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民终105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际商业机器全球服务(大连)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
负责人：FANJINSHENG，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利群，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奇新，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WILLIAMWANG(王伟)，男，1965年6月19日出生，美国籍，住上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上海浦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际商业机器全球服务(大连)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WILLIAMWANG(王伟)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0民初3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依法改判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无需支付WILLIAMWANG(王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事实和理由：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与WILLIAMWANG(王伟)解除劳动合同是基于WILLIAMWANG(王伟)存在虚假报销、在与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有利益冲突的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之行为，该行为系严重违纪行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若WILLIAMWANG(王伟)选择了通过报销方式获取该笔住房费用的�则应当遵守相关规定采取实报实销的方式获取。WILLIAMWANG(王伟)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及发票均不能反映其真实的居住状况，其每月缴纳的房屋租金实际仅为人民币8,3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但却伪造了每月高达24,384元租金的房屋租赁合同以及相关发票，从而自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骗取了高达25万元的报销利益，存在明显的主观恶意。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给予WILLIAMWANG(王伟)选择获取福利津贴方式，WILLIAMWANG(王伟)选择了报销形式获取津贴，则可免税。如选择工资收入，则需要纳税。WILLIAMWANG(王伟)选择实报实销形式，应符合报销规定。WILLIAMWANG(王伟)两次提交的发票及房屋租赁合同均系伪造，与其实际住址不符。WILLIAMWANG(王伟)自2007年7月13日至今担任竞业公司上海尉雳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尉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然其入职至今从未向公司如实告知有关尉雳公司一事，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是在他人匿名举报后才得知，且两公司经营范围存在重合情形，WILLIAMWANG(王伟)的行为有违《员工手册》相关规定。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系合法解除劳动合同，且WILLIAMWANG(王伟)系外籍人士，不适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规定，应驳回WILLIAMWANG(王伟)全部诉讼请求。
WILLIAMWANG(王伟)辩称，无论从双方的劳动合同约定，还是根据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自行制作的工资清单，均可表明住房费用系固定津贴，每月应足额发放，与报销款完全不同。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与WILLIAMWANG(王伟)解除劳动合同依据的是《员工手册》关于报销款的规定，否则其无理由解除WILLIAMWANG(王伟)的劳动合同。WILLIAMWANG(王伟)自入职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即采取这样的方式，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亦不在意WILLIAMWANG(王伟)居住何处，只需其提供真实发票即可。WILLIAMWANG(王伟)在入职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时已告知其担任尉雳公司法定代表人之事，并将由尉雳公司办理的《外国人就业证》交给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为其办理就业手续时就已得知，不存在隐瞒的情形，且尉雳公司之后未再经营。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与WILLIAMWANG(王伟)解除劳动合同时未将此作为解除理由，后在仲裁时再以此理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是不成立的。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提交了两个版本的《员工手册》，但未提供已向WILLIAMWANG(王伟)告知的依据，故该手册不适用于WILLIAMWANG(王伟)。劳动合同法对用人单位有限定，但对劳动者没有进行限定，外国人亦系劳动者，故适用劳动合同法有关规定是有依据的，要求维持一审判决。
WILLIAMWANG(王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国际商业�器上海分公司支付2016年10月工资差额19,021元；2、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20,70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7年11月26日，WILLIAMWANG(王伟)入职IBM深圳上海分公司，合同期持续至2011年11月11日，因IBM集团内部组织机构及业务调整，2011年8月1日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即IBM大连上海分公司与WILLIAMWANG(王伟)另行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是无固定期限。2、WILLIAMWANG(王伟)持有沪劳外就字第20061-05393号《外国人就业证》，IBM深圳上海分公司为其办理的就业证有效期是2007年11月26日至2011年11月11日，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为其办理的就业证有效期是2011年9月8日至2017年3月11日。3、WILLIAMWANG(王伟)、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签署的《劳动合同》约定：WILLIAMWANG(王伟)岗位是执行服务项目经理，基本月薪68,670元，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每月为WILLIAMWANG(王伟)提供相当于35%基本月薪计24,035元的生活和福利津贴，随基本月薪按月发放，WILLIAMWANG(王伟)同意遵守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关于外籍员工个人所得税的相关规定，如能提供符合该规定要求的合法收据以实报实销形式获得此津贴则可免税，如在合同期内离职，自最后工作日起停发此津贴。