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中法民一终字第3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劳世科。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
负责人：吴树举，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长健，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丁新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长健，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职员。
上诉人劳世科与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平安保险海南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4）龙民二初字第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必雄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陈铭、代理审判员周玲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劳世科与平安保险公司于2008年5月9日签订一份《保险代理合同书》，约定双方基于本合同形成委托代理关系。平安保险公司委托劳世科在授权范围内代理人身保险业务，承担该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劳世科从事约定的代理行为，获得平安保险公司支付的代理费。本合同的订立并不直接或间接地构成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平安保险公司授权劳世科在海南行政区域内代理销售其司保险产品，从事保险代理行为。合同第九条规定“代理费为平安保险公司按照基本管理方法规定向劳世科支付的初年度佣金、续年度服务津贴、继续率奖金等一项或多项报酬。”合同第十三条规定“劳世科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和基本管理办法的规定，按时参加平安保险公司组织的以激励展业意愿及提升业务技能为目的的各项培训及早、夕会等”。合同还约定，本合同终止之日起劳世科无权再依据本合同和基本管理办法获得代理费。合同签订后，平安保险海南公司根据平安保险公司的授权，具体执行该合同。劳世科根据合同的约定在平安保险海南公司从事保险代理行为。平安保险海南公司也向劳世科支付代理费。2014年2月8日，劳世科与平安保险海南公司终止保险代理合同。之后，劳世科因平安保险海南公司在2008年5月至2014年1月期间从其代理费中扣早夕会代扣款8490元用于营业部费用开支等用途不符合规定，便要求平安保险海南公司返还。双方为此因协商不成而引起诉争。
另查，平安保险公司《个人寿险业务人员基本管理办法》第四十一条规定：营业部经理在早夕会管理、使用扣款过程中，应秉承公平、公开、公正的原则，及时支取扣款，用于营业部建设，如出现私吞扣款、虚假使用等恶劣行为被业务员投诉的，除及时退回相关款项交营业部财务管理小组进行管理外，公司将按品质管理办法进行严肃处理。劳世科于2008年4月至2013年10月9日在平安保险海南公司招揽保险合同，之后就没有招揽保险合同。除了从劳世科代理费中扣劳世科早夕会代扣款8490元外，劳世科2008年5月至2014年1月31日的代理费已结清。
庭审中，劳世科向原审法院提供《劳世科在职期间的明细数据》，以此证明平安保险海南公司在2008年5月至2014年1月期间扣劳世科早夕会代扣款共计8490元。平安保险海南公司认可其营业部在2008年5月至2014年1月期间扣劳世科早夕会代扣款共计8490元，并辩称其营业部扣下的钱是作为营业部开支，并不是平安保险海南公司扣的钱。劳世科向原审法院提供其从网上打印来的《劳世科在职期间招揽的保险合同统计》，以此证明劳世科为平安保险招揽的保险费规模及P1XXXXXXXXX合同年保险费。两平安保险海南公司对其真实性和证明力及合法性不予认可。劳世科向原审法院提供利息计算清单，利息数额为818.72元，平安保险海南公司对劳世科计算利息的标准、方法、时间及数额均予认可。劳世科当庭表示其请求的利息为818.72元，违约金为9308.72元（佣金8490元＋利息818.72元）。劳世科不要求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劳世科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返还劳世科佣金8490元，并按银行相对应定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1004.94元；2、赔偿违约金9494.94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4、赔偿劳世科因诉讼产生的交通费、打字复印费100元；误工费200元；5、支付劳世科至辞职前2014年2月第一周的“次年度佣金”753.15元，“续年度服务津贴”721.71元，合计1474.86元；6、赔偿因被告不法行为造成劳世科服务信誉和精神痛苦损失费100元；7、平安海南分公司必须在其各营业部，在门口或宣传栏显著位置上，公开为其知法违法，不诚信、不守法行为公开书面道歉，张贴并且保持6个月以上；8、平安保险海南公司承担上述7个请求的责任，平安保险公司负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劳世科与平安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代理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平安保险海南公司接受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与劳世科共同履行该保险代理合同。合同签订后，劳世科依约在平安保险海南公司展业，为该司招揽保险合同。