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韶中法民一终字第11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叶春，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白海凤，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智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舒鼎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安。
上诉人曾叶春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智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成食品公司）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5）韶曲法民一初字第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广东智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在广东省××××区从事订单农业养鸡，动员农户为其合作养鸡，其条件是公司提供鸡苗、饲料、技术等并回收成品鸡；农户提供劳务、养鸡设备、场地。曾叶春为与智成食品公司合作，于2012年8月，以每年40000元的价格，承租大塘镇侧头村委会村民的场地，并按智成食品公司的要求购买了养鸡设备和修好道路。上述工作完成经智成食品公司验收合格后，曾叶春（乙方）与智成食品公司（甲方）于2012年9月12日签订一份由智成食品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广东智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订单农业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提供鸡苗、饲料、疫苗等物料及相关技术指导，并以恒定价格回收乙方饲养的合格成品鸡。乙方自备符合饲养条件的场舍和工用具，在甲方技术人员的指导下饲养家禽，并将饲养的成品家禽全部交由甲方收购。乙方接到肉鸡上市通知后，自行安排车辆到甲方办理借笼手续，并按照通知规定的数量准时将鸡送到甲方回收。甲方根据规定的肉鸡上市验收规则对肉鸡进行检验，定级定价回收。甲方为乙方提供的饲料、药物、疫苗等各种物料的价格，均属内部调拨价，与市场的实际价格不相联系，在该批未结算前，甲方有权作适当调整，包括各种物料价格、成品回收价及鸡苗浮动补贴等。甲方必须为乙方提供公司合格的饲料、药物、疫苗等各种物料，乙方不得外购这些物料，也不得将甲方提供的物料进行外卖或作它用。甲方回收乙方饲养的合格成品鸡，乙方必须将成品鸡按时保质全部送到甲方定价回收，不得以任何借口私自变卖。甲方根据市场需求，有权要求乙方让一批鸡分次出栏。乙方必须按甲方确定的时间交付成品鸡，不得以任何借口拖延出鸡时间。甲方原则上没有补亏责任，但属于甲方鸡苗、饲料、药物而造成的损失，而不是乙方饲养过失造成的，甲方应根据实际情况作适当的补偿，如乙方确有困难或出现严重亏损，甲方根据双方实际情况可作适当扶助。2014年9月25日，智成食品公司向曾叶春等养鸡户提出每批次签订一个合同，双方又签订《广东智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肉鸡代养协议》，该协议内容与《合作协议书》的内容大致相当，但对双方结算有明确的约定。约定鸡苗计价4.5元每只，饲料，小鸡料175元／包，中鸡料170元／包，大鸡料165元／包。药品价格，料肉比：规定的料肉比范围为：低于2.3，高于2.8的，每包史料罚50元。上市时间为62-78天，上市体重平均2.5公斤以上，以及相应的回收价格。结算方式：养护代养费（乙方利润）=出栏鸡总收入-（鸡苗＋饲料＋疫苗＋药物）领用金额-
利息-
其他成本。上述合同签订后，曾叶春为智成食品公司饲养了几批次，不同品种的鸡。签约进行合作养殖后，2014年12月1日，智成食品公司发出通知，将2014年10月-12月份外购饲料单价，182中鸡料从170元调整到188元，曾叶春领取了175包，183大鸡料从165元调整到183元，曾叶春领取了476包。曾叶春对此主张其领取饲料时，智成食品公司未告知其饲料需要提价，所以不同意按调整后的价格支付。智成食品公司则主张，因智成食品公司调整饲料配方，该配方属于试验料，可以提高料肉比，经济效益更高，所以曾叶春在领取时已经告知其该饲料会提高价格。曾叶春认为智成食品公司在履行此合同不讲诚信，主要表现如下：1、智成食品公司收走鸡后，在结算饲料价时比合同约定的价格每包增加18元；2、浮动补贴：麻黄母鸡品种公司通告规定每只补贴1.7元，可智成食品公司只给曾叶春每只0.8元；3、软脚补贴：曾叶春此类鸡共打包420只，可智成食品公司按354只计算补贴。曾叶春对智成食品公司方作出的上述结算不能接受，要求饲料价应按合同结算。智成食品公司答复称饲料价可以按合同结算，但必须与其公司解除合同。据此，2015年1月13日，曾叶春与智成食品公司签订《解除合作养鸡协议书》，该解除协议签订后，智成食品公司按合同价即中鸡料170元／包，大鸡料165元／包结算了饲料款并退还了押金。