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粤民再44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卫军，男，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胡娟媚，女，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军，系胡娟媚的丈夫。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某。法定代理人：李卫军，系李某的父亲。法定代理人：胡娟媚，系李某的母亲。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开平市长沙街道办事处三江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开平市。法定代表人：胡振珊，主任。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开平市长沙街道办事处三江儒林南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开平市。法定代表人：胡伟禄，社长。再审申请人李卫军、胡娟媚、李某（下称李卫军等3人）因与被申请人开平市长沙街道办事处三江社区居民委员会（下称三江居委会）、开平市长沙街道办事处三江儒林南村经济合作社（下称儒林南村合作社）土地安置补偿款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二审法院）（2015）江中法立民终字第55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经审查，本院作出（2015）粤高法立民申字第32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卫军等3人不服原终审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下称一审法院）(2015)江开法民一初字第71号民事裁定和二审法院(2015)江中法立民终字第551号民事裁定。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申请再审人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再审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申请人胡娟媚、胡娟媚的母亲吴嫦娥、二姐胡素微，是儒林南村村民，一直享有土地所有权、土地承包收益权。申请人胡娟媚于2002年与开平市三埠街道办事处居民李卫军结婚,于2012年12月到开平市长沙街道办事处公证办理男到女户手续，即向三江居委会提出申请。申请人母亲在2007年到外地探亲。申请人胡娟媚在2002年结婚前、申请人二姐胡素微1999年结婚前、申请人母亲在2007年到外地探亲前，每年每人都享有社员股金分红款，但之后就被长沙街道办事处三江居委会称根据自治章程，以村民女性结婚、村民在外地为由，剥夺、停发其土地补偿款、股金分红款。故申请人请求支付土地补偿款、股金分红款相应份额共计299990元。在该案开庭审理期间，审判员审查过申请人户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申请人户成员损失清单等证据原件，被申请人却藐视法庭，故意逃避审判，拒绝出庭，只向法庭提供违反法律规定、侵犯村民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自治章程》作为证据。二、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本案事实是申请人对本村土地补偿款每人8.8万元及股金分红这一数额进行分配并无异议，而是因土地补偿费、股金分红不分配给申请人产生的纠纷，这属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纠纷，属于民法调整的范围。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三、关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标准。根据《户籍管理条例》和《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申请人胡娟媚是原始村民并且是纯女户,与丈夫及女儿已经由政府认定了身份，办理了公证书，证明丈夫及女儿是因为婚姻以及抚养关系而进入该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实际生产生活，并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形成权利义务关系。常住户口登记是被申请人有意阻止迁入登记而非自身原因未迁入的。基于婚姻关系而流动的人员，按照风俗习惯，入嫁或入赘的妻子或女婿成为家庭的成员，当然成为其夫或妻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所以不论结婚后户口有无迁移，自其进入新的集体经济组织实际生产、生活时起，就己经具备新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申请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申请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1、申请人于2012年12月7日依法向长沙街道办事处（信访办）申请行政处理，请求镇政府依法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但长沙街道办无法调解（属于行政不作为）。2013年1月15日申请人向开平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2013年3月12日，开平市人民政府作出了开府行复[2013]1号《驳回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驳回胡娟媚、吴嫦娥的行政复议申请），其中开平市人民政府查明：申请人胡娟媚、吴嫦娥是第三人儒林南村村民，李卫军是胡娟媚的丈夫。2013年7月22日申请人不接受长沙街道办事处的答复结果，又向长沙街道办事处申请确认胡娟媚、李卫军、李某是三江居委会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等。长沙街道办事处于2013年9月30日作出长办确字（2013）1号《行政确认书》，认定：一、申请人胡娟媚是三江居委会居民；二、李卫军及女儿李某不具备三江居委会儒林南村的村民资格。但被申请人为了侵犯村民的合法权益，侵占、多占村民的土地补偿款，召开会议，张贴公告，在2014年1月13日张贴公告(2)号，告知三江居委会全体村民：可以分配2013年度股份分红和8.8万元土地补偿款。村民的分配资格，由被申请人及相关集体经济组织的管理人员决定。在2014年1月17日张贴公告(3)号及补充细则，告知三江居委会全体村民：如要获得8.8万元分配资格者，要按照被申请人及相关集体经济组织的管理人员作出的决定，将村民的护照由他们管理。如对他们有异议的村民可以向开平市人民法院提出诉讼。2014年3月期间，被申请人三江居委会召开会议，书面通告三江居委会全体村民，由村民表决关于李卫军户籍问题的调查表决书；被申请人儒林南村合作社也召开会议，书面通告三江居委会全体村民，由村民表决关于李卫军户籍问题和村民决议书。被申请人的通告书捏造申请人家庭的家事，捏造、贬损申请人李卫军、胡娟媚的人格、行为及语言。对申请人李卫军、胡娟媚进行诽谤，目的为拒绝申请人李卫军、胡娟媚及其家人的请求，造成对申请人家庭的恶劣影响。所谓村民决议的形式、内容赤裸裸地歧视、侵害了妇女的合法权益。2、2014年2月20日，申请人不接受长沙街道办事处的认定结果，向开平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4年5月9日开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江开法行初字第1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长沙街道办事处对胡娟媚在长沙街道三江社区居民委员会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享有平等的权益待遇的申请事项作出行政处理决定。