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中商终字第06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蓝色星光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川姜镇工业园区（三圩埭村）28组。
法定代表人吴跃民，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跃民。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宋化友，安徽法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付旭东，安徽法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金银禾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川姜镇姜灶工业园区C区。
法定代表人单丽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顾伟彬，南通市通州区姜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王利。
上诉人南通蓝色星光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色星光公司）、吴跃民因与被上诉人南通金银禾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银禾公司）、原审第三人王利订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4）通商初字第0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蓝色星光公司、吴跃民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宋化友、付旭东，被上诉人金银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顾伟彬，原审第三人王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银禾公司一审诉称，2011年2月开始，蓝色星光公司多次向其购买面巾、浴巾等产品，至2012年1月15日，蓝色星光公司结欠其货款15万元。2012年3月至8月，蓝色星光公司又向其购货，结欠其货款9050元。2012年9月8日，王利代表蓝色星光公司向其出具欠条一份，约定于9月底付款。后蓝色星光公司仍未能给付，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蓝色星光公司、吴跃民给付货款159000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9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蓝色星光公司、吴跃民一审辩称，蓝色星光公司与金银禾公司不存在涉案合同关系，2010年年底、2011年年初，蓝色星光公司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立案侦查，2010年年底公司已处于封闭状态，没有任何经营活动，王利已于2011年年初离开蓝色星光公司另行创建了南通好伙伴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伙伴公司）；吴跃民与涉案合同无关。请求求法院驳回金银禾公司对蓝色星光公司、吴跃民的诉讼请求。
王利一审述称，其于2008年10月在蓝色星光公司从事管理工作，当时公司是贺峰与吴跃民两人的，2009年6月贺峰离开公司后，公司辞退了所有员工，吴跃民请王利担任监事，由王利负责采购工作，2010年4月公司招收了员工，由王利负责供应，张武负责销售，财务由吴跃民负责。2010年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业务就从朋友的公司走账，后吴跃民需重新注册成立公司，经商量以王利的名义成立了好伙伴公司，之后对外经营仍是蓝色星光公司，但客户所需发票由好伙伴公司开具，2014年1月20日蓝色星光公司与好伙伴公司均停止经营。金银禾公司所述均是事实，王利是代表蓝色星光公司与金银禾公司发生往来，不是王利个人行为。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蓝色星光公司成立于2007年11月，工商注册登记的股东为张武、吴跃民、贺峰，法定代表人为张武。2008年5月，张武将其股权全部转让给贺峰与吴跃民，公司股东变更为贺峰与吴跃民，由贺峰担任法定代表人。2009年7月，贺峰将股权全部转让给吴跃民，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为吴跃民，王利担任该公司监事。
因蓝色星光公司及吴跃民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吴跃民于2011年1月5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7日转取保候审。法院于2012年8月以吴跃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决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该案审理中，王利作为蓝色星光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参加了诉讼。
