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临民一终字第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美霖，居民。
委托代理人吴彤章，山东兰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沂东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泰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沂州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赵田，经理。
委托代理人尹文堂，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雷森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森公司），住所地：临沂市河东区汤河镇曲坊村。
法定代表人刘信芝，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尹文堂，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田，男，196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临沂东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临沂市兰山区沂蒙路334号2号楼2单元302室。
原审被告卢云生，居民。（未到）
上诉人宋美霖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0）临兰民初字第4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东泰公司于2004年1月7日注册成立，2004年10月，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田。原告雷森公司于2004年6月11日注册成立。2005年5月，赵田、被告宋美霖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取得该公司的全部股份，宋美霖为法定代表人，赵田为经理。2006年2月24日，雷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信芝，宋美霖为监事。东泰公司与雷森公司均是以出口柳编制品为主的企业，两个企业实际上由赵田、宋美霖、尤乾、丁兆波四人经营。
2004年9月1日，被告宋美霖到东泰公司工作，任现金出纳，收购雷森公司后兼任雷森公司的现金出纳，两个公司一套现金账，多数时间聘任兼职会计月底整理账目，曾聘任专职会计负责报税、制作凭证。两个公司平常的账目及现金收支实际上由宋美霖管理，财务公章由宋美霖、尤乾掌管。2005年5月24日，赵田、宋美霖收购雷森公司后，东泰公司的业务并入雷森公司。2006年3月24日，赵田、宋美霖、尤乾、丁兆波对2005年至2006年3月20日期间的公司账目进行了清算，出具了如下结算情况表：收方：投资款1866000元（其中赵1306000元，宋56000元），退税261000元，已收货款5167400元，内收47100元，应加25000元，应减59115元，实收合计7307385元；注明未付款项：柳编289975元，纸箱98272元，胶胆22000元，商检67900元，快递2200元，租赁费13000元，布里、油漆33885元，皮扣30元，煤2700元，合计532932元；付方：柳编4316739元，纸箱250449元，胶胆345248元，油漆367279元，商检42000元，快递14203元，电话费47443元，工资款190772元，租赁费51006元，利息96031元，保险21000元，丁借款108500元，建厂房289757元，出差费34489元，修理费8429元，电费15000元，皮扣16683元，布里131114元，办公费53228元，柳条11136元，运费1130元，煤款11636元，胶带22732元，塑料包8502元，柴油594元，汽油22378元，西庄建厂5063元，税收205120元，招待费6710元，工人费用32545元，编织袋9283元，公司生活1888元，工厂生活15851元，外招待63933元，工厂费用38450元，其他费用3075元，于屋上货91618元，其他费用18000元。实收7307385＋未付532932-实付7347014=493303（元）。赵田、宋美霖、尤乾、丁兆波以及另一名参与结算的马永桥在上述结算情况表上签字认可。双方对账时两公司账户资金尚有1010.64元。2006年3月24日，被告宋美霖同公司结算后离开东泰公司、雷森公司，并将柳编付款单据、工人工资发放表等其经手的财务单据及现金流水账本隐匿、拒不交出。
2006年4月28日，宋美霖与季维秀、卢云生、韩凤四人诉至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东泰公司、雷森公司偿付其借款56万元及利息。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06）临民二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判决东泰公司偿付卢云生出借款3万元及利息，偿付季维秀出借款5万元及利息，偿付韩凤出借款17万元及利息，雷森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宋美霖主张的出借款31万元，可另行处理。宋美霖、东泰公司以及雷森公司均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08年6月11日作出（2008）鲁商终字第18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案件期间，东泰公司向公安机关对宋美霖提出控告，临沂市公安局河东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06年9月13日，以宋美霖涉嫌职务侵占予以立案侦查。同年12月8日，临沂市公安局河东分局以侦查过程中发现不应追究刑事责任为由，决定撤销宋美霖涉嫌职务侵占一案。2008年11月29日，临沂市公安局河东分局对宋美霖涉嫌职务侵占再次予以立案侦查。2009年1月12日，被告宋美霖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因涉嫌犯隐匿会计凭证罪被逮捕。