长沙街道办事处作出长办决字(2014)l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胡娟媚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但又决定其权利义务按照三江自治章程等有关规定执行，告知申请人李卫军、李某主张三江居委会的侵害行为，不属于该案直接审理的调整范圈，需另案处理。2014年6月30日，开平市长沙街道办事处作出长办决字(2014)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其中（第3页第5行）关于胡娟媚的成员资格，认为：胡娟媚的户口一直登记在三江儒林南村，是三江社区居民委员会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关于胡娟媚是否享有平等的成员待遇及第三人（即三江居委会、儒林南村经济合作社）是否应当发放福利待遇款给胡娟媚，认为这属于被申请人内部的一起具体管理事务。三江居委会、儒林南村合作社都是基层群众自治组织，有权根据法律规定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管理内部事务，街道无权以行政的方式对第三人内部的一起具体管理事务进行干涉，并决定：一、胡娟媚是三江居委会居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请求。四、被申请人无视国家法律法规。2014年10月29日继续张贴公告，告知各位村民根据2011年4月15日居民代表大会通过实施三江居民委员会自治章程内容，继续实施侵害、侵占村民的合法权益的内容。申请人等受侵害人，从2011年至现在多次书面申请开平市长沙镇人民政府、开平市人民法院，请求给予撤销，追究责任人的法律责任。但有关部门都视而不见，得不到任何处理，纵容违法继续存在。在2011年4月15日制定至今的“三江自治章程”内容中，对胡娟媚等女性村民结婚后即冠以“出嫁女”称呼，并对其按照该章程的相关规定执行，这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0条第2款“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讨论决定的事项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的规定。对“村规民约”内容部分违法，部分合法的情况，在案件审理和裁判中可以对合法的部分内容予以支持，对程序、内容均不合法或程序合法但内容违法的就不应支持。综上所述，一、二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支持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三江居委会、儒林南村合作社答辩称，一、原审认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土地承包关系的事实依据确实充分，被答辩人未取得任何土地承包经营权。而本案所涉及的土地安置补偿款是指国家在征地、房屋拆迁时所给予的安置补偿，国家和答辩人没有征收过被答辩人土地和房屋，因此不存在任何土地安置补偿。二、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及最高人民法院【2002】民立他字第4号批复作出驳回起诉的裁定准确。被答辩人根据上述土地承包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第24条的规定要求支付相应份额于法无据，因为适用该规定的必须要先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中被答辩人未取得任何土地承包经营权。三、被答辩人李卫军和李某不是三江居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能享受三江社区居民委员会的福利待遇。被答辩人胡娟媚属于出嫁女，根据《开平市长沙街道办事处三江居民委员会自治章程》的规定，出嫁女不能享受答辩人的福利待遇。综上，被答辩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情形，依法应予以驳回。2015年，李卫军等3人以三江居委会、儒林南村合作社为共同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三江居委会、儒林南村合作社连带赔偿土地补偿款及村的股金分红等共计299990元。开平法院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是村的土地补偿款分配和股金分红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下列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一）承包合同纠纷；（二）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三）承包经营权流转纠纷；（四）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五）承包经营权继承纠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就用于分配的土地补偿费数额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以及最高人民法院[2002]民立他字第4号批复，因李卫军、胡娟媚与三江居委会、儒林南村合作社均不存在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因而双方不存在因承包关系产生的权益纠纷。而本案涉及的土地安置补偿款属于农村集体所有财产的分配，是集体经济组织拥有决策权的内部事项，因此，由此引起的纠纷，不属于法院的受理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的规定，裁定：驳回李卫军、胡娟媚、李某的起诉。李卫军等3人不服一审裁定，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二审认为：李卫军、胡娟媚、李某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三江居委会、儒林南村合作社给予土地补偿款分配和股金分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就用于分配的土地补偿费数额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以及最高人民法院[2002]民立他字第4号批复，李卫军、胡娟媚与三江居委会、儒林南村合作社不存在土地承包合同关系，而本案涉及的土地安置补偿款属于农村集体所有财产的分配，是集体经济组织的内部事项，由此引起的纠纷，依法应由相关行政职权部门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原审法院裁定驳回李卫军、胡娟媚、李某的起诉，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申请人李卫军、胡娟媚、李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再审查明：再审申请人胡娟媚于2002年与开平市三埠街道办事处居民李卫军结婚。2011年4月15日，三江居委会制定了《开平市长沙街道办事处三江居民委员会自治章程》，对胡娟媚等已经结婚的女性村民按照“出嫁女”对待，停发土地补偿款、股金分红款。2012年12月，李卫军、胡娟媚到长沙街道办事处办理男到女户手续，并向三江居委会提出申请。2012年12月7日,李卫军等向长沙街道办事处（信访办）申请行政处理，请求镇政府依法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但长沙街道办事处无法调解。