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147号
原告杨某某。
委托代理人王X，上海市X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顾X，上海市X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利某建筑装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范X。
委托代理人李X。
被告上海森某特种钢门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凌X。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彭X，上海X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某某诉被告上海利某建筑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某某某）、上海森某特种钢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某某某）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26日受理后，被告利某某某于举证期限内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合并审理，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11月14日、同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某某及委托代理人顾犁，被告利某某某委托代理人李培茹、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彭天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某某诉称：原、被告于2012年10月8日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在向某铁路隧道工程安装隔断门，完工日期为2013年3月18日，合同总价为人民币589，500元。之后，原告按约完成工作，并垫付了材料、工人工资等巨额成本费用，但被告未付清相关费用。现请求法院判决：1、被告支某原告工程尾款20，043.18元；2、被告补偿原告成本费用135，424.50元；3、被告归还原告123，299.56元；4、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被告上海利某建筑装潢有限公司、上海森某特种钢门有限公司共同辩称：原告诉称合同系原告与利某某某所签，该合同与森某某某无关，利某某某已多付了6万余元，已不拖欠原告任何费用。原告在承揽工程中不负责任，没有安装完毕就停工要钱，已经安装完毕的工程也未经验收，导致业主提出异议，利某某某多次抢修。
被告上海利某建筑装潢有限公司并提起反诉称：2012年9月，利某某某为向某铁路隧道横通道防烟隔断门项目，将其中131樘隔断门的安装工作承包给原告。2013年3月5日，双方补签了《产品安装承包合同》，同时增加费用85，680元，合同约定完工日期为2013年3月18日，违约方支某合同金额每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后原告在未履行完义务的情况下退场。因原告未完成工作，又发生安装收尾费用80，000元。2014年6月28日，经总包方要求，利某某某对系争隔断门又进行了维修，产生269，707元的费用。现请求法院判决：1、原告支某违约金251，127元（以合同金额589，500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三计算，截止2013年8月10日验收之日计算142天）；2、原告支某未完成工作的安装收尾费用80，000元；3、原告支某已发生的维修费用269，707元；4、反诉诉讼费由原告承担。
针对被告上海利某建筑装潢有限公司的反诉，原告杨某某辩称：原告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原告系完工后才撤出工地，维修费用与原告没有关系。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起，原告与利某某某建立承揽合同关系，原告为利某某某提供防烟隔断门的安装工作，工作地点为向某铁路雪某某隧道、高某某隧道。2013年3月5日，原告作为乙方、利某某某作为甲方，就前述合同补签《产品安装承包合同（内部）》一份，合同编号“外包50-12-05”，该合同言明，雪某某隔断门为59樘，高某某隔断门为72樘，单价为每樘4，500元，合同总金额589，500元，备注栏注明“暂估合同，按实结算”，合同载明安装施某日期为“计划进场日期2012年9月18日计划完工日期2013年3月18日共180天”，并约定甲方委派侯某为施某管理负责人，工程验收程序约定为“乙方在工程安装中接受工程现场客户、甲方质检人员的安装质量、安装进度的监督和检查，对提出的整改意见应在规定期限内予以解决；乙方在工程安装完工后，先进行自检，并在三天内书面通知甲方质检部进行验收，甲方质检部在十天内给予验收评定，并根据乙方经客户签字盖章的完工移交单进行审核评定”，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为：“根据现场实际进度乙方在当月25日前向甲方项目经理申请当月进度款，申请进度款不能超过当月完成工作量金额的60%，进度款申请必须提供客户确认后的安装工作量报项目经理核实后移交结算专员进行统一安排发放”、“工程完工移交验收后，乙方提供移交资料和完工单，乙方凭甲方验收单向甲方结算工程款，经审核确认完毕，甲方在三十个工作日内支某到安装结算总额的100%”，安装质保期2年，为安装班组安装完成并验收通过签字确认交付甲方使用之日起算（以2012年1月1日起指令单下发工程起算）。