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五终字第1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智翔铺道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
法定代表人杨燕，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伍俊，重庆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轶，重庆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王胥，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振强，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洪涛，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市智翔铺道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智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路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3）槐民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重庆智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伍俊，被上诉人山东路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振强到庭参加诉讼，郭洪涛、彭轶未出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一、原告重庆智翔公司与被告山东路桥公司对下列事实无争议：
（一）2007年12月29日，被告山东路桥公司（承包人）与济宁市太白楼西路梁济运河大桥工程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业主）签订一份《济宁太白楼西路梁济运河大桥工程（Ⅰ合同段）合同协议书》，约定：“鉴于业主为修建济宁市太白楼西路梁济运河大桥工程并接受了承包人对该项工程Ⅰ合同段的投标书，现由业主为一方和承包人为一方于2007年12月29日共同达成并签订本协议如下：1、Ⅰ合同段包括主桥、西引桥及西引道（含过渡墩、D240伸缩缝的施工，全长1.46公里。双向六车道城市主干道标准，桥梁设计荷载：公路-
Ⅰ级。有路基、路面（面层、基层、底基层），结构物、防排水、大桥、涵洞等工程。4、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或总价计算的本合同段总价为219691882元。6、作为本合同工程的实施和完成及其缺陷修复的报酬，业主在此立约：保证按照合同文件规定的时间和方式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款。”双方还对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
（二）2010年5月31日，原告重庆智翔公司（乙方）与被告山东路桥公司所属的山东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济宁市太白楼西路梁济运河大桥Ⅰ合同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山东路桥公司济宁梁济运河大桥项目部、甲方）签订一份《山东省济宁市太白楼西路梁济运河大桥桥面铺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第01条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山东省济宁市太白楼西路梁济运河大桥Ⅰ合同主桥桥面铺装工程。1.3开工日期：2010年7月5日，竣工日期：2010年8月5日。1.4工程造价：完成第03条约定的全部工作内容的总造价为人民币7169905元。若实际完成工程量有变更，按本合同附件工程量清单单价进行结算。1.5甲方在支付乙方工程款时扣除乙方3.33%的的税金，并向乙方提供代扣代缴的完税证明和税票。第03条承包范围，主桥的主跨钢箱梁和边跨混凝土箱梁所有桥面铺装，具体工程量详见清单，铺装结构详见山东省济宁市太白楼西路梁济运河大桥面铺装施工图设计。第13条交工验收，13.1甲方在接到乙方提出的竣工报告后7天内组织业主、监理、设计单位、总承包单位进行交工验收，并签署交工验收鉴定书。交工验收若不合格，应由乙方返工直至合格，并由乙方承担返工造成的一切费用。第15条工程款拨付及结算，15.1甲方在乙方机械全部到达施工现场后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施工预付款，乙方须开具等额的预付款银行保函。15.2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甲方收到业主支付款30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15.3结算总额5%作为质保金，该款项缺陷责任期满并在业主支付到甲方后30日内，由甲方一次性全额支付给乙方。15.4工程款必须专款专用。15.5除15.1款约定的支付外，甲方在收到业主拨付的工程款后及时向乙方支付工程款。如业主单位未及时拨付甲方工程款，甲方有义务积极向业主追要工程款，但甲方对乙方不承担任何由此延期支付造成的违约金及利息。”双方还对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
（三）被告山东路桥公司对原告重庆智翔公司陈述的工程款总价值7624292元、已向原告重庆智翔公司支付工程款350万元、开工日期2010年7月5日、交工日期2010年8月5日、通车时间2011年8月15日、结算日期2011年12月28日无异议；对原告重庆智翔公司提交的《桥面铺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济宁市太白楼西路梁济运河大桥Ⅰ合同项目经理部工程结算单》（最终结算）复印件、中国工商银行付款转账凭证复印件三份、网络下载的材料及通车时间没有异议。
（四）被告山东路桥公司承包的业主济宁市太白楼西路梁济运河大桥工程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以下简称济宁梁济运河大桥指挥部办公室）工程总造价219691882元，已付183680769元，欠工程款8916287元，欠质保金19971989元。
