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5刑初22号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ＸＸ,男,1983年12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珙县,汉族,大专文化,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民警。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押宜宾市看守所。辩护人李霞，四川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诉刑诉（2016）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ＸＸ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云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陈驰宇，被告人ＸＸ及其辩护人李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ＸＸ染上网络赌球的恶习后,于2012年1月至2015年1月多次向肖某1(被害人,男,殁年50岁)共计借款18万元用于赌博。之后,ＸＸ与肖某1合伙经营“汽车抵押贷款”生意。2015年9月24日15时许,ＸＸ以处理“汽车抵押贷款”事宜为由,驾车将肖某1带至四川省珙县芙蓉村9组一偏僻的小路处,趁肖不备,持斧头从后面打击肖的头部致其当即倒地,又继续持该斧头砍击其颈部,致其当场死亡。随后，ＸＸ将肖某1的尸体装进车内回到翠屏区。当晚10时许,ＸＸ驾车将尸体运至珙县芙蓉村4组一弯道旁，使用斧头、锯子等工具分尸后再次回到翠屏区。次日，ＸＸ将尸块拖至芙蓉村掩埋在“大山包”（小地名)一废坑中。同年10月14日,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约谈ＸＸ,ＸＸ供述了自已杀害肖某1并分尸后掩埋的犯罪事实。经鉴定,被害人肖某1系重型颅脑损伤死亡。指控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和勘验、检查笔录等。指控认为,被告人ＸＸ因债务问题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ＸＸ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已的罪行,是自首,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处罚。被告人ＸＸ辩称：自己不是预谋杀人。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系因经济纠纷引起的激情犯罪，不是预谋犯罪；（2）被告人ＸＸ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ＸＸ的精神有异常表现，不能排除其有精神疾病的可能；（4）斧头、铁铲、木棒等作案工具未提取到案，致使部分案件事实存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ＸＸ染上网络赌球的恶习后,于2012年1月至2015年1月多次向肖某1(被害人,男,殁年50岁)借钱用于赌博。之后,ＸＸ与肖某1合伙经营“汽车抵押贷款”生意。2015年9月24日15时许,ＸＸ和肖某1在四川省珙县芙蓉村9组三角山（小地名）一偏僻的机耕道上因生意上的问题发生争执。扭扯中，ＸＸ趁肖某1不备,持斧头从后面打击肖某1的头部致其倒地后,继续用斧头砍击肖某1的颈部,致肖某1当场死亡。随后，ＸＸ将肖某1的尸体装进其驾驶到现场的轿车后备箱内返回翠屏区。当日22时许,ＸＸ又驾车将肖某1的尸体运至珙县芙蓉村7组一村公路的弯道旁，使用从其父母经营的五金门市找来的斧头、锯子等工具在轿车的后备箱里将肖某1的尸体肢解，然后将尸块用袋子分装好后再次回到翠屏区，并在途中将分尸用的锯子和砍击肖某1时用的斧头扔弃。次日，ＸＸ又驾车将尸块运至芙蓉村“大山包”（小地名)处的山坡上掩埋在一废坑中。9月26日，为防尸体被发现，ＸＸ在先前掩埋尸体的泥土上面覆盖了一层水泥和碎石，浇水后又用野草掩盖在上面。经鉴定，被害人肖某1系因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2015年10月12日，被害人肖某1的亲属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肖某1于同年9月20日前后失踪。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经初步调查后，怀疑被告人ＸＸ与肖某1的失踪有关。