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刑终3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乌卖，女，193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南安市。系被害人陈某乙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秀明，女，196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南安市。系被害人陈某乙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辉煌，男，198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乙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美润，女，198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乙长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辉婷，女，198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乙次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锻强，男，1987年4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南安市。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12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0年2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南海，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锻强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乌卖、林秀明、林辉煌、林美润、林辉婷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泉刑初字第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锻强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乌卖、林秀明、林辉煌、林美润、林辉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审阅上诉状，听取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2月31日6时许，被告人李锻强驾驶小轿车行驶至南安市石井镇菊江村凤西一路50号其家门口时，与驾驶拖拉机载钢筋到此处的被害人陈某乙相遇，双方因琐事发生口角。李锻强连续拳打脚踢陈某乙头部、胸腹部等部位，致陈某乙倒地不能动弹，经旁人劝阻才罢手，后驾车逃离现场。陈某乙被送往医院救治，于2015年1月7日救治无效死亡。2015年1月15日李锻强在厦门市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害人陈某乙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关系。陈某乙系农村居民，遇害时其母洪乌卖已年满79周岁，洪乌卖共育有六个子女。陈某乙的次女林辉婷患有左舌高分化鳞癌，系低保对象。陈某乙住院抢救期间共花费医疗费人民币（币种下同）53577.23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锻强因琐事纠纷，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李锻强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李锻强将被害人陈某乙打倒在地后，又数次对躺倒在地的被害人的要害部位猛踢、猛踩，手段残忍，主观恶性大，应从重处罚。李锻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李锻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医疗费53577.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护理费672元、误工费672元、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253004元、丧葬费27117元、洪乌卖的扶养费9213.25元均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有相应证据证实，予以支持。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李锻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锻强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乌卖、林秀明、林辉煌、林美润、林辉婷经济损失人民币346465.48元。
