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705民初300号原告：宁海枝，女，1958年5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张家口市宣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冬梅（宁海枝之女），住张家口市宣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艳霞，张家口市东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赵志刚，男，194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张家口市宣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维（赵志刚之子），住张家口市宣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亮，河北环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宁海余，男，1969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张家口市宣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军，河北崇昊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宁海江，男，1972年2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张家口市宣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军，河北崇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海枝与被告赵志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立案后，依宁海余、宁海江的申请依法追加其二人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海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冬梅、胡艳霞，被告赵志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维、田亮，第三人宁海余、宁海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海枝、宁海余、宁海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租赁费收益共计787500元，每人应分得262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3年4月1日，原告及其两个弟弟即第三人宁海余、宁海江与被告口头约定，以被告的名义与王家湾乡政府签订承包协议，合伙承包塔院、赵家、范家山全部荒山荒坡15530亩，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同受益。2017年3月14日，经王家湾乡政府出面协调，四人同意将范家山转租给侯占国，租赁费为350万元。在分配收益时，被告却将收益平均分成六份，自称还有其他两位合伙人，并代收两份收益共计105万元。后经合伙人核实，根本不存在被告所说的两位合伙人，被告对其所占有的属于其他三位合伙人的部分，应属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其他三位合伙人，但被告至今未返还。因与被告协商还款事宜未果，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案件审理中，宁海江、宁海余申请以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并提出诉讼请求。赵志刚辩称，一、原告起诉的法律关系错误，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的诉讼请求是依法要求返还不当得利787500元，被告认为，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而本案原告在事实理由部分陈述了其要求返还的理由是因双方的“口头约定”，并用到了“合伙”的表述，所以其要求返还是有法律根据的，不符合“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的事实”的法律规定。二、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其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被告没有侵占原告的利益。双方从未有过口头约定，原告也并未出过资，没有共同经营。被告与侯占国签订荒山荒坡转租协议前被告从来没有在任何时间、任何地方将承包的荒山荒坡进行股权划分（包括口头的），也没有与任何人签订过转让合同、协议，也没有签订任何股权划分的法律文书。在2017年以前，被告从来没有与原告沟通过荒山荒坡的事情，何来口头约定。三、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不属实。