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12民终1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久红，女，197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怀化市鹤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云，男，1972年3月4日出生，侗族，住怀化市鹤城区。蒋久红、杨云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广林，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明，男，197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怀化市鹤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云，女，1977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怀化市鹤城区。赵明、汪云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惠，湖南金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赵明、汪云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剑，湖南纲维（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久红、杨云因与被上诉人赵明、汪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7）湘1202民初2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久红、杨云上诉请求：1.撤销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7）湘1202民初2274号民事判决，驳回赵明、汪云的诉讼请求；2.由赵明、汪云承担一、二审案件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虽然蒋久红、杨云出具了借条，但自2013年3月14日至2015年8月12日，蒋久红向赵明、汪云账户转账共计2917514元，2015年8月12日至2016年7月17日，蒋久红向赵明、汪云账户转账164316元，合计3081830元。此外，蒋久红及其指定的人在汪云的POS机上刷卡2634815元，而汪云并未向蒋久红或指定的人提供商品或服务。赵明、汪云自称其向蒋久红转账合计仅为5126915元（包括蒋久红及指定的人在汪云的POS机刷卡2634815元）。由此可知，蒋久红向赵明、汪云账户转账金额远大于赵明、汪云向蒋久红账户转账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债务抵销后，赵明、汪云还欠蒋久红589730元，赵明、汪云不能证明其向蒋久红交付了2080000元出借款的事实，应当驳回赵明、汪云的诉讼请求。本案中、赵明、汪云与蒋久红之间的资金往来，并非用于蒋久红、杨云夫妻共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不能认定为蒋久红、杨云的夫妻共同债务，杨云不须承担还款责任。赵明、汪云辩称：蒋久红多次出具借条借款，赵明、汪云也提供了银行交易记录佐证，本案借款事实清楚。同时，蒋久红出具借条至赵明、汪云提起诉讼近3年时间，其未收到出借款应在出具借条1年的法定期间行使撤销权。蒋久红与杨云系夫妻关系，借款用于购房、车库及投资，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014年12月28日出具2080000元借条时，已注明此前的借条作废，证实此前蒋久红多次出具借条借款的事实。在双方另一案件调解过程中，于2015年8月12日协商从借款中减除270000元抵扣，蒋久红在2080000元的借条载明，并确定尚欠借款1810000元。赵明、汪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告蒋久红、杨云归还借款1810000元；2.判令蒋久红、杨云归互负连带清偿责任；3.由蒋久红、杨云归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0年1月至2014年12月28日，赵明、汪云先后数十次向蒋久红转款数百万元，蒋久红出具了多张借条。2014年12月28日，赵明、汪云与蒋久红进行结算，将蒋久红此前出具的所有借条作废，由蒋久红重新出具了一张金额为2080000元的借条。2015年8月12日，蒋久红又在该借条上注明已还27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18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从2010年1月至2014年12月28日，赵明、汪云先后数十次向蒋久红转款数百万元，蒋久红出具了多张借条；2014年12月28日，赵明、汪云与蒋久红进行结算，将蒋久红以前出具的所有借条作废，重新出具了一张金额为2080000元的借条。上述借条，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予以确认。2015年8月12日蒋久红又在该借条上注明已还27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1810000元，赵明、汪云亦予以认可，在庭审中，当事人双方均陈述自2015年8月12日之后，蒋久红、杨云未偿还款项，应当确认本案争议的该笔借款本金尚欠1810000元。关于利息。虽然蒋久红于2014年12月28日之前向赵明、汪云出具的借条有利息约定，但由于双方已将这些借条作废，蒋久红于2014年12月28日重新出具的借条中没有利息约定；因此，双方于2014年12月28日确认的2080000元借款，视为不支付利息，蒋久红从2014年12月28日起不应再支付利息。蒋久红所欠赵明、汪云另一笔1750000元借款已另案处理，双方于2015年8月12日经该院主持调解达成协议，已约定蒋久红偿还赵明、汪云借款本金1750000元，除了蒋久红已支付赵明、汪云的105000元利息，其余利息赵明、汪云实际已放弃。赵明、汪云所称蒋久红于2014年12月28日之后向赵明、汪云所转资金，除了借条上注明的270000元，其余均系蒋久红支付关于本案涉及的2080000元借款及另案处理的1750000元借款的利息，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采纳。关于杨云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最高法院民一庭作出的（2014）民一他字第10号答复也认为“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向赵明、汪云借款虽然是蒋久红个人所借，但属蒋久红、杨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债务，且杨云也没有举证证明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活动；因此上述借款属于蒋久红、杨云的夫妻共同债务，杨云也有义务偿还。