在《合作养户退户申请表》中，养户退户事由曾叶春书写“因给了饲料补回价格，强行乙方退户”曾叶春认为智成食品公司利用自身的优势胁迫曾叶春签订《解除合作养鸡协议书》显失公平，其结果导致曾叶春租用的场地、设备闲置并造成损失，遂于2015年2月1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智成食品公司在大塘搞订单农业养鸡，动员农户为其合作养鸡，其条件是公司提供鸡苗、饲料、技术等并回收成品鸡；农户提供劳务、养鸡设备、场地（场地需经智成食品公司验收合格后智成食品公司才与曾叶春等养鸡户签订养鸡“合作协议书”）。曾叶春等养鸡户在智成食品公司的诱惑和鼓动下认为与智成食品公司合作养鸡可以挣点辛苦钱。曾叶春为了给智成食品公司养鸡，于2012年8月以年租金4万元（履约保证金20000元）的价格租下了侧头村委会村民的场地，租期5年。场地租好后，曾叶春按智成食品公司的要求购买了养鸡设备和修好了通往鸡场的道路，此项共支出达60000元。曾叶春完成上述工作，经智成食品公司验收合格后，同年9月12日智成食品公司与曾叶春签订一份订单农业《合作协议书》。其主要内容为：智成食品公司提供鸡苗、饲料、疫苗等，曾叶春提供场地、养鸡设备、劳务管理等，鸡长到3斤左右，由智成食品公司收走并进行结算，再养下一批。签订后曾叶春为智成食品公司养鸡几批，有二批每只鸡只有毛利0.27、0.31元钱，连场地租金都不够。到2014年9月，智成食品公司见曾叶春等养鸡户建鸡场已花费巨额资金欲退不能，提出与养鸡户每批次签订一个合同。曾叶春考虑租了场地只得同意智成食品公司的要求与其签订《肉鸡代养协议》。该协议实为不平等条约。智成食品公司收养鸡户的押金由原合同的每只4元提高到8元等。如果不签字，智成食品公司就拒绝发放鸡苗，其后果是养鸡户的前期投入就会无法收回。签约后，智成食品公司在履行此合同又不讲诚信，主要表现如下：1、智成食品公司收走鸡后，在结算饲料价时比合同约定的价格每包增加18元，曾叶春共用饲料653包（653包＊18元／包=11754元）。2、补贴不公平。（1）浮动补贴：麻黄母鸡品种公司通告规定每只补贴1.7元，可智成食品公司只给曾叶春每只0.8元。曾叶春共养成品鸡7370只，智成食品公司应补给曾叶春12529元。智成食品公司在结算时则按每只0.8元补贴，只补5196元。两者相比智成食品公司少给7333元。（2）软脚补贴：由于智成食品公司提供的鸡苗有问题，当养到2斤左右就软了脚，站不起来成了废鸡，由智成食品公司派技术员到鸡场点数打包处理。曾叶春此鸡共打包420只，可智成食品公司按354只计算补贴，其中按8元的115只，按6元的239只。此项曾叶春应得3360元，智成食品公司只给2354元，少补1006元。曾叶春在养这批鸡中共计被智成食品公司无故克扣20093元。曾叶春对智成食品公司单方作出的上述结算不能接受，并向智成食品公司提出，饲料价应按合同结算，其他补贴可以作出让步。智成食品公司的答复是：饲料价按合同结算可以，但必须与公司解除合同。曾叶春考虑智成食品公司于2014年11月下旬已收走成品鸡近6496只，57786余元押金还在智成食品公司处，所投入的劳务等无法收回，养鸡所欠债务无法偿还等因素，2015年1月13日，曾叶春被迫与智成食品公司签订《解除合作养鸡协议书》。签约后智成食品公司按合同价结算了饲料款并退还了押金。智成食品公司利用自身的优势胁迫曾叶春签订《解除合作养鸡协议书》显失公平，其结果导致曾叶春租用的场地、设备闲置并造成损失。该协议属于应撤销的民事行为。智成食品公司违背诚信原则，不按合同进行结算，当曾叶春提出按合同结算时，智成食品公司又提出解除合同，使曾叶春陷入两难境地，曾叶春选择哪一项，都会使自己的利益受损。智成食品公司的行为侵害了农民工的合法权益，现曾叶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5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之规定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双方之间的《解除合作养鸡协议书》，判令智成食品公司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广东智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订单农业合作协议书》，如智成食品公司不愿继续合作，则判决智成食品公司赔偿曾叶春损失8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智成食品公司负担。一审庭审过程中，曾叶春确定诉讼请求为：判决智成食品公司赔偿曾叶春损失80000元。
2015年7月20日，经原审法院主审法官到曾叶春养鸡场勘察，曾叶春租赁的养鸡场大概有700平方米，曾叶春自行在养鸡场内养殖同类型鸡苗，曾叶春称现在养殖的是第一批，已经33天，大概养殖75-80天就可出售上市。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为：曾叶春主张赔偿损失80000元，理据是否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五条：“合同的变更或者解除，不影响当事人要求赔偿损失的权利。”