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013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吴异莹，女，1970年6月12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北京华北酒店管理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鼓楼外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黄春雷，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凤婷，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异莹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华北酒店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华北酒店）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16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高峙担任审判长，法官全奕颖、法官蒙瑞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北酒店在一审中起诉称：华北酒店原名为北京华北大酒店，并已于2005年将用于酒店经营所需的财产全部出租给北京歌华开元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吴异莹所在的公关销售岗位已经被取消，华北酒店与吴异莹订立劳动合同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已经发生重大变化，双方的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华北酒店已经没有岗位可以给吴异莹安排，且吴异莹并未向华北酒店提供任何劳动，基于公平性原则，华北酒店不应当按照吴异莹原工资标准向其支付工资，而应当按照待岗工资标准（即北京市当年最低工资的70%）向其支付工资。即2010年10月16日至2013年8月26日的工资29652元。另，华北酒店不应当支付工资和医疗保险应报数额25%的赔偿金。故华北酒店起诉至法院要求：1.按照待岗工资标准（即北京市当年最低工资的70%）支付吴异莹2010年10月16日至2013年8月26日工资共计29652元；2.无需支付拖欠工资的25%赔偿金14688.19元；3.无须支付医疗保险应报数额25%的赔偿金。
吴异莹在一审中答辩并起诉称：不同意华北酒店的诉讼请求，吴异莹也不服仲裁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吴异莹于1990年11月1日入职华北酒店（原北京华北大酒店），双方于1995年12月4日签订劳动合同书，1999年12月9日将劳动合同期限变更为无固定期限。2005年年底，华北酒店停业装修，吴异莹正常工作期间实发月平均工资1704元。从2008年2月29日起，华北酒店先后3次单方违法解除了与吴异莹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经人民法院审理，结果均判定华北酒店与吴异莹继续履行原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赔偿工资损失和报销医疗费用。吴异莹于法院终审判决生效后，通过向朝阳区监察大队投诉、向华北酒店表达了希望能补发工资、补缴五险一金及安排工作的愿望，但华北酒店对吴异莹的要求全部拒绝，其行为是故意侵害吴异莹合法劳动权益的恶意违法行为。2014年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裁决中确认吴异莹与华北酒店之间存续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裁决第三项：“华北酒店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持吴异莹所提交的医疗票据原件到医疗保险经办机构审核，并于核定后按应报数额及该数额25%赔偿金给付吴异莹。”由于朝阳仲裁委以其不是法律执行机构为由不裁决具体医疗费用报销数额，给人民法院将来的执行造成很大困难，而华北酒店恶意侵害劳动者合法权益，恶意对抗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不按规定接收转移吴异莹的档案关系、不为吴异莹办理社会保险，不为吴异莹安排工作岗位，使吴异莹希望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获得劳动报酬、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所有愿望落空，给吴异莹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原北京华北大酒店每年向全体职工住房支付供暖费、取暖费等各种福利，所有有住房职工都可按一定比例享受供暖费补贴，“（2012）朝民初字第02196号判决书”判决华北酒店支付吴异莹2009年至2010年度和2010年至2011年度供暖费报销费用。2013年8月16日“（2013）二中民终字第111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北酒店与吴异莹继续履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至今华北酒店仍拒付吴异莹2011年至2014年共3个年度的供暖费，由于华北酒店拒不执行法院生效判决，拒不为吴异莹办理档案转移手续，致吴异莹不能享受正式职工的正常福利待遇，给吴异莹造成供暖费的经济损失4200元。吴异莹于2013年11月25日向朝阳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要求华北酒店为吴异莹报销供暖费。2014年3月31日，朝阳仲裁委“京朝劳仲字（2014）第01065号裁决书”中确认吴异莹与华北酒店之间存续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裁决华北酒店支付吴异莹工资损失及25%补偿金，并作出不予处理供暖费请求的决定。现吴异莹亦诉至法院要求：1.华北酒店赔偿吴异莹位于北京的住房2011年至2012年度70平方米供暖费2100元、2012年至2013年度70平方米供暖费2100元，共计4200元的福利补贴经济损失；2.华北酒店赔偿吴异莹2010年11月至2013年8月间医疗费用23231.09元中应当享受的在职职工医疗待遇损失；3.华北酒店管理中心增加支付吴异莹2010年11月至2013年8月间医疗费用25%的赔偿金5100.63元。
