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黔毕中行终字第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沙县新化乡沙坝煤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节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毕节市洪山路。
原审第三人金沙县新化乡福利院煤矿，住所地：金沙县新化乡联合村。
原审第三人曾以伦，住金沙县新化乡联合村。
原审第三人曾以江，住金沙县新化乡联合村。
原审第三人曾树华，住金沙县新化乡联合村。
原审第三人郭光义，住金沙县新化乡联合村。
上诉人金沙县新化乡沙坝煤矿因矿产资源管理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3）黔七行初字第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查明事实：2010年9月25日，金沙县国土资源局根据第三人金沙县新化乡福利院煤矿出具的《贵州省地质灾害责任认定申请书》，委托贵州省地矿局第二工程勘察院对金沙县新化乡联合村（沙坝煤矿矿区内）出现的房屋垮塌、地裂缝等地质灾害进行责任鉴定。贵州省地矿局第二工程勘察院于2010年11月作出《金沙县新化乡福利院煤矿、沙坝煤矿采掘工程活动引发地质灾害成因分析技术论证报告》。金沙县国土资源局根据贵州省地矿局第二工程勘察院的论证报告，于2010年11月10日作出《贵州省地质灾害责任告知书》。金沙县新化乡福利院煤矿认为贵州省地矿局第二工程勘察院所作的论证报告不具科学、客观、合理、公正性，金沙县国土资源局以该论证报告结论认定其承担赔偿义务不公正。为此，金沙县新化乡福利院煤矿向原毕节地区国土资源局（现为毕节市国土资源局）提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金沙县国土资源局于2010年11月10日作出的《地质灾害责任认定书》，重新委托具有更高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重新鉴定，并重新审查金沙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地质灾害责任认定书》。被告立案受理后，委托贵州省地质矿产局117地质大队对原告金沙县新化乡沙坝煤矿煤矿和第三人福利院煤矿采矿权相邻区域是否有相互开采行为进行鉴定，并对越界开采造成的资源量损失进行评估。117地质大队接受委托后于2011年7月作出《贵州省金沙县新化乡福利院煤矿、沙坝煤矿是否越界开采的技术鉴定报告》。2011年7月、8月，被告分别向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人事处和陈兴龙、刘家仁、黄凯平等专家发出行政复议鉴定委托函和委托书，聘请专家对被告委托的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117地质大队2011年7月提交的《贵州省金沙县新化乡福利院煤矿、沙坝煤矿是否越界开采的技术鉴定报告》进行评审，并作出评审意见，同时对贵州省地矿局第二工程勘察院于2010年11月作出的《贵州省金沙县新化乡福利院煤矿、沙坝煤矿采掘工程活动引发地质灾害成因分析技术论证报告》重新进行评审，并作出评审意见。2011年8月17日，被告委托的专家组经分析、论证后形成了“技术性审查意见”，被告根据“技术鉴定报告”和“技术性审查意见”，于2011年8月31日作出毕地国土资行复字（2011）第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金沙县新化乡沙坝煤矿收到该复议决定后，以被告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不准确，违反法律程序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受理后，经审理于2012年1月18日作出（2011）黔毕行初字第038号行政判决，以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程序违法为由，撤销被告于2011年8月31日作出的毕地国土资行复字（2011）第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宣判后，各方均未上诉。该判决生效后，被告于2012年2月8日重新进行行政复议，在行政复议期间，被告委托金沙县新化乡人民政府向原告送达《毕节市国土资源局关于重新进行行政复议的通知》、《贵州省地质环境项目专家评审意见书》、《金沙县新化乡福利院煤矿对金沙县国土资源局发（地质灾害责任告知书）与金沙县国土资源局委托贵州省地矿局第二工程勘查院完成的（金沙县新化乡福利院煤矿、沙坝煤矿采掘活动引发地质灾害成因分析技术鉴定报告）向毕节地区国土资源局申请行政复议的技术性审查意见》，但被告所附送达回证上送达文件一栏中填写的送达文件只有“毕节市国土资源局关于重新进行行政复议的通知”，受送达人签名或盖章一栏中注明“只联系到该矿林金娒，但在云南，不能签收，无法联系该矿负责人。2012.2.9”。2012年2月20日，原告委托代理律师到毕节市国土局签收了《贵州省环境项目专家评审意见书》。2012年2月28日，原告向被告邮寄了《沙坝煤矿请求专家评审意见书》，被告根据原告的请求，向原告邮寄《关于查阅专家组答复意见书的通知》，但邮局以“煤矿倒闭，无法联系”为由将邮件退回被告单位。2012年3月16日，被告在《毕节日报》上刊登了《毕节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查阅专家组答复意见书的公告》。2012年3月19日被告作出毕国土资复议字（2012）4号行政复议决定，采取邮寄方式向原告送达。邮政部门以“煤矿倒闭，无法联系”为由，将邮件退回被告单位。之后，被告于2012年4月5日将《行政复议决定书》委托金沙县新化乡人民政府向原告送达。2012年4月10日，金沙县新化乡人民政府复函称“矿上无人，后经电话联系该矿合伙事务执行人李元兴，未接听电话。另一合伙事务执行人曾以伦明确表示拒绝签收，现将委托文件返还你局。”