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韶中法民一终字第11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珠东，男，195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原东成电器批发商行经营者。
委托代理人：付敬省，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余俊成，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桂凤，女，1952年1月2日出生，汉族，旭之光电器商行经营者。
委托代理人：高亚江，韶关市浈江区车车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吕珠东因与被上诉人范桂凤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3）韶浈法民一初字第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宁波凯峰电器有限公司是宁波韩电电器有限公司下属公司。范桂凤于2010年12月筹备电器批发部，筹建期间以旭光电器商行名义开展业务。2011年3月21日，范桂凤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字号名称为旭之光电器商行。吕珠东的弟弟吕珠光从吕珠东经营的东成电器批发商行转到范桂凤经营的旭之光（旭光）电器商行做业务员。2010年12月23日，范桂凤打入40万元给吕珠光账户，吕珠光当日将该40万元转到了宁波韩电电器有限公司，宁波韩电电器有限公司亦在当日开具了收款凭证，收款凭证注明了付款单位是“旭光电器”，金额为40万元。宁波凯峰电器有限公司视吕珠光为新客户，根据宁波凯峰电器有限公司规定，对于新客户，该公司将订货汇款金额的14%作为新市场开发费用予以返还。2010年12月20日，吕珠光填写《销售政策申请表》交宁波韩电电器有限公司，申请领取56000元新市场开发费用，该《销售政策申请表》上的申请单位为“东成电器批发商行”，申请政策内容为“东成电器批发商行于2010年12月向宁波凯峰电器有限公司回款40万，特向凯峰电器有限公司申请享受以下政策支持：1、申请给予东成电器回款金额14%的政策；即40万×14%=5.6万；2、特别向凯峰公司申请能将本次14%的政策向东成电器返还，东成电器作为新市场开发费用支出，并保证下不为例。”申请人签字盖章栏为空白，区域经理审核签名时间为2010年12月20日，并盖有宁波韩电电器有限公司的公章。2010年12月28日，宁波凯峰电器有限公司及宁波韩电电器有限公司按40万元的14%即56000元支付至吕珠光指定的账户。2011年1月16日，吕珠光代表韶关旭光电器批发部（盖章为韶关旭光电器批发部）与宁波凯峰电器有限公司签订《2011年度七星冰箱区域总经销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销售返利280万元以上返利3.0%。
因范桂凤与吕珠光对56000元款项的归属及其他货款问题发生争议。2011年10月26日，范桂凤向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浈江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吕珠光返还56000元及其他货款76614元。浈江法院于2011年12月7日作出（2011）韶浈法民一初字第1045号民事判决：一、吕珠光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返还范桂凤货款41415元。二、驳回范桂凤的其他诉讼请求。范桂凤不服判决，向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韶关中院）提起上诉，韶关中院认为，因吕珠光认为该款项为东成电器批发商行所有，并提供了东成电器批发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56000元为宁波凯峰电器有限公司向东成电器批发商行所支付的开发费用，吕珠光只是代收。故范桂凤认为该56000元应为其所有，应另行向韶关市东成电器批发商行主张权利。2012年4月10日韶关中院作出（2012）韶中法民一终字第16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针对与吕珠光、东成电器批发商行对5.6万元的新市场开发费用（政策扶持款）归谁所有而产生的纠纷，宁波凯峰电器有限公司及宁波韩电电器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23日出具了1份《证明》，内容为“2010年12月23日我公司属下宁波凯峰电器有限公司收到吕珠光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购买电器的汇款40万元（汇款帐号为×××6060）。因吕珠光从未与我公司及下属单位有过业务往来，所以我公司将其视为新客户，根据宁波凯峰电器有限公司的规定，为支持新客户开发市场可按客户订货汇款总额的14%返还给客户作为新市场开发费用（即政策扶持款），因此，宁波凯峰电器有限公司在2012年12月28日根据吕珠光汇款40万元的总额将14%新市场开发费用（即政策扶持款）56000元通过银行转入吕珠光提供的银行卡（卡号为×××6411），并根据吕珠光的要求出具了收款凭证，付款单位是旭光电器。经我公司及属下宁波凯峰电器有限公司查实，我公司及属下宁波凯峰电器有限公司从未与广东省东成电器批发商行有过业务及财务往来。2010年12月20日以东成电器批发商行名义填写的“销售政策申请表”是我公司属下宁波凯峰电器有限公司区域销售人员贾林凌根据吕珠光的要求所为。为维护我公司的商业信誉和客户的合法权益，我公司证明：2010年我公司及属下宁波凯峰电器有限公司只收过吕珠光购买电器产品汇款40万元，我公司支付给吕珠光的56000元是吕珠光订货40万元汇款的新市场开发费用（即政策扶持款），我公司及属下宁波凯峰电器有限公司从未收过东成电器批发商行汇款40万元购买电器产品的款项，更不存在东成电器批发商行应享受新市场开发费用（政策扶持款）56000元的事实。现广东省韶关市旭之光电器商行是我公司七星品牌冰箱在广东省韶关市唯一的代理商，我公司属下宁波凯峰电器有限公司自2010年底起至今一直存在业务和财务往来。”
还查明：2010年12月，范桂凤开始筹备开办“旭光”电器商行，2011年3月21日，经工商部门批准，成立旭之光电器商行，性质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范桂凤。2010年12月20日前，吕珠光系东成电器批发商行的业务员。东成电器批发商行属个体工商户，由吕珠东经营，2011年12月14日变更为浈江区东成电器批发商行，2013年4月18日注销。