虽然平安保险海南公司除了从劳世科的代理费中扣劳世科早夕会代扣款8490元之外，其余的代理费均按期向劳世科支付，但是平安保险海南公司于2008年5月至2014年1月以早夕会代扣款名义从劳世科的代理费中扣留8490元，违反了合同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应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劳世科请求平安保险海南公司返还早夕会代扣款8490元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平安保险海南公司以该笔早夕会扣款系其营业部行为，而非其公司行为为由不同意返还给劳世科无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平安保险海南公司于2008年5月至2014年1月期间从劳世科的代理费中扣早夕会代扣款是一个持续的行为，劳世科于2014年5月21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并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所以平安保险海南公司抗辩劳世科主张返还代理费8490元超过诉讼时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平安保险海南公司扣劳世科早夕会代扣款8490元，造成劳世科损失，因此劳世科主张利息损失818.72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没有约定违约金，因此劳世科主张违约金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劳世科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供交通费、打字复印费和误工费的证据，所以劳世科主张赔偿交通费、打字复印费和误工费的损失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外双方就“次年度佣金”和“续年度服务津贴”如何获得和计算方法等在《保险代理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因此，劳世科主张“次年度佣金”和“续年度服务津贴”亦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劳世科主张的精神损失和书面道歉属于侵权之诉，与本案委托代理合同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不予合并审理。此外劳世科不要求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予以照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劳世科劳世科返还代理费8490元及利息818.72元；二、驳回劳世科劳世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21元，由劳世科负担51元，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负担270元。
上诉人劳世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判决平安保险海南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违规违约造成劳世科的损失，计9308.72元。理由有三：1、一审判决将此诉求当成“违约金”来判决，属重大误会，事出有因。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诉状请求第2条：“赔偿上述第一条同等数额的违规违约金”。因劳世科非法律专业人士，用词中没有注意严格区分“违约金”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两者差别。劳世科要的是“损失”而不是“违约金”，在诉讼理由中，劳世科提出的依据是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其内容可以表明，劳世科的请求的是赔偿“损失”，不该简单称为“违规违约金”或“违约金”。请求二审法院在判明事实和真实意图的基础上，能从简化程序处理以节约社会成本。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一审判决仅以“由于双方没有约定违约金”为由，不支持本上诉人依法享有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的权利，显失公平，而且双方有没有约定违约金不构成实行此条法律条款的必要的前提条件。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3、一审判决对平安保险海南公司“造成劳世科损失”、“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接着又说“由于双方没有约定违约金，因此劳世科主张违约金无事实依据”，令人不解。请二审法院详为剖明。改判一审第二项中不支持赔偿误工费损失的判决。应按“海南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2013年度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省政府令185号）”计算本人误工费。按9.9元／小时，计算本人两次因出庭8个小时的误工费，计79.2元。
劳世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中的其中的三个方面内容：1、判决平安保险海南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违规违约造成劳世科的损失，计9308.72元。2、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中不支持赔偿误工费损失的判决。赔偿劳世科两次（天）因出庭8个小时的误工费，计79.2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平安保险海南公司承担。
平安保险海南公司针对劳世科的上诉，答辩称：第一，劳世科要求赔偿损失9308.7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劳世科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其造成哪些损失，损失的数额如何计算。其次，平安保险公司如果有违约行为，那么赔偿依据的条款是什么？所以劳世科诉请赔偿9308.7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关于误工费的问题，劳世科没有提供误工的标准，以及如何误工。综上，劳世科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
平安保险公司针对劳世科的上诉，其陈述意见与平安保险海南公司的答辩内容一致。
上诉人平安保险海南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平安保险海南公司对劳世科的早、夕会扣款系双方《保险代理合同》约定的平安保险海南公司的权利。首先、根据双方《保险代理合同》第十三条第2款约定，参加早、夕会系劳世科的合同义务。其次、根据双方《保险代理合同》第十条约定，平安保险海南公司有权依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基本管理办法”（即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寿险业务人员基本管理办法，以下同）对平安保险海南公司进行监督、管理和检查，并要求其参加早、夕会。再次，根据“基本管理办法”规定，平安保险海南公司有权对劳世科缺席早、夕会进行扣款。该“基本管理办法”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属于合同的一个有效组成部分。
