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5刑初89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光礼，男，1981年7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隆回县。2017年7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隆回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某斌，湖南志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邵检诉一刑诉（2017）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光礼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邹某1的亲属邹某4山、曾某1、邹某5、邹某静、邹某6、邹某7向本院提出附带民事诉讼，诉请被告人刘光礼赔偿其经济损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3日在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4山、邹某5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被告人刘光礼及其辩护人周某斌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2月2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4山、曾某1、邹某5、邹某静、邹某6、邹某7与被告人刘光礼亲属达成和解协议，由刘光礼亲属代替刘光礼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邹某1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21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当日作出（2017）湘05刑初8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23日18时许，被害人邹某1的妻兄邹某3驾车途经隆回县刘某1驾驶的摩托车相撞，致刘某1受伤。120急救车到达现场后，邹某3要坐在其车上的邹某1陪同刘某2勇儿子即被告人刘光礼随医护人员一起将刘某1送至隆回县中医院治疗。到达隆回县中医院后，医护人员要刘某1的陪同人员交医疗费，刘光礼便要邹某1交钱，邹某1则要刘光礼等一下，为此两人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刘光礼抓住邹某1的手并不断地把邹某1往后推，在推到中医院急诊科门边铝合金护栏前时，刘光礼用力推了一下邹某1，邹某1站立不稳，身体撞到铝合金护栏下部，致该护栏下部被撞脱，邹某1摔至护栏外高圹下的水泥地上受伤。刘光礼与他人将邹某1抬至抢救室抢救。邹某1经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经法医鉴定，邹某1系高坠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证人邹某2、肖某1、邹某3、范某1、肖某2、魏某、范某2的证言，被告人刘光礼的供述与辩解，法医鉴定意见，物证检验报告，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光礼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摔伤后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光礼及其辩护人周某斌辩称，刘光礼并不知道邹某1身后有高圹，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而属于过失致人死亡罪。案发后，刘光礼积极参与抢救被害人邹某1，并未逃离现场，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3日18时许，被害人邹某1的妻兄邹某3驾车途经隆回县时，与被告人刘光礼之父刘某1驾驶的摩托车相撞，致刘某1受伤。当120急救车到达现场后，邹某3要邹某1陪同刘光礼随医护人员一起将刘某1送往隆回县中医院治疗。到达该院后，医护人员要求刘某1的陪同人员交医疗费，刘光礼便要邹某1交钱，邹某1说等一下，为此2人发生了争吵。刘光礼抓住邹某1的手并不断地把邹某1往后推搡，当推搡到该院急诊科门边铝合金护栏前时，刘光礼用力推了一下邹某1，邹某1站立不稳身体撞到铝合金护栏下部，致使该处护栏被撞脱，邹某1掉至护栏外的高圹下水泥地上受伤。刘光礼与他人一起将邹某1抬至该院抢救室抢救。