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4）甘民提字第43号抗诉机关：甘肃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申请再审人、案外人）：甘肃天鹏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原靖远县第二建筑公司直属一队）。法定代表人：张义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高全斌，金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石金星，金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靳若谦，女，汉族，生于1964年10月5日，住白银市。被申诉人（原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白银市汇丰化工总厂。法定代表人：张达，该厂厂长。申诉人甘肃天鹏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简称天鹏公司）因与被申诉人靳若谦、白银市汇丰化工总厂（简称汇丰厂）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白中民再终字第3号民事裁定，向检察机关申诉，甘肃省人民检察于2014年3月17日作出甘检民监字（2014）62008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4年6月3日作出（2014）甘民抗字第2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肃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晓媛、杨绍怡出庭，申诉人天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全斌，被申诉人靳若谦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汇丰厂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于2004年8月19日对原告靳若谦与被告汇丰厂房屋买卖合纠纷一案作出（2004）白民二初字第76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汇丰化工厂于2004年8月30日前向原告靳若谦交付位于纺织西路1号桥南的汇丰家属楼东1单元301号和302号铺面房二间。二、被告承担原告利息损失3万元。案件受理费5000元（含保全费1900元），由被告负担。靖远县第二建筑公司直属一队以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2004）白民二初字第76号民事调解书侵害了其合法利益为由，于2008年6月6日向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1年5月26日，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8）白中民申字第1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11年11月21日，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白中民再终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一、撤销白银区人民法院2004年8月19日作出的（2004）白民二初字第76号民事调解书；二、发回白银区人民法院重审。（2011）白中民再终字第4号民事裁定生效后，被申诉人靳若谦提出异议，认为本案已经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的2年期间，该裁定存在错误，要求撤销该裁定，驳回案外人的再审申请。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白中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白中民再终字第3号民事裁定查明：（2004）白民二初字第76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案外人向白银区人民法院提出异议认为，调解书侵害了其合法权益。白银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11月21日作出（2005）白执字第228-2号民事裁定驳回异议。之后，案外人先后向本院、白银区人民检察院、白银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诉、申请再审。白银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5月26日，以（2008）白民监字第01号通知书驳回案外人的再审申请。该《驳回申请再审通知书》认定：案外人向白银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时间为2007年6月9日。2008年6月6日、6月30日案外人两次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08年立案审查，并于2011年5月26日再次提交本院审委会，经讨论决定提审本案。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虽然案外人最早对（2004）白民二初字第76号民事调解书提出异议的时间，出现在白银区人民法院2005年11月21日作出的（2005）白执字第228—2号民事裁定中，且先后向白银区人民法院、白银区人民检察院、白银市人大、本院提出申诉。但根据以上的法律规定，申请再审的两年期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中止、中断和延长的规定。案外人向白银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时间为2007年6月9日，向本院申请再审的时间为2008年6月6日，案外人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的时间已经超过调解书生效后的2年期间，亦超过了自其知道或应当知道利益被损害之日起三个月内的期间。（2011）白中民再终字第4号民事裁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关于汇丰厂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因未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其诉讼主体资格依然存在。原审被申请人靳若谦提出由案外人承担因诉讼给其造成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5万元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因本案不属于案外人（申请再审人）提出新的证据导致再审改判的情形，故原审被申请人靳若谦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四十条之规定，裁定：一、撤销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年11月21日作出的（2011）白中民再终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二、驳回原审申请再审人（案外人）甘肃天鹏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原靖远县第二建筑公司直属一队）的再审请求；三、恢复对白银区人民法院（2004）白民二初字第76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甘肃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第一，本案终审裁定程序违法。最高人民法院于2002年8月15日施行的《关于人民法院对民事案件发回重审和指令再审有关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同一人民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八条的规定，对同一案件只能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审理一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正确适用〈关于人民法院对民事案件发回重审和指令再审有关问题的规定〉的通知》（法（2003）169号）第一条、第四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裁定，只能再审一次；以院长发现程序再审的，也应由上级人民法院提审或指令其他同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中，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二次决定再审时，并未依据上述规定提出书面意见请示上一级人民法院，对同一案件进行了两次再审，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规定，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第二，本案终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终审裁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驳回了天鹏公司的再审申请。天鹏公司向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时间是2008年6月6日，而该司法解释于2008年12月1日施行。依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施行在后的司法解释不应约束天鹏公司之前作出的行为。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适用该司法解释认定“案外人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的时间已经超过调解书生效后的2年期间，”并由此驳回天鹏公司的再审申请，违反了法律溯及力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再审过程中，天鹏公司认可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也无新的补充意见。被申诉人靳若谦辩称，1、本案案外人天鹏公司申请再审超过2年时效，本案不应启动再审；2、本案当事人白银市汇丰化工总厂诉讼主体资格不存在，本次程序应依法终止；3、就案件实体而言，诉争房产系被申诉人依法取得，天鹏公司无权作为案外人对被申诉人依法取得的房产主张权利。本院再审认为，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白中民再终字第3号民事裁定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白中民再终字第3号民事裁定；二、维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白中民再终字第4号民事裁定，即本案发回白银区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杨玉龙代理审判员  吴卫华代理审判员  魏晓梅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马小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