吴跃民在公安侦查时陈述蓝色星光公司成立时的20万元全部由其提供，法定代表人是张武，2008年张武引进其同学贺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贺峰，2009年7月贺峰离开公司。
好伙伴公司成立于2011年7月28日，工商注册登记的股东为王利与赵伟，法定代表人为王利。
金银禾公司与蓝色星光公司自2009年开始发生业务往来，由金银禾公司根据蓝色星光公司的要求提供各类浴巾、浴衣、毛巾等。2010年10月至2011年11月，第三人王利多次代表蓝色星光公司向金银禾公司订购产品。2012年1月15日，金银禾公司出具与蓝色星光公司的对账单，对账单载明了2011年2月21日至2012年1月14日之间的供货、付款情况，截止2012年1月15日共欠货款191456元，其中含张武（蓝色星光公司业务员）上年转入11859元（审理中金银禾公司及第三人陈述此系张武个人与金银禾公司的往来）。2012年3月28日至同年8月2日，金银禾公司向蓝色星光公司发货32053元（发货结算清单上载明客户名称为蓝色星光公司），结欠货款9050元，巩奎、赵伟、叶阿东、朱某分别在发货结算清单收货人栏内签字。2012年9月8日，第三人王利以蓝色星光公司名义向金银禾公司出具欠条，载明：今欠毛巾款159000元，9月底付款。
另查明，2011年11月，王利多次代表蓝色星光公司（合同上盖有蓝色星光公司印章）作为供方与他人订立床上用品供货合同。2010年，蓝色星光公司为与闫心惠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向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2年12月，王利代表蓝色星光公司与闫心惠达成庭外和解协议（蓝色星光公司在协议上盖章），同日，蓝色星光公司撤回了起诉。
第三人王利提交的蓝色星光公司与好伙伴公司于2011年9月7日出具的公司变更证明载明：因业务发展需要，南通蓝色星光纺织品有限公司更名为南通好伙伴纺织品有限公司，特此证明。证明上载明了原开户银行、账号及现开户银及账号。蓝色星光公司及好伙伴公司均在证明上盖章。
第三人王利提交的蓝色星光公司及好伙伴公司于2011年10月27日出具的委托书载明：南通蓝色星光纺织品有限公司现委托南通好伙伴纺织品有限公司代收兆能源酒店供应股份有限公司货款，如有经济纠纷与兆能源公司无关。蓝色星光公司及好伙伴公司均在委托书上盖章。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王利以蓝色星光公司名义向金银禾公司订货、与金银禾公司结账的行为是否构成职务代理或表见代理；2、吴跃民是否承担责任。
关于第1个争议，原审法院认为王利的行为构成职务代理。首先，王利是蓝色星光公司的监事，是该公司员工，金银禾公司及王利提供的证据反映2010年开始王利多次代表蓝色星光公司向金银禾公司定作纺织品，与需方订立供货合同，蓝色星光公司所述王利从不参与生产经营无事实依据，显然不能成立；其次，金银禾公司与蓝色星光公司早有业务往来，蓝色星光公司主张相关业务均由吴跃民及龚玛丽负责，但对此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第三，第三人王利提交的证据反映2011年11月、12月蓝色星光公司仍在对外经营，2012年8月王利作为蓝色星光公司诉讼代表人出庭参加诉讼，2012年12月，王利代表蓝色星光公司对外处理纠纷，现蓝色星光公司、吴跃民抗辩蓝色星光公司已于2011年1月停止经营，王利已于2011年7月离开蓝色星光公司显然与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第四，虽然王利与赵伟于2011年7月成立了好伙伴公司，但王利提供的证明与委托书反映好伙伴公司与蓝色星光公司确实存在事实上的关联，且王利未以好伙伴公司名义与金银禾公司发生往来，金银禾公司也不知道王利设立了好伙伴公司。因此，第三人王利与金银禾公司结账的行为是其履行职务的行为，其后果应由蓝色星光公司承担。
关于第2个争议，公司法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上述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应当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否则，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蓝色星光公司是吴跃民一人独资，现吴跃民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蓝色星光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根据公司法规定，其应当对蓝色星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金银禾公司与蓝色星光公司之间的定作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蓝色星光公司结欠金银禾公司价款应予给付，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吴跃民对此应承担连带责任。但欠款中张武个人与金银禾公司的往来11859元不应由蓝色星光公司承担。