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崇民终字第4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卢献光，男，1963年11月4日出生。
上诉人（一审被告）卢宪精，男，1969年7月27日出生。
上诉人（一审被告）卢新勤，男，1956年6月13日出生。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哲仁，男，1958年4月25日出生。
上诉人（一审被告）卢显政，男，1972年7月10日出生。
上诉人（一审被告）卢志康，男，1961年4月20日出生。
上诉人（一审被告）周崇杰，男，1966年4月10日出生。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秋丽，女，1970年10月22日出生。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辉，男，1948年5月10日出生。
上诉人（一审被告）卢珍光，男，1959年8月15日出生。
上诉人（一审被告）卢文光，男，1962年10月19日出生。
上诉人（一审被告）卢进光，男，1960年9月19日出生。
上诉人（一审被告）周元艺，男，1966年3月16日出生。
上诉人（一审被告）卢必光，男，1968年8月1日出生。
上诉人（一审被告）卢必明，男，1954年2月28日出生。
上诉人（一审被告）卢必新，男，1950年3月21日出生。
上诉人（一审被告）周玉飞，男，1983年7月5日出生。
上诉人（一审被告）周育珍，男，1961年3月24日出生。
上诉人（一审被告）周育红，男，1963年11月10日出生。
上诉人（一审被告）卢献标，男，1970年3月4日出生。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哲林，男，1961年11月30日出生。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哲文，男，1951年1月7日出生。
上诉人（一审被告）周育亮，男，1973年7月15日出生。
上诉人（一审被告）卢志团，男，1968年4月8日出生。
上诉人（一审被告）卢显大，男，1974年7月3日出生。
上诉人（一审被告）周军荣，男，1973年11月29日出生。
上诉人（一审被告）甘玉初，男，1965年12月20日出生。
上诉人（一审被告）卢鹏海，男，1967年3月15日出生。
上诉人（一审被告）周军师，男，1979年12月3日出生。
上诉人（一审被告）卢志营，男，1971年12月12日出生。
上诉人（一审被告）卢必强，男，1940年8月14日出生。
上诉人（一审被告）卢鹏武，男，1958年8月12日出生。
上诉人（一审被告）卢干勤，男，1977年11月18日出生。
上诉人（一审被告）卢良珍，男，1961年8月17日出生。
上诉人（一审被告）卢米加，男，1969年6月5日出生。
以上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志耀，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扶绥县东罗镇东罗村民小组。
负责人黄哲棉，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黄平生，男，广西行为科学学会法学专业委员会副主任。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国营渠黎华侨林场。
法定代表人陆能飞，该场场长。
委托代理人梁玉芳，广西进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卢献光等35人、扶绥县东罗镇东罗村民小组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扶绥县人民法院（2012）扶民初字第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黄飞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林文标和审判员梁飞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3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潘惠芳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卢新勤、卢显政、黄辉、卢珍光、周元艺、周玉飞、周育珍、周玉红、甘玉初、卢鹏海、卢良珍及其与其余19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志耀、上诉人扶绥县东罗镇东罗村民小组（下称东罗村民小组）负责人黄哲棉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平生、被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国营渠黎华侨林场（下称渠黎华侨林场）委托代理人梁玉芳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卢献光、卢宪精、黄哲仁、卢志康、周崇杰、黄秋丽、卢文光、卢进光、卢必光、卢必明、卢必新、卢献标、黄哲林、黄哲文、周育亮、卢志团、卢显大、周军荣、周军师、卢志营、卢必强、卢鹏武、卢干勤、卢米加，被上诉人渠黎华侨林场法定代表人陆能飞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65年10月15日，为了发展造林业和落实山权地界，在山权地界区划委员会的组织下，渠黎华侨林场与东罗副业大队、东罗村四个生产队签订了一份《山权地界统一区划协议书》，约定将地名为“步喃”、“弄烟”、“弄渌”、“果靴”、“天咬”等土地，即四至范围为东至岜乃；南至渠蕾大路、马欢牛东路、百弄牛车路、黄冲脑；西至铁路；北至陇斗公社界、弄刀地交界、厚寨地交界等范围内的土地划归渠黎华侨林场经营，内熟地由生产队继续耕种等等。1987年9月21日，扶绥县人民政府向渠黎华侨林场颁发第1576号《山界林权证》，确认以下范围内的土地归渠黎华侨林场经营：1、地名为“步喃”、“弄烟”等共2964亩土地（编号为34A），即四至范围为：东至岜乃；南至渠蕾大路、马欢牛东路、百弄牛车路、黄冲脑；西至铁路；北至陇斗公社界、弄刀地交界、厚寨地交界；2、地名为“顶蕾陇”、“亭平铺”等共1538亩土地（编号34B）即四置范围为：东至铁路；南至那立；西至那立通往渠旧的路；北至岜赖和岜肥。《山界林权证》未注明内熟地由生产队继续耕种。渠黎华侨林场东罗分场18林班4至11经营班范围在《山界林权证》载明的渠黎华侨林场经营范围之内。从1996年起卢献光等35人未经渠黎华侨林场同意陆续强行耕种编号为34A的部分土地，所种植的农作物大部分是甘蔗。因渠黎华侨林场要求卢献光等35人停止侵害未果。为此，渠黎华侨林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而成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渠黎华侨林场申请，一审法院组织原各方当事人到涉案地现场进行勘验，虽卢献光等35人承认是在渠黎华侨林场诉请的红线范围内耕种土地，但未指认所耕种土地的四至范围及面积。
