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宝中刑一终字第00095号
原公诉机关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刁红孝，男，1967年4月18日出生于陕西省凤翔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宝鸡市凤翔县田家庄镇。2013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沙德生，男，1955年2月9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宝鸡市渭滨区石鼓镇。2013年9月25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拴成，男，1962年6月10日出生于甘肃省正宁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甘肃省正宁县湫头乡，现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西大街。2013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倒卖文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2014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百林，男，1971年5月28日出生于陕西省扶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宝鸡市扶风县法门镇。2013年9月25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倒卖文物罪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2014年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建军，男，1962年8月23日出生于陕西省凤翔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凤翔县陈村镇，现住凤翔县文化路小区。2013年9月28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倒卖文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2014年10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虎堂，男，1958年7月23日出生于陕西省凤翔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宝鸡市凤翔县城关镇。2013年9月28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倒卖文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2014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郭少涵，男，1966年11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凤翔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凤翔县范家寨乡，现住凤翔县县城二马路。2013年9月28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倒卖文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2014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军让，男，1968年8月22日出生于陕西省扶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宝鸡市扶风县太白乡。2013年10月11日主动到案，次日因涉嫌犯倒卖文物罪被取保候审，2014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
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审理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刁红孝犯盗掘古墓葬罪，原审被告人沙德生犯盗掘古墓葬罪及倒卖文物罪，原审被告人郑拴成、杨军让、马百林、张虎堂、郭少涵、张建军犯倒卖文物罪一案，于二0一四年八月二十八日作出（2014）渭滨刑初字第0019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刁红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2012年4月25日凌晨，被告人沙德生、刁红孝伙同曹虎勤、高有明（均另处）携带洛阳铲、铁锨、钢杆、矿灯、吊绳等工具，窜至本市渭滨区石鼓镇石咀头村四组剡荣家的一处葡萄园地内，利用钢杆探测后，用洛阳铲挖得一座古墓，盗得青铜器器件若干，次日上午由刁红孝以1万元钱出售，四人将赃款均分并挥霍。经鉴定，被盗掘古墓葬系西周时期墓葬，对西周历史有一定的考古文物价值。（二）2012年7、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刁红孝伙同曹广孝、吴争强、雒根录、卢建强（此四人另处）携带探墓用的作案工具，窜至宝鸡市眉县金渠镇河底村四组北洼地处，用扎杆扎眼的方式探得一座古墓并标记后离开现场。后几人采用洛阳铲打洞的方式盗得青铜鼎一个。被告人刁红孝将青铜鼎出售给吕立平，五人将赃款分配并挥霍。经鉴定，被盗墓葬为汉代墓葬，对研究汉代时期眉县地区的政治、经济及人口分布有一定的考古价值。（三）2012年3、4月的一天，被告人杨军让在西安市大唐西市古玩城见到被告人郑拴成，听说郑拴成处有五件青铜器，杨军让遂与郑拴成谈妥欲以23万元购进。被告人杨军让又联系被告人马百林，谈好以26.5万元将该五件青铜器出售给马百林，后杨军让从郑拴成处拿走青铜器并以26.5万元的价格卖给马百林。2013年春节过后，被告人马百林托曹虎勤帮忙卖掉五件青铜器，曹虎勤又联系被告人沙德生、高有明二人。同年8、9月份，被告人沙德生联系到被告人张虎堂，被告人张虎堂联系到被告人郭少涵，被告人郭少涵又联系到被告人张建军，后沙德生以16万元的价格将该青铜器卖给郭少涵，其拿出1万元和郭少涵、张虎堂平分，拿出3000元和曹虎勤、高有明三人平分，自己私自拿走1万元，剩余13.7万元交给马百林，马百林拿出1万元给曹虎勤、高有明、沙德生平分。被告人郭少涵转而联系之前表示想买文物的被告人张建军，张建军将买家赵永军带到郭少涵位于凤翔县北大街的“聚贤寻宝斋”古玩店，由赵永军带走五件青铜器验货后，赵永军以18万元的价格买走。被告人张建军拿出多卖的2万元与被告人郭少涵平分。经鉴定，五件青铜器均系国家三级文物，破案后，涉案五件文物全部追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刁红孝、沙德生未经国家文化主管部门批准，私自挖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其行为均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被告人沙德生、郑拴成、杨军让、马百林、张虎堂、郭少涵、张建军以牟利为目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倒卖文物罪。公诉机关指控八名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沙德生的辩护人关于第一起事实中对沙德生应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的意见以及被告人沙德生称事先不知盗墓的辩解理由，经查不能成立，故对其辩护人和其本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告人沙德生在参与盗掘古墓葬事实中，非犯意提起者，现场实施过程中亦不起主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对其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郑拴成辩护人辩称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供述以及相关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郑拴成的行为符合倒卖文物罪的特征，对其辩护人辩称无罪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沙德生认为倒卖三级文物不构成犯罪，属其对法律认识的误解，其辩解亦不能成立。