华北酒店在一审中针对吴异莹的起诉答辩称：不同意吴异莹的诉讼请求，坚持华北酒店诉讼请求。医药费用华北酒店同意向社保机构进行核实，但是不同意支付25%赔偿金。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吴异莹于1990年9月入职华北酒店（原名称为北京华北大酒店，2009年5月22日变更为现名称）。双方于1995年12月4日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1995年12月1日至1998年11月30日，吴异莹担任前厅部服务员工作，并约定订立劳动合同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时，经双方协商同意，可以变更合同相关内容，双方不能就变更合同达成协议的，华北酒店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后双方又续订劳动合同，1999年12月9日双方将合同期限变更为无固定期限。吴异莹2005年度的月平均工资为1704元。
2006年1月1日起，华北酒店进入停业改造期，该酒店遂统一安排包括吴异莹在内的员工开始待岗。2006年7月19日，吴异莹签署“员工岗位安置变更劳动合同协商意向书”，和“员工进入待聘期申请”。2006年8月8日，双方签订“待聘期协议书”。2007年3月6日，吴异莹填写“工作意愿登记表”，首选岗位或方向为回原北京华北大酒店岗位，可考虑方向是集团直属机构条件相当的岗位；除以上岗位外，吴异莹不服从分配。2008年2月29日，华北酒店作出《关于解除吴异莹同志劳动合同的决定》，内容为：吴异莹经多次推荐仍未有适合岗位，经双方多次协商未能就工作岗位调整达成一致意见，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华北酒店根据双方劳动合同规定，决定于2008年3月1日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并支付经济补偿金。
华北酒店认可该酒店于2008年5月已经完成改造并重新经营，经营范围没有改变，酒店已经更名为歌华开元酒店，从2006年1月起由北京歌华开元大酒店有限公司继续管理至今。
2008年4月8日，吴异莹向朝阳仲裁提起申诉。2008年8月14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仲字（2008）第2419号裁决书。吴异莹不服，起诉至一审法院。2008年10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08）朝民初字第25097号民事判决书，一审判决华北酒店于2008年2月29日作出的《关于解除吴异莹同志劳动合同的决定》无效、双方继续履行于1999年12月9日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华北酒店给付吴异莹2007年8月1日至2008年2月29日工资差额910元、赔偿2008年2月29日至2008年8月14日的工资损失7669元，并核定报销2008年1月6日至6月29日期间的相关医疗费用。华北酒店不服，提起上诉，2008年12月19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二中民终字第197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09年3月17日，华北酒店向吴异莹发出《报到通知》，通知吴异莹于2009年3月19日到鼓楼外大街19号北京歌华开元大酒店人力资源部报到。吴异莹提交了华北酒店与北京歌华开元大酒店有限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主张华北酒店将其派遣到其他单位工作违反了劳动合同的相关约定，华北酒店称《服务协议》签订的前提系保留了与吴异莹之间的劳动关系，但吴异莹不予认可，称其曾到歌华开元酒店应聘，但是该酒店不让其进门，并要求其与华北酒店解除劳动关系或签署三方服务协议。2009年4月15日，华北酒店向吴异莹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及继续办理补交社会保险的通知》，以吴异莹旷工为由决定解除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
2009年5月22日，吴异莹再次向朝阳仲裁委提起申诉，要求确认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无效并予以撤销，继续履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赔偿工资损失及经济补偿金、社会保险赔偿金等。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仲字（2009）第09611号裁决书。华北酒店不服，起诉至一审法院。2010年9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0）朝民初字第223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北酒店于2009年4月15日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及继续办理补交社会保险的通知》无效，双方继续履行1999年12月9日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华北酒店支付吴异莹2008年8月15日至2009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损失13632元及25%的赔偿金3408元，并核定报销2008年7月至2009年4月期间的医疗费用。华北酒店不服，提起上诉，2010年11月16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二中民终字第199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0年9月10日，华北酒店向吴异莹发出《通知》，主要内容为：因2005年9月该单位根据实际的经营需要与北京歌华开元大酒店有限公司签约，将原北京华北大酒店全部建筑资产出租，该酒店的用益物权现在合法地属于北京歌华开元大酒店有限公司享有，而该单位现在没有可以用于自行经营酒店服务业的资产，由原经营酒店服务业的经营方式变成了资产经营方式，原聘用的酒店服务员工已经没有继续聘请的需要了；为此，该单位曾经通知吴异莹以派遣方式到北京歌华开元大酒店有限公司应聘，但被吴异莹拒绝，至今就变更劳动合同事宜仍与吴异莹无法协商一致；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通知吴异莹该劳动合同于2010年10月15日解除。