该局纪委遂于当日派员将在外地培训的ＸＸ带回约谈。同月14日,ＸＸ供认了杀害肖某1并分尸后掩埋的基本犯罪事实。审理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ＸＸ的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肖某1的亲属的经济损失30万元。被害人肖某1的亲属书面向本院表示谅解ＸＸ，并撤回了附带民事诉讼。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10月12日，公安机关接到肖某2报案，称其父肖某1于同年9月20日左右失踪，怀疑被人绑架。同日，公安机关以肖某1被绑架案立案侦查。同月20日，公安机关又以故意杀人案对本案立案侦查。2、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民警李某1、刘某出具的到案经过和该局纪委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0月12日，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接到肖某2关于其父肖某1可能被绑架的报案，即展开调查。同日，翠屏区公安分局禁毒大队接到反映：康复中心民警ＸＸ与肖某1关系密切且有经济债务往来，ＸＸ有网络赌博恶习且近期经济情况反常，怀疑其与肖某1失踪有极大关联。当晚，翠屏区公安分局纪委即派工作组将在重庆培训的ＸＸ带回约谈。在审查压力下，ＸＸ于同月14日承认了杀害肖某1的基本事实，并自书了杀人原因和经过。14日晚，ＸＸ向办案民警指认了其掩埋肖某1尸体的地点。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0月14日20时10分至40分，ＸＸ向办案民警指认珙县巡场镇芙蓉村9组山顶公路旁一泥土路边是其杀害肖某1的地点。2015年10月14日21时0分至40分，ＸＸ向办案民警指认位于珙县巡场镇芙蓉村7组的芙蓉山半山腰是其杀害肖某1后分尸的地点。2015年10月14日21时45分至23时15分，ＸＸ向办案民警指认珙县巡场镇芙蓉村大石包（小地名）处的树林内的一个坑洞是其埋藏肖某1的尸体的地点。2015年12月15日10时15分至35分，ＸＸ向办案民警指认了其在南门大桥下的滨江路边将杀人用的1把斧头和分尸用的2把锯子扔入江中的地点。2015年10月16日15时4分至45分，ＸＸ向办案民警指认翠屏区南广镇五一村公路边的一水泥门市是其购买埋尸用的水泥的地点。2015年10月16日16时10分至30分，ＸＸ向办案民警指认了位于翠屏区江北马家祠小区2栋3单元1楼的肖某1的住宅。2015年10月16日17时15分至30分，ＸＸ向办案民警指认翠屏区滨江国际小区外金沙边的一空地是其作案后焚烧肖某1的随身物品和染有血迹的汽车尾箱胶垫的地点。2015年10月16日17时38分至50分，ＸＸ向办案民警指认了其在中坝大桥上将肖某1的手机和电话卡扔入江中的地点。2015年10月16日18时8分至16分，ＸＸ向办案民警指认了其在宜宾市公安局监管中心食堂施工现场准备埋尸用的碎石和水的地点。2015年10月16日18时20分至35分，ＸＸ向办案民警指认宜宾市公安局监管中心内康复中心大门外的空坝处是其作案后清洗作案用的车辆的地点。4、宜宾市公安局川公（宜）勘[2015]110123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1）本案杀人现场位于珙县巡场镇芙蓉村9组三角山（小地名）处的村公路北侧约27米处的机耕道上。该机耕道两侧长满杂草。（2）本案分尸现场位于巡场镇芙蓉村7组一北侧紧临村公路的草丛内。该现场沿村公路向西南1.4公里处为杀人现场。在该现场遗留有大量长条形纤维碎片和一段带锈迹的残缺锯齿。（3）本案埋尸现场位于巡场镇芙蓉村大山包（小地名）处的山坡上。该现场沿村公路向西南3.6公里处为分尸现场。中心现场东侧150米处为一废弃寺庙，西侧250米处为芙蓉煤矿中平硐澡堂，北侧42米处为芙蓉子弟校旧址。中心现场周围2.2×2.8米范围的草丛呈倒伏状。倒伏草丛东侧0.45米处有一东西长1.35米、南北宽0.72米、深0.4米的坑洞。在该坑洞南侧0.6米、2.4米处分别发现一个空矿泉水瓶。在该坑洞西南侧4.8米处发现一个其上标注有“融兴桶装饮用纯净水”字样的透明塑料水桶，内有大半桶水（约15升）。塑料水桶西侧0.4米处的地面上有一红色塑料袋，其内有红蓝相间、均对折打结的彩色尼龙绳2段，长度分别为1.86米和1.88米。在该坑洞北侧0.6米处有一0.75米的斜坡，斜坡下方有一南北长1.3米、东西宽1.2米、上面覆盖有杂草和碎石的坑洞。刨开覆盖的杂草和碎石，发现有水泥层覆盖。水泥层下为泥土和杂草混合填埋层。挖开泥土和杂草，发现坑底有白色编织袋。经按提取顺序对编织口袋及袋内物品进行清理，发现：1号口袋为印有“恒丰588仔兔宝”字样的白色兔饲料编织口袋，长1.02米，宽0.55米。