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7民终35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郭桂兰，女，1962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突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李丽丽，女，198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突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宏健，男，199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突泉县。
三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包诺敏，内蒙古乌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晁生龙，男，196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凤英（曾用名王凤香），女，1964年1月15日出生，满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
两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吕明利，内蒙古典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桂兰、李丽丽、李宏健因与被上诉人晁生龙、王凤英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6）海民初字第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9日受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审程序的规定组成由审判员乌日汗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刘春晓、代理审判员项思丽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5月2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桂兰、李丽丽、李宏健及其委托代理人包诺敏，被上诉人王凤英及其委托代理人吕明利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某某生前与原告郭桂兰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两名子女即本案原告李丽丽、李宏健。2014年4月10日，李某某携带行李、工具及5000元钱自其在内蒙古兴安盟突泉县附近的家中前往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到达海拉尔区后由被告晁生龙接至饭店吃饭，被告晁生龙称李某某在吃饭过程中喝了大约二两白酒，饭后被告晁生龙开车将李某某拉至自家。当晚李某某在两名被告家中的后屋居住。两名被告称，李某某居住房屋有小板床一张，夏天有人居住，冬天没人居住，通过烧煤炉子取暖防止屋中的自来水管被冻，炉子每日不断火，李某某入住当日屋内放有少许煤，李某某称屋凉自己可以烧炉子。次日早晨，被告晁生龙叫李某某起床时李某某不起，被告晁生龙遂拨打120急救电话将李某某送至市医院治疗，门（急）诊诊断“意识不清待查”。住院治疗15天后，李某某于2014年4月26日出院，住院长期医嘱标注陪护一人，出院诊断“急性一氧化碳中毒、迟发型脑病？、继发肝损害；2、肺炎、双侧胸腔积液；3,泌尿系感染；4,双侧筛窦、上领窦炎症；5,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6,脑软化灶”，出院情况“患者状态差，出现严重躁狂、喊叫、骂人，多人控制不住，查体不合作，经家属沟通后同意转入精神专科医院继续治疗”。李某某在市医院产生的医疗费49056.80元由两名被告支付，复印费31元由三名原告支付。2014年4月26日，李某某转至传染病医院住院治疗，住院长期医嘱标注陪护一人，14天后于同年5月10日出院，出院主要诊断“一氧化碳中毒所致精神障碍”，其他诊断“高血压、白细胞计数低、发热、上呼吸道感染？”李某某于该院支付医疗费5624.43元、复印费24.50元。2014年5月13日，李某某及其家人乘坐火车返回家中。2014年5月22日，李某某至突泉医院住院治疗，12天后于同年6月3日出院，出院主要诊断“一氧化碳中毒后遗症”，其他诊断“迟发型脑病、植物状态、肺炎、压疮”，李某某于该院支付医疗费6592元。2014年7月6日，原告郭桂兰自行委托兴安盟博广法律事务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司法鉴定所（简称博广鉴定所）对李某某的伤残程度、护理依赖程度、残疾人辅助用品费用进行鉴�，同日原告李丽丽自行委托博广鉴定所对李某某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次日，博广鉴定所作出兴博司法鉴定所［2014〕临鉴字第471号、第479号法医临床鉴定，鉴定意见分别为李某某伤残程度为一级、护理依赖程度需完全护理依赖、残疾人用具费用为人民币70200元（每月450元，共需13年）左右，李某某完全丧失行为能力，两次鉴定共支付鉴定费3200元。其中残疾人用具费用为需使用卫生及护理用品（如尿不湿、卫生纸、胃管、口腔护理包等）的费用。2014年11月10日，李某某至突泉医院住院治疗，于次日死亡，出院主要诊断“一氧化碳中毒后遗症”，其他诊断“迟发性脑病、癫痛、肺炎、高血压2级（极高危组）”，此次治疗产生医疗费565.72元。同日，李某某于突泉县医院产生医疗费94.60元。2014年11月11日，突泉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注明死亡原因为“�氧化碳中毒”。因原告郭桂兰报案，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靠山街派出所于2014年8月1日就李某某死亡一事询问被告晁生龙并制作询问笔录。2015年1月5日，三名原告提起诉讼，要求两名被告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共计749203.93元。庭审中，两名被告反诉要求三名原告返还医疗费49376元，经询问，三名原告认可两名被告支付了49056.80元医疗费，但不同意返还。