合同并约定“在本合同的单价及总价内，已含了甲方的或客户方的，因产品制造、设计、运输、可能的等工、安装位置调整等原因而发生的费用20%，整改费用超过安装合同总额20%时，乙方向甲方申报并提出费用补助申请，经甲方现场负责人确认后，甲方可考虑补助部分费用给乙方”，工程安装如属乙方安装质量引起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对产品的管理、保护在移交客户前负全部责任，期间发生的损坏、维修等费用均有乙方承担，甲方在保证原材料、配件供应的情况下，乙方安装逾期（超过合同规定的完工日期），每天按安装费的2%处罚，严重拖延工期或损坏甲方信誉的，将扣除乙方安装费用的10%-50%，若因乙方逾期造成甲方直接、间接损失的，由乙方向甲方作出赔偿。违约责任为违约方支某履约方违约金，按合同额的每日千分之三计算。同日，原告和利某某某签订《安装施某安全协议》，侯某在利某某某项目经理处签字。
2013年3月6日，侯某在工作联系单上对于85，680元的误工费批注“此误工费截止到2013年3月6日，纳入安装合同结算”。
2013年6月17日，利某某某制作《向某隧道防护门费用汇表》一份，其中在涉及原告合同一栏中，罗列了合同金额共计589，500元，增补费用85，680元，总安装费为675，180元，已支某626，336.82元，未支某48，843.18元，原告在涉及己方的一栏上签字；另，该表中还罗列了其他安装人员在雪某某、青云山、戴云山的安装费用情况。同日，原告制作工作联系单，事由显示为“安装完工结算”，原告在其中提及：1、高某某72樘门加固，每樘300元，共计21，600元；2、2012年9月14日至2013年5月20日，工具、辅料、汽油、维修费用等需报销62，174.50元；3、2013年2月28日至5月20日，高某某工程安装费用和材料转运费用，共计187，300元，属于公司承担54100元；4、公司未经班组同意从山东招来9名工人，仅安装9樘门，原告仅需支某9，000元工资，原告另已垫付2，500元生活费，另有123，299.56元无法接受，原告虽确认了已支出这笔钱但不代表原告同意承担，该款应退回；5、另维修9樘门计9，000元。侯某在该工作联系单上批注：1、高某某门加固72樘，建议公司给予适当补助；2、汽油费用15，440元，请给付支某；3、材料运输情况属实，应由配合方中铁公司支某，公司代付；4、不予支持；5、该班组雪某某给陈某某维修封板9樘门，每樘门1，000元，请从陈某某班组费用中予以扣除。
2013年6月22日，侯某出具《向某铁路高某某隧道现场情况说明及建议》，言明：1、高某某隧道横通道门加固数量为72樘，属门已装好，加固方案后补，需发电机、脚手架、轨道车及其他工具的配合，建议公司给予适当补助；2、汽油费是根据雪某某隧道用油量基数推算为15，440元，请领导审核后给予支某，高某某隧道由于地形原因，造成轨道车维修频繁，另有工具被盗，班组自行购买，请以刘某某确认为准，公司给予适当考虑补助；3、材料运输费情况属实，应由配合方中铁电化局支某，以刘某某施某日记为准，给予代支某，如配合方有疑议，我司将8台发电机予以折价；4、由于原告劳资纠纷，我从别的工地抽调9人到现场，具体工作量及支某表以刘某某记录为准；5、该班组雪某某给陈某某维修封板9樘门，每樘门按1，000元计，请陈某某确认后从该班组安装费中给予扣除。同日，侯某又出具《向某铁路高某某隧道工程补充说明》，言明对于山东组9人的实际用工量，补充说明如下：1、运输材料、开地槽属配合方中铁某某三公司的工作范围，由于现场不给予办理登记，只能由公司承担；2、误工等部分按用工协议办理，费用由公司承担；3、造成重新派工人属原告造成，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侯某在该补充说明中建议，原告申请的第4条，总费用按10万元计，杨某某承担40%，公司承担60%。
2013年1月14日，侯某在《向某铁路项目费用（材料）申请（审批）单》上签字，该申请单中载明加固抗暴门预计每樘300元。
2012年12月8日至2012年12月31日，刘某某收取原告支某的2，500元工人生活费并向原告出具了收条。
2013年3月12日，利某某某制作安装分配计划，言明高某某72樘门，因工期紧任务重，决定将1号洞至22号洞44樘门由原告负责安装，23号至36号14个洞中没有完工的由高某某负责安装，具体情况如下：23至25号、28号、32号、34号共计12樘由高某某负责安装，26号、27号、29至31号、33号、35号、36号原告已安装完成，14个洞的收尾工作由高某某负责完成。审理中，原告自认另有2樘门由高某某完成安装。2013年6月9日，中铁某某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与森某某某就隔断门遗留问题形成会议纪要，提及雪某某隧道18号、29号门打不开、72个门框及锁杆锈蚀严重、防护门打开后无法回位等问题，并提及高某某隧道因工期问题，厂家委托高某某代为安装16处防护门，产生费用每处5，000元，由森某某某提供，侯某作为森某某某人员签字。
2013年7月11日，中铁某某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向森某某某发函，提出：1、雪某某18、29号洞门打不开，情况已处理完毕；2、雪某某72个防护门框及锁杆锈蚀严重；3、雪某某、戴云山、高某某、青云山门打开不能回位问题，厂家人员7月5日说完成了，需我方确认后再签字。
2014年6月28日，中铁某某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向森某某某发函，言明高某某隧道横通道门脱落倾倒，影响铁路行车安全。