2013年5月23日，范桂凤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范桂凤于2010年12月开始筹备电器商行，并于2011年3月21日领取了个体工商营业执照，字号名称为：旭之光电器商行。2010年12月23日，范桂凤按照吕珠光的要求将向宁波韩电电器有限公司（宁波凯峰电器有限公司）订购电器的货款40万元通过银行转到吕珠光账上。同日，吕珠光将40万元转到宁波韩电电器有限公司（宁波凯峰电器有限公司）账户上，该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交范桂凤收执。2010年12月28日，宁波韩电电器有限公司根据吕珠光提交的东成电器批发商行2010年12月20日销售政策申请表，将40万元的政策支持款（新市场开发费用）56000万元转到吕珠光的账号上。对于政策支持款的归属问题范桂凤与吕珠光发生争议。范桂凤于2011年10月27日向浈江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1）韶浈法民一初字第1045号】，浈江法院根据庭审中吕珠光提交的东成电器批发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驳回范桂凤要求吕珠光承担返还5.6万元政策支持款（新市场开发费用）的请求。范桂凤不服判决向韶关中院提出上诉【（2012）韶中法民一终字第169号】。韶关中院认为：“因吕珠光认为该款项为东成电器批发商行所有并提供了东成电器批发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56000元为宁波凯峰电器有限公司向东成电器批发商行所支付的新市场开发费用，吕珠光则只是代收，故范桂凤认为该56000元应为其所有，应当另行向东成电器批发商行主张权利。”吕珠东是原东成电器批发商行的经营者。为此，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吕珠东返还不当得利56000元。
原审庭审中，范桂凤与吕珠东均认可本案争议的56000元是宁波凯峰电器有限公司及宁波韩电电器有限公司依照该公司的政策按40万元的14%予以返还的新市场开发费用（政策扶持款）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宁波韩电电器有限公司（宁波凯峰电器有限公司）依照公司的政策按40万元的14%予以返还的新市场开发费用56000元（政策扶持款）归谁所有，而确认归谁所有的依据关键问题是这56000元的来源及定性。范桂凤与吕珠东均认可是宁波韩电电器有限公司（宁波凯峰电器有限公司）依照公司的政策按40万元的14%予以返还的新市场开发费用（政策扶持款）；从查明的事实得知，2010年12月23日，范桂凤打入40万元给吕珠光账户，吕珠光当日将该40万元转到了宁波韩电电器有限公司，宁波韩电电器有限公司亦在当日开具了收款凭证，收款凭证注明了付款单位是“旭光电器”，金额为40万元，范桂凤根据宁波韩电电器有限公司（宁波凯峰电器有限公司）的为支持新客户开发市场可按客户订货汇款总额的14%返还给客户，作为新市场开发费用（即政策扶持款）规定，应当获得56000元新市场开发费用（政策扶持款），从公司证明的内容看，这40万元是旭光电器支付的，56000元新市场开发费用（政策扶持款）也是归旭光电器所有，亦即归稍后成立的旭之光电器商行所有，归个体工商户范桂凤所有；吕珠东认为这56000元新市场开发费用（政策扶持款）归其所有，依据是2010年12月20日，以东成电器批发商行名义填写的《销售政策申请表》，而宁波韩电电器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对此予以否定，认为以东成电器批发商行名义填写的《销售政策申请表》是其公司属下宁波凯峰电器有限公司区域销售人员根据吕珠光的要求的个人所为，吕珠东对上述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认为不应以宁波凯峰电器有限公司及宁波韩电电器有限公司证明为准；但从查明的事实来看，这56000元不是孤立存在的，是有40万元转账而演变出来的新市场开发费用（政策扶持款），是新客户才有的，该院查明吕珠光期间只向宁波凯峰电器有限公司及宁波韩电电器有限公司汇过一次40万元，原审庭审时吕珠东亦承认其在韶关并无进货及销售宁波公司的冰箱产品，即说明吕珠东不是宁波公司的客户，宁波韩电电器有限公司（宁波凯峰电器有限公司）亦证明广东省韶关市旭之光电器商行是公司七星品牌冰箱在广东省韶关市唯一的代理商，公司属下宁波凯峰电器有限公司自2010年底起至今一直存在业务和财务往来。吕珠东认为这56000元新市场开发费用（政策扶持款）应归其所有，但未能举证证明其是宁波韩电电器有限公司（宁波凯峰电器有限公司）新客户及有付款凭证，吕珠东没有合法根据取得新市场开发费用（政策扶持款），即使吕珠东有给付该公司40万元，吕珠东在未能举证证明其有进货销售或有退款证据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剩余的34.4万元的用途和去向，也不符合常规。因此，应当认定本案有关付款40万元及收款56000万元的行为属于代理范桂凤的行为，权利义务均归属于范桂凤，范桂凤请求判令56000元归范桂凤所有的请求证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吕珠东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范桂凤对因56000元新市场开发费用（政策扶持款）而产生的纠纷，于2011年10月27日向吕珠东的弟弟吕珠光（原东成电器批发商行的业务员）提出诉讼，韶关中院以该56000元已由东成电器批发商行收取为由，认为范桂凤应另行向东成电器批发商行主张权利，因此，范桂凤向原东成电器批发商行经营者即本案被告提起本次诉讼并无超过诉讼时效，吕珠东认为本案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范桂凤作为宁波韩电电器有限公司（宁波凯峰电器有限公司）的新客户，按公司政策获得40万元的14%予以返还的新市场开发费用56000元（政策扶持款），属合法所得，理应向已代其收取56000元的东成电器批发商行亦即是吕珠东主张权利；吕珠东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范桂凤损失，吕珠东应当返还范桂凤；吕珠东认为应当由范桂凤直接向宁波韩电电器有限公司（宁波凯峰电器有限公司）主张或宁波韩电电器有限公司（宁波凯峰电器有限公司）向吕珠东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九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3年8月24日作出（2013）韶浈法民一初字第538号民事判决：吕珠东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范桂凤56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00元，由吕珠东负担。