在倒卖文物犯罪中，各被告人买卖文物属上下线关系，缺乏共同的犯罪故意和客观行为，故不以共同犯罪论处，而以其各人在犯罪中的具体行为和情节进行量刑，对部分辩护人辩称其被告人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军让具有自首与立功两项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可比照其他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沙德生、张虎堂、郭少涵在倒卖文物犯罪中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八名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认犯罪事实，依法亦可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三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刁红孝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沙德生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郑拴成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马百林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张建军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张虎堂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郭少涵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杨军让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
原审被告人刁红孝上诉认为，他系初犯、从犯，且有立功表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并处以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沙德生、刁红孝犯盗掘古墓葬罪，原审被告人沙德生、郑拴成、杨军让、马百林、张虎堂、郭少涵、张建军犯倒卖文物罪的事实清楚、正确。
（一）2012年4月25日凌晨，被告人沙德生、刁红孝伙同曹虎勤、高有明（均另处）携带洛阳铲、铁锨、钢杆、矿灯、吊绳等工具，窜至本市渭滨区石鼓镇石咀头村四组剡荣家的一处葡萄园地内，利用钢杆探测后，用洛阳铲挖得一座古墓，盗得青铜器器件若干，次日上午由刁红孝以1万元钱出售，四人将赃款均分并挥霍。经鉴定，被盗掘古墓葬系西周时期墓葬，对西周历史有一定的考古文物价值。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剡荣（系渭滨区石鼓镇石咀头村四组村民）的证言证实其2012年4月25日11点左右发现家中葡萄园中间有一堆土，以为谁在园内埋了个死人，随即报案。
2、证人曹虎勤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份的一天，高有明看电视新闻听说国家在宝鸡市石鼓园后面发现了一处古墓，于是就打算组织人去挖点东西。高有明给了刁红孝500元钱，让刁红孝买来工具。一天晚上，高有明开着他的私家车，到党家村把曹虎勤、刁红孝、沙德生接上，带上作案工具，一起去了石鼓山后面的果园里面，几人从古墓内挖到了一个车马器配件、几十个庖丁、一个弓形器以及两个铜管。得手后将作案时用的工具全部掩埋在古墓侧面七、八十米远的一个水渠里面，然后迅速逃离现场。当天晚上作案时几人轮流挖土，曹虎勤和刁红孝下墓拿东西，沙德生吊土吊人，高有明负责在上面望风。第二天刁红孝联系了一个小伙，以1万元收走了挖出的东西，每人分了2500元。那个小伙给曹虎勤和刁红孝还一人给了1000元钱。
3、证人高有明的证言证明的基本内容与曹虎勤一致，其供称，案发当晚刁红孝和曹虎勤用探杆探到古墓的位置，然后他俩用铲子挖土，一直挖了很久，后他俩下去拿东西，沙德生负责用绳子吊土和人，高有明在远处望风。案发第二天早上，刁红孝说把东西卖了，卖了1万元，给高有明分了2500元。
4、被告人沙德生的供述证明，大约2012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23点左右，高有明给沙德生说去盗墓内值钱东西，沙德生同意并坐上高有明开的小轿车，上车后发现车内有曹虎勤、刁红孝两人，高有明说今晚去盗的墓是曹虎勤以前探好的。四人来到宝鸡市渭滨区石鼓园后面山上，在石咀头村南边的一个葡萄园内，其几人从车后备箱拿出了曹虎勤准备好的工具，有大铲、小铲、铲杆、吊包、工作服、蛇皮袋子等，然后用工具在墓上面挖了直径约50厘米、深4.5米的洞，曹虎勤下去偷了墓内的十几个铜圆形的钉子，还有两个铜管等物品，沙德生当时在距离3米远的地方放风，等物品偷上来以后，其四人将翻出来的土掩埋。后曹虎勤说卖了1万元，四人每人平均分了2500元。