当晚，邹某1经抢救无效而死亡。经法医鉴定，邹某1系高坠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案发后，邹某1的亲属邹某2立即报警。民警当即赶到现场，将在现场等候抓捕的被告人刘光礼抓捕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7月23日晚，民警接报警后赶到隆回县中医院，将在现场等候的刘光礼抓获归案。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隆回县县中医院急诊室门口一水泥空坪，空坪南侧距急诊楼二楼314cm，中间有桥，桥西侧及空坪南侧设有不锈钢护栏栏杆，东侧140cm范围内栅栏脱落，悬挂在空坪圹上，有孔洞，洞口下方350cm的地面处高圹南侧27cm，距急诊科一楼北墙170cm处，有一处100cm×80cm范围的血泊，血泊东侧有压痕。在血泊西南侧100cm处提取一棕黄色男士左脚皮鞋。在急诊科东侧排水沟处提取一棕黄色男士右脚皮鞋。
3、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现场勘查人员戴某、欧某、曾某2、郭某在现场勘查过程中，从现场地面用棉签提取了血迹和原物提取鞋子1双。
4、法医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明死者邹某1系高坠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5、提取笔录，证明提取邹某1之父邹某4山、邹某1之弟邹某8的血样。
6、物证鉴定书，证明案发现场地面提取的血迹、被害人邹某1血样与被害人父亲邹某4山血样、被害人弟弟邹某8血样进行DNA比对检验，证实案发现场遗留的血迹与被害人邹某1血样的STR分型相同，邹某1、邹某8与邹某4山均符合单亲遗传关系。
7、监控视频，证明2017年7月23日18时许，被告人刘光礼在隆回县中医院急诊室门口对被害人邹某1进行推搡，最终刘光礼用力将邹某1推下护栏外的全过程。
8、证人邹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23日晚上他赶到现场大概看了一下邹某1被人摔下去的圹，在隆回县中医院急诊科门口的右侧，边上有铝合金的拦杆，栏杆都被撞破了，下面大概有四米左右的高度。
9、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23日晚上7点半钟左右，他接到肖端成电话，讲刘光礼的父亲刘某1已被救护车送到隆回县中医院去了，要他去看着对方。他打的赶到中医院急诊科门口，过了三分钟的样子，护送刘某1的救护车就到了，他与刘光礼及一些医生护士将刘某1从救护车上抬下来送到急诊科二楼。这时参与抢救的医生就催着交钱，刘光礼便要对方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邹某1）去交钱，邹某1没怎么理刘光礼，一直在急诊科门口前面的坪里跟人打电话，打完电话后邹某1就对他和刘光礼讲邹某1不是司机，要他们等一下，刘光礼就讲如果他父亲死了的话那怎么搞，然后刘光礼就去拖邹某1并要邹某1交钱，邹某1见刘光礼拖就讲：“你还要打架么？”，然后刘光礼和邹某1拖扯到了一起，拖扯了一小圈后刘光礼把邹某1给推开了，接着刘光礼又将邹某1往急诊科门口的铝合金栏杆处（出急诊科门口左手边）推，最后一把刘光礼将邹某1推到了铝合金栏杆上，邹某1站立不稳身子一缩后背刚好撞到铝合金栏杆大柱子下面的护网上，护网一下子就被撞开了，随即邹某1摔到了栏杆边的高圹下，接着他就听到高圹下面传来“彭”的一声，这时不知是谁大喊：“快拿电筒来照”，接着就有人拿电筒往高圹下面照，他站在栏杆边往下面看了一下，发现邹某1趴在一楼后面的水泥地面上一动不动，头对着高圹，头部边的地上流了一些血，见状他就赶紧讲：“医生快来快来”，接着一个医生就拿着一副担架和他、刘光礼等一些人走到一楼前面的一个小门处打算进去，谁知那个小门怎么也打不开，他们于是又走到一楼后面端头并从那里进去，然后他们几个人把邹某1抬到急诊科二楼的抢救室，因当时邹某1还有脉搏和呼吸，于是他又和邹某1的家属将邹某1送到CT室做检查，到CT室后来了四、五个医生，他因当时抬邹某1时身上沾了很多血，怕邹某1家属找麻烦就走到医院外面，这时他发现警察到现场，刘光礼则不知到哪里去了，然后他便回到了家中。