2007年年初，经东泰公司与雷森公司委托，山东鸿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07年3月30日出具了鲁鸿会审字（2007）第1004号审计报告，对2006年3月24日由宋美霖、赵田、丁兆波和尤乾四人签字的“2005年至2006年3月20日的结算情况表”所反映的财务收支情况进行了审计。审核结果为：（一）收入情况：截至2006年3月20日总收入7787136.73元；（二）支出类：截至2006年3月20日总支出6466023.96元；（三）余额：截至2006年3月20日审计后余额为1321112.77元。该审计报告第七项“存在的不确定性因素”指出：“由于存在账务设置不规范，财务管理混乱，内部帐中部分依据白条、记录、收据等资料记录财务收支，原始记录不全，资金用途不明确，收支列支随意性强等事项，可能会影响上述审计结果。”在宋美霖涉嫌职务侵占一案侦查过程中，经临沂市公安局河东分局委托，山东鸿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7日出具了鲁鸿会审字（2010）第1016号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第三部分“审计情况说明”载明：（三）审计后《2005年-2006年3月20日结算情况单》中收方合计7787136.73元，付方合计为6595920.96元，截止2006年3月20日审计后收方减付方余额为：1191215.77元。（四）其他重要事项说明：1、审计中未能取得《2005年-2006年3月20日结算情况单》中未付款项532932.00元的账务资料。经查阅公安机关笔录，编制人马永桥证明该未付款项应包含于实付项目中。考虑该事项的存在，上述审计结果应为7787136.73元（不含宋美英投资款56万元）-6062988.96元（付方合计6595920.96元扣除应付数532932.00元）=1724147.77元。2、《2005年-2006年3月20日结算情况单》中已收货款5167400.00元，审后数为6185551.73元，审计差异1018151.73元，由于受《2005年-2006年3月20日结算情况单》编制方法的限制，审计中未能找到差异原因。3、在提供的财务资料中未发现宋美英投资56万元的相关资料。4、由于相关当事人涉嫌隐匿会计凭证及账务设置不规范，可能影响上述审计结果。
2010年2月5日，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临河刑初字第338号刑事判决，以被告宋美霖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隐匿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万元。被告宋美霖不服上述刑事判决上诉至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临沂中院于2010年4月14日作出（2010）临刑二终字第126号刑事裁定，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三）项之规定，裁定撤销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09）临河刑初字第338号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于2010年9月17日作出（2010）临河刑初字第293号刑事判决，以宋美霖犯隐匿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上述判决作出后，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宋美霖提出上诉。临沂市人民检察院后在审理过程中撤回抗诉，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2日作出（2011）临刑二终字第133号刑事裁定，准许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东泰公司与雷森公司也于2010年9月28日以宋美霖与卢云生为共同被告诉至本院，要求判令返还侵占的财产1724147.77元及利息。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法院根据原告东泰公司与雷森公司的申请，委托新联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宋美霖在担任东泰公司与雷森公司现金出纳期间的账目进行重新审计，新联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17日向本院出具如下说明：通过阅读卷宗我们发现，由于被告人存在隐匿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事实，势必造成审计过程中提供的会计资料不够完整；其次山东鸿诚会计师事务所两次审计报告中也提到原告两公司都存在账务设置不规范，财务管理混乱，原始记录不全，资金用途不明确，资金列支随意性强等事实。在此，我们提醒委托方，上述情况将会影响我所对贵院委托事项的审计结论。此后，新联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将本案卷宗退回法院，对本案未予重新审计。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宋美霖于2005年-2006年3月20日在担任原告东泰公司与雷森公司的现金出纳期间是否侵占两公司的财产以及侵占数额的认定问题。所谓侵占财产，是指行为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侵占属于国家、集体或他人所有的财产，并造成财产损害的侵权行为。公司的财务管理人员利用其经营管理企业财务的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财产并据为己有，拒不返还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我国宪法和法律保护社会主义的公共财产神圣不可侵犯，保护公民的合法的收入、储蓄、房屋和其他合法财产的所有权，任何人不得非法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本案中，原告东泰公司与雷森公司主张，被告宋美霖在担任公司现金出纳期间侵占了公司的财产，其依据是由赵田、宋美霖、尤乾、丁兆波四人共同清算后出具的结算情况表以及以该结算情况表为基础所进行的审计。因此，如何理解结算情况表中的相关数据成为认定该案原告主张能否成立的关键。