+10160元=100287元；第四笔为“16700元”，双方均认可系上诉人已返还上诉人的乐器款16700元，应予扣除，扣除后，上诉人尚需返还被上诉人83587元。二、第二部分为广告费用，根据上诉人书写的对账表，上诉人还应支付被上诉人2201元，但被上诉人在一审、二审均未提出该部分主张，在被上诉人提交的《关于孟荣芹与孙月英合伙纠纷费用情况的说明》中也未提出该部分费用，被上诉人放弃该部分费用，系对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不予审理。三、关于第三部分，载明上诉人前期欠被上诉人现金3925元，合伙事务后期花费890元，故上诉人还应返还被上诉人现金3035元；关于该第5项载明的厨师的费用，双方均认可系被上诉人经营的饭店的支出，与本案无关。故前三部分，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的费用为86622元。另外，关于对账表背面“楼上我能承担6万元”，上诉人称该6万元应该是指装修费，包括空调在内，但当时被上诉人称二楼给上诉人用，所以上诉人愿意承担6万元，后期二楼上诉人没有使用过。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清大远程教育项目亏损的问题，上诉人称该项目全部亏损，二楼装修的空调和吊顶上诉人也没有使用，被上诉人称合伙期间房屋免房租，也没有向聘请的老师开固定工资，所以不可能发生亏损，空调和吊顶是上诉人要求安装的。关于合伙期间是否免房租，是否给老师开固定公司，上诉人称庭后予以核实，但在2018年5月8日提交的书面材料中对此未进行说明。但从孙月英与乳山光谷新力房地产有限公司2014年9月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看，房屋租赁合同明确约定房屋免租期为3年。故对被上诉人主张合伙期间房屋免房租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被上诉人就扬程传媒教育事务成立合伙关系，合伙事务主要由上诉人经营，被上诉人已退出该合伙项目，根据法律规定，双方应对合伙期间投入的财产及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债权、债务等进行分割。上诉人一审中书写了对账表，二审中通过核对，对账表中记载的项目与上诉人、被上诉人陈述的被上诉人投入、合伙事务亏损数额、合伙收入、上诉人已返还被上诉人的数额等基本一致，因此被上诉人书写的对账表可以作为确定被上诉人投入及合伙财产的依据，至于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的合伙财产，应结合该对账表及其他证据予以认定。从该对账表正面载明的三个项目看，如上所述，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86622元，该对账表背面载明的上诉人书写的“楼上我能承担6万元”，系上诉人自愿承担的二楼装修，包括空调的费用，关于二楼装修及空调费用，被上诉人提交了案外人顾金海出具的装修报价、结算清单、收条，乳山龙马暖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出具的空调概算报价表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为二楼网吧装修支付了装修费43545元、吊顶费15000元、空调费41440元，而上诉人在对账单背面书写的内容也说明其愿意承担二楼的装修等费用，因此对于上述装修及空调等费用99980元，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综上，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的款项为86622元+99980元=186602元，已超过一审判决认定的184412元，被上诉人对超出部分未提出上诉，因此，应以一审判决确定的184412元作为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投资款的数额。上诉人上诉称其也进行了投资，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且与一审中证人王某1的证言相矛盾，故其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称应分担合伙的损失，在上诉人书写的对账表中对合伙损失部分进行了记载，二审中双方均认可投入清大远程教育的22000元亏损，被上诉人也分担了损失的50%，即11000元，而且合伙期间免房租，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实还存在其他损失，因此，上诉人关于合伙事务存在损失，应予分担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88元，由上诉人孙月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英秋审 判 员 王小平审 判 员 葛俊生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薛淑娴书 记 员 陈俣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