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903刑初384号
公诉机关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正荣，女，65岁。因涉嫌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5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姜一兵，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男，65岁。因涉嫌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5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太平，四川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光兰，女，64岁。因涉嫌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5年12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2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谭建刚，遂宁市船山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邓某，女，52岁。因涉嫌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5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2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万晓红，遂宁市船山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杨某，男，56岁。因涉嫌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5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2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帝兵，遂宁市船山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遂船检公刑诉（2016）第3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正荣、张某、陈光兰、邓某、杨某犯组织、利用邪教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6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代高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正荣、张某、陈光兰、邓某、杨某及辩护人姜一兵、邓太平、谭建刚、万晓红、余帝兵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5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方正荣给被告人张某、陈光兰送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及打印机让张某、陈光兰在家制作打印法轮功宣传资料；2015年12月22日，被告人方正荣要求被告人杨某利用其在新市场做生意经常去物流公司取货的便利，帮其从金桥物流公司取了七件印有法轮功宣传资料的台历，共计1120份；2015年12月22日，被告人方正荣让吴某1（另案处理）到物流公司取了8件法轮功反宣传资料并送到其租住的泰佳儿阳光城小区租住屋内后被警察查获；2015年12月22日被告人方正荣还同吴某1一起到大英县物流公司取了3件法轮功宣传台历共计480本并存放到卿某处；2015年12月22日侦查机关在被告人方正荣租住的船山区油坊街XX号X单元X楼X号家中搜出《世纪大审判一起诉XXX、公审XXX》406本、《全国起诉XXX》384本、《转法论》45本、《洪吟》42本、《明慧周刊》30本、《李洪志讲法书籍》30册、《揭穿谎言》20册、《跪着遭恶报》58册、《李洪志老师广州讲法》光碟109张、《李洪志老师大连讲法》光碟15张、《李洪志画像》16幅、佳能PIXMAIP打印机1台、佳能IP4880打印机1台、打印机感光鼓8个、打印机磁棍1个、各类打印机墨水29瓶、各类法轮功宣传资料册196册等及物品；2015年12月22日被告人方正荣租住的遂宁市开善东路泰佳儿阳光城XX栋X单元X楼X号家中搜出2016年度法轮功宣传台历1396份，佳能打印机1台，三星打印机1台，多功能激光一体机1台，佳能喷墨多功能照片一体机1台，载纸机1台，墨水10支，碳粉6斤，《李洪志老师广州讲法》光碟109张，《中国禁闻》光碟108张，《政法委削权与政改迷局大陆新闻解读》光碟43张，《大陆新闻解读246期》光碟48张，《北京的诡异与僵局》光碟38张，光碟空包装盒1000个，《法轮功磁带》20盘，法轮功宣传对联202张，《明慧周刊》255本，法轮功宣传吊牌40个等各类法轮功宣传资料及物品；