2013年1月15日,申请人李卫军等向开平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2013年3月12日，开平市人民政府作出了开府行复[2013]1号《驳回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胡娟媚、吴嫦娥的行政复议申请。开平市人民政府在决定书中查明：申请人胡娟媚、吴嫦娥是儒林南村村民，李卫军是胡娟媚的丈夫。2013年7月22日,申请人李卫军等3人不接受开平市长沙街道办事处的答复结果，又向长沙街道办事处申请确认胡娟媚、李卫军、李某是三江社区居民委员会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等。2013年9月30日,长沙街道办事处于作出长办确字（2013）1号《行政确认书》，认定：一、申请人胡娟媚是三江居委会居民；二、李卫军及女儿李某不具备三江居委会儒林南村的村民资格。2014年1月13日,三江居委会、儒林南村合作社张贴公告(2)号，告知三江居委会全体村民：可以分配2013年度股份分红和8.8万元土地补偿款。村民的分配资格，由被申请人及相关集体经济组织的管理人员决定。2014年1月17日张贴公告(3)号及补充细则，告知三江居委会全体村民：如要获得8.8万元分配资格者，要按照被申请人及相关集体经济组织的管理人员作出的决定，将村民的护照由他们管理。如对他们有异议的村民可以向开平市人民法院提出诉讼。2014年2月20日，申请人不接受开平市长沙街道办事处的认定结果，向开平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4年5月9日，开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江开法行初字第1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长沙街道办事处对胡娟媚在长沙街道三江社区居民委员会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享有平等的权益待遇的申请事项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事后，长沙街道办事处作出长办决字(2014)l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胡娟媚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但又决定其权利义务按照三江自治章程等有关规定执行，告知申请人李卫军、李某主张三江居委会的侵害行为，不属于该案直接审理的调整范圈，需另案处理。2014年6月30日，开平市长沙街道办事处作出长办决字(2014)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其中，关于胡娟媚的成员资格，认为：胡娟媚的户口一直登记在三江儒林南村，是三江社区居民委员会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关于胡娟媚是否享有平等的成员待遇及第三人（即三江居委会、儒林南村经济合作社）是否应当发放福利待遇款给胡娟媚，认为这属于被申请人内部的具体管理事务。三江居委会、儒林南村合作社都是基层群众自治组织，有权根据法律规定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管理内部事务，街道无权以行政的方式对第三人内部的一起具体管理事务进行干涉，并决定：一、胡娟媚是三江居委会居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请求。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一审、二审确定的案由为土地安置补偿款纠纷，具体争议的是再审申请人是否有权参与土地补偿款分配和股金分红，故实质是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对于此类纠纷案件的受理问题，主要涉及审查原告是否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如具备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否则可以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驳回起诉。根据本案事实，对于胡娟媚的成员资格问题，因长沙街道办事处已经通过行政处理决定的方式，认定胡娟媚的户口一直登记在三江儒林南村，是三江社区居委会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故应认定胡娟媚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据此，胡娟媚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参与儒林南村合作社土地补偿款分配和股金分红，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审裁定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系针对农村土地承包发生的纠纷所作的司法解释，与本案申请人胡娟媚请求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参与集体收益分配引起的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且胡娟媚也未就土地补偿费数额提出异议，故一审以申请人胡娟媚与被申请人不存在土地承包关系为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驳回胡娟媚的起诉，二审以相同理由维持原裁定，适用法律不当。对于李卫军、李某的成员资格问题，虽然李卫军一家为了参与集体收益分配，已经请求长沙街道办事处等有关行政机关进行调处、确认，也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但长沙街道办事处等行政机关至今对李卫军、李某的成员资格未予认定，故无法认定李卫军、李某具备儒林南村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由于土地补偿款分配和股金分红等属于农村集体所有财产的分配，是集体经济组织的内部事项，在李卫军、李某无法举证证明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情势下，由此引起的纠纷，依法应由相关行政职权部门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因此，一审裁定驳回李卫军、李某的起诉，二审予以维持，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和二审裁定驳回胡娟媚的起诉，认定事实有错，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而一审和二审裁定驳回李卫军、李某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5）江开法民一初字第71号民事裁定和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江中法立民终字第551号民事裁定中驳回李卫军、李某起诉的内容；二、撤销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5）江开法民一初字第71号民事裁定和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江中法立民终字第551号民事裁定中驳回胡娟媚起诉的内容；三、指令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对胡娟媚的起诉进行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詹伟雄审判员  邵静红审判员  邹 莹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耿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