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桂05民再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庞振，男，195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合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祖全，广西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花伟，男，197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余桂花，女，196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斌，广西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庞振因与被申请人花伟、余桂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桂05民终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2017）桂05民申1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庞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祖全、被申请人花伟、被申请人余桂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庞振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的(2016)桂05民终886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维持合浦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的(2016)桂0521民初838号民事判决书。事实和理由：一、二审判决主要事实认定错误。1.债务人花伟并未向债权人庞振明示过其与余桂花有婚姻存续期间的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即使有该约定，作为夫妻的花伟、余桂花也未举证证实作为债权人的庞振已知道该约定；2.花伟和庞振之间也未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3.从余桂花提供的证据可见，在两被申请人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一直共同投资经营电器销售、饲料销售、养鸡户养鸡、茶叶店，而且由花伟负责经营；4.有新的证据合浦县人民法院(2016)桂0521民初字1215号民事判决书充分证明，2015年余桂花以其个人名义向余开旺借款71万元，作为夫妻共同经营和共同生活所需，花伟为此也承担了共同还款的责任。这也反驳了余桂花所称其有固定收入，无需举债的陈述，也充分证明了双方一直在从事共同的经营行为；5.余桂花在夫妻婚姻存续期间一直享受着共同经营所带来的收益。从余桂花提供的证据可见，在本案诉讼期间，应发工资为4772.5元，实发工资也就是3000余元，之前应该更少，该收入在当地而言只能维持基本的生活所需，不可能有大额的积累。而双方在离婚协议的约定中，由余桂花享受双方二、三十万元的共同债权，还由其享受夫妻存续期间以余桂花名义购置的价值不菲的位于合浦县收益，花费夫妻共同财产99700元购置波罗小汽车一辆供其本人使用。可想而知，余桂花一直在享受着共同投资带来的诸多收益。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夫妻共同债务的界定，在新修订的婚姻法及其相应的司法解释中已作出明确的规定，居于夫妻双方系利益的共同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作出了明确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该规定旨在保护善意的债权人的权益。对于是否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的情形及债权人和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举证责任由夫妻一方承担，也旨在保护善意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为夫妻作为利益共同体，如果不承担举证责任，基于他们的行为就可以轻而易举的逃避责任。在有新的界定标准的前提下，而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却适用已被新的司法解释取代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的第17条的界定标准。在作出认定时，也无视已有证据证明的上述及两被申请人为利益共同体事实，采用了花伟作为义务承担人之一的不利于庞振的陈述来推定余桂花是否承担共同责任，把法律规定本应由两被申请人承担的举证责任强加给庞振，从而作出了错误的认定和判决，开脱了余桂花作为夫妻一方在享受利益的同时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严重损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余桂花辩称，本案借贷关系不存在；即使存在，与其无关，不应由其承担共同还债义务。花伟辩称，对于其欠庞振的债务没有意见，但应由其与余桂花共同偿还;不认可以前关于赌博、吸毒的所有证据。庞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花伟、余桂花偿还其借款本金3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2年7月29日起计至2016年5月29日共322000元，以后另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花伟与余桂花于1992年6月27日登记结婚。花伟于2010年11月向庞振借款10万元、2011年3月借款5万元，之后又借20万元，共借35万元。2012年7月28日，双方对上述借款重新立据，载明花伟向庞振借款35万元用于生意资金周转，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于每月月底支付利息，但对本金未约定还款期限。重新立据后，花伟按月利率3％支付了至2013年7月共12个月的利息。花伟于2014年7月23日、2014年12月6日、2015年3月4日、2015年8月25日、2015年12月10日、2016年3月2日立下《欠条》，分别载明欠庞振利息10万元、6万元(至11月底)、3万元、63000元、31500元、30000元。庞振主张因上述2014年7月23日立的《欠条》计少了两个月利息，当时双方协商于下一张欠条补上，故在2014年12月6日立的欠条载明欠63000元利息，共是6个月的利息。花伟对庞振该主张表示记不清。对庞振该主张，庞振提交的欠条与其主张能相互印证，花伟也未否认，一审法院对庞振该主张予以采信。花伟主张其除了支付至2013年7月的利息外，于此后还支付了部分利息，但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庞振对花伟该主张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约定利息按月利率3％计付，并约定于每月月底支付利息，根据上述约定，花伟于2014年7月23日、2014年12月6日立据时共应支付的利息应为16个月的利息168000元(35万元×3％×16)，但该2份欠条仅载明欠16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花伟已支付利息8000元。花伟于2015年3月4日立欠条时应支付的利息为3个月利息31500元，该欠条载明欠3万元，应认定花伟已支付利息1500元。