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3民再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陈长春，男，197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杭州公交集团第5分公司职工，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现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士东，安徽径桥（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安徽径桥（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请人）：蚌埠市禹会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涂山路4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304MB0U0869G。法定代表人：戴勇，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伟，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孙瑜，女，1971年7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105号，现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蚌埠市禹会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委员会(以下简称禹会区住建委)与孙瑜、陈长春不当得利纠纷一案，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日作出（2016）皖0304民初431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禹会区住建委不服，向禹会区人民法院申诉。该院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2017）皖0304民申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皖0304民再1号民事判决。陈长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长春及其委托代理人袁士东，被上诉人禹会区住建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伟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孙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禹会区住建委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孙瑜、陈长春返还不当得利422008元（被告于2012年7月22日、8月10日从原告禹会区住建委处领取的房屋价值补偿款等费用）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7月22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2、被告孙瑜、陈长春赔偿原告禹会区住建委因此受到的经济损失。禹会区人民法院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1997年12月20日，陈复东（系陈长春父亲）与王仲琪就位于蚌埠市圈堤西路880号二栋中单元-6-西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蚌私字第315576号；所有权人王仲琪；建筑面积80.7875平方米）达成买卖协议，并签订《售房协议》，载明：“售房协议甲方（售房方）：淮北相城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原淮北市水泥厂）乙方（购房方）：蚌埠市柴油机厂退休工人陈复东甲方现有新住房壹套。房屋座落蚌埠市柳树郢圈堤西路880*二栋中单元-6-西户，产权号315576，叁室壹厅，建筑面积80.7875平方米，图幅号11416，所有权人为甲方王仲琪…甲方以人民币肆万捌仟元整将此房屋出售给乙方陈复东…乙方现款一次付清后，房屋产权为购房方陈复东所有…原产权人：王仲琪购房代表：陈复东…”。1997年12月24日，陈复东按协议约定支付房款人民币48000元给王仲琪，王仲琪将该房屋交付陈复东使用。1998年4月21日，孙瑜与陈长春登记结婚，陈复东将上述房屋交由孙瑜与陈长春使用。2002年，因办理诉争房屋过户手续需要，王仲琪与陈长春在安徽省淮北市公证处公证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委托书委托人：王仲琪…夫人：陈汪林…受托人：陈长春…我们夫妻是座落在蚌埠市圈堤西路880*二栋中单元-6-西户叁间壹厅，建筑面积80.7875平方米，住房一套的产权所有人。我们出售该房产，因我们不便亲自前往，特委托陈长春为我的合法代理人，全权代表我办理上述房产、交易、过户登记手续。代理人陈长春在办理该手续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我们均予以承认。委托期限，从即日起至办理完该手续时止。委托人：王仲琪陈汪林二00二年十月二十二”。2012年7月22日，孙瑜以王仲琪代理人名义与蚌埠市禹会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签订《蚌埠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由蚌埠市禹会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对上述房屋进行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方式为货币补偿；各项补偿费用合计为418008元。2012年7月25日，孙瑜领取补偿款418008元，2012年8月10日，孙瑜又领取补偿款4000元，上述两项合计422008元一直由孙瑜持有。