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道孚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道刑初字第05号
公诉机关道孚县人民检察院。
藏语翻译汪青次能，道孚县公安局干警。
被告人牛麦郎加，男，藏族，文盲，1986年12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雅江县。2014年11月23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道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经道孚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道孚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丹巴县看守所。
道孚县人民检察院以道检刑诉（20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麦郎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道孚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红梅、郭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麦郎加到庭参加诉讼，汪青次能作为藏语翻译出席法庭。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道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25日，被告人牛麦郎加与妻子仁青某某在道孚县八美镇雀儿村村道旁挖泥土，死者泽某某某与扎某某某骑摩托路过此地，牛麦郎加与泽某某某因积怨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牛麦郎加挥刀戳中泽某某某的胸部后迅速逃离现场。在逃离过程中将作案工具扔到了路边的河沟里。泽某某某被送往道孚县八美镇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2014年11月23日牛麦郎加到道孚县公安局投案。
经鉴定，泽某某某的死亡原因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
道孚县人民检察院认定指控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勘查、检查、辨认笔录、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牛麦郎加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牛麦郎加庭审中无辩解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5日，被告人牛麦郎加与妻子仁青某某在道孚县八美镇雀儿村村道旁挖泥土，死者泽某某某与扎某某某骑摩托路过此地。双方因2013年冬天牛麦郎加需运输木材从泽某某某家耕地经过协商未果产生积怨而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牛麦郎加挥刀戳中泽某某某的胸部、左臂肘部后迅速逃离现场，期间牛麦郎加自己右侧大腿也受了伤。在逃离过程中将作案工具扔到了路边的河沟里。泽某某某在送往道孚县八美镇卫生院后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泽某某某的死亡原因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4年11月23日牛麦郎加到道孚县公安局投案。案发后，被告人牛麦郎加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积极赔偿，并得到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说明、接出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投案经过、拘留证、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及未成年人法定代理人到场通知书。证实2014年7月25日道孚县公安局接到八美分局电话报称：在道孚县八美镇雀儿村的村道上有一男子被人杀伤。道孚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进行侦查。2014年11月23日，犯罪嫌疑人牛麦郎加主动到道孚县公安局投案，当日道孚县公安局以牛麦郎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将其拘留，同年12月29日经道孚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道孚县公安局依法对牛麦郎加采取逮捕措施。同时证实侦查机关对未成年证人的询问符合法定程序。
2.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等个人基本情况。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图、照片及现场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道孚县八美镇雀儿村三队孟子时沟，北侧为山峰，东侧为祖甲山，南侧为孟子时河，西侧为得拉寨子。中心现场位于八美镇雀儿村三队距离北面S303线950米的村道上。该村道呈西北至东南走向，西北侧通往S303线，东南侧通往色卡乡格西村。案发现场西北方向273米处为牛麦郎加家，东南方向533米处为泽某某某家。该处为4.2米宽的泥土路面，在路边上停放着一辆红色“川星240型”拖拉机，在拖拉机东南侧5.8米、距离西南侧路沿1.6米处停放有一辆红色“轰轰烈”牌200型摩托车，在该摩托车的左侧后视镜上沾附有0.12×0.05米的可疑血迹（编号为“1”号物证，照相固定并用棉签提取）；在距离摩托车东南侧15.2米、距离东侧路沿0.55米的路面上有一1.3×0.11米的可疑滴落血迹（编号为“2”号物证，照相固定并用棉签提取）；在距离“2”号物证东南侧8.1米、距离东侧路沿0.8米的路面上有一0.20×0.06米的可疑滴落血迹（编号为“3”号物证，照相固定并用棉签提取）；在距离“3”号物证东南侧5.1米、距离东侧路沿0.92米的路面上有一0.06×0.05米的可疑滴落血迹（编号为“4”号物证，照相固定并用棉签提取）；在距离“4”号物证东南侧1.16米、距离东侧路沿0.40米的路面上遗留一木柄挖锄（木柄长0.90米、锄头长0.22米），在该锄头的木质手柄上沾附有可疑血迹（编号为“5”号物证，照相固定并用棉签提取）。