综上所述，赵明、汪云与蒋久红的借贷法律关系成立，该借款属蒋久红、杨云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蒋久红、杨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赵明、汪云借款人民币1810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9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6090元，由蒋久红、杨云负担。二审期间，蒋久红又提交了部分银行交易记录，并结合此前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当事人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欲证实蒋久红向赵明、汪云共计转账付款9922807元，金额远远超过赵明、汪云转账给蒋久红的金额。双方没有发生借贷关系。赵明、汪云质证认为，蒋久红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中，部分转账人不是蒋久红，系赵明、汪云的客户，不能实现蒋久红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当庭陈述，蒋久红曾用POS机刷卡方式通过赵明、汪云账户短期资金融通，该资金为过桥资金，同时部分款项由他人账户转入，在蒋久红不能证实转出、转入资金相互对应的情况下，蒋久红转入赵明、汪云账户的款项金额多少，并不能单独否认借款事实，上述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在裁判理由中具体阐述。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陈述，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2014年1月14日至2014年12月28日，蒋久红与赵明、汪云长期发生资金往来，金额达数百万元，蒋久红也出具了多张借条给赵明、汪云。2014年12月28日，蒋久红再次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赵明现金贰佰零捌万元整。2014年12月28日前所有借条作废。”因蒋久红与赵明、汪云另有1750000元借款，双方在诉讼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于2015年8月12日达成调解协议。同日，蒋久红在2014年12月28日出具的借条载明“2015年8月12日已还贰拾柒万元整，尚欠借款本金壹佰捌拾壹万元整（￥1810000）。”现赵明、汪云还保留有蒋久红2013年2月5日（借款金额550000元）、2013年11月1日（借款金额400000元）的借条。2012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蒋久红转账给赵明、汪云的款项中，3000元、15000元、24550元、28250元、43000元的金额连续多个月出现。蒋久红陈述未向赵明、汪云借款，对于为何出具借条给赵明、汪云，蒋久红称双方小孩是同学，因赵明、汪云欠住宅小区居民的债务，出具借条是为了赵明、汪云应付其他债权人。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2014年12月28日，蒋久红出具的借条，载明“2014年12月28日前所有借条作废”，赵明、汪云也还保留有蒋久红出具的其他借条，对于蒋久红向赵明、汪云多次出具借条的事实可以确定。蒋久红、杨云上诉认为借贷关系不成立，理由是当事人双方互有大额资金往来，赵明、汪云未向其提供商品或服务，债务抵销后，不对赵明、汪云负有债务。为此，本院评述如下：第一、赵明、汪云未给蒋久红、杨云提供商品或服务，蒋久红上诉主张债务抵销不负债务，又否认借款事实，蒋久红的陈述自相矛盾；同时，赵明、汪云账户资金大部分随即转出，属过桥资金性质，且部分资金不是蒋久红、杨云账户转入，赵明、汪云也不认可他人转入的款项是蒋久红的资金，蒋久红、杨云主张双方债务抵销证据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二、自2012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赵明、汪云向蒋久红转账数百万元，蒋久红也多次出具借条，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蒋久红未收到出借款，应当不会出具多份借条。第三、2015年8月12日，经法院主持，蒋久红与赵明、汪云另一借贷纠纷达成调解协议时，案涉借贷事实未实际发生，蒋久红不应当在借条上作出确认案涉2080000元借款尚欠1810000元的行为。第四、蒋久红向赵明、汪云出具有借条，2012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蒋久红转账给赵明、汪云的款项中，3000元、15000元、24550元、28250元、43000元的金额连续多个月出现，在双方没有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连续多月转账金额相同，更符合支付利息特征。综合上述分析，赵明、汪云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高于蒋久红、杨云提交证据的证明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的规定，本院认定蒋久红尚欠赵明、汪云18100**元借款的事实，蒋久红、杨云提出借贷事实不成立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赵明、汪云请求杨云承担还款责任，基于蒋久红与杨云是夫妻关系，案涉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蒋久红与赵明、汪云长期发生资金往来，金额巨大，明显不符合家庭日常生活资金需求，赵明、汪云也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杨云与蒋久红共同经营，蒋久红的借款应认定为个人债务，而非杨云、蒋久红夫妻共同债务，杨云不需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蒋久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不予支持；杨云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7）湘1202民初2274号民事判决为：“蒋久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赵明、汪云借款1810000元；”二、驳回赵明、汪云的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1090元，一审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47180元，由蒋久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向 武审 判 员 曹 阳审 判 员 胡海雄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张 朗代理书记员 向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