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龙民再字第4号
原告郭丽芹，女，1952年9月22日生，汉族。
原告郭立娟，女，1955年7月22日生，汉族。
原审原告郭春江，男，1987年9月16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郭丽芹，系郭春江之姑母。
原审被告：烟台市荣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梁成，公司理赔经理。
原审被告：广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曾庆洪，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铮，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邢淑梅（已去世）、郭春江诉原审被告烟台市荣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广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产品责任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6月8日以（2012）龙民初字第7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6月21日，原审原告邢淑梅（已去世）、郭春江向本院提起申诉，2014年7月7日，该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遂以（2014）龙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原判决执行，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过程中，因原审原告邢淑梅已去世，经本院征询其法定继承人意见，其法定继承人中只有原告郭丽芹、郭立娟参加本案诉讼，本院遂通知二人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开庭审理原告郭丽芹、郭立娟及原审原告郭春江的委托代理人郭丽芹、原审被告烟台市荣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梁成，原审被告广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郭春江诉称：原告邢淑敏的儿子郭立竹（受害人）于2011年10月3日2时40分许，驾驶第一被告销售的由第二被告生产的鲁YLXX**牌号丰田凯美瑞汽车在龙口市264线港华燃气路口驶入路北沟中，造成车辆损坏，致受害人郭立竹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受害人系正常驾驶涉案车辆，驶入沟中的主要原因在于涉案车辆的“制动真空助力器中分割皮膜的设计参数不当”造成制动性能降低，导致不能有效及时的刹车而发生事故，作为销售商和生产者的两被告对此事故造成的损害负有赔偿的法律责任，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93098.25元，精神损失10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二原告郭丽芹、郭立娟诉称：同原审原告。
原审被告广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起诉遗漏诉讼主体，应依法追加郭立竹的配偶及子女为本案原告；涉案交通事故的受害人的人身损害后果完全系由道路交通事故所致，不存在所谓“产品责任”纠纷，从实体上讲，原告未能完成自己的举证义务，既不能证实涉案车辆存在质量缺陷，更不能证实质量缺陷与损害后果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原告连初审立案的证据都没有，被告认为该案是不符合立案条件的；因原告未能证实产品存在缺陷，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同时，涉案车辆真空助力器早已得到更换，不存在任何质量缺陷，更与交通事故发生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尤其是本案各项证据足以证明，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完全由受害人自身严重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严重过程行为所造成的，与所谓的车辆质量没有任何关联性。
原审被告烟台市荣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辩称：同原审被告广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
原审查明，邢淑梅与郭立竹系母子关系，原告郭春江与郭立竹系父子关系。涉案车辆鲁YLXX**号轿车系第二被告生产、第一被告销售，车辆所有权人为龙口市徐福镇人民政府，郭立竹生前在徐福镇税务所工作。2011年10月3日凌晨2时40分许，郭立竹驾驶涉案车辆由西向东行至264线龙口市港华燃气路口处，驶入路北沟内，受伤死亡。肇事现场呈东西走向，沥青公路，道路平坦。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郭立竹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违反交通信号通行、夜间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第91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则》第46条规定，郭立竹负事故全部责任。2011年10月12日龙口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龙公（刑）鉴（尸）字【2011】211号】载明：郭立竹系车祸至内脏损伤死亡。