的规定，曾叶春诉赔80000元损失，提供了2012-2014年每年缴交租金40000元的收据，其中2012年的租金收据包括履约保证金（押金）20000元，另曾叶春主张修好通往鸡场的道路花费26900元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基于上述数据，取整数曾叶春共主张损失8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曾叶春认为智成食品公司利用自身的优势胁迫其签订《解除合作养鸡协议书》显失公平，其结果导致其租用的场地、设备闲置并造成损失，损失包括一年租金40000元、押金20000元、修路费用20000元。但是，该院审判人员于2015年7月20日到曾叶春养殖场现场勘察时，发现曾叶春已经自行在养鸡场内养殖同类型鸡苗，其租用的场地、设备并没有闲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一方因另一方违反合同受到损失的，应当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及时采取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无权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的规定，曾叶春与智成食品公司解除合作养鸡协议后，可以独自发展养殖事业，并不会必然造成场地、设备闲置导致场地租金损失以及通畅的路径报废，另押金20000元在租用期限届满，也可以由场地出租方返回，故曾叶春主张智成食品公司赔偿80000元损失，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7月27日作出（2015）韶曲法民一初字第296号民事判决：驳回曾叶春的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1800元，由曾叶春负担。
曾叶春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认定曾叶春租用的场地、设备并没有闲置，而驳回曾叶春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事实是，曾叶春租用的场地和设备已闲置半年以上。2014年11月30日前，智成食品公司将曾叶春为其代养的成品鸡全部收走，并拒绝向曾叶春发放鸡苗，直到2015年6月中旬，曾叶春受资金制约才进了小量鸡苗自行试养。鸡场空置时间为六个月以上。原审法院认定没有闲置，完全与事实背离。二、曾叶春自购鸡苗养殖不能完全免除智成食品公司的赔偿责任。曾叶春养鸡是为了解决一家5口的生存问题。曾叶春一家五口从湖南来韶关为智成食品公司养鸡，因鸡场建设和场地租金，花光了全部积蓄，由于智成食品公司终止合同不发鸡苗，使曾叶春陷入困境。曾叶春一方面要负担每年4万元的场地租金，另一方面要维持一家人的最低生活。迫于无奈才买进鸡苗养殖。2、曾叶春自行养鸡，是避免损失扩大。2014年11月底智成食品公司收走成品鸡后不讲诚信，结算时擅自提高饲料价格引发矛盾。曾叶春从2015年2月11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至6月中旬，原审判决仍未作出。如果一直等下去，将面临每年4万元的租金压力，在这种情况下，曾叶春才养鸡的。三、原审判决结果错误。原审判决认为双方解除合作养鸡协议后，可以独自发展养殖事业，并不会必然造成场地、设备闲置导致场地租金损失以及通畅的路径报废，另押金20000元在租用期限届满，也可以由场地出租方返回，故认为曾叶春没有损失而驳回曾叶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的认定和判决结果脱离现实。独自发展养殖事业谈何容易，第一需要巨额资金投入，第二需要养殖技术支持。如果曾叶春有这个能力，就不会为智成食品公司养鸡了。智成食品公司利用自身的优势，胁迫曾叶春解除合作养鸡协议明显存在过错，可原审判决视而不见。四、曾叶春的损失客观存在。鸡场闲置6个多月，闲置期间租金损失就2万多元，这期间，曾叶春夫妻不能干活，必然存在误工损失，其数额也有2万元以上，可原审法院全然不顾，明显违背公平、公正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智成食品公司答辩称：案涉《解除合作养鸡协议书》是双方经协商一致后签订的，不存在胁迫或显失公平的情形，曾叶春请求法院予以撤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在《解除合作养鸡协议书》未撤销的情形下，曾叶春以合同解除（或不继续履行合同）为由要求智成食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同时，原审法院认定曾叶春场地设备没有闲置、已经进行了养殖经营等符合事实。但鉴于合同解除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且曾叶春以合同解除（或不继续履行合同）为由要求智成食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场地设备及养殖经营状况与智成食品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无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曾叶春的上诉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系养殖回收合同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智成食品公司是否对曾叶春有违约行为。二、如构成违约行为，智成食品公司应当赔偿曾叶春多少损失。
