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8民再7号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利支�司。负责人唐猛，该支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吴若彬，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黎开中，男，1957年8月24日出生，土家族。委托代理人李文华，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利支公司（以下简称慈利人保公司）与二审被上诉人黎开中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2015）张中民二终字第5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2016）湘08民申18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黎开中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文华、慈利人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若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开中申诉称：1、二审判决依据公安�111号令的相关规定来认定本案的相关事实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公安部第123号令的相关规定；2、二审判决既认定黎敏属无证驾驶，但又适用有关合法驾驶的相关法律规定，自相矛盾，属认定事实错误。请求：1、撤销（2015）张中民二终字第53号民事判决；2、判决慈利人保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265591.7元。慈利人保公司辩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黎开中的再审请求。黎开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慈利人保公司承担保险理赔款305941元。慈利法院一审认定：2012年5月2日，黎开中为其所有的轿车在慈利人保公司办理了5个险种的保险，其中交强险保额12.2万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额20万元，机动车损失险保额48.61万元（投保单载：每案绝对免赔额200元；营业用汽车保险条款载：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免�率为10%；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载：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5%），保险期间均自2012年5月3日零时起至2013年5月2日24时止。2012年10月17日，黎敏驾驶轿车从慈利县通津铺镇出发前往慈利县城，18时30分许，在慈利县零阳镇零阳大道白云水厂路段从左侧快车道占道超车时，与对面驶来的由张凯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胡永红）发生正面碰撞，造成张凯当场死亡、胡永红受伤、两车严重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慈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黎敏承担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凯承担此起事故的次要责任，胡永红不承担此起事故的责任。张凯死亡以后，经慈利县道路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黎敏及黎开中同意赔偿张凯及胡永红各项费用共计36.24万元。该36.24万元均由华通粮油公司足额支付给受害人的近亲属或受害者本人（黎开中已在华通粮油公�股东2013年度分红时将上述36.24万元归还给华通粮油公司）。该起交通事故还致轿车受损，黎开中为此支出修理费44953元。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后，黎开中向慈利人保公司提出保险理赔申请，慈利人保公司的上级公司于2014年8月20日给黎开中发出拒赔通知书，理由如下：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及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的规定，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以及在暂扣、吊销、注销驾驶证期间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的，属于责任免除范围。双方遂发生争议，黎开中于2015年4月2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另查明，1、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时，黎敏所持B2驾驶证在车管网上显示为“注销”；2、张凯，1990年4月1日出生，慈利县零阳镇白沙村（农村户口）居民，�女张婧宸，2012年9月28日出生；3、胡永红，1972年11月出生，慈利县庄塔乡水库园林厂三分厂（农村户口）居民。4、2011年度湖南省职工月平均工资为2960元，2011年度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6567元，2011年度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5179元，2011年度湖南省农、林、牧、渔业的平均收入为18072元，2011年度湖南省公务员出差伙食补助（县级及县级以下地区）30元/人·天。一审核定本案通事故造成的总损失为341951.3元（247711元+49287.3元+44953元）。其中，张凯死亡所造成的损失项目及数额为：1、死亡赔偿金131340元（6567元/年×20年），2、丧葬费17760元（2960元/月×6月），3、被抚养人生活46611元（5179元/年÷2×18年），4、误工损失2000元，另酌情认定精神损害赔偿金5万元，上述五项共计247711元；胡永红受伤所造成的损失项目及数额为：1、医疗费34800元,2、护理费3392.8元18072元/年÷12月÷21.75天×49天），3、误工费9624.4元〔18072元/年÷12月÷21.75天×（49天+90天）〕，4、住院伙食补助1470元（30元/天×49天）。上述四项共计49287.3元；黎开中支付轿车的修理费为44953元。慈利法院一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利支公司给黎开中支付保险理赔款265591.7元（其中交强险支付12万元，第三者责任险支付105314元，机动车损失险支付40277.7元）。限本判决生效以后30日内一次性支付完毕；二、驳回黎开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慈利人保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本院原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原二审认为，一、关于黎敏的驾驶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设立了机动车驾驶许可制度，机动车驾驶许可属于行政许可的范畴，其取得�变更或者注销应当符合法定条件、程序。机动车驾驶证的注销属于行政许可的监管措施，也是涉及相对人权利义务的一项法律行为，应当作出行政决定。