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谈项。委托代理人刘傲霜，湖南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易正文。委托代理人刘傲霜，湖南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某。法定代理人夏芳。法定代理人陶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负责人陈小映，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越。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刘朝辉。上诉人谈项、易正文因与被上诉人陶某、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公司）及原审被告刘朝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服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4）宁民初字第04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谈项、易正文的委托代理人刘傲霜、被上诉人陶某的法定代理人陶赞、长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刘朝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7日晚19时许，陶某随监护人夏达标一起在宁乡县沩丰坝大桥下玩耍，由于监护人夏达标临时有事离开，这时，遇谈项驾驶的一辆牌号为湘A×××××黑色奥迪小车沿宁乡县老宁双公路由东往西行驶，湘A×××××小车左角车头部位与陶某身体右侧大腿部位相撞，造成陶某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由于谈项不知情，驾车离开现场。宁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长公交认字（2014）第005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谈项对本次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陶某对本次交通事故负次要责任。2014年9月3日，谈项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申请复核，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受理复核后，于2014年9月23日依法制作长公交复字（2014）第1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认为该案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调查及认定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庭审中，陶某陈述其受伤后先到宁乡县人民医院急救，因为该医院医疗设备出现故障故其立即转至南雅医院进行CT检查，然后又回宁乡县人民医院进行了检查，发现脾脏有出血后去长沙进行了治疗。陶某提出后续治疗费、护理费另案处理，撤回该两项损失的诉讼请求。另查一，2014年8月28日交警部门对事故现场证人夏某（事发时年龄为8岁）进行了询问，夏某证实：“其和妹妹、橙子、天天、佑佑（陶某）在其爸爸饭店（自己家）门口一沙场堆附近玩耍，用筛子往一个娃娃身上堆沙子，偶尔也用沙子追赶。不知道什么时候佑佑便往沙子堆边上的一条马路上跑，在跑的过程中不知什么原因就倒在了地上没有动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其看见一台黑色的小车经过了佑佑的身边，后右转弯，也没注意往哪里去了，这台车是黑色的小车，不是越野车。佑佑倒在地上以后过了一段时间以后，又有一台白色的小车从爸爸饭店后面的饭店里过来的。所以撞佑佑的车是前面这台黑色的小车。另查二，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湘A×××××的小车登记在刘朝辉名下，实际车辆所有人系易正文，驾驶员谈项系易正文所雇佣的司机，事故当天谈项的驾驶行为系职务行为。湘A×××××小车在长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500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购买了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1月20日0时起至2015年1月19日24时0分止。双方所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款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承保期内。该院核定本次事故给陶某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37167.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18天×30元/天）；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以上损失共计48207.17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常住人口登记卡、长公交认字（2014）第005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宁乡县人民医院、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医药费票据、湘A×××××机动车基本信息查询单、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报告书、夏某证言、龚可可说明、劳动合同书、投保单、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否能够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本案的损失如何计算；（三）、陶某的损失该如何承担。（一）、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否能够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国家机关所作出的书证材料，该书证的制作有规范的程序保障，具有较高的权威性和社会公信度。本案中，宁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长公交认字（2014）第005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依据受案登记表、现场勘察笔录及相关视频监控、当事人陈述、申辩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后所作出的，且该认定书在经上级交警部门复核后“认为该案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调查及认定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该院在审查该事故认定书后认为，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证人夏某虽年仅8岁，但已具备对车辆体型、色泽的完全认识，其证言可以采信；在事故发生时，事故地点周围监控视频资料显示：仅有一辆黑色小车、一辆黑色越野车、一辆白色越野车，共三辆车经过事故地点。