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30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傅永安，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邓有国，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傅永良，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上诉人傅永安、上诉人傅永良因健康权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一（民）初字第7125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傅永安及其委托代理人邓有国、上诉人傅永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傅永良与傅永安系兄弟关系。2014年10月23日下午，傅永良因父亲遗产问题至本市松江区XX路XX号门面内找其妹妹协商，并自带钢丝床欲搬至二楼居住，搬至一楼过道时遇傅永安前来阻止，双方产生争执并发生肢体冲突。扭打过程中傅永良推傅永安致其往后倒向身后柜台，两人连同柜台一并倒下压碎柜台玻璃。倒下后傅永良压在傅永安身上出拳打傅永安头部，后经在场人员劝开。上述纠纷过程中，傅永安、傅永良均有受伤。2014年11月4日，上海枫林国际医学交流和发展中心司法鉴定所根据傅永安的病史材料和检查结果，出具了沪枫林[2014]伤鉴字第4860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傅永安损伤构成轻微伤。2014年11月19日，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作出沪公（松）行罚决字[2014]20014100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傅永良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2015年2月27日，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中山派出所委托上海枫林国际医学交流和发展中心司法鉴定所对傅永安的损伤程度进行补充鉴定。2015年3月6日，该司法鉴定所出具了沪枫林[2015]伤鉴字0791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被鉴定人傅永安因外伤致左侧鼻骨线形骨折、左胸第4肋骨骨折和右手中、环指皮肤裂创，构成轻微伤。2015年9月15日，经傅永安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傅永安损伤后的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进行鉴定。2015年11月13日，该鉴定中心出具了[2015]临鉴字第33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被鉴定人傅永安因故致鼻部、胸部及手部等处受伤，伤后休息30-60日、护理15日、营养15日。2015年9月1日，经傅永良申请，原审法院亦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傅永良损伤后的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进行鉴定。2015年11月13日，该鉴定中心出具了[2015]临鉴字第33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被鉴定人傅永良头部及右手部因故受伤，伤后休息15-30日、护理7日、营养7日。原审法院另查明，傅永良发生本案纠纷前已经退休。傅永安诉至原审法院称，2014年10月23日下午，傅永良伙同他人到松江区XX路XX号闹事，傅永安作为营业部经理对此进行劝阻，被傅永良殴打，致头部、面部、胸部、手等多处受伤。为此，请求判令傅永良赔偿医疗费人民币2,455.26元、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1,200元、营养费2,400元、误工费13,600元、物损600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23,155.26元。傅永良于原审中反诉并辩称，事发过程中，傅永良没有侵犯傅永安的权利，相反是傅永安挑起事端。傅永安受伤是其自己造成的意外伤害。同时，肢体冲突过程中傅永良也有受伤。故不同意傅永安的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傅永安赔偿医疗费301.90元、误工费3,9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90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8,101.90元。傅永安于原审中针对傅永良的反诉辩称，傅永良的伤势并非傅永安所致，其要求傅永安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傅永安与傅永良因遗产问题引发纠纷进而发生肢体冲突，傅永良主动挑起事端，傅永安极力予以阻止，双方扭打过程中发生各自损伤，对此有接报回执单、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案外人顾某某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予以证实。傅永良虽然对顾某某的陈述不予认可，但是依据顾某某的身份，其与傅永安、傅永良均不存在利害关系，其作为冲突现场的目击证人，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相对较为客观真实，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综观整个冲突过程，傅永安对于事态发展亦存在一定过错，双方发生相互扭打，故双方各自的损伤系双方行为共同作用的结果。考虑到本案纠纷发生的缘由及冲突过程中双方的动手程度，傅永良对双方的损害后果应承担主要的侵权责任，同时傅永安也应对双方的损害后果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据此，原审法院确定傅永良对傅永安的损害后果承担70%的赔偿责任，傅永安对傅永良的损害后果承担30%的赔偿责任。对于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确定。根据傅永安提供的证据，傅永安主张医疗费2,455.26元（发票金额为2,459.30元）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同时根据傅永良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确定傅永良的医疗费为301.90元。对于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实际误工损失予以确定。其中傅永安的误工期限，应根据鉴定意见书确认的休息期予以确定，因傅永安仅提供证明一份，无法证明其真实的工资数额，故原审法院按照目前本市职工最低月工资收入标准，确定傅永安的误工费为4,040元。