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合刑终字第00367号
原公诉机关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童宗联，无业。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2月23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唐磊，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童宗联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9月9日作出（2014）瑶刑初字第005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童宗联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刚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童宗联及其辩护人唐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月12日、1月21日、1月27日，被告人童宗联分别从合肥尊友汽车租赁公司、合肥谐和汽车租赁公司、合肥健豪租车公司分别租赁了一辆奔驰轿车、一辆丰田汉兰达越野车、一辆宝来轿车，后将三辆车分别以20万元、10万元、6万元的价格抵押给他人。经鉴定，三辆车总计价值人民币5327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车辆租赁合同，企业营业执照，价格鉴定结论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卡交易明细单据，情况说明、归案经过、户籍证明，被害人吴某乙、吴某丙、吴某丁的报案陈某证人蔡某、贺某、吴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某证人耿某、毕某的证言，被告人童宗联的供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童宗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与被害人签订车辆租赁合同后，采用伪造事实、隐瞒真相等手段，将租赁的车辆抵押给他人并骗取借款供其个人使用、消费，共骗取被害人3辆汽车，价值人民币5327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童宗联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童宗联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对被告人童宗联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原审被告人童宗联上诉提出：一、原判认定其对第三部宝来车构成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是：1、宝来车的租期未到，其虽将宝来车抵押给他人，但只要在租期内按时归还就不构成犯罪。原判以其无还款能力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证据不足。2、其在租车时没有用虚假的身份欺骗出租人，车辆抵押时也未伪造证件谎称自己是车辆所有人，且在租赁公司要求保养车辆时交还该车，故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宝来车的故意。二、其租前两部车时，共支付了4万余元租车费和押金，该金额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原判认为此为犯罪成本不予扣除没有法律依据。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2014年1月12日，上诉人童宗联在合肥市瑶海区尊友汽车租赁服务中心，以22000元的价格（其中租金每月17000元、押金5000元）租赁了一辆车牌号为皖A×××××的黑色奔驰C260型轿车，并和租赁公司签订了一个月的租车合同。当晚，童宗联找人伪造了一份车主陈某某欠其30万元的借条。次日，童宗联将车开至六安市寿县紫金山庄，以车主陈某某欠其30万元为由将该车以20万元的价格抵押给吴某甲，后从吴某甲处借款2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日常消费。同年2月12日车辆租赁到期后，租赁公司多次电话联系童宗联要求还车，童宗联一直借故推脱，后租赁公司通过车辆GPS查到该车在紫金山庄内。经鉴定，该奔驰轿车价值人民币252110元。
