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荔法刑初字第891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某，男，出生地湖北省武穴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系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司机，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武穴市花桥镇毛仁山村，暂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中160号恒业大厦西座。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月2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3月4日被逮捕。现关押在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原东沙）。
辩护人李卓群，广东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荔检诉刑诉[2015]8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某犯诈骗罪，于2015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郑键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某及其辩护人李卓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起，被告人毛某为偿还赌债，伪造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公章，并以上述单位的名义，谎称上述单位需要用车，先后通过广州市鑫仪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广州市温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广州市顺赢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广州睿仪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向被害人朱某甲、张某甲、董某甲、严某甲、张某甲、金某甲等人租赁或者借用粤A×××××、粤A×××××、粤A×××××、粤A×××××、粤A×××××、粤Y×××××、粤Y×××××、粤A×××××、粤A×××××小汽车，后在广州市荔湾区等地将上述车辆抵押给吴志辉、聂光明等人借款。2015年1月29日，被告人毛某自动投案。被害人朱某甲通过GPS系统找回粤A×××××、粤A×××××小汽车，民警在聂光明处缴获粤A×××××小汽车、在吴志辉处缴获粤A×××××、粤A×××××、粤Y×××××、粤Y×××××、粤A×××××、粤A×××××小汽车。经鉴定，上述9台车共价值1665896元。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提供车辆照片等物证、租赁合同、银行流水清单、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等书证、证人吴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朱某甲、张某甲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毛某的供述与辩解、价格鉴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毛某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毛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特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毛某作出判决，并建议对被告人毛某在有期徒刑八年至十三年的幅度内确定宣告刑。
被告人毛某辩解称：1.粤A×××××小汽车不应该计入诈骗犯罪中。2.诈骗数额不应该按小汽车的价值认定，应该按其实际向聂光明、吴志辉借款的数额认定。
辩护人李卓群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认定被告人毛某构成诈骗罪没有异议。2.本案的被害人是吴志辉和聂光明而不是车主、被告人毛某通过租赁用于诈骗的车辆并不包括粤A×××××小汽车及粤Y×××××小汽车，故实际被告人毛某诈骗所得的数额只有436200元。3.被告人毛某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另被告人毛某归案后揭发了他人非法拘禁的犯罪行为，建议法庭查明事实后对其是否构成立功的情节依法予以处理。4.被害人吴某甲聂某甲在本案中存在明显过错，应当相应减轻被告人毛某的法律责任。5.被告人毛某在庭上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有明显的悔罪表现。综上所述，建议法院对被告人毛某减轻处罚，并对其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毛某是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的司机。2014年10月起，被告人毛某为偿还赌债，伪造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公章、虚构广州市鑫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上述单位、公司及自己的名义与广州市鑫仪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广州市温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广州市顺赢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广州睿仪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自驾合同，租赁挂靠在上述租赁公司的被害人朱某甲、张某甲、董富堂、严振伟、张月广、金广跃的粤A×××××、粤A×××××、粤A×××××、粤A×××××、粤A×××××、粤Y×××××、粤Y×××××、粤A×××××、粤A×××××小汽车，然后在广州市荔湾区等地将上述车辆抵押给吴志辉、聂光明等人借款。