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03民初22415号
原告：深圳市湖贝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湖贝路2183号湖溪大厦4、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3105634。
法定代表人：张齐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水生，广东中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198710901685。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清华，广东中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0511973977。
被告：深圳市万飞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新闻资中房景苑大厦B栋2301房，组织机构代码：72474727-3。
法定代表人：谢小郑。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江苏锦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206200210848498。
被告：南通埃菲尔自动化车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民营工贸园区，组织机构代码：73177009-2。
法定代表人：谢小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江苏锦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206200210848498。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该公司员工。
原告深圳市湖贝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万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飞公司）、南通埃菲尔自动化车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埃菲尔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粤0303民初18408号民事判决书，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以（2017）粤03民终978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水生以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案件相关事实
1.2008年10月8日，原告与被告万飞公司签订《合同》约定：被告万飞公司承包原告的深圳湖贝立体停车库项目建设，被告万飞公司向原告提供“万飞”牌5层梳齿式停车设备；工程总造价为286.56万元，该价格包括设备的安装调试费用和IC卡刷卡系统；被告万飞公司负责设备的设计、制作、运输、安装、调试、验收并负责组织、联系有关部门进行合格验收，在验收合格之日60天内将竣工图纸及竣工资料移交给原告，并负责自验收合格之日保修一年；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事项。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陆续向被告万飞公司支付了工程款人民币2573120元，具体支付时间及金额为：2008年10月13日付款300000元，2008年11月5日付款273120元，2009年1月12日付款500000元，2009年3月2日付款500000元，2009年3月26日付款500000元，2009年7月27日付款300,000元，2009年10月28日付款200,000元。
2.2008年10月13日，两被告签订《合同》，被告万飞公司将其承揽的上述立体停车库项目交由其关联公司被告埃菲尔公司进行建设。该合同约定的工程总造价为280万元，该价格不包括设备的刷卡系统安装调试费用，埃菲尔公司负责设备的设计、制作、运输、安装、调试、验收、售后服务及一年内的免费维护保养，总工期为120天。
2009年10月23日，被告与案外人深圳市来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一份《设备购销合同书》，约定：被告万飞公司向深圳市来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采购智能立体车库管理系统，价格为65,000元。
3.被告埃菲尔公司是由被告万飞公司出资美元150万元以及案外人谢小叶（法国）出资美元50万元于2001年9月28日设立的中外合资企业，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自动化车库、数控机床；机械设备制造、安装、维修保养及配件加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2005年4月19日，埃菲尔公司获得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起重机械），获准制造机械式停车设备，包括：1、升降横移类，型号/参数PSH34D/14K（七层及以下）；2、简易升降类，型号/参数PJS2D－D1二层及以下；有效期至2009年4月18日。2005年5月11日，埃菲尔公司获得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起重机械），获准从事机械式停车设备的安装、维修，有效期至2009年5月10日。2013年12月18日，埃菲尔公司获得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起重机械），获准制造机械式停车设备，包括：升降横移类机械式停车设备，型号/参数PSH88D－24K型十一层及以下，PSH34D－14K型七层及以下；简易升降类机械式停车设备，型号/参数PJS2D－D1二层；有效期至2017年12月17日。
同日，埃菲尔公司获得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起重机械），获准从事机械式停车设备的安装、维修，有效期至2017年12月17日。