二、2014年1月21日，上诉人童宗联在合肥市蜀山区怀宁路与长江西路交叉口附近合肥谐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每月23500元的价格（其中租金每月13500元、押金10000元）租赁了一辆车牌号为皖A×××××的黑色丰田汉兰达越野车，并和租赁公司签订了二个月的租车合同。当日，童宗联以10万元的价格将该车抵押给马某，后其将抵押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和日常消费。车辆租赁快到期时，租赁公司催促童宗联还车，其拒绝接听电话。同年2月21日，租赁公司通过车辆GPS查到车辆所在位置后从亳州市将该车追回后返还给车主吴某丙。经鉴定，该越野车价值人民币202980元。
三、2014年1月27日，上诉人童宗联在合肥市黄山路健豪租车公司，以7000元的价格（其中租金每月5000元、押金2000元）租赁了一辆车牌号为皖A×××××的白色大众宝来轿车，并和租赁公司签订了租车合同。当晚，童宗联以6万元的价格将该车抵押给王某，其中4万元冲抵债务，另2万元被其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和日常消费。车辆租赁快到期时，租赁公司老板吴某丁得知童宗联将车抵押后，遂于2月21日以车辆需要保养为由要求童宗联还车。次日上午，童宗联将车交给吴某丁，下午当其找吴某丁要车时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该车被租赁公司追回并返还给车主。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7761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车辆租赁合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2014年1月12日，上诉人童宗联以22000元的价格（其中租金每月17000元、押金5000元）租赁了一辆车牌号为皖A×××××轿车，并和租赁公司蔡某签订了一个月的租车合同；2014年1月21日，童宗联以23500元的价格（其中租金每月13500元、押金10000元）租赁了一辆车牌号为皖A×××××的丰田汉兰达越野车，并和租赁公司签订了二个月的租车合同；2014年1月27日，童宗联以7000元的价格（其中租金每月5000元、押金2000元）租赁了一辆车牌号为皖A×××××的大众宝来轿车，并和租赁公司签订了租车合同。
2、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经估价鉴定，皖A×××××奔驰轿车价值人民币252110元；皖A×××××丰田汉兰达越野车价值人民币202980元；皖A×××××大众宝来轿车价值人民币77610元。
3、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卡交易明细单据，证实截止2014年3月11日，上诉人童宗联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的信用卡共计欠款176253.87元，截止3月17日，上诉人童宗联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的信用卡共计欠款415305.65元。
4、情况说明，证实因上诉人童宗联无法提供“二子”、马某、王某、吴某、武某某、李丽等人的真实身份和联系方式，公安机关无法对上述人员进行查找、核实并询问。
5、归案经过，证实2014年2月22日16时许，公安机关在合肥市包河区马鞍山路中国银行门口将上诉人童宗联抓获。