交警部门所出具的办案侦查经过说明“经检查后，排出了黑色越野车与白色越野车的嫌疑”，上述内容能够确认宁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作的事故认定事实清楚，理由充分，予以采纳。谈项主张其驾驶的湘A×××××小型轿车未与陶某相撞，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故长公交认字（2014）第005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本案的损失如何计算。关于本次事故对陶某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中陶某所主张的医疗费，依据陶某在法庭的陈述内容，对其提交的宁乡县人民医院及长沙南雅医院的医疗费票据，仅认可2014年7月7日当天发生的费用，剔除2014年7月31日长沙南雅医院发生的两张医疗费票据共计139.42元及2014年9月4日宁乡县人民医院发生的两张医疗费票据共计98.8元。经核算后确认陶某为治愈本次交通事故所发生的医疗费为37167.17元。陶某主张伙食补助费为30元/天，予以确认。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于陶某主张的交通费酌情认定500元，营养费酌情认定2000元。本次事故发生时陶某尚处于幼儿阶段，此次事故对其身心造成了伤害，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8000元。陶某主张后续治疗费、护理费另案处理，系当事人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予以准许。（三）、陶某的损失该如何承担。关于双方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问题。该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陶某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人身损失，要求谈项、易正文、刘朝辉、长安保险公司赔偿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宁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作的事故认定谈项负此事故主要责任，陶某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认定恰当，事实清楚，理由充分，予以采纳。湘A×××××小车在长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陶某的损失应当由长安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合同约定的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陶某与谈项根据各自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来承担损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财产损失。长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应当负责赔偿的款项为185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85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10000元）。对陶某的其余损失29707.17元应按照责任二八分摊，由谈项承担80%，即23765.73元；余下20%的损失由陶某承担。湘A×××××小车的实际车主系易正文，谈项系易正文所雇佣的司机，事故当天谈项驾驶湘A×××××小车的行为系雇佣行为，故谈项所造成陶某的损失应由易正文来承担，谈项有重大过错，应与易正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刘朝辉系湘A×××××小车的登记车主，其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过错，无赔偿责任。关于长安保险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长安保险公司主张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款约定，因谈项驾车离开事故现场，故长安保险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不予赔偿以及谈项主张湘A×××××未与陶某发生碰撞亦不知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谈项无赔偿责任，且该条款系格式条款且未尽到告知义务，加重了被保险人义务，免除了保险公司的责任，该条款无效的意见，该院认为，经审查上述保险条款系责任免除的格式条款，谈项在事故当天驾驶湘A×××××被保险车辆离开了事故现场，谈项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在事故当天驾驶车辆时未有酒驾、毒驾等不适宜驾车的行为，故谈项无法证实其在事故当天驾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存在合理性，该保险条款未加重被保险人义务，免除保险公司的责任，该条款有效，长安保险公司主张其所承保的商业三者险免赔理由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额内支付原告陶某理赔款18500元；二、被告易正文赔偿原告陶某23765.73元，被告谈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限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至本院账户；(收款单位：宁乡县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开户行：农业银行宁乡支行；账号：020901040000015；备注：单位代码0530103；项目代码040202)，由本院向原告陶某支付；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陶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0元，由被告易正文负担600元，由原告陶某负担110元。谈项、易正文不服，上诉称：一、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存在多处疑问，没有查清本案基本事实，认定湘A×××××小车与陶某相撞缺乏证据证明；二、交通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交通事故证据明显不足，且自相矛盾，同时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采信该认定书是错误的：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显示事发道路无交通标志，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路段有人行横道交通标志。