原告重庆智翔公司对被告山东路桥公司提交的与业主济宁梁济运河大桥指挥部办公室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山东路桥公司提交的对济宁梁济运河大桥指挥部办公室2013年1月31日、5月出具的“证明”、“期中支付证书”（第二十三期、第二十四期）公章真实性无异议。
二、原告重庆智翔公司与被告山东路桥公司对下列事实有争议：
原告重庆智翔公司认为，业主已支付了工程款183680769元，尚欠8916287元，已经超出向原告付款的比例，根据双方签订的《桥面铺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第15.2条约定：“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甲方收到业主支付款30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现在原告施工的工程已经完工验收合格，被告应付款至合同总价的95%，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3743077.4元，合法有理。
被告山东路桥公司认为，原告重庆智翔公司分包的桥面铺装工程是被告承包的业主总工程量的最后一项工程，业主虽然已经支付了1.8亿多元的工程款，但主要是支付的前期完工的工程款。而针对原告承包的桥面铺装工程仅支付了350万元的工程款，已全部转付给了原告重庆智翔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桥面铺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第15.2条约定：“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甲方收到业主支付款30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该条约定的是不仅要“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而且还必须“甲方收到业主支付款30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自业主支付350万元工程款至今未再付款，所以原告要求再付款不具备付款条件。从业主济宁梁济运河大桥指挥部办公室2013年5月出具的证明，欠我山东路桥公司后期施工项目工程欠款（如沥青混凝土桥面铺装、桥梁伸缩缝等）计量款约800万元，而根据业主盖章确认的“期中支付证书”第二十三期、第二十四期记载的内容，可以确认后期施工项目工程量包括桥面铺装、伸缩缝、人行道塑胶铺装等合计1145.25万元，减除未付的约计800万元，证明已付的工程款约计345.25万元，验证了我山东路桥公司现在不能付款的理由。
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交的证据：1、《桥面铺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1份，2、《梁济运河大桥Ｉ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工程款结算单》1份，3、中国人民银行收款凭证2份、工商银行收款凭证1份，3、网络下载材料1份，4、企业信息1份。被告提交证据：1、《期中支付证书》（第23期）、（第24期）各1份，2、“付款说明”1份，3、“业主付款情况”1份，4、收款凭证（第二联）6份、进账单2份5、“证明”2份，6、《梁济运河大桥工程（Ⅰ合同段）合同协议书》1份，7、山东路桥公司“说明”1份，及双方当事人开庭陈述为凭。经当事人质证，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对上述查明的双方无争议的证据予以采信，对无争议的证据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上述有争议的原告重庆智翔公司要求支付的工程款3743077.4元是否已经到期无条件支付的事实，双方均认可被告山东路桥公司已向原告重庆智翔公司支付桥面铺装工程款350万元。根据双方签订的《桥面铺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第15.2条约定，必须满足“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和“甲方收到业主支付款30日内”两个条件，被告山东路桥公司才能“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原告重庆智翔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业主已向被告山东路桥公司支付其承包工程总价值7624292元扣除质保金外的全部工程款。根据被告山东路桥公司提交的业主济宁梁济运河大桥指挥部办公室于2013年5月出具的“证明”内容：“我单位作为济宁市太白楼西梁济运河大桥工程的业主代表单位，目前因工程审计未结束，财政资金未拨付，欠Ⅰ合同段项目部计量款约800万元，主要为后期施工工程项目的欠款（如沥青混凝土桥面铺装、桥梁伸缩缝等）。”而被告山东路桥公司提交的由业主济宁梁济运河大桥指挥部办公室盖章确认的《Ⅰ合同段期中支付证书》，是被告山东路桥公司已完成工程量后，经监理单位“山东省圣地公路工程监理咨询中心”进行审核监理后盖章确认，报业主济宁梁济运河大桥指挥部办公室审核认定确认的完成工程量。根据第二十三期《Ⅰ合同段期中支付证书》中第417-2-e项，证明伸缩缝完成工程量价款43.0791万元；根据第二十四期《Ⅰ合同段期中支付证书》中第27项，证明桥面铺装完成工程量价款合计854.82万元（未减除管理费）；根据第二十四期第1-26项、第28-30项，证明人行道塑胶铺装等项目完成工程量计款247.35万元；上述三项合计完成工程量1145.25万元，即业主济宁梁济运河大桥指挥部办公室于2013年5月出具的“证明”中后期施工项目（如沥青混凝土桥面铺装、桥梁伸缩缝等）合计工程量，既然业主济宁梁济运河大桥指挥部办公室出具证明至今“欠Ⅰ合同段项目部计量款约800万元”，已付款约计345.25万元，345.25万元÷1145.25万元=30.16%，而被告山东路桥公司已付给重庆智翔公司工程款350万元，占应付款7624292元的比例是350万元÷762.4292万元=45.91%，足以证明除业主已付款约计345.25万元外，针对原告重庆智翔公司施工的桥面铺装工程其它工程款至今未付，原告重庆智翔公司诉讼请求被告山东路桥公司尚应支付工程款3743077.4元，使付款比例达到95%，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被告山东路桥公司与业主签订的《济宁太白楼西路梁济运河大桥工程（Ⅰ合同段）合同协议书》付款方式，其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应予驳回。对于原告重庆智翔公司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的经济损失（自2011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截止2012年11月9日欠利息219351.2元。），亦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市智翔铺道技术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500元，由原告重庆智翔公司负担。