4、2016年10月14日，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向WILLIAMWANG(王伟)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言明：WILLIAMWANG(王伟)在公司的工作年限为8.93年，因严重违反公司费用报销规定及其它相关政策和规定，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于2016年10月14日解除WILLIAMWANG(王伟)的劳动合同。该通知书另有具明：WILLIAMWANG(王伟)、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并未约定竞业限制义务，如有，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确认，自合同解除之日起不再要求WILLIAMWANG(王伟)承担该义务。5、2016年11月15日，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会受理WILLIAMWANG(王伟)的仲裁申请，WILLIAMWANG(王伟)作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请求。2017年1月16日，仲裁委出具沪劳人仲(2016)办字第1617号裁决书，裁决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向WILLIAMWANG(王伟)支付2016年10月工资差额8,821.62元，不支持其余请求。WILLIAMWANG(王伟)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另查明：1、WILLIAMWANG(王伟)以递交租金发票的方式获得生活和福利津贴，其中2015年1月至2016年4月期间的发票具明收款方是王加旵，租赁房屋位于江宁路，同时递交的租赁合同载明江宁路房屋租期自2014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出租人是王加旵。2016年4月，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将上述发票进行网上验证，查询结果显示“查询失败”，该查询单下方另有具明：“友情提示，查询结果只表明发票在税务征管系统中的记录状态，不作为鉴别假票、虚开、非法开具发票�法律依据”。应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要求，WILLIAMWANG(王伟)后重新递交租金发票及租赁合同，发票开具人是肖绍惠,合同载明出租人是肖绍惠、租赁房屋位于柳营路、租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WILLIAMWANG(王伟)、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并确认称WILLIAMWANG(王伟)于2015年1月至2016年4月期间租住于西康路，后租住于柳营路。
2、WILLIAMWANG(王伟)曾开设尉雳公司，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登记显示该公司于2006年3月15日成立，经营期限至2016年3月14日，经营范围包括商务信息咨询、电子领域内的技术服务、技术咨询等。在税务机关留存的2011年至2016年利润表显示，尉雳公司历年净利润均为负。另，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软件的研究和开发、提供信息技术的咨询服务和商业咨询服务、提供电子商务技术服务、IT外包服务等。
3、2012年4月20日，辽宁省大连市公证处出具(2012)大证经字第215号公证书，公证处就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全体员工发送相关总公司《员工手册》的行为进行了公证。《员工手册》载明，有下列情形的属严重违反规章制度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利用职务便利，为本人及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在费用报销或其他工作中有弄虚作假行为；违规报销数额累计3,000元；伪造或隐瞒个人信息、各类材料等；实施与公司利益冲突的个人行为，如自营竞争业务、担任竞争对手董事等。
一审审理中WILLIAMWANG(王伟)、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确认：WILLIAMWANG(王伟)2016年10月基本工资71,063元，该月实际工作10天，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已向WILLIAMWANG(王伟)支付该月工资13,651.36元，其中已代WILLIAMWANG(王伟)扣缴2016年10月税款6,069.20元；WILLIAMWANG(王伟)2016年10月生活和福利津贴24,872元，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已于2016年9月付讫；如计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WILLIAMWANG(王伟)月工资以5,939元×3倍为基数，工作年限计8.93年即9年。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就自己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证据证明的不利后果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
本案争议之一，系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解除WILLIAMWANG(王伟)的劳动合同，但解除理由是WILLIAMWANG(王伟)所称的一项，还是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所称的两项。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言明“严重违反公司费用报销规定及其它相关政策和规定”，即写明WILLIAMWANG(王伟)存有“两个违反”行为，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确认解除事项一是虚假发票及虚假报销，二是在业期间任职竞业公司，对此WILLIAMWANG(王伟)既无证据推翻，亦对通知书上“其他相关政策和规定”无法言明，还称自己不清楚，故就此争议采纳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辩称意见。即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解除WILLIAMWANG(王伟)劳动合同的理由有两项，如上已述不赘。
本案争议之二，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认为WILLIAMWANG(王伟)严重违反公司费用报销规定，即虚假发票、虚假报销，该解除理由是否成立。按双方所签《劳动合同》的约定，每月生活和福利津贴是WILLIAMWANG(王伟)常规、固定的工资性收入，不管是否递交发票，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均应向WILLIAMWANG(王伟)支付该款，当然，提供发票以报销形式获得以享受免税优惠的，则应递交合法票据。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认为WILLIAMWANG(王伟)首次递交的2015年1月至2016年4月租金发票系虚假，其作出虚假认定的依据是网络查询结果，然该查询结论系“查询失败”，且查询单下方同时具明“不作为�别假票的依据”，故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所称的发票虚假尚有不确定性。应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要求，WILLIAMWANG(王伟)重新递交后，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认为租金发票虽系真实，但对应的租赁合同地址是柳营路，与其实际居住的西康路不符，实报租金数额亦有虚高，故系虚假报销，然WILLIAMWANG(王伟)在本市工作期间系租房居住，此系双方确认的事实，即租赁、租金势必发生，在租金发票真实的情况下，请求现房东代原房东开具此前租赁凭证的做法虽有瑕疵并不提倡，但尚属情有可原，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有异议的可以不给予免税待遇，经审核确认继续给予免税，后又以此为由认定虚假报销，不合理。综上，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以虚假发票、虚假报销为事由认定WILLIAMWANG(王伟)严重违反报销规定，不成立。