2011年2月10日，吴异莹第三次向朝阳仲裁委提起申诉，要求裁决华北酒店：1.2010年9月10日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无效，要求继续履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赔偿2009年5月1日至2010年10月15日工资损失30200元；3.支付拖欠工资25%的赔偿金7550元；4.支付2009年5月至2010年10月期间医疗相关费用总计15002.77元中应当享受的在职职工医疗待遇损失共计13976.69元；5.支付相当于医疗费用25%的赔偿金3750.70元。2011年11月10日，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仲字（2011）第03195号裁决书裁决：1.华北酒店于2010年10月15日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行为无效，双方继续履行于1999年12月9日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华北酒店赔偿吴异莹2009年5月至2010年10月15日期间工资损失29751.45元及25%的赔偿金7437.86元；3.华北酒店持吴异莹提供的2009年5月至2010年10月期间15002.77元的医疗费用相关票据及处方到医疗保险经办机构审核，并于核定后五日内按应报数额及该数额25%赔偿金给付吴异莹。华北酒店和吴异莹不服仲裁裁决，均起诉至一审法院。2013年5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朝民初字第022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华北酒店于2010年9月10日作出的与吴异莹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双方继续履行于1999年12月9日生效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华北酒店赔偿吴异莹2009年5月至2010年10月15日期间工资收入损失29751.45元；华北酒店为吴异莹报销2009年5月至2010年10月期间的医疗相关费用13717.44元；驳回吴异莹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华北酒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吴异莹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3年8月26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二中民终字第1117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另查，吴异莹主张其居住于北京市某小区单元楼住房，支付了该房屋2008年至2009年度、2009年至2010年度、2010年至2011年度的供暖费，曾要求华北酒店按照每年70平方米（每平方米16.5元）的标准为其报销。一审法院于2013年5月14日作出（2012）朝民初字第02196号民事判决，判决：华北酒店为吴异莹报销2008年至2009年度、2009年至2010年度、2010年至2011年度的供暖费合计3465元。判决后双方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已生效。本案审理中，吴异莹要求华北酒店继续为其报销2011年至2012年度、2012年至2013年度供暖费4200元（按照每年70平米、每平米30元）。
吴异莹主张其2010年11月至2013年8月期间共花费医疗费23231.09元，要求华北酒店为其报销基本医疗保险部分及补充医疗保险部分。经一审法院委托医疗保险经办机构审核，一审法院确认吴异莹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中基本医疗保险可报销部分为19355.23元，补充医疗保险可报销部分为2539.68元，合计共21894.91元。
2013年11月26日，吴异莹以华北酒店为被申请人再次向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为其安排工作；2.支付2010年10月16日至2013年9月2日期间的工资损失59013.24元及利息5101.03元；3.支付拖欠上述工资的25%经济补偿金14753.31元；4.报销2011年至2012年度供暖费2100元、2012年至2013年度供暖费2100元；5.报销2010年11月至2013年8月期间产生的医药费23231.09元；6.支付拖欠医药费的25%赔偿金5100.63元。2014年3月31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仲字（2014）第01065号裁决书，裁决：华北酒店向吴异莹支付2010年10月16日至2013年9月2日期间的工资损失58752.79元；支付拖欠工资的25%经济补偿金14688.19元；华北酒店持吴异莹提供的医疗票据原件到医疗保险经办机构审核，并于核定后按应报数额及该数额25%赔偿金给付吴异莹；驳回吴异莹其他仲裁请求。吴异莹和华北酒店均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已在2013年8月26日作出（2013）二中民终字第1117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生效后，华北酒店没能与吴异莹就工作岗位、工资待遇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导致吴异莹无法正常工作，故华北酒店应支付吴异莹2010年10月16日至2013年9月2日期间的工资损失，仲裁裁决不高于法律规定，吴异莹亦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
