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6民终14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小辉，男，198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加辉，男，198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桑根，女，196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亚秀，女，193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以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凯雄，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九龙大道以东漳州碧湖万达广场A2地块9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8565135678。主要负责人：谢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婷婷，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勇，男，199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市龙文区陈志勇日杂店，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朝阳镇恒坑村。经营者：陈志勇，男，199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南坑路华商宝大厦B座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26808512702。负责人：沈剑青。上诉人郭小辉、郭加辉、林桑根、朱亚秀(以下简称“郭小辉等4人”)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漳州支公司”）、陈志勇、漳州市龙文区陈志勇日杂店（以下简称为“志勇日杂店”）、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漳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8)闽0681民初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小辉等4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赔偿郭小辉等4人经济损失486313.95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未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项目错误。2011年1月12日《福建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做好被征地农民就业培训和社会保障工作的补充通知》（闽政办（2011）12号）规定，经政府依法征收农村集体耕地后，被征地农户人均剩余耕地面积低于所在县（市、区）2007年就业人口人均耕地面积的30%，且在征地时享有农村集体耕地承包权的在册农业人口，纳入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障制度范围。根据2007年度各县（市、区）农业人口人均耕地面积一览表，龙海市的人均耕地面积0.57亩/人；若人均剩余耕地面积低于人均耕地面积的30%，即为0.171亩/人。本案中，死者所在农户5人分得的责任田为1.28亩，后两次被征用共计0.43亩，农户剩余0.85亩，人均剩余0.17亩/人，低于上述文件规定的0.171亩/人，符合文件规定的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障对象，有所在村委会及镇政府联合出具的证明为据。2.陈志勇应对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部分继续赔偿。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协议书签订的背景是交警尚未作出事故责任认定，陈志勇害怕被追究刑事责任，为取得受害方的谅解，才与死者家属达成补偿协议，也取得了谅解书。协议中明确写明8万元为额外补偿，并没有约定陈志勇对保险公司不能赔偿的部分予以免赔，协议中未约定双方权利义务终结。一审判决将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部分在8万元中抵扣的处理是错误的。3.保险公司的投保单没有送达，非医保费用及免赔10%部分应由保险公司予以理赔。平安财险漳州支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关于是否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福建省人民政府批转省公安厅关于户籍管理制度改革意见的通知》(闽政【2001】48号)第二款第（九）项规定，在小城镇建成区范围内，人均耕地低于所在县（市）人均水平三分之一的，其村委会应在保持集体经济组织权益不变的前提下，成建制转为城镇居委会，原村民户口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农转非农需要全村集体村民户口人均低于平均水平的三分之一，根据统一的申请，进行统一登记，批准后才转为居民户口，而不是仅凭借个人家庭耕地面积是否低于人均水平而定。闽政办【2011】12号通知没有任何强制性规定，死者失地亩数仅为33%，尚未达到总面积的70%，在受害人死亡之前，均未办理任何失地农民养老保障审批手续，没有提供已经经过镇政府及劳动保障部门等审批确认同意其成为养老保障对象的审批表等合法证据，故仍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针对陈志勇上诉的请求，是否支持由法院依法认定。陈志勇、志勇日杂店辩称，请求驳回郭小辉等4人对陈志勇、志勇日杂店的上诉请求。本案赔偿项目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双方已达成调解协议，陈志勇也履行了协议，要求另行赔偿毫无依据。长安保险漳州支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郭小辉等4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平安财险漳州支公司、陈志勇、志勇日杂店、长安保险漳州支公司共同赔偿郭小辉等4人经济损失606313.95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8日13时30分许，陈志勇驾驶闽Ｅ×××××号轻型厢式货车沿龙海市锦江道由榜山方向往海澄方向行驶至锦江道红树林交叉路口时，遇前方对向郭杨通驾驶无牌二轮电动自行车左转弯往红树林方向行驶，两车于路右机动车道发生碰撞，造成郭杨通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12月21日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1月10日，龙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志勇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郭杨通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郭杨通受伤于2017年12月8日被送往龙海市第一医院抢救，抢救无效于2017年12月21日死亡。郭小辉等4人向医院缴纳的医疗费为56610.75元，其中包含非医保用药13028.14元。