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平安保险海南公司对劳世科缺席早、夕会进行扣款系双方《保险代理合同》明确约定的平安保险海南公司的权利，合法、有效，不应就此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
二、劳世科的部分诉请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平安保险海南公司如认为平安保险海南公司无权扣其早夕会代扣款，应当在平安保险海南公司第一次扣其款项时的2年内就应当提出。而根据劳世科向一审法庭提交的“劳世科在职期间的明细数据”中可以得知，劳世科第一次被扣款的时间为2008年5月，最后一次被扣款时间为2014年1月。而平安保险海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时间为2014年5月21日，平安保险海南公司仅有权对2012年5月22日之后的被扣款事项向法院提起诉讼。而在这之前的被扣款，因劳世科怠于行使诉讼权利及那么根据上述关于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已经丧失了胜诉权。
同样根据劳世科提交的“劳世科在职期间的明细数据”也不难发现，平安保险海南公司的扣款行为系按照月份和周数，分次对劳世科在当月及当周未出席早、夕会的行为进行扣款，每次数额不一，且时间不固定，每次扣款均是不固定的单个扣款行为，并非是一个长期持续性的行为。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平安保险海南公司于2008年5月至2014年1月期间从劳世科的代理费中扣早夕会代扣款是一个持续的行为，从而否定平安保险海南公司的诉讼时效抗辩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及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
综上，平安保险海南公司认为，平安保险海南公司对劳世科未按照双方《保险代理合同》约定参加早、夕会而扣款行为属于双方合同明确约定的平安保险海南公司的权利。一审判决将平安保险海南公司合法行使合同约定的权利行为判令为平安保险海南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前提，且否定平安保险海南公司的诉讼时效抗辩权利。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平安保险海南公司的上诉请求。
平安保险海南公司在二审中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劳世科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劳世科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劳世科针对平安保险海南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平安保险海南公司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之一是：平安保险海南公司对劳世科的早、夕扣款系双方《保险代理合同》（以下称合同）约定的平安保险海南公司的权利；并在其中重点提到双方合同第十三条第2款、第十条、《个人寿险业务人员早、夕管理办法（2008版）和《营业部早夕会管理指引》，以此做为其扣款权利合法、有效凭据。劳世科认为：这是只知有合同，不知有法。平安保险海南公司通篇上诉状拿不出任何国家法律、法规来支持其扣款合法、有效的观点，避而不谈合同有关扣款条款符不符合国家法律法规，一味强调其扣款。平安保险海南公司的观点就是：合同条款就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应照样合法、有效。
劳世科认为平安保险海南公司的上诉请求纯属推卸责任，其所谓事实与理由，根本不能成立。平安保险海南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的“管理办法、指引”及合同，当中涉及到扣款内容的，都明显违反了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纯属无效条款。《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规范代理制保险营销员管理制度的通知》第四条第（一）至（五）项：（一）保险公司和保险中介机构不得要求代理制保险营销员实行公司员工考勤制度。（二）保险公司和保险中介机构不得要求代理制保险营销员适用公司员工管理制度。（三）除依照法律和行政法规规定，或者依据个人保险代理合同追究违约责任外，保险公司和保险中介机构不得对代理制保险营销员实施罚款、处分、开除等处罚。（四）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或者存在利益冲突外，保险公司和保险中介机构不得禁止或限制保险营销员兼职从事其他职业或其他工作。（五）保险公司和保险中介机构应当严格按照个人保险代理合同约定及时履行手续费（佣金）支付义务，不得因个人保险代理合同约定以外的理由扣减手续费（佣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平安保险海南公司提出有按合同扣款的权利，但所提到合同第十三条第2款、第十条的内容是依法“监督”、“管理”、“检查”、“培训”，而且合同通篇并没有扣款字样。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平安保险海南公司违背诚信信用原则，在合同中设置隐藏扣款的陷阱。按（《民法通则》意见》）第68条应认定为欺诈行为。合同通篇并没有“扣款”两字，而秘密设置在《个人寿险业务人员基本管理办法》（下称“管理办法“）中，并为遮人耳目故意将扣款规定的内容拆散开，“一分为二”在“第五十二条”和“第四十八条分开隐藏。
平安保险海南公司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之二是：劳世科的部分诉请超过诉讼时效。劳世科认为：平安保险海南公司实施扣款，所依据合同相关条款及相关的“管理办法”、“指引”中所涉及的扣款规定，内容严重违法违规，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平安保险海南公司或任何人都不能享有以无效的合同和规定违反法律并逃避法律制裁的权利。