2014年3月3日，孙瑜与陈长春在民政部门登记离婚，在离婚协议书中双方约定：“双方共同拥有住房一套现已拆迁，男方自愿将属于自己的那份拆迁款赠予儿子陈旭辉，此款由女方掌管，双方私人物品等归各自所有。”2014年5月，陈复东将蚌埠市禹会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孙瑜、王仲琪诉至法院，请求确认蚌埠市禹会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与孙瑜就位于蚌埠市圈堤西路880号二栋中单元-6-西户房屋所签补偿协议无效。禹会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4日作出（2014）禹民一初字第00871号民事判决，认定，2012年7月22日，孙瑜以王仲琪代理人名义与蚌埠市禹会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就位于蚌埠市圈堤西路880号二栋中单元-6-西户房屋所签补偿协议没有依法成立。禹会区住建委因要求孙瑜返还上述补偿款未果，遂诉至法院。另查明，2015年4月13日，蚌埠市禹会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名称变更为蚌埠市禹会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委员会。禹会区人民法院原审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孙瑜依据其与禹会区住建委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共计领取补偿款422008元，但本院（2014）禹民一初字第00871号民事判决认定孙瑜事前没有得到陈复东授权、事后没有得到陈复东追认，其与禹会区住建委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依法不成立，不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故孙瑜持有上述补偿款422008元无合法依据，应将该补偿款返还给禹会区住建委。因该补偿款系孙瑜领取且一直由其持有，故禹会区住建委要求陈长春承担返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利息问题，孙瑜应当自领取补偿款之日向禹会区住建委支付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执行。对禹会区住建委要求孙瑜、陈长春赔偿因此受到经济损失的诉请，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蚌埠市禹会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委员会人民币422008元及利息（其中418008元从2012年7月25日开始计息，另4000元从2012年8月10日开始计息，算至422008元实际返还之日，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二、驳回原告蚌埠市禹会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禹会区住建委申诉称：孙瑜以王仲琪代理人名义与禹会区住建委就该房屋所签协议，在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得到陈复东授权或同意的情形下，其行为属无权代理行为，其与禹会区住建委所签协议因陈复东明确表示拒绝追认而没有依法成立。孙瑜领取该房屋的全部补偿款，显然没有合同上和法律上的依据，属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陈长春作为孙瑜的配偶，将王仲琪委托其买卖圈堤西路880号二栋中单元-6-西户房屋的委托公证书交由孙瑜作为办理该房屋征收的房屋产权凭据，让禹会区住建委对该房屋的权属产生错误的认识，从而误将房屋征收补偿款支付给孙瑜，陈长春对此具有重大过错。蚌埠市禹会区公安分局于2016年12月14日第一次向孙瑜所作的讯问笔录第5页第6行载明：“……2014年3月3日的时候，陈长春就回来和我签订了离婚协议，当时离婚协议是我写的，内容是拆迁款一人一半，……并且协议规定陈长春那一半拆迁款归孩子所有，钱由我保管。”根据该证据材料能够看出，陈长春对孙瑜领取补偿款是明知的，且陈已升级处分了房屋征收补偿款，据此陈长春应同孙瑜承担共同返还不当得利的责任。综上，原审仅判决孙瑜个人承担返还责任是错误的，为此，特提出申诉，请求依法再审本案，保护申诉人的合法权益。孙瑜再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其在原审辩称：1、禹会区住建委已与孙瑜完成法律意义上的拆迁补偿协议，且孙瑜在长达两年的拆迁过程中并无欺诈行为，所提供的资料也得到拆迁主管部门充分认可。拆迁协议是经过各级主管部门多次、专业细致审核的，故孙瑜是拆迁协议的适格主体。2、在禹会区住建委提供的证据即拆迁补偿表上都清楚无误的记载着产权人系王仲琪，而每一张表格上的落款签字却是孙瑜，说明孙瑜的拆迁受益人的法律主体资格是得到认可的。3、王仲琪委托孙瑜前夫陈长春作为办理过户手续的全权代表，并认可陈长春所签署“一切”文件。当初孙瑜与陈长春结婚，陈长春家长即许诺给孙瑜和陈长春一套房子，所以才有陈复东与王仲琪全权授予陈长春的房产权处置权，委托书也是经过安徽省淮北市公证处公证。陈长春再审中辩称：陈长春对于孙瑜领取补偿款不知情，当时签订离婚协议的时候也不知道这个属于不当得利，现在知道了，陈长春愿意返还这个钱，但是钱现在不在陈长春手里，在孙瑜手里。当时主要考虑到小孩的利益，想约束一下对方，假如对方再婚的话，还能保障孩子的权利，以后孩子上大学了还能给孩子用。当时签订协议的时候陈长春不知情，禹会区住建委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陈长春在协议上签字了。再审期间，禹会区住建委向禹会区人民法院提供银行转账凭证、房屋征收货币补偿（补助金）领款审批表各一份，证明其于2017年7月24日向陈复东发放房屋征收补偿款418008元的事实，陈长春经当庭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再审予以认定；禹会区住建委所举其他证据、原审被告质证意见及再审认证意见同原审。