一审法院经两名被告申请委托市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李某某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复函》，称缺乏相应证明材料不能客观分析死因。另查明，原、被告两家关系较好，李某某于2012年在被告晁生龙处干活，被告晁生龙每日给李某某发放工资170元。被告王凤英于2014年2月14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借给原告郭桂兰10000元，李某某2014年4月10日至海拉尔时返还被告晁生龙5000元。三名原告自兴安盟突泉县鸿�附近家中到海拉尔的路线有三条，一条为自突泉县乘坐客车到白城，再换乘火车到海拉尔；第二条为自突泉县乘坐客车到乌兰浩特市，换乘火车到白城，再换乘火车到海拉尔；第三条为自突泉县乘坐客车到洮南，换乘火车到海拉尔。三名原告要求两名被告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567000元、医疗费35000元、李某某本人误工费35700元、李某某生前护理费46200元、住宿费11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0元、交通费3191元、残疾人辅助用具费31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4000元，共计766741元。后变更诉请中的医疗费为18246.93元、住宿费10920元、交通费3557元、鉴定费3030元，诉请数额共计749203.93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李某某的近亲属即本案三名原告有权作为赔偿权利人依法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损失。结合李某某事发后四次住院治疗的主要诊断及医疗机构确定的死亡原因系一氧化碳中毒，一审法院认定李某某的死因为一氧化碳中毒。两名被告虽主张李某某非因一氧化碳中毒导致死亡，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两名被告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晁生龙同意李某某在自家冬天无人居住需通过烧煤炉子取暖的房屋居住，被告晁生龙作为海拉尔区的常住居民，应当预见到在4月份的天气情况下居住此房屋必然要烧炉子取暖，但在李某某表明屋凉要自己烧炉子的前提下，仍任由酒后的李某某单独居住，且在李某某入住后没有前去查看，因此被告晁生龙对李某某的损害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某某作为成年人，应该具备自我保护的基本意识，应当意识到在不熟悉的环境下烧炉子取暖存在一定的风险，其对自身的生命健康未尽到安全注意的义务，亦应承担一定比例的责任。结合庭审调查情况，酌定李某某对其损失承担百分之七十比例的责任，被告晁生龙、王凤英连带承担百分之三十比例的赔偿责任。李某某虽于2012年受雇于被告晁生龙，但三名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本次伤害发生在李某某从事雇佣活动期间，亦无证据证实被告晁生龙于2014年4月8日打电话给李某某称欲雇佣李某某并要求其立即前往被告晁生龙处，故对三名原告主张被告晁生龙作为雇主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两名被告无证据证实李某某只是来海拉尔区还款，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兴博司法鉴定所[2014)临鉴字第471号、第4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有资质的鉴定部门作出，两名被告虽不认可，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对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并采信。三名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567000元有证据支持及法律依据，且两名被告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维护。三名原告主张医疗费12932.25�（包括55.50元复印费）及鉴定费3030元有证据支持及法律依据，予以维护，其他医疗费诉请无证据支持，不予维护。李某某因损害完全丧失行为能力，因此其误工时间应自受害日计算至死亡之日即三名原告主张的210天，三名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李某某事发时的收入，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简称《人损解释》）第二十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误工费应参照内蒙古自治区2014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每日110.28元计算，故维护的李某某误工费数额为23158.80元，三名原告其他误工费诉请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李某某于市医院、传染病医院住院期间医嘱明确陪护一人，突泉医院住院期间无护理人数的医嘱，故三名原告主张两人护理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李某某经鉴定为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限应自受害日计算至李某某死亡之日即三名原告主张的210天，三名原告主张护理费标准为每天110元，两名被告没有异议，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维护的李某某生前护理费数额为23100元，三名原告其他护理费诉请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李某某家住兴安盟突泉县附近，李某某在海拉尔区住院治疗，其陪护人员在护理期间实际发生的合理住宿费用应予以维护，三名原告主张的住宿费标准每天70元有证据支持且在《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第十一条规定的标准范围内，故按33天、每天70元标准计算并维护此期间的住宿费诉请，数额为2310元。