一、智成食品公司是否对曾叶春有违约行为的问题。智成食品公司作为专业的养殖公司，其通过市场集约化经营，必然比一般的养殖户掌握更多的市场信息和技术信息，因此其在与包括曾叶春在内的一般养殖户签订养殖回收合同时更具有缔约优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的规定，智成食品公司不得滥用其缔约的优势，使得合同相对方利益受损。智成食品公司与曾叶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由智成食品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的规定，智成食品公司在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有权对饲料、药物、疫苗等各种养殖必须的物料价格以及成品回收价、鸡苗浮动补贴进行调整，而上述这些因素直接涉及养殖户的利润。智成食品公司完全有可能通过对饲料、药物、疫苗等各种养殖物料价格以及成品回收价、鸡苗浮动补贴的调整将自身的经营成本、经营风险转嫁至养殖户处，加重养殖户的养殖成本和风险，这样的条款显然损害了养殖户的利益，不得作为智成食品公司单方调整饲料价格的依据。从本案的事实来看，智成食品公司与曾叶春签订在2014年9月25日签订的《广东智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肉鸡代养协议》中对饲料的价格进行了约定，但在曾叶春领取并使用完饲料后，智成食品公司才提出对饲料价格进行调整。虽智成食品公司主张在曾叶春领取饲料时已经告知其该饲料为实验料，价格会与其他饲料不同，但智成食品公司对其主张的上述事实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智成食品公司单方调整饲料价格的行为对曾叶春构成违约，应当赔偿曾叶春的损失。
二、智成食品公司赔偿曾叶春多少损失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并没有明确约定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双方在2015年1月13日解除《合作协议书》后，曾叶春主张其因对市场不了解，包括鸡苗的引进、养鸡物料的购置等均无经验，因此未能在解除《合作协议书》后进行养殖，导致场地闲置的租金损失。当事人主张不存在的事实，在客观上是难以举证的，智成食品公司如认为曾叶春在双方解除《合作协议书》后，曾叶春已经马上进行养殖，未造成场地的闲置，应当对主张存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智成食品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曾叶春一直都有养鸡的事实。故本院推定，原审法院主审法官在2015年7月20日到曾叶春承租的养鸡场地勘查时所见为曾叶春解除《合作协议书》后养殖的第一批鸡。智成食品公司的违约，造成曾叶春因闲置承租场地而产生半年租金损失20000元，智成食品公司应对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曾叶春的上诉主张，事实与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三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判决如下：
一、撤销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5）韶曲法民一初字第296号民事判决。
二、广东智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支付曾叶春20000元。
三、驳回曾叶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曾叶春负担900元，由广东智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00元。曾叶春已预缴1800元，由原审法院退回曾叶春900元，广东智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应向原审法院缴纳一审案件受理费9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曾叶春负担900元，由广东智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00元。曾叶春已预缴1800元，由本院退回曾叶春900元，广东智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应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锐
代理审判员 朱应麟
代理审判员 刘 茜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封慧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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