《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第111号令）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车辆管理所应当注销其机动车驾驶证:（六）……或者持有大型客车、牵引车、城市公交车、中型客车、大型货车、无轨电车、有轨电车准驾车型，在两个记分周期结束后一年内未提交身体条件证明的……”，因此，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依法依规对黎敏的驾驶资格进行注销并无不当，并在相关公众可以及时查询的网站进行了公示。黎敏没有按照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规定的期限对自己的驾驶证进行审验，驾驶证处于被注销状态，黎敏应当是明知的，黎开中有权利和义务去审验黎敏所持驾照是否被注销、吊销等事实，在本案中双方均存在过错。因此，慈利人保公司认为事故发生时黎敏系无证驾驶或无有效资格驾驶被保险车辆的主张理由充分，应予支持。二、关于免责条款的效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关于“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慈利人保公司在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部分，用粗黑字体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在第六条中对“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以及在暂扣、扣留、吊销、注销驾驶证期间驾驶被保险机动车，造成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或被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予以提示。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投保人也以声明的方式，确认慈利人保公司对免责条款给黎开中已做了明确说明，黎开中充分理解并接受该内容，自愿投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因此，慈利人保公司�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有效的主张理由充分，予以支持。三、慈利人保公司是否应支付保险理赔款的问题。关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车辆损失险，根据双方保险合同和保险条款规定，慈利人保公司不应负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慈利人保公司对于无有效资格驾驶被保险车辆至第三人人身损害的案件，只对受害第三人人身损害承担垫付责任，且垫付之后有权向侵权人追偿，本案中也不存在垫付的情况。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2015）慈民二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驳回黎开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再审对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再审过程中，黎开中提出了要求鉴定的申请。根据黎开中的申请，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2012年5月2日机动车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上的签字是否系黎开中本人所签进行了司法技术鉴定。2016年10月20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书面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保险单上的“黎开中”署名字迹与供检的黎开中签名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2016年10月31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书进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鉴定结论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和合法性，且与处理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再审另查明，本案涉事驾驶员黎敏所持B2驾驶证，有效期为2006年10月30日至2012年10月30日，载明下次体检日期为2008年10月30日，事故发生时交通管理部门的网络平台显示为“注销”状态。本院再审认为，黎开中与慈利人保公司设立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保险合同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以下简称三责险）保险合同、车辆损失险（以下简称车损险）保险合同，虽然保险合同投保单上的签名并非黎开中本人，但因黎开中交纳了保险费，应当视为其对保险合同的追认，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本案的事实，本案涉及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和三责险及车损险范围内的赔偿问题。首先，关于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问题。保险公司拒赔交强险的理由是“驾驶人�取得驾驶资格，保险人不负垫付和赔偿”。纵观本案，涉案驾驶员黎敏所持驾驶证只是在交通管理部门的网络平台上显示为“注销”状态，但该“注销”状态到底是否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的范畴并没有职能部门的定论，因此，本案中不能得出黎敏系“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的结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应由事故各方根据各自责任按照本条规定承担责任。”从该条可以看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的赔偿责任为第三者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同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以下简称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第二款规定，“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从上述规定的内容可以看出，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保护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的权利，其实质是要求保险公司对受害人承担社会责任。只要保险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符合赔偿条件，保险公司都应赔偿。本案受害人没有故意行为，车辆所有人黎开中在将车辆交与黎敏驾驶的时候，黎敏的驾驶证还在有效期内，作为非专业人员的黎开中，并不知道怎样去审验驾驶人的驾驶资格，对黎敏所谓因未按时提交身体条件证明，驾驶证被交通管理部门内部网络系统自动注销的事情不可能知情，不存在过错。且黎开中已对受害人的损失全部赔偿到位，故黎开�有权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保险公司应承担该部分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以“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保险人不负垫付和赔偿”的理由拒赔，是对《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错误理解。