双方不是合伙关系，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的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货、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被告承包该荒山荒坡后，于当年6月份，与原宣化县草原工作站签订了围栏封育项目，该项目系国家项目。项目签订后，赵志义（原告宁海枝的丈夫，原宣化县畜牧水产局干部）和于智慧找到被告，说项目这么大他也来帮忙，于智慧说也要上来帮忙，被告对赵志义和于智慧说你们都有工作，也不能天天来，赵志义和于智慧就说他们能帮的就帮，赵志义说他小舅子宁海余、宁海江没事干，让他俩也来帮忙干活，他和于智慧有时间就来。被告对赵志义和于智慧说，你们都也没掏钱投资，既然来帮我，挣了钱给赵志义、宁海余、宁海江三人分点，于智慧也有一份。赵志义给原告、宁海余、宁海江打电话，他们也同意帮忙。该项目赵志义、宁海江、宁海余都没有投资，是被告带领宁海江、宁海余干的，于智慧和赵志义也从来没有参与过经营和管理，围栏封育项目也于2006年完工，被告也已将钱分给了他们三人，项目工程已经清算完毕。且2003年7月左右，赵志义就查出了晚期肺癌，于2005年9月因病去世。赵志义、宁海枝在荒山荒坡上没有投资也没有参与经营管理及提供实物、技术等，塔院、范家山、赵家荒山荒坡系被告独自出资承包，被告没有合伙人。围栏封育项目与荒山荒坡承包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四、租赁荒山荒坡收益分配与事实不符。原告称被告将收益平均分成六份，还诉称被告说有其他两个合伙人，并代收两份的收益105万，其中不当得利部分78.75万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荒山荒坡是被告独自承包，在王家湾乡政府协调下决定以350万元的价格将范家山的荒山荒坡租赁给候占国，以10万元的价格将塔院山的荒山荒坡租赁给候占国，候占国分两次给付了被告租赁费，第一次是2017年3月14日100万元，第二次是2017年7月260万元，被告清楚的知道荒山荒坡的收益是自己的，但因与弟弟赵志义感情深厚，在赵志义患癌症住院期间就出钱出力，赵志义的子女尚未结婚，宁海余、宁海江在1990年左右就跟着被告在宣钢一炼打工数年，被告看在亲情的份上，才愿意将荒山荒坡租赁费分给原告，且分给三人的钱数也不一般多，并不是平均分配的。第一次的100万，被告给宁海余分了28.1万，给宁海枝16万，宁海江15.1万；第二次的260万，被告给宁海余的农行卡打了135万，让宁海余给原告59万，其中10万是塔院山的租赁费，给宁海江38万，其余38万归宁海余，但宁海余给被告打电话称，他们姐弟商量后，他和宁海江每人拿40万，剩余55万给原告，被告说你们姐弟同意就行。原告共收到71万元，宁海余共收到68.1万，宁海江收到55.1万。荒山荒坡的租赁收益是被告的，被告有权处理，想怎么分配是个人问题，不存在平均分六份，更不存在侵占其他人利益的问题。五、原告的诉状前后矛盾。原告称与被告就承包荒山荒坡有口头约定，那么原告肯定知道约定好的投资人有几人，出资数额、投资比例以及盈余如何分配。如果真的有口头约定，当时约定几人就是几人，被告还有何权利将租赁收益分成六份，原告也就没有必要核实是否还有另外两位合伙人，只能证明原被告之间根本没有口头约定，原告所诉内容前后矛盾，也证明了原告也承认在围栏封育项目中其他人也帮过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荒山荒坡承包协议》、承包费收据、《租赁协议》、《补充协议》、《围栏封育承包合同》、赵志刚银行流水明细单及宁海枝银行流水明细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宁海枝提供的证据：1、2017年3月4日《协议》，内容为“2003年4月1日，经与人民政府协商，赵志刚、宁海枝、宁海余、宁海江四人共同承包塔院、赵家、范家山全部荒山荒坡15530亩，由赵志刚做为法人代表与王家湾乡政府签订协议，经协商五人达成如下协议：一、四人共同承包塔院、赵家、范家山处荒山荒坡15530亩，承包期30年，2003年1月—2032年1月，每亩2元，共计款31060元。二、在承包期内，五人共同拥有对荒山荒坡的监督管理权力。若今后荒山荒坡受益，五人按如下约定分配受益比例：赵志刚、宁海枝、宁海余、宁海江、于智慧，2017年3月4日”；2、宁海余记录的合伙期间部分账目。关于《协议》，赵志刚认可协议上签字系其本人所签，但表示签订该协议系为集体上访而拟定，签字时《协议》为空白，协议中“于智慧”的签字系其代签，而宁海枝陈述“于智慧”的签字系宁海余代签。本院认为，赵志刚的抗辩缺乏证据支持，且其当庭书写“于志慧”的笔迹特征与《协议》中“于智慧”的笔迹特征明显不符，故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2017年3月4日《协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协议》中签名人虽为五人，但庭审中各方均认可签订《协议》时于智慧并未在场，其名字系代签，且结合《协议》上下文义可知，合伙人应为赵志刚、宁海枝、宁海余、宁海江四人，该证据可证明上述四人共同承包塔院、赵家、范家山全部荒山荒坡15530亩，由赵志刚作为代表与王家湾乡政府签订协议，但由于《协议》对收益分配比例没有约定完整，故不能证明四个合伙人对收益为平均分配，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部分采纳。关于合伙期间部分账目，由于该账目本身并不完整，且记载的合伙期间出资情况未能有其他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赵志刚提交的证据：于智慧出具的证明，证明荒山荒坡的承包经过等事实。