禹会区人民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禹会区住建委于2017年7月24日另行支付陈复东房屋征收补偿款418008元。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一致。禹会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孙瑜领取并占有的房屋征收补偿款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二、本案不当得利是否属陈长春、孙瑜原夫妻共同债务；三、本案不当得利孳息的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一）、关于孙瑜领取并占有的房屋征收补偿款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案外人王仲琪将其房屋出售给陈复东，陈按售房协议约定支付了购房款48000元，王将房屋交付陈复东，双方虽未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但陈复东已实际占有房屋，且房屋被征收时，王仲琪对房屋所有权及房屋征收补偿款的归属均未提出异议，因此，陈复东是涉案被征收房屋实际所有权人，房屋征收补偿款应归陈复东所有。涉案被征收房屋是陈长春、孙瑜结婚居住用房，享有居住权，其既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房屋所有权人，也不是房屋实际所有权人。2002年10月22日公证委托书仅授权陈长春代理王仲琪夫妇办理“房产、交易、过户”登记手续，而售房协议上房屋买受人是陈复东，即便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陈长春也应当按照售房协议约定和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将房屋产权先过户登记在买受人陈复东名下，上述委托授权范围并不包括代理王仲琪夫妇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领取房屋征收补偿款。2012年7月22日，孙瑜以王仲琪代理人名义与禹会区住建委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时，其事前没有得到王仲琪或陈复东的授权、事后也没有得到其追认，且陈复东对房屋征收补偿款的归属并没有明确作出处分意见，因此，孙瑜的上述行为属无权代理，其与禹会区住建委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对陈复东不具有法律约束力。陈复东向禹会区住建委主张权利后，禹会区住建委将房屋征收补偿款又另行支付给陈复东，孙瑜长期占有其领取的上述补偿款422008元并拒绝返还，既无合同根据，又无法律依据，其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二）、关于本案不当得利是否属陈长春、孙瑜原夫妻共同债务。陈长春、孙瑜原系夫妻关系，孙瑜领取补偿款即取得不当利益的时间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陈长春称其事前对孙瑜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领取补偿款的事实不知情，但其事后知情，且双方在协议离婚时，对补偿款进行了均等分割，陈长春自愿将其分得的份额赠与儿子陈旭辉，并由孙瑜代管，陈长春参与了对不当利益的处分和分配，因此，上述不当得利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对此，陈长春、孙瑜应承担共同返还的民事责任。（三）、关于本案不当得利孳息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禹会区住建委与孙瑜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支付补偿款时，房屋所有权人没有到场，其对代理人的授权范围、代理权限审核、把关不严，对酿成纠纷存在一定过错。孙瑜在《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签订后，便将房屋交付禹会区住建委拆迁，禹会区住建委应当按时向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发放补偿款，但其发放的对象错误。当陈复东、孙瑜、陈长春对补偿款的归属发生争议后，禹会区住建委又另行向陈复东支付了补偿款，孙瑜的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因此，本案不当得利孳息应当自孙瑜领取补偿款之日起计算，利率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执行为宜。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再审对此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案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6）皖0304民初431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孙瑜、陈长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审原告蚌埠市禹会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委员会房屋征收补偿款422008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息，其中418008元自2012年7月25日开始计息、4000元自2012年8月10日开始计息，计算至422008元实际还清时止）；三、驳回原审原告蚌埠市禹会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委员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30元，由原审被告孙瑜、陈长春共同负担。