该二十二条的免赔条件——无证驾驶、醉酒、车辆被盗抢期间、被保险人故意制造事故，不是针对受害人而设定，应当理解为此种情况下，保险公司赔偿后可向责任人追偿。本案不存在无证驾驶，也不存在醉酒、车辆被盗及保险人故意制造事故的情形，因此，也不涉及追偿问题。黎开中提出的保险赔偿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保险公司的上述拒赔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商业三责险和车损险的赔偿问题。商业险是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与保险公司平等磋商后订立的保险合同。由于商业险的保险合同是投保人和保险人自由协商的结果，因此双方应该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严格遵守合同约定的条款。本案中，黎开中投保了三责险和车损险，在该保险合同的责任免除部分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七）驾驶员有下列情形之一者：4、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以及在暂扣、扣留、吊销、注销驾驶证期间驾驶被保险机动车”，该条款意味着驾驶员在驾驶证注销期间驾驶被保险车辆造成事故损失的，保险公司有权拒绝赔偿。但由于本案是采用格式条款订立的合同，因此在怎样使投保人对免责条款内容知晓的问题上，还应当依照相关法律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也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慨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上述法律及解释的规定，慈利人保公司应当提供能够证明其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式向黎开中作出过解释说明，并且黎开中也明了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的证据。但本案中，除了投保单上签有黎开中的名字外，并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慈利人保公司对保险单中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法律规定的相关义务。而该投保单上的签字，经鉴定并非黎开中本人所签，因此，慈利人保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其履行了法律规定的相关明确说明义务。慈利人保公司辩称，根据上述解释第三条关于“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的规定，本案即使黎开中本人没有在投保单上签字，但由于他交纳了保险费，应视为黎开中认可了代签字行为，其应受到免责条款的约束。慈利人保公司的辩称是对该条的�面理解，投保人交纳保险费的，仅表明其愿意订立该保险合同，是对代签保险合同的追认，保险合同对其生效。但不能因此认定投保人认可保险人已经向其履行了保险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相关规定，对保险合同及格式合同纠纷，在出现争议的情况下，应作有利于投保人、被保险人，以及非提供格式合同一方的理解。本案的免责条款因没有证据证实已对黎开中作出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无效，对黎开中不具有约束力。综上所述，涉案车辆在慈利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和车损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慈利人保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基于双方对原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赔偿数额及范围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慈利人保公司的拒赔理由不当，不予支持，黎开中请求�赔正当，应予支持。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本院原二审判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判决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且本院原二审判决对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注销”黎敏驾驶资格的行政行为及黎敏的驾驶资格问题作出评判超出了司法审查的权限范围，应予纠正。对于黎开中申诉称本案应适用公安部令第123号修订后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依照该规定黎敏的驾驶证不应被注销，经查，本案案发时间为2012年10月17日，而公安部第123号令的实施时间为2013年1月1日，该部门规章没有溯及力，因此应适用案发时的法律法规；黎开中申诉称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黎敏驾驶证的注销没有按法定程序进行公告，对黎敏不产生法律效力的问题，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黎敏的驾驶证进行注销是否公告、程序是否合法，属行政监管审查范畴，如当事人对此有异议，应当向公安管理部门提出，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黎开中该部分申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张中民二终字第53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2015）慈民二初字第116号判决。二审案�受理费5890元，鉴定费1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利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审判员 李龙玺审判员 杨 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石 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出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人民法院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再审案件，发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认定事实不清的，应当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但原审人民法院便于查清事实，化解纠纷的，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原审程序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且无法达成调解协议，以及其他违反法定程序不宜在再审程序中直接作出实体处理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第三十九条新的证据证明原判决、裁定确有错误的，人民法院应予改判。申请再审人或者申请抗诉的当事人提出新的证据致使再审改判，被申请人等当事人因申请再审人或者申请抗诉的当事人的过错未能在原审程序中及时举证，请求补偿其增加的差旅、误工等诉讼费用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请求赔偿其由此扩大的直接损失，可以另行提起诉讼解决。《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慨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