上诉人李锻强的上诉理由：其有救人、投案自首的想法及行动，被害人的死亡不是其打人行为直接造成，系被害人摔倒时后脑着地受伤造成，归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原判量刑畸重。辩护人以上述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洪乌卖、林秀明、林辉煌、林美润、林辉婷的上诉理由：原判对上诉人请求的营养费6000元和被害人次女林辉婷的扶养费110559元不予支持是错误的，请求二审予以纠正，改判李锻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共计463024.48元。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31日6时许，上诉人李锻强驾驶小轿车行驶至南安市石井镇菊江村凤西一路50号其家门口时，与驾驶拖拉机载钢筋到此处的被害人陈某乙相遇，双方因琐事发生口角。李锻强用拳头捶打、脚猛踢、膝盖顶撞陈某乙头面部、胸腹部等部位十余下，致陈某乙倒地后，又用脚猛踢、猛踩、拳头猛捶陈某乙头部及上半身数下，后在旁人劝阻下才停止殴打。之后，李锻强将陈某乙拖拽至路边，步行回家。过了一会，李锻强从其家中返回陈某乙身旁，再次用脚猛踩陈某乙胸腹部数下，又用脚踢陈某乙，经旁人劝阻才罢手，后驾车逃离现场。陈某乙被送往厦门市莲花医院救治，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于2015年1月7日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1月15日，李锻强在厦门市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害人陈某乙系农村居民。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洪乌卖系陈某乙的母亲，共育有六个子女。陈某乙遇害时，洪乌卖已年满79周岁。陈某乙与妻子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林秀明共生育一子二女，即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林辉煌、林美润、林辉婷。林辉婷患有左舌高分化鳞癌，系低保对象。陈某乙被送医院抢救期间共花费医疗费53577.23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12月31日6时许，菊江村村干部李再新打来电话说其侄子在建的房屋后面有拉钢筋的工人被打倒在地上。其到现场，看到那个工人仰某躺倒在地上，还有微弱的呼吸，嘴巴上唇肿起来了，有流血，人处于昏迷状态。李某丙、李某丁属等几个邻居围在旁边，那个工人看上去受伤很严重，没有人敢碰他。其赶紧打120，后派出所的人过来将那个工人送到厦门莲花医院。
2、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陈某乙系其哥哥。2014年12月31日7时30分许，其得知其哥陈某乙被人殴打送到厦门莲花医院，就和五哥陈清淡等人赶到医院。当时陈某乙正在抢救，医生说情况不容乐观。其当时不知道陈某乙被殴打的具体情况，就和陈某乙钢筋场的老板等人到陈某乙被打的地点。当时旁边一妇女过来说她当时看见陈某乙被打，就过去拉住那名打人的年轻男子并叫他不要打了，那个妇女还说她看见陈某乙被殴打倒在地上流血，但那个年轻男子还用脚踢，就又过去拉住年轻男子说“年轻人不要打，要不然会打死人，这几天我要娶儿媳不好”。其有问那妇女打人年轻男子是谁，但她说不认识，还说那人开一部黑色小轿车离开。现场一个老阿婆说她看见陈某乙倒在地上就拿水过来给陈某乙喝，但那名打人的年轻人说死不了，不用怕，之后就没说什么。其不清楚陈某乙为什么会被打。
3、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李锻强的父亲。2014年12月31日6时许，其听到外面传来一个男子“啊”的叫声，就起床穿衣服出门看了一眼，看到邻居李某甲的弟弟房门口围了一些人，不远处停着一部载着钢筋的手扶拖拉机，其没有在意，就返回家中。没一会儿，其儿子李锻强走进家里，对其说他打人了，后又走出家门，其赶紧跟出去。看到手扶拖拉机前面还有一部黑色的小轿车停在路中间，一个男子躺在手扶拖拉机前面，其知道是李锻强将他打倒的，就赶紧回到家里叫妻子李秀梅一起出来查看。其走出去时看到李锻强站在那个男子旁边，邻居李某丙拉着李锻强，对他说“我儿子过几天要娶媳妇，你不要再打了”。其赶紧跑过去，看到那个男子仰某躺在地上，鼻子有流血，其就用双手叉在那个男子的腋下将其扶起来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这时李锻强就开着那部停在路中间的黑色轿车走了。
4、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31日6时许，其在菊江村凤山西路82号家中睡觉，突然听到家门口有打斗的声音，就起床查看。其走到家门口，看到一男子仰某躺倒在地上，喘着气，嘴边和鼻子有流血，旁边有一身穿黑色外套的男子正用脚踢那躺倒在地上的男子上半身。其过去拉住那打人的男子，说其儿子过几天要娶媳妇，让那男子不要在其家门口打架。这时，其对门一个女邻居也出来，就说怎么会这样，还回她家端了一杯水出来给那躺倒在地上的男子喝。
5、证人李某丁属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31日6时许，其在菊江村凤西一路15号家中睡觉时，被一阵“啊、啊”的惨叫声吵醒，惨叫声很大，其和儿子李某戊、女儿李某己就到屋外查看，看见路边躺着一名男子，一名穿黑色衣裤的男子正站着用脚踢那名躺着的男子。那名躺在地上的男子一动不动，嘴巴流血，其就对打人的男子说“不要再打了，要救他一条性命”。打人的男子就到路前面约有十几米的地方把一辆黑色小轿车开过来，停在其前面不远的路上，然后下车将躺在地上的男子拉到副驾驶旁的路边，又上车要离开。女儿李某己看打人的男子要离开，就问了一句“你要去哪里”，打人的男子用闽南话回了一句“死不了”，就驾驶小轿车离开了。之后就有人报警了。还证实案发时女儿李某己见天气寒冷，有进屋倒了两次温水要给躺着的男子喝。第一次是李某己将温水杯子递给打人的男子，打人的男子有喂躺着的男子喝；第二次是打人的男子将躺着的男子拉到路边，李某己又去倒了一杯水，这次是一个路人喂给躺着的男子喝。