6、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童宗联出生于1972年4月18日，其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7、被害人吴某乙的报案及陈某证实2014年1月初的一天，合肥市瑶海区站塘路上的尊驾汽车租赁公司老板蔡某给其打电话，说有人要租车，其开着自己的奔驰轿车到了租赁公司，有个女客户过来看车后和蔡某商谈租赁价格，后来那个女客户嫌价格高没有租。1月12日上午，蔡某再次给其打电话说有人要租车，其将车开到租赁公司的时候租车的人还没有来，于是和蔡某签订了一份合同，蔡某给其15000元租金，说车子一个月以后归还。1月18日左右，蔡某给其朋友杨兵打电话说有人要租车，杨兵将车开过去后，看到租车的人是其第一次在租赁公司看到的女客户，觉得那个女的不可靠，没有把车租给她，还让其打电话给蔡某，其打电话给蔡某问他是否将自己的奔驰轿车租给那个女的，蔡某让其放心，并说车子没有租给那个女的。2月11日，其打电话给蔡某催要还车，蔡某说再过几天，一直拖到2月19日下午，蔡某问其要汽车钥匙，2月19日晚上，蔡某对其说车子停在寿县，被租车的人抵押了，他没有开回来，后来其和朋友杨兵开车到达寿县八公山并报了警，当地警方通过车上的GPS，在八公山的紫金山庄找到了自己的奔驰轿车。紫金山庄的老板姓贺，贺老板说车子是童宗联抵押给他的，办理抵押时，童宗联将汽车的行驶证、登记证及一张陈某某欠童宗联30万元的欠条交给了贺老板，后来童宗联从他那里借了20万元，因为陈某某是其妻子，车子登记在她的名下，知道这些情况后，其就回到合肥报警了。
8、被害人吴某丙的陈某证实其因手上缺钱，于2014年1月21日找了一家汽车租赁公司，将其皖A×××××号黑色丰田汉兰达越野车出租给租赁公司，当时签订了一个月的租赁合同，租金为10000元。合同快到期时，租赁公司老板给其打电话说租车的人联系不上，可能有问题，让其送一把钥匙到租赁公司去。后来租赁公司通过装在车上的GPS定位系统，查到其车子停在亳州。当天晚上，其和租赁公司老板一起赶到亳州，在亳州市皖江医院附近的马路上发现了自己的车子，于是将车子开回合肥。过了几天，公安局给其打电话，说车子在出租时被人非法抵押了。
9、被害人吴某丁的陈某证实其在合肥市黄山路附近开了一家汽车租赁公司，2014年1月25日，有个女的给其打电话说要租车，因当时店里只有一辆皖A×××××的白色大众宝来轿车，其问她租不租，女的说第二天来租车。1月27日晚上，那个女的和一个男的到其店里，其和那个女的签订了一个月的租车合同，女的付了7000元，其中2000元为押金。车子快到期的时候，其听朋友吴某乙说他有一辆奔驰轿车租给童宗联后被抵押了，车子扣在淮南，回到公司后翻看租车合同，发现皖A×××××白色大众宝来轿车租给了童宗联，通过查看装在车上的GPS，车子早晚都在使用，还比较正常，其不放心，想把车子要回来，于是拨打童宗联的电话，电话无法接通，直到2月21日，通过一个姓毕的老头联系上童宗联，对童宗联说车子需要保养，童宗联说她人在外地。第二天上午，其再次打电话问童宗联车子在哪里，童宗联说车子在她朋友那里，她朋友在睡觉，但通过车上的GPS，看到车子的移动轨迹一直在三里街附近，觉得不正常，所以一直催童宗联还车。后在九华山路附近找到童宗联，但童宗联不让其和开车的人接触，随后，其以换机油为由将车子开走了。中午时，童宗联给其打电话说还要租一辆奥迪A6L轿车，其知道她不是真正想租车，就故意敷衍掉了。下午，其打电话给童宗联说车子保养好了，童宗联让其把车子送到九华山路与马鞍山路交口附近，其当时联系了吴某乙和公安机关，后来童宗联在九华山路与马鞍山路交口被公安机关抓获。
10、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8日，童宗联到其开办的合肥市尊友汽车租赁服务公司询问租车事宜，并说她要租一辆奔驰轿车，其告诉童宗联公司有一辆奔驰C260型轿车可以出租，后来因为租车价格没有谈好，童宗联离开了。1月12日，童宗联给其打电话说要租上次那款奔驰C260型轿车，价格按照上次谈的租车价格，车主吴某乙将车开来后，其和车主签订了一个合同，并付给车主一个的租金15000元。童宗联来到公司后，其和童宗联也签订了一份租车合同，童宗联付了22000元（其中租金每月17000元、押金5000元），随后将皖A×××××轿车开走。2月12日租车合同到期，其打电话要童宗联还车，但童宗联说过几天再还，此后又打电话催促她还车，她总是找借口推脱，到后来电话也不接了。2月19日，其和车主通过装在车上的GPS定位系统发现奔驰轿车停在淮南市。两人当天晚上到达淮南，在寿县八公山102国道旁的紫金山庄里找到了奔驰轿车。经了解发现车子已经抵押给一个姓贺的人，姓贺的人拿出一张陈某某欠童宗联30万元的欠条及一张童宗联欠姓贺的人20万元的欠条，陈某某的丈夫吴某乙看到欠条上的字不是陈某某的笔迹，当时就报警了。当地警方了解情况后让其到合肥报警，后来到合肥便报警了。租车期间，车主吴某乙曾给其打电话询问车子是否租给童宗联了，因怕车主担心童宗联不可靠，而且车子已经租出去了，当时没有告诉车主实情，直到合同到期后童宗联没有还车，才告诉车主将他的奔驰轿车租给童宗联了。