2012年5月16日，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毕国土资复议字（201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另查明，2008年4月27日，金沙县沙坝煤矿原合伙人曾以伦、康勇与王国坤、张存钱签订《合伙财产转让协议书》，曾以伦、康勇二人将持有的沙坝煤矿的全部合伙财产份额转让给王国坤、张存钱，后张存钱与曾以伦、康勇因转让费用发生纠纷诉至法院，金沙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20日以（2010）黔金民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毕节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17日以（2011）黔毕中民终字第35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双方转让协议有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后，采取了邮寄送达和委托送达的方式，但邮寄送达因“煤矿倒闭，无法联系”未能送达原告，委托送达也因原告的合伙事务执行人曾以伦拒收，受委托方将复议决定归还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四十条规定“行政复议期间的计算及行政复议文书的送达，依照民事诉讼法关于期间送达的的规定执行”，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条规定“邮寄送达的，以回执上注明的收件日期为送达日期”，因邮政部门已注明“无法联系”，故不能视为已邮寄送达。委托送达中，受委托人金沙县新化乡人民政府未在原告方工商登记的合伙事务执行人之一曾以伦拒收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九条“受送达人或者他的同住成年家属拒绝接收诉讼文书的，送达人应当邀请有关基层组织或者所在单位的代表到场，说明情况，在送达回证上记明拒收事由和日期，由送达人、见证人签名或者盖章，把诉讼文书留在受送达人的住所，即视为送达”的规定，未将行政复议决定书留置在受送达人住所，也未在送达回证上注明，仅提供一份书面说明，故被告的委托送达也不能视为已送达。同时，法院生效判决证明曾以伦已将其在沙坝煤矿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他人，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上所载明的沙坝煤矿法定代表人是“李元新”，并无“曾以伦”，证明被告对曾以伦已经不是沙坝煤矿合伙事务执行人是知晓的，因此，曾以伦无权也无义务签收涉及沙坝煤矿的法律文书，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未送达原告，原告并不知晓该决定书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5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原告于2012年5月1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应予受理。对被告及第三人金沙县福利院煤矿认为原告已丧失诉权的主张不予采纳。
在重新进行的行政复议过程中，被告根据贵州省国土资源厅文件黔国土资发（2009）144号《贵州省地质灾害责任认定办法》第十一条“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收到专家组对成因分析论证报告的审查结论后，应当将审查结论分送复议申请人及利害关系人。复议申请人及利害关系人对审查结论有异议的，应当在收到审查结论起10日内提出书面意见，由国土资源主管部门通知专家组在10日内就有关情况作出书面说明，并作出复议结论。仍有异议的，当事人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的规定，于2012年3月16日在毕节日报上公告《关于查阅专家组答复意见的通知》后，被告在公告3天后即于2012年3月19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而原告在原审法院审理（2011）黔毕行初字第038号行政案件时已经知晓《专家组答复意见》的内容，该程序虽然有瑕疵，但并未剥夺原告的知情权，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
在本次审理中，被告虽在其提交的技术鉴定报告、专家评审意见书、勘查工作报告等证据上注明“仅供参考，不作证据提供”并加盖公章，但原审法院审理（2011）黔毕行初字第038号行政案件时，被告已在法定期限内提交，因此结合前案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作出复议决定有证据。
综上，被告在重新进行行政复议时，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虽有瑕疵，但不足以影响复议决定的公正性，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被告毕节市国土资源局2012年3月19日作出的毕国土资复议字（201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原告承担。