5、被告人刁红孝的供述证明，2012年4月底的一天，高有明给刁红孝和曹虎勤说他在电视上看到，石鼓园后山上发现了古墓，想一起去挖，刁红孝和曹虎勤同意后，高有明给了刁红孝500元钱让刁红孝去买盗墓工具，刁红孝买了大铲、小铲、铁锨、探杆等工具，后按照高有明的安排，和曹虎勤先住在宝鸡市党家村沙德生的家里等着。记得好像是当月25号晚上，高有明开着他的私家车，把刁红孝、曹虎勤和沙德生三人拉上，并且装上了买来的盗墓工具，来到了石鼓园后山上的一个葡萄园里。大家先用探杆确定了古墓的位置，之后就用大小铲开始挖，挖到将近5米的位置就通到墓室里去了，刁红孝和曹虎勤下了墓穴，在里面挖出了一个青铜弓形器、两个青铜管、若干个庖丁，还有一个青铜质地的矛枪头，之后几人就把盗墓工具和盗墓时穿的工作服藏在了距墓穴70米左右的一个水泥管里就跑了。回到了党家村，刁红孝和曹虎勤保管盗来的文物，高有明和沙德生就走了。第二天早上刁红孝联系了宝鸡一个姓吕的小伙，刁红孝、曹虎勤和那个买文物的小伙讨价还价最后以1万元的价钱把文物卖给了小吕，小吕又给了刁红孝和曹虎勤每人1000元钱的介绍费，卖文物的1万元钱最后由四人平分。
6、指认照片证明被告人沙德生、刁红孝和曹虎勤、高有明指认渭滨区石鼓镇石咀头村四组作案现场的情形。
7、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沙德生、刁红孝和高有明、曹虎勤分别从照片中混杂辨认盗墓同伙的情形。
8、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于案发后在渭滨区石咀头村四组剡荣家果园发现一新鲜土堆及陶器碎片、青铜器碎片，以及向南300米麦地水渠中发现铁锹、矿灯、蓄电池、编织袋、衣物、洛阳铲、钢杆等物品。宝鸡市文物旅游局出具的“宝鸡市渭滨区石咀头村四组古墓葬被盗掘案现场勘查情况”等书证证实在盗洞内发现一枚青铜车马器“铜泡”，离盗洞约100米的排水涵洞内发现盗墓工具（洛阳铲、探杆、矿灯、绳索、铁锨、衣物），由此推断有人在现场实施过盗掘古墓葬。根据对盗洞内提取的“铜泡”和盗洞的情况进行分析，案发现场应为一座西周时期古墓葬，具有一定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
9、宝鸡市文物旅游局出具的“宝鸡市渭滨区石咀头出土的铜泡钉年代鉴定”及相关书证证明，经宝鸡市考古工作队专业人员对涉案一青铜饰件做进一步鉴定，该青铜饰件为车马器上的饰件泡钉，时代为西周时期，该青铜饰件对研究西周历史有一定的科学文化、考古文物价值。
10、宝鸡市文物旅游局关于石鼓镇石咀头村不可移动文物情况的说明证实，宝鸡市渭滨区石鼓镇石咀头村区域内的古墓葬申报陕西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工作正在进行中，该区域内的古墓葬目前仍属于未核定为文物保护单位的不可移动文物。
（二）2012年7、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刁红孝伙同曹广孝、吴争强、雒根录、卢建强（此四人另处）携带探墓用的作案工具，窜至宝鸡市眉县金渠镇河底村四组北洼地处，用扎杆扎眼的方式探得一座古墓并标记后离开现场。后几人采用洛阳铲打洞的方式盗得青铜鼎一个。被告人刁红孝将青铜鼎出售给吕立平，五人将赃款分配并挥霍。经鉴定，被盗墓葬为汉代墓葬，对研究汉代时期眉县地区的政治、经济及人口分布有一定的考古价值。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吴争强的证言证明在案发时间刁红孝叫上吴争强和曹广孝、雒根录到眉县蔡家崖挖墓，当天晚上，四个人轮流用扎钎扎眼探墓，没有探到。第二天晚上，探得一个墓葬，就做了标记收拾工具离开。第三天晚上，其几人带了挖墓用的洛阳铲、绳袋等工具将探好的墓挖了，盗得一个铜鼎，已经烂了。第四天，刁红孝说他已经卖了烂铜鼎，卖的钱一部分给了住的那户人家，一部分吃饭花了。曹广孝又带来一个叫“聋聋”的人（指卢建强），几人继续探墓，探得两个墓，做好记号就走了。第二天，五人带着工具挖了一个盗洞，没有发现东西就填了。第三天晚上雒根录没来，剩下四人继续挖出一个铜鼎，比较完整，也比较大。天亮后，刁红孝联系“小吕”以6.5万元成交，刁红孝给吴争强分了7000元。接下来两天，继续探了一个墓，挖出几个烂瓦罐，刁红孝说不值钱，几人就走了。
2、证人雒根录的证言与证人吴争强证言基本内容一致。
3、证人卢建强的证言与证人吴争强证言基本内容一致，并称其去之前，他们几个已经在那住了一段，后挖出了一个铜鼎，刁红孝卖了6.5万元，给卢建强分了6000元。
