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民终15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健，男，196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飞，山东旭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福晓，男，197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鞠华伟，女，197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芝罘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山东君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健因与被上诉人宋福晓、被上诉人鞠华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602民初3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10日，宋福晓偿还上诉人10万元，再未向上诉人出具借条，但仍按原约定的标准支付月息2%，因上诉人与宋福晓系老乡兼朋友关系，上诉人出于信任和情面，未强烈要求宋福晓重新出具借条。综合分析银行转账记录，可以合理推�双方之间借款有利息约定，2013年4月12日、16日，上诉人分两次借给宋福晓60万元，次月起，宋福晓每月14日左右向上诉人汇款12000元，持续至2014年1月14日，同日宋福晓还款10万元后，次月起，每月向上诉人汇款10000元，持续至2015年1月13日。此期间双方虽另有资金往来，但如此长期、有规律的汇款却始终不变，可以合理推定双方之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另，2014年3月26日，上诉人借给宋福晓8万元，宋福晓4月30日还款3万元，5月5日还款5万元并支付利息1600元，此笔资金往来情况可对利息约定情况予以佐证。2014年3月27日，上诉人需50万元周转资金，宋福晓让其朋友于卫东给上诉人汇款50万元，上诉人同月31日向宋福晓还款506000元，其中6000元为好处费，系有偿拆借。综上，被上诉人宋福晓所借资金主要用于放贷，上诉人不可能将如此大额资金供其长期免费使用，双方之�资金拆借均为有偿。被上诉人宋福晓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鞠华伟辩称，被上诉人虽与宋福晓系夫妻关系，但对于宋福晓与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并不清楚，宋福晓与上诉人系朋友关系，共同对外放贷。涉案款项被上诉人并不知情，也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也没有见过涉案款项的收益。因此，被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原告张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750000元、利息324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500000元自2014年4月15日起计算、150000元自2014年8月20日起计算、100000元自2014年8月30日起计算，均暂计至2016年3月15日），并自2016年3月16日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仍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宋福晓、鞠华伟系夫妻。2013年4月12日，�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被告宋福晓借款本金250000元；2013年4月16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被告宋福晓借款本金350000元；2014年8月19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被告宋福晓借款本金150000元；2014年8月29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被告宋福晓借款本金100000元。2014年1月14日，被告宋福晓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元。2013年5月14日至2015年6月14日期间，被告宋福晓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共分39笔向原告支付449318元。2014年4月18日，被告宋福晓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泽让1000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对涉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及借条出具情况，原告与被告宋福晓双方各执一词。原告述称，2013年4月12日原告向被告宋福晓支付借款本金250000元后，被告宋福晓出具了借条，借条中载明月息2%；2013年4月16日原告向被告宋福晓支付借款本金350000元后，被告宋福晓出具了借条，借条中载明月息2%；2014年1月10日被告宋福晓偿还原告100000元后将上述两份借条收回，承诺重新出具一张借条，但一直未出具；2014年8月19日、8月29日原告向被告宋福晓支付的两笔借款未出具借条，但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息同样为2%。被告宋福晓述称，2013年4月16日收到原告支付的借款300000元后的几天，被告宋福晓向原告出具了借条，载明“今借到张健人民币60万元整”，借条中未约定借款利息，但约定还款期限为1年；2014年1月14日，被告宋福晓向原告还款100000元后将原借条收回，重新向原告出局了金额为500000元的借条，未约定利息，但约定还款期限为1年；2014年8月29日被告宋福晓收到原告支付的100000元借款后又将之前借条收回，重新向原告出局了金额为750000元的借条，未约定利息，但约定还款期限为1年；2015年6月14日被告宋福晓最后一次向原告还款2622元，双方对账确认借款全部还清，原告返还借条，被告宋福晓将借条当场销毁。针对其各自主张的涉案借款借条出具及收回经过，原告与被告宋福晓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审查确定的证据，一审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宋福晓对涉案借款借条出具及收回情况各执一词，但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各自所持主张，法院均不予采信。原告主张涉案四笔借款均约定借款年利率为24%，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对涉案四笔借款的借款利息约定情况，法院认定为未约定借款利息。2、原告主张被告宋福晓2013年5月14日至2015年6月14日期间支付的39笔共计449318元为借款利息。被告宋福晓对此予以否认，称该39笔款项系偿还借款本金。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本案中，涉案四笔借款均未约定借款利息。故对原告所持上述款项系被告宋福晓支付的借款利息之主张，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宋福晓主张上述款项系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采纳。3、被告宋福晓主张2014年4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泽让1000元系按原告指示偿还的借款本金。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被告宋福晓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宋福晓主张支付给泽让的1000元系偿还涉案借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法院对此不予采信。4、被告宋福晓主张2014年12月29日支付给原告现金299682元，用于偿还涉案借款本金。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被告宋福晓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宋福晓2014年12月29日以现金方式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99682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法院对此不予采信。5、被告鞠华伟辩称涉案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故对被告鞠华伟的上述主张，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宋福晓共分4次共向原告借款850000元，原告按约支付了全部借款，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被告宋福晓收到上述借款后陆续偿还了借款549318元，截止至2015年6月14日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00682元的事实清楚。原告主张被告宋福晓偿还借款本金750000元，法院按实际欠款金额支持300682元，其余部分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告主张被告宋福晓支付2016年3月16日前的借款利息324000元并自2016年3月16日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仍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法院支持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6年5月5日）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以30068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部分，其余部分不予支持。被告鞠华伟系被告宋福晓的妻子，应对被告宋福晓欠原告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宋福晓、鞠华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张健借款本金300682元，并自2016年5月5日至判决生效之日以30068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二、驳回原告张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66元，由原告张健负担10416元，被告宋福晓、鞠华伟负担4050元。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在双方借贷关系发生时形成借条，对于借条上是否约定利息存在争议。上诉人做为债权人应当负有提供借条的举证义务。上诉人辩称2014年1月14日被上诉人偿还其10万元后，即将借条退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答应会另行为其出具新借条，后一直未再出具新的借条。因在此时被上诉人的借款尚未还清，上诉人称将借条退还给被上诉人不符合常理。并且因双方当事人均系自然人，被上诉人出具借条的行为不需要复杂的程序和步骤，上诉人将借条还给被上诉人后，未要求被上诉人当场出具新的借条也不符合情理。况且在2014年8月19日、2014年8月29日，上诉人又出借给被上诉人25万元，上诉人称均未要求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也不符合自然人的行为习惯。故上诉人作为出借人对于自己为何不能提供借条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上诉人未能提供�条以证明双方之间约定了利息，虽在双方长期的借贷关系发生期间，被上诉人存在有规律的还款行为，但并不能由此得出其偿还的是利息的唯一结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对于利息约定不明，上诉人主张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16元，由上诉人张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燕华审判员  栾建伟审判员  于 青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