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示意图）》中陶某受伤位置为砂石路，谈项驾车经过的是水泥路面，不可能与陶某身体发生接触。3、涉案视频只能拍摄到沩丰坝大桥桥面的情况，只能证明在沩丰坝大桥上某一时间段内车辆经过情况，而本案事故发生在沩丰坝大桥下，经过沩丰坝大桥的路线只是其中一条，该视频不能证明该时间段内没有其他车辆经过沩丰坝大桥下的沙场内砂石路和老宁双公路，并且该视频显示经过的车辆不仅只有三辆，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自相矛盾。4、原审法院擅自依职权调取和采信事故办案人员龚可可的证言，超越职权，程序违法，且龚可可未出庭接受询问，原判决采信该证据错误。5、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湘A×××××轿车与陶某发生过碰撞，也不能形成证据链，相反，上诉人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以反驳对方主张的事实。三、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报告书错误：1、鉴定程序违法：（1）在交警队委托县刑侦队进行车身痕迹和血液检验，并在办案人员龚可可、伤者父亲和谈项均明知车身没有新鲜、明显刮擦和碰撞痕迹，排除人血后，交警队仍将车辆扣押，并单方委托鉴定机构鉴定，侵害了驾驶人和车主的合法权益。按照《公安机关鉴定规则》的规定，交警队、伤者父亲如对县刑侦队的检验结论不服或者认为县刑侦队没有能力进行鉴定，应当先向长沙市公安局的所属鉴定机构申请鉴定，如长沙市公安局的所属鉴定机构认为不能鉴定时，方可向其他鉴定机构申请鉴定。（2）鉴定人员到现场提取检材，没有交通警察和车辆所有人、管理人在场，程序违法。车辆在县刑侦队进行检验，检验结果是无新鲜、明显的碰撞和刮擦痕迹，排除人血，之后车辆被县交警队扣押，由交警队保管，因此事后出现的所谓痕迹应当是鉴定人员或者其他人员故意制造出来的。（3）原审法院没有通知鉴定人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是错误的。2、鉴定书“分析说明”部分内容空洞无力，没有科学、准确地说明当事车辆上的痕迹成因，痕迹是本质符合还是非本质符合，没有达到鉴定的效果和意义，没有说服力和可信度。3、鉴定方法不专业、不科学。4、鉴定意见为或然性结论，不能采信。5、该鉴定结论与宁乡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痕迹取样和鉴定结论相反，不能采信。6、湘A×××××轿车在县刑侦大队第一次痕迹取样后，到该车辆被交警大队扣留期间，发生多次车辆人为故意移动，有故意制造新痕迹嫌疑，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取样的痕迹与该车被交警队扣留前的痕迹明显不符，与车辆深夜移动有直接关系，所以，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无法也无权再次进行鉴定。7、交警大队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没有将龙人司法鉴定意见作为证据使用，同理，法院也不应当采信该鉴定意见。四、原判决认定谈项无法证实其在事故当天驾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存在合理性，从而免除长安保险公司的责任是错误的。1、原判决认为谈项应当举证证明自己在事故当天驾驶车辆时未有酒驾、毒驾等不适宜驾车的行为，因该事实是一种否定事实，上诉人不存在要自己证明该否定事实不存在，应是谁主张谁举证。2、长安保险公司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款系格式条款，保险公司没有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被保险人注意该条款是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同时，长安保险公司在该条款中不分事由和原因，一概免除其保险责任、加重被保险人的责任、排除被保险人的主要权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该条款未生效。五、证人夏某的证言未经举证、质证，原判决擅自采信该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超越职权，程序违法。六、原判决认定营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陶某答辩称：本案事故经过交警部门认定为肇事逃逸案，并且依据龙人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痕迹鉴定报告可以认定陶某的伤是由湘A×××××小车造成的，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长安保险公司答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长沙市公安局宁乡县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长公交认字[2014]第005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龙人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湘龙司鉴中心[2014]痕鉴字第20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陶某所受伤害是否由湘A×××××小车造成。三、原判决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四、长安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关于长沙市公安局宁乡县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长公交认字[2014]第005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龙人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湘龙司鉴中心[2014]痕鉴字第20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的问题。1、长公交认字[2014]第005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国家机关所作出的书证材料，该书证材料的制作有规范的程序保障，具有较高的权威性和社会公信度，且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依法制作的公交复字（2014）第1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亦认定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调查及认定程序合法”。事发地段有无交通标志，不影响“遇行人正在通行应停车让行”的驾驶原则；根据《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示意图）》湘A×××××小车经过路面为水泥路面，水泥路面旁边有沙场，车辆经过水泥路面撞击行人，该行人因为撞击而身体移动至砂石路面并无违反常理之处。