6、证人李某戊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31日凌晨，其准备去屋外公厕方便时听到一个声音在哭，出门看到一个比较老的男子仰某躺在水泥地上，一动不动，一个开黑色小轿车、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把躺在地上的老年男子拖到车旁边，还用脚踩了老年男子的胸部几下，老年男子被踩时好像有哭叫声。其也没有细看，直接去了厕所，等其回来时，那开小轿车的男子已经开车离开了。
7、证人李某己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31日凌晨，其被“啊”的一声吵醒，又听到外面很吵，就起来到外面查看。看到一个男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另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过来把躺在地上的男子拖到一辆小车旁边，其就赶紧进屋倒了一杯热开水，那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就接过去给那个躺着的男子喝，喝完后那个男子就用脚踩了躺在地上的男子。其就说“不要这样，你要放人家一条生路”，那个男子就开车走了，临走前还用闽南话说了一句“不会死啦”。后来其又倒了一杯热开水给躺在地上的男子喝，之后有人报警，有穿军装的人过来把躺在地上的男子送医院。
8、证人李某庚、李某辛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手机短信截图、汽车租赁合同、行驶证、汽车登记证，综合证实2014年12月29日，李某辛帮李锻强向李某庚租了一部尼桑阳光小车。同月30日，李某辛和李锻强又到李某庚处将车换成一部黑色别克英朗小车（闽C×××××），租期一天。同月31日，李某庚打电话给李某辛询问是否还要继续租车，但已联系不上李锻强，后李某庚通过车子的GPS在石井镇前坂新峰石材厂门口找到那部黑色别克车。
9、证人黄金水的证言，证实其是凤山西路27号在建房屋的包工头。2014年12月31日，在其承建的房子附近，一个给其送钢筋的工人被打。
10、证人许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陈某乙是金宇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工人。2014年12月30日下午，其安排陈某乙第二天上午将一车加工好的钢筋送到石井镇菊江村李基伟房屋旁边。
11、证人李某壬、梁某、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月11日左右的一天，李某壬、梁某和王某入住厦门市湖里区福隆国际的摩登假日酒店式公寓，李锻强过来找梁某，李某壬等三人得知李锻强入住在隔壁423房间，就一起搬到李锻强开的423房间住了。同月15日，公安机关在上述房间将李锻强抓获。
12、监控视频、南安市公安局关于案发现场监控的说明，证实案发视频系公安人员向石井镇菊江村村委会调取的高清治安探头所拍摄的画面。监控视频完整记录下案发时上诉人李锻强殴打被害人陈某乙的整个过程。
13、现场监控截图方位说明及车辆行驶轨迹，证实公安人员在省道201菊江村路段（石井-厦门方向）找到车牌为闽C×××××的黑色别克小车。
1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平面图，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5、厦门莲花医院病历材料、诊断证明书、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陈某乙于2014年12月31日8时13分许被送至厦门莲花医院抢救，后于2015年1月7日因呼吸循环衰竭、特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1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陈某乙头部、胸部和腹部多处损伤。其中，颅脑损伤极其严重，有外伤性肝破裂并创伤性失血性休克，经抢救后出现脑死亡、器官功能衰竭。综上，陈某乙系因外来暴力致的特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
17、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月15日14时许，公安机关根据特情举报，在厦门市湖里区福隆国际摩登假日酒店式公寓423室抓获李锻强。
18、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上诉人李锻强2006年12月28日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0年2月20日刑满释放。