而认定该结算情况表的首要前提是对该结算表真实性与合法性的确认。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述结算情况表是由原告东泰公司与雷森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赵田、宋美霖、尤乾、丁兆波四人共同清算后制作的，该结算情况表得到全体清算人的一致认可，均签字予以确认。在进行清算时，清算人所占有的清算财务账册等资料是完整的。因此，该清算情况表是真实、可靠的。相反，在四人清算后经委托山东鸿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所出具的两份审计报告，由于审计时所占有的会计资料不完整，且由于存在账务设置不规范，财务管理混乱等原因，其对相关数据的审计则缺乏客观依据，如此以来势必影响对该审计报告客观性的认定。法院认为，比较清算人自行清算的结算情况表和该审计报告，该结算情况表的真实性与证明力更大一些，且是经过全体清算人一致确认的，其合法性亦可以认定。因此，以该清算情况表为依据认定有关事实，更能客观反映出两公司清算时的真实财务状况，以及被告宋美霖是否侵占公司财产。
由于结算情况表存在的不规范等因素，如何理解该结算情况表也成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关键。该结算情况表共列举了“收方”、“付方”和“未付款项”三项会计项目，其中收方是指两公司实际收取的资金，对该项目的理解双方当事人均没有争议。按照该结算情况表字面理解，清算情况表中的付方应指已实际支付的款项，未付款项中的账目是指尚未支付的款项。因此，两公司的剩余资产应是实收-
实付-
未付，即7307385元-7347014元-532932元，结果为-572561元，该清算情况表反映出来的数据为负数，即亏损572561元。然而实际情况是，清算人在最后的清算结果中记载的是“实收7307385＋未付532932-实付7347014=493303”，根据该结算情况表的编制人马永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证明该表中的未付款项应包含于实付项目中，付方中的“实付”是笔误，实际应为“应付”，结合最后的清算结果，法院认为上述结算情况表中的付方应包含实付和应付两项。因此，上述结算情况表中的493303元应该是双方结算后的公司剩余资产。对此参与清算的赵田、尤乾、丁兆波以及另一参与算账人马永桥均认为上述资金被宋美霖侵占，而宋美霖则认为上述清算表中的493303元并非现金，而是账目，对于其本人短款493303元不予认可。这说明，虽然参与清算的各方都在结算情况表中签字，但双方对该结算情况表的理解却存在很大争议，在本次结算后双方已封存了账目准备重新清算，但由于宋美霖在清算后将柳编付款单据、工人工资发放表等其经手的财务单据及现金流水账本隐匿而未能重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本案中，被告宋美霖虽否认上述结算情况表中的493303元为短款数额，但由于其在离开公司时隐匿了部分财务账目，该事实已经被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生效的刑事判决所确认，故可以认定被告持有对其不利的证据账目，被告拒绝提供导致法院无法通过委托权威部门重新审计的方法进行审计，故可以推定上述结算情况表中的493303元即为清算时双方认可的短款数额。
尽管法院确认2006年3月24日的结算情况表中的493303元即为当时清算时参与清算人员一致认可的短款数额，但法院也同时注意到，上述结算情况表是以收方中投资款总额1866000元为基础计算出来的，该投资款中包含赵田的1306000元和宋美霖的56万元，而根据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临民二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鲁商终字第182号民事判决，宋美霖的投资款56万元中仅仅认定了其中的25万元，另有31万元未给予认定。如此以来，双方在进行清算时确认的总投资款1866000元就是不准确的，至少应该减去未被生效的民事判决所认定的该31万元，剩余1556000元才是收方中的投资款数额。据此，本院重新核算一下短款数额应为7307385元-310000元＋未付532932元-实付7347014元=183303元，即上述清算情况表中的短款数额实际应为183303元。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被告宋美霖同时担任原告东泰公司、雷森公司的现金出纳，两个公司平常的账目及现金实际上由宋美霖管理，上述款项中扣除公司账户尚余1010.64元，剩余的182292.36元可以认定为被告宋美霖侵占的公司资产数额。原告东泰公司、雷森公司主张被告宋美霖侵占公司资产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但对其依据审计报告要求被告返还1724147.77元，法院仅支持其要求返还侵占财产182292.36元的部分请求，对于其他诉讼请求，则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卢云生与被告宋美霖系夫妻关系，尽管宋美霖对原告的债务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在诉讼中原告未能提供该债务为卢云生与被告宋美霖共同侵占或确实用于其共同生活的证据，根据上级法院有关指导意见，对被告宋美霖个人对原告公司的举债，法院认定为宋美霖的个人债务。原告要求被告卢云生按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偿还该欠款的民事责任，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卢云生的抗辩理由成立，法院予以采纳。被告宋美霖抗辩称，从程序上看，本案系公司与其员工之间基于内部管理所形成的纠纷，而非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形成的普通民商事法律关系，因此不属于法院直接受理的范围，应驳回起诉。