4、证人曹广孝的证言与吴争强等人的证言基本一致。
5、被告人刁红孝的供述证明，2012年7、8月份的一天，刁红孝和曹广孝、吴争强、雒根录、卢建强五人在眉县金渠镇河底村挖了一个古墓，盗出一个青铜鼎，第二天上午，刁红孝打电话给吕立平卖了6.5万元。
6、证人宫福娃的证言证明，其家住眉县金渠镇蔡家崖村三组40号。2012年7、8月份，宝鸡一个姓高的人来找宫福娃，带了一个叫“陈红孝”的人，还有几个人在其家里住宿。一段时间后，宫福娃发现其后院有一个蛇皮袋子，里面是刚挖出土的陶罐，就怀疑他们是挖古墓的，就叫他们走了。他们给宫福娃开了6500元钱，包括房租、电费和吃饭费用。
7、证人吕立平的证言证明，2012年8月份前后，刁红孝打电话说他那有个铜鼎，吕立平租车到眉县和刁红孝见面后，一起往东边到一个村子里，刁红孝说铜鼎是他一个朋友家里留下来的。进屋后，屋里有三、四个人，其中有个叫“老曹”的，刁红孝说是汉代的铜鼎，吕立平说必须保真，刁红孝说没问题，让吕立平放心，后吕立平讨价还价花3.5万元买下来，放在其“清水衙门”古玩店内，过了两、三天，来了个男的花2.8万元买走了。
8、指认照片证明涉案人吴争强、雒根录、曹广孝指认作案地点的情形。
9、辨认笔录证实吴争强、雒根录、曹广孝分别从照片中辨认出同其一起盗掘眉县蔡家崖古墓的系刁红孝以及几人相互之间进行辨认的情形；另被告人刁红孝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从其处购买青铜器的是涉案人吕立平。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公安人员于案发后在眉县金渠镇河底村四组宋明科家玉米地内发现两个盗洞，并提取一铜质饰物，上有铜绿。宝鸡市文物旅游局出具的“眉县金渠镇河底村被盗墓葬现场勘察情况”证实被盗墓葬应为汉代墓葬，该盗洞直接打入墓室，对墓室结构造成严重破坏。此墓葬对研究汉代时期眉县地区的政治、经济及人口分布有一定的考古价值。
（三）2012年3、4月的一天，被告人杨军让在西安市大唐西市古玩城见到被告人郑拴成，听说郑拴成处有五件青铜器，杨军让遂与郑拴成谈妥欲以23万元购进。被告人杨军让又联系被告人马百林，谈好以26.5万元将该五件青铜器出售给马百林，后杨军让从郑拴成处拿走青铜器并以26.5万元的价格卖给马百林。2013年春节过后，被告人马百林托曹虎勤帮忙卖掉五件青铜器，曹虎勤又联系被告人沙德生、高有明二人。同年8、9月份，被告人沙德生联系到被告人张虎堂，被告人张虎堂联系到被告人郭少涵，被告人郭少涵又联系到被告人张建军，后沙德生以16万元的价格将该青铜器卖给郭少涵，其拿出1万元和郭少涵、张虎堂平分，拿出3000元和曹虎勤、高有明三人平分，自己私自拿走1万元，剩余13.7万元交给马百林，马百林拿出1万元给曹虎勤、高有明、沙德生平分。被告人郭少涵转而联系之前表示想买文物的被告人张建军，张建军将买家赵永军带到郭少涵位于凤翔县北大街的“聚贤寻宝斋”古玩店，由赵永军带走五件青铜器验货后，赵永军以18万元的价格买走。被告人张建军拿出多卖的2万元与被告人郭少涵平分。经鉴定，五件青铜器均系国家三级文物，破案后，涉案五件文物全部追回。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郑拴成的供述证明，大约2012年3月份的一天，杨军让在西安大唐西市古玩城找到郑拴成，问郑拴成手里头有没有上等的青铜器，刚好当时郑拴成知道，和其一块在古玩城摆地摊的一个安徽人老王手里有青铜器，郑拴成就通过老王从他那里拿了五件青铜器，这五件青铜器是三个鼎，一个盘，一个匜，老王说让郑拴成给他代卖，价格是23万元，事成以后给郑拴成几千元的的好处费。郑拴成把五件青铜器的情况给杨军让介绍了一下，并给他说好价格23万元。杨军让答应要买，但是要先拿走东西去卖，事后再给钱，两人就找了一个叫李涛的人在中间见证了一下，郑拴成带杨军让到郑拴成租住的地方将事先从老王手中拿到的五件青铜器交给了杨军让，当时这五件青铜器装在一个纸箱里，青铜器用卫生纸缠着。杨军让把青铜器拿走以后，郑拴成就一直追着他要钱，过了大约二十多天，杨军让来西安，在西门附近一个工商银行给郑拴成的账户里转了15万元，郑拴成把钱取出来就直接给了老王。后来郑拴成还撵着杨军让要钱，他一直拖着不给，直到现在杨军让把剩下的8万元都没有给郑拴成。后来安徽老王得病死了，这个事情就这样放下了。老王没说过青铜器的来历，郑拴成也没问，这是行内规矩。这五件青铜器是东周时的文物，有修补，但不是仿制的东西。自己就是为了养家糊口，没想那么多。
2、被告人杨军让的供述证明，2012年3月份的一天，杨军让在大唐西市碰见郑拴成，问他手头最近有无好东西，他说好东西钱贵，是几件青铜器。杨军让就去郑拴成租住的房子，看到五件青铜器，确认是真的，就和郑拴成最终以23万的价格定下来。后杨军让联系马百林谈好价钱26.5万后，又去见郑拴成，还找了李涛做见证，就将青铜器拿走了。过了大概一个月的时间，马百林分几次给杨军让26.5万元，之后杨军让通过银行转了15万元给郑拴成。至于剩余款项8万元，被告人杨军让在侦查阶段先期称没有付清，后期称通过李涛断断续续付款8万元，一共给了郑拴成23万元。