陈长春上诉称：一、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禹会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违反法定程序。禹会区人民法院作为本案的原审法院，无权依据禹会区住建委的申请再审本案。禹会区住建委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提出再审申请。二、禹会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决遗漏认定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的背景，且错误认定陈长春参与了对不当得利的处分和分配。三、禹会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决把孙瑜个人不当得利，错误地认定为陈长春与孙瑜的夫妻共同债务。孙瑜因不当得利所得款项，与双方的夫妻关系没有因果关系，并且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宜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陈长春不应当承担返还义务。被上诉人禹会区住建委答辩称：一、本案再审是经当事人申诉，原审法院院长发现原审判决确有错误，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审，程序合法。二、陈长春已经实际处分本案拆迁补偿款，其是否实际占有不影响其返还不当得利的责任。1、本案孙瑜领取拆迁补偿款，陈长春有过错，体现为陈长春将本案被拆迁房屋买卖公证委托书交给孙瑜，办理拆迁事宜。其上诉称没有不当得利的先前行为，不符合客观事实。2、陈长春认为其没有实际获得利益，且该款没有用于共同生活，不符合客观事实，根据原审到案的离婚协议书，可以看出陈长春已对本案拆迁款进行了处分，将其占有的拆迁补偿款赠与其儿子，这种行为是处分行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再审一审判决。本院庭审中，到庭双方当事人对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案经审理，禹会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2018）皖03民终295号民事判决，判决禹会区住建委赔偿陈复东自2012年7月25日以418008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7月24日的利息损失，共计119132元。本院认为，涉案被征收房屋原系案外人王仲琪所有，1997年12月将该房屋出售给陈复东，陈复东按售房协议约定支付了购房款48000元，王仲琪将房屋交付陈复东，双方虽未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但陈复东已实际占有房屋，且房屋被征收时，王仲琪对房屋所有权及房屋征收补偿款的归属均未提出异议，因此，陈复东是涉案被征收房屋权利承受人，房屋征收补偿款应归陈复东所有。涉案被征收房屋是陈长春、孙瑜结婚居住用房，享有居住权，其既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房屋所有权人，也不是该房屋权利承受人。2012年7月22日，孙瑜以王仲琪代理人名义与禹会区住建委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时，其事前没有得到王仲琪或陈复东的授权、事后也没有得到其追认，孙瑜的上述行为属无权代理，其与禹会区住建委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对陈复东不具有法律约束力。陈复东向禹会区住建委主张权利后，禹会区住建委将房屋征收补偿款及利息损失又另行支付给陈复东，孙瑜长期占有其领取上述补偿款422008元并拒绝返还，既无合同根据，又无法律依据，其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陈长春、孙瑜原系夫妻关系，孙瑜领取补偿款即取得不当利益的时间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陈长春称其事前对孙瑜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领取补偿款的事实不知情，但其事后知情，且双方在协议离婚时，对补偿款进行了分割，陈长春自愿将其分得的份额赠与其子，并由孙瑜代管，陈长春参与了对不当利益的处分和分配。其上诉称不当得利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与事实不符。因此，上述不当得利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对此，陈长春、孙瑜应承担共同返还的民事责任。禹会区住建委于2017年7月25日向禹会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诉,请求法院依法审查,启动审判监督程序再审本案，纠正错误判决。该请求属于申诉，并非申请再审，不受时间、事由和管辖的限制。禹会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审判决确有错误，由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审，启动再审程序并无不当。禹会区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的（2017）皖0304民申1号裁定，虽然适用法律不当，但对当事人实体权利并不产生影响，同时也未限制当事人的诉讼权利。综上，禹会区人民法院（2017）皖0304民再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7）皖0304民再1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7651元，由上诉人陈长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晓兵审判员  白 峰审判员  陈 颉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晚瑶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