龙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肇事处理中队对此次事故分别于2012年2月13日、5月30日、2013年2月27日出具“情况说明”，2012年2月13日“情况说明”载明：2011年10月3日2时40分许，郭立竹驾驶鲁YLXX**号轿车由西向东行至264线龙口市港华燃气路口处，驶入路北沟内，造成车辆损坏。郭立竹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2012年5月30日“情况说明”载明：局交通管理部门在调查事故形成原因的过程中，对郭立竹在发生事故前所驾驶的鲁YLXX**号轿车无法证实是否存在安全隐患或质量问题；2013年2月27日“情况说明”载明：2013年2月27日郭立竹姐姐郭丽芹来我交警大队肇事处理中队，提出要求对比鲁YLXX**号肇事车的安全气囊上裂口及方向盘状态进行拍照固定，肇事处理中队应郭丽芹的要求到福利汽修厂对鲁YLXX**号肇事车指定位置进行重新勘验，经现场勘验看到以下情况：鲁YLXX**号肇事车肇事后停放在福利汽修厂院内，仍处于原始状态；经勘验发现鲁YLXX**号车的方向盘与方向盘下的传动装置脱落，可以从方向转动装置上随意拿下；方向盘处的安全气囊已经在事故发生时弹出，经观察发现该气囊靠近方向盘处遗留一处横向的口子，长度约为30厘米，并附有照片。
第二被告生产的凯美瑞轿车因“制动真空助力器中分割皮膜的设计参数不当，在使用过程中可能发生裂纹，随着以后的使用，裂纹进一步扩展，出现裂口，真空助力器内的负压无法保持，导致制动助力降低”，可能产生“皮膜裂口会导致制动助力降低，制动踏板变硬，在常规制动操作下，制动距离将变长，可能导致交通事故，存在安全隐患”的后果，故第二被告按照国家质检总局缺陷产品管理中心的要求于2009年4月24日至2010年4月23日召回涉及车辆259119台，第一被告按照召回通知于2009年6月24日为涉案车辆免费更换了制动真空助力器。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07年20号公告：根据原国家经贸委《关于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目录管理改革有关问题的通知》
（国经贸产业【2001】471号）等有关规定，现将审查批准的车辆、摩托车、三轮汽车和低速货车生产企业及产品（第140批）予以发布，其中即包含涉案车辆；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证书编号为2006091101000114），载明第二被告的产品符合《机动车辆类强制性认证实施规则汽车产品》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书载明第二被告生产的涉案车辆系合格机动车。
另查明，郭立竹与林月登记结婚后生一子郭春江，即第二原告，2008年郭立竹与林月登记离婚。郭春江同意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追加郭春江作为原告参加诉讼。
原审认为，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失的，生产者应承担侵权责任。产品存在缺陷是产品提供者承担产品责任的首要条件。产品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格的危险。因缺陷产品至人损害赔偿责任由以下要件构成：产品存在缺陷；损害，即使用缺陷产品所导致的死亡、人身伤害和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损害；产品缺陷与受害人所受的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判断产品是否缺陷产品涉及专业问题，应当由专业的鉴定机构通过鉴定来认定。原、被告均未申请法院对涉案车辆是否存在缺陷进行质量鉴定，导致无法认定涉案车辆为缺陷产品，故应根据举证责任来确定哪一方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对于产品是否存在缺陷的举证责任，我国现行法律没有特殊规定，应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证明原则，应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没有在有效地举证期限内申请法院委托有关部门对涉案车辆是否系缺陷产品进行质量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虽然提交了涉案车辆召回通知，但涉案车辆已按召回通知更换了“可能存在隐患”的制动真空助力器。《缺陷汽车产品召回管理规定》第29条：“主管部门应当对制造商采取的主动召回行动进行监督，对召回效果进行评估，并提出处理意见。主管部门认为制造商所进行的召回未能取得预期效果，可通知制造商再次召回，或依法采取其他补救措施”。被告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涉案车辆在投入流通时已通过了全部的检验环节，且真空助力器按国家质检总局的要求于2009年6月24日召回后更换。本案中，原告主张涉案车辆系缺陷产品导致郭立竹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所提交的证据为郭立竹驾驶涉案车辆肇事的相关材料，交警部门出具的三份“情况说明”及照片一组。即原告无有效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存在缺陷，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至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邢淑梅、郭春江的诉讼请求。
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再审审理中，原审原告邢淑梅于2014年12月14日去世，本院经征询其法定继承人即其三个女儿郭丽芹、郭立娟、郭立霞是否参加本案诉讼的意见，郭立霞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其余二人均表示参加诉讼。本院遂变更原审原告为郭丽芹、郭立娟、郭春江。
