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1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勤修，女，196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
委托代理人：谭红玲，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露，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基，男，196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代理人：朱锦超，广东帅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勤修因与被上诉人陈海基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民一初字第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中山市利美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美公司）承包中山市古镇镇曹一永裕路2号厂房广告安装工程，然后将工程分包给罗晓忠施工。陈海基系中山市小榄镇永兴吊车租赁服务部的经营人，罗晓忠承包工程后，联系陈海基派吊车及人员到场起吊广告牌。2013年7月7日15时30分左右，罗晓忠雇请的施工人员刘涛在上述厂房安装广告牌过程中，从高处摔下受伤。事故发生后，刘涛被送往医院治疗，后抢救无效死亡。同年7月30日，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利美公司实行承包经营，使用劳动者的承包方罗晓忠因未领有营业执照而不具备用人单位的资格，利美公司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刘涛的死亡属于工伤。李勤修系刘涛的母亲，系刘涛的唯一第一顺序继承人。2013年8月2日，李勤修与陈海基签订协议书，协议主要订明陈海基已向李勤修及其家属支付医疗费、生活费、交通费等合共46520元，双方同意由陈海基先行垫支150000元，并由李勤修通过法律途径向事件相关责任人追讨，按照法院判决结果由陈海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对垫支的款项多除少补。协议签订后，陈海基依约向李勤修支付150000元款项。2013年11月5日，中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利美广告公司作出100000元罚款；同年12月2日，根据李勤修申请，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仲案字（2013）4582号仲裁裁决，裁决利美公司向李勤修支付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504340元。上述裁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李勤修已就上述款项申请原审法院执行，至原审判决作出之日，利美公司未向李勤修支付任何款项。
2014年2月21日，李勤修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13年7月7日15时左右，刘涛在安装广告工程时，因陈海基所有的吊车的钢绳断裂后从高处摔下受伤，其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治疗，后抢救无效死亡。2013年8月2日，我与陈海基签订协议书，陈海基先行垫支150000元，待办理完相关丧葬事宜后再通过法律途径处理。因陈海基未支付其他任何费用，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陈海基支付赔偿款543876.2元（丧葬费27842元、死亡赔偿金604534.2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4500元、住宿费40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诉讼费由陈海基承担。诉讼中，李勤修以陈海基除支付150000元外尚支付了部分款项为由，申请撤回关于丧葬费、误工费、住宿费及交通费等赔偿款的请求。
原审法院向中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调取了有关的询问笔录，根据现场及有关人员的反映可知：因广告牌顶部预留的孔太小，吊车配备的起重机的卸扣不能穿过该孔，现场使用了铁丝代替卸扣来连接广告牌和吊车吊钩，起吊过程中刘涛随广告牌一起被吊起，后因铁丝承受不住拉力而断裂，导致刘涛摔下。此外，罗晓忠在第一次接受询问时反映刘涛有佩戴安全帽和安全绳，其在第二次接受询问时反映刘涛没有带头盔；林满照在接受询问时反映刘涛当时身上只是绑着一条麻绳，没有佩戴安全带和安全帽；跟车的施工员李福标反映刘涛没有佩戴头盔，并称人和广告牌不能一起起吊；跟车的施工员唐天尤反映按照以往要求，广告牌上不能站人。
原审法院另查明：根据李勤修提交的由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家欢五金电器厂出具的证明显示，刘涛在2012年3月入职该厂，于2013年6月25日辞工；根据李勤修提交的电子银行服务机打印记录、开销户登记簿查询、个人账户开户申请书显示，刘涛在2013年5月份以后曾办理有关的银行业务。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利美公司承接广告安装工程后将工程分包给罗晓忠施工，后罗晓忠雇请的施工人员刘涛在施工过程中摔下死亡，因利美公司实行承包经营，使用劳动者的承包方罗晓忠不具备用人单位资格，故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利美公司需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据此，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刘涛属于工伤；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裁决利美公司向李勤修支付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50434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有关“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本案中，罗晓忠联系陈海基派吊车及人员到场起吊广告牌，双方形成承揽关系，相对罗晓忠与刘涛来说，陈海基属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因此，就刘涛死亡以后的赔偿责任，李勤修可选择向雇主罗晓忠或向第三人陈海基主张权利。由于刘涛并非利美公司的劳动者，利美公司只是实行承包经营并因罗晓忠不具备用人单位主体资格而依法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故该责任的承担与一般情况下用人单位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有别，利美公司与罗晓忠，罗晓忠与陈海基可能存在追偿关系。现李勤修请求利美公司赔偿，实际上已等同于向雇主一方行使赔偿请求权，其不能获得双份赔偿，在享受工伤保险赔偿待遇之余又获得人身损害赔偿。据此，在李勤修未予取得工伤保险待遇赔偿款的情况下，陈海基作为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属不真正的连带责任。刘涛死亡后，陈海基已向其支付196520元，由于李勤修撤回丧葬费、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等诉讼请求的理由是以陈海基支付了除150000元以外的部分费用作抵扣，故仍需审查上述费用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为，结合李勤修诉请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刘涛死亡，所应获得赔偿款包括：1．