3、被告人马百林的供述证明，大约2012年4、5月份的时候，杨军让说他手里有五件青铜器，后来拿到马百林的家里，马百林看了看，其中三件青铜鼎，一件青铜盘，一件青铜匜，是春秋战国时期的好东西。马百林以26.5万元的价格从杨军让的手里买了过来。买来以后一直没有出手，2013年春节过后，马百林急着用钱，就联系曹虎勤和高有明出手卖这五件青铜器，将东西送到宝鸡交给了高有明。过了半个月的时间，五件青铜器就卖了，最终卖给了谁马百林也不知道，马百林是被曹虎勤和高有明两人领到沙德生家里拿的钱，卖了13万元。事后，马百林给了曹虎勤4000元，作为跑路费，曹虎勤联系卖货的高有明、沙德生，马百林分别给了3000元。其倒卖文物是想从中赚钱，但是因为后来急着用钱，还赔了十几万。
4、被告人沙德生的供述证明，2012年7、8月份，沙德生听曹虎勤说马百林手中有几件土里挖出的宝贝，让沙德生找买家卖掉，沙德生将五件青铜器给张虎堂验过是真品后，叫来了郭少涵，后将青铜器拿到郭少涵的玉器店，由郭少涵卖掉后给了沙德生16万元。沙德生私拿了1万元，再拿出1万元和郭少涵、张虎堂平分，剩余的14万沙德生拿出3000元和曹虎勤、高有明三人平分。最后剩余13.7万元沙德生在其家交给了马百林，马百林拿出1万元由沙德生和马百林、曹虎勤、高有明四人平分。以其本人的经验，五件青铜器都是战国时期的青铜器，行内人一看都知道是盗墓来的，市场流通没有这样的好东西，但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其不知道，其就是想挣点小钱花。
5、被告人张虎堂的供述证明，2012年8月份左右，沙德生给张虎堂打电话说他那边有几件青铜器，问张虎堂要不要。张虎堂就联系了郭少涵，郭少涵提出要先看看货，于是张虎堂和郭少涵坐车去了沙德生家，郭少涵看了几件青铜器后，说可能是战国还是啥时代的，反正就是很早以前的文物，但又说真假还得找人鉴定才知道。后张虎堂和郭少涵、沙德生去了凤翔郭少涵开的古玩店，沙德生当时要价16万元，郭少涵说可能贵了，要和买家沟通，然后张虎堂就回了。过了好几天，沙德生给张虎堂打电话，让张虎堂到郭少涵的店里，郭少涵给了沙德生16万元，沙德生拿出1万元，给张虎堂分了3000元。五件青铜器应该是真的，要是假的卖不了那么多钱，但他们没告诉张虎堂真假，因为这行有规矩，一般都不问，其想着帮人家联系最后可以从中赚点好处费，没想太多，抱着侥幸心理。
6、被告人郭少涵的供述证明，2012年8、9月份的一天，张虎堂找郭少涵说一个收藏家有几件青铜器想卖，让郭少涵帮着联系买主，并说青铜器没有问题。因为前几天张建军给郭少涵说他朋友要买青铜器，郭少涵就给张建军打了电话说了张虎堂有青铜器要卖的事情。第二天，张虎堂和沙德生来到郭少涵的店里。郭少涵当时看了东西后就觉得这五件青铜器不是合法渠道来的，不是在市场上能正常流通买卖的，但为了挣钱，也没管那么多。沙德生说青铜器最低卖16万块钱，后张建军把买主直接带到郭少涵的家里。沙德生在郭少涵的店里又住了两天，张建军给郭少涵打电话说，青铜器是真的，那个中年男买主把青铜器买了，给了18万元。打完电话后，张建军拿着18万元钱来到郭少涵家，他从18万块钱里拿出了2万块钱，郭少涵和张建军一人分了1万元，作为这次卖青铜器的好处费。郭少涵把剩下的16万块钱拿到店里交给沙德生，并告诉他五件青铜器卖了16万块钱。沙德生从那16万块钱里又拿出1万块钱，给郭少涵、他以及张虎堂每人分了3000多块钱作为这次卖青铜器的好处费。
7、被告人张建军的供述证明内容与郭少涵的供述一致。其并供称，五件青铜器应当是文物，因为买家赵永军找专家看过。因为自己喜欢收藏，并且帮郭少涵给赵永军卖青铜器，还可以从中挣些钱，因此参与了此事。
8、证人曹虎勤证言证明，2012年7月份的一天，马百林打电话说他那有五件青铜器让曹虎勤去看看，曹虎勤就和高有明去了马百林家看了一下。后来马百林把这些东西交给曹虎勤和高有明，高有明带着东西去宝鸡卖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后来沙德生说他可以帮忙联系人。最后这些文物被拿到西安卖给了一个人，卖了12.7万元。给沙德生分了3000元，给高有明分了3000元，给曹虎勤分了5000元。
9、证人赵永军的证言证明，2012年8、9月份的一天，赵永军通过凤翔的张建军介绍从郭少涵手中以18万元买了五件青铜器。其是想收藏几件值钱的东西，升值后能卖一个好价钱。
10、证人张治生（西安市大唐西市商会会长）的证言证明，在大唐西市地厅摆地摊的有一个50多岁的安徽人，名字叫王保安，2012年7、8月份因病回老家，听说病死了。郑拴成和王保安的关系不错，都是卖古玩的，来回有生意来往。
