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中法知民终字第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君王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组织机构代码7470XXXX-X。
法定代表人：冯兆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袁作武，广东东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组织机构代码5000XXXX-X。
法定代表人：王化鹏，该协会总干事。
委托代理人：罗辉，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君王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王酒店）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著协）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4）佛顺法知民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音著协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依法登记成立的社会团体法人，有效期限自2013年6月24日至2019年5月27日，业务范围为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相关业务活动。
《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是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音著协监制发行的DVD专辑，该专辑共17张光碟，收录了《认真》等MTV音乐电视作品，该专辑封底载明“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
《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的第五、六张光碟注明著作权人为北京华某音乐有限公司，其中第五张碟的MTV音乐电视作品有：《寻找李慧珍》、《两个下雪的夜》、《梦之浮桥》、《倾城》、《一大片天空》、《在梵高的星空下》、《LingLingLing》、《菠萝菠萝蜜》、《NANA主义》；第六张光碟的MTV音乐电视作品有：《我走以后》、《如果爱下去》、《我们说好的》；第九张光碟注明著作权人为北京当某传播有限公司，其中MTV音乐电视作品有：《黑色翅膀》、《我记得我爱过》、《香水》、《想象》、《一封信》、《一个人走》；第十二张光碟注明著作权人为北京易某发展有限公司的MTV音乐电视作品有：《奇迹》、《四舍五入》、《最爱》，注明著作权人为北京乐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MTV音乐电视作品有：《公主复仇记》、《幸好》、《Mylogo》、《sayno》、《爱的翅膀》、《撑伞》、《飞蛾扑火》、《女皇》、《心疼•笔记本》；第十三张光碟注明著作权人为北京东某文化有限公司，其中MTV音乐电视作品有：《oceanisdead》、《沙滩绅士》、《午后三点》、《忘了我》；第十五张光碟注明著作权人为北京星某传媒有限公司的有：《木兰星》。
2008年9月5日，音著协（合同甲方）与北京华某音乐有限公司（合同乙方）签订一份《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第二条授权：1、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放映权、复制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未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第四条权利管理：……2、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乙方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第九条合同期限：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60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
2010年4月12日、7月28日、9月8日、10月18日，音著协分别与北京当某传播有限公司、北京星某传媒有限公司、北京乐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和北京东某文化有限公司签订了内容基本相同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授权音著协对乙方作品放映权和复制权进行管理及有权以音著协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及约定合同自动续展三年等内容。
2013年4月9日，音著协的委托代理人胡某某向北京市东方公证处申请进行证据保全公证。2013年4月18日，公证员关世捷和公证处工作人员吕晨晨与音著协的委托代理人胡某某一起，来到位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店面名称为“君王夜总会”的场所，胡某某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场所二楼名为“V63”的房间内进行消费。公证员首先检查了用于取证的录像设备的硬盘储存空间为空白，随后胡某某在包房内安置的歌曲点播机上进行操作，点播了包括《寻找李慧珍》、《两个下雪的夜》、《梦之浮桥》、《倾城》、《一大片天空》、《在梵高的星空下》、《LingLingLing》、《菠萝菠萝蜜》、《NANA主义》、《我走以后》、《如果爱下去》、《我们说好的》、《黑色翅膀》、《我记得我爱过》、《香水》、《想象》、《一封信》、《一个人走》、《奇迹》、《四舍五入》、《最爱》、《公主复仇记》、《幸好》、《Mylogo》、《sayno》、《爱的翅膀》、《撑伞》、《飞蛾扑火》、《女皇》、《心疼•笔记本》、《oceanisdead》、《沙滩绅士》、《午后三点》、《忘了我》、《木兰星》在内的共八十首歌曲，并对上述歌曲的播放画面过程进行了录像，胡某某还对相关场景拍照，取得照片一张。公证员关世捷与公证处工作人员吕晨晨监督了上述点播和录像的全过程。消费结束后，胡某某向该场所索取了《君王夜总会结账单》一张（消费金额790元）及名片一张。回到驻地后，在公证员与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胡某某将录像设备中的录像内容下载到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中，用该电脑中的刻录程序将上述录像内容刻录成光盘一式三张。2013年5月6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作出（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3820号《公证书》，证明了上述保全证据过程。
