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瓯刑初字第51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贾某甲，无业。因殴打他人于2012年2月20日被温州市公安局瓯海区分局处行政拘留二日。因本案于2014年9月9日被传唤，同日被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9月19日转刑事拘留，2014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夏海潮，浙江瓯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以瓯检公诉刑诉（2015）4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大伟、金懂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某甲及其辩护人夏海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3年4月13日，被告人贾某甲来到温州市瓯海区郭溪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郭溪卫生中心）妇科就诊，经B超检查后自行离开。2013年4月14日，被告人贾翠松因腹部疼痛，又先后到温州市瓯海区瞿溪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温州市人民医院诊治。温州市人民医院诊断意见为子宫肌瘤、左侧附件区囊肿。2013年4月27日至2014年8月27日，被告人贾某甲以其在郭溪卫生中心做阴道B超时被探头捅伤而导致其腹痛为由，先后30余次到郭溪卫生中心滋事吵闹，其中2014年8月27日，导致郭溪卫生中心治疗诊断中断达30余分钟。期间，温州市瓯海区卫生局、温州市医学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等部门工作人员均规劝被告人贾某甲可以通过正常司法途径解决，但被告人贾某甲均不听规劝，仍频繁到郭溪卫生中心辱骂工作人员，并扬言要殴打B超医生，导致郭溪卫生中心工作人员陈某甲、戴某甲无法正常上班。后经温州市瓯海区第二人民医院临床诊断认为，陈某甲、戴某甲神经衰弱。
对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日历台历（工作日志）复印件、郭溪卫生中心B超机器及探头的照片、超声报告单、情况说明、执业医师资格证书、通话记录、医疗证明书、温州市通用门诊病历、门诊挂号记录、抓获经过、人口信息等书证，证人戴某甲、陈某甲、贾某乙、裘某、王某甲、陈某乙、廖某、黄某甲、谢某、金某、王某乙、汪某、黄某乙、叶某、林某甲、戴某乙、李某、郭某、林某乙、陈某丙达、张某、王某丙、姜某、任某、孙某、吴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贾某甲的供述和辩解，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监控视频光盘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贾某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贾某甲在法庭上辩解，其没有在郭溪卫生中心吵闹、辱骂和扬言要殴打B超医生，郭溪卫生中心在2014年8月27日治疗诊断中断30余分钟的后果并非其行为所致，故其无罪。
辩护人夏海潮辩称，根据被告人贾某甲委托鉴定的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当庭提供）的分析意见：“贾某甲阴道见有咖啡色分泌物，同时本人不愿意采取此项检查的情况下，郭溪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仍行径阴道B超，确有不当之处”，故贾某甲到郭溪卫生中心要求解决此事并无不妥；虽然解决次数达30余次或者偶有过激言行，但并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建议法庭宣告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3日，被告人贾某甲来到郭溪卫生中心妇科就诊并经阴道B超检查。次日起，被告人贾翠松自称腹部疼痛而先后到温州市瓯海区瞿溪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温州市人民医院（原名：温州市第三人民医院）诊治，温州市人民医院2013年4月15日的超声报告单诊断意见为子宫肌瘤、左侧附件区囊肿。