袋内为左、右上肢各一；2号口袋与1号口袋相同，袋内装有一用红色“财”字塑料袋包裹着断端的左下肢；3号口袋包裹着右下肢断端，为一印有“财”字的红色塑料袋，长、宽均为0.45米；4号口袋为一深绿色编织袋，长1.07米，宽0.7米。袋内装有一头颈躯干部尸块，袋口由下往上提于腰腹部。4号口袋下有条纹状毛巾2张，红色塑料袋1个，皮带1条，皮质包带1条，0.9米长的树枝1根。移开尸块，测得该坑洞深0.84米。埋尸坑洞东南侧0.8米处有一小树。在该小树距地1.3米处的树干西侧有一长7厘米的树枝断口，断面整齐，呈椭圆形。该树枝断口与埋尸坑洞内发现的树枝断口吻合。（4）在对ＸＸ的办公场所—翠屏区康复中心进行勘查时，在该中心的污水处理室内发现4袋袋口呈开启状的水泥和1袋用印有“财”字的红色塑料袋包装的碎石，4袋水泥分别重19公斤、17公斤、17公斤、18公斤。（5）在对ＸＸ作案期间使用的川QK×号大众宝来轿车进行勘查时，在该车副驾驶室的储物箱内发现10张打印有不同号牌的车辆信息的纸张，在该车后备箱内发现1个印有“财”字的内装一件蓝色衬衣和一条深色裤子的红色塑料袋、1对“川VC×”车牌、2根锯条、1根白色塑料绳、1段白色塑料编织残留物、1段绿色塑料编织残留物，在该车驾驶侧后排座椅靠门处的立柱上和后备箱内靠后排座椅处、副驾驶侧尾灯处的垫子上和弹簧连接扣上、后备箱体锁孔处的塑料盖板上、驾驶侧后备箱盖撑杆弯头的底部、备胎箱体边缘靠近后排座椅处和靠副驾驶侧均发现有可疑斑迹。勘查中，对在现场发现的尼龙绳、条形纤维、残缺锯齿、矿泉水瓶、矿泉水桶、塑料袋、编织袋、毛巾、皮带、皮质包带、袋装水泥和碎石、10张纸张、多处可疑斑迹、锯条、塑料编织残留物等物品和痕迹进行了提取。5、鉴定意见：（1）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法病）字[2015]2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对埋尸现场发现的4袋尸块进行检验，1号袋为印有“恒丰588仔兔宝”字样的白色兔饲料袋。袋内装有用红色“财”字塑料袋包裹的左、右上肢各一。左、右上肢均自上臂中上1/3处离断，断面均于肘上20厘米处，边缘整齐，无明显生活反映。左上肢肱骨断端呈“V”形凹陷状，断面可见明显锯痕。右上肢肱骨断端呈斜形骨折状，前外侧高，后内侧低，断面的上2/3可见明显锯痕，下1/3可见撕裂痕迹；2号袋为印有“恒丰588仔兔宝”字样的白色兔饲料袋。袋内装有一用红色“财”字塑料袋包裹断端的左下肢，袋口系死结。左下肢断面于膝上40厘米处，边缘整齐，未见明显生活反映。左股骨断端呈斜形骨折状，断面可见明显锯痕。左膝关节外侧有8处长度为1.5—5.5厘米的切痕，边缘整齐，无明显生活反映，最深处达肌层；3号袋为一红色“财”字塑料袋，包裹着右下肢断端，袋口系死结。袋内可见右侧股骨头，股骨头上可见明显锯痕。右下肢未被包裹部分可见大量泥土附着。右下肢断面于膝上35厘米处，边缘整齐，无明显生活反映，断面肌肉附着黑色煤样颗粒物。右侧股骨断端呈阶梯状，梯面可见明显锯痕。右膝外侧可见1.5×1厘米创口，无明显生活反映；4号袋为一深绿色编织袋。袋内装有一头颈躯干部尸块，袋口由下往上提于腰腹部。袋口被塑料胶带缠绕打结。取开4号袋，见左髋部断端处有一黄白色塑料袋，右髋部断端处有一白色塑料袋附着。取开两塑料袋，可见躯干左、右髋部断端均有红色“财”字塑料袋包裹。尸块背部有一长107厘米、宽70厘米的深绿色编织袋。尸块头部及上胸部有大量泥土附着。左侧额顶部有一21×9厘米的头皮缺损区。左颞部有一7×5厘米类三角形挫裂创，创缘不整齐，可见皮瓣卷曲，创缘皮肤呈浅灰色，创内可见组织间桥，透过创口可见颅骨粉碎性骨折，深达颅腔。该创前下方有一3.5×0.5厘米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周皮缘呈浅灰色。左枕部有一2.5×2厘米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周皮缘呈浅灰色。左下颌部有一3×0.5厘米创口，创缘不整齐，无明显生活反映。颈前部见4条横行创口，分别长4厘米、3.5厘米、3.5厘米、3.5厘米，边缘整齐，创缘卷曲，创周皮肤稍红。沿头皮缺损缘剥离头皮，见左颞部创口皮下发黑，且粘附少许骨碎片，对应颅骨部位有12×5.5厘米粉碎性骨折区，其中有8×5厘米的颅骨缺损区，对应部位见硬脑膜有两处缺口，后枕部边缘可见楔形骨折，骨质边缘呈黑褐色。颈部皮下组织及肌肉呈黑褐色，气管自甲状软骨下横断。躯干部四处断端皮缘整齐，无明显生活反映，骨折断面均有锯痕，且躯干骨折断端与相应肢体骨折断端相吻合。5个尸块能拼合成一具成年男性的完整尸体。分析认为，头部损伤应系质地较硬且重的钝性物体所致，颈部损伤应系单刃锐器作用所致，分尸工具应为锯类与切割类锐器。鉴定意见为：死者系因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尸检中，提取了肋软骨、左手小指末节、右手小指末节、左足小趾、右足小趾、胃及内容物、右下肢断面附着的黑色颗粒、所有尸块包裹物备检。