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江刑初字第83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章某，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1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智慧，浙江苏堤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诉刑诉（2015）7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龙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章某及其辩护人刘智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至2014年5月期间，被告人章某在本市江干区、下城区、西湖区、余杭区、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等地，先后十一次驾驶浙A×××××号奔驰牌小型轿车，故意撞击前方正在变道的其他车辆，从而制造己方无责、对方全责的交通事故，以此骗取对方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支付的保险理赔金，并在此过程中造成黄某、杨某甲、张某、李某、钱某、徐某甲、林某甲、胡某、徐某乙、杨某乙、林某乙等人驾驶的车辆损坏。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提供了相关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章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章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章某具有坦白情节、且已经赔偿损失，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至2014年5月期间，被告人章某在本市江干区、下城区、西湖区、余杭区、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等地，先后11次驾驶浙A×××××号奔驰牌小型轿车，故意撞击前方正在变道的其他车辆，从而制造己方无责、对方全责的交通事故，以此骗取对方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支付的保险理赔金，并在此过程中造成对方车辆损坏。具体情节如下：
2013年12月9日晚20时50分许，被告人章某在本市下城区上塘路文晖路口，驾车故意撞击被害人黄某驾驶的浙A×××××号福特嘉年华牌小型轿车，致二车均有不同程度损坏。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对被害人黄某的车辆定损并理赔人民币1600元，被告人章某的车辆定损人民币2150元，实际支付理赔款人民币1900元。
2013年12月18日15时30分许，被告人章某在本市江干区石桥路116号附近路段，驾车故意撞击杨某甲驾驶的被害单位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驻杭州办事处的浙A×××××号奥迪牌轿车，致二车均有不同程度损坏。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对被害单位的车辆定损人民币并理赔1500元，对被害人章某的车辆定损并理赔人民币1700元。
2013年12月20日21时许，被告人章某在本市江干区昙花庵路三新路一带，驾车故意撞击被害人张某驾驶的浙A×××××号宝马牌轿车，致二车均有不同程度损坏。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对被害人张某的车辆定损并理赔人民币5600元，对被告人章某的车辆定损并理赔人民币2000元。
2013年12月29日凌晨2时10分许，被告人章某在本市余杭区杭海路三卫村路段，驾车故意撞击被害人李某驾驶的浙A×××××号斯柯达牌轿车，致二车均有不同程度损坏。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对被害人李某的车辆定损并理赔人民币950元，对被告人章某的车辆定损并理赔人民币2000元。
2013年12月29日18时许，被告人章某在本市江干区新塘路汽配城附近路段，驾车故意撞击被害人钱某驾驶的浙A×××××号荣威牌轿车，致二车均有不同程度损坏。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对被害人钱某的车辆定损并理赔人民币700元，对被告人章某的车辆定损并理赔人民币2300元。
2013年12月30日20时05分许，被告人章某在本市下城区庆春路建国路口，驾车故意撞击被害人徐某甲驾驶的浙A×××××号江淮牌面包车，致二车均有不同程度损坏。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对被害人徐某甲的车辆定损并理赔人民币979元，对被告人章某的车辆定损并理赔人民币1400元。
2014年1月4日20时45分许，被告人章某在本市江干区钱江路市民中心路段，驾车故意撞击被害人林某甲驾驶的浙C×××××号甲壳虫牌轿车，致二车均有不同程度损坏。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对被害人林某甲的车辆定损并理赔人民币1725元，对被告人章某的车辆定损并理赔人民币1700元。
