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94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逸君，女，198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月，广东广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宇力，广东广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锦培，男，198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钜嘉，广东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练铠培，男，198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吴逸君因与被上诉人何锦培、练铠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一初字第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7月3日、同年7月16日、同年8月26日、同年10月1日、同年10月23日、同年10月31日，练铠培向何锦培分别出具借条一张，确认向何锦培借款108000元、10万元、20万元、5万元、20万元、6万元，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其中10月31日的借条记载借款期限为7天，其余借条均记载借款期限为1个月（或30天），在上述借条的下方，练铠培还附上收据一份，确认收到借条所书写的借款。现何锦培提起诉讼，其起先主张借款均系以现金形式在练铠培经营的棋牌室交付的，后原审法院要求其证实借款资金来源，其才向原审法院提交其名下的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主张其分别于2014年7月3日取款两次合计取款105000元，于2014年7月16日、同年10月23日、同年10月31日分别向练铠培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62×××90）转账支付了88000元、119000元、45000元，予以证实其向练铠培支付借款的部分情况，未有相应转账凭证或取款凭证的借款，其主张系以现金的形式交付或者系因时间久远未能找到对应的凭证。而根据何锦培提交的上述明细清单，可看出上述尾号为9690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4年8月1日、同年8月15日、同年9月19日、同年9月23日、同年10月8日、同年10月12日、同年11月7日向何锦培的账户转账支付了8000元、2000元、8000元、3000元、20万元、2000元、2万元。吴逸君主张何锦培所称练铠培从未还款并不属实，上述款项应属于练铠培归还的款项。而何锦培则认为上述款项与本案无关，系练铠培向其归还其他借款。另何锦培主张涉案借款属于练铠培、吴逸君的夫妻共同债务，要求吴逸君共同清偿。为此其提交了关于练铠培与吴逸君的结婚登记记录证明以及离婚登记记录证明，予以证实涉案借款发生在上述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另其还提交的练铠培与吴逸君结婚证原件一份，主张该证件系练铠培向其交付的，系为了证明吴逸君对借款系知情的，证明其有能力归还借款。吴逸君不确认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主张系练铠培因赌博而欠下的债务，为此其提交与练铠培于2014年12月22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一份，予以证实练铠培在离婚协议书中自称系因赌博欠下的债务，且其中列明欠何锦培的债务仅为20万元，利息为10分息，已给利息有四个月。另查明，练铠培与吴逸君系夫妻关系，双方系于2007年12月28日登记结婚，后于2014年12月22日离婚。又查明，原审法院曾于2015年1月12日，根据何锦培的申请，以（2015）穗番法立保字第6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练铠培、吴逸君价值10000元的财产（具体以原审法院财产查封清单为准）。何锦培在原审时的诉讼请求为：1、练铠培、吴逸君偿还何锦培借款718000元，计付自借款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每月借款总额款百分之二计算）；2、练铠培、吴逸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练铠培自2014年7月3日起向何锦培借款，合计借款718000元有练铠培出具的借条、收据为证，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借款发生后，练铠培向何锦培的账户转账支付了8000元、2000元、8000元、3000元、20万元、2000元、2万元，何锦培认为该些款项与涉案借款无关，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练铠培存在其他经济纠纷，故该些款项应认定为练铠培在借款后向何锦培归还部分本金以及支付部分利息。根据双方多次借款的时间、还款期限、约定的利息，原审法院确定截止至练铠培支付最后一笔款项即2014年11月7日，其目前尚欠何锦培借款本金502872.34元（还款抵扣利息、本金的详情见附表）。故练铠培应向何锦培归还借款本金502872.34元，并需以502872.34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向何锦培支付自2014年11月8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的利息，自2015年3月1日起，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另本案借款系发生在练铠培、吴逸君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练铠培所负的本案债务应视为练铠培、吴逸君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吴逸君对练铠培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练铠培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练铠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何锦培偿还借款本金502872.34元以及利息（利息为：以502872.34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4年11月8日起计至2015年2月28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5年3月1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吴逸君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何锦培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11010元（受理费10980元、保全费30元）由何锦培负担3212元，练铠培、吴逸君负担7798元，公告费560元由练铠培负担。