被害人朱某甲通过GPS系统找回粤A×××××、粤A×××××小汽车。因被害人朱某甲要求被告人毛某交还其他车辆，将被告人毛某带往广州市番禺区等地寻找车辆。2015年1月29日，被告人毛某向公安机关报警，并与被害人朱某甲在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棠下派出所调解。同日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冲口派出所根据被害人朱某甲等人的报警将被告人毛某带回派出所调查，并在聂光明处缴获粤A×××××小汽车，在吴志辉处缴获粤A×××××、粤A×××××、粤Y×××××、粤Y×××××、粤A×××××、粤A×××××小汽车。经鉴定，上述九辆车共价值1665896元。上述涉案的车辆均已由公安机关发还给上述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其中：
1.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冲口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出具的立案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毛某涉嫌骗取被害人财物依法予以立案侦查。
2.被告人毛某签认的粤A×××××、粤A×××××、粤A×××××、粤Y×××××、粤Y×××××、粤A×××××、粤A×××××小汽车的照片。
3.被害人朱某甲提供的租金发票、广州市鑫仪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广州市温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广州市顺赢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广州睿仪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自驾合同，证实被告人毛某以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广州市鑫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自己的名义与上述租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赁车辆的情况。
4.涉案车辆注册登记摘要信息，证实上述涉案车辆的机动车所有人的情况。
5.个人借款合同，证实被告人毛某抵押上述涉案车辆向证人吴志辉借款的情况。
6.被告人毛某出具的声明，证实被告人毛某抵押被害人张某甲名下的粤A×××××丰田车向聂光明借款的情况。
7.被害人张某甲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2、刘开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0的交易明细及开户资料，证实被告人毛某抵押被害人张某甲名下的粤A×××××丰田车后收取聂光明7万元款项的情况。
8.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吴志辉、聂光明处扣押的车辆均已发还给被害人。
9.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冲口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1月29日将被告人毛某抓获的事实经过。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毛某的出生时间等身份情况。
11.广州市荔湾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荔价认鉴[2015]84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上述涉案车辆的价值。
12.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出具其单位的公章印模的证明、证人扈某甲的证言：我是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的工作人员，我们研究所有一名司机叫毛某，在车队工作几年了，现在还在这里工作。研究所除了自己固定车辆，还会向外面的租车公司租车，共与六家租车公司签订合同，还有一家租大客车的租车公司。毛某没有权力接触到这方面的业务，租车的事务由车队长负责。公章放在机要室，盖章人是我，使用要经过严格审批。毛某不可能接触到单位的公章或拿公章出去使用，但可以拿到盖公章的文件。
13.证人吴某甲的证言：我的车的来历是这样的：第一辆车是奥迪A6（粤A×××××），约2014年7月，我朋友毛某将该车开过来广州市芳村大道南美满酒楼对出马路，他说现在在深圳有工程需要资金，他将车抵押给我，我借给他12万元，月息4分。第二辆是约2014年8月，毛某说他深圳工程还需要资金，说他手头有别克商务车要抵押给我，我不同意，后来他开了一辆无车牌奔驰商务车来抵押给我，我借给他13万元，月利息3分。约三天后，他开了一辆粤A×××××的奥迪A6过来，换走奔驰车，说奔驰车要上牌，说这辆奥迪车是他领导外甥的。第三辆约2014年9月，毛某开了辆奥迪A6（粤A×××××）抵押给我，我借给他10万元，月利息4分。第四辆约是2014年10月，他开了一辆宝马车过来，说是他深圳公司配给他的，过了几天他向我借了7万元，到2014年底，他开了一辆粤A×××××的奥迪A6将宝马换走，到目前我收了2000元好处费。第五辆约2014年12月，毛某开了一辆粤A×××××的丰田车过来抵押给我，我借给他3万元，第一个月他付了1200元利息，又过了十多天，他还给我2万元，现在还欠1万元，但没说利息。第六辆是2014年12月，毛某开了一辆丰田锐志过来抵押给我，我借给他6万元，月利息3分，几天前他开了一辆粤Y×××××的奥迪A6换走了锐志车，这车行驶证上的车主是毛某。第七辆是2015年1月初，毛某开了一辆粤A×××××的奥迪A6车过来抵押给我，我借给他10万元，月利息3分。第八辆是几天前，毛某开了一辆粤Y×××××广州本田过来抵押给我，我借给他5万元，月利息4分。我没有怀疑车的来历，也没有核对车的资料。他一共抵押了八辆车给我，我共借了66万元给他。粤A×××××车辆我放在宝玉直街，昨天发现车不见了。粤A×××××车辆停在南海黄岐，昨晚发现不见了。我发现不对，昨晚21时叫朋友把其余六辆车都开到荔湾区儿童公园边。后来可能有车主通过GPS找过来并报警，民警来到把车开回冲口派出所。毛某抵押给我时，我和他签订了合同，我现在有五份借款合同，其他的暂时找不到。他向我借钱时说用来在深圳工程投标的资金周转。