2014年1月6日20时许，被告人章某在本市江干区昙花庵路18路公交车终点站附近路段，驾车故意撞击被害人胡某驾驶的浙A×××××号北京现代牌出租车，致二车均有不同程度损坏。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对被告人章某的车辆定损并理赔人民币1500元。
2014年3月17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章某在本市下城区环城北路与环城东路交叉口，驾车故意撞击被害人徐某乙驾驶的浙A×××××号福特牌轿车，致二车均有不同程度损坏。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对被害人徐某乙的车辆定损并理赔人民币100元，对被告人章某的车辆定损并理赔人民币1700元。
2014年5月5日晚上23时30分许，被告人章某在本市西湖区文二西路紫金港路口，驾车故意撞击被害人杨某乙驾驶的浙A×××××号北京现代牌出租车，致二车均有不同程度损坏。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对被告人章某的车辆定损并理赔人民币1700元。
2014年5月8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章某在本市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德胜路上，驾车故意撞击被害人林某乙驾驶的浙A×××××号斯柯达牌轿车，致二车均有不同程度损坏。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对被害人林某乙的车辆定损并理赔人民币450元，对被告人章某的车辆定损并理赔人民币1200元。
本院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章某退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28129元，退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6450元，退赔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1500元，退赔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17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冬至的前两天的晚上21时许，在江干区昙花庵路和三新路交叉口，其驾驶的浙A×××××黑色宝马525LI轿车和一辆车牌号码里有“200T”的灰色奔驰车发生了交通事故，当时其在左侧车道开，因为发现前面有一辆电动车就向右侧打方向进行避让，对方从其右侧超车的时候跟其车子发生碰撞，对方的车左前侧破损，在德胜快速理赔中心处理时，对方称他车子出了好几次险了，会影响保费，能不能让其全责，其想想算了，和交警说自己全责，开了事故单修理后去保险公司理赔，其车子到绍兴路和诚宝马4S店由保险公司来定损，定损金额5000多，对方去一般的修理店定损，金额2000多，保险公司理赔后，对方到其这里拿的现金。
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接受证据材料，证明2013年12月29日凌晨2时许，其驾驶浙A×××××黄色斯柯达晶锐轿车在九堡三卫村处和一辆奔驰轿车发生交通事故，当时其在左侧车道开车，前面有辆车其就向右侧进行超车，这个时候后面那辆奔驰就与其车相撞，对方的车子左前保这里破损，在快速理赔中心处理时，对方说其全责，其想着是自己变道就认了，事情过了两天，对方打电话过来，其给了对方现金2000元的修理费，被害人李某提供了其身份证和行驶证复印件一份。
3、被害人林某甲的陈述，证明2014年1月4日晚上20时30分许，其母亲名下的浙C×××××新甲壳虫在钱江新城与一辆奔驰车发生了交通事故，当时车子系其同学李荣盼在驾驶，沿着钱江路由东往西开到市民中心附近，准备右转时，后面奔驰车过来就撞上了。对方的车子是左前保、左叶子板破损，交警到现场处理其车子全责，对方车子维修后把理赔的材料给其，其给了对方现金1700元。
4、被害人林某乙的陈述、接受证据清单，证明2014年5月8日晚上21时许，其驾驶浙A×××××的银灰色斯柯达明锐轿车在下沙德胜路和计量学院宿舍边上的交叉口和一辆灰色奔驰轿车发生交通事故，当时其沿德胜路往东行驶，准备转弯时后面车撞上来，对方的车子左前侧保险杠、轮眉破损，交警到现场后认定其全责，保险公司理赔后，其给对方现金1200元，被害人林某乙提供了其车辆行驶证复印件一份。
5、被害人钱某的陈述、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2013年12月29日傍晚，其驾驶浙A×××××的银灰色荣威350轿车在新塘路和一辆奔驰轿车发生了刮擦事故，当时其开车沿新塘路往火车东站方向行驶，在行驶到汽配市场附近路段时，为避让前面一辆突然窜出的三轮车而往右打了一下方向，结果被后面一辆奔驰车撞到，第二天到了快速理赔中心处理，交警认定其全责，保险公司理赔后，其打了1600元钱到对方账户上，被害人钱某提供了其身份证和行驶证复印件一份。
6、证人杨某甲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证明其系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驻杭州办事处的驾驶员，其驾驶的浙A×××××黑色奥迪A6L2.4排量的轿车于2013年12月前后的一天下午，在石桥路德胜路口，其当时在中间车道行驶，从前面一辆大货车右侧超车时，被后一辆奔驰轿车撞了，对方的左前保、左叶子板还有左前侧轮毂破损，事故认定其全责，后其车子定损1500元，对方车子定损1700元，其收到对方车子理赔材料后给了对方1700元现金；证人杨某甲提供了其身份证和行驶证复印件一份。