判后，上诉人吴逸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吴逸君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名，不存在与练铠培共同举债的合意。且吴逸君具备稳定的工作收入，其自身不存在举债之需，练铠培单方所借之款项未用于家庭生活所需，亦不是为夫妻双方共同利益而设立。该债务属于练铠培的个人债务，与吴逸君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吴逸君应对练铠培的个人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何锦培提供的借款合同只有练铠培单方签名，吴逸君未有签字。且在该笔借款发生时，吴逸君对此从未知悉，更谈不上与练铠培存在共同举债的合意。虽然本案中的借款是发生在吴逸君与练铠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由于吴逸君对借款的使用状况及资金偿还处于未知状态。同时，在借款发生期间，吴逸君在中国电信工作，具备稳定的工作收入，足以维持家庭日常开支，且其家庭亦不存在购房、购车或家庭成员患重大疾病就诊需要举债大笔款项的情形，练铠培所借款项从未用过于家庭生活，亦不是为夫妻双方共同利益而设立。据其在离婚时所陈述，其所借款项都是用于偿还赌债及高利贷。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系发生在练铠培、吴逸君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练铠培所负的本案债务应视为练铠培、吴逸君的夫妻共同债务”，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规定：“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离婚时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下列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1)夫妻双方约定由个人负担的债务，但以逃避债务为目的的除外；(2)一方未经对方同意，擅自资助与其没有抚养义务的亲朋所负的债务；(3)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4)其他应由个人承担的债务”，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婚姻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粤高法发[2006]39号)第7条规定：“对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债权人请求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如夫妻一方不能证明该债务已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人民法院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审判人员根据案件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判定同时存在以下情形的，可按个人债务处理：(1)夫妻双方不存在举债的合意且未共同分享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2)该债务不是用于夫妻双方应履行的法定义务或道德义务；（3）债务形成时，债权人有理由相信该债务不是为债务人的家庭共同利益而设立”。因此，本案中的借款属于练铠培个人债务，与吴逸君无关。二、根据何锦培的陈述及现有证据推断，何锦培主张的借款718000元实为与练铠培之间的赌债，并未实际发生借款关系，不应受到法律保护。一审法院认为练铠培与何锦培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一)本案中的借条实际系练铠培与何锦培之间不断产生新的赌债，练铠培无偿还能力，被迫陆续出具的。根据何锦培提供练铠培签署出具借条的内容显示，1、第一张借条：时间为2014年7月3日，借款金额为108000元，还款期限为2014年8月2日；2、第二张借条：时间为2014年7月16日，借款金额为100000元，还款期限为2014年8月15日；3、第三张借条：时间为2014年8月26日，借款金额为200000元，还款期限为2014年9月25日；4、第四张借条：时间为2014年10月1日，借款金额为50000元，还款期限为2014年11月1日；5、第五张借条：时间为2014年10月23日，借款金额为200000元，还款期限为2014年11月22日；6、第六张借条：时间为2014年10月31日，借款金额为60000元，还款期限为2014年11月6日。从以上信息分析得知，练铠培签署出具第三张借条借款200000元时，第一张借条108000元和第二张借条100000元已到还款期限，在练铠培未偿还前面大额借款的情况下，何锦培又出借200000元给练铠培。且更为出乎意料的是，在练铠培未清偿前面到期借款408000元的情况下，何锦培又陆续分三次向练铠培出借合计310000元。何锦培作为一个完全行为能力的债权人，其借款的逻辑完全不符合正常借款操作。在2014年12月份吴逸君与练铠培办理离婚手续，练铠培罗列其个人债务时，方提及与何锦培之间存在一笔赌债，借条实际系练铠培与何锦培之间不断产生新的赌债，练铠培无偿还能力，被迫陆续出具的。结合本案的证据分析，练铠培陈述借款实为赌债的说法更加让人确信。(二)借条中约定的借款款项并未实际支付，练铠培与何锦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未成立生效。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与生效包括两个要素，一是双方形成了借贷的合意，也就是以书面为载体的民间借贷合同，即本案的借条；另一要素是出借人已向借款人实际支付了款项，这两个要素必须同时存在，缺一不可。本案中，虽然有练铠培出具的收据显示已收到借条中的款项，但未注明款项是通过转账还是现金形式支付，且何锦培未能提供转账凭证或财产变动情况，如银行账户取款流水等以证实其已实际履行支付款项义务。因此，借条中约定的借款款项并未实际支付，练铠培与何锦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未成立生效。三、吴逸君对于一审判决的数额存在异议，具体的依据是何锦培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里以及吴逸君二审提交的银行流水里有部分款项184000元并不是何锦培卡所转出的。