4.被告埃菲尔公司完成案涉立体停车库由设计、制造后安装于深圳市罗湖区湖贝路2183号湖溪大厦地下停车场。
原告认为案涉立体停车库并未正式交付原告正常使用，并从2013年起致函被告万飞公司进行沟通，但协商未果。两被告主张案涉立体停车库已实际投入使用，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5.被告埃菲尔公司在制造及安装上述立体停车库的过程中均未申请国务院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核准的检验检测机构进行监督检验。在上述立体停车库安装之后，被告埃菲尔公司于2012年委托深圳市特种设备安全检验研究院对该立体停车库进行检验，检验结论为合格。埃菲尔公司与深圳市特种设备安全检验研究院签订的委托检验合同所载明的被检设备型号规格为“PCSQ72D/72K－5DK”；但是，深圳市特种设备安全检验研究院出具的检验报告载明的制造许可证编号为TS2410954－2013，设备品种为平面移动类，型号规格为“PPY36D”。
2016年5月17日，广东省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根据原告委托出具《机械式停车设备（委托）检验报告》两份，载明设备型号为PSH36D。检验结论为“不合格”，并备注“相关参数源于产品合格证、铭牌，因未提供相应型式实验报告，无法确认其合法性”。
两被告主张，原告对案涉立体出库设备私自喷涂油漆，对其改变形态，造成有关零部件特别是电器部件受埙，未进行经常性日常维护保养达8年之久，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改造导致设备被损坏，相关事实，故本院对两被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6.2015年，原告以万飞公司作为唯一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并判令万飞公司退还款项、拆除设备以及赔偿利息。案件经本院一审【（2015）深罗法民二初字第2807号案】以及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2064号案】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上述二审民事裁定书认为：案涉的立体车库设备属起重机械，根据《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十四条之规定，起重机械的制造、安装、改造单位应当经国务院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的许可，取得相关资质后方可从事相应活动。由于万飞公司不具备相应资质，违反了国家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社会公共安全构成潜在危险，故确认原告与万飞公司就案涉立体停车库项目签订的承揽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因该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万飞公司虽将案涉立体车库项目转包给有建造资质的埃菲尔公司建造完成，并经深圳市特种设备安全检验研究院检验合格，但万飞公司未能充分说明为何自称的设备型号与委托检验合同、委托检验报告中设备型号各不相同。且深圳市特种设备安全检验研究院明确其对案涉立体车库所作检验为委托检验，并非监督检验。而《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起重机械的制造过程必须经国务院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核准的检验检测机构按照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进行监督检验，未经监督检验合同的不得出厂或者交付使用。万飞公司确认案涉立体出库设备尚未经相关主管部门进行监督检验。案涉立体车库项目应当由《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二十一条所规定的国务院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核准的检验检测机构按照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进行监督检验并取得检验结论后，方能向法院提起相关诉讼，并据此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
7.在上述终审裁定下达的一年之后，由于终审裁定所要求的监督检验仍未进行，原告于2016年5月委托广东省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对案涉的立体停车库进行检验，检验的结论为不合格。在广东省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出具的《机械式停车设备（委托）检验结论报告》中所认定的案涉立体车库的设备型号为PSH36D。两被告庭审时确认案涉立体车库的设备型号就是PSH36D。
在前案诉讼及本案庭审中，被告万飞公司及被告埃菲尔公司均声称案涉立体车库仍具备进行监督检验的条件，有鉴于此，本院要求两被告完善监督检验的条件并启动监督检验，两被告在庭后则提交《补充情况的说明》称：向当地质量技术监督局沟通有关监督检验的事宜，得到的答复是国家已经在2014年5月5日颁布《关于调整起重机械制造环节监督检验的通知》（质检办【2014】294号）。根据该通知第一条，自2014年1月1日起废止《起重机械制造监督检验规则》并停止起重机械制造环节的监督检验，原因是该规定违背《特种设备安全法》且无法实现。也就是说，监督检验从开始颁布就是无法实现的，也没有哪家制造单位可以拿到监督检验报告。
8.原告主张上述停车场交付至今一直空置未使用，从合同签订之次日2008年10月8日起暂计至2016年9月30日止，地下车库已空置2912天，减去合同约定总工期180天，余2732天为空置时间，并据此主张相应的停车费损失。
9.两被告主张，根据质检办特【2014】294号通知，不再实施《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规定的“监督检验”制度。