2、被告人张某、陈光兰伙同被告人邓某于2015年8月至12月期间在自己位于西山路XXX号家中楼梯间隔断内共同制作法轮功宣传资料《世纪大审判一起诉XXX、公审XXX》1000余册，大部分已被方正荣带走。侦查机关从其家中搜出剩余的《世纪大审判一起诉XXX、公审XXX》575册，《九评共产党》208本，《法轮大法》7本，《洪吟》2本，《讲法》31本，《明慧周刊》4本，《转发论》3本，《经文》7本，《九评共产党》光碟1张，磁带5盘，笔记本电脑1台，A4打印纸9袋，打印机5台，墨水8瓶，法轮功宣传资料360篇；
3、被告人杨某与邪教组织人员方正荣通谋，为其从事邪教活动提供保管、运输等便利条件，多次帮助方正荣物流公司取法轮功宣传资料，并存放在自己的仓库内。2015年12月22日，杨某某从物流公司取了7件装有法轮功台历的货物，放置在自己位于凯东路天兴社区XXX号的仓库内，经搜查，该7件货物均为印有法轮功字样的台历，共计1120份。
公诉机关认为，五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之规定，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定罪处罚。
五被告人对指控事实未提出异议。方正荣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方正荣没有组织、散发法轮功资料，在本案中不是主犯，所查获的资料未扩散社会，未造成恶劣影响。
被告人张某、陈光兰、邓某、杨某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能当庭认罪，且在犯罪中系他人指使、安排，均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方正荣、张某、陈光兰、邓某、杨某均系“法轮功”练功人员，因练“法轮功”先后相识，2015年8月，被告人方正荣给被告人张某、陈光兰送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及打印机让张某、陈光兰在家中制作打印法轮功宣传资料。被告人张某、陈光兰夫妇与其兄弟媳妇被告人邓某于2015年8月至12月期间在自己位于西山路XXX号家中楼梯间隔断内共同制作法轮功宣传资料《世纪大审判一起诉XXX、公审XXX》1000余册，大部分已被方正荣带走。侦查机关从其家中搜出剩余的《世纪大审判一起诉XXX、公审XXX》575册，《九评共产党》208本，《法轮大法》7本，《洪吟》2本，《讲法》31本，《明慧周刊》4本，《转发论》3本，《经文》7本，《九评共产党》光碟1张，磁带5盘，笔记本电脑1台，A4打印纸9袋，打印机5台，墨水8瓶，法轮功宣传资料360篇；
被告人杨某利用其在遂宁市新市场做生意经常去物流公司取货的便利，在2015年12月22日，杨某受方正荣委托从物流公司取了7件装有法轮功台历的货物，放置在自己位于凯东路天兴社区XXX号的仓库内，经搜查，该7件货物均为印有法轮功字样的台历，共计1120份。同日，被告人方正荣让吴某1（另案处理）到物流公司取了8件法轮功反宣传资料并送到其租住的泰佳儿阳光城小区租住屋内后被警察查获；2015年12月22日被告人方正荣还同吴某1一起到大英县物流公司取了3件法轮功宣传台历共计480本并存放到卿某处；2015年12月22日侦查机关在被告人方正荣租住的船山区油坊街XXX号X单元X楼X号家中搜出《世纪大审判一起诉XXX、公审XXX》406本、《全国起诉XXX》384本、《转法论》45本、《洪吟》42本、《明慧周刊》30本、《李洪志讲法书籍》30册、《揭穿谎言》20册、《跪着遭恶报》58册、《李洪志老师广州讲法》光碟109张、《李洪志老师大连讲法》光碟15张、《李洪志画像》16幅、佳能PIXMAIP打印机1台、佳能IP4880打印机1台、打印机感光鼓8个、打印机磁棍1个、各类打印机墨水29瓶、各类法轮功宣传资料册196册等及物品；2015年12月22日被告人方正荣租住的遂宁市开善东路泰佳儿阳光城XX栋X单元X楼X号家中搜出2016年度法轮功宣传台历1396份，佳能打印机1台，三星打印机1台，多功能激光一体机1台，佳能喷墨多功能照片一体机1台，载纸机1台，墨水10支，碳粉6斤，《李洪志老师广州讲法》光碟109张，《中国禁闻》光碟108张，《政法委削权与政改迷局大陆新闻解读》光碟43张，《大陆新闻解读246期》光碟48张，《北京的诡异与僵局》光碟38张，光碟空包装盒1000个，《法轮功磁带》20盘，法轮功宣传对联202张，《明慧周刊》255本，法轮功宣传吊牌40个等各类法轮功宣传资料及物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11月15日受案；
2、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11月16日立案；
3、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各被告人被刑事拘留、逮捕、取保时间；
4、搜查证及笔录，证实对被告人住在进行搜查的时间及人员；
5、归案说明，证实被告人被抓获时间；
6、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处扣押的法轮功书籍、书刊等物的品种、数量；
（二）证人证言
1、黄某证实，2015年8月认识方正荣，她就给了我一些书刊，我有时就到场镇上去发，这些书刊是《法轮大法》、《九评共产党》等（经照片混合，黄某某辨认出方正荣就是给她书刊的人）；
2、张某1证实，2015年12月24日下午，我在家中就来了警察，对我们进行搜查，搜查了许多法轮功资料、宣传品并带走了我父亲张某、母亲陈光兰、幺妈邓某；
3、李某1证实，我在做百货生意，方老太婆在我门面上买过A4打印纸（经照片混杂，李某辨认出方正荣就是购买A4打印纸的人）；
4、吴某2证实，我母亲方正荣要练法轮功，她从2000年就开始练，从家中所搜的宣传品也是方正荣的；