本院认为，于智慧未能出庭作证，所作证言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要件，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赵志刚、赵志义（宁海枝配偶，已故）、宁海江、宁海余口头约定，四人共同承包塔院、赵家、范家山处荒山荒坡，并在荒山荒坡上开展围栏封育养殖项目。2003年4月1日，赵志刚代表个人合伙与宣化县人民政府签订《荒山荒坡承包协议》，约定承包塔院、赵家、范家山处荒山荒坡15530亩，承包期30年，2003年1月至2032年1月，承包费31060元。2003年12月26日，赵志刚代表个人合伙向王家湾乡政府支付了31060元承包费。2003年6月24日，赵志刚代表个人合伙与宣化县草原工作站、宣化县人民政府签订《宣化县2003年京津风沙源治理工程（草地治理）围栏封育承包合同》。2017年3月4日，赵志刚、宁海枝、宁海余、宁海江签订《协议》，确认赵志刚、宁海枝、宁海余、宁海江四人共同承包塔院、赵家、范家山全部荒山荒坡15530亩，由赵志刚作为代表与王家湾乡政府签订协议并支付承包费的事实，但未约定出资比例及收益如何分配。2017年3月14日，赵志刚代表个人合伙与侯占国签订《荒山荒坡租赁协议》，约定侯占国租赁范家山村全部荒山荒坡作为太阳能光伏电站建设使用，租赁时间为15年，从2017年1月至2032年1月，租赁费为3500000元。2017年7月28日，赵志刚代表个人合伙与侯占国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侯占国租赁塔院村（赵志刚承包范围内）适合光伏建设的荒山荒坡300亩，租赁费用为100000元。协议签订后，侯占国于2017年3月14日向赵志刚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1000000元。赵志刚于当日向宁海余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281000元，向宁海江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150000元，向宁海枝账户转账支付了160000元。对该次收益分配，赵志刚、宁海枝、宁海江、宁海余表示认可。2017年7月28日，侯占国向赵志刚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租赁费2600000元。赵志刚于当日向宁海余银行账户内转账支付了1350000元。宁海余向宁海枝银行账户内转账支付了550000元，向宁海江转账支付了400000元，自留400000元。本院认为，宁海枝、宁海余、宁海江主张不当得利返还的基础是其三人与赵志刚成立个人合伙关系，赵志刚未能按照约定平均分配荒山荒坡的租赁费收益，要求对赵志刚超出平均分配获得的收益部分予以返还，故本案实质系因个人合伙引起的收益分配纠纷，案由应为合伙协议纠纷。庭审中查明2003年个人合伙的合伙人为赵志刚、赵志义、宁海余、宁海江。后赵志义病故。2017年3月4日，赵志刚、宁海枝、宁海余、宁海江签订《协议》，将合伙人赵志义变更为其配偶宁海枝，此后个人合伙的合伙人为赵志刚、宁海枝、宁海余、宁海江，故宁海枝作为本案诉讼主体并无不当。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个人合伙的财产收益分配，应根据合伙人签订的书面协议约定的分配比例进行分配。本案中，赵志刚、宁海枝、宁海江、宁海余虽事后就合伙承包荒山荒坡签订了《协议》，但并未约定分配比例。根据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参考四名合伙人均无争议的第一次1000000元租赁费分配情况，结合承包协议、租赁协议等协议均由赵志刚作为个人合伙的代表签订的有关事实，可确定赵志刚在合伙事务中承担的义务较其他合伙人更重，在分配收益时较其他合伙人分配更多符合常理。当事人均认可获得租赁费的过程艰难曲折，应存在一定的合理支出，结合各方的当庭陈述，本院酌定合理支出为150000元。租赁费分配应先扣除支出，第一次分配扣减75000元，第二次分配扣减75000元。根据第一次有效分配，可确定赵志刚收益分配比例为36.1%，宁海枝、宁海江、宁海余三人占比63.9%。第二笔租赁费共计2600000元，扣减75000元费用外，按照63.9%的收益分配比例，宁海枝、宁海余、宁海江三人应获得租赁费1613475元，因赵志刚已分配给三人共计1350000元，仍需支付263475元。因宁海枝、宁海江、宁海余三人对租赁费分配上存在协商后自行调整的情形，且对租赁费分配并未产生争议，故对三人的个人分配数额，可自行协商，本案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45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赵志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宁海枝、宁海江、宁海余租赁费收益共计263475元。案件受理费11675元，保全费4457元，由赵志刚负担5397元，由宁海枝、宁海江、宁海余负担107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 婕审 判 员  康 伟人民陪审员  高莲芝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史艳敏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45.……未起字号的个人合伙，合伙人在民事诉讼中为共同诉讼人。合伙人人数众多的，可以推举诉讼代表人参加诉讼，诉讼代表人的诉讼行为，对全体合伙人发生法律效力。推举诉讼代表人，应当办理书面委托手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