该款项是练铠培的个人债务，无论具体的数额是否50万元，与吴逸君无关，如果何锦培要求主张债务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四、《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果认定的答复》规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债务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吴逸君在二审提交了三组证据，以证明吴逸君作为练铠培的配偶，练铠培并没有用于吴逸君与练铠培之间的夫妻共同生活，因为练铠培涉嫌了非法赌债，因此无论数额多少，可以证明该款项是用于还之前的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吴逸君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本案的债务是练铠培的个人债务，与吴逸君无关。五、练铠培不仅在本案涉及到债务，另案中都是以个人名义签订的字条，吴逸君已另案向法院申请调查关于练铠培个人经营的棋牌室因涉嫌涉赌在2008年被公安机关处理的证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吴逸君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练铠培向何锦培偿还借款本金318872.34元以及利息（利息以318872.34元为本金，从2014年1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吴逸君无须对练铠培的个人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何锦培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何锦培答辩称，一、不同意吴逸君的全部上诉请求，何锦培与练铠培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练铠培依法应当履行还款义务，而且该债务发生在吴逸君与练铠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债务应当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吴逸君不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该债务是练铠培的个人债务或者存在其他情形，吴逸君对此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驳回吴逸君的上诉请求。二、练铠培在2014年7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共向何锦培借款人民币718000元，至今尚未清偿，该债务已经得到练铠培的亲自确认，何锦培认为原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予以改判。何锦培没有上诉的原因是法律意识不强，现提供了新的证据，请求法院对该部分事实予以改判。三、根据最新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借条当中约定每月利息2%，其利息没有超过法定范围。被上诉人练铠培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答辩。本院确认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另查明，二审庭询时，吴逸君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广州市番禺区南聪棋牌馆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拟证明练铠培以前在番禺当地开办并且长期经营一家棋牌馆的情况，以及练铠培对棋牌以及博彩行业十分熟悉，能够印证练铠培对外举债中存在赌债的事实；证据2，练铠培的工商银行流水明细记录、汇总说明表，是练铠培从银行打印交给吴逸君，拟证明练铠培向何锦培的借款是为了偿还练铠培借钱之前所欠其他人的债务，一直在“借新还旧”，涉案借款一旦到账后立即用于还款（如还其他债权人的借款和利息），而且未用于与吴逸君之间的家庭共同生活和共同利益，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吴逸君不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且2014年8月26日练铠培账户收到184000元不是从何锦培账户转入的，是从案外人刘锦荣的账户转入的；证据3，练铠培对举债情况的自述说明，拟证明练铠培自2006年以来开办并且经营南聪棋牌馆期间，染上赌瘾且涉赌成性，至今仍欠下大量赌债，练铠培为了偿还包含赌债的各种个人对外债务，不断地以“借新还旧”、“拆东补西”的方式对外借钱来偿还，未用于家庭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吴逸君不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证据4、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桥南派出所于2016年11月4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于2016年11月4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到我所调取练铠培的2008年6月19日因赌博被我所带回调查的资料。经广州公安警备实战平台核查获得该员曾于2008年6月19日被带回捺印指纹，但没有处理情况。经核查档案材料暂无发现该员处理情况，而指纹捺印系统已经更新，旧的系统无法使用核查该员资料”。何锦培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棋牌室是合法经营的企业，当时练铠培向何锦培借款是用以生意经营周转以及家庭生活，其并不存在吴逸君所称的赌债性质；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认可，全部是复印件，没有盖章，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没有关系，无法说明账号的名称、款项的性质以及去向，也无法说明吴逸君的证明内容；对证据3的三性不予认可，是练铠培的单方陈述，也无相关的证据证实，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练铠培的陈述与本案没有关联，练铠培的个人生活习惯以及款项的情况也无法证明本案属于赌债性质，何锦培提交的证据能充分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纠纷真实存在；对证据4的三性不予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由法庭认定，对关联性不认可，练铠培向何锦培借款是因为其家庭生活以及经营的棋牌室、玉器店需要资金周转，何锦培考虑到双方是认识多年的好朋友，且何锦培有经济能力，才会出借款，从该证明的内容上看，公安机关已查实没有相关赌博的处理情况，无法证实练铠培存在赌博的情形。