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金终字第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崇辉，男，1948年3月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赞亮，山东克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住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北京住总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吸收合并）。
法定代表人张贵林，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童芳，女，198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张戈斌，男，汉族，1977年3月22日生，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住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青岛市政分公司（原北京住总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青岛分公司）。
负责人孙永刚，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黎强，山东黎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董崇辉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住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住总市政公司）、被上诉人北京住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青岛市政分公司（以下简称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3）城民初字第171号民事判决，于2013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30日受理。本院受理后，由代理审判员程超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李鸿宾担任本案主审与代理审判员刘昭阳共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某在一审中诉称：住总市政公司、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因城阳修路工程资金短缺，向董某及张某甲等借款，并于2010年7月9日由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出具500万元的借据。该500万元当中，有董某250万元、张某甲60万元、张某乙190万元。之后经董某多次催要该款，住总市政公司、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以无钱为由拖延。请求判令：1、住总市政公司、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偿还董某借款本金人民币250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住总市政公司、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承担。
董某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收据1份（复印件），证明2010年7月9日由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向董某汇总出具借款收据500万元。
住总市政公司质证认为，收据不等于借据，不能证明董某与住总市政公司的借贷关系，而且从收据上看不出董某的数额是250万元。
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该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这是一张收据，不是一张借条，该收据非常明确的注明是董某与张某甲以合伙人的身份入伙的股金，其中的13万元、7.9万元通过对账来看，明显是投资入股的股金，并非借款，而且该收据500万显示，无法证明董某投入资金的数额。
2、说明书一份（原件质证后退回），证明该借款中董某及张某甲、张某乙对借款所占的份额。
住总市政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证据1上有两个人的签字，但此证据上有三个人的签字。
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质证认为，同意住总市政公司的质证意见，该证据中三个人都有利害关系，不能相互作证，其次，张某甲、张某乙没有到庭，所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也不认可。
3、录音2份，证明借贷法律事实存在。
住总市政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在电话中孟宪霞没有认可。
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质证认为，第一，对当庭出示证据是复制品，不认可；第二，这是张某乙和张某甲的录音，不是董某的录音，与本案无关；第三，在整个录音当中孟宪霞没有认可是借款，同时该款项500万，都是每个人支出的，不能确认每个人投入多少。
4、提交银行转账凭证原件和复印件各5张（原件经与复印件核对一致后退回董某）。证明收据所体现的银行转账部分，其中建行高科园支行2010年6月29日转账37万元（董某，卡号×××3855）；2010年7月5日建行高科园营业部转账120万元（董某，卡号×××3855）；农行崂山支行2010年7月5日转账120万元（董某，卡号×××4015）；农行城阳支行2010年7月6日转账10万元（张某甲，卡号尾号×××9411）；农行青岛崂山支行2010年7月9日转账100万元（董某，卡号×××4015）；2010年7月9日建行青岛高科技工业园支行转账50万元（张某乙，卡号×××3822），和收据上的银行转账部分是完全吻合的。上述款项均汇入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的账户。
住总市政公司、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质证认为，对卡号为×××3855汇出的37万元和120万元尚不能证明系董某卡号汇出。通过卡号为×××3855的汇款凭证也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该笔款项是董某作为承包人的投资款。对7月5日120万元、7月9日100万元仅能证明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收到了这两笔款项，这两笔款项实际是承包人魏昌勇、唐孝才、张某甲以及后来加入的董某等人以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的名义所收的承包投资款项，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对2010年7月9日的50万元因系复印件，住总市政公司、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不予认可。对2010年7月6日的10万元无法确认汇款人。同时董某汇给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的款项中，含有张某甲等人的款项，董某没有提交证据明确区分出其中有多少数额的款项是属于董某本人的，所以董某的诉讼主张证据不充分。
5、2010年7月9日，张某乙账户向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付款50万元的转账支票原件、复印件各一张；2010年7月6日张某甲账户向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汇款10万元的转账凭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该两笔款项已经汇入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账户。
住总市政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证明不了董某与两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
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质证认为，同意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的质证意见。此外，即使张某甲、张某乙的付款凭证有效，该组证据正好吻合了我方证据5的入股协议，该笔款项系本案的股金，以此证明张某甲、张某乙、董某、柴某系高新区火炬大道工程项目股东。