10、证人邹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23日下午六点四十左右，他开车经过荷香桥镇一个上坡路段时。他正常行驶在右侧路面上，和他对向开来的一台摩托车突然倒在地上，摩托车上的驾驶员倒在道路的左侧，而摩托车则转着圈向他的车子转过来，摩托车倒地的时候距他的车子只有5米左右了，他只好向右边打方向避让，但是那台摩托车还是转过来撞在了他的左前轮上。那台摩托车撞在他的车轮上后又弹回去了，他就把车子靠边停下来。下车后，他看到倒地的是一个60来岁的老人家（刘某1），脚上摔破了皮。刘某1自己起来后坐在马路边上，他去问刘某1有没有事，刘某1说其摩托车是撞到他的车上才撞坏的，另外也没有讲什么，并讲要等刘某1的儿子来了后才说。边上这时有很多的老百姓在看，都在讲刘某1，说和他没有什么关系，刘某1讲其是为了避让一只狗踩刹车才摔倒的。于是他就打了报警电话。交警来看完现场后，就要他带刘某1去医院看伤，等明天看伤情再做处理。等120的车子来了之后。要交450元钱的车费才送伤者去医院。于是他就交了450元的车费。120车上的人还讲要他们这边去1个人，伤者那边也去1个人一起去医院，于是他就要他妹夫邹某1陪着那个受伤的老人家刘某1去医院。当时，他看到那个受伤的老人家的一个儿子也跟着上了120车。等120车子走了后，他就随后开着车子去隆回。在路上他妹妹与邹某1联系，问在那个医院，邹某1讲快到中医院了，并发了位置过来，于是他们也就开车到中医院去了，到了中医院后，他们打邹某1的电话，打通了没有人接，然后他到中医院的急诊室，看到受伤的那个老人家在急诊室吊水，急诊室的医生在抢救一个人。他又到外面打邹某1的电话，还是没有人接，他又到急诊室内，才发现，被医生抢救的那个人正是他妹夫邹某1。他这才知道，邹某1与那个受伤的老人家的家属发生冲突，被那个受伤老人家的亲属推倒到急诊室楼下摔伤了头部，当晚邹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
11、证人范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23日晚八时许，他看到1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对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拳打脚踢，后其中一个三十岁左右男子还将该男子推了一下，将不锈钢样杆挤断了，该男子摔到门诊部门口底下的沟里。
12、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23日晚上8点左右，他在中医院急诊科外面的马路上，看到两个男子在急诊科的牌子前吵架，其中一个年纪轻些的男子说“来了这么久，还不交钱”，另一个年纪天的男子背了个包不知道说了什么，年纪轻的男子就冲上去抓年纪大男子的脖子，该男子就反抗，两个人就推了起来，年纪轻的男子高大些，力气大些，就将背包男子推到栏杆上时，那急诊科前坪边的不锈钢栏杆被推断了好几根，那个年纪大些的背包的男子就顺势掉了下去，这个圹有三四米高，他只听到“砰”的一声，就直接到急诊科叫医生，并和黄泗明医生一起将该背包男子送到急诊科抢救，没过多久就听说那男子经抢救无效死亡。
13、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23日晚上七点多，她看到中医院急诊科门口有2个男子（其中一个高个子有一米七左右）正在与另外一男子推搡，有个男子大喊“你快拿钱来”，被推男子就说“要送钱来了”，接着那三个男子就推到急诊科门口旁边的铝栏杆处，被推男子一直后退，在后退过程中与对方高个子箍在一起，不知怎的两人又松开了，被推男子退到铝栏杆处时高个子突然将被推男子用力往栏杆处推了一把，那被推男子站立不稳缩下身子直接撞到铝栏杆上，下面的铝网被撞开，被推男子一下子摔了下去，听到“嘭”的一声巨响，后来她发现该男子（邹某1）口里吐血，整个人躺在病床上没一点动静，应该已经死了。
14、证人范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23日晚上8点多，他看到有两个男子在急诊科门口吵架，其中个子高的男子推搡个子较矮的男子，推到急诊科门口的栏杆时，突然连人带栏杆倒了下去，倒在下面的水泥地上，声音很响，高个子男子上前看了一下，就朝外面走了，他上前看发现倒地男子一动不动，中医院保安将该男子抬出来抢救，他看到这个倒地男子一背了一个黑色背包。
15、被告人刘光礼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7月23日18时许，他父亲刘某1告诉他在骑摩托车的时候被一辆越野车撞了。于是他就立即赶到案发现场隆回县，他看到他父亲倒在马路旁边，就问明情况，对方驾驶员告诉他说已经报了交警和120急救车了，他就拿出手机在现场拍了照片，对方的车牌是湘Ｎ×××××。过了一会，交警就到现场来了，对现场进行了处理。大概又过了十几分钟，120的急救车来了。将他父亲刘某1搬到救护车上后，驾驶湘Ｎ×××××的驾驶员就不愿意出急救车的费用，一直在现场拖延时间，大概拖了二十分钟后，周围的老百姓就做湘Ｎ×××××驾驶员的思想工作，后来那个驾驶员拿了450元钱出来给120急救车。在现场的时候他就跟他堂舅（肖某1）打了一个电话说他父亲出交通事故了，需要到隆回县中医院诊治，要肖某1到隆回县中医院等他们。之后他就和湘Ｎ×××××车上的另外一个男子（他不知道是谁喊这个男子上救护车的）一起送他父亲到隆回县中医院，送到急诊室里，但跟他一起来中医院的那个男子并没有跟他一起进入到医院里来，而是站在中医院的侧门口，他没有钱挂号，就要跟他一起来中医院的那个男子拿钱出来挂号，那个男子就一直说等一下、等一下，他就发火了，又说了那个男子几句，接着那个男子就用手指着他，他就挡开那个男子的手，并且还抓住那个男子的手，他们两个就相互手抓手扯在一起，由于他的身材比那个人强壮一些，他就抓住那人的手将其往后推，在推到中医院侧面旁的护栏旁边时，他就用力推了那个男子一下，那个男子的后背撞到护栏后，将护栏撞脱了，整个人也从护栏里面摔至护栏外的深圹下面。