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甬民一终字第5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章竞明。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浙江天德商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宁波江东分公司。
代表人：田爱国。
委托代理人：周嫩赞。
委托代理人：尹辉。
上诉人章竟明、上诉人浙江天德商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宁波江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德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9日作出的（2013）甬东民初字第40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2013年6月18日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及询问当事人，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径行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02年9月28日，章竞明与宁波市彩虹服饰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虹公司）签订了一份期限为2002年10月1日至2003年9月30日的劳动合同，约定章竞明担任保安一职，负责彩虹服饰广场的市场秩序。之后，双方多次续订，最后一次劳动合同的期限为2008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2011年7月1日，章竞明与天德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1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章竞明担任保安，负责彩虹服饰广场的市场秩序。另约定，章竞明月基本工资1310元。之后，双方订立了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原劳动合同期限变更为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章竞明2012年1月至2012年12月工资共计24400.16元（包含高温费）。2012年12月28日，章竞明填写员工离职申请单，其中“本人意见”一栏为：“劳动合同自然到期”。2013年1月9日，天德公司以章竞明本人提出终止合同为由，向章竞明出具了一份《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决定于2012年12月31日终止劳动合同。章竞明实际工作至2012年12月31日。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章竞明天天上班。章竞明的工作岗位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2011年7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天德公司以每日135.52元为标准向章竞明支付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章竞明未休年假，章竞明累计工作年限已满20年。
章竞明为加班工资等事宜向宁波市江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天德公司支付2000年7月2日至2012年12月31日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差额18897元及25%经济补偿金4724元、2000年7月2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差额2440元及25%经济补偿金610元、2002年至2012年年休假工资20750元及25%经济补偿金5187元和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5594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3月8日作出仲裁裁决：一、天德公司向章竞明支付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1010.10元；二、天德公司向章竞明支付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677.50元；三、天德公司向章竞明支付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年休假工资2650.10元；四、天德公司向章竞明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47元。
原审另查明，章竞明于仲裁庭审时陈述其每班用餐时间为10分钟左右。本案审理过程中，天德公司确认，如法院审理后认定其需支付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及未休年休假工资，则对仲裁确定的金额无异议。
章竞明起诉称：其于2000年7月2日进入彩虹公司从事保安工作。2011年7月1日，彩虹公司告诉章竞明单位名称变更为浙江天德商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宁波江东分公司，要求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因工作地点、工作内容等都未变化，故章竞明签署了新的劳动合同。章竞明为日班保安，工作时间为8时30分至15时（早班）或者15时至21时30分（晚班），早班有就餐时间10分钟，但就餐时仍需履行工作职责，晚班基本上无就餐时间。章竞明每天均上班，天德公司未足额支付章竞明加班工资及未休年休假工资等。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前，天德公司要求与章竞明签订变更原劳动合同期限的协议书，章竞明不予同意，双方劳动合同于2012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仲裁裁决按照1310元为标准计算加班工资是认定事实错误，章竞明的实际月基本工资为1550元。综上，请求法院判决：1.天德公司支付章竞明2000年7月2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64954.68元及25%经济补偿金16238.67元；2.天德公司支付章竞明2000年7月2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6301.62元及25%经济补偿金1575.40元；3.天德公司支付章竞明2000年7月2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36828元及25%经济补偿金9207元；4.天德公司支付章竞明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5416.88元及50%经济补偿金12708.44元。
天德公司答辩并起诉称：天德公司与章竞明签订劳动合同的日期为2011年7月份，章竞明要求天德公司支付之前的加班工资等系主体错误。彩虹公司与天德公司系独立的法人，彩虹公司原系天德公司客户，因其经营不善，天德公司接手了彩虹公司的业务及员工。天德公司规定员工工作期间享有半小时的用餐时间，故不存在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差额。天德公司已经足额支付章竞明的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在平时工资中体现，故天德公司无需再行支付章竞明未休年休假工资及法定休假日工资。双方劳动合同到期之前，天德公司要求与章竞明签订劳动合同变更协议，章竞明不予同意，天德公司故要求与章竞明重新订立劳动合同，章竞明也不予同意，因此，天德公司无需支付章竞明经济补偿金，即使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也不应以2031.3元为基数计算，应在此基础上扣除天德公司向章竞明发放的高温费，以1990元为基数。综上，请求判决：1.天德公司无需支付章竞明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1010.10元；2.天德公司无需支付章竞明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差额677.50元；3.天德公司无需支付章竞明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2650.10元；4.天德公司无需支付章竞明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47元。