（2）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化）字[2015]431号理化检验意见书证实，经作GS/MS定性分析，在埋尸现场挖掘出的尸块的胃及内容物中未检出有机磷农药、拟除虫菊脂类杀虫剂、毒鼠强、安眠镇静类药物成分。（3）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DNA）字[2015]516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经进行DNA检验及同一认定、亲缘关系鉴定，结论为：①本案中，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6号（川QK×大众牌轿车后尾箱锁塑料盖板处提取的可疑斑迹）、8号（川QK×大众牌轿车后尾箱内右尾灯隔音棉处提取的可疑斑迹）、9号（川QK×大众牌轿车后尾箱右侧壁及尾灯隔音棉处提取的可疑斑迹）检材的DNA分型一致，其似然比率为1.05×1018；②本案中，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Q111—1号——Q111—5号检材（从尸块上提取的软肋骨、左手指头、右手指头、左脚趾头、右脚趾头）在D8S1179等15个STR基因座的检测结果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06×1019；③本案中，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6号、8号、9号检材检出的DNA—STR分型与Q111—1号—Q111—5号检材在D3S1358等13个基因座的检测结果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1015；④本案中，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6号、8号、9号、Q111—1号—Q111—5号检材来源的生物学个体、李某2（肖某2之母）为肖某2（肖某1和李某2之子）的生物学父母亲的相对亲权指数（RCP）为99.99%。（4）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DNA）字[2015]614号、629号法医物证检验意见书证实，经进行DNA检验及分析，在送检的分尸所用斧头、搬运尸体所用背篼、掩埋尸体所用锄头、分尸现场提取的残缺锯齿条等检材中均未检出DNA—STR分型结果。（5）重庆市网安司法鉴定所渝网司鉴字201512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ＸＸ持有的戴尔INSPIRONN4020笔记本电脑、华为A199手机、华为C8825D手机、小米2014812手机进行检验鉴定，鉴定意见为：①手机检材和电脑检材中存在赌球网站bet365(www.188-sb.com、www.sb-488.com)、壹贰博（www.12betscore.com）的收藏记录和访问记录；②手机检材和电脑检材中的QQ聊天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中存在“买球”、“高水”、“低水”、“买串子”、“赔率”等内容；③QQ聊天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中存在“债主”、“高利贷”、“贷款”、“抵押”以及向他人借款等内容；④手机检材中的短信息存在肖某1、叶红举、谢小龙催促还款的信息，以及信而富通知还款的信息。（6）四川鑫正司法鉴定所川鑫正鉴[2016]精鉴字第10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ＸＸ本次作案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完整，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6、搜查、扣押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5年10月14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ＸＸ的人身及办公场所进行了搜查，扣押了ＸＸ使用的小米手机1部（卡号189×350）、华为手机1部（卡号180×170）、无电话卡华为手机1部、黑色戴尔笔记本电脑1台。2015年10月19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ＸＸ的住宅进行了搜查，搜出并扣押了21张银行卡和朱旭庆等9人的身份证各一张。