丧葬费27842元；2．死亡赔偿金210856.8元（10542.84元／年×20年），李勤修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刘涛在本市工作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3．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酌定为3000元；4．住宿费酌定为3000元；5．交通费酌定为3000元。作为经营吊车租赁服务的陈海基，其应具有该方面作业的知识及操作经验，对如何固定、维持吊车吊钩与广告牌之间的连接以保障作业的安全有重大的注意义务，其雇请的操作员明知使用铁丝连接可能存在的重大风险而轻信避免而为之，并就刘涛站在广告牌上一并被起吊的行为没有进行阻止，造成损害后果，具有重大过失，陈海基作为雇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刘涛作为成年人，应该对站在广告牌上随广告牌一起起吊以及从事该作业不佩戴安全帽所产生的高度危险有充分的注意及认识，其明知该风险的存在仍然实施该行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有过失。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失大小及原因力比例，确定陈海基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刘涛应自行承担其余20%的责任。为此，陈海基应向李勤修赔偿198159.04元（247698.8元×80%）。刘涛因该起事故死亡，李勤修必遭受精神上的痛苦并达到严重后果，应给予抚慰，原审法院根据陈海基的过错程度及损害后果，确定陈海基需赔偿精神抚慰金40000元。以上赔偿款合共238159.04元，陈海基应就该金额范围内，对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中劳仲案字（2013）4582号仲裁裁决所确定的504340元赔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海基或利美公司实际给付的部分，将免除另一方该部分的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对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中劳仲案字（2013）458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给付的504340元款项中的238159.04元，由陈海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海基已付196520元，仍需支付41639.04元）；二、驳回李勤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39元，由李勤修负担8532元，陈海基负担707元。此款已由李勤修预交，陈海基负担部分，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给李勤修。
上诉人李勤修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刘涛的死亡已被中山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说明刘涛与利美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而该起工伤发生的原因是由于利美公司以外的第三人即陈海基雇请的员工施工不当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的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粤高法发（2002）21号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劳动者的工伤系第三人侵权所致的话，可以获得双重赔偿，即工伤赔偿和人身损害赔偿，只是医疗费和丧葬费不能重复赔偿。本案中，陈海基因其雇员存在重大过失，造成刘涛死亡的后果，构成侵权，陈海基作为雇主，应当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陈海基的侵权责任属于不真正连带责任是错误的。（二）本案中，李勤修提交了由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家欢五金电器厂出具的证明显示，刘涛在2012年3月入职该厂，于2013年6月25日辞工。此外还提交了电子银行服务打印记录、开销户登记簿查询、个人账户开户申请书，均显示刘涛在2013年5月份以后曾办理有关银行业务，足以证实刘涛在发生工伤事故时已经在佛山市顺德区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三）原审法院以罗晓忠、陈海基的两个工人林满照和刘福标的陈述作为认定刘涛承担20%责任的依据并不充分，前述证人均身份特殊，与陈海基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因此，在没有证据证明刘涛在操作中没有佩戴头盔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刘涛不承担任何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陈海基支付李勤修赔偿款494856.2元（死亡赔偿金604534.2元、丧葬费27842元、误工费3000元、住宿费30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六项共计691376.2元，减去陈海基已支付的196520元，还须支付494856.2元）；（二）陈海基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
被上诉人陈海基答辩称：陈海基与刘涛工作场地、服务对象均具有同一性，刘涛的死亡已经认定为工伤事故死亡，双方不存在侵权关系。本次事故被安全监督部门认定为安全事故，由利美公司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雇主罗晓忠具有重大过错，陈海基不应承担责任。刘涛与利美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刘涛与罗晓忠存在雇佣关系，即使法院认定陈海基承担责任，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也是正确的，李勤修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原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也是适当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勤修的上诉请求。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李勤修、陈海基均确认陈海基已向李勤修支付款项19652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经查，利美公司将广告安装工程分包给罗晓忠施工，罗晓忠将派出吊车及人员到场起吊广告牌的工作交由陈海基完成，刘涛受罗晓忠雇请安装广告牌，在安装过程中，刘涛从高处坠落受伤后死亡。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3年7月30日作出中人社工认（2013）986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刘涛的死亡构成工伤，并且认为罗晓忠因未领有营业执照而不具备用人单位的资格，利美公司作为合法的用人单位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中劳仲案字（2013）458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由利美公司向李勤修支付工伤待遇504340元。