至于傅永良所主张的误工费，因其受伤时已退休，且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退休后仍有工作，故对其主张的误工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的受伤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营养费的标准为每天20-40元。根据鉴定结论，傅永安的营养期为15天，故按每天30元计，原审法院确定为450元。傅永良的营养期为7日，故按每天30元计，原审法院确定为210元。对于护理费，应当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按照目前本市护工市场平均劳务报酬标准，故按每天40元予以计算。根据鉴定结论，傅永安的护理期为15天，原审法院确定为600元。傅永良的护理期为7天，原审法院确定为280元。对于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审法院根据双方住院治疗及复诊等因素，酌定傅永安的交通费为200元，傅永良的交通费为50元。对于鉴定费，根据双方提供的发票，傅永安主张1,900元，傅永良主张900元，原审法院均予以确认。对于物损费，傅永安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件虽给傅永良身体造成一定的伤害，但该伤害尚不至于造成严重后果。故对于傅永良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于二○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傅永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傅永安医疗费2,455.26元、误工费4,040元、营养费450元、护理费60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9,645.26元的70%，计6,751.68元；二、驳回傅永安的其余诉讼请求；三、傅永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傅永良医疗费301.90元、营养费210元、护理费280元、交通费50元、鉴定费900元，合计1,741.90元的30%，计522.57元；四、驳回傅永良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79元，减半收取189.50元，由傅永安负担164.50元，傅永良负担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2元，减半收取126元，由傅永良负担101元，傅永安负担25元。一审判决后，傅永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事发当天，系傅永良蓄意肇事。傅永安在劝阻傅永良过程中被傅永良打伤。期间，傅永安并未动手还击，只是被动保护自己。根据验伤单，傅永良在冲突过程中只是手部受伤，不存在鉴定意见中描述的头部受伤，且其手部受伤明显系殴打傅永安所致。傅永安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部分责任。受伤后，傅永安误工4个月，误工损失为13,600元。此外，傅永良殴打傅永安另造成衣物损失600元。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傅永安原审诉讼请求，驳回傅永良原审反诉请求。傅永良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傅永安、傅永良的父亲去世后，家庭会议协商确定5个子女一人分得一间商铺，但傅永良至今未实际获得商铺或者商铺出租的租金。事发当天，傅永良至松江区XX路XX号系找妹妹傅某甲追讨租金。傅永安到场后，主动挑起事端，强行将傅永良的床架子搬到一楼门外，之后，又阻止傅永良将床架子搬进去，双方由此发生冲突，头脸部相撞，造成傅永安鼻子骨折。傅永安胸部第4根肋骨骨折，系柜台倒下造成。冲突过程中，傅永良并未殴打傅永安。当时，在场的5位目击证人，也只有顾某某谎称傅永良打了傅永安头部2、3拳。傅永安每月从松江工合产销经理部领取2,500元工资，但实际并不上班，因此，其并不存在误工损失。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傅永安、傅永良互不接受对方的上诉主张。二审中，傅永安补充提供如下证据：1、劳动合同及2014年9月工资单，证明误工损失为13,600元；2、照片一组，证明衣物损失。傅永良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明知存有争议的情况下，傅永良于2014年10月23日擅自将钢丝床搬入松江区XX路XX号二楼，引发与傅永安之间争执。之后，双方未能保持理性与克制，进而发生肢体冲突，并致双方均有受伤。在此过程中，双方均有明显过错。现场部分目击证人虽称未看清双方打架的具体情形，但并未否认双方扭打的情况。由于各个目击证人所处位置有所不同，观察到具体情况有所差异，当属正常。因此，现场联防队员顾某某关于看见傅永良殴打傅永安的陈述与其他目击证人的陈述并不冲突。原审结合纠纷起因及双方在冲突中的具体行为，认定傅永良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傅永安承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至于傅永良具体伤情，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门急诊病史有明确记载，除右手划伤外，尚有头部外伤。对于傅永安的具体损失，双方二审中仅对误工损失和衣物损失存在争议。侵权损害赔偿中的误工损失是指受害人因受伤实际减少的收入。傅永安的休息期间，依据鉴定意见为30-60天。傅永安主张其误工4个月，缺乏依据。傅永安于原审中提供的《证明》及二审中补充提供的劳动合同、休息期外的工资单等尚不能确凿证明其休息期间未获得本应获得的工资，原审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情确定其误工损失，并无明显不当。至于衣物损失600元，傅永安提供的照片亦不能直接证明，原审不予认定，亦无明显不当。综上，傅永安、傅永良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均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依傅永安上诉请求计算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31元，由上诉人傅永安负担；依傅永良上诉请求计算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31元，由上诉人傅永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绍奇
审 判 员 刘 江
代理审判员 胡起达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 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