审理中，原告表示其第一项诉讼请求的组成方式为：高某某72樘门加固费21，600元，加上为陈某某维修9樘门产生的维修费9，000元，加上开地槽费3，600元，加上《向某隧道防护门费用汇表》剩余账款48，843.18元，扣除高某某由他人施某的14樘门的安装款63，000元（按每樘4，500元计算）。二被告认为72樘门的加固费应按每樘100元计算，9，000元维修费属实，该些费用均已在《向某隧道防护门费用汇表》中纳入结算，开地槽费不予认可，剩余账款没有支某的原因是由于原告未能履行完合同，合同约定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付清，因原告一直未完成验收，因此付款时间未到。原告表示第二项诉讼请求的组成包括：代购费用62，174.50元，转运费54，100元，垫付给刘某某的生活费2，500元，工人往返交通增补费16，650元。二被告认为代购费用62，174.50无依据，侯某的意见只是建议，没有确认支某的权限，关于转运费54，100元，侯某已明确应由案外人支某，且运输为合同附随义务，合同总价已包含运输费，2，500元生活费系刘某某个人行为，与二被告无关，交通增补费与二被告无关。原告又表示第三项诉讼请求的形成原因为，《向某隧道防护门费用汇表》中显示已付款为622，336.82元，原告实际收到499，037.26元，剩余的款项为被告以支某山东工人工资的名义扣除，现原告要求返还。二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表示，该些费用与山东工人无关，第二次庭审表示扣除该些款项就是支某山东工人的工资。
认定以上事实的依据为：《产品安装承包合同（内部）》、《安装施某安全协议》；工作联系单；《向某隧道防护门费用汇表》；《向某铁路高某某隧道现场情况说明及建议》、《向某铁路高某某隧道工程补充说明》；《向某铁路项目费用（材料）申请（审批）单》；安装分配计划；会议纪要；中铁某某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函件；原、被告当庭陈述。以上书证，经当庭举证、质证，其真实性及证明力可予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产品安装承包合同（内部）》的内容记载，该合同的双方为原告和利某某某，原告认为森某某某亦应当承担责任，但原告的该项意见与书面合同的记载并不一致，且双方的实际业务发生在书面合同签订之前，在实际业务发生之后，原告仍同意以利某某某为合同相对方签订书面合同，应当认为原告对于合同相对方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前述合同的当事人为原告和利某某某，原告要求森某某某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本案重要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和利某某某是否已就签署合同完成了结算，利某某某认为双方通过《向某隧道防护门费用汇表》已完成了结算、原告主张的相应费用均已纳入结算，原告认为该汇表仅记载了部分增补费用和资金走向、并不代表原告同意其中的意见，本院认为，《向某隧道防护门费用汇表》的第2页上虽有关于结算的表述，但原告并未在该页签字，而利某某某在反诉中要求扣减原告未完成部分的安装款的请求，与利某某某前述关于双方已完成结算的意见显然相悖，因此，《向某隧道防护门费用汇表》并不能证明双方已完成结算。
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加固费21，600元、维修费9，000元均为双方合同约定之外的费用，应当由利某某某负担。关于加固费，原告认为应按每樘300元计算，利某某某认为应按每樘100元计算，鉴于利某某某内部的《向某铁路项目费用（材料）申请（审批）单》中关于此项费用也记载为每樘300元，因此本院认为原告的意见更符合实际，原告的该项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开地槽费3，600元，由于利某某某并不认可，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因此原告的该点主张，本院难以支持。
原告在第一项诉讼请求中提及有14樘门系由他人安装，应从合同总额中扣除该14樘门的安装费用，对此，本院予以准许。
关于代购费用62，174.50元，原告和利某某某的合同中对于此项费用并无明确约定，侯某和刘某某虽对该部分费用发表了一定的意见，但本院注意到，该些费用均因施某工具和该些工具使用汽油而发生，本院认为，在合同未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此项费用原则上应由承揽方承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该费用，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材料转运费用54，100元，利某某某认为双方合同中已将运输费用纳入合同的单价和总价，但本院注意到，合同亦约定如相关费用超过合同总额20%，经甲方现场负责人确认后、甲方可考虑补助部分费用，侯某和刘某某均为利某某某派驻现场人员，侯某更是施某管理负责人和项目经理，他们对于材料转运费用是否超出合同约定范畴应具有清晰的了解，因此，在侯某和刘某某均明确认可应由利某某某承担该款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当时的情形已符合合同关于补助费用的条件，利某某某应向原告支某该款。关于原告支某给刘某某的2，500元，二被告辩称此为刘某某个人行为，但刘某某为利某某某派驻现场人员，利某某某支某给原告的款项又有部分由其经手，因此，在二被告未能提供刘某某关于此款由其个人负责的证据的情况下，二被告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交通增补费16，650元，鉴于二被告否认该些费用，原告亦无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提出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该笔费用涉及的9名山东工人并非由原告招募，相关用工合同亦非原告所签，费用结算和支某也是由利某某某或森某某某决定，因此，利某某某认为该些工人产生的费用应完全由原告承担的意见缺乏依据。根据审理中原告的表述，该些工人完成了9樘门的安装，因此，该9樘门的安装费用，原告不能向利某某某主张。