5、杨某1证实，我与父亲杨某在新市场门面经营一次性物品，我们的货都是父亲在物流公司去取，库房内的法轮功资料我不清楚，可能是父亲帮那个取的货放在里面的；
6、李某2证实，我是物流公司送货的，曾经给他人送过二次货，里面是法轮功台历；
7、邓某1证实，我是“金桥”物流公司的工作人员，一姓吴的男子取了11件货，后经你们公安机关检查是法轮功宣传台历（经照片混杂，邓某1辨认出吴某1就是取货的人）；
8、吴某1证实，我是练法轮功的，后认识方正荣，2015年12月21日方正荣叫我到物流港“金桥”物流公司帮她取几件货，她告诉我是台历，宣传法轮功的，我就去取了9件，在送大英返遂时被抓获（吴某1辨认出台历的内容）；
9、卿某证实，2015年12月21日，方正荣放了5件资料在我家，我们拆了一件，是宣传法轮功台历，我是通过他人认识方正荣的（经照片混杂，卿某辨认出方正荣就是放资料在我家的人）
（三）被告人供述
1、方正荣供述，我从2000年开始练法轮功，你们今天搜到的书刊、资料、打印机都是我的。我将这些资料散发给路人，2015年12月22日，我叫吴某1到物流公司取了7件台历，与吴某1一起到大英，后被你们抓获。
2、张某供述，我从1998年开始练法轮功，我也认识方正荣，她经常给我家送资料和打印机，电脑是我们自己买的。她叫我们打印资料，然后她把资料拿去劝善救人，具体打印是我老婆陈光兰，兄弟媳妇邓某有时也参与装订，一共打印有1000多本；
3、陈光兰证实，我是通过方正荣给我们宣传法轮功而相互认识，她给我家送了几台打印机和二箱书籍，我与张某、邓某一起就在家打印资料，共1000余本，邓某有时来帮忙装订。今天你们搜到的资料就是我们打印和方正荣放在我家的；
4、邓某供述，我参与了打印法轮功宣传资料装订和裁剪，主要是陈光兰在打印，张某也要参与，我是从2015年12月10日左右才参与的；
5、杨某供述，我是在2014年认识方正荣，方有时叫我帮她取货，在2015年12月22日，我帮她在“金桥”物流公司提取了7件货，后被公安在我家仓库收了，并进行了登记，都是法轮功宣传台历。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正荣、张某、陈光兰、邓某、杨某利用散发、制作、迷惑邪说等手段蛊惑、蒙骗他人，严重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各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方正荣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某、陈光兰、邓某、杨某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方正荣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是主犯的辩解理由，经查，不仅有被告人的供述且有同案人交待、证人证言均证实被告人方正荣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其辩护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其余四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理由，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正荣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方正荣的刑期自2015年12月23日起至2022年12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光兰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陈光兰的刑期自2016年12月22日起至2020年6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某的刑期自2015年12月25日起至2018年12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邓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34日，即被告人邓某的刑期自2016年12月22日起至2018年11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杨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36日，即被告人杨某的刑期自2016年12月22日起至2018年11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六、对扣押在案的涉案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覃建华
人民陪审员 邓先荣
人民陪审员 陈玉霞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莹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条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蒙骗他人，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犯第一款罪又有奸淫妇女、诈骗财物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