4.被告人牛麦郎加对作案现场、丢弃作案工具地点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11月23日被告人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现场进行查看后，（1）确认案发现场为八美镇雀儿村三队距离北面S303线950米的村道上。（2）确认八美镇雀儿村三队村道旁的河道为自己丢弃作案刀子的地点。
5.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甘公物鉴（法医）字（2014）18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尸体照片、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尸体躯干部：左胸部第9、10肋间隙平腋前线位置有一6.5×4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内被纱布填塞，取出纱布，创缘有一2.1×0.8cm的游离皮瓣，创道内可见第9、10肋骨骨折，创道斜向右上深入左胸腔；四肢：指端甲床苍白，左臂肘部鹰嘴处有一3×1.6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内未扪及骨折。鉴定意见：1、死者泽某某某的死亡原因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2、案件性质为他杀。3、作案工具推断为锐器。道孚县公安局将鉴定结果告知犯罪嫌疑人牛麦郎加及受害人家属菊美某某后，两人对鉴定结果均无异议。
6.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甘公物鉴（DNA）字（2014）191号、甘公物鉴（DNA）字（2015）016号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所送检现场提取编号为1、3、4、5号的可疑血迹均检验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泽某某某，似然比率为1.343×1021，支持以上的人血为泽某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所送检现场提取编号为2号的可疑血迹上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牛麦郎加，似然比率为8.189×1021，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该人血为牛麦郎加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道孚县公安局将鉴定结果告知犯罪嫌疑人牛麦郎加及及受害人家属菊美某某后，两人对鉴定结果均无异议。
7.被告人对被害人照片的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4年11月24日被告人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公安机关打印在A4纸上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编号为“6”号的男子就是被自己杀死的泽某某某。
8.证人拥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5日她在雀儿村的桑科寺庙干活，下午17时左右接到她老公电话称：“你快去英某家帮忙，他儿子泽某某某被杀死了”。她途中听说是被扎坝的人杀死的，到了英某家后才知道是他们邻居牛麦郎加用刀杀死了泽某某某。她听说牛麦郎加在英某家房后的山上砍了木料想从英某家地里运输出去，英某家没有同意，可能因此有矛盾，具体不清楚。
9.扎西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5日（具体时间不详）他在八美街上遇到色卡乡格西村的他某，他某让他给菊美某某带口信称：“菊美某某的弟弟泽某某某被人杀到了，现在在进格西村的马路上躺着”。他知道后就给菊美某某打电话，并及时赶往现场，到达现场后发现菊美某某的舅子把泽某某某抱在怀里，坐在泽某某某的摩托车上面，泽某某某的左边胸口处被捅了一刀，内脏都流出来了。他和菊美某某一起把泽某某某送到医院后，医生抢救了十多分钟时间没救转来，人就死了。在将泽某某某到医院抢救的时候，他听菊美某某的舅子说，泽某某某是开拖拉机的扎坝娃杀的，然后菊美某某就知道是牛麦郎加杀的了。之前，他听说牛麦郎加家在村子里面拉木头回来，运木车必须从泽某某某家地里经过，泽某某某家不准他们家通过，为此事他们两家还吵过架。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7月26日，证人扎西某某在见证人见证下，对现场进行查看后，确认八美镇雀儿村三队距离北面S303线950米的村道上就是自己发现扎西某某搂住受伤的泽某某某的地点
10.扎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5日下午15时左右，他和泽某某某骑摩托车到泽某某某家去，他们到了八美镇油库附近一条小路的时候，路边上有一辆拖拉机驾驶座上有一个男子，拖拉机后面还有一个女的，他和泽某某某已经超过了拖拉机，那个男子喊了一声“唉”，泽某某某就将摩托车停了下来过去了，他就坐在摩托车上耍手机，泽某某某过去以后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没看见，随后他看见拖拉机旁的男子将泽某某某从他的面前拖过去了，那男子手里拿了一把大约50cm长的黑色刀柄藏刀，他就从摩托车上下来，这时那个女的就拿了一把锄头过来想打他，他将锄头抢下后用锄头在那个男子背上打了一下，当时泽某某某已经倒在地上，没有动了，那个男子就往河对面跑了，当时他没有看见那男子受伤。他就将泽某某某扶到了摩托车上，泽某某某左侧胸部下方的位置有一个被刀杀的伤口，还在流血，当时泽某某某已经不能说话了。后来通知到泽某某某的家人，他们一起将泽某某某送到医院去后不久泽某某某就死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7月26日，证人扎某某某在见证人见证下，（1）对公安机关打印在A4纸上的12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编号为“10”号的男子就是“2014.7.25”案中对方男子用刀刺伤后死亡的八美镇雀儿村村民泽某某某；（2）对公安机关打印在A4纸上的12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编号为“9”号的男子就是“2014.7.25”案中用刀刺伤泽某某某并致其死亡的犯罪嫌疑人；（3）对现场进行查看后，确认八美镇雀儿村三队距离北面S303线950米的村道上就是“2014.7.25”案案发现场。