为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蓝色星光公司给付金银禾公司货款147141元；二、蓝色星光公司给付金银禾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14714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标准，自2012年10月1日起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三、吴跃民对上述付款承担连带责任；上述一、二两项，限蓝色星光公司、吴跃民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金银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60元，减半收取1930元，由金银禾公司负担119元，蓝色星光公司、吴跃民负担1181元（蓝色星光公司、吴跃民负担部分已由金银禾公司代垫，待执行时由蓝色星光公司、吴跃民一并给付金银禾公司）。
上诉人蓝色星光公司、吴跃民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金银禾公司与蓝色星光公司并未签订案涉所谓定作合同，金银禾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欠条上也没有蓝色星光公司的盖章，王利陈述其是代表蓝色星光公司，但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蓝色星光公司没有收到金银禾公司的供货，金银禾公司提供的发货单中签收货物的人员均非蓝色星光公司的员工。2、原审法院认定王利代表蓝色星光公司不能成立，蓝色星光公司早就停止经营，不可能委托员工进行经营活动，王利是监事，也没有进行业务活动的授权，且王利是好伙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当认定王利的行为代表好伙伴公司。因蓝色星光公司与好伙伴公司是独立法人，故无论两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业务联系，对外均应独立承担责任。3、因为蓝色星光公司不是欠款人，故吴跃民不应承担蓝色星光公司的责任，且金银禾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吴跃民与蓝色星光公司的财产混同，吴跃民也不应与蓝色星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金银禾公司对蓝色星光公司、吴跃民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金银禾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金银禾公司答辩称，1、一审过程中，因金银禾公司提供了九份订货报价单，而每批次的毛巾都需定作，故一审将案由定为定作合同纠纷。金银禾公司提供的发货单虽然没有吴跃民的签名，但均由蓝色星光公司人员或委托提货人签收，且发货单与对账单相互印证，王利在对账单上注明欠款金额，可以说明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2、现有证据能证明双方业务是王利经手的，金银禾公司有足够理由相信王利能代表公司出具相应欠条。3、吴跃民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而金银禾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农业银行借记卡明细对账单等能证明吴跃民的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王利述称，其在一审中已经陈述当时由巩奎、朱某等人收货，朱某是公司正式员工，巩奎是由公司雇佣的送货拉货人，故蓝色星光公司为实际收货人。其2009年6月25日到2010年7、8月，所有公司采购、供应、生产、财务都由其负责，之后财务交给了龚玛丽负责，业务交给了张武负责，其负责供应。蓝色星光公司实际经营到2013年底。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过程中，为证明其主张，上诉人蓝色星光公司提供了公司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证明蓝色星光公司财务独立、公司账目清晰，财务制度健全，且自2011年11月公司就实行零申报，案涉合同项下的业务均与蓝色星光公司无关。
对蓝色星光公司提供的证据，金银禾公司质证认为，财务报表系蓝色星光公司自行制作，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即使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真实，也不能证明蓝色星光公司的财产与吴跃民个人财产或家庭财产相互独立。
对蓝色星光公司提供的证据，王利质证认为，对财务报表情况不清楚，也看不懂，蓝色星光公司到2013年仍在经营。
二审过程中，为证明其主张，原审第三人王利申请证人朱某、陈某出庭作证。朱某陈述，其于2012年3月至2012年底在蓝色星光公司工作，负责做京东网销，同事陈某负责酒店布草销售，龚玛丽是财务，王利负责销售也管理其他员工，其离开公司时公司仍在经营；一般谁接到订单就由谁负责采购，其接到业务后是凭单与财务龚玛丽现金结算；其只知道王利自己成立了好伙伴公司，但具体情况不清楚。陈某陈述，其于2011年10月到2012年年底在蓝色星光公司从事百度推广客服工作，王利是其直接领导，其在百度推广接到单子，就交给王利，之后的采购等流程都由王利负责，酒店床品中的毛巾就是向金银禾公司采购的；吴跃民在公司时业务由其经办，公司对外结账是由龚玛丽打电话给客户进行。