2014年9月23日，广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事项为：对涉案车辆鲁YLXX**凯美瑞车辆是否存在质量缺陷，以及若车辆存在质量缺陷，该缺陷与受害人郭立竹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本院接受申请，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委托司法部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从鉴定报告中写明委托事项为：对鲁Y－L79**丰田牌小型轿车事故的安全技术状况及与事故的关系进行鉴定，经鉴定2015年5月18日出具报告结论是：可以排除鲁Y－L79**丰田牌小型轿车因机械故障而引发事故的可能性。
再审中有争议的事实如下：（一）、主体问题：本院依法将原审原告邢淑梅变更为郭丽芹、郭立娟后，原审被告提出原审原告邢淑梅去世后，其女儿郭丽芹、郭立娟不是法律规定的对郭立竹死亡后果享有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人，因此不能以本案原告的身份参加诉讼。本院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民事再审案件的当事人应为原审案件的当事人。原审案件当事人死亡或者终止的，其权利义务承受人可以申请再审并参加再审诉讼。因此本案原审原告邢淑梅去世后，作为其权利义务承受人郭丽芹、郭立娟作为原告参加本案的再审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被告此辩称不成立。（二）、产品是否存在缺陷及表现：原审原告认为原审被告生产及销售的汽车存在两种缺陷一是气囊破裂，有30厘米的裂口；二是汽车刹车助力器膜。二者主要是气囊问题。原审被告认为原审原告诉状中及开庭中提到的只是制动真空助力器（包括刹车助力器）存在缺陷，出事前该真空助力器已由总部召回并进行了更换，并且经司法鉴定车辆的制动系统无缺陷，原审原告在原审中未提及气囊破裂问题，再审中不应再审理。本院审查，原审原告在原审诉状中未提及气囊破裂问题，但在原审开庭过程中反复强调过气囊破裂，在靠近方向盘处有30厘米的口子，并非被告所说原审中未提及该问题，同时原审原告也向本院提供了龙口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示的现场勘测图及报告中均提及这靠近方向盘遗留一处横向长度约为30厘米口子的问题，因此原审被告所说原审原告在原审中未提及气囊破裂问题的说法不成立。但原审原告所提及的气囊破裂30厘米口子及汽车刹车助力器膜是否就是产品缺陷的表现呢？产品缺陷，是指产品缺乏人们期待的安全性。我国产品质量法将它定义为：“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它包括外观设计缺陷，制造缺陷、原材料缺陷和指示缺陷。对制动真空助力器膜，原审被告在将丰田凯美瑞投入生产流通后发现其存在设计参数不当的缺陷及时召回并进行更换，本案中的涉案车辆也在其中，于2009年6月24日进行了更换，事故发生后经司法部司法鉴定认为可以排除制动系统故障引发事故的可能性，由此可以认定涉案车辆制动真空助力器膜（包括刹车助力器膜）不存在缺陷。对原审原告所提气囊破裂30厘米口子问题，原审被告提出原一审开庭时原审原告提供证据的2013年2月27日龙口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系24厘米的口子，后原审原告又提供同样是2013年2月27日龙口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是30厘米口子，二者不一致。经审查，该情况说明卷宗确实有两份内容除气囊破裂尺寸不一样外，其余的均一样，但关于原审被告所说的24厘米口子原审原告提交后又注明该说明已作废，并且原一审开庭中以原审原告重新提交关于30厘米口子的情况说明进行的质证，质证中原审被告未对此作出说明，其向原审庭提交了证据1、国家发改委经过检验审核，对该款车型发布了（2007）第20号公告《车辆生产企及业产品（第140批）》，同意该款车型由被告投入生产并有权组织出厂检验、发放出厂合格证、进行销售；中汽质量认证中心对广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生产的涉案车辆所属车型颁发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2、《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以该两份证据证明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经查，2013年2月27日龙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肇事处理中队出具情况说明如下：“2011年10月3日郭立竹驾驶鲁YLXX**号轿车发生单方肇事，郭立竹在该事故中死亡，2013年2月27日郭立竹姐姐郭丽芹来我交警大队肇事处理中队，提出要求对鲁YLXX**号肇事车的安全气囊上裂口及方向盘状态进行拍照固定，肇事处理中队应郭丽芹的要求到福利汽修厂对鲁YLXX**号肇事车指定位置进行了重新勘验，经现场勘验看到了以下情况：一、鲁YLXX**号肇事车肇事后停放在福利汽修厂院内，仍处于原始状态。二、经勘验发现鲁YLXX**号车方向盘与方向盘下的传动装置脱离，可以从方向转动装置上随意拿下。三、方向盘的安全气囊已经在事故发生时弹出，经观察发现该气囊靠近方向盘处遗留一处横向的口子，长度约为30厘米。”此情况说明附有场勘验照片。此份情况说明用词是事故发生时间为2011年10月3日，事故发生后近两年时间即2013年2月重新进行勘验这是一点，在看到情况中第三项说明是安全气囊在事故发生时已整体弹出，经观察发现该气囊靠近方向盘处遗留一处横向的口子，长度约为30厘米。”这一表述与2011年10月3日交警队出现场勘验时没有标注安全气囊的裂口已存在的事实有出入，表面上看安全气囊靠近方向盘处横向30厘米口子应是缺陷的表现之一，但该报告却是事故发生后接近两年才出的，而且是在郭丽芹的请求下进行的重新勘验，因此是单方请求的勘验，且该裂口形成的原因不明，时间相隔近两年，同时事故发生时安全气囊已整体弹出，因此原告及原审原告单凭2013年2月27日交警队的情况说明来证实产品就存在缺陷是不符合法律规定认定产品缺陷的条件的。