14.证人聂某甲的证言：2014年12月5日，毛某打点电话给我说要做工程，提出拿一辆粤A×××××丰田车作抵押，让我先给他3万元，再汇7万元到车主账户，在我要求下毛某提供了车主张某甲的账户和电话号码（1382971****）。我打电话确认对方是车主张某甲及表明将粤A×××××丰田车抵押10万等情况，对方说没空，让毛某代签借款协议。于是我和毛某签了借款协议，当场给了他3万元，又转了7万元到张某甲账户，我将毛某驾驶过来的丰田车留下（粤A×××××）。毛某说张某甲是他深圳污水工程的投资合作伙伴，毛某说事后有3万元红利，而且有车抵押，我才同意借款给他。我核查过车辆资料，知道车主是张某甲，但电话号码是毛某提供的，接电话的人也说他是张某甲。
15.证人马某甲的证言：我叔叔刘金良是广州市顺赢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1月6日17时左右，我通过张月广认识毛某，然后我开了刘某甲的奥迪A6(粤A×××××)车，想把车租出去，当时毛某要求试车五天，若好会长期租用，我就在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将车交给毛某。五天后，我打电话问毛某，他一直拖延时间还车，后来就关机了。28日晚，我和刘某甲通过卫星定位系统查到车停在荔湾区儿童公园，就将情况反映给派出所。毛某以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的名义借车，说好试用五天，具体租一天多少钱还没决定，也没有签合同，只有口头协议。
16.被害人朱某甲的陈述及其辨认被告人毛某照片的笔录，其陈述如下：我是广州市鑫仪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2014年8月6日至12月26日，毛某一共向我租了九辆车，都有租赁合同，分别是宝马粤A×××××、奥迪粤A×××××、奥迪粤A×××××、奥迪粤A×××××、丰田凯美瑞粤A×××××、丰田凯美瑞粤A×××××、丰田凯美瑞粤B×××××、本田雅阁粤A×××××、本田CRV粤A×××××。当时毛某都是以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要公车改革的名义租车的，他还出示过该单位的营业执照、组织代码，我看他手续这么齐全才租车给他。毛某陆续租了这九辆车，期间还给我四辆（丰田凯美瑞粤A×××××、丰田凯美瑞粤B×××××、本田雅阁粤A×××××、本田CRV粤A×××××），后面五辆车（宝马粤A×××××、奥迪粤A×××××、奥迪粤A×××××、奥迪粤A×××××、丰田凯美瑞粤A×××××）没有还车也没有缴费，毛某还失去联系，我觉得不对劲就通过GPS定位找到其中四辆（宝马粤A×××××、奥迪粤A×××××、奥迪粤A×××××、奥迪粤A×××××），还有一辆凯美瑞没找到，我们就报警了。后来才知道毛某把车抵押给了芳村一个叫聂光明的男子并向聂光明借款10万元，后来和聂光明协商，我向聂某甲付款53000元后对方同意把车还给我。毛某之前支付过一部分租金，但是后来就没有能力缴纳费用了，至今还欠我租车费用175250元。民警帮我把丰田凯美瑞粤A×××××车辆找回来，所以至今九辆车已全部找回来了。我没有非法拘禁毛某。毛某向我们租借了五辆小车，2014年12月，部分租借合同到期，但毛某没有按规定还车和付租金。我们打电话给毛某，他不接也不回信息。我到他单位找他，他说带我们去番禺那边找车，但是找不到。我说找不到车问题会很严重，还建议他打110报警。毛某打了110，番禺公安过来认为是经济纠纷就走了。毛某打电话叫他父亲来解决，他父亲过来后很生气，认为毛某犯了大错，连家里人也骗，不想理毛某的事。后来我们又带着毛某去找车，他父亲也报警，民警来了解情况后又走了。粤A×××××小车以广州市鑫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向我租，当时毛某说租给他单位领导用，我就租给他了。粤A×××××虽然是以毛某个人名义租，但当时他也是说租给单位用的。毛某支付了一个月的租金，我们开的发票都是写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的。
经辨认照片，被害人朱某甲指认被告人毛某就是以环境保护部华南科学研究所的名义租用车辆的男子。
17.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2014年12月5日15时许，我们公司老板朱某甲将我名下的一辆车牌为粤A×××××的丰田凯美瑞出租给毛某，毛某以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的名字租了我的车。当天约16时许，我接到朱某甲的电话，说是毛某单位要出一笔钱，需要将钱打到车主名下，朱某甲就叫我把银行账号发给他，我就将我一个农业银行的账号发给了朱某甲，后朱某甲就把这个账号发给了毛某。到18时许，我手机收到一条信息，显示我账号打入了一笔7万元的款项，我就到农行将56500元转到刘开的账户62×××72，我取出5000元给了老板，还有8500元是我当月出租车的租金。2015年1月21日，有人打电话给朱某甲说凯美瑞车被抵押了，叫朱某甲过去处理，才知道车被毛某抵押给一个叫聂光明的人。朱某甲与聂光明联系，对方说要朱某甲还7万元才还车。这辆车是我和朱某甲合资购买的，车主写我的名，平时放在公司出租。
经辨认车辆照片，被害人张某甲指认照片中粤416**小汽车就是租给毛某后失去联系，后公司GPS定位在番禺找回的车辆。
18.被害人董某甲的陈述：我是奥迪AU996M的车主。毛某是我朋友，曾经短期租或借过我的车。后来毛某说公司部分车收回做车改，公司缺汽车，于2014年6、7月开始向我租车，每月租金1.2万元，目前已支付三个月共3.6万元，尚欠我3至4个月的租金，约好1月28日支付我车费和还车，但他却不接我电话。我认为毛某将小汽车抵押给他人不合手续。我租给毛某没有签相关手续，我只是相信他，认为他有信誉。
19.被害人严某甲的陈述及其辨认被告人毛某照片的笔录，其陈述如下：2015年1月28日的傍晚，我朋友马某甲电话给我，说他无意中发现我的小汽车粤A-×××××丰田停放在荔湾区重开奇偶街某停车场。我是通过表叔张月广认识毛某的，然后将车租给毛某使用，每月租金5500元，有签订租赁合同，合同期2014年12月15日到2015年3月15日止。甲方是广州市睿仪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乙方是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研究所，并盖了公章。毛某在该研究所给领导开车。