何锦培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确认书，主要内容为“本人练铠培于2014年7月份至11月份共借何锦培人民币718000元至今未还。至今还欠718000元。本人所借的款项全款718000已收到何锦培的转账和现金，共718000元。本人所有借款全部用于生意周转和家庭生活所用。本人全部借款是婚姻期间所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经与何锦培协商，练铠培于2016年6月16日起每个月还何锦培5000元，直至还清全款718000元为止。2016年4月12日”，拟证明练铠培向何锦培出具确认书确认欠款的事实；证据2、光盘，拟证明练铠培向何锦培出具确认书过程的录音录像。吴逸君质证称，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清楚，对合法性，首先从录像上看，在录制过程中练铠培可能在受他人的威胁，吴逸君认为不止练铠培在场，证据的取得不具有合法性，且何锦培放弃了法定的上诉权，与本案债务也没有关联性，在2016年签订的确认书，不能真实反映具体的情况，本案的债务是练铠培的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无论本案的债务多少，都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再查明，何锦培向法庭提交《情况说明》称，练铠培因资金周转以及家庭生活需要于2014年8月26日向何锦培借款20万元，何锦培于当天委托案外人刘锦荣代为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练铠培的银行账户汇付184000元，剩余的16000元何锦培以现金方式交付给了练铠培。何锦培还提交了案外人刘锦荣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练铠培因资金周转及家庭生活需要于2014年8月26日向何锦培借款20万元，何锦培委托刘锦荣代为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练铠培的银行账户汇付184000元，刘锦荣已于当天通过本人的银行账户代何锦培向练铠培的银行账户汇付184000元，何锦培事后已以现金方式向刘锦荣偿还了代其向练铠培汇付的借款184000元。”吴逸君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认为，对何锦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存在异议，首先，吴逸君不认识何锦培，至于练铠培、刘明炜与何锦培之间是什么关系也不清楚，更没有在家里见过何锦培，何锦培所说的不属实，其次何锦培委托刘锦荣转账给练铠培的184000元，吴逸君不清楚，与吴逸君无关，该证据是否超过举证时限由法庭认定；对刘锦荣《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存在异议，首先，该证据是存在错误字眼，其次，刘锦荣所谓的代何锦培向练铠培汇款，该事宜与吴逸君无关，吴逸君毫不知情，且刘锦荣所述的何锦培已还款也没有凭证，该证据是否超过举证时限由法庭认定。又查明，吴逸君一审期间提交的离婚协议记载，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街南华路62号5号梯1梯704的房地产所有权归吴逸君所有，夫妻共同所有的粤Ａ×××××起亚福瑞迪归吴逸君所有，此外，双方婚前婚后各自名下财产归各自所有；加上女方生活困难，练铠培为弥补过错，愿意一次性补偿吴逸君精神损害费200万元。练铠培出具的涉案六张借条均记载因资金周转以及家庭生活需要，向何锦培借款。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何锦培是否已向练铠培实际交付2014年8月26日的借款20万元；二、练铠培向何锦培所借款项是否属于吴逸君和练铠培的夫妻共同债务。针对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练铠培于2014年8月26日出具借条和收据，明确表示向何锦培借款20万元以及收到借款20万元。练铠培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承担出具上述借条和收据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何锦培二审期间提交的《情况说明》以及《确认书》，亦可以从侧面佐证练铠培已收到何锦培2014年8月26日的借款20万元。据此，吴逸君主张2014年8月26日转账练铠培账户的184000元并非何锦培借款，并要求从涉案借款金额中扣除该184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吴逸君主张利息从2014年1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借款发生在练铠培与吴逸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练铠培出具的涉案借条均注明是因资金周转以及家庭生活需要而借款，吴逸君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练铠培与何锦培约定涉案借款为练铠培个人债务，吴逸君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练铠培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何锦培知道该约定，故涉案借款原则上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其次，从吴逸君提交的离婚协议看，练铠培与吴逸君离婚时房子和车子均分配给吴逸君，练铠培还需向吴逸君一次性补偿200万元，不能排除吴逸君共享借款利益的可能。再次，吴逸君抗辩本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提供了练铠培经营的广州市番禺区南聪棋牌馆营业执照、练铠培银行流水明细及练铠培自述说明等证据，但均不能证实涉案借款是赌债，也不足以证实涉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原审法院认定练铠培所负的本案债务应视为练铠培、吴逸君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何锦培虽对原审判决有异议，但未提起上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其异议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吴逸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80元，由上诉人吴逸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迎晖审判员  庄晓峰审判员  吴 湛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陆艳婷吴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