章竞明针对天德公司的起诉答辩称：天德公司从未告知员工有30分钟的就餐时间，其早班每餐的就餐时间仅10分钟，晚餐无就餐时间。天德公司未足额发放章竞明法定休假日及未休年休假工资，综上，不同意天德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2011年7月1日之前，章竞明与天德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故章竞明要求天德公司支付2000年7月2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延长工作时间、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章竞明在仲裁时承认其每班均有用餐时间，而本案审理过程中，章竞明又主张如果上晚班则不在单位用餐，章竞明的陈述前后不一，原审法院采信章竞明前一陈述，确认章竞明每班均有就餐时间。天德公司主张章竞明每班存在30分钟就餐时间，章竞明主张就餐时间仅10分钟，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审法院酌情确定每班用餐时间为30分钟。天德公司已支付章竞明上述期间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4387.76元（240元／月×17个月＋307.76元），经原审法院核算，天德公司已足额支付了章竞明上述期间的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对于章竞明要求天德公司支付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天德公司以每日135.52元的标准向章竞明支付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该标准符合法定标准（1310元／月÷21.75天／月÷8小时／天×6小时／天×300%），故对于章竞明要求天德公司支付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天德公司主张章竞明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在平时工资中体现，章竞明对此予以否认，天德公司未举证证明，原审法院难以采信。天德公司应支付章竞明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2650.10元（1310元／月÷21.75天／月×（184天÷365天×15天，取整数）×200%］。根据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以及拒不支付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的，除在规定的时间内全额支付劳动者工资报酬外，还需加发相当于工资报酬的25%经济补偿金。故章竞明要求天德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25%经济补偿金不符合上述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法律规定，劳动合同到期终止的，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双方劳动合同到期终止前，天德公司要求章竞明签订补充协议，变更劳动合同的期限，其作出的系变更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而非续订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不需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天德公司主张在章竞明拒绝签订补充协议后，曾要求签订制式的劳动合同，其未举证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的，在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年限时，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的，仅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的，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的情形。章竞明从彩虹公司至天德公司工作，其工作岗位、工作场所均未发生变化，故章竞明要求其在彩虹公司的工龄合并计算为天德公司的工龄，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数，天德公司主张应在仲裁确定的基数的基础上扣除高温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劳动合同到期终止的经济补偿年限自《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施行之日起计算。综上，天德公司应支付章竞明到期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156.50元（2031.30元／月×5个月）。章竞明主张参照劳动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规定，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后，未按规定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的，除全额发给经济补偿金外，还须按该经济补偿金数额的50%支付额外经济补偿金。本案双方劳动合同属于到期终止，不适用该条规定，故对于章竞明要求天德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50%额外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浙江天德商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宁波江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章竞明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2650.10元；二、浙江天德商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宁波江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章竞明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156.50元；三、浙江天德商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宁波江东分公司无需支付章竞明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1010.10元；四、浙江天德商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宁波江东分公司无需支付章竞明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差额677.50元；五、驳回章竞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浙江天德商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宁波江东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浙江天德商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宁波江东分公司负担。
宣判后，章竞明和天德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章竞明上诉称：一、原判认定2011年7月1日之前章竞明和天德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系对事实认定错误。彩虹公司与天德公司系关联企业，章竞明和天德公司的劳动合同期限应当从2000年7月开始计算，相应的加班工资、经济补偿金也应从2000年7月开始计算。二、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章竞明每班用餐时间为30分钟，与事实不符。三、一审法院以1310元为基准核算章竞明的加班工资是错误的。章竞明的工资除了基本工资1310元外，还有补贴、高温费等，均应当作为章竞明的工资，并以此作为核算加班费的基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章竞明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