吕珠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吕珠东取得56000元有合法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吕珠东依据宁波韩电电器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20日批准的《销售政策申请表》取得56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仅凭宁波韩电电器有限公司单方出具的《证明》否定宁波韩电电器有限公司与吕珠东之间约定的新市场开发费用错误，吕珠东是依据《销售政策申请表》取得56000元。二、原审法院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所作判决错误。首先，宁波韩电电器有限公司如果认为无需向吕珠东支付新市场开发费用56000元，应当由其向吕珠东主张返还。范桂凤提起本案诉讼是诉讼主体不适格。其次，范桂凤认为宁波韩电电器有限公司需向其支付56000元，应当向宁波韩电电器有限公司主张。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范桂凤的诉讼请求。
范桂凤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吕珠东收取宁波韩电电器有限公司及宁波凯峰电器有限公司的56000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二、范桂凤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
一、关于吕珠东收取宁波韩电电器有限公司及宁波凯峰电器有限公司的56000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的问题。首先，宁波韩电电器有限公司及宁波凯峰电器有限公司支付给东成电器批发商行的56000元是宁波韩电电器有限公司及宁波凯峰电器有限公司根据该公司规定返还给新客户的新市场开发费用。即该款项的支付对象应与宁波韩电电器有限公司或宁波凯峰电器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且为该公司的新客户。宁波韩电电器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旭之光电器商行是该公司七星品牌冰箱在韶关市唯一的代理商，与该公司下属宁波凯峰电器有限公司自2010年底起至今一直存在业务和财务往来。而吕珠东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经营的东成电器批发商行与宁波韩电电器有限公司或宁波凯峰电器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即东成电器批发商行并非宁波韩电电器有限公司或宁波凯峰电器有限公司的客户。因此，吕珠东收取宁波凯峰电器有限公司支付给新客户的56000元新市场开发费用并无法律依据。其次，范桂凤与吕珠东均认可本案讼争的56000元是宁波凯峰电器有限公司及宁波韩电电器有限公司依照公司的政策按40万元的14%予以返还的新市场开发费用（政策扶持款）。范桂凤于2010年12月23日向吕珠光汇款40万元，而宁波韩电电器有限公司于同日亦出具《收款凭证》，收款单位为“旭光电器”（注：即旭之光电器商行筹建期间的名称）。可见，吕珠光以旭之光电器商行的名义与宁波韩电电器有限公司商谈业务，并向宁波韩电电器有限公司交货款40万元。宁波韩电电器有限公司根据公司政策按40万元的14%向旭之光电器商行返还新市场开发费用。吕珠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经营的东成电器批发商行向宁波韩电电器有限公司或宁波凯峰电器有限公司汇过40万元货款，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有任何业务或财务往来，宁波韩电电器有限公司或宁波凯峰电器有限公司不可能向吕珠东支付新客户开发费用。再次，宁波韩电电器有限公司已出具证明，明确表示该56000元支付的对象是范桂凤所经营的旭之光电器商行，《销售申请表》上申请单位为东成电器批发商行是其下属的宁波凯峰电器有限公司区域销售人员根据吕珠光的的要求所为。综上所述，吕珠东取得的56000元并无任何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吕珠东取得的56000元没有法律上的根据，且给受损失的人带来损失，应认定为不当得利。
二、关于范桂凤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如前所述，宁波韩电电器有限公司及宁波凯峰电器有限公司将本应支付给范桂凤的新市场开发费用错误向东成电器批发商行的经营者吕珠东支付，给范桂凤经济造成损失。范桂凤的经济损失与吕珠东取得的不当得利之间存有因果关系。因此，范桂凤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吕珠东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规定，范桂凤的起诉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吕珠东认为范桂凤原告地位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吕珠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吕珠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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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吴 锐
代理审判员 李 罡
代理审判员 李俊俊
二〇一三年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戴新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