19、上诉人李锻强的供述、同步录音录像、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12月31日凌晨5时许，其驾驶小轿车回到南安市石井镇菊江村凤西一路50号家门口巷子时，遇到被害人开着一辆三轮车拉了一车钢筋迎面过来停在其家前面一栋在建房屋对面，两人因卸钢筋的问题发生争执。其很生气，就用拳头打了被害人脸部二三拳，对方乱骂乱叫，其又用左手抓住被害人的衣领，用右脚膝盖往被害人腹部顶了几下，接着又用拳头打了被害人脸部二三拳，然后用右脚朝被害人脸部迎面踢了一脚，被害人往后退了几步就仰某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嘴里发出呻吟的声音。这时邻居李某丙出来拉住其说她儿子过两天要结婚不要在这里打架，邻居李某己也出来说赶紧送医院。其回答没事，就把车开过来，把被害人拉到车副驾驶座旁边，但其一个人没办法将被害人拉到车上。李某己端了一碗水要给被害人喝，其接过来喂被害人喝水，被害人喝水时呛到，其对被害人说起来送你去医院，被害人没说话，一直呻吟，眼睛一睁一合。其就走回家，刚好碰到父亲李某乙起床，其告诉父亲刚才在外面打人了，父亲骂其。其很生气就从家里走出来，走到被害人身边叫他起来，还叫李某己帮忙抬一下，但李某己不敢。被害人还是没说话，眼睛闭着，其以为被害人要骗钱，就用脚踢了被害人右边腰部二三脚，被害人眼睛才睁开，还把头转到一边去，那两个邻居就叫其不要再打了，其就驾车离开现场，后将车丢弃在村外面路边一家石材厂门口。其辗转潜逃到武汉，期间有打电话给母亲和堂哥李长辉问那男子伤得怎样，家人都叫其回家自首。其又坐车到厦门，到新景数码城旁一公寓住了两天，后到厦门福隆国际一家酒店423房间找其朋友杨树龙，2015年1月15日在该房间被公安人员抓获。李锻强归案后，指认在南安市石井镇菊江村凤西一路15号门口殴打被害人陈某乙，后驾驶小轿车到南安市石井镇新峰石材厂门口路段，将车弃于该地。
20、户籍材料、户口本、身份证、亲属关系证明等材料，证实上诉人李锻强、被害人陈某乙的身份情况以及陈某乙与各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的关系情况。
21、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死亡记录、死亡证明书、火化证、医疗费发票、疾病证明书、病历记录，证实案发后被害人陈某乙被送至医院抢救8天，花费医疗费53577.23元。
22、民事调解书、低保对象登记表等材料，证实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林辉婷的婚姻状况，其患有左舌高分化鳞癌，系南安市石井镇郭前村低保对象。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锻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有救人、投案自首的想法及行动，被害人的死亡不是上诉人打人行为直接造成，系被害人摔倒时后脑着地受伤造成的诉辩理由。经查，李锻强殴打被害人后某给被害人喝水的行为，但其逃离案发现场前，又猛踩被害人胸腹部数下，情节恶劣，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李锻强作案后逃往外地，后公安人员根据特情举报，在厦门将其抓获。诉辩提出上诉人有投案意愿和行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法医尸体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陈某乙右额顶部颅骨骨折、额部皮下血肿和左枕部头皮挫裂伤等多处损伤，系特重度颅脑损伤。其中右额顶部颅骨骨折，被害人仰某摔倒在水泥路上不能形成，应系上诉人脚踢造成；被害人左枕部头皮挫裂伤也不排除系上诉人脚踢造成，即便此处损伤是被害人摔倒后脑着地形成，也与李锻强正面脚踹被害人的行为直接关联。诉辩称被害人的死亡不是上诉人打人行为直接造成，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提出原判对上诉人请求的营养费和被害人次女林辉婷的扶养费不予支持是错误的，请求二审予以纠正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陈某乙被送至医院抢救时已重度昏迷，现无证据证实另有营养费支出，故上诉人请求的营养费，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上诉人林辉婷虽身患××，但其不能提供已丧失劳动能力及无其他生活来源的相关证据，故林辉婷请求的扶养费亦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锻强因琐事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上诉人李锻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未满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上诉人李锻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诉辩提出上诉人李锻强认罪态度较好，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上述从轻情节原判已作考虑，二审不重复采纳。上诉人李锻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判确认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医疗费53577.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护理费672元、误工费672元、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253004元、丧葬费27117元、洪乌卖的扶养费9213.25元，共计346465.48元，依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李锻强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陈建强
代理审判员 林峥峥
代理审判员 李 博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