2015年10月13日下午，公安机关从王某1处扣押了ＸＸ作案时使用的川QK×号大众宝来轿车。7、提取血样、物证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分别于2015年10月13日和10月16日提取了李某2、肖某2和ＸＸ的指血备检。2015年11月30日，公安机关从珙县巡场镇芙蓉村3组杜某2家提取了ＸＸ作案时使用的锄头1把、背篼1个，从珙县巡场镇芙蓉村4组杜某1家提取了ＸＸ作案时使用的木柄斧头1把。8、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电子证据调取笔录证实，2015年10月19日，公安机关向翠屏区康复中心调取了该中心“2015年9月24日至9月29日相关监控视频资料”。2015年10月22日，公安机关向武行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调取了川QK×号车的抵押借款合同及GPS运行轨迹资料。9、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向宜宾联通公司调取“130×817的机主资料及近半年话单、短信情况”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相关通话、短信资料证实，卡号为130×817的手机机主是肖某1。180×170号手机（机主ＸＸ）分别于2015年9月23日19时21分、9月24日11时1分和11时35分主叫130×817号手机。130×817号手机于2015年9月25日7时40分35秒收到180×170号手机发来的短信后，于同日9时0分53秒向180×170号手机发送了短信。10、对被告人ＸＸ驾驶的川QK×号轿车的监控录像截图证实，2015年9月24日，ＸＸ驾车于11时46分经白塔山向南岸行驶，当时车上有2人；11时55分经长江大道和戎州路东段交汇处向南行驶；11时57分经南广卡口出城；12时44分经珙县巡场镇外高架桥向巡场镇方向行驶，此时为受害人肖某1驾驶；12时51分经巡场镇环城路天顺商混向芙蓉煤矿方向行驶；16时7分，ＸＸ驾车经巡场镇外高架桥向宜宾方向行驶；17时8分经长江大道和戎州路东段交汇处向北行驶；17时24分经北塔山向江北行驶；18时39分，ＸＸ驾车经南广出城；18时51分经福溪卡口向月江行驶，后排有不明物品；19时35分经巡场镇外高架向巡场镇行驶。2015年9月25日，ＸＸ驾车于1时8分经巡场镇外高架向宜宾方向行驶；1时22分，经合珙路177KM+300M向宜宾行驶；1时55分，经福溪卡口向宜宾方向行驶；10时35分，经南广卡口出城；10时46分，经高县宜威路13KM+700M（福溪）向月江行驶；11时2分，经合珙路177KM+300M向巡场镇行驶；17时40分，经巡场电警回宜宾；17时54分，经合珙路177KM+300M向宜宾行驶；19时9分，经高县宜威路13KM+700M（福溪）向宜宾行驶。11、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调取滨江国际物业公司“滨江国际小区B区2015年9月24日至9月26日相关点位监控录像”的《调取证据通知书》、滨江国际小区监控视频截图证实，2015年9月25日7时59分55秒、9时51分23秒、10时4分57秒，ＸＸ3次经过该住宅小区6栋的大厅，同日8时14分32秒，ＸＸ在该栋楼的电梯间出现。12、辨认笔录证实，经实物辨认，ＸＸ确认公安机关从杜某1家提取的1把木柄斧头和从杜某2家提取的1把锄头、1个背篼均是其用于分尸、埋尸的工具。13、证人证言：（1）肖某2、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2和肖某1于2001年离婚后，儿子肖某2就同李某2一起生活。2015年10月10日，肖某2给肖某1打电话，发现肖某1的手机（电话号码为139×817）处于关机状态，觉得异常，遂和李某2一起到翠屏区上江北马家祠小区2栋3单元1楼肖某1的家里去找，但敲门无人应答。后二人从肖某1的朋友雷某处得知肖某1的手机在9月26日就已处于关机状态了。雷某还说他曾于10月2日打电话给肖某1的生意上的合伙人ＸＸ询问，ＸＸ说肖某1可能去成都看病了。肖某1以前在做借贷生意。案发3个月前，肖某1对肖某2讲他在和ＸＸ一起做汽车抵押贷款生意。后来肖某1于9月21日打电话给李某2，说他不想做汽车抵押贷款生意了。案发后，在肖某1的家中找到ＸＸ出具给肖某1的总共借款金额为18万元的5张借条。（2）雷某的证言证实，雷某于1996年在翠屏区西城派出所工作时，认识了肖某1，后来二人成了朋友。因知道肖某1有严重的肾病，雷某每隔几天都要给肖某1打电话问候一下。2008年雷某到明威派出所上班，刚参加工作的ＸＸ也被分配到明威派出所。后来雷某离开明威派出所后，ＸＸ也先后到西郊派出所、禁毒大队康复中心上班。2015年春节过后，肖某1曾对雷某说他在和ＸＸ合伙做汽车抵押贷款生意。