综上，原告实际完成雪某某59樘门和高某某49樘门，按合同单价计算为486，000元，加上增补费用85，680元、加固费21，600元、维修费9，000元、材料转运费用54，100元，利某某某共需向原告支某承揽费用656，380元，扣除原告实际收到的499，037.26元，利某某某尚需支某157，342.74元。另外，利某某某需向原告返还其支某给刘某某的2，500元，因此，利某某某总计需向原告支某159，842.74元。
关于反诉部分，利某某某认为原告未能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完成工作，因此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的计划完工日期为2013年3月18日，而关于原告实际完工日期双方各执一词，原告先认为其在2013年5月完工撤场，之后又表示在2013年4月20日完工撤场，利某某某则认为原告系在2013年4月撤场，据此，本院认为原告撤场时间为2013年4月，在撤场之前，原告已完成前述雪某某59樘门和高某某49樘门的安装，鉴于原告的完工时间确实晚于合同的计划完工日期，因此，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利某某某主张按合同约定的合同额每日千分之三计算违约金，原告认为该约定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以合同额589，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计算期间自2013年3月19日至2013年4月30日，计15，405.60元。
关于利某某某反诉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利某某某认为高某某隧道因委托他人安装16樘门产生80，000元的费用，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3月12日的安装分配计划，属于原告合同范围内的12樘门交由案外人施某，对此，原告也予以了确认，此外，原告还自认另有2樘门由案外人施某，对该14樘门的费用，原告已在本诉中予以扣除，利某某某认为尚有另外2樘门也由案外人施某，但利某某某提交的会议纪要上并无原告的签字，利某某某亦未能就此进一步举证。利某某某另认为应按每樘门5，000元计算费用，本院认为，该费用计算方法为原告否认，利某某某亦无证据表明其与案外人已按此实际结算，且从安装分配计划来看，将部分工作交由案外人实某系各方协商结果，从中无法得出系原告过错导致，因此，即使利某某某实际支出了该些费用，其要求原告按此承担亦缺乏依据。因此，利某某某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利某某某另认为原告施某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发生维修费用，本院认为双方合同对于验收有明确约定，即原告在完工后通知甲方质检部验收，甲方质检部在十天内给予验收评定，本案中，原告并无证据表明其通知过利某某某验收，但利某某某对于原告已在2013年4月撤场的情况是知悉的，在此情况下，利某某某应当及时验看相应安装情况，但利某某某并无证据表明在双方发生诉讼之前，其曾向原告提出过质量异议。另，中铁某某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发给森某某某的函件中，对于本案所涉的雪某某、高某某隧道虽有涉及，但同样对案外人施某的其他地点的防护门提出了异议，而利某某某主张的维修费用并不能区分哪些对应由原告施某的部分。此外，系争合同的施某地点所在的铁路已通车运行，应当认为与铁路相关的工程均已通过验收、无质量问题，而利某某某对于其提出的质量问题亦不申请鉴定，因此，利某某某关于原告的安装工作存在质量问题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利某建筑装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某某支某承揽报酬159，842.74元；
二、驳回原告杨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原告杨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上海利某建筑装潢有限公司支某违约金15，405.60元；
四、驳回被告上海利某建筑装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某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5，481元，减半收取计2，740.50元，原告杨某某负担992.50元，被告上海利某建筑装潢有限公司负担1，748元。
反诉案件受理费4，904元，原告杨某某负担92.50元，被告上海利某建筑装潢有限公司负担4，811.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杜晓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贾婷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