关于吴异莹主张的医药费，因华北酒店未为吴异莹缴纳2010年至2013年的社会保险，故应当按照医疗保险经办机构审核的数额向吴异莹支付该期间医药费。
华北酒店要求无需支付拖欠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
劳动者享有用人单位提供的福利待遇的权利。吴异莹主张华北酒店2008年前均为其报销供暖费，华北酒店未予否认，亦未提交该单位有关报销供暖费的规章制度，且该院生效判决中已经判决华北酒店为吴异莹报销2008年至2009年度、2009年至2010年度、2010年至2011年度的供暖费。故该院对吴异莹要求华北酒店为其报销2011年至2012年度、2012年至2013年度供暖费的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华北酒店管理中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吴异莹2010年10月16日至2013年9月2日期间工资总计58752.79元，北京华北酒店管理中心无需支付上述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共计14688.19元；二、北京华北酒店管理中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吴异莹医药费共计21894.91元，北京华北酒店管理中心无需向吴异莹支付上述医药费的百分之二十五的经济补偿金；三、北京华北酒店管理中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为吴异莹报销2011年至2012年度、2012年至2013年度的供暖费合计4200元；四、驳回北京华北酒店管理中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吴异莹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华北酒店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按劳动部《关于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以下简称481号文件）执行。华北酒店无故拖欠和克扣工资，应当支付25%的经济补偿金。综上，吴异莹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华北酒店支付吴异莹2010年10月16日至2013年9月2日期间工资收入损失58752.79元25%的赔偿费用14688.19元；判令华北酒店赔偿吴异莹2010年11月至2013年8月医疗费损失21894.91元25%的经济补偿金5473.73元，判令华北酒店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
华北酒店服从一审判决。其针对吴异莹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华北酒店与吴异莹于1995年签订的劳动合同，由于该合同签订时间较早，所以适用当时的劳动部481号文件。新的劳动合同法施行后，481号文件已经废止，不应再适用该文件的规定支付25%的经济补偿金。华北酒店不存在无故拖欠和克扣吴异莹工资的情形。华北酒店亦不应支付吴异莹医疗费用25%的赔偿金。请求驳回吴异莹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2013）二中民终字第11175号民事判决书、（2012）朝民初字第02196号民事判决书、供暖费发票、京朝劳仲字（2014）第01065号裁决书等证据材料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华北酒店是否应当支付吴异莹2010年10月16日至2013年9月2日期间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是否应当支付吴异莹2010年11月至2013年8月间医疗费25%的赔偿金。
华北酒店与吴异莹自2008年起，就双方劳动合同的履行、解除问题发生多次仲裁和诉讼。华北酒店分别于2008年、2009年、2010年以劳动合同无法履行、吴异莹旷工等理由，解除与吴异莹之间的劳动合同，并停发工资。华北酒店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经生效判决撤销后，华北酒店即依判决履行了对吴异莹的给付工资义务。吴异莹自2008年起亦未向华北酒店提供劳动。一审法院考量华北酒店与吴异莹就劳动合同的履行存在争议、华北酒店按期履行生效判决以及吴异莹未提供劳动等具体情况，认定华北酒店未给付吴异莹2010年10月16日至2013年9月2日期间工资，不属于克扣、无故拖欠工资，理由正当，本院予以确认。吴异莹没有充分理解克扣、无故拖欠工资的本质，其仅以华北酒店未支付工资的事实本身，即主张华北酒店存在克扣、无故拖欠工资的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吴异莹与华北酒店在劳动合同中约定，按照481号文件执行，该约定合法有效。但是481号文件关于“克扣、无故拖欠工资，应当支付25%的经济补偿金”的规定，系以用人单位克扣、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为前提条件。本案中，基于吴异莹与华北酒店之间的特殊情况，不宜认定华北酒店存在克扣、无故拖欠工资的情形。因此，双方当事人合同中援引的481号文件关于25%经济补偿金的规定，在本案中没有适用的余地。吴异莹要求华北酒店支付2010年10月16日至2013年9月2日期间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吴异莹上诉主张华北酒店应支付其2010年11月至2013年8月间医疗费25%的赔偿金，亦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吴异莹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华北酒店管理中心负担5元（已交纳），由吴异莹负担5元（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吴异莹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峙
代理审判员 全奕颖
代理审判员 蒙 瑞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付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