平安保险海南公司在合同的订立和实施过程中，“知法犯法”，违背诚信信用原则。以欺诈手段订立合同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实施的“扣款”行为，按《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规定属于无效民事行为，依法不能适用《民法通则》第135条。平安保险海南公司非法扣款的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依法不能享有任何诉讼时效保护，而且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民事损害赔偿责任。
平安保险海南公司以劳世科的部分诉请超过诉讼时效为由，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劳世科的全部诉讼。仅凭据部分所谓时效，就要推翻全部时效，毫无道理。
平安保险海南公司在《管理办法》第48条中自定扣款标准如下：“扣5分，扣款200-500元…”，这叫什么标准。另外，扣款时间长达6年，不算“长期”，这又是依据哪部法律的规定。
平安保险海南公司以违反法律法规的无效合同条款为据，实行侵犯他人合法利益的不法行为，是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不能享有诉讼时效保护。
综上所述，平安保险海南公司不但在订立《保险代理合同》过程中，以合法（签订合同）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用代理人的佣金去建设其营业部），实施了欺诈行为，而且合同中隐藏的扣款条款和相关联的内部扣款规定也内容违法。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平安保险海南公司全部上诉请求。
平安保险公司同意平安保险海南公司的上诉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还查明，根据劳世科与平安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代理合同书》第五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三年。合同期满前十五天，双方如何一方未提出书面解约要求的，合同有效期自动顺延三年，可多次顺延。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当事人之间争议的焦点是：劳世科诉请平安保险海南公司赔偿损失有无事实根据？平安保险海南公司从劳世科代理费中扣除其早、夕会费有无依据？劳世科在本案中的主张有无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平安保险海南公司应否向劳世科支付违约金或赔偿损失的问题。劳世科请求二审法院判决平安保险海南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违规违约造成其损失，计9308.72元。经查，劳世科与平安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代理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平安保险海南公司接受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与劳世科共同履行该保险代理合同。平安保险海南公司与劳世科应以劳世科与平安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代理合同书》为合同依据，履行各自的合同权利义务。劳世科提出因平安保险海南公司违约，造成其经济损失，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的事实存在，因此，劳世科的该诉请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劳世科主张的因本案诉讼造成其误工损失，应由平安保险海南公司赔偿，该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采纳。故劳世科所提因平安保险海南公司违约，应向其赔偿损失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平安保险海南公司从劳世科代理费中扣除其早、夕会费有无依据，以及劳世科在本案中的主张有无超过诉讼时效问题。首先，代理费是平安保险海南公司支付给劳世科的劳动报酬，在劳世科与平安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代理合同书》中，虽然规定了“劳世科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和基本管理办法的规定，按时参加平安保险公司组织的以激励展业意愿及提升业务技能为目的的各项培训及早、夕会等”，但并未规定如劳世科未参加早、夕会即从其代理费中扣款处罚，且代理费是劳世科的劳动报酬，是劳动者的劳动所得和合法收入，平安保险海南公司不应随意扣减。故平安保险海南公司从劳世科代理费中扣除其早、夕会费没有依据。其次，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劳世科与平安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代理合同书》约定，本合同有效期三年。合同期满前十五天，双方如何一方未提出书面解约要求的，合同有效期自动顺延三年。据查，劳世科与平安保险海南公司所履行的劳世科与平安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代理合同书》，实际履行期限自2008年5月至2014年2月8日。而平安保险海南公司于2008年5月至2014年1月期间从劳世科的代理费中扣早夕会代扣款是一个持续的状态，原审法院认为该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5月21日，即起诉主张始起计算并无不当，故劳世科的该诉请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平安保险海南公司所提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21元。由劳世科负担165元，由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负担156元（因双方均已向本院各预交321元，双方各自应承担的费用，从其预交的受理费中扣除后，余款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必雄
代理审判员 陈 铭
代理审判员 周 玲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韦佳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