2013年4月27日至2014年8月27日，被告人贾某甲以郭溪卫生中心医生陈某甲在阴道B超检查时故意用探头将其捅伤致腹痛为由，而提出不合理“赔偿”金额，并先后30余次到郭溪卫生中心以过激言行寻求解决。期间，郭溪卫生中心于2013年4月27日就此事组织讨论后认为：贾某甲在郭溪卫生中心的诊疗流程合理、操作流程规范，建议提请医疗事故鉴定；并安排戴某甲等相关领导接待贾某甲等人进行解释，且多次引导被告人贾某甲到温州市瓯海区卫生局、温州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等部门进行调解，上述调解部门的工作人员也多次提醒被告人贾某甲可通过诉讼等司法途径解决，但被告人贾某甲仍多次到郭溪卫生中心进行辱骂、恐吓而影响相关人员的工作状态、扰乱郭溪卫生中心的秩序。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温州市通用门诊病历本、门诊挂号记录、声报告单、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贾某甲于2013年4月13日到郭溪卫生中心妇科就诊并经阴道B超检查，次日起自称腹痛而先后到温州市瓯海区瞿溪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温州市人民医院就诊，温州市人民医院2013年4月15日的超声报告单诊断意见为子宫肌瘤、左侧附件区囊肿等情况。
2、执业医师资格证书、B超机及探头照片，证实陈某甲具有执业医师资格（执业范围：医学影像和放射治疗专业）、郭溪卫生中心的B超机及探头的情况。
3、证人贾某乙（被告人贾某甲的丈夫）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3日9时多，贾某甲因五个月没月经而由其陪同到郭溪卫生中心看病，贾某甲一个人去做完阴道B超后说自己肚子疼，后医生开了点药，其与贾某甲就回去了；次日上午，其陪贾某甲去瞿溪医院挂了点滴，后去市三医看病，医生说有可能是卵巢扭转需要住院做手术，贾某甲不同意做手术并拒绝签字，就在市三医挂点滴；后贾某甲（基本上由其陪同）去郭溪卫生中心三四十次，有几次和副院长戴某甲、副书记云某发生争吵，双方互相对骂；其与贾某甲为解决此事也多次去瓯海卫生局，副书记林某予以接待，瓯海卫生局有一次派了医政科科长、副科长和科员过来帮忙调解此事，卫生局的人每次都说如果是赔偿一两万元的医药费是可以出面做工作的，但如要赔更多钱的话，就要去法院解决；其等人也去过郭溪街道司法所解决此事，贾某甲说要赔偿四五十万元，戴某甲等人就走掉了；其与贾某甲还去过温州市医疗纠纷调解委员会解决此事，工作人员说此事只能补偿几千元；2014年4月份左右，其陪贾某甲到福建省三明市做鉴定，鉴定认为贾某甲的肚子疼是郭溪卫生中心B超操作不当造成的；贾某甲要求赔偿四五十万元，卫生局副书记林某曾要求列一份清单（包括误工费、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内容），但贾某甲并没有具体的清单，且要求双方直接调解解决，不想通过法院解决此事等情况。
4、被告人贾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称2013年4月13日上午，其到郭溪卫生中心看妇科病，医生说要照个B超，其就去缴费照阴道B超，机器插到其阴道时感觉很疼，其就跟医生说很疼，医生就没有再做了；当天12时多，其阴道出血且很疼；第二天，其到瞿溪医院挂点滴，但没有好转；下午，其又去市三医看病，医生说这是卵巢移位要马上手术，其不同意做手术就挂了十来天的点滴；后其多次（具体次数没有记得）到郭溪卫生中心找副院长“建仁”（戴某甲）解决此事，但没有吵闹、骂医生；其曾到福建省做鉴定，鉴定意见认为其肚子疼是郭溪卫生中心B超造成的；其因此事花费八千多元，后三四次拿着鉴定书去过瓯海卫生局解决，要求赔偿四五十万元，郭溪卫生中心要其去法院解决等情况。
5、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自2004年始，其从事医疗B超工作；2013年4月份的一天，其按规定对肚子痛的贾某甲做B超检查（病患自愿做B超检查），没有不规范的操作，检查中也没发现阴道出血，贾某甲检查后也没说哪里不适；后贾某甲自称被B超探头捅伤，但温州市人民医院的检查结果是好的，可贾某甲对此检查结果不接受；贾某甲先后三四十次来郭溪卫生中心大厅、走廊、办公室等地大吵大闹，还对其进行辱骂，戴某甲院长为此多次接待，但她依然不听劝告；2014年2月份后，其生完小孩重新来上班时也曾几次碰到贾某甲夫妇来闹事，他们情绪非常激动，称是其把她“肚子弄坏”，并大叫名字要其出来，甚至还扬言要对其进行殴打，其因此非常紧张、害怕、恐惧，每次得知贾某甲来了就回避掉，造成无法正常工作；贾某甲夫妇还说知道戴某甲院长的家庭住址、车牌号码，并扬言要到戴院长家里吵闹等情况。