结合前述事实可以认定，刘涛系由罗晓忠雇请做工，利美公司因罗晓忠不具备用人单位资质而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利美公司与刘涛之间并不存在实质上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形成的劳动关系，即利美公司在本案中仅是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中属于用人单位的劳动者情形有所不同，故李勤修主张本案其应按该规定同时获得工伤待遇和人身侵权赔偿的理据不充分。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陈海基作为派出吊车并完成起吊广告牌工作的承揽人，其派出的吊车属于重型专项作业车，驾驶人员及相关作业人员均应具备起吊作业的专业知识和安全操作经验，对于如何规范驾驶操作吊车，保证稳固、安全地将完成起吊作业具有重大的注意义务。在广告牌重达150公斤的情况下，起吊作业人员使用明显无法承重的铁丝连接吊车吊钩与广告牌，而且放任刘涛将安全带绑在广告牌上以及将刘涛与广告牌一并起吊，对于作业过程中明显存在的重大危险予以放任，导致铁丝因无法承重而断裂，广告牌与刘涛一同坠落，造成刘涛受伤后死亡的后果。陈海基作为吊车服务部的经营人，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刘涛从事高空作业，应当具备必要的安全防范意识，其明知存在风险仍将安全带绑在广告牌上，并站在广告牌上一起起吊，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失。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原因力，原审法院酌情确定陈海基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刘涛应自行承担20%的责任，该处理较为适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对于刘涛因死亡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结合李勤修的诉讼请求，本院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604534.2元。李勤修提交的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家欢五金电器厂出具的证明证实，刘涛于2012年3月至2013年6月25日在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工作，故应当认定佛山市为刘涛的经常居住地。虽然刘涛登记户籍为农业户口，但农业户口并非确定赔偿标准的依据，且由于佛山市基本上实现城乡一体化，城镇与农村居民的收入及消费水平差距不大，故死亡赔偿金可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佛山市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年×20年=604534.2元。2．丧葬费27842元。按照中山市2013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56401元／年÷12个月×6个月=28200元，李勤修仅主张27842元，陈海基对此亦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准许。3．住宿费3000元。虽然李勤修没有提交单据予以证实，但鉴于该费用属于必要支出，其主张3000元亦未明显超出合理范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4．交通费3000元。李勤修主张交通费3000元未提交单据予以证实，但陈海基对此没有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李勤修主张事故发生后家属为处理相关事务产生误工费3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以上四项合计638376.2元，故陈海基应当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510701元。因陈海基的侵权行为导致刘涛受伤死亡的损害后果，李勤修作为刘涛的母亲必定遭受较大的精神痛苦，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由陈海基承担4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该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并对李勤修超出该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陈海基应当承担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共计550701元，该数额已经超过仲裁裁决认定的工伤待遇504340元，故应当认定李勤修因刘涛死亡造成的损失总额为550701元。双方确认陈海基已经向李勤修支付了196520元，该款项应予扣除，即陈海基尚欠354181元应当予以支付。陈海基作为侵权人，是承担刘涛人身损害赔偿的最终责任主体，但鉴于仲裁裁决书已经裁决由利美公司向李勤修支付工伤待遇504340元，因陈海基已赔偿了李勤修196520元，故现利美公司实际需要履行的数额也应以陈海基尚欠的354181元为限，如果利美公司履行了354181元的支付义务，则从性质上属于可以向陈海基追偿的款项。如果陈海基履行了354181元的支付义务，则仲裁裁决中确定由利美公司承担的工伤待遇支付责任即归于免除。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致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民一初字第34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陈海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李勤修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住宿费、交通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54181元（如果陈海基承担了354181元的支付义务，则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中劳仲案字（2013）458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的利美公司支付工伤待遇504340元的给付义务归于免除，如果利美公承担了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中劳仲案字（2013）458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的工伤待遇354181元的给付义务，则陈海基本案对李勤修354181元的给付义务免除，利美公司有权向陈海基予以追偿）；
三、驳回上诉人李勤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239元，由上诉人李勤修负担3234元，由被上诉人陈海基负担60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23元，均由上诉人李勤修负担2442元，由被上诉人陈海基负担628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孟 晋
审 判 员 胡健仪
代理审判员 吴合波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胡置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