2013年10月10日，音著协向原审法院起诉君王酒店侵犯其依法管理的其中29首歌曲音乐作品的著作权，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3）佛顺法知民初字第542号判决，判令君王酒店停止侵权并赔偿音著协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共计70000元，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经比对，（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3820号公证书封存的光盘中，君王酒店经营的“君王夜总会”中播放的《寻找李慧珍》、《两个下雪的夜》、《梦之浮桥》、《倾城》、《一大片天空》、《在梵高的星空下》、《LingLingLing》、《菠萝菠萝蜜》、《NANA主义》、《我走以后》、《如果爱下去》、《我们说好的》、《黑色翅膀》、《我记得我爱过》、《香水》、《想象》、《一封信》、《一个人走》、《奇迹》、《四舍五入》、《最爱》、《公主复仇记》、《幸好》、《sayno》、《爱的翅膀》、《撑伞》、《飞蛾扑火》、《女皇》、《心疼笔记本》、《oceanisdead》、《沙滩绅士》、《午后三点》、《忘了我》、《木兰星》34首MTV音乐电视作品（下称被控侵权作品），与音著协获得授权的《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的第五张光碟的《寻找李慧珍》、《两个下雪的夜》、《梦之浮桥》、《倾城》、《一大片天空》、《在梵高的星空下》、《LingLingLing》、《菠萝菠萝蜜》和《NANA主义》，第六张光碟的《如果爱下去》、《我们说好的》、《我走以后》，第九张光碟的《黑色翅膀》、《我记得我爱过》、《香水》、《想象》、《一封信》、《一个人走》，第十二张光碟的《奇迹》、《四舍五入》、《最爱》、《公主复仇记》、《幸好》、《sayno》、《爱的翅膀》、《撑伞》、《飞蛾扑火》、《女皇》、《心疼笔记本》，第十三张光碟的《oceanisdead》、《沙滩绅士》、《午后三点》和《忘了我》，第十五张光碟的《木兰星》34首MTV音乐电视作品（下称涉案作品）的词曲、画面内容、故事情节一致。在公证书封存光盘中的《Mylogo》MTV音乐电视作品，因播放画面完全被遮挡，无法对该作品的画面内容、故事情节与音著协主张权利的作品进行比对。
另查，君王酒店于2003年1月22日成立，经营范围包含大型餐馆、旅业、卡拉OK等。
音著协于2014年7月30日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君王酒店：（一）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并在《佛山日报》上登报向音著协公开赔礼道歉；（二）赔偿音著协经济损失及音著协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律师费共计88000元；（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MTV音乐电视作品侵权纠纷案，争议焦点是君王酒店是否构成侵权及侵权民事责任。
（一）关于音著协的主体资格和作品的认定问题。音著协主张权利的35首歌曲影像，是称为MTV的音乐电视，是制作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根据音乐或者歌曲作品的内容，利用技术手段将一系列具有一定情节画面并有演员表演的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摄制在一定介质上而创作的声、画合一的艺术作品，属于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应受法律保护。音著协提交的《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属正式发行物，其每首歌曲都标明了著作权人，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应认定为该作品的著作权人。本案音著协是经国家版权局批准依法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的规定，以及音著协与著作权人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约定，音著协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著作权人授权其管理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的行为主张权利，因此音著协诉讼主体适格。
（二）关于君王酒店在其经营场所放映涉案MTV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的规定，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君王酒店在其经营的KTV中，通过点歌机向不特定公众提供涉案34首MTV音乐电视作品，并供其进行放映；其次，经比对，君王酒店放映的34首被控侵权作品与音著协获得授权的涉案作品在词曲、画面内容、故事情节均一致。因此，君王酒店未经音著协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KTV中向公众提供被控侵权作品，侵犯了音著协对涉案MTV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放映权。音著协主张君王酒店在其经营的KTV中播放《Mylogo》MTV音乐电视作品侵犯其著作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被控侵权作品为MTV音乐电视作品，该MTV的内容表现为画面与音乐的有机衔接，并共同表达歌曲的情感，因此，在对作品进行相同或者相似的比对时应当对作品的画面内容、词曲、故事情节等进行比对。本案中，由于音著协提交的公证书封存光盘中的《Mylogo》MTV音乐电视作品的播放画面完全被遮挡，无法对该作品的画面内容、故事情节与音著协主张权利的作品进行比对，在音著协无提供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二者画面内容、故事情节相同或相似，音著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音著协主张君王酒店在其经营的KTV中播放《Mylogo》MTV音乐电视作品侵犯其著作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君王酒店提出其使用的点歌系统和歌曲来源是音像制作公司，并不来源于音著协，有合法来源之抗辩，没有证据支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君王酒店的民事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此，音著协要求君王酒店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音著协要求君王酒店在《佛山日报》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君王酒店侵犯的是涉案MTV音乐电视作品的财产权利，同时音著协被授权范围仅限于涉案MTV作品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利部分，故对音著协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损失赔偿数额问题，因音著协未能举证证明其被侵权受到的具体损失及君王酒店非法获利的数额，及其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律师费，故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君王酒店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期间、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君王酒店按每一个作品应当赔偿音著协经济损失1500元，共计51000元。