11、案件照片证实被告人郑拴成、沙德生、张虎堂、郭少涵、马百林、张建军、杨军让和赵永军指认所倒卖文物的情形。
12、辨认笔录证明七名被告人和涉案人曹虎勤、高有明、赵永军等相互进行辨认的情形。
13、情况说明证实涉案的“老王”身份无从查证、涉案的“李涛”正在查证。
14、陕西省文物鉴定委员会文物鉴定结论证实本起事实涉及的五件青铜器经鉴定系春秋时期文物，属三级文物。
本案的综合证据有：
1、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9月25日在石鼓镇党家村2组将被告人沙德生抓获，同日在扶风县法门镇马家村马中组将被告人马百林抓获，同年9月28日下午14时许在凤翔县东关张虎堂家中将被告人张虎堂抓获，同日在凤翔县范家寨乡郭少涵的家门口和在凤翔县文化路小区9号楼1层1单元西户张建军家中分别抓获被告人郭少涵和张建军，2013年10月12日14时许，在西安市莲湖区西大街南小巷介家巷19号1层郑拴成的家中将被告人郑拴成抓获，同年11月29日上午在凤翔县横水镇吕村附近抓获被告人刁红孝。被告人杨军让于2013年10月11日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另被告人沙德生带领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张虎堂，被告人张虎堂带领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郭少涵，被告人郭少涵带领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张建军，被告人杨军让主动到案后带领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郑拴成。
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证实公安机关分别从被告人沙德生、马百林、张虎堂、郭少涵、张建军、郑拴成家搜查出收藏品、疑似文物及作案工具，并予以扣押。对从涉案人赵永军处搜查出的涉案青铜器5件，亦予以扣押。发还清单、领条证实将从被告人郑拴成、沙德生、马百林、张建军、郭少涵处扣押的与案件无关的物品已向其家属发还。
3、起诉意见书证实扶风县公安局已于2013年12月2日将被告人刁红孝参与的2012年在眉县盗掘古墓葬一案其他犯罪嫌疑人移送审查起诉。
4、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办案过程中依法将从被告人和涉案人手中扣押的禁止流通经营的三级文物上交宝鸡市打击文物违法犯罪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
5、检举信以及相关说明等书证证实公安机关接到渭滨看守所转交的刁红孝举报线索，但相关事实目前无法查实。
6、户籍证明证实八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其均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以上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刁红孝与原审被告人沙德生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其行为均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原审被告人沙德生、郑拴成、杨军让、马百林、张虎堂、郭少涵、张建军以牟利为目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倒卖文物罪。在盗掘古墓葬的共同犯罪中，沙德生所起作用相对较轻，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沙德生、张虎堂、郭少涵有立功表现，杨军让有自首和立功表现，均可依法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性等，依法所作处罚并无不当。对原审被告人刁红孝的上诉意见和理由，经查，其认为自己有立功表现及系从犯的依据不足，其上诉意见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其请求二审改判并处以缓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齐国胜
审判员 侯多奇
审判员 洪 军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晓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