对董某提交的证据，因各证据与本案关联，各证据间及原审法院对案外人张某甲、张某乙的调查相互印证，故对上述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对其证据资格予以认定。
住总市政公司在一审中辩称：董某与住总市政公司不存在借贷关系，起诉与事实不符，要求驳回对住总市政公司的诉讼请求。
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一审中辩称：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从未向董某借款250万元，魏昌勇、唐孝才、张某甲、董某、张某乙合伙成立了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以该公司的名义承接了青岛高新区规划东12号线（北段）道路及综合配套工程及高新区火炬大道西延线（规划中29号线）道路施工工程项目。2010年7月9日，由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出具的收据是董某为合伙承包的入股资金，以借款为由向法院起诉追要，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青岛高新区规划东12号线（北段）道路及综合配套工程目前已竣工并进入结算程序，而高新区火炬大道西延线（规划中29号线）道路施工工程，在此种情况下，将投入公司的股金，以借款的形式予以抽逃，违反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损害了其他合伙投资人的合法民事权益，要求驳回董某的诉讼请求。
住总市政公司、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共同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证明2010年4月7日，住总市政公司为承接青岛高新区规划东12号线（北段）道路及综合配套工程以及高新区火炬大道西延线（规划中29号线）道路，专门成立了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
董某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其主张。
2、2010年8月3日，青岛高新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住总市政公司签订的《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2份（原件质证回退回），证明该合同协议约定，青岛高新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将位于高新区青岛高新区规划东12号线（北段）道路及综合配套工程以及高新区火炬大道西延线（规划中29号线）道路建设施工工程项目与住总市政公司签订了该合同及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住总市政公司已经依法在该区设立了北京住总市政有限责任公司青岛分公司，并通过公开招标中标承包“高新区规划东12号线（北段）道路及综合配套工程”。
董某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其主张。
3、2012年4月7日，住总市政公司与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项目承包人（魏昌勇、唐孝才、张某甲）签订的关于加强12号线及火炬大道工程管理协议1份（原件质证后退回），证明张某甲作为公司承包人之一，在承包期间又为该项目工程召集了董某、张某乙、柴长述等人入股，并成为公司合伙股东。在董某、张某乙交付股金时，和张某甲一并开具了入股股金500万的收据。
董某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其主张。
4、2013年1月23日，青岛高新区规划东12号线（北段）道路及综合配套工程以及高新区火炬大道西延线（规划中29号线）道路建设施工工程项目管理人员彭某证言1份（原件质证后退回），证明2012年5月青岛高新区规划东12号线（北段）道路及综合配套工程以及高新区火炬大道西延线（规划中29号线）道路建设施工工程项目合伙承包人之一张某甲、董某找到证人彭某，要求以合伙人的身份投资入股的事实。
董某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其主张。
5、2012年6月6日，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股东董某、张某乙与新入股股东彭某签订的《入股协议》1份（传真件退回），证明董某、柴某、张某乙三人为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股东。在合伙承包的青岛高新区规划东12号线（北段）道路及综合配套工程以及高新区火炬大道西延线（规划中29号线）道路及综合配套工程施工过程中，原股东承包工程时投入的资金已用完。其中董某作为股东，出资额为250万元。董某在该协议上签字认可。
董某质证认为，不是证据原件，不具备证据效力，并且无住总市政公司、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的盖章确认。不是认定董某系股东的法定证明，对证据不认可。
6、董某作为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股东期间，多份资金出账签字记录凭证1份。证明董某确为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股东，在公司经营高新区规划东12号线（北段）道路及综合配套工程以及高新区火炬大道西延线（规划中29号线）道路及综合配套工程施工过程中，行使股东权利，并参与了公司日常经营活动。
董某质证认为，真实性有待落实，但董某确在被告处工作，工作当中确有签字。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
7、证人柴某（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的机械管理员）出庭作证，证明其与董某、张某甲、张某乙为承接高新区的项目的合伙投资人，按投资比例分配股金。
董某质证认为，该证人不具备其所述的股东资格，既未出资，也没有在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工商登记中进行股东记载。
8、证人彭某（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项目管理员）出庭作证，证明董某和张某甲以传真件的方式（被告证据5）找其商讨过入股12号线火炬大道项目。
董某质证认为，证人作为住总市政公司的职工，与住总市政公司有利害关系，其陈述已经明确无合伙协议，证言不可信，不具备证据效力。
9、证人朱某（住总市政公司派驻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短期工作人员）出庭作证，证明其听说董某向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项目投资了；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登记负责人孙永刚并未到该分公司履职，该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唐孝才。
董某质证认为，证人系被告的职员，有利害关系，并且证人所表述的均系传来证据，其表述自身也互相矛盾，不能做为有效证据。
对住总市政公司、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因各证据与本案关联，各证据间相互印证，故对上述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对其证据资格予以认定。
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依法分别对张某甲、张某乙进行了询问调查，制作了两份调查笔录，核实金额为500万元、缴款单位为“董某、张某甲”的“收据”情况，被调查人表示，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在其承包工程期间，因资金困难，向董某、张某乙、张某甲共借款500万元，其中董某250万元，张某乙190万元、张某甲60万元，并依法征询董某、住总市政公司、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的意见。董某发表意见认为对两份调查笔录无异议。住总市政公司、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对该两份调查笔录有异议，认为该两份证据是在没有开庭之前调查的。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7日，住总市政公司为承接青岛高新区规划东12号线（北段）道路及综合配套工程以及高新区火炬大道西延线（规划中29号线）道路，专门成立了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后住总市政公司与青岛高新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中标承包“高新区规划东12号线（北段）道路及综合配套工程”及“高新区火炬大道西延长线道路及综合配套二期工程”。住总市政公司在公司内部将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工程项目承包给了案外人魏昌勇、唐孝才、张某甲。
