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珠中法刑二终字第4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某，男，1974年8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化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原系珠海市XX医院医技科主任、工会主席。因本案于2014年4月16日被羁押，同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阎文亮，广东南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某犯受贿罪、行贿罪一案，于2014年11月24日作出（2014）珠金法刑初字第2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黄某某、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黄某某利用担任珠海市XX医院（以下简称XX医院）药剂科、医技科主任职务之便，负责医院药品和医用耗材等采购的工作中，于2005年至2013年期间，分别收受珠海市XX医药公司（以下简称XX医药公司）业务员金某、珠海市XXX医疗器械公司（以下简称XXX公司）经理张某、珠海市医药公司业务经理邓某及个体医药代表姜某等人贿送现金人民币共计53.2万元；另被告人黄某某在珠海市XX医院工作期间，为了在个人任用提拨上得到该院院长陈某的关照，于2007年至2014年期间，分多次贿送给陈某现金人民币共计30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受贿犯罪事实
1.从2008年至2012年，时任XX医院药剂科主任的被告人黄某某以过节费、感谢费等名义多次收受XX医药公司业务员金某的医药回扣。其中：2008年和2009年每逢春节、清明节、端午节和中秋节，金某都会在被告人黄某某的家附近每次送给被告人黄某某现金人民币1.5万元。在2010年春节前，金某探望在珠海中医院住院治疗的被告人黄某某时，在病房送给其现金人民币1.5万元；另在2010年清明、端午这两个节日，金某每次都在被告人黄某某家附近送给其现金人民币1.5万元。在2011年春节、清明、中秋这三个节日，金某每次都在被告人黄某某家楼下送给其现金人民币1.5万元。在2012年春节、清明、端午、中秋这四个节日，金某每次都是在被告人黄某某楼下送给其现金人民币1.5万元。综上，被告人黄某某五年共收受金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27万元。
2.从2005年至2009年期间，时任XX医院药剂科主任的被告人黄某某以过节费等名义收受XXX公司销售经理张某的医药回扣。其中，2005年春节前的一天，张某在被告人黄某某家附近送给其现金人民币1万元；在2006年至2009年这四年里，张某每年春节前都会在被告人黄某某家附近送给其现金人民币3万元。综上，被告人黄某某五年共收受张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13万元。
3.从2009年至2010年期间，时任XX医院药剂科主任的被告人黄某某多次收受珠海市医药公司业务经理邓某的医药回扣。其中，2009年和2010年期间，邓某四次在珠海市华发广场每次送给被告人黄某某现金人民币3000元。两年共收受邓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1.2万元。
4.从2011年至2013年期间，时任XX医院药剂科主任的被告人黄某某以过节费等名义多次收受个体医药代表姜某（其挂靠珠海市汇通达医药公司等五家医药公司向XX医院销售药品）的医药回扣。其中，在2011年2013年期间的五一、中秋和国庆、春节前后，姜某都会在其家附近以节日费名义每次送给被告人黄某某现金人民币1万元，每年四次共计4万元。综上，被告人黄某某三年共收受姜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12万元。
（二）行贿犯罪事实
1.被告人黄某某在任职XX医院药剂科主任期间，为了与时任XX医院院长陈某搞好关系，以达到继续在重要业务岗位任职及得到提拔重用的目的，在2007年至2011年期间分多次贿送给陈某合计现金人民币17万元。其中：在2007年至2010年每年的春节和中秋节，被告人黄某某按照春节2万元和中秋节1万元标准，在陈某办公室或车上送钱给陈某，四年共计人民币12万元。在2011年，被告人黄某某在春节送给陈某现金人民币3万元，在中秋节送给2万元，共计5万元。
2.2012年，XX医院实施机构改革，由定额拨款改为全额拨款，并挂牌成立金湾区XX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实际上与XX医院一套人马，二块牌子），被告人黄某某为了竞任该服务中心副主任，于2012年5月份的一天，约陈某在香洲一家酒楼喝早茶，后在陈某车上送给其现金人民币5万元。
3.在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黄某某为了维持与陈某的关系，以获取在个人任用提拔上得到关照，分多次共计送给陈某现金人民币8万元。其中：在2013年在陈某办公室或车上，被告人黄某某分别于春节送给陈某现金人民币3万元，中秋节送给其现金2万元；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黄某某在金湾科干学院大门口，在陈某的车上送给陈某现金人民币3万元。
综上，被告人黄某某从2007年至2014年多次共计贿送给陈某现金人民币30万元。2014年春节前，陈某担心被司法机关查处，通过银行转账，将上述所收贿款中的10万元转账至被告人黄某某堂哥黄某的银行账户，退回给黄某某。
案发后，被告人黄某某已退缴涉案赃款共计人民币53.2万元。
另查明，2013年4月16日被告人黄某某在接受检察机关询问时，主动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同时，被告人黄某某向检察机关检举揭发XX医院院长陈某受贿、林某单位行贿的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案发后，被告人黄某某向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退回赃款人民币53.2万元。
再查明，被告人黄某某于2003年7月被聘任为XX医院药剂科主任，主管药品采购、医用耗材、部分医疗设备、药库、药房管理工作。2012年8月27日被聘任为XX医院医技科主任兼医技科（药剂科）副主任，分管药库、药房、检验科、医学影像科工作。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2.证人金某、张某、王某甲、邓某、姜某、李某、王某乙、郭某、何某、廖某、陈某、黄某、林某的证言；3.自我交代；4.到案情况说明；5.关于认定被告人黄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说明；6.关于认定被告人黄某某具有重大立功情节的说明；7.XX医院属于事业单位的相关证据；8.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及副本；9.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10.被告人黄某某的干部履历表等身份证明；11.被告人黄某某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12.关于黄某某任职证明及职责范围证明；13.关于黄某某任工会主席情况说明；1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股东会决议、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15.工行账户及流水；16.购买合同及付款凭证；17.珠海市XX医院药械进货表；18.XX医院应付货款明细表、付款情况；19.