他将那个男子推到护栏外的深圹后，他就和他堂舅以及医院的一些医护人员、保安一起将那个男子抬到抢救室去抢救，之后他就跟派出所的同志一起走了。他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想将那个男子打倒出口气，于是将其推至护栏旁边，就用力推了一下。也没有想到用力推了一下，那个男子的后背就将护栏撞脱了，整个人从护栏里面摔倒护栏外面的深圹下面去了。他知道那里有圹，是围着栏杆的，因为他从那里进出了几次，但他没有想到那里会有这么深的圹。
16、调解协议及谅解书、领条，证明2018年2月2日，被告人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21万元，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17、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刘光礼的年龄及身份情况，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光礼在其父亲刘某1与被害人邹某1妻兄邹某3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后在隆回县中医院急诊治疗的情况下，找到受邹某3委托随刘某1来到该医院的邹某1，逼迫邹某1代邹某3为刘某1交医疗费，刘光礼在明知该医院急诊室门外有高圹而推搡邹某1，最终将邹某1推到不锈钢栏杆外的高圹下，致邹某1颅脑重度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刘光礼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刘光礼及其辩护人周某斌当庭辩称，刘光礼并不知道隆回县中医院急诊室门外有高圹，刘光礼将邹某1推到该医院急诊室门外高圹下的行为属过失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而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量刑，且刘光礼在案发后并未逃离现场，而是积极参与抢救被害人邹某1，具有投案自首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刘光礼亲属积极主动替刘光礼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酌情可以从轻处罚。经查，刘光礼在公安机关供述，当时他只想出口气，他知道隆回县中医院急诊室门外有高圹。证人证言及隆回县中医院的监控视频都证明，刘光礼推搡邹某1有一个比较长的过程，当邹某1靠近隆回县中医院急诊室门外高圹边时，刘光礼使劲一推，将邹某1推到栏杆外的高圹下，因此，刘光礼伤害邹某1的主观故意明显，刘光礼及其辩护人辩称刘光礼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而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案发后，刘光礼没有逃离现场，积极参与抢救邹某1，可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同时，刘光礼的亲属代替刘光礼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21万元，双方达成了谅解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4山、曾某1、邹某5、邹某静、邹某6、邹某7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邹某1的亲属主动请求人民法院对刘光礼从轻或减轻处罚。酌情对刘光礼可以从轻处罚，刘光礼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刘光礼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光礼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4日起至2027年7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肖丽忠
审 判 员 徐 成
审 判 员 李习生
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王彦懿
书 记 员 刘 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辑、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