6、证人陈某丙达的证言，证实其妻陈某甲于2004年参加工作，2012年10月通过考试调入郭溪卫生中心；2013年4月份始，贾某甲以陈某甲做B超致她卵巢扭转为由多次来郭溪卫生中心纠缠，陈某甲因此很烦且上班有恐惧感等情况。
7、证人戴某甲的证言及其工作日志、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13年4月13日，贾某甲在郭溪卫生中心看妇科并做了阴道B超；同月27日，贾某甲称医生做B超时故意戳伤她内脏，说要殴打B超医生，其予以阻拦并进行解释，又建议她去医疗调解委员会、卫生局反映或者向法院起诉；此后，贾某甲夫妇三四十次（根据其台历上记录的工作日志统计达30余次）来郭溪卫生中心吵闹并提出赔偿100万元的要求，其等人只好多次引导她们去医疗调解委员会、卫生局解决此事；贾某甲等人每次来都在郭溪卫生中心大厅、走廊、办公室等地进行辱骂，还多次说要殴打做B超的医生；贾某乙经常坐在其办公位置、进行人身威胁，并称知道其家庭住址、车牌，如不给100万元就到其家里闹，还常打来电话进行辱骂，甚至在凌晨1点多也打来电话骚扰；贾某甲夫妇的行为严重影响其他病人的治疗，造成其无法工作，给郭溪卫生中心工作人员造成心理压力等情况。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戴某甲因有两人常到郭溪卫生中心来闹而很晚下班，还常接到闹事的那人的电话，甚至在三更半夜也接到电话，造成戴某甲睡不好、精神萎靡；戴某甲说那闹事的人知道其家地址，可能会来家里闹，其因家里有两周岁的宝宝而恐惧等情况。
9、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郭溪卫生中心门口开三轮摩托车载客，知道有一对夫妇常到郭溪卫生中心闹事还要求赔钱等情况。
10、证人王某甲、戴某乙、李某（均为郭溪卫生中心保安）的证言，共同证实有个妇女称郭溪卫生中心的B超把她身体做坏了而常来找领导闹，在院子里大吵大叫，说话声音很大且越吵越凶，相关领导提出通过法院解决此事，她不听劝告且硬要赔100万元，搞得郭溪卫生中心无法正常办公等情况。
11、证人裘某（郭溪卫生中心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自2013年4月27日始，贾某甲夫妇以医生做B超戳伤她内脏为由，30多次来郭溪卫生中心吵闹，每次基本上是戴院长接待解释，她们在郭溪卫生中心大厅、走廊、会议室里辱骂工作人员，其也被骂过四五次，戴某甲也被骂了几次，骂“狗生的”、“头毛的儿”、“你们家人死光”等话，骂的非常难听，搞得人心惶惶，扰乱办公秩序，给病人造成很大的负面影响；贾某甲夫妇还称知道戴某甲家的住址、车牌号，如果此事不解决就去他家闹，还在凌晨打电话骚扰他，对他及家庭造成很大影响；医生陈某甲只要一听说贾某甲过来就非常害怕，就会回避而不敢上班；卫生局医政科工作人员曾几次过来解决，但贾某甲夫妇要求赔偿一百万元，郭溪卫生中心就要求他们做正规鉴定再向法院起诉等情况。另有证人陈某乙、廖某、金某、王某乙、林某甲、林某乙、王某丙、姜某、潘某（均为郭溪卫生中心工作人员）的证言对以上情况予以印证。
12、证人汪某、黄某乙（均为温州市瓯海区卫生局医政科工作人员）的证言，共同证实其等人因郭溪卫生中心向瓯海卫生局报告贾某甲“医闹”事件而了解情况，后认为此事是贾某甲无理取闹；贾某甲夫妇曾多次到瓯海卫生局讨要说法，其等人也将调查情况予以告知，但她们不听且认为是郭溪卫生中心跟公安勾结害她们，其等人建议她们通过正常司法途径解决并做思想工作，也叫她们别影响郭溪卫生中心正常办公秩序，但都没有用；2014年5月28日上午，其等人曾在郭溪卫生中心会议室解决此事，但贾某甲夫妇还是听不进去，坚持说是郭溪卫生中心的B超致她身体损伤而要求赔偿100万元；贾某甲夫妇曾在瓯海卫生局吵闹并辱骂副书记林某，后景山派出所接警将她们劝离等情况。
13、证人叶某（温州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员）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3日，郭溪卫生中心一负责人带贾某甲来其单位请求帮忙调解，贾某甲称在郭溪卫生中心做B超后腹痛，认为郭溪卫生中心与公安勾结特意“整”她而要求赔偿，其等人了解情况后建议她做医学鉴定、去卫生局反映或到法院打官司，但前提是叫她不要到郭溪卫生中心吵闹，但她不肯；贾某甲称为此用掉医疗费几千元，其等人提出尽量帮她向郭溪卫生中心要这几千元医疗费，她没说什么就离开了；此后，贾某甲等人也来过好几次，但双方均没能协商解决此事等情况。
1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在郭溪街道司法所工作，郭溪卫生中心一副院长于2014年上半年带贾某甲夫妇来调解，贾某甲称此事是司法部门跟卫生部门勾结故意捅伤她，其当时建议他们通过双方都认可的鉴定机构来认定责任再调解，或者通过法院起诉等情况。
15、监控视频光盘，证实贾某甲等人因本案在郭溪卫生中心的言行等情况。