闽Ｅ×××××号车的车主是志勇日杂店，交强险投保于长安保险漳州支公司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投保于平安财险漳州支公司处，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长安保险漳州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垫付给郭小辉等4人10000元。2018年1月3日，在龙海市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主持下，郭小辉、郭加辉、林桑根与陈志勇签订一份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一、陈志勇自愿一次性额外补偿林桑根、郭加辉、郭小辉、朱亚秀人民币共计捌万元，于本协议书签订后生效。二、死者在本事故的赔偿项目款项由死者的家属另行向闽Ｅ×××××号中型货车所承保的保险公司主张索赔领取。陈志勇已按约定支付给郭小辉等4人80000元。郭小辉系郭杨通的长子，郭加辉系郭杨通的次子，林桑根系郭杨通的妻子，朱亚秀系郭杨通的母亲。朱亚秀共有五个子女，分别为长女郭碧燕、长子郭杨通、次女郭碧莲、次子郭建波、三女郭碧森。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关于本案的赔偿项目及金额问题。根据郭小辉等4人提交的龙海市紫泥镇人民政府、龙海市紫泥镇西良村委会共同出具的证明，郭杨通所在的家庭承包户原有责任田1.28亩，被征用0.43亩，被征用耕地面积占原有耕地面积的比例为33.6%，未达到大部分失地标准，其并未因部分耕地被征用而严重影响到耕地对生活来源的保障作用。郭杨通所在的承包户属于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障对象，尚不符合失地农民的条件，本案的各项赔偿标准应按照福建省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根据在案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对郭小辉等4人在本次事故中的合理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金额为56610.75元，其中包含非医保用药13028.14元。外购药物所花费的3398元，郭小辉等4人未能提供医院的相关建议，发票也未注明药物名称，无法证明该费用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不予支持。但该部分费用系陈志勇所支付，且陈志勇当庭表示其自愿承担该费用，故该部分费用不计入郭小辉等4人在本案中的损失。2.护理费1960.84元（140.06元/天×14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20元/天×14天）。4.住院期间的交通费，根据住院天数酌情确定为140元。5.死亡赔偿金299984元（14999.2元/年×20年）。6.丧葬费31569元（63138元/年÷12月×6月）。7.朱亚秀于本事故发生时已86周岁，共生育5个子女，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910.8元（12910.8元/年×5年÷5人）。8.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3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为60000元。郭小辉等4人的上述损失共计466455.39元，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损失有43862.61元（医疗费56610.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非医保用药13028.14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损失有409564.64元（护理费1960.84元+住院期间的交通费140元+死亡赔偿金299984元+丧葬费3156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910.8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3000元），非医保用药为13028.14元。关于本案责任承担问题。龙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恰当，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并依照有关法律规定确定各方当事人的民事赔偿责任。陈志勇驾驶志勇日杂店所有的闽Ｅ×××××号车发生交通事故，负事故同等责任，陈志勇与志勇日杂店应对郭小辉等4人的合理经济损失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长安保险漳州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闽Ｅ×××××号车交强险的承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原告方保险金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已计入，长安保险漳州支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可以抵扣）。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规定：非机动车、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陈志勇作为直接侵权人，对郭小辉等4人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平安财险漳州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及确认部分有投保人志勇日杂店的盖章，应视为已就保险条款及相应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明确告知，免责条款对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产生法律约束力。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平安财险漳州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闽Ｅ×××××号车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郭小辉等4人保险166713.63元【（总损失466455.39元-交强险限额120000元-非医保用药13028.14元）×50%】。陈志勇与志勇日杂店应对超出保险限额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郭小辉等4人41159.61元【（总损失466455.39元-交强险限额120000元-非医保用药13028.14元）×10%+非医保用药13028.14元×60%】。陈志勇与郭小辉等4人于2018年1月3日签订的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根据法律规定，陈志勇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41159.61元，但根据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约定，陈志勇自愿支付郭小辉等4人80000元，超出法定赔偿数额的部分系陈志勇自愿承担的，予以确认。郭小辉等4人在本事故中的经济损失应向保险公司主张索赔，不应再向陈志勇主张权利。即陈志勇支付给郭小辉等4人的80000元，已包含其在本案中本应支付的赔偿款项41159.61元。