花伟于2015年8月25日立欠条时应支付的利息为6个月的利息63000元，与欠条载明所欠数额一致，故认定该期间花伟未支付利息。花伟于2015年12月10日立欠条时应支付的利息为3个月利息31500元，与欠条载明所欠数额一致，故认定该期间花伟未支付利息。花伟于2016年3月2日立欠条时应支付的利息为3个月利息31500元，该欠条载明欠3万元，应认定花伟已支付利息1500元。对于此后的利息支付问题，因花伟未能举证证明其于2016年3月2日之后支付过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其于2016年3月2日之后未支付过利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花伟于2013年8月起至今共支付了庞振利息1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庞振已借款给花伟，花伟应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双方对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庞振可以随时要求花伟履行还款义务。因此，庞振要求花伟偿还借款本金35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双方约定了利息，花伟依约应支付利息，庞振请求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未超出双方约定的范围，也没有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予以支持。花伟已支付了至2013年7月的利息，利息应从2013年8月起计付，但花伟已支付的利息11000元应予以扣减。上述债务发生在花伟、余桂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花伟、余桂花未能举证证明庞振与花伟约定该借款为花伟的个人债务，也未能举证证明第三人知道花伟、余桂花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该债务属于花伟、余桂花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余桂花应与花伟共同偿还上述债务。花伟、余桂花虽主张余桂花不知晓花伟借款，并主张本案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对此，花伟、余桂花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1.花伟、余桂花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庞振借款本金35万元及该款利息；2.案件受理费1052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5260元，由庞振负担744元，花伟、余桂花负担4516元;申请费2270元，由庞振负担321元，花伟、余桂花担负1949元。余桂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2016)桂0521民初838号民事判决，驳回庞振对余桂花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庞振承担。二审法院认为，经余桂花与庞振共同确认，花伟于2014年12月6日向庞振立据的《欠条》所记载的利息确实为6万元而非一审判决查明的63000元；花伟于2012年7月28日向庞振出具的《借条》没有关于借款利息标准的约定。故余桂花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的异议成立，予以纠正。余桂花提交的证据二，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可以证实余桂花有独立的房产，结合余桂花于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交的、由合浦廉州中学出具的关于余桂花月工资收入为4772.5元的《证明》，可以证实余桂花有相对固定的经济收入；所提交的证据五，可以证明余桂花与花伟已向合浦县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但与本案无关；所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三、证据四，均为余桂花提交的单方材料，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了查明花伟于2014年12月6日向庞振立据的《欠条》所记载的利息63000元有误，应为6万元；一审查明花伟于2012年7月28日向庞振出具的《借条》约定月利率为3％有误，应为没有借款利息标准的约定之外，其他事实属实，二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合浦廉州中学出具的《证明》载明，余桂花是该中学在编在岗教师，工资月收入为4772.5元。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二审的争议焦点归纳为：1.花伟于2012年7月28日向庞振出具的《借条》项下的35万元借款是否实际发生；2.余桂花应否与花伟就涉案借款向庞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涉案《借条》项下的35万元借款是否真实发生的问题。二审法院认为，第一，庞振持有由花伟亲笔立据的《借条》、《欠条》，主张花伟与其发生了35万元的借贷关系，花伟对此没有异议，故庞振与花伟就涉案35万元借款所建立的借贷关系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到法律保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成立”的规定，鉴于花伟已确认庞振向其交付了《借条》项下的借款，尚欠本金3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未予以归还，故庞振有权要求花伟返还借款本息。第二，结合涉案的《借条》并未约定35万元借款的期限和利息标准、但花伟以《欠条》的方式确认其与庞振约定涉案借款的利息为月利率3％、庞振确认花伟于2013年8月起至今共支付11000元利息并请求按月利率2％计付尚欠借款本金等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花伟应向庞振返还借款本金35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以3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从2013年8月1日起计至涉案款项还清之日止，其中利息总额应扣除已支付的11000元)。关于余桂花应否与花伟就涉案借款向庞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二审法院认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定本质是夫妻共同生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再审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涉案借款是否为花伟、余桂花夫妻共同经营、共同生活中所举的债务。1.庞振在再审中诉称，花伟、余桂花一直共同投资经营电器销售、饲料销售、养鸡户养鸡、茶叶店，而合浦县人民法院（2017）桂0521民初539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合浦县人民法院（2016）桂0521民初1215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期间余桂花有举债需要和举债事实，从余桂花提交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桂0521民初76号民事判决书及离婚协议可以证明余桂花享受了夫妻共同经营带来的诸多收益，故其对涉案借款应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对此余桂花辩称花伟、余桂花共同投资经营电器销售、饲料销售、养鸡户养鸡、茶叶店的时间是1997年至2004年，而涉案借款发生在2010年至2012年，显然该借款不是用于花伟、余桂花共同经营。