经辨认照片，被害人严某甲指认被告人毛某就是以环境保护部华南科学研究所的名义租用车辆的男子。
20.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及其辨认被告人毛某照片的笔录，其陈述如下：2013年春节期间，有一个叫毛某的男子来到我公司（广州睿仪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向我租车回家，当时他租了一辆奥迪，春节之后他如常交费还车，后来经常来我们公司租车使用。2014年9月1日，毛某再次来到我们公司租车，当时他以他公司需要长期使用车的名义向我租了一辆奥迪A6L，车牌粤A×××××，租赁期限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1日，租金是1.26万元，我们签订了广州睿仪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至今为止毛某都如常支付给我租金，但他一直没有归还这辆车。2015年1月16日，毛某又以他单位的名义向我租了一辆粤Y×××××奥迪车，当时也签了合同，毛某还盖了环境保护部华南研究所的公章，签了毛某的名字，他说是单位公务用车，租了之后一直没有付过租金，直到现在都没缴纳费用，我感觉有问题一直打电话催他付租金，但他电话打不通，我租给他的车都找不到，后来我就报警，警察在荔湾区儿童公园找到了车。按照合同约定，粤Y×××××奥迪车一天租金1200元，签订合同1月16日至今为止14天，一共1.68万元。经了解，毛某将我的两辆车抵押给了一个叫“肥仔”的男子之后向肥仔借钱，我的另一辆车牌粤A×××××奥迪A6L车辆也从“肥仔”处取回。
经辨认照片，被害人张月广指认被告人毛某就是以环境保护部华南科学研究所的名义租用车辆的男子。
21.被害人刘某甲的陈述：2015年1月10日17时许，一个名叫毛某的男子通过我侄子马鹏飞把一辆奥迪车借给他使用，当时这辆车是在天河区员村一横路社会科学研究所借给毛某的，毛某说借车四五天给领导试用，如果好会长期租用。五天后马某甲打电话给他，他说领导未回晚点还车，后来就不接电话了。我们通过卫星定位系统查到车放在荔湾区儿童公园旁边，就打电话报警。马某甲租车给毛某没有签订合同，只有口头协议。
22.被害人金某甲的陈述及其辨认被告人毛某照片的笔录，其陈述如下：我于2015年1月22日在员村山顶将自己的雅阁粤Y×××××汽车借给毛某用。1月25日一直打电话求他还车，他有时接有时不接，到1月28日就联系不上了。我的车有定位，最后在荔湾区儿童公园找到。我是通过朋友张月广认识他的，我看过IC卡写着华南环境研究所，我去过研究所门口，门岗说有这个人。我和毛某没有签合同，也没有收过毛某和张月广的钱，没有收过毛某的押金。
经辨认照片，被害人金广跃指认被告人毛某就是借用小汽车的男子。
23.被告人毛某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关于被告人毛某提出其诈骗的数额不应按照涉案小汽车的价值认定，应按向吴志辉和聂光明借款的数额认定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本案的被害人是吴某甲和聂某甲，被告人毛某诈骗所得的数额只有436200元的辩护意见，经查，有租金发票及相关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自驾合同、租赁合同、被告人毛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毛某以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广州市鑫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自己的名义与上述租赁公司签订相关租赁合同，骗取车辆所有人挂靠在租赁公司的车辆并抵押给吴某甲和聂某甲获取款项，被告人毛某诈骗的对象是上述涉案车辆，本案的被害人是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因此，被告人毛某的诈骗数额应以上述涉案车辆的实际价值认定。故被告人毛某及其辩护人的前述辩解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毛某提出粤A×××××小汽车不应计算在诈骗犯罪数额中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粤A×××××小汽车、粤Y×××××小汽车的价值不应计算在诈骗数额中的辩护意见，经查，粤A×××××小汽车、粤Y×××××小汽车均是被告人毛某使用上述同样的方法向租赁公司租用并抵押给他人，其行为属诈骗既遂。因此，上述涉案的粤A×××××小汽车、粤Y×××××小汽车的价值均应计算在被告人毛某的诈骗数额中。故被告人毛某及其辩人的前述辩解辩护意见，均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的单位、冒用他人的名义等手段签订合同，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毛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鉴于赃物已全部缴回，并已发还给被害人，可以对被告人毛某从轻处罚。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毛某骗取被害人财物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惟指控的罪名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毛某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的财物已缴回，请求对被告人毛某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毛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9日起至2020年7月2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房志红
人民陪审员 钟碧颖
人民陪审员 郭志豪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素燕
陈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