对证人证言，蓝色星光公司、吴跃民质证认为，1、对朱某证言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朱某2012年底就离开公司，无法证明公司经营到2013年。朱某的证言明确证明王利是管理他们的销售人员，不负责采购，也不负责对外结账，对外结算财务龚玛丽负责。故一审认定王利构成职务代理有误。2、陈某的证言中除其在蓝色星光公司工作时间、王利系公司员工及对外结算由龚玛丽负责是事实外，其余陈述均非事实。蓝色星光公司对外业务大部分是吴跃民签字，但吴跃民不在的时候由谁负责，证人并未明确陈述，亦应由吴跃民负责。结合两位证人证言，足以认定本案中王利与金银禾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与蓝色星光公司无关。
对证人证言，金银禾公司质证认为，两位证人都证明王利是公司员工，与蓝色星光公司在一审中称王利只是监事，没有从事过任何业务相矛盾，王利实际是负责采购销售业务的经理。陈某能证明和金银禾公司之间的毛巾业务往来是王利经手，金银禾公司有足够理由相信，王利能代表公司出具欠条，且该欠条出具时间在两个证人离开之前，这与蓝色星光公司在一审辩称吴跃民被判刑之后公司停止经营相矛盾。至于陈某陈述公司是龚玛丽负责财务，这是其公司内部分工，不代表王利不能代表公司出具欠条。上述两位证人证言更能证明王利是代表蓝色星光公司的，构成职务行为。
王利的质证意见同金银禾公司。
本院认证认为，蓝色星光公司提供的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系其自行制作，真实性不能认定，且即使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真实，也不能以此证明吴跃民的财产独立于蓝色星光公司财产。结合两位证人的陈述，可以认定2012年蓝色星光公司仍在正常经营及王利在蓝色星光公司工作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蓝色星光公司应否对王利出具的欠条承担付款义务；2、吴跃民应否与蓝色星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蓝色星光公司应否对王利出具的欠条承担付款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虽未订立正式书面合同，但金银禾公司及王利提供的订货单、发货清单、对账单、欠条等证据以及王利的庭审陈述，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金银禾公司与王利经办达成定作合同并已履行交货义务、形成欠款。虽然蓝色星光公司、吴跃民称蓝色星光公司早已停业，但该公司未被吊销营业执照，也未进行清算、注销，仍具有经营资格，且就现有证据及二审中的证人证言，亦可证明2012年蓝色星光公司仍在正常经营且王利为公司员工。蓝色星光公司与吴跃民称王利是代表好伙伴公司与金银禾公司发生业务往来，亦不符合欠条内容，欠条上明确载明王利是以蓝色星光公司名义与金银禾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并形成欠款的。同时王利虽是蓝色星光公司监事，但此仅系其在公司内部的一项职务，事实上王利曾以蓝色星光公司名义多次对外进行定作业务活动，蓝色星光公司对此明知且从未否认王利具有相应的授权。更何况王利多次代表蓝色星光公司（合同上盖有蓝色星光公司印章）与他人签订床上用品供货合同、2012年8月王利作为蓝色星光公司诉讼代表人出庭参加诉讼及2012年12月王利代表蓝色星光公司对外处理纠纷的事实，也足以证明王利具有代表蓝色星光公司进行民事行为的授权。王利同时是好伙伴公司法定代表人只能说明其有多重身份，不能证明王利的所有经营业务活动均是代表好伙伴公司，而应当以王利进行民事活动时以何种名义、何种身份来确定。综上，蓝色星光公司应当承担金银禾公司所主张的货款的支付义务。
关于吴跃民应否与蓝色星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蓝色星光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公司法》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吴跃民应当举证证明蓝色星光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而非由债权人金银禾公司举证证明吴跃民自己的财产混同于蓝色星光公司财产。吴跃民一审中对其个人财产与蓝色星光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并未举证，二审中其提供蓝色星光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但这仅是蓝色星光公司的部分财务资料，没有任何具体财务凭证佐证，且仅凭财务资料不能反映蓝色星光公司与吴跃民个人或吴跃民家庭财产独立，故吴跃民应当对蓝色星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吴跃民及蓝色星光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3860元，由上诉人南通蓝色星光纺织品有限公司、吴跃民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琰
代理审判员 陈 卓
代理审判员 刘丽云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胡 皓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