7、证人翟某的证言、发生情况报告表，证明其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第四营业部委托来报案，其公司于2014年5月4日接到举报称浙A×××××多次发生碰瓷事件，驾驶员章某利用该车作为道具车故意碰瓷进行保险骗赔，其公司查询理赔系统后，该涉案车辆在其公司无责事故有10起，时间集中在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份，每一起事故都是同一个部位左前部，其中在2014年12月29日与12月30日24小时内有三起事故，涉案金额达3万多元，经与其他保险公司沟通，发现在平安保险公司有5起相似事故，太平洋保险公司有2起，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有1起。
8、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杭州市下城区福康汽车修理部的法人和实际负责人，在实际经营中其将一部分修理场地租给他人，但他人对外使用和开发票均用汽车修理部的名称，该修理部修理过一辆车牌号为浙A×××××的奔驰轿车前后大概十来次的情况。
9、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9月份到2014年年底租了下城区福康汽车修理部的车间进行汽车修理，因其没有营业执照，汽车维修后需要开具发票的都到福康汽车修理部去开，老板收其6%的开票费；其修理过一辆车牌为浙A×××××的奔驰轿车，前后有十几次，每次都是修理钣金、油漆、保险杠、大灯等，基本上位于车子左前侧和右前侧的两个角上，其和章某在他来修理汽车前就认识，一般过程系他把车子开过来，有时候其帮他叫保险公司定损，然后修理之后根据保险公司定损的金额给他开具修理发票和修理清单，然后他去保险公司理赔，章某驾驶的这辆车基本上都是两车事故，以对方车子全责的事故为主，每次的修理费用在1300-2000元之间，其开的发票都是根据定损金额来开具的，但他实际支付给其的修理费一般会低个两三百元，算是给他的回扣，章某还有两次左右到其这里直接开了修理发票，他说等空了再开过来修，其收他票面金额的8%的开票费，到目前为止他的修理费还没有付清，还欠其5000多元。
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报案书、报案委托书、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案件材料、询问笔录、保证书、案件清单，证明涉案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理赔情况。
11、调取证据清单、出险理赔记录、清单、平安保险公司注册材料，证明涉案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理赔情况。
12、调取证据清单、出险车辆信息表，证明涉案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理赔情况。
14、机动车辆交通强制保险赔款计算书等，证明涉案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理赔情况。
15、个体工商户登记情况，证明杭州市下城区福康汽车修理部的注册信息。
16、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条，证明案发后章某向四家保险公司退赔的情况。
17、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章某被抓获的情况。
18、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章某的身份情况。
19、被告人章某的供述，证明其为了骗取保险公司理赔，于2013年12月2014年5月期间，在本市江干区、下城区、西湖区、余杭区、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等地，多次驾驶其妻子名下的浙A×××××号奔驰牌小型轿车，故意撞击前方正在变道的其他车辆，从而造成对方全责、己方无责的交通事故，以此骗取对方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保险理赔金的情况。
上述证据均系依法取得，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章某为制造对方全责、己方无责的交通事故从而骗取维修费用，在道路上行驶过程中故意驾车撞击他人车辆，毁坏他人财物，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章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章某已赔偿本案各保险公司的全部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章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章某多次犯罪，且其行为社会危害性大，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依法不能适用缓刑，对辩护人所提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章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章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8日起至2018年11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 庚
人民陪审员 郑 斌
人民陪审员 虞心欣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项 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