2015年9月25日中午，雷某给肖某1打电话发现肖某1关机了。之后雷某又连续给肖某1打了几天电话，均打不通，遂打电话给肖某1的另一个朋友李某3询问肖某1是不是在家里发病了。李某3说如果不是发病了，可能就是被害了，并说肖某1和ＸＸ的汽车抵押生意做得很大。后来雷某在和同事伍某聊天时，听伍某说他在9月中旬和肖某1见过面，当时肖某1还对伍某说ＸＸ骗了他，他不想和ＸＸ一起做汽车抵押生意了。10月2日或者3日的时候，雷某到上江北肖某1的家里去找人，发现大门紧闭，周围邻居也说好几天都没有看见肖某1了。因想到肖某1和ＸＸ有经济往来，雷某遂打电话问ＸＸ知道肖某1的去向不，ＸＸ说肖某1到成都看病去了。10月10日，肖某1的前妻李某2打电话向雷某询问肖某1的去向，雷某就给李某2说肖某1已经失踪10多天了，并叫她赶快报案。（3）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10日前后，肖某1告诉李某3说他在和ＸＸ合伙做汽车抵押贷款生意，并向李某3咨询这种生意有没有风险。10月初，ＸＸ打电话给李某3说他不和肖某1合伙做汽车抵押贷款生意了，并问李某3要和他一起做不，李某3拒绝了。10月2日左右，雷某打电话给李某3说肖某1的电话打不通，并说他打电话问ＸＸ，ＸＸ说肖某1到成都去了。（4）伍某的证言证实，伍某10多年前在西城派出所上班时就认识肖某1了。2015年9月22日，伍某在西郊派出所值班时看见肖某1，就问肖某1现在在做什么，肖某1说他在和分局禁毒大队的民警ＸＸ一起做二手车生意，还说生意不好做，他都想退出来不做了。（5）林某1（ＸＸ之妻）的证言证实，ＸＸ驾驶的川QK×号大众轿车是ＸＸ父亲的车，因为都是ＸＸ在用，林某1不清楚ＸＸ都放了些什么东西在车上。因为以前小孩回巡场时有点水土不服，他们回巡场时都要用矿泉水桶装一桶水在车上供小孩饮用。2015年中秋节（9月27日）前有一天，ＸＸ说他要参加单位在节日前的一个行动，然后那天回家就很晚。林某1平时都是晚上十一二点钟就睡觉了，那天晚上ＸＸ回家时把林某1惊醒了。9月25日晚上6时30分许，林某1和ＸＸ一起到翠屏区南岸沃尔玛超市购买了月饼、奶粉等物品。26日早上7时许，林某1一人乘车回巡场ＸＸ的老家。27日上午10时许，ＸＸ也回到老家。因ＸＸ要换同事的班，林某1和ＸＸ于当天晚上从巡场回到宜宾。林某1还证实，2014年ＸＸ把她们的房子拿去抵押一事她先不知道，后来ＸＸ回家向亲戚借钱时她才知道。她问ＸＸ怎么回事，ＸＸ说是因在网络上赌球输了。二人为此吵了架后，ＸＸ的母亲就叫ＸＸ将工资卡和银行卡都交给林某1，所以ＸＸ的身上一般就只有几百元钱。自从知道ＸＸ赌球一事后，林某1就开始留意了，但没有发现ＸＸ还在赌球，也没发现ＸＸ做什么生意。（6）王某1（ＸＸ之父）的证言证实，ＸＸ使用的川QK×号大众轿车是王某1买的。王某1知道ＸＸ因在网络上赌球输了而将住房抵押出去的事后，于2014年10月筹款25万元帮ＸＸ还清了抵押款。2015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晚上，ＸＸ回芙蓉村老家来拿走了一把斧头、一把钢锯、一把手锯和一根锯条。中秋节（9月27日）那天，ＸＸ和妻子林某1在老家吃了晚饭后就回宜宾去了。（7）杜某1（ＸＸ之母）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的一天下午，杜某1的二女儿王某2看见ＸＸ驾车从老家门口经过，就打电话问ＸＸ，ＸＸ说他是到芙蓉抓人。当天晚上，ＸＸ回老家拿走了一把木柄斧头、一把弓锯、一把手锯。后来ＸＸ把斧头拿回老家了，锯子没有拿回来，说是他的单位买了。杜某1还证实，她家经营的五金店平时都是在翠屏区沿江路进货，有时候她和商家电话联系好后，就由ＸＸ把货带回老家来。（8）王某2（ＸＸ之妹）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下旬一天下午四五点钟，王某2在老家三楼窗户边看见父亲买的川QK×号车从山上下来向巡场方向行驶，就打电话问ＸＸ到哪里去，ＸＸ说他带路到山上去抓人，还叫王某2不要对外人讲。（9）杜某2（ＸＸ的四姨）的证言证实，2015年中秋节前几天，ＸＸ到芙蓉村3组19号杜某2的家里借过锄头和背篼。当时杜某2不在家，事后其女儿张海燕给她讲了这事。中秋节那天，杜某2在大姐杜某1家吃了晚饭后就把ＸＸ借的锄头和背篼拿回家了。（10）林某2（ＸＸ的同事）的证言证实，ＸＸ在案发前一段时间比较郁闷。2015年9月23日晚上下班后，林某2问ＸＸ是不是有什么事情，ＸＸ说和他一起做车辆抵押贷款生意的合伙人不想做了，要他退还一辆贷出去4万多元的抵押车的一半贷款，他为这个事情烦恼。9月26日上午，林某2看见ＸＸ在康复中心大门外洗车，从后备箱里冲出来的水是红颜色的，像血水。当天吃中午饭时，林某2问ＸＸ为何他的车里有血，ＸＸ说是和朋友些去打狗时把后备箱搞脏了。9月29日上班期间，ＸＸ叫林某2帮忙从他的车上搬了4包水泥和1袋碎石来放在康复中心大门外的污水处理室内。每包水泥都只有小半袋，是用水泥口袋装着的。