三名原告未提交李某某于突泉县住院治疗期间产生住宿费的有效证据，对该段期间内的住宿费诉请不予维护，三名原告其他住宿费诉请无法律依据及证据支持，不予维护。同住宿费理由，李某某及其陪护人员在住院期间伙食费应予维护，两名被告对标准为每天100元无异议，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按46天、每天100元标准计算并维护三名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诉请，数额为9200元。结合李某某的就医情况及需要一名人员护理，对2014年4月11日一名护理人员自突泉至海拉尔（126元）、2014年5月13日李某某及一名护理人员自海拉尔返回突泉（598元）的交通费724元予以维护，维护市内交通费用200元，共计924元，三名原告其他交通费诉请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李某某经鉴定机构鉴定每月需残疾人用具费用450元，自其受害到死亡共计7个月，对三名原告主张的残疾人辅助用具费3150元予以维护。因此三名原告因李某某死亡产生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67000元、医疗费12932.25元、李某某本人误工费23158.80元、李某某生前护理费23100元、住宿费23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200元、交通费924元�残疾人辅助用具费3150元、鉴定费3030元，共计644805.05元。根据责任比例，被告晁生龙、王凤英连带赔偿三名原告193441.52元。三名原告因李某某死亡遭受精神损害，依据责任比例，酌定维护精神抚慰金的数额为15000元。两名被告已支付李某某医疗费49056.80元，根据责任比例三名原告应返还两名被告34339.7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晁生龙、王凤英连带赔偿原告（反诉被告）郭桂兰、李丽丽、李宏健损失及精神抚慰金共计208441.52元；二、原告（反诉被告）郭桂兰、李丽丽、李宏健返还被告（反诉原告）晁生龙、王凤英34339.76元医疗费；一、二判项折抵后，由被告（反诉原告）晁生龙、王凤英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郭桂兰、李丽丽、李宏健款项174101.7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郭桂兰、李丽丽、李宏健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92元（缓交至执结前），由原告（反诉被告）郭桂兰、李丽丽、李宏健负担6865元，被告（反诉原告）晁生龙、王凤英负担4427元；反诉费103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郭桂兰、李丽丽、李宏健负担724元，被告（反诉原告）晁生龙、王凤英负担310元。
上诉人郭桂兰、李丽丽、李宏健上诉称，一审法院对本案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从而导致判决错误。首先、一审判决对李某某的死亡原因系一氧化碳中毒导致的认定客观公正，但对于赔偿责任划分为李某某承担百分之七十比例的责任则无任何依据。本案的基本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前两家关系较好，李某某曾受雇于晁生龙，晁生龙还以曾转账形式借给李某某10000元，案发的前几日晁生龙打电话要雇佣李某某让其来海拉尔，李某某于2014年4月10日携带行李工具当晚到达海拉尔，是晁生龙接上李某某并在饭店安排李某某吃的晚饭，据晁生龙称席间李某某有饮酒，饭后两人去医院看望被上诉人王凤英后被上诉人晁生龙又拉着李某某去了其家中，当晚李某某留宿晁家，第二天一早发现李某某昏迷被�入医院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关于以上事实，一审时晁生龙否认打电话雇佣李某某来海拉尔，称李某某来海是为了还钱，此说法违反常理，三名上诉人认为李某某受雇于二被上诉人的事实应该给予认定。即便双方形成雇佣关系的证据链条有瑕疵，对雇佣关系不予以认定，但一审法院在对于是谁点的炉子这一重要事实的认定出现了错误。纵观李某某与二被上诉人整个往来过程，即晁生龙招待李某某吃饭、李某某探望王凤英、晁生龙将李某某领回家中留宿，这一切显然说明即使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双方系朋友、老乡关系，晁生龙对李某某也是在进行着朋友老乡式的接待。至于案发后晁生龙称是李某某借住、是李某某自已点的炉子违背常理，且无任何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仅凭其单方陈述就进行采信错误。其次，关于晁生龙点炉子的事实，一审开庭时，其自己陈述笔录记载以及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晁生龙本人的笔录都能证实。从己知的事实可见，案发时已经是4月份的中旬，晁生龙领李某某回家时李某某系第一次入住晁家，当时天色已晚，李某某又是酒后，而李某某当晚居住的房间晁生龙当天已点过火，综上没有证据显示李某某点过火。而一审法院却对此进行认定从而判令李某某自身承担主要责任判决错误。另外、一审法院对于李某某误工费、以及住宿费的认定也存在错误，李某某误工费的计算应该以每日170元进行计算。对于住宿费的认定应当维护9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两名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三名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741264.25元。