天德公司答辩并上诉称：章竞明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章竞明称两家公司是关联公司，其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公司规定员工工作期间享有半小时的用餐时间，故不存在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差额。原审按照1310元为标准计算加班工资是正确的。综上，要求驳回章竞明的上诉请求。同时，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章竞明是自行申请离职，天德公司不需要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工资单、劳动合同等证据，天德公司已经依法足额支付了章竞明年休假补偿费，原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天德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
章竞明答辩称：天德公司要求本人签订空白劳动合同，并不是续订劳动合同，其违反了劳动合同法，故本人没有同意签订。天德公司提交的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考勤表和工资单都是单方面制作，没有依法告知劳动者，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的规定。天德公司提交的离职申请单，仲裁时虽然本人无异议，但该申请单是无效的，劳动合同到期应该填写的是终止单而不是离职申请单。用人单位提供的工资单、劳动合同，证明其已依法足额支付年休假工资，对此上诉人章竞明认为对方是单方面制作，没有告知劳动者，也没有进行公示，应该属于延长劳动者工作时间。
二审期间，上诉人章竞明向本院提供证据浙江天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章程及股东会决议等材料，拟证明天德公司和彩虹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上诉人天德公司对该证据不同意质证，并认为这些证据不是二审期间的新证据。上诉人天德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章竞明提供的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二审期间，上诉人章竞明对原判认定的“2011年7月1日，章竞明与天德公司签订了期限为……负责彩虹服饰广场的市场秩序”有异议，认为2011年7月1日彩虹公司负责人跟其说公司名称要改一下，其他都不变，要签订一份新的劳动合同，合同中公司名称为天德公司；对原判认定的“章竞明填写员工离职申请单，其中本人意见一栏为劳动合同自然到期”有异议，认为员工离职申请单当时是其随便写的，是向彩虹公司提出离职的，不知为何会到天德公司处；对原判认定的“另查明，章竞明于仲裁庭审时陈述其每班用餐时间为10分钟左右”有异议，认为早班用餐时间为10分钟左右。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上诉人章竞明与上诉人天德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天德公司系章竞明的用人单位。章竞明于2012年12月28日填写员工离职申请单时，其与彩虹公司已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与天德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且章竞明工作的场所为彩虹服饰广场。另外，章竞明在仲裁庭审中陈述每班用餐时间为10分钟左右。因此章竞明对其提出的异议，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天德公司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章竞明与天德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双方的合同期限为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章竞明未能提供证明其在2011年7月1日之前与天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彩虹公司与天德公司系不同的法律主体，因此章竞明要求天德公司支付2000年7月2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延长工作时间、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章竞明与天德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章竞明的工作岗位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并已经宁波市江东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行政许可。章竞明在一审、二审中主张上早班有10分钟左右的用餐时间，上晚班则没有用餐时间，但在仲裁庭审时陈述其每班均有10分钟用餐时间，而天德公司认为章竞明每班存在30分钟就餐时间，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原审法院据此酌情确定章竞明每班用餐时间为30分钟并无不当。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天德公司提供的工资单，章竞明的月基本工资为1310元，天德公司每月还向其发放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和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根据章竞明的上班时间以及天德公司发放的基本工资和加班工资，原审法院认定天德公司已经足额支付章竞明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和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原判以1310元作为计算加班工资的基数是错误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章竞明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因天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天德公司理应支付章竞明。原审法院经核算认定章竞明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为2650.10元，并无不当。而年休假工资不属于工资报酬范畴，因此对章竞明要求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25%经济补偿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天德公司主张其不需支付年休假工资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章竞明主张的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因天德公司未能证明其在劳动合同到期终止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与章竞明续订劳动合同，且章竞明不同意续订，而章竞明从彩虹公司至天德公司工作，其工作岗位、工作场所均未发生变化，因此章竞明要求将其在彩虹公司的工龄合并计算为天德公司的工龄，并要求天德公司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请，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原审法院经核算认定天德公司应支付章竞明到期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为10156.50元，并无不当。天德公司提出其无需支付章竞明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章竞明要求天德公司支付50%额外经济补偿金的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得当。两上诉人之诉，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章竞明和上诉人浙江天德商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宁波江东分公司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金平
审 判 员 陈士涛
审 判 员 周 娜
二〇一三年七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许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