碎石是用红色的塑料袋装着的。（11）陈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中秋节或者国庆节前的一天下午，一个小伙子驾驶一辆浅色轿车到陈某位于南广镇五一村的水泥门市上买了2包水泥，还让陈某另外拿了两只口袋来将水泥分装为4包并帮他放到轿车的尾箱里。陈某还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10月7日下午带到她的水泥门市来指认现场的人（ＸＸ），就是那个购买了2包水泥的小伙子。14、被告人ＸＸ的供述证实，作案前，ＸＸ有3部手机，一部的号码是189×350，一部的号码是180×170，还有一部是肖某1帮忙办的电话卡，作案后扔到金沙江中了，记不清号码了。2008年在明威派出所工作期间，ＸＸ认识了所长雷某的朋友肖某1。此后，因知道肖某1是放高利贷的，ＸＸ多次向肖某1借钱用于日常消费和网上赌博，总共借了约10万元，有时向肖某1出具了借条，有时没有。到2014年时，ＸＸ还欠肖某17.5万元钱未还。2015年4月，ＸＸ和肖某1商量一起做汽车抵押贷款生意，并约定利润平分。因ＸＸ还未还清欠肖某1的借款，所以开始几笔生意赚的钱都给肖某1抵账了。经营初期都是肖某1负责出资放贷和保管抵押的车辆。到5月的时候，肖某1认为ＸＸ没有出资却要和他平分利润，不公平，就要ＸＸ也出一部分本钱。后ＸＸ向朋友谢小龙借了3万元钱来放贷，并负责将部分抵押车辆停放在巡场镇原川南监狱矿务部的空坝子里。到7月的时候，因又有几辆车子要抵押，肖某1又叫ＸＸ去找钱来放贷，ＸＸ就向王祖荣借了1.5万元钱。9月初，肖某1对ＸＸ说汽车抵押手续变复杂了，要ＸＸ催促先前抵押的汽车的车主来将车拿走，以便将放出去的钱收回来，避免有风险。经ＸＸ多次催促，其经手的3辆抵押车中的2名车主同意9月24日到芙蓉煤矿取车、还钱。9月24日上午10时许，ＸＸ驾驶自己的川QK×号大众轿车到翠屏区江北公园处将肖某1接上车后一起前往巡场镇，当时肖某1坐在副驾驶座位。到沙河时，改由肖某1驾车，ＸＸ坐在后排。11时许到巡场镇后，因时间尚早，肖某1提议到ＸＸ的老家芙蓉山上去转耍一下。随后，由肖某1驾车，二人经白皎煤矿上山到芙蓉山顶转耍了一会儿。12时许，因取车的人快到了，ＸＸ又驾车和肖某1下山到原川南监狱矿务部的空坝处与取车人会面。对方来的两人将每袋装有贷款本金2.75万元的两个口袋交给肖某1后就把抵押的2辆车开走了。之后，肖某1说想到芙蓉山上的茶园去看一下，二人又驾车前往芙蓉山上。途中，二人在谈论生意上的事情时，肖某1责怪ＸＸ办理抵押贷款的手续简单了。到山顶后，二人下车沿着一条小路去寻找茶园。下车时，ＸＸ将肖某1放在汽车档杆处的一个装有2.75万元贷款本金的口袋抄进自己的裤包中。二人在小路上边走边继续谈生意上的事。期间，肖某1提出做汽车抵押贷款生意的风险大，准备休息一段时间再做。ＸＸ听了后就说：“你不做我就自己做，反正手中还有这2.75万元钱”，肖某1听ＸＸ这样说了后就要ＸＸ将那2.75万元钱还他。ＸＸ提出先借来用，但肖某1不同意，并去摸ＸＸ放在裤包里的钱，二人随即扭扯起来。抓扯中，二人均倒在地上，肖某1背对着坐在ＸＸ的胸腹部继续摸ＸＸ的裤包。ＸＸ在挣扎中右手摸到路边有一把斧头，即抓起斧头击打了肖某1的后脑部一两下。肖某1被打后向旁边倒下去，ＸＸ随即从地上起来并用斧头的斧刃面向肖某1的头、颈部砍了三四下。直至见肖某1的后颈部流血了，ＸＸ才停手。之后ＸＸ见肖某1没有动了，估计已经死了，就将车倒进小路，把肖某1的尸体装进后备箱，并用平时擦车的毛巾将肖某1头部流血的部位堵住，驾车返回翠屏区。途中，ＸＸ经过考虑，决定将肖某1的尸体分解后掩埋。为造成肖某1已回家的假象，ＸＸ回到翠屏区后直接驾车到上江北马家祠处肖某1的住家外面，通过厨房的窗户将肖某1的三星牌手机放置在肖某1家的厨房里的厨台上。之后，ＸＸ又驾车返回巡场镇。途经高县月江镇时，ＸＸ在路边一家店子里买了2只手电筒，以便晚上处理尸体时照明用。当日19时许，ＸＸ驾车到达芙蓉村7组半山腰一公路转弯处时见四周无人，即打开后备箱在后备箱里分尸。ＸＸ先用打死肖某1的那把斧头来砍肖某1的大腿根部，砍不动，遂回老家在其父母经营的五金门市内找来2把锯子（其中一把是有锯弓的钢锯）、约2米长的绳子、1把铁铲（无柄）、1把斧头和封口胶等工具，用从家中拿来的斧头割皮肉、用锯子锯四肢将肖某1的尸体肢解。因后备箱里原来就放有若干红色的塑料袋、白色和黄色的编织袋，分尸后，ＸＸ就用红色塑料袋套在肖某1的两只大腿根部的断端处，将肖某1的皮带、衣服、裤子、内裤等装入一塑料袋，并将四肢装入白色的编织袋，将躯干装入黄色编织袋。分装好尸块后，已是晚上12时许了，因还未想好埋尸地点，ＸＸ又驾车返回翠屏区滨江国际小区家中，并在经过南门桥时将分尸用的锯子和砍击肖某1时用的斧头扔入江中。9月25日早上8时许，ＸＸ先在家中用自己的手机（电话号码为180×170）给肖某1的手机发了一条内容是问肖某1到家没有的短信，然后乘22路公交车到肖传家从窗户外将他先前放在厨台上的肖某1的手机拿出来，给自己的手机回了一条内容是“我回来了，我要到成都看病去了”的短信。