（三）、举证责任分配问题：原审原告认为其诉讼请求是产品质量缺陷引起的损害赔偿，按证据规则规定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审被告认为郭立竹的死亡是其自身违反交通安全法造成的与产品质量无关，况且，原审原告主张产品缺陷，应举证证明涉案车辆有缺陷及这种缺陷与郭立竹的死亡有因果关系，举证责任在原审原告。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规定》第四条第六项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即《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如下：1、未将产品投入流通2、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3、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就本案而言，原审原告在证明程度上仅承担初步的证明责任即可，即仅承担其诉讼请求符合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即可，原审原告以龙口市公安局交警队出具的2013年2月27日情况说明来举证证明安全气囊破裂有缺陷的表面证据，不论该证据是否应支持，原审被告就应证明涉案车辆在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原审被告虽然向本院提交了《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但缺陷并不等同于“质量不合格”或“不符合质量标准”。因此再审中，原审被告于2015年5月15日申请司法部进行了鉴定是其承担举证责任的义务。
（四）、司法鉴定报告是否与当事人申请鉴定内容一致
原审被告申请鉴定的事项为1、涉案车辆是否存在缺陷2、如果存在缺陷，该缺陷与郭立竹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我院在对外委托工作移交单中委托要求与原审被告申请鉴定的事项内容一致。但司法鉴定报告中载明的委托事项却是对涉案车辆事故的安全技术状况与事故的关系进行鉴定。该委托事项与原审被告申请鉴定的内容表述不一致，但是否应推断为一致呢？首先事故的安全技术状况是否涵盖着车辆中所有缺陷？安全气囊作为车辆本身被动安全性辅助配置是否也包含在安全技术状况中？原审被告认为安全技术状况应包含所有包括车辆的缺陷。原审原告及原告认为与事实不符。本院查明，汽车安全技术主要分为被动安全技术和主动安全技术两大类。所谓的被动安全技术是指发生交通事故时汽车对车内成员或行人的保护技术，主要包括安全带、安全气囊、防撞杆、车身钢架等。因此安全技术状况应包括安全气囊在内。从鉴定报告中也反应了读取了安全气囊EDR数据，因此该报告与委托鉴定内容一致。
（五）、原审原告再审审理中增加诉讼请求问题：再审审理中原审原告及原告一再地增加诉讼请求，对这一点经法官反复释明，原审原告及原告坚持增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诉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3条1款之规定，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但涉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当事人在原审诉讼中已依法要求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未予审理且客观上不能形成其它诉讼的除外。第2款规定，经再审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是中止原审判决执行，并非撤销原审判决，因此，原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准许。
（六）原审原告及原告的起诉是否符合产品责任构成要件
原审原告及原告认为产品责任适用的是举证责任倒置，原审原告已举证证明产品有缺陷，原审被告就应赔偿损失。原审被告认为原审原告的诉讼并不符合产品责任的构成要件，因为原审原告并未举证证明郭立竹的死亡与产品缺陷之间的因果关系存在。本院认为，我国产品责任实行严格责任，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只要符合产品责任的构成要件，生产者、销售者就应该向受害人承担侵权责任。它的构成要件有：1、须有缺陷产品；2、有损害事实存在；3、存在缺陷具有过错；4、须有因果关系。因果关系是关键，因果关系是指产品的缺陷与受害人的损害事实之间存在的引起与被引起的关系，产品缺陷是原因，损害事实是结果。确认产品责任的因果关系，要由受害人证明。即受害人证明使用或者消费某产品后即发生某种损害，且这种缺陷产品通常可造成这种损害。原审原告及原告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郭立竹的死亡系肇事车辆中缺陷部位造成的死亡，而公安局的死亡检验报告中说明郭立竹的死亡系内重外轻，是与钝性物体作用所致，这一钝性物体与原告及原审原告所提安全气囊及制动助力器膜有缺陷完全不符合，因此原告及原审原告无证据证明郭立竹的死亡与产品缺陷有因果关系，则原告及原审原告的起诉不符合产品责任的构成要件。
综上，本院审理认为，原告及原审原告向本院主张原审被告生产及销售的丰田凯美瑞车产品存在缺陷，要求原审二被告承担侵权责任，因无证据证明郭立竹的死亡与产品缺陷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原审原告及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四条第六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郭丽芹、郭立娟、原审原告郭春江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596元，鉴定费50000元，由原告郭丽芹、郭立娟、原审原告郭春江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姚玉萍
审判员 李洪强
审判员 李 杰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范立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