检举材料；20.扣留、冻结财物收据；21.社会保险缴费记录。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同时，被告人黄某某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向相关国家工作人员贿送现金人民币3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黄某某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黄某某在接受检察机关调查期间，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某某主动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系一般立功，可以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黄某某已主动退缴全部赃款，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黄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黄某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二、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扣押的赃款人民币五十三万二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对于原判决，上诉人黄某某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原判决对其受贿罪量刑过重。2．侦查机关以给予重大立功，且对其行贿行为不予追究为由对进行诱供、骗供，其所作供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认定行贿罪的证据不足。3．其应属重大立功。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黄某某受贿部分仅有言词证据而无行贿单位和个人的财务凭证等书证佐证，仅有的言词证据亦非完全相互印证，行贿人邓某、姜某的证言与黄某某的供述相印证部分，只能认定黄某某收受邓某3000元，收受姜某12万元。2．黄某某收受贿赂无明确请托事项，均是行贿人主动送予，黄某某亦无帮助行为，属利用职位影响力不当收受贿赂，危害性小于受贿办理请托事项，原判决对受贿罪量刑过重。3．黄某某所作行贿陈某的供述系通过诱骗方法获取，属于非法证据应予排除。4．即使认定黄某某行贿，同为行贿人的金世杰、张某、姜某均未被追究罪责，原判决对行贿罪量刑亦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黄某某所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述如下：
关于上诉人黄某某的受贿数额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在受贿人与行贿人供证一致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受贿的事实，没有行贿单位和个人的财务凭证对受贿事实的认定并无影响，况且基于行贿的隐蔽性，财务凭证往往不会明确载明是行贿款项，并不能直接证明行贿事实。至于辩护人所提受贿人与行贿人供证不一致的两单事实，收受邓某贿赂部分，上诉人黄某某供述收受贿赂的具体时点、数额虽然与邓某的证言有所出入，但其二人均确认受贿发生于2009年至2010年期间，且邓某具有明确的请托事项，邓某所述行贿数额还高于黄某某承认的受贿数额，原审法院已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就低认定黄某某的受贿数额为1.2万元，该认定并无不当。收受姜某贿赂部分，上诉人黄某某与姜某均称，2011年至2013年期间每逢过节姜某都会送给黄某某现金，每年四次每次1万元合计12万元，故原判决认定黄某某收受姜某贿赂的数额亦是准确的。此外，上诉人黄某某在一审庭审时对于指控的事实，二审提讯时对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故对辩护人就受贿数额认定所提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某某是否在他人有明确请托事项的情况下收受贿赂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黄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金某、张某、邓某、姜某送予其的款项是药品的回扣，因为其是XX医院的药剂科主任，主管医院的药品、药用耗材的采购，为了跟其搞好关系方便生意上的往来便送钱给其。四名行贿人亦分别证实因为黄某某主管医院的药品和耗材采购，为了在XX医院采购药品时得到关照并与搞好关系便送钱给黄某某。可见，上诉人黄某某收受他人财物是利用其担任医院药剂科主任主管采购这一职务上的便利，而非辩护人所述是利用职务影响受贿，对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某某的行贿事实能否认定的问题，经查，黄某某向陈某行贿是黄某某主动供述的，现无证据反映侦查机关有诱供、骗供之情形，而黄某某从一审庭审时至二审提讯时仍确认该事实的存在，且其一直以来的供述与受贿人陈某的供述相互印证，其供述应当采信作为定案的依据从而认定其行贿的事实，故对上诉人黄某某及辩护人就此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某某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是否属于重大立功的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构成重大立功要求被检举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或者侦破的案件在本省、自治区、直辖市或者全国范围内有较大影响，上诉人黄某某虽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并经查证属实，但从被检举人的案情来看并不属于重大立功的情形，原审法院仅认定其有一般立功表现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黄某某所提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法院的量刑问题，经查，上诉人黄某某受贿53.2万元、行贿30万元，根据刑法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对受贿罪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对行贿罪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同时刑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减轻处罚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原审法院基于上诉人黄某某同时具有自首和立功的法定情节和主动退缴全部赃款的酌定情节，对其所犯受贿罪和行贿罪均予大幅减轻处罚，量刑均在法定幅度之内，对受贿罪科刑仅比法定量刑幅度内的最低刑高出一年，数罪并罚所决定的刑期亦适当。至于涉案人员如何处理对于黄某某所犯行贿罪的具体量刑并无影响，故对上诉人黄某某及辩护人就原判量刑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姚文强
审 判 员 汤薇乔
代理审判员 贺 心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河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