郭小辉等4人主张各被告互负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损害公民生命健康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郭小辉等4人请求各赔偿义务人赔偿损失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郭小辉、郭加辉、林桑根、朱亚秀保险金120000元（已垫付的10000元可以抵扣）。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支付郭小辉、郭加辉、林桑根、朱亚秀保险金166713.63元。三、驳回郭小辉、郭加辉、林桑根、朱亚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64元，减半收取计4932元，由郭小辉、郭加辉、林桑根、朱亚秀负担2265元，陈志勇、志勇日杂店负担2667元。陈志勇、志勇日杂店补充提交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一份，拟证明陈志勇已按协议约定支付赔偿款8万元的事实。郭小辉等4人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款项是额外补偿款，而不是赔偿款。平安财险漳州支公司质证认为，由法院依法认定。本院认为，郭小辉等人对已收到陈志勇支付的款项8万元的事实予以承认，已付款项的数额可以认定，但从赔偿凭证上并无法体现双方权利义务是否终结，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无分析认定必要。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平安财险漳州支公司、陈志勇、志勇日杂店均无异议，长安保险漳州支公司未提出异议。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认定本案赔偿项目适用农村居民标准是否有误。郭小辉等4人主张死者郭杨通为失地农民，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郭杨通所在农户被征收的土地面积占该户承包地总面积的70%以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郭杨通在事故发生前连续一年以上以非农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一审认定本案赔偿项目适用农村居民标准，于法有据。郭小辉等4人关于一审认定本案赔偿项目适用农村居民标准有误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关于非医保费用的承担、10%的事故责任比例的承担是否属二审审查范围。一审认定相应比例的非医保费用及10%的事故责任免赔比例由陈志勇与志勇日杂店承担，虽其未上诉，但因陈志勇已与死者家属约定，死者在本事故的赔偿项目款项由死者的家属另行向保险公司主张索赔领取，故此赔偿内容已涉郭小辉等4人实体权利，且郭小辉等4人已提出上诉，明确要求撤销一审第二项，故非医保费用的承担、10%的事故责任比例的承担属二审审查范围。关于平安财险漳州支公司能否对相应比例非医保费用予以拒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规定：“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平安财险漳州支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故不得拒赔相应比例的非医保费用。一审判决认定平安财险漳州支公司免于承担相应比例的非医保费用不当，应予纠正。关于平安财险漳州支公司能否对10%的事故责任比例予以拒赔。经法庭询问，平安财险漳州支公司主张10%的事故责任比例免赔的条款依据为何？平安财险漳州支公司陈述，依据中国平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2014版）》第二十三条规定，即“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一方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涉及司法或仲裁程序的，以法院或仲裁机构最终生效的法律文书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非机动车、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如果说本案上述保险条款是否为免责条款尚有争议，那么在《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施行后，在全省区域内，该条款无疑已包含了减少保险金赔付比例，减轻或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内容，可以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认定为免责条款。本案中，平安财险漳州支公司未对该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的提示，无法认定其已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未审查保险公司是否已履行提示义务，仅以保险公司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即认定免责条款效力，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需要说明的是，本案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一）项又对事故责任免赔率进行了约定，且有文字加粗提示，但因投保人有投保不计免赔险，此项不属绝对免赔率，保险公司不得据此免赔。一审判决平安财险漳州支公司免于承担10%事故责任比例不当，应予纠正。因此，本案平安财险漳州支公司应赔付保险金的数额应重新核定为207873.23元【（总损失466455.39元-交强险限额120000元）×60%】。至于郭小辉等4人要求陈志勇应对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部分继续赔偿的上诉请求，因陈志勇应负的赔偿责任已可从保险公司获得理赔，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郭小辉等4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部分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8)闽0681民初5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8)闽0681民初59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支付郭小辉、郭加辉、林桑根、朱亚秀保险金207873.23元。四、驳回郭小辉、郭加辉、林桑根、朱亚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64元，减半收取计4932元，由郭小辉、郭加辉、林桑根、朱亚秀负担2265元，陈志勇负担26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94元，由郭小辉、郭加辉、林桑根、朱亚秀负担526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8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于伦审 判 员 陈育生审 判 员 陈春生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徐明水书 记 员 林延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