16、关于贾某甲患者投诉B超室的病例讨论及其“医闹”事件的报告、函，证实郭溪卫生中心对贾某甲因本案所诉情况的讨论意见及相关报告、温州市瓯海区卫生局就此事致函公安机关等情况。
17、查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9月9日传唤被告人贾某甲到案的经过情况。
1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贾某甲的劣迹情况。
19、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贾某甲在案发期间无精神病、具有完全责任能力。
20、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贾某甲的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
对于公诉机关有关被告人贾某甲于2014年8月27日到郭溪卫生中心滋事吵闹而导致治疗诊断中断达30余分钟的指控，经查，公诉机关就此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贾某甲的行为与治疗诊断中断达30余分钟的后果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对此指控内容不予认定，被告人贾某甲就此提出的相关辩解意见予以采纳。
对于辩护人夏海潮当庭提供的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及就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贾某甲在侦查阶段曾供述称“机器插到其阴道时感觉很疼，其就跟医生说很疼，医生就没有再做了”，由此可见医生（陈某甲）并未在其不愿意接受阴道B超检查的情况下仍行径操作，陈某甲的证言亦称其是规范操作；故该鉴定意见书认定贾某甲不愿意采取此项检查、郭溪卫生中心仍行径阴道B超的前提条件错误，由此推定郭溪卫生中心确有不当之处的结论亦不能成立。综上，辩护人提供的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及就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贾某甲当庭提出的有关其没在郭溪卫生中心吵闹、辱骂和扬言要殴打B超医生的辩解，经查，被告人贾某甲的丈夫即证人贾某乙的证言，证实贾某甲（基本上由其陪同）去郭溪卫生中心三四十次，有几次和副院长戴某甲、副书记云某争吵过，双方互相对骂；另有证人孙某、王某甲、戴某乙、李某、裘某、陈某乙、廖某、金某、王某乙、林某甲、林某乙、王某丙、姜某、潘某、戴某甲、陈某甲、张某、陈某丙达的证言均能印证上述情况，且共同证实被告人贾某甲在郭溪卫生中心进行辱骂、恐吓而影响相关人员的工作状态、扰乱郭溪卫生中心的秩序等情况；故被告人贾某甲的上述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被告人贾某甲的供述称，其因B超检查致腹痛而花费医疗费等八千多元，要求郭溪卫生中心“赔偿”金额达四五十万元（其丈夫贾某乙的证言对此予以印证且证实其并无赔偿清单，另有多位证人称其要求赔偿金额为100万元）；鉴于其提出的“赔偿”金额缺乏确实充分的依据，本院据此认定其所提“赔偿”金额并不合理。
本院认为，医疗机构是履行救死扶伤责任、保障人民生命健康的重要场所，禁止任何人以任何理由、任何手段扰乱医疗机构正常秩序，患者及家属亦应依法按程序解决医疗纠纷。本案中，被告人贾某甲虽然以解决医疗纠纷为由，但是提出的“赔偿”金额并不合理，在长达一年四个月的时间里，经相关部门多次引导后仍不依法按程序解决医疗纠纷，而是先后30余次到医院机构以辱骂、恐吓等过激言行影响医务人员的工作状态、扰乱医疗机构的正常秩序，造成很坏的社会影响，属于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贾某甲及辩护人提出有关被告人贾某甲无罪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贾某甲曾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贾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9日起至2016年3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潘小华
人民陪审员 鲍黎明
人民陪审员 黄相华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选先
判决书援引法律条文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