本案争议之三，国际商业机器上�分公司认为WILLIAMWANG(王伟)严重违反公司规定，即在业期间任职竞业公司、有利益冲突，该解除理由是否成立。从营业执照列明的经营范围来看，WILLIAMWANG(王伟)开设的尉雳公司与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确有交集，但其一，WILLIAMWANG(王伟)入职IBM深圳上海分公司时，尉雳公司是登记在WILLIAMWANG(王伟)就业证上的前用人单位，WILLIAMWANG(王伟)与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另行签订合同建立劳动关系系因IBM两家关联公司业务之需，并非WILLIAMWANG(王伟)之故，故作为用人单位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称不知道此前WILLIAMWANG(王伟)的就职情形，与常情不符；其二，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称经匿名举报得知此事，却未言明举报途径或提供举报材料，对此实难采信，反言之，如确如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所言于2016年6月获知情况，而2016年10月解除通知上又言明合同期内及解除后WILLIAMWANG(王伟)均不负竞业限制义务，显系矛盾；其三，WILLIAMWANG(王伟)提供的税务部门留存利润表具有一定可信度，可以反映尉雳公司经营实况，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虽有异议却无证据反驳。综上，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以在业期间任职竞业公司有利益冲突为事由认定WILLIAMWANG(王伟)严重违反公司规定，不成立。综上，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无正当理由解除与WILLIAMWANG(王伟)的劳动合同，应承担违法解除赔偿金支付之责，以双方确认的月工资、工作年限为准，核算赔偿金计320,706元。WILLIAMWANG(王伟)持有《外国人就业证》入职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二者权利义务应遵循《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以双方协议未约定解除赔偿为由所作辩称，不采纳。
本案争议之四，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是否欠付WILLIAMWANG(王伟)2016年10月工资。WILLIAMWANG(王伟)、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对WILLIAMWANG(王伟)该月基本工资、生活和福利津贴数额、实际工作天数等均无异议，争议在于，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认为生活和福利津贴应按实际工作天数折算，WILLIAMWANG(王伟)则以违法解除为由认为当月津贴应全数发放。因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的主张有《劳动合同》相关条款为据，离职的自最后工作日起停发津贴，而WILLIAMWANG(王伟)的主张没有事实与合同依据，故采纳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意见。参考已缴税费并经核算，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已足额发放2016年10月工资，WILLIAMWANG(王伟)相关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国际商业机器全球服务(大连)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WILLIAMWANG(王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20,706元；二、WILLIAMWANG(王伟)要求国际商业机器全球服务(大连)有限公�上海分公司支付2016年10月工资19,021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与WILLIAMWANG(王伟)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给予WILLIAMWANG(王伟)生活和福利津贴为每月24,035元，这系WILLIAMWANG(王伟)可享受的福利待遇，也是其工资报酬的一部分。虽合同约定获取该津贴有两种方式，可随工资发放但需纳税，可采用报销形式，需提供合法收据实报实销，无需纳税。WILLIAMWANG(王伟)选择以报销形式获取该待遇，且双方已按此履行多年，不能因WILLIAMWANG(王伟)选择报销形式，而否认WILLIAMWANG(王伟)不能享受该福利待遇。2016年4月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对WILLIAMWANG(王伟)提供的发票进行网上验证，虽查询结果为失败，然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并没有证据证明该发票为虚假发票，且此后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按WILLIAMWANG(王伟)另行提供的发票亦予以了报销。基于双方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的生活和福利津贴系WILLIAMWANG(王伟)每月享受的福利待遇，故其租赁地址的变化不影响其可获得该待遇。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称WILLIAMWANG(王伟)存在虚假报销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006年3月WILLIAMWANG(王伟)设立尉雳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2007年11月WILLIAMWANG(王伟)入职国际商业机器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其就业证已明确记载其在尉雳公司的职务，该公司为其办理了用人单位变更手续，可以证明该公司已知晓其设立公司的事实。基于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与国际商业机器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系关联单位，且WILLIAMWANG(王伟)已在关联公司工作近十年，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称不知WILLIAMWANG(王�)设立尉雳公司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相关证据亦能证明尉雳公司经营期限至2016年3月到期，期间净利润均为负，两公司经营范围虽有重合，但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并无证据证明WILLIAMWANG(王伟)设立公司的行为对其所造成的损失，故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以此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依据。WILLIAMWANG(王伟)作为外籍人员在中国境内就业，办理了相关合法手续，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应适用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鉴于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与WILLIAMWANG(王伟)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综上所述，国际商业机器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国际商业机器全球服务(大连)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樱
审判员 姜 婷
审判员 易苏苏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莫敏磊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