法院认为，公司与其员工之间的关系可以分为两个层面，从内部管理层面上来说，公司与其员工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公司可以按照内部管理规定对其员工进行管理，该种关系并非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普通民事法律关系，而受劳动合同关系法的调整；而从外部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角度来看，公司与其员工在人格上相互平等，财产上相互独立，对于侵占公司资产的员工，公司除依据相关刑事法律规范，要求追究员工职务侵占的刑事责任以外，也可以基于员工侵占公司资产的事实，依据民事法律规范，要求职工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本案属于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被告宋美霖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宋美霖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临沂东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临沂雷森工艺品有限公司款项182292.36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06年3月2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临沂东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临沂雷森工艺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17元，由被告宋美霖负担3946元，由原告临沂东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临沂雷森工艺品有限公司负担16371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由被告宋美霖负担1431元，由原告临沂东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临沂雷森工艺品有限公司负担3089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宋美霖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关键事实未予查明。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侵占公司资产的核心证据是结算情况表所记载的所谓公式计算的“余额”，将该余额认定为现金余额不仅没有事实依据，而且明显违背会计结算规则。2、依照该结算情况表，上诉人不仅没有侵占公司任何财产，反而为企业垫付现金39629元。依照各方确认的实收额减实付额计算现金余额为-39629，足以得出上诉人为企业垫付现金的结论，并且该现金结算余额也经各方结算当事人予以确认。3、一审判决仅依照赵田及马永桥等人的主观陈述即推定结算表中的“实付”应为“应付”，显属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推定被上诉人的主张成立，显属适用法律错误。既然双方对结算表中所列各项收支的具体内容已无争议，仅是对结算结果的理解存有争议，那么，是否存在上诉人隐匿付款单据、工人工资发放表的事实，与本案事实的认定并无任何实质的关联关系，因为上述收支项目已经各方当事人在结算表中予以实际体现并经各方当事人共同认定。
被上诉人临沂东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临沂雷森工艺品有限公司共同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要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庭审时，被上诉人提交山东省鸿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据的证明一份，证明本案涉及的493303元为收入扣除支出后的结余款，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互印证。被上诉人宋美霖质证意见：一、该份证据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二、该份说明不符合审计报告的法定内容及形式。也不具有相印的证据的效力。三、原审判决已明确认定鸿诚会计师事务所出据的报告不作为事实认定的依据，被上诉人对此也未提出异议，因此该份证明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没有关联关系。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
以上事实，根据法庭调查中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有关证据而认定的，相关证据已经庭审查证并记录在卷。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作为清算人自行清算的结算情况表具有较强的真实性，对两公司清算时的真实财务状况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且已经过全体清算人一致确认，可以依据该结算情况表认定情况表中的493303元即为清算时双方认可的短款数额，一审法院对该结算情况表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采信。因上诉人离开公司时隐匿了部分财务账目，该事实已经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生效的刑事判决所确认，现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未提供，从而导致无法通过委托权威部门重新审计的方法进行审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可以认定上诉人持有对其不利的证据账目拒不提供，上诉人关于该结算情况表认定的493303元不是双方清算时短款数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317元，由上诉人宋美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法勇
审 判 员 李培军
代理审判员 朱 军
二〇一三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贺宏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