11、证人贺某的证言及辨认笔某证实2013年到合肥办事时在饭桌上认识了童宗联，双方留了手机号码，2014年1月的一天，童宗联突然打电话找其借钱，并说她有一辆车子可抵押，其告诉童宗联自己没有钱，但自己的朋友吴某甲可能有钱，并将吴某甲的电话号码给了童宗联。后来童宗联和吴某甲联系上了。一天上午，童宗联和另外三个人开了一辆黑色奔驰轿车到其经营的紫金山庄，吴某甲下午也赶到紫金山庄，双方在紫金山庄谈论车子抵押的事情，童宗联还将一张车主陈某某欠她30万元的欠条拿给其和吴某甲看，因自己不做抵押的事情，所以都是吴某甲和童宗联在谈。童宗联说要借20万元，吴某甲也同意了，还让童宗联给他打了一张20万元的欠条，钱给过后，吴某甲将车子开走了，童宗联和她的朋友离开了紫金山庄。2月18日左右，吴某甲将奔驰轿车开到紫金山庄，对其说说有人来找车，其让吴某甲将车子停在山庄里，并把两张欠条交给自己。吴某甲走后，警察和车主一起来到紫金山庄，车主看了30万元的欠条后说他是陈某某的老公，他们不欠童宗联的钱，欠条是假的，并说童宗联的车子是从公司租赁的，因为车子是其朋友吴某甲抵押过来的，所以当时没有让他们把车子开走。经贺某辨认，指出9号照片上的女子就是上诉人童宗联。
12、证人吴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某证实2014年1月上旬的一天，贺某给其打电话说有个女的想抵押一辆车借款，问其想不想做，其说想做。第二天下午，其到贺某经营的紫金山庄，当时童宗联开来一辆皖A×××××黑色奔驰C260型轿车，她说将车子抵押给自己借款20万元，并说奔驰轿车的车主陈某某欠她30万元一直没有还，其看到30万元欠条后同意借给童宗联20万元，并让童宗联给自己打了一张20万元的欠条，后来通过银行汇款及现金交付形式付给童宗联20万元。2014年2月18日左右，其看到有很多人在找其要车，于是将奔驰轿车开到紫金山庄交给贺某，后听贺某说童宗联的车子是从公司租赁的。经吴某甲辨认，指出9号照片上的女子就是上诉人童宗联。
13、证人耿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合肥谐和汽车租赁公司的。2014年1月20日，其接到一个女子的电话，说她想租一辆宝马轿车。当日下午2时许，有两个女的来到公司，其中一个叫童宗联的人说要租店里的一辆宝马轿车，后来因为她觉得红色太显眼没有租，其问她汉兰达越野车可行，并让她第二天来拿车，随后其打电话给越野车的车主，越野车的车主将车送来后，其付给车主一个月的租金10000元。21日下午，童宗联和另外一个女子来到店里，看了汉兰达越野车后说行，双方谈好租车价格，当时和童宗联签订租车合同时，其还让和童宗联一起来的女子做担保，但那个女的不同意，童宗联付了23500元（其中租金每月13500元、押金10000元）后将皖A×××××越野车开走了。租车合同快到期时，其打电话要童宗联还车，童宗联说她还要继续租，其让童宗联把第二个月的租金付过来，她也同意了，但后来童宗联的手机就一直关机。到了2月21日，其还是联系不上童宗联，感觉可能被骗了，于是打电话给车主，两人通过装在车上的GPS定位系统在亳州市一个学校门口找到了皖A×××××越野车，用车子的备用钥匙把车子开回合肥。过了几天，其从租车QQ群上看到童宗联被抓起来了。
14、证人毕某的证言，证实其和童宗联是三四年前通过一个朋友介绍认识的，后来童宗联找其借过几次钱，现在还欠其11万元。2013年年底，童宗联给其打电话说借点钱租车谈工程，其借给童宗联2万元，后来童宗联只还了1万元。又过了几天，童宗联又找其借钱，并说上次租车没谈成，她要重新租车谈工程，其又借给童宗联2万元现金。过了一个礼拜左右，童宗联还其2万元。在童宗联找其借钱的时候，童宗联问其办不办高额信用卡，其当时没有办，就把朋友王某介绍给童宗联，王某说他要办5张信用卡，童宗联说办理信用卡每张需要手续费5500元，如办不好不要钱，后来王某通过其本人交给童宗联27500元。一直到2014年快要过年的时候，信用卡都没有办好，王某找其问童宗联要钱，童宗联说她的信用卡被银行冻结了，让其找王某借点钱把信用卡的钱还上，这样就可以把信用卡办好。后来童宗联还对其说她有个朋友出国了，有辆车在她那里，车子可以抵押给王某。2014年1月20日，童宗联和一个男的开了一辆白色大众宝来轿车到铜陵北路和扶疏路交口，童宗联说车子是她朋友的，她朋友出国了，当时王某看了车辆的行驶证和保险，让童宗联打了一张6.5万元的欠条，扣除先前办理信用卡支付给童宗联的钱和利息，王某交给童宗联2万元。到了2月份，童宗联打电话给王某说车辆需要保养，王某把车交给童宗联，后来听王某说车子是童宗联租来的。