对音著协超过上述数额的部分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君王酒店停止侵权，立即从其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勒流镇政和中路2号的“君王夜总会”KTV内使用的歌曲点播机曲库中删除《倾城》、《梦之浮桥》、《一大片天空》、《两个下雪的夜》、《在梵高的星空下》、《木兰星》、《我走以后》、《如果爱下去》、《我们说好的》、《寻找李慧珍》、《幸好》、《公主复仇记》、《LingLingLing》、《NANA主义》、《菠萝菠萝蜜》、《奇迹》、《最爱》、《四舍五入》、《沙滩绅士》、《oceanisdead》、《午后三点》、《忘了我》、《撑伞》、《女皇》、《sayno》、《飞蛾扑火》、《爱的翅膀》、《黑色翅膀》、《心疼•笔记本》、《香水》、《想象》、《一封信》、《一个人走》、《我记得我爱过》34首MTV音乐电视作品；（二）君王酒店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音著协经济损失共计51000元；（三）驳回音著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君王酒店负担1600元，音著协负担400元。
上诉人君王酒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按每首歌1500元认定赔偿损失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一）君王酒店所购买点歌系统是市场上公开发行的，君王酒店有合法的来源，而君王酒店并不以播放MTV为主要营利来源，原审法院认定每首歌1500元的赔偿数额，会使点歌系统的歌曲赔偿额远远大于君王酒店整个酒店的营业收入，原审法院认定每首歌损失为1500元显然是不公平的。（二）音著协第一次提起诉讼［（2013）佛顺法知民初字第542号］后，因君王酒店亏损严重，君王酒店并没有使用点歌系统的歌曲，故君王酒店已停止了侵权行为，并没有因此营利，原审法院按每首歌赔偿1500元没有事实依据。综上，君王酒店请求改判驳回音著协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音著协答辩称：（一）君王酒店在一审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购买了点歌系统证明其播放的被诉侵权作品有合法来源。（二）君王酒店辩称其未播放MTV作为营业来源，音著协认为此与事实不符，君王酒店的经营范围包括卡拉OK。（三）音著协认为一审判决符合相关法律规定。
上诉人君王酒店与被上诉人音著协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主要是君王酒店放映的作品是否有合法来源以及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
关于君王酒店放映的被诉侵权作品是否有合法来源的问题。君王酒店上诉称其放映的被诉侵权作品有合法来源，不应承担法律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据此，我国著作权法关于合法来源抗辩的主张仅限于复制品的发行者或出租者，即被诉侵权人仅能依其发行或出租的复制品具有合法来源来主张不对其发行或出租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但不能据此主张不对其未经许可的放映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故君王酒店以其放映的被诉侵权作品具有合法来源来主张不应对其放映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此其一。其二，即使君王酒店可依其放映的被诉侵权作品有合法来源而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君王酒店亦应对其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但君王酒店未能就其放映的被诉侵权作品具有合法来源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上诉理由缺乏事实证据。因此，君王酒店关于其放映被诉侵权作品有合法来源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关于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本案中，因音著协的实际损失或者君王酒店的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的，故原审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等因素确定君王酒店按每件作品赔偿音著协经济损失1500元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君王酒店称其在音著协第一次起诉后就没有放映被诉侵权作品。本院认为，在著作权侵害纠纷案件中，侵权人对其侵权行为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是根据造成该损失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害结果来确定的，侵权行为在实施以后又停止的，不影响被侵权人对侵权人已实施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向侵权人主张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由于音著协提交的公证书反映了君王酒店的被诉侵权行为发生于2013年4月18日，即（2013）佛顺法知民初字第542号案起诉之前，且音著协并未在上述案件中就涉案作品向君王酒店主张过权利，故君王酒店以在上述案件判决后其已停止侵权行为为由主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君王酒店称一审判决认定每首歌赔偿1500元会使其赔偿数额远远大于其营业收入，但君王酒店未提交关于其营业经营所得的证据，故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君王酒店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5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君王酒店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建红
代理审判员 谭志华
代理审判员 郑正坚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许佩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