宣判后，金沙县新化乡沙坝煤矿不服，上诉称：1、被上诉人在重新审理过程中所提交的证据均为程序方面的证据，所提交的技术鉴定报告、专家评审意见书、勘查工作报告注明“仅供参考，不作证据使用”，因此，应视为被上诉人没有据此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被上诉人的公告送达《关于查阅专家组答复意见书的通知》的行为，没有遵守《贵州省地质灾害责任认定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程序违法，剥夺了上诉人的知情权。被上诉人的行政复议决定应予以撤销。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经在（2011）黔毕行初字第038号行政案件中知晓《专家组答复意见书》的内容，该认定错误。《专家组答复意见书》在该判决之后作出，《贵州省地质环境项目评审意见书》也是在该判决之后上诉人的代理人才签收的，上诉人不可能在（2011）黔毕行初字第038号行政案件中知晓该内容。3、117地质大队的鉴定程序违法，在本案的原审和重审中，上诉人均提出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没有依法予以重新鉴定，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3）黔七行初字第14号行政判决；撤销毕节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毕国土资复议字（201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毕节市国土资源局答辩称：1、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金沙县国土资源局下达的《贵州省地质灾害责任告知书》及依据的灾害成因技术论证报告、技术鉴定报告程序违法，无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合法依据。被上诉人依原审第三人的申请，重新组织鉴定，依法聘请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117地质大队对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越界开采进行技术勘查鉴定及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作出后，随即抽取三名专家组成评审组进行审查，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对专家组成员并无异议。因此，两个《报告》及“技术性审查报告意见”均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严格履行了法定的送达程序，通过查询企业基本信息，曾以伦系上诉人名义上的合伙事务执行人，具有代表上诉人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的身份，因此，上诉人收到复议决定书的时间应为2012年4月10日，其起诉已经超过法定期限。2、上诉人在行政复议程序中及诉讼程序中存在恶意行为。3、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合法有效，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金沙县新化乡福利院煤矿及原审第三人曾以伦、曾以江、曾树华、郭光义在二审审理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一审法院在审理中，被上诉人毕节市国土资源局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
一、证据：
1、毕节市国土资源局关于重新进行行政复议的通知。证明被告依法进行行政复议。
2、沙坝煤矿请求专家评审意见书（EMS详情单），证明原告同意被告重新进行行政复议并提出请求。
3、毕节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查阅专家组答复意见的公告（毕节日报2012年3月16日刊登）。
4、2012年2月14日《贵州都市报》分类信息栏，刊登送达毕节市国土资源局《地质环境专家评审意见书》、《技术性意见书》的公告。（当庭提交）
5、关于查阅专家组答复意见的通知（EMS详情单）。
6、毕节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委托金沙县新化乡人民政府代为送达行政复议相关文书的函、企业基本信息（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信息中心查询）。
7、金沙县新化乡人民政府复函、送达回证（附新化乡人民政府证明签章）。
8、行政复议决定书。
9、毕节市国土资源局委托函。
10、贵州省地质环境项目专家评审意见书。（注明“仅供参考，不作为证据提供”）
11、金沙县福利院煤矿——沙坝煤矿相邻区域岩层破坏区物探瞬变电磁（TEM）法勘查工作报告。（注明“仅供参考，不作为证据提供”）
12、贵州省金沙县新化乡福利院煤矿与沙坝煤矿是否越界开采技术鉴定报告。（注明“仅供参考，不作为证据提供”）
二、依据：
1、关于规范矿产资源勘查实施方案管理工作的通知（国土资厅发（2010）29号）。
2、中国地质调查局项目管理办法（试行）。
3、关于印发《贵州省地质灾害责任认定办法》的通知（黔国土资发（2009）144号）。
上诉人金沙县新化乡沙坝煤矿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
第1组证据：行政复议决定书、地质灾害责任告知书。用以证明被告的行政复议行为存在，起诉合法。
第2组证据：买卖合同书、转让协议、（2010）黔金民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2011）黔毕中民终字第350号判决书。用以证明沙坝煤矿2008年4月30日已转让，曾以伦于2008年4月30日起已无对该煤矿的实际支配权，不承担义务。
原审第三人福利院煤矿、原审第三人曾以伦、曾以江、曾树华、郭光义均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
对被上诉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依据，原审法院作如下确认：
被告提交的1、2、3、5、6、7、8、9号证据为被告在行政复议期间向原告送达相关复议文书及依据，具有证据客观性、关联性，但因其不能证明被告已将相关复议文书送达原告，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性，故被告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4号证据因系当庭提交，属超期举证，但原告拒绝质证，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10、11、12号证据虽注明“仅供参考，不作为证据提供”，但结合前案，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13、14、15号证据为规范性文件，原告及第三人福利院煤矿均无异议，予以采信。