本案诉讼过程中，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罗湖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原告出具《关于起重机械式停车设备初始使用登记有关问题的复函》（下称《复函》）。该《复函》载明：根据《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起重机械……；未经监督检验合格的不得出厂或者交付使用”，以及《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起重机械的安装过程，应当经特种设备检验机构按照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进行监督检验，未经监督检验或者监督检验不合格的，不得出厂或者交付使用”、第三十三条规定“特种设备使用单位应当在特种设备投入使用前或者投入使用后三十日内，向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办理使用登记，取得使用登记证书”；同时，《深圳经济特区特种设备安全条例》第十三条第四款规定“特种设备未经监督检验合格不得交付使用”，你司所安装的起重机械式停车设备如果申请办理初始使用登记证，需要提交如下资料：一是监督（首次）检验报告；二是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三是与维修保养单位签订的维修保养合同；四是维修保养单位的《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五是安全管理制度；六是特种设备注册登记表。根据有关的法律法规规定，特种设备必须经过监督检验并且监督检验结论为合格，方能办理特种设备使用登记。
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复函》虽有异议，但未能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或理由，故本院对该《复函》予以采信。
10.原告的诉讼请求：确认原告和被告万飞公司于2008年10月8日签订的《合同》无效；两被告向原告返还货款本金2,573,120元；两被告向原告赔偿利息损失（按银行5年期的贷款利率计算，截至2016年9月30日，该利息为1,204,947.96元；之后的利息，继续计至清偿之日）；两被告赔偿原告案涉停车库空置停车费损失2,950,560元（按72个车位平均每日每个车位除成本后的纯收入15元计算至2016年9月30日止），以后仍按72个车位平均每日每个车位纯收入15元计算至被告将《合同》项下的案涉停车设备全部拆卸并迁出为止；两被告负责拆卸并迁出《合同》项下的全部停车设备并承担因此而产生的全部费用。
裁判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符合起诉条件？案涉定作合同是否有效？案涉立体车库项目是否具备交付使用条件？如何确认相关当事人的责任?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出诉讼时效？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已生效的（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206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原告“案涉立体车库项目应当由《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二十一条所规定的国务院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核准的检验检测机构按照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进行监督检验并取得检验结论后，方能向法院提起相关诉讼”。两被告作为对案涉立体车库项目负有提请监督检验义务的当事人，在设备交付至今五六年的时间里，特别是在上述裁定书生效后的一年多时间里，迟迟不履行提请监督检验的义务；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又提交一份《补充情况的说明》声称目前已经不再具备进行监督检验的可能。如果案涉立体车库项目仍然具备进行监督检验的可能，两被告迟迟不履行提请监督检验的义务，系恶意阻碍本案起诉条件的成就，应视为原生效裁判文书所设定的原告的起诉条件成就，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如果案涉立体车库项目不再具备进行监督检验的可能，则原生效裁判文书所设定的起诉条件也就失去适用前提，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已生效的（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2064号民事裁定书和（2017）粤03民终9781号民事裁定书有不同意见，但均未以判项形式作出认定。本院认为，根据《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十四条，起重机械的制造、安装、改造单位，应当经国务院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许可，方可从事相应的活动。该规定属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违反该强制性规定将危及社会公众安全，有损社会公共利益。被告作为案涉停车场设备建设项目的承包人，不具备相关资质而与原告签订案涉《合同》，违反了该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
至于万飞公司将案涉停车场的制造、安装交由有资质的埃菲尔公司完成，可能对该停车场通过行政主管部门验收有积极影响，但该事实并未变更合同主体，不改变万飞公司没有相关资质的事实，无论原告对此是否知情，均不改变案涉定作合同无效的结论。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之三：深圳市特种设备安全检验研究院根据两被告委托作出的检验结论，以及广东省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根据原告委托作出的检验结论，性质上均属于委托检验，而非《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二十一条所规定的监督检验，不能作为认定案涉立体车库项目是否合格的依据。委托检验是企业的自主自愿行为，是非强制性的，是受托机构针对与委托单位经双方商定的检验依据及项目内容开展的检验，检验依据可以是国家标准、安全技术规范或企业相关标准。