上诉人重庆智翔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书中第八页第二段所列举的证据不是原被告向法庭提交的，法庭也未组织双方对这些证据进行质证，原审法院依据这些证据作出判决，导致事实不清，判决不公。二、合同中第15.2条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具备，原审判决书对该条款的理解不正确。该条约定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至合同总价的95%的条件是：工程完工、交工验收合格以及被上诉人收到了业主支付款的30日内。目前，这些条件均已具备，被上诉人应当履行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三、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与业主方的付款比例认定错误，被上诉人的收款比例为91.969%，上诉人的收款比例为48.322%，明显高于上诉人的收款比例。四、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和“期中支付证书”错误采信，导致事实不能查清。“证明”证明的内容与被上诉人应否支付工程款无关联，并且内容缺乏真实性，“期中支付证书”也与本案没有关联，原审判决将其作为证据采信是错误的。五、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超出合同约定，举证责任分担不公平公正，造成上诉人的合理诉求不能得到法律支持。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山东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山东路桥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业主方与被上诉人山东路桥公司签订的济宁太白楼西路梁济运河大桥工程Ⅰ合同段，约定采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部公路工程国内招标文件范本》（2003年版）合同通用条款中的支付方式为付款方式，双方对这一该事实没有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判决送达后，原审法院作出（2013）槐民初字第20－1号民事裁定书对原审判决书第8页正数第11行至第15行的笔误予以更正，上诉人重庆智翔公司表示对裁定补正部分不再提出上诉。二审期间，重庆智翔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关于办理Ⅱ合同段第十四期期中支付的报告及关于办理Ⅰ1合同段第二十二期期中支付的报告，证明：山东路桥公司与业主之间付款有专门的合同约定，该合同山东路桥公司在原审中并未向法庭提交；期中支付证书只是工程档案，不是对工程款支付的约定，并且期中支付证书并不是向业主方提交的，而是向工程的总监代表处提交，因此证明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山东路桥公司质证认为：Ⅱ合同段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够证明重庆智翔公司的主张。对于Ⅰ1合同段的证据，该证据为复印件，不能证实其真实性。另外，本院根据重庆智翔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于2014年5月14日到济宁市太白楼西路梁济运河大桥工程建设指挥部进行调查，调取看了业主与山东路桥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及招投标文件、济宁市太白楼西路梁济运河大桥工程Ⅰ合同段第二十五期期中支付证书，并对该指挥部工作人员其朱洪凯做进行了调查笔录。重庆智翔公司对招投标文件、法院的调查笔录及第二十五期期中支付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调查笔录中业主陈述第二十五期期中支付证书是重庆智翔公司山东路桥公司总包部分工程的施工的最后一期工程款支付凭证不予认可。山东路桥公司对调查笔录及相关材料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调查笔录的内容确认了其在原审提交的业主证明的真实性、体现了工程是按计量及支付证书来进行支付款项的，业主尚欠工程款数额为800余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双方合同中第15.2条的约定如何理解，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已经具备什么？本案；业主出具的“证明”和“支付凭证”的内容是否真实，是否应当采信付款条件是否成就？。
对于关于焦点一，合同中第15.2条的约定如何理解，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具备问题。针对双方当事人对如何理解该条关于“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甲方收到业主支付款30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的约定，有异议。双方均认可工程完工且交工验收合格两个条件已经具备，但对“甲方收到业主支付款的30日内”如何理解有异议。重庆智翔公司认为山东路桥公司的收款比例为91.969%，而重庆智翔公司的收款比例仅为48.322%，山东路桥公司的付款条件均已具备，应当履行向其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山东路桥公司则认为合同约定其付款条件之一是业主先行付款，虽然业主已经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但重庆智翔公司所对应的工程款体现在Ⅰ合同段第二十三期至二十四期期中支付证书中，该部分工程款业主并未支付，故目前尚不具备付款条件。本院认为，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关于之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从合同的顺利履行以及约定本条款的目的来看，山东路桥公司总包的济宁市太白楼西路梁济运河大桥工程Ⅰ合同段的工程款达两亿多元，若山东路桥公司在未收到业主支付款前需要向分包方预先支付分包工程的工程款，山东路桥公司是很难有这样的支付能力的。