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保民三终字第1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玲。
委托代理人史立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北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天鹅西路8号。
负责人马泉生，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颖，河北佳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旺，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艳玲因电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艳玲的委托代理人史立志，被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北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颖、孙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北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集团客户综合运营支撑平台截图显示出，张艳玲使用的手机号码135××××4858归属单位为中国移动保定清苑分公司。张艳玲出示该手机号码2013年10月10日到2014年4月7日期间的机打发票四张，注明收款单位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北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2011年3月7日，张艳玲与河北皇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署的同意加入校讯通业务的业务定制单，该定制单备注：家长相当于免费使用校讯通。虽然每个月的话费账单中会显示ADC功能费3元，但是每月打电话的前20分钟市话费是免费的，如果你打电话0.2元／分钟，20分钟市话费是4元，不仅不收费，而且还享受1元话费优惠（可通过营业厅查询详单）。如果家长是移动手机用户，可以选择家长发送短信、拨打校讯通客服电话或家长填写校讯通登记表并本人签字确认，此表学生上交班主任老师。该表注明育德中学十年级六班的学生郎皓然母亲即张艳玲的手机号码及本人签名，张艳玲对其签名予以否认。2013年1月至10月，河北皇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提供的校讯通平台向张艳玲发送了短信内容，张艳玲当庭确认收到了校讯通提供的短信服务，但不知道该业务需要扣费。2013年10月14日张艳玲取消了校讯通业务。张艳玲称是在2013年10月才发现其手机号码被扣了校讯通费用，为此及时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北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10086投诉，至今未果，但未出示相关证据。在审理过程中，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北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向本院递交了情况说明，称校讯通业务是由河北皇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代理，该公司愿意就经营“校讯通”业务过程中存在的不妥之处承担责任，补偿张艳玲500元。而且该公司向其校讯通客户即张艳玲深表歉意，并将张艳玲2011年6月24日至2013年10月14日期间的校讯通使用费87元退回，其提供给本院的现金解款单显示，上述款项已主动履行，并打入本院银行账户中。以上事实，有张艳玲135××××4858手机号码2013年10月10日到2014年4月7日的交费票据、集团客户综合运营支撑平台截图、校讯通业务定制单、向张艳玲发送的短信内容、中国移动营业厅打印凭证、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不论在校讯通定制单上是否张艳玲本人签字，但在实际中，该业务的代理公司通过校讯通平台向张艳玲发送了信息，张艳玲也收到了信息。合同法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因此，当事人之间已经形成合同关系。张艳玲主张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北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构成欺诈，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北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不予认可，张艳玲并未出示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张艳玲该项请求不能成立。本案中的校讯通业务是由河北皇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代理，该公司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北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签有代理协议。因此代理公司按照诉讼请求履行义务应当被视为是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北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履行义务的行为。在诉讼中，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北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已将扣除的张艳玲的校讯通费用87元予以退还，并且将张艳玲主张的500元及案件受理费50元一并打入本院银行账户中，张艳玲可及时支取。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北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主动退款并且补偿请求费用系其自愿，予以支持。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北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仅是扣除张艳玲本人的校讯通费用，虽然几乎所有的权益侵害都会使人产生精神或肉体上的痛苦，但从法律政策上来看，这种痛苦的程度因人而异并且难以衡量。原则上说，自己应努力克服各种不快，而不是由法律提供无微不至的保护。赔礼道歉的作用在于弥补精神痛苦，不适用于侵害财产权益的情形。尽管如此，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北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还是出具了致张艳玲的函，就其在开展业务中存在的不妥之处向张艳玲深表歉意。因此，张艳玲主张将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北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对校讯通的《处罚决定书》（可复印）交张艳玲，并且在市级媒体上公开道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张艳玲主张为诉讼产生的交通费用，但其没有明确的请求数额及相关票据，故对张艳玲的该项请求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艳玲的各项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艳玲负担。
判决后，张艳玲不服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不准确。1、原审法院仅凭校讯通平台向上诉人发送了信息，上诉人也收到了信息即认定双方形成了合同关系。该业务违背消费者意愿而被单方面强加给上诉人。2、原审法院在审理查明中写明“校讯通业务过程中存在的不妥之处承担责任，补偿原告500元”，原审法院没有查明不妥之处是什么。3、原审判决中的“致张艳玲的函”来自河北皇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而不是被上诉人。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中被上诉人既无出示合同书，又无出示上诉人同意定制的材料，合同就没成立，既然没有合同关系就强行扣费应当视作欺诈。2、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这一明显约束违规经营者的条款去驳回消费者诉求不合理。3、被上诉人强行为上诉人开通扣费业务合法证据不存在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就作出判决是违反规定的。4、上诉人从未确认定制校讯通业务，被上诉人也未提供上诉人请求或确认定制的合法材料，被上诉人退费于法有据。5、在被上诉人的合作公司（皇典公司）已经退款、自愿补偿上诉人并把诉讼费交到法院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却没有对强行开通增值业务是否合法进行认定。6、被上诉人侵犯了上诉人的知情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保定市新市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新民初字第72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及上诉人为上诉产生的必要交通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北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与皇典公司就校讯通业务是委托代理关系，皇典公司是校讯通业务的代理商。上诉人2011年3月7日订购校讯通业务是通过儿子郎皓然所在学校办理。上诉人在校讯通认购单上签字后，皇典公司依据该认购单视上诉人同意订购并为其开通了该业务。上诉人自2011年3月7日开通该业务一直使用，直至2013年10月取消该业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合同关系成立，被上诉人不存在欺诈行为。二、上诉人于2011年3月7日开通了校讯通业务，并接受服务，时隔三年主张权利已超法律保护时效。三、被上诉人已协调代理商皇典公司补偿了上诉人500元，并向上诉人致歉意函。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5日被上诉人与河北皇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校讯通业务销售代理商业务协议。随后，河北皇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上诉人张艳玲之子郎皓然所在学校开展校讯通销售业务。在校讯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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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校沟通的新桥梁学生姓名一栏写有郎皓然，在家长本人签名一栏写有张艳玲，在家长移动手机号码母亲一栏写有135××××4858。此后，在2011年3月至2013年10月期间，河北皇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提供了校园通平台短信服务，并按照每月三元的标准收取了校讯通费用。上诉人发现其手机号码被扣了校讯通费用后向被上诉人进行投诉，投诉未果后诉至法院。在诉讼期间，上诉人的代理人史立志收到被上诉人补偿给上诉人张艳玲的现金六百三十七元整，包括损失五百元，诉讼费五十元，校讯通使用费八十七元。
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车票复印件，证明一审后花费的交通费用为96元。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及其代理商河北皇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上诉人孩子所在学校开办了校讯通业务，自2011年3月至2013年10月，如期向上诉人发送校讯通信息，按交易习惯，除非被上诉人明确告知该项业务属于免费服务，否则被上诉人提供的服务均要收取相关费用。故上诉人所诉不知该项服务收费，被上诉人属于欺诈，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给付了上诉人补偿款合计637元，其中包括退还其校讯通使用费87元，且上诉人已接受，故上诉人所诉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500元损失及交通费用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与河北皇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是委托代理关系，故河北皇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上诉人致歉意函应视为被上诉人的意思表示。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艳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惠欣
代理审判员 曲 刚
代理审判员 马 媛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盛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