监督检验则是指起重机械等设施设备在制造以及安装、改造、重大维修的过程中，在施工单位自检合格的基础上，由国务院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核准的检验检测机构对制造以及安装、改造、重大维修的过程进行的强制性、验证性检验，监督检验的依据是安全技术规范。案涉立体停车库属于起重机械，必须依照《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对设备的制造以及安装过程进行监督检验，未经监督检验合格的不得出厂或者交付使用。两被告在《补充情况的说明》所提出的监督检验已经被废止的主张，但《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属于国务院颁布的行政法规，该法规目前仍有效施行，故两被告关于监督检验已经被废止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更重要的是，无论案涉合同效力如何，前述监督检验制度是否废止，两被告作为案涉立体停车库之承揽人及实际施工人，有义务就该设备向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办理使用登记，取得使用登记证书。而根据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罗湖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复函》，办理初始使用登记证需要提供监督（首次）检验报告，而两被告从制造安装至今并未提起对案涉立体停车库的监督检验，且明确表示拒绝进行监督检验（主张监督检验制度已经废止），本院据此认定案涉立体停车库为未取得监督检验合格结论的设备，不具备出厂以及交付使用的条件，无通过采取维修措施使之符合使用条件之可能。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之四：案涉《合同》无效且案涉立体停车库不能投入使用，故被告万飞公司应当将基于《合同》所取得的工程设备款返还原告，被告万飞公司作为承揽安装人应负担拆除案涉立体停车库之义务。被告万飞公司对案涉合同无效及立体停车库无法投入使用负有全部责任，原告有权要求其赔偿；原告可按照信赖利益主张，即被告占有原告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其赔偿的结果如同合同未曾发生一样；原告也可按履行利益主张，即在停车库依法正常交付使用的情况下，原告经营停车库可以获得收益，其赔偿的结果如同合同正常履行一样；显然，二者不得同时主张，原告只能选择其一。鉴于原告关于停车库空置期间的损失计算缺乏相应依据，而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计算标准相对明确，故本院在本案中支持原告所主张的利息损失，不再支持原告主张的停车库空置期间的损失。此外，与原告签订案涉《合同》的相对人是被告万飞公司，并不包括被告埃菲尔公司，基于合同的相对性，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埃菲尔公司共同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之五：一方面，案涉合同因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且关涉公众安全，故对合同效力之确认不受诉讼时效限制，有关赔偿损失之诉讼请求的诉讼时效应自合同确认无效之日起算；另一方面，原告一直就案涉合同主张权利，并按照（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2064号民事裁定书的要求等待起诉条件成就，故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综上所述，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无障碍，其与被告万飞公司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被告万飞公司应向原告返还工程设备款257312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原告应当将案涉立体停车库设备返还被告万飞公司，被告万飞公司负担拆除义务；原告关于停车库空置期间损失以及被告埃菲尔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深圳市湖贝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万飞实业有限公司于2008年10月8日签订的《合同》无效。
二、被告深圳市万飞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深圳市湖贝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工程设备款人民币2573120元及利息（该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08年10月13日起以人民币300000元为基数，自2008年11月5日起以人民币273120元为基数，自2009年1月12日起以人民币500000元为基数，自2009年3月2日起以人民币500000元为基数，自2009年3月26日起以人民币500000元为基数，自2009年7月27日起以人民币300000元为基数，自2009年10月28日起以人民币200000元为基数，分别计至清偿之日）。
三、原告深圳市湖贝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深圳市万飞实业有限公司返还位于深圳市罗湖区湖贝路2183号湖溪大厦地下停车场的两组机械式停车设备，被告深圳市万飞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上述机械式停车设备的拆除义务。
四、驳回原告深圳市湖贝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900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26900元；被告深圳市万飞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2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饶 弢
人民陪审员 郑翠云
人民陪审员 梁进荣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