一审法院认为，《山界林权证》是政府职能部门对山林权属、林地所有权或使用权进行确认而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在《山界林权证》未被依法撤销之前，山林地界的确定应以记载的内容为准。本案的《山界林权证》与1965年渠黎华侨林场与东罗副业大队、东罗村四个生产队签订了《山权地界统一区划协议书》存在不一致，即《山权地界统一区划协议》中有“内熟地生产队继续种植”的约定，而1987年政府颁发给渠黎华侨林场的《山界林权证》中未注明该约定。对此，东罗村民小组、卢献光等35人有异议，应当通过申请行政确权或提起行政诉讼来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因目前并无证据证明该《山界林权证》已被依法撤销渠黎华侨林场已依法取得本案争议地的合法土地使用权，故本案的林地使用权应以《山界林权证》的证载界定为准。《山界林权证》证记载界定编号为34A的林地归渠黎华侨林场使用，卢献光等35人未经渠黎华侨林场同意对其中的部分土地进行耕种，对渠黎华侨林场构成侵权。卢献光等35人承认其在渠黎华侨林场诉讼所指的红线范围内耕种土地，但却不愿指明其所耕种土地的四至范围和面积，不影响其行为构成侵权和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渠黎华侨林场要求卢献光等35人停止侵权行为，并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卢献光等35人自认其在渠黎华侨林场用红线圈定的范围内耕种土地，但却未指明其所侵占土地的四至范围和面积，故卢献光等35人停止侵权和返还的土地四至及面积以渠黎华侨林场在《渠黎华侨林场东罗分场18林班图》用红线圈定的起诉范围为准。又因大部分卢献光等35人所种植的农作物是甘蔗，考虑到2013年秋季至2014年春季的甘蔗榨季即将来临，为避免不必要损失，一审法院酌情给予卢献光等35人三个月的履行期限。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审被告卢献光、卢宪精、卢新勤、黄哲仁、卢显政、卢志康、周崇杰、黄秋丽、黄辉、卢珍光、卢文光、卢进光、周元艺、卢必光、卢必明、卢必新、周玉飞、周育珍、周育红、卢献标、黄哲林、黄哲文、周育亮、卢志团、卢显大、周军荣、甘玉初、卢鹏海、周军师、卢志营、卢必强、卢鹏武、卢干勤、卢良珍、卢米加停止侵害，自行清理完所种植的甘蔗等农作物，并返还所侵占地名为“步喃”、“弄烟”、“弄渌”、“果靴”、“天咬”等土地给一审原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国营渠黎华侨林场（四至及面积详见附图用红线圈定的范围）。本案受理费100元，由一审被告卢献光、卢宪精、卢新勤、黄哲仁、卢显政、卢志康、周崇杰、黄秋丽、黄辉、卢珍光、卢文光、卢进光、周元艺、卢必光、卢必明、卢必新、周玉飞、周育珍、周育红、卢献标、黄哲林、黄哲文、周育亮、卢志团、卢显大、周军荣、甘玉初、卢鹏海、周军师、卢志营、卢必强、卢鹏武、卢干勤、卢良珍、卢米加共同负担。
上诉人卢献光等35人、东罗村民小组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本案属于土地权属纠纷，而不是侵权纠纷。1965年10月15日，被上诉人与东罗副业大队、东罗村四个生产队、东罗矿务局签订的《山权地界统一区划协议书》明显存在严重的四至不清、面积不清、地名不清的问题；《山权地界统一区划协议书》备注栏中注明“内熟地生产队继续种植”的土地范围，上诉人并没有侵占到协议外约定的范围。二、一审法院所依据的1576号《山界林权证》是一份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无效书证。理由为：1、《山界林权证》发证时没有进行公示；2、《山界林权证》内容有明显涂改。《山界林权证》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三、上诉人卢献光等35人承包的争议地已连续耕种三十多年，依法应归上诉人东罗村民小组所有。
被上诉人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维持。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确认。
另查明，本案一审判决后，村民小组以证号为1576的《山界林权证》记载土地范围存在权属纠纷为由向扶绥县林业局申请调处，该局已受理。
本院认为，依据1965年《山权地界统一区划协议书》的约定，该协议确定的四至范围内的土地划归渠黎华侨林场所有，但内熟地生产队继续种植。这是土地经营权从土地所有权中剥离出来的情形，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也即，内熟地上存在两个权利，一是被上诉人的土地所有权，二是生产队的土地经营权。据此，本院认为，《山界林权证》确认了被上诉人对协议确定的四至范围内的土地享有所有权，该证上虽然没有标明“内熟地生产队继续种植”的内容，但不能否认对内熟地生产队有经营权这一权利。因此，作为村集体成员的上诉人，有权经营内熟地。被上诉人起诉要求上诉人卢献光等35人停止侵权，并返还所侵占土地，上诉人认为其对现在所使用的土地有经营权，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规定的情形。因此，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2012）扶民初字第613号民事判决书；
二、驳回被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国营渠黎华侨林场的起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 飞
审判员 梁 飞
审判员 林文标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潘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