为此，余桂花提交了两份录音（附录音文字），分别证明花伟曾于1997年期间经营电器生意，余桂花于2004年左右已转让茶叶店，其与花伟已有十几年没有共同经营。花伟虽然表示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不清楚，但其同时明确涉案借款用于经营合浦浦湾商品寄卖行。庞振对此没有陈述质证意见。鉴于花伟没有否认余桂花陈述的事实并明确认可涉案借款用于经营合浦浦湾商品寄卖行，而花伟与余桂花在本案中具有不同的诉讼利益，本院认定涉案借款不是用于花伟、余桂花共同投资经营电器销售、饲料销售、养鸡户养鸡、茶叶店上。2.再审中，花伟提交了证据合浦浦湾商品寄卖行《电脑咨询单》以及该寄卖行经营者易文维出具的《证明》、易文维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花伟所借涉案款项用于经营寄卖行生意。余桂花质证认为合浦浦湾商品寄卖行的经营者不是花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电脑咨询单》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同时，易文维与花伟、庞振存在密切的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明》属于依法应到庭当庭质证才有效，因此该证明没有证明力。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电脑咨询单》，合浦浦湾商品寄卖行的经营者是易文维，该证据不能证明花伟与易文维共同经营该寄卖行，且易文维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类证据，其证明力较低，且证人也没有出庭作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故本院不予认定。3.再审中，余桂花提交购买汽车的销售合同、汽车购买款支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车款、保险费、购置税）及机动车保险单，证明大众汽车是余桂花用个人资金全款购买，并非本案借款。经查，余桂花购买大众汽车销售合同订立的时间为2012年5月1日，付全款时间是2012年6月25日，而本案借款发生在2012年7月28日之前，确实余桂花购买汽车的事实发生在涉案借款发生期间，但是再审中花伟已经明确涉案借款用于经营寄卖行，且余桂花在诉讼中提交了证据证明其在这一期间除了工资收入之外，还有出租铺面的收入，结合其支付的购车款来源于其个人存款的事实，本院认定余桂花的抗辩意见成立，即涉案借款并非用于购买大众汽车。二、关于花伟是否存在不合理开支的问题。余桂花为证明花伟有吸毒、赌博的行为，存在不合理开支的事实，在再审中申请证人苏某、石某、庞某出庭作证，同时提交了花伟的手机短信以及三份录音（附录音文字）予以证明。花伟、庞振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鉴于余桂花并没有提交手机实物来核对相关信息，而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较低，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余桂花拟证明的内容，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认定的事实相同。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归纳为：1.花伟向庞振出具的《借条》项下的借款是否真实发生，也即庞振以《借条》主张的借款关系是否成立？2.如涉案借款关系成立，该借款是否属于花伟与余桂花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即花伟向庞振出具的《借条》项下的借款是否真实发生，也即庞振以《借条》主张的借款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庞振以花伟向其出具的《借条》主张借款债权及利息，花伟对庞振陈述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余桂花对此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交实质性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庞振陈述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即花伟向庞振出具的《借条》项下的借款真实发生，《借条》借款关系成立。花伟在借款后归还部分利息，尚欠借款本金35万元未归还，已构成违约，二审判决花伟应向庞振返还借款本金35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二，即该借款是否属于花伟与余桂花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花伟在涉案《借条》以及《欠条》中仅落款自己的名字，余桂花一直对涉案借款不知情，事后余桂花也不予追认，在整个诉讼中余桂花也明确表示不与花伟共同承担还款义务，故余桂花对涉案借款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和共同还债的意愿。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借款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借款用于两被申请人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而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较大，花伟所借款项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余桂花对花伟举债的该笔债务不承担共同偿还义务，因此，二审法院认定涉案的35万元借款本息应由花伟个人返还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庞振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桂05民终886号民事判决，即：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2016)桂0521民初838号民事判决；二、花伟应向庞振返还借款本金35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以3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3年8月1日起计至涉案款项还清之日止，其中利息总额应扣除已支付的11000元)；三、驳回庞振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60元、诉讼保全费2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20元，合计18050元，由庞振负担1805元、花伟负担16245元。上述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长程审 判 员 王雅新审 判 员 汪海敏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吴芳芳书 记 员 薛清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