发完短信后，ＸＸ将肖某1的手机电池取出来，并将肖某1的手机带在身上，于9时许返回滨江国际小区驾驶自己的轿车前往芙蓉村。在经过中坝大桥时，ＸＸ将肖某1的手机和手机卡一起扔入江中。随后，ＸＸ又驾车到芙蓉村4组其姨母杜某2家借了一只背篼和一把锄头，于中午12时许到达原川南监狱澡堂处。ＸＸ将车停在澡堂处后，即拿着锄头从一条小路步行到芙蓉村的山坡上寻找埋尸地点。转到大石包（小地名）处时，ＸＸ见山道旁的一片树林里比较隐蔽，适合埋尸，遂开始挖坑。挖了一个多小时后，ＸＸ发现旁边有一个被野草遮挡着的废弃土坑适合埋尸，且自己已挖累了，遂决定用该废土坑埋尸。随后，ＸＸ返回停车处，用先前准备的绳子将后备箱里装有尸块的几个袋口捆成两捆，然后用原来放在后备箱里的一根木棒挑到坡上的树林里，将尸块和装尸的口袋一起丢入废土坑中，并用泥土把坑掩起来。离开的时候，ＸＸ将木棒、铁铲和绳子丢弃在废土坑旁边的草丛里。当天晚上返回翠屏区后，ＸＸ先到南岸沃尔玛超市与妻子林某1一起逛超市，然后于当晚9时30分许回到家中。9月26日早上8时许，ＸＸ先用背篼将肖某1的衣服、裤子、钱包等随身物品和自己作案时穿的衣服、裤子、沾有血迹的后备箱胶垫、未用完的编织袋等物背到滨江国际江边焚烧了，然后才驾车到康复中心（宜宾市监管中心内）上班。上班期间，ＸＸ在康复中心洗车时，把背篼也洗了一下。后ＸＸ想到尸体埋得不深，担心被野狗叼出来，又决定买水泥来覆盖在尸体上面。当日下午下班后，ＸＸ用红色塑料袋在监管中心的一个在建工地上装了一袋碎石子，用后备箱里的一个纯净水桶装了一桶水，并到南广镇路边上的一家店子里买了2包水泥，然后返回单位继续上班。9月27日早上下班后，ＸＸ即驾车赶到埋尸处，先把水泥倒在先前掩埋尸体的泥土上面，然后又在水泥上撒碎石、浇水，最后又用野草掩盖在上面。上午10时许，ＸＸ做完了埋尸工作后赶回老家，并将纯净水桶丢弃在现场，将分尸用的斧头带回了老家。当天是中秋节，ＸＸ的姨母杜某2和表妹张海燕在ＸＸ的老家过完节离开时就将ＸＸ借的背篼和锄头拿回去了。ＸＸ还证实，作案当天收回两辆汽车的贷款本金5.5万元后，他和肖某1一人分了2.75万元，他身上的2.75万元后来用于买彩票和网络赌球了，肖某1身上的2.75万元可能连同肖某1的裤子一起烧毁了。庭审中,ＸＸ供述他埋尸后将未用完的水泥带回了康复中心,在康复中心清洗汽车和背篼时将分尸用的斧头也清洗了.15、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ＸＸ出生于1983年12月23日，作案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肖某1出生于1965年6月28日。本院认为,被告人ＸＸ因经营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其在所属单位纪检部门约谈时，如实供述了自已的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在案证据不能充分证明ＸＸ有犯罪预谋；因此，ＸＸ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是预谋犯罪、有自首情节”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ＸＸ作案时的刑事责任能力问题有肯定性的法医学鉴定意见证实，且无证据证实该鉴定意见的合法性和真实性存疑，因此，辩护人提出的“ＸＸ的精神有异常表现，不能排除其有精神疾病的可能”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ＸＸ供述的部分作案细节虽无相关证据印证，但不影响对ＸＸ因经营纠纷杀害被害人后分尸并掩埋这一基本犯罪事实的认定，因此，对ＸＸ的辩护人提出的“斧头、铁铲、木棒等作案工具未提取到案，致使部分案件事实存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审理期间，ＸＸ对被害人的亲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谅解，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ＸＸ的犯罪事实、情节、手段、后果、社会危害程度和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ＸＸ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钟 权审 判 员  郭美宏代理审判员  温 涛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陈 翔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份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