11.证人菊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冬天（具体时间不清）牛麦郎加在雀儿村鲁巴山砍了木材准备运出来，牛麦郎加要将木材运出来需要从他家的耕地里经过，当时牛麦郎加来问他们，他们因为村上、镇上都不允许砍木材，就没有同意牛麦郎加拉木材从他家地里过。今年3-4月份的时候他碰见牛麦郎加，当时牛麦郎加又给他说了此事，他就给牛麦郎加说了，从来没有让任何人拉木材从他家地里路过，不能开这个先例，要不然以后不好办。当时牛麦郎加就冒火了，并叫他等着，以后有事情给他们做的。后来他给家人提过此事，他弟弟泽某某某当时非常冒火，他也劝了泽某某某。结果昨天他弟弟就被牛麦郎加杀死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12月12日，证人菊美某某在见证人见证下，对“2014.7.25”案中被害人尸体照片仔细观看后，辨认出照片上的人就是自己的弟弟泽某某某。
12.证人德青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5日16时10分左右，有三（四）个男子将一个受伤的男子送到医院救治，她们在清理伤口时，发现受伤的男子左侧腹部有一约10cm长的刀伤，刀伤深至脾脏导致内出血，在伤者的左手肘部有一2cm长的伤口。随后她们医院就开展抢救工作，经过半个小时的抢救，伤者因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当时她听送伤者的几个人在说伤者是因为打架受的伤。
13.证人四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捡菌子季节（7、8月份）的一天晚上，牛麦郎加到他那里，让他帮忙缝下伤口，他看到牛麦郎加伤口是在右侧大腿的位置，有两个伤口都是刀伤，受伤有两三天了的样子，有点感染，当时就帮牛麦郎加把伤口缝了，一个伤口缝了十三针，另外一个伤口缝了三针，缝完后，给他开了一个星期的针药。当时牛麦郎加没有告诉他伤口是谁造成的。
14.证人仁青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5日下午吃过中午饭后她和牛麦郎加在她家房子对面的河边上挖泥巴，当时她老公牛麦郎加拉了一拖拉机回去，后来她就听见有人在喊，当时她没看见是谁先动的手，只看见他们已经打起来了，她拿着挖泥巴的锄头走过去时，泽某某某的同伴就过来把锄头抢走。后来她过去把泽某某某拉开，牛麦郎加就爬起来往河那边跑了，跑的时候脚有点瘸。案发后她们家已经进行了民间赔偿，是家里的人和泽某某某家人进行协商的。
15.证人泽仁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一个月以后，他代表牛麦郎加一方参加了民间赔偿的谈判，协商由牛麦郎加赔偿泽某某某家价值人民币35万元的财物，并修建8个塔子。
16.证人泽某的证言，证实他作为中间人全程参与了牛麦郎加杀死泽某某某一案的民事部分调解，死者方代表有志麦通村的村支部书记昂某和沙江村的巴登某某，凶手方代表有龙灯乡的泽绒某某和两个扎坝人。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此后受害方出具了对被告人的书面谅解。
17.被告人的供述，证实2014年7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他和老婆在河边上挖泥巴，直到下午14-15时的时候，他开着拖拉机在路上遇到了骑坐摩托车的泽某某某和另一个他不认识的人，泽某某某叫他停下来，他停车后，泽某某某就对他说：“你们扎坝娃不得了”，双方遂发生打斗，打斗中他挥刀戳中泽某某某的胸部后迅速逃离现场，在逃离途中将作案工具扔到了路边的河沟里，他自己右侧大腿也受了刀伤，当时泽某某某的同伴还用锄头打了他一下。捅伤泽某某某的刀子是一把连同刀柄长30多cm的藏刀，刀柄是骨头做的。另外去年他家想要拉木材从泽某某某家地里经过，他就去和泽某某某家商量，但是他们一直不同意，后来他们家的两兄弟还想打他。案发后，他的家人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
18.道孚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的情况说明，证实⑴“2014.7.25”牛麦郎加涉嫌故意伤害一案，据犯罪嫌疑人牛麦郎加供述称作案刀子扔到了案发现场的水沟里，该局侦查员前往该地查找，未能找到作案刀子；⑵“2014.7.25”牛麦郎加涉嫌故意伤害一案，因无相关医疗病例记录，故无法对犯罪嫌疑人牛麦郎加的伤情进行鉴定。
19.道孚县八美镇雀儿村出具的证明，证实牛麦郎加故意伤害泽某某某一案，民事赔偿部分双方达成协议，牛麦郎加家赔付给受害方人民币35万元，已经于2015年1月履行完毕。
20.请愿书，证实“2014.7.25”牛麦郎加涉嫌故意伤害一案双方家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已履行完毕，受害方希望对犯罪嫌疑人牛麦郎加量刑时从轻处罚。
21.视频资料，证实侦查机关对犯罪嫌疑人牛麦郎加的讯问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麦郎加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导致其失血性休克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道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牛麦郎加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行为，系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谅解，经查属实，对被告人可酌定从轻处罚；另查明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量刑时可酌定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牛麦郎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3日起至2021年5月日22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晓 冬
审 判 员 卓玛青芝
人民陪审员 卢 富 康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马 俊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