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211民初3613号原告：徐芳敏，男，197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浙江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丁力，浙江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聚优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1316863873C）。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庄市街道中官西路***号*层***室。法定代表人：陈书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国辉，浙江港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芳敏与被告宁波聚优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优咨询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芳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沈丁力，被告聚优咨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国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芳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撤销原告与被告订立的合同。事实和理由：被告通过互联网进行招生广告宣传，原告看到广告后于2015年6月与被告订立协议一份，双方约定若原告通过2015年执业中药师考试后（累计4科全部通过），以2015年本人考试所在省人事考试网查询合格分数线为准，原告应在网上成绩公布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向被告支付学习服务费含食宿费40000元。2015年12月1日，宁波市镇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甬镇市监处[2015]366号对被告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得知，被告并没有履行互联网上所宣传的内容，更没有达到互联网上所宣传的效果，被告在互联网上宣传不实的信息利用广告对商品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的行为，属于欺诈行为，原告在受到被告的欺诈下签订的合同并非原告真实意思表示因予以撤销。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聚优咨询公司辩称，一、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共同明确“过即付费，不过不付费”，此是双方合同的核心内容。甬镇市监处[2015]36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于被告的虚假宣传的范围仅限制于被告宣传“2015年将是执业药师最好考的一年……取消所有大专、中专报考资格，仅限本科以上学历报考……考试内容5年内不会有大的变化，逐步收紧报考条件和通过人数……”等信息，责令被告停止违法行为，即停止宣传上述信息行为，并非停止正常的经营活动。行政处罚决定书也未针对或涉及被告“过即收费，不过不收费”的经营模式。事实上，原告之所以选择与被告达成培训服务合同，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在于认同被告“过即收费，不过不收费”的经营模式。原告故意扩大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的虚假宣传范围，将被告合法经营行为纳入虚假宣传中，其目的是为了逃避原告应承担的合同责任。二、被告不存在欺诈，原告不具有法定撤销权。1.被告被认定为虚假宣传的内容，仅限于被告对2015年执业药师、执业医师考试难度、形势的预测，该预测或有不实之处，但不必然构成欺诈。2.是否成立欺诈，主要看原告的合同目的是否达到。从原告签订合同、接受培训、参加考试等行为均可明确，原告的合同目的就是通过报考的资格考试。原告已经接受了被告提供的服务，也通过了考试，原告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原告对于合同约定事实不存在误解，被告不存在任何欺诈。原告理应按约支付相应对价。3.原告没有因为被告的不实宣传内容而受到损害。被告关于2015年执业药师、执业医师考试难度、形势的预测，对原、被告双方合同“过即收费，不过不收费”的具体权利义务并无影响，也没有加重原告因此而产生的义务，原告并没有收到损害，其不实欺诈的受害方，不具有法定撤销权。三、原告提起的撤销之诉已超过一年的除斥期。可变更或者可撤销的民事行为，自行为成立时超过一年当事人才请求变更或撤销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原告参加被告的培训服务，即接受辅导教材、120考试网辅导及面对面授课时开始计算除斥期，至今也超过一年。综上，原告接受被告相应培训服务后，已通过了相应考试，不支付费用的行为已违背诚实守信的基本原则，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归纳原、被告的诉辩称，双方争议的主要事实为：被告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对争议的该项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宁波市镇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甬镇市监处[2015]36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欲证明被告存在欺诈行为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行政处罚仅仅处罚的是被告在互联网宣传不实的广告宣传的行为，并没有处罚要求被告停止经营。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原告的主张，本院将在后文予以阐述。经审理，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6月16日，就被告向原告提供“国家执业中药师”综合考试培训事项，原告向被告出具协议一份，载明“在通过2015年执业中药师考试后（累计4科全部通过），以2015年本人考试所在省人事考试网查询合格分数线为准，徐芳敏应在网上成绩公布本人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向宁波聚优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学习服务费含食宿费40000元”，该协议另注明“到期徐芳敏没有4科全部通过2015年国家执业中药师考试，此协议作废”。2015年12月1日，宁波市镇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甬镇市监处[2015]36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载明“经查明：当事人于2013年10月份自行在互联网上制作120考试网（网××om）。2015年2月5日，当事人为了扩大影响，吸引更多的参加执业医师和执业药师考试的考生报名参加其组织的考试授课活动，在上述网站上发布了内容有‘2015年将是执业医师最好考得一年……取消所有大专、中专报考资格，仅限本科及以上学历报考……考试内容5年内不会有大的变化，逐步收紧报考条件和通过人数等……’等得信息。实际上当事人发布的上述信息都是自己主观臆想的，没有任何依据”。该局认为“其行为违反了《浙江省反不正当竞争条例》第十一条之规定，属于利用广告对商品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的行为”，决定处罚被告“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罚款10000元”。另查明，原告确认已接受了被告提供的培训服务，并通过了2015年国家执业中药师考试。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被告与原告订立教育培训合同是否实施了欺诈，从而导致原告陷入错误认识，在违背其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作出了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原告认为被告在互联网上宣传的不实信息，是利用广告对商品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的行为，属于欺诈行为，认为原告是在受到被告的欺诈下签订的合同，并非原告真实意思表示，故签订的合同应予以撤销。被告认为其被宁波市镇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为虚假宣传的内容，仅限于被告对2015年执业药师、执业医师考试难度、形势的预测，该预测或有不实之处，但并不必然构成欺诈。本院认为，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因欺诈导致合同被撤销需具备下列条件：一是欺诈方具有欺诈的故意。所谓欺诈的故意，是指欺诈的一方明知自己告知对方的情况是虚假的且会使被欺诈人陷入错误认识，而希望或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二是欺诈方实施欺诈行为，即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使他人陷入错误的认识；欺诈行为包括积极的行为和消极的行为，前者即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后者即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如未履行瑕疵告知义务等。三是被欺诈的一方因欺诈陷入错误认识后作出了违背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即相对人陷于错误认识与欺诈方的欺诈行为有因果关系。四是相对方因错误认识而作出意思表示，即因为错误认识而与之订立了合同。宁波市镇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甬镇市监处虽然于2015年12月1日出具的[2015]36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被告于2015年2月5日在其120考试网发布的“2015年将是执业医师最好考得一年……”等宣传信息的行为，属于利用广告对商品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的行为，并作出了相应行政处罚。对此，本院认为，1.行政职能部门的认定结论是从行政管理的角度依据有关行政法律、法规的规定进行审查后作出，对于被告的上述行政违法行为是否构成合同法意义上可撤销合同情形之一的合同欺诈，仍需要依据合同法等相关民事法律、法规的规定进行分析认定。被告的上述行为并不当然等同于合同法中所规定的能够构成可撤销合同的欺诈行为，相关行政职能部门的认定结论不能当然地作为民事案件认定事实的依据。2.根据一般的认知，原告选择与被告订立教育培训合同主要因素包括被告履约能力、培训服务的方式、付款的方式（即“过即付费，不过不付费”）以及能否实现合同目的（即通过相应考试）等等。原告并未能向本院举证证明被告在其120考试网上的广告宣传系直接影响原告决定是否签订合同的关键性因素、唯一性因素。3.被告在120考试网的广告宣传虽然被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为虚假宣传，即使对原告签订合同有一定程度的影响，但上述宣传信息本质上并不属于合同内容，故没有导致原告对实际签订的合同内容产生错误认识，在无相反证据且原告已接受相应培训服务并已通过相应考试的前提下，原告订立的合同应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综上，原告要求撤销合同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芳敏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徐芳敏负担（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谢国斌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代书记员 郑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