因此约定山东路桥公司收到业主支付分包工程的款项后再支付给重庆智翔公司，有利于合同的顺利履行，也相当于双方分担了风险。合同第15.5条的约定：“甲方（指山东路桥公司被上诉人）在收到业主拨付的工程款后及时向乙方（指重庆智翔公司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如业主单位未及时拨付甲方工程款，甲方有义务积极向业主追要工程款，但甲方对乙方不承担任何由此延期支付造成的违约金及利息”，也该约定也从侧面反映出表明重庆智翔公司同意山东路桥公司收到业主支付分包工程的工程款后再向重庆智翔公司其支付工程款的意思表示。从交易习惯及诚实信用原则的角度看，山东路桥公司是按照工程进度和各分包单位完成的工程量逐期申请业主支付工程款，监理单位审核后签发支付凭证，业主按照支付凭证向山东路桥公司拨付工程款，山东路桥公司再按照支付凭证向相关分包单位支付工程款。综上，虽然重庆智翔公司施工的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验收合格，山东路桥公司也已经申请业主支付相应的款项，但业主是否支付对应款项，决定着山东路桥公司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决定着重庆智翔公司的付款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
支付桥面铺装工程款的比例支付给重庆智翔公司的。业主虽然已经向山东路桥公司支付了1.8亿多元的工程款，但主要是支付的前期完工的工程款。业主支付桥面铺装工程款的比例约30.16%，山东路桥公司支付重庆智翔公司分包的工程的比例为48.322%，达到业主支付给山东路桥公司的付款比例。重庆智翔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业主方的付款比例错误，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已经具备，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对关于焦点二，山东路桥公司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业主出具的“证明”和“支付凭证”的内容是否真实，是否应当采信。业主与山东路桥公司约定采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部公路工程国内招标文件范本》（2003年版）合同通用条款中的支付方式为付款方式，该范本第60.1条规定：“承包人应在每月末向监理工程师提交由其项目经理签署的按监理工程师批准格式填写的月结账单一式6份…”，第60.2条规定：“监理工程师在收到上述月结账单后21天或专用条款数据表中另有规定的天数内应签发期中支付证书，签发时应写明他认为应该到期结算的价款及需要扣留和扣回的款项并报业主审批。”可见，支付证书是业主与山东路桥公司对确认工程量及按进度支付工程款的约定凭证。一审中，山东路桥公司提交了济宁市太白楼西路梁济运河大桥工程Ⅰ合同段第二十三期、第二十四期期中支付证书和业主方出具的“证明”，欲证明业主尚未支付重庆智翔公司施工部分的工程款。重庆智翔公司对业主出具的“证明”和“支付凭证”内容的真实性提出质疑，。本院二审对业主工作人员的调查笔录经过庭审质证，双方均无异议。依法调取了的第二十五期期中支付证书，连同一审提交的第二十三、二十四期支付证书，这些证书是重庆智翔公司等分包单位分阶段施工后，由山东路桥公司分阶段完成工程后，经提请监理单位“山东省圣地公路工程监理咨询中心”进行审核监理后盖章确认，报业主作为付款的依据，济宁梁济运河大桥指挥部办公室审核认定确认的，均反映出总包工程的施工进度、桥面铺装工程完成的工程量和应支付的价款，并且能与重庆智翔公司和山东路桥公司分包工程的工程量清单相互对应，。重庆智翔公司对“证明”和“期中支付证书”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因此，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妥。，是否应当采信。另外，法院调查时业主方认可其出具的“证明”系由该单位出具，并认可已经接到相应的支付凭证，应当支付但实际未支付的证明尚欠工程款约为约800多万元，对应的就是第二十三到二十五期支付证书中的款项，即主要为后期施工工程项目的欠款（如沥青混凝土桥面铺装、桥梁伸缩缝等），），而重庆智翔公司认可其承包的桥面铺装工程是桥主体工程的最后一道工序，。期中支付证书第二十五期也反映出桥面铺装工程是山东路桥公司总包工程的后续的工程，这些均能反映出业主所欠的工程款主要包括桥面铺装工程的工程款，故本院依法确认业主出具的“证明”的效力。其证明的效力本院予以认可。至于重庆智翔公司所称，原审判决要求其承担举证责任超出合同约定，造成其合理诉求不能得到法律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在山东路桥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业主尚未支付桥面铺装工程的工程款及其向重庆智翔公司的付款情况，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的要求，若重庆智翔公司对此有异议，包括山东路桥公司有怠于行使到期债权损害其利益的行为，应提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判决的要求认定对举证责任的分配并无不当。
综上，本院认为，双方合同中第15.2条约定的付款条件应为工程完工、验收合格、“甲方收到业主支付款30日内”等三个条件。山东路桥公司虽然已收到业主支付的工程款183680769元，但这些款项基本为前期工程的工程款，。除了质保金，剩余欠所欠款项主要是针对后期施工工程项目，包括重庆智翔公司也承认其承包的桥面铺装工程的工程款是桥主体工程的最后一道工序，。，故本院确认业主尚未支付给山东路桥公司桥面铺装工程全部工程款，合同约定的山东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完全具备，。上诉人重庆智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50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智翔铺道技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邢景明
审 判 员 刘晓菲
代理审判员 黄宏伟
二〇一四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翟义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