2010年7月9日，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加盖财务章出具№7143144号《收据》载明：“交款单位：董某、张某甲；人民币（大写）：五百万元整；收款方式：现金／银行……”。该500万元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已经实际收到。其中的250万元系董某支付，另有张某乙190万元、张某甲60万元。
另查明，董某与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项目承包人之一张某甲及案外人张某乙、柴某合伙，参与了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项目建设及分公司采购管理。
2012年4月7日，住总市政公司（甲方）与青岛分公司项目承包人（魏昌勇、唐孝才、张某甲，共同乙方）签订《关于加强12号线及火炬大道工程管理的协议》，其中约定有“工程竣工、结算、交用后，双方共同确认无债务问题，剩余款项按财务规定完善手续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归还乙方。（见附件一：12号线及火炬大道欠款明细表）”。以此协议为基础，甲、乙双方还共同签署确认了《高新区火炬大道工程三方共管协议》、《北京住总市政青岛分公司应付账款明细》、《北京住总市政-
青岛分公司》欠款明细表（12号线＋火炬大道）、《零星用工统计表》欠款明细（12号线及配套）等附件。在该组材料中没有欠董某钱款的记录。
还查明，在本案诉讼期间，北京住总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北京住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吸收合并；北京住总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青岛分公司变更为北京住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青岛市政分公司。
上述事实，有董某、住总市政公司、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材料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董某、住总市政公司、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对董某向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支付了250万元资金的事实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董某支付的这250万元是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的借款还是董某与张某甲等人合伙的投资。
本案中，在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内部，是魏昌勇、唐孝才、张某甲作为分公司项目承包人进行管理经营的，张某甲是承包人之一。证人柴某（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的机械管理员）证明其与董某、张某甲、张某乙为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项目的合伙投资人（简称四人合伙），与证人彭某提供的董某等邀请其加入合伙的《入股协议》传真件内容印证一致；证人彭某（曾任青岛分公司道路建设施工工程项目管理人）证明董某与张某甲、张某乙、柴某四人合伙投资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项目建设，董某曾邀请其加入合伙，并提供了董某等邀请其加入合伙的《入股协议》传真件一份予以佐证；证人朱某证明其听说董某四人投资合伙关系存在。董某虽没有承认四人合伙的存在，但也从未否认四人合伙的存在。因此，对四人合伙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的认定。首先，从250万元入账的形式分析，如果是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向董某个人借款，财务人员不但没有注明“借款”性质，还将张某甲、张某乙两人的款项一并出具收据，不符合账务处理习惯，以合伙投资款认定这250万元款项的性质，更为合理。
其次，2012年4月7日，住总市政公司与青岛分公司项目承包人（魏昌勇、唐孝才、张某甲，共同乙方）签订的《关于加强12号线及火炬大道工程管理的协议》、及交接时各方确认的《北京住总市政青岛分公司应付账款明细》、《北京住总市政-
青岛分公司》欠款明细表（12号线＋火炬大道）、《零星用工统计表》欠款明细（12号线及配套）等附件中，均没有欠董某、张某甲、张某乙、柴某款项的记录，故涉案250万元，如非合伙投资性质，如此巨额借贷资金，移交账务无记录反映，且相关人员没有异议，不合常理。
综上所述，董某主张本案系借款的诉讼主张，事实证据不足，原审法院难予支持；住总市政公司、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的抗辩主张，符合客观事实，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董某可另寻救济途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驳回董某对北京住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北京住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青岛市政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董某承担。宣判后，董某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董某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借贷与合伙投资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合伙应有合伙协议，口头或者书面等证据支持。2、本案借款是由被上诉人汇总后出具收条，被上诉人已经承认实际收到借款，收条与借条的法律意义并不冲突。3、被上诉人原审证据5传真件，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不正确。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原审判决认定双方系合伙投资法律关系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250万元及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住总市政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涉案款项的性质为合伙承包出资，并非借款。上诉人主张本案款项为借款缺乏事实依据。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答辩称：通过原审法院的法庭调查和证据质证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借款250万元。2010年7月9日的收据是上诉人为了合伙的入伙资金。上诉人以借款为由向法院起诉，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青岛高新区规划东12号线（北段）道路及综合配套工程以及高新区火炬大道西延线（规划中29号线）施工项目仍在施工中，在工程尚未竣工、验收结算以前，将合伙资金以借款形式抽逃，违反了我国民事法律及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虽然上诉人持有加盖被上诉人住总市政公司青岛分公司财务章的收据一份，但该收据中并未注明款项的性质。民间借贷中，债权人应当就借贷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款项交付等法律要件事实等承担结果意义上的证明责任。因此，上诉人应当就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因上诉人不能证明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偿还借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因为本案审理的是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合伙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予以认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800元，由上诉人董崇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超
代理审判员 李鸿宾
代理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延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