原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能证明被告具体行政行为的存在，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分别为生效裁决文书和经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书证，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各方当事人均未向二审法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被上诉人毕节市国土资源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后，采取了邮寄送达和委托送达的方式，但邮寄送达回执上载明因“煤矿倒闭，无法联系”未能送达上诉人。委托送达也因上诉人的合伙事务执行人曾以伦拒收，受委托方将复议决定归还被上诉人，也未送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四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条规定，不能视为已邮寄送达。委托送达中，受委托人金沙县新化乡人民政府在上诉人方工商登记的合伙事务执行人之一曾以伦拒收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未将行政复议决定书留置在受送达人住所，也未在送达回证上注明，仅提供一份书面说明，故被上诉人的委托送达也不能视为已送达。同时，法院生效判决证明曾以伦已将其在沙坝煤矿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他人，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上所载明的沙坝煤矿法定代表人是“李元新”，并无“曾以伦”，证明被上诉人对曾以伦已经不是沙坝煤矿合伙事务执行人是知晓的，因此，曾以伦无权也无义务签收涉及沙坝煤矿的法律文书，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未送达上诉人，上诉人并不知晓该决定书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于2012年5月1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应予以受理。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已丧失诉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其次，根据黔国土资发（2009）144号《贵州省地质灾害责任认定办法》第十条第二款“专家组审查前，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应将专家组人员及有关情况书面告知复议申请人及其他利害关系人。复议申请人及利害关系人应在5日内给出书面答复，对认为专家组成员与有关当事人有利害关系要求回避且理由正当的，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应予采纳，并重新选择专家；不予采纳的，应书面告知当事人。”的规定，被上诉人毕节市国土资源局应当将专家组人员及有关情况书面告知上诉人金沙县新化乡沙坝煤矿。而被上诉人未将专家组人员及有关情况书面告知上诉人，剥夺了上诉人申请回避的权利。且根据《贵州省地质灾害责任认定办法》第十一条规定，专家对成因分析报告的审查结论应当分送给复议申请人及利害关系人，而被上诉人将专家“技术性审查意见”向上诉人送达的证据不充分，剥夺了上诉人提出异议的权利。另，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在重新鉴定时，已经告知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贵州省金沙县新化乡福利院煤矿、沙坝煤矿是否越界开采的技术鉴定报告》已经向被上诉人送达。《地质灾害防治条例》及《贵州省地质灾害责任认定办法》虽没有对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如何组织鉴定单位进行分析论证工作进行明确规定，但基于鉴定费用按引发原因确定支付人，且费用达数拾万元，被上诉人应当组织争议双方对鉴定单位进行协商选定，而不是自行选定，这样才更有利于纠纷解决，也符合立法本意。
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未送达上诉人，上诉人并不知晓该决定书的内容，上诉人的起诉未超过法定期限。被上诉人在重新进行行政复议过程中，并没有提交已将专家组人员及有关情况书面告知上诉人的证据，也没有证据证明已经依法向上诉人送达“技术性评审意见书”，被上诉人作出毕国土资复议（2012）4号行政复议决定送达程序违法，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予以撤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3）黔七行初字第14号行政判决；
撤销被上诉人毕节市国土资源局2012年3月19日作出的毕国土资复议字（201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被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多周
审判员 朱文斌
审判员 杨静梅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郭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