15、上诉人童宗联的供述，证实因其弟弟欠别人钱，其从朋友那儿借了100多万元替弟弟还钱。2013年年底，其上网时看到有人从租车公司租车，然后再把租来的车辆抵押给别人拿钱，因自己当时手里没钱，也有了这种想法。2014年1月12日下午，其以22000元的价格（其中租金每月17000元、押金5000元），从合肥市瑶海区长江东路与站塘路交口的一个租车公司租了一辆车牌号为皖A×××××的黑色奔驰C260型轿车。当天晚上，其找人伪造一张车主陈某某欠其30万元的欠条。第二天上午，其和朋友开车到淮南的一个山庄找到一个姓贺的朋友，并把假的欠条交给姓贺的朋友和一个姓吴的男子看，谎称车主欠自己钱，对方看过后，其将租来的奔驰轿车抵押给姓吴的男子，后从姓吴的男子那儿借了20万元，并给姓吴的男子打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拿到钱后，其偿还了信用卡及所欠的债务，剩余一部分钱被自己日常消费了。2014年1月20日，其联系了一个做借贷的朋友马某，说自己缺钱，想从他那儿借10万元钱，马某说借钱需要抵押，其告诉马某自己手上有辆朋友的车子，马某说可以。1月21日下午，其从朋友毕某那儿借了2万元，以23500元的价格（其中租金每月13500元、押金10000元），从合肥市潜山路附近的一个租车公司租赁了一辆黑色丰田汉兰达越野车，后将车子抵押给马某，并给马某打了一张10万元的欠条。拿到钱后，其偿还了信用卡及所欠的债务，剩余部分被自己日常消费了。2014年1月28日左右，其从合肥市黄山路附近的一个租车公司，以7000元的价格（其中租金每月5000元、押金2000元）租赁了一辆白色大众宝来轿车。因欠王某钱，当天晚上，其将车子抵押给王某，对王某说车子是其朋友的，并给王某打了一张6万元的欠条，冲抵先前欠王某的3万余元，王某交给其2万元。拿到钱后，其还给朋友毕某7000元，剩余部分被自己日常消费了。2月22日上午，租车公司老板给其打电话说车辆需要保养，其把车子从王某那儿要回来交给租赁公司老板，因租车合同没有到期，下午4时许，其去找租车公司老板拿车时被公安机关抓获了。其总共欠了200多万元，目前没有偿还能力，其租车抵押的钱大部分都还债了。
以上证据业经一审、二审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童宗联及其辩护人提出，童宗联没有非法占有宝来车的故意，原判认定其对宝来车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之意见。经查，上诉人童宗联的供述、证人毕某的证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和童宗联银行卡交易明细单证实，童宗联在外欠有高额债务。2014年1月12日、1月21日、1月27日，童宗联连续租车，租车后，其并不使用车辆，而是在租车的当日或次日即将车辆抵押给他人借款或冲抵债务。其明知自己没有处分所租车辆的权利，明知自己欠有高额债务，没有能力将车辆赎回，仍然将车辆抵押给他人。故其租车使用是假，以租车为名抵押车辆获取非法利益是真。足以说明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他人车辆的故意。不论童宗联租车时是否使用了虚假身份，不论涉案车辆是否在租期内，只要其将租赁的车辆予以处分，其诈骗行为就已经完成，并构成犯罪既遂。此节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童宗联及其辩护人提出，童宗联租前两部车支付的4万余元租车费和押金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之意见。本院认为，童宗联只有支付了租金和押金，其才能从租车公司租到车辆。其支付租金和押金的行为是其犯罪手段，其支付的钱款是其为犯罪而必须支付的成本。其犯罪对象是车辆，应当以其实际骗取的车辆的价值认定其犯罪数额。对于其支付的犯罪成本，不应当从数额中予以扣除。此节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童宗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汽车租赁合同过程中，伪造事实，隐瞒真相，将以租赁形式骗得的车辆以一定的对价抵押给他人，并将抵押获得的钱款供个人使用、消费，共骗取被害人3辆汽车，价值人民币5327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童宗联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可从轻处罚。原判根据童宗联的犯罪事实、犯罪数额和相关量刑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并判处较轻刑罚，量刑适当。上诉人童宗联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恒
代理审判员 汪 蕾
代理审判员 董雪美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黄圣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