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商终字第2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德能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太仓市双凤镇凤中工业区2号路。
法定代表人张卫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沈文健，无锡市新区新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温晓峰，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武英减速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城东纺织工业园江村路*号。
法定代表人朱铁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石岩、吴伯华，江苏常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州德能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武英减速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英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5）武商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能公司一审诉称：德能公司和武英公司有长期电机购销业务往来，由德能公司向武英公司供应电机，至2013年8月20日，武英公司不再购买我单位电机。截至2014年12月15日武英公司仍结欠我公司电机款182018.72元。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武英公司立即偿付德能公司货款182018.72元，诉讼费用由武英公司承担。
武英公司一审辩称：德能公司起诉之前没有与我们对账，我们账上只有14万左右，而且之前因为发生重大质量问题，所以有半年多没有从德能公司处进过货。造成我们的损失应当按照我们的约定承担，另外家里还有六万多的货要退给武英公司，别人退给我们的货我们要求退货。还有因德能公司的电机有质量问题，我们赔给了客户50000元，应当由德能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德能公司、武英公司间有长期业务合作关系，由德能公司向武英公司供应各种型号的电机用于减速机的生产。到2013年8月20日后德能公司不再向武英公司供应电机，一审庭审经双方一致确认，武英公司到德能公司起诉时尚结欠德能公司电机货款159251.72元。另双方往来中武英公司供应德能公司的减速机3520元仍未结算。
一审诉讼中双方就德能公司供应武英公司的电机的质量问题发生的争议如下：
武英公司陈述德能公司在2012、2013年度供应的电机有质量问题，引起客户退货和索赔，现仍有67687元的电机因质量问题要求退还给德能公司，并应当由德能公司承担其因质量问题赔偿给客户的50000元损失。对此德能公司认为：德能公司的电机质保期为1年，当时武英公司与德能公司的经办人彭志峰口头讲过，在2014年10月31日前全部退还，但现在再要求退还，不予认可。
关于武英公司使用德能公司所供应而武英公司客户退回的电机，经原审法院组织双方现场清点，在武英公司仓库仍有2012-2013年度的德能公司所供应的存在质量问题的电机87台，总价值66195元，另有3台20**年度供应的电机3台，价值计1505元。
原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武英公司抗辩称有质量问题的90台价款为67687元的电机应当退回给德能公司的理由是否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武英公司抗辩意见主张退回的电机中2012-2013年度的87台电机应当退回给德能公司并从所欠德能公司价款中予以扣除，相关电机应当退还德能公司。理由如下：首先，双方在往来中武英公司已向德能公司提出有质量问题的电机要求退回给德能公司，且德能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经办人员口头承诺在2014年10月31日前退回；其次，德能公司主张已超过质量保证期一年，但德能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质量异议或质量保证期限的约定；第三，应当考虑双方往来中对发现质量问题到处理的客观的时间过程。对于2008年度的三台电机，因时间较长，该院对武英公司要求退回的主张不予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德能公司、武英公司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客观存在，且合法有效。武英公司接受了德能公司的电机后，应当及时支付价款，同时德能公司对其所供应的电机的质量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经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的武英公司结欠德能公司的总价款159251.72元，该院予以确认。武英公司抗辩中德能公司所供应的2012-2013年度的87台电机总价值66195元的价款应当从所欠德能公司的价款中扣除，但武英公司应当将该87台退还给德能公司。另武英公司从德能公司处购买的减速机3520元，武英公司有权主张抵销。武英公司辩称因德能公司的产品质量问题造成其损失50000元，要求赔偿，证据不足，且未反诉，该院不予采信，武英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第（三）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该院判决：一、武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德能公司89536.72元。二、武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德能公司所供应的电机87台（具体型号以双方共同清点的清单为准）。三、驳回德能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71元，由德能公司负担285元，武英公司1686元（该款德能公司已予交，由武英公司迳付德能公司）。
上诉人德能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偿付上诉人货款155731.72元。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是一种互有销售的业务关系，也就是上诉人将电机售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将减速机售给上诉人。其中，被上诉人售给上诉人减速机累计价值四十多万元。在双方合作的后期，互相抱怨对方的产品有质量问题，且得不到有效解决，遂这种互售的业务关系终止。在双方协商如何处理业务关系终止后的余款结算问题时，双方都提出了退货问题。现上诉人处尚有减速机134台，价值95000元。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当时双方都同意退货，相互抵冲货款。即使在一审开庭时，上诉人也还是承认当时双方协商时互相退货的观点。但是原审法院片面理解，只是单方面述及并支持被上诉人的退货主张，对上诉人的退货主张不予述及和支持。事实上，对电机和减速机的质量问题，双方均无有效证据证明，上诉人同意退货，是基于互相友好协商，被上诉人也同意退货；如被上诉人不同意退货，上诉人也是不同意退货的。故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曲解上诉人的意愿，据此的判决明显不公。二、原审判决有两处明显错误。一是在原审判决书中，认定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电机87台，价值66195元冲抵欠款。事实上，87台电机价值66195元是含17%增值税的。判决第二项要求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87台电机，但没有同时要求被上诉人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给上诉人，这是不公平的。二是原审判决书查明部分，上诉人公司经办人刘志峰，事实上应为彭志峰，这也是明显错误。
被上诉人武英公司二审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2、案涉电机87台，价值66195元应当冲抵欠款，且上诉人没有理由要求被上诉人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
二审中，上诉人德能公司提交如下证据：增值税发票（复印件）一份，由被上诉人开具给上诉人的销售发票，证明被上诉人销售减速机给上诉人的业务关系。
被上诉人武英公司对德能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发票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退回87台电机。
本院认为：武英公司向德能公司退回87台电机的主张成立。理由如下：双方当事人在往来中武英公司已向德能公司提出有质量问题的电机要求退回给德能公司，且德能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2012年和2013年供应给武英公司的电机出了问题且经办人员彭志峰口头承诺在2014年10月31日前由武英公司退回。虽然德能公司上诉称只是当时同意武英公司退回电机，现在不同意了，且同意退回电机的前提是德能公司向武英公司退回减速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据此，由于德能公司并未提交证据推翻一审时的陈述，故本院对2012年和2013年德能公司销售给武英公司的87台电机退回德能公司的主张予以认定。上诉人德能公司上诉称只有德能公司同时退回武英公司销售给德能公司的减速机才同意退回电机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主张如果武英公司退回电机，应向德能公司开具87台电机增值税发票的观点，德能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3415元，由上诉人德能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梅
审 判 员 潘慧勇
代理审判员 龙海阳
二〇一五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郭靓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