被上诉人晁生龙、王凤英答辩称，一、关于上诉人提出李某某与答辩人存在雇佣关系，对此答辩人不认可。答辩人与李某某以前是朋友，其在生前向答辩人借过钱，当时借钱时讲的是过些日子就还，但几个月过后仍不见还钱，答辩人用电话催要过。2014年4月10日，答辩人突然接到李某某来电话让答辩人接站，答辩人因与其是朋友，又有欠钱的事，以为来还钱，就到车站接站。见面后发现李某某带着工具兜子等物品，答辩人没有多问，就请其吃饭，后又到答辩人的家，其返还答辩人5000元并表示要借住答辩人家，答辩人无法推辞只好同意了。答辩人并不知道李某某带的工具兜和其他物品是来干什么用的，上诉人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属于雇佣关系，一审认定正确。二、关于李某某一氧化碳中毒的起因，其责任不在答辩人。李某某借住在答辩人的水房，自己烧炉子不当，导致煤烟中毒，造成伤害应当由其自己承担责任。请求二审驳回三名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证据如一审判决所列。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判决划分责任比例是否适当；二、一审判决确定的误工费、住宿费的计算是否正确。经一、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对于李某某与被上诉人晁生龙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问题存在争议，三名上诉人称李某某与被上诉人晁生龙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则两名被上诉人认为李某某到其家是还欠款并不存在雇佣关系，双方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均未提供有效证据佐证，因此，对双方主张的事实均无法认定。从该案能够认定的事实，即李某某于2014年4月10日晚住宿于两名被上诉人家里发生一氧化碳中毒以及后续医治的事实看，被上诉人晁生龙作为房屋主人，同意让他人留宿在自己家中，其应该对住宿者的人身安全具有足够的谨慎注意义务。李某某入住的是长期未居住人的水房，并且在该屋里烧煤取暖会存在安全隐患。李某某初到晁生龙家住宿，对居住环境陌生，且当天又饮了酒，晁生龙作为户主，在明知存在上述情形的情况下，没有做到足够的注意、提醒，导致李某某一氧化碳中毒。从李某某到医院进行诊断以及一系列的治疗经过可以确知，李某某自一氧化碳中毒后，进行了连续的治疗，并未中断。李某某死亡的具体原因虽然没有进行尸检予以确定，但根据医疗机构的诊断能够确定为一氧化碳中毒是其中的主要原因。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晁生龙、李某某对损害的发生均有过错，本院认为各承担一半的责任更为适当。关于三名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李某某自己烧炉子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一审判决中未作出该事实的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但划分责任比例失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三�上诉人请求李某某误工费应按日170元标准计算的上诉主张，因三名上诉人对其主张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维护。关于三名上诉人请求住宿费9000元的上诉主张，因未提供有效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支持。三名上诉人因李某某死亡遭受精神损害，一审酌定维护精神抚慰金的数额为15000元，因三名上诉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护。根据双方责任比例计算各项赔偿损失为：两名被上诉人根据责任比例连带赔偿三名上诉人各项损失322402.53元（644805.05元×50﹪），根据责任比例三名上诉人应返还两名被上诉人垫付医疗费24528.40元（49056.80元×50﹪），各项损失折抵后最终两名被上诉人赔偿三名上诉人各项损失费为312874.13元（322402.53元＋15000元－24528.4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如下：
维持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郭桂兰、李丽丽、李宏健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反诉原告）晁生龙、王凤英连带赔偿原告（反诉被告）郭桂兰、李丽丽、李宏健损失及精神抚慰金共计208441.52元；”为：被上诉人（反诉原告）晁生龙、王凤英连带赔偿上诉人（反诉被告）郭桂兰、李丽丽、李宏健损失及精神抚慰金共计337402.53元；
三、变更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原告（反诉被告）郭桂兰、李丽丽、李宏健返还被告（反诉原告）晁生龙、王凤英34339.76元医疗费；一、二判项折抵后，由被告（反诉原告）晁生龙、王凤英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郭桂兰、李丽丽、李宏健款项174101.7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为：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郭桂兰、李丽丽、李宏健返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晁生龙、王凤英24528.40元医疗费；一、二判项折抵后，由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晁生龙、王凤英支付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郭桂兰、李丽丽、李宏健款项312874.1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2504.64元（缓交至执结前），由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郭桂兰、李丽丽、李宏健负担11252.32元，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晁生龙、王凤英负担11252.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乌日汗
审 判 员 刘春晓
代理审判员 项思丽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
书 记 员 徐 晨
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法律规范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