上诉人虽认为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错误，但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以证明该主张，故此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2、龙人司法鉴定中心及其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之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对需要到现场提取检材的，应当由不少于二名司法鉴定人提取，并通知委托人到场见证”，但经通知后委托人未到场并不违反该规定，故此原判决将其作出的湘龙司鉴中心[2014]痕鉴字第20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定案依据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称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内容空洞无力、鉴定方法不专业、不科学、鉴定意见为或然性结论。经查，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涉及专门知识和专业问题，上诉人仅提出质疑但未提供证据，故此，仅凭质疑尚无法推翻专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上诉人还提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与宁乡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湘A×××××车辆检验说明》相矛盾。经查，《湘A×××××车辆检验说明》上虽记载“经检验，在车辆车身上未发现有新鲜、明显的碰撞和刮擦痕迹”，但不能就此证明该车辆车身上完全没有碰撞和刮擦痕迹，不排除经过精细检验能发现碰撞和刮擦痕迹的可能；《湘A×××××车辆检验说明》上还记载“经检验，在车辆右前侧轮胎及左大灯上方发现有红色可疑斑迹，后经抗人血红蛋白种属试验-FOB试纸条检验均呈阴性，故可以排除红色可疑斑迹为人血，不具备DNA检验条件”，而《司法鉴定意见书》上并未就该两处的血迹进行检验，而是在车辆前保险杠左侧面擦拭痕迹处提取样本与陶某事发时所穿衣物进行比较检验，可见二者中的纤维在颜色、光泽、粗细大小均相符，故此，《司法鉴定意见书》与《湘A×××××车辆检验说明》并不存在矛盾之处。至于上诉人还提交证据证明湘A×××××车辆在交警队扣留期间有多次移动的痕迹，有故意制造新痕迹嫌疑。经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上未有出具单位的公章，GPS轨迹图上也未有相应位置的说明，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而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业务不予受理鉴定通知书》上记载的“在第一次鉴定之后车辆曾露天保存，期间有下雨，车辆的形态发生变化，局部有新的痕迹出现，原有部分痕迹消失，鉴于客观条件的限制，嫌疑车辆上的部分痕迹无法确定是否与人体接触形成，不能得到明确、客观的鉴定结论”，仅能说明因车辆保管条件所限，原有部分痕迹消失，局部有新的痕迹出现，不能就此说明系人为故意制造新痕迹，也未有其他证据证明上诉人的该主张。故此，上诉人谈项、易正文的该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二、陶某所受伤害是否由湘A×××××小车造成。根据上述分析，虽然监控视频只能证明在沩丰坝大桥上某一时间段内的车辆经过情况，但结合本案事故发生的时间、车辆经过的时间、以及龙人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形成证据链以证明湘A×××××车辆撞伤陶某的事实成立。上诉人谈项、易正文主张湘A×××××车辆未撞伤陶某，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以推翻前述证据，根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判决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上诉人称原判决采信夏某、龚可可证言违法。经查，原判决采信未经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的证人夏某的证言；原审法院未经当事人申请，依职权调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之外的证据，程序上确有不当之处。但采信该两份证人证言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四）项规定的“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且排除该证人证言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故该上诉理由虽成立，但并不影响本案二审审理。四、关于长安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认为长安保险公司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款系免责条款，未有合理方式提示及明确说明，应认定该条款无效，并且上诉人不应自己证明事故当天未有酒驾、毒驾等不适宜驾车的情形。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交通肇事后逃逸行为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规定的禁止性行为，长安保险公司亦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以加粗字体在第六条中提示了“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故上诉人认为就该条款长安保险公司未有合理方式提示及明确说明，应认定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交通肇事逃逸，是指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律法规发生交通事故后，对于受害人或受损财物未做必要的抢救或处理或未按规定向公安机关报警，擅自逃离现场，使交通事故所引起的民事、行政、刑事责任无法确定和追究的行为。本案中，陶某被车辆撞伤的事件系客观发生的事实，经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湘A×××××小车与陶某的身体有碰撞，且经长公交认字[2014]第005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湘A×××××小车系撞伤陶某的肇事车辆，该车辆与陶某身体发生碰撞后，驾驶员谈项驾车离开现场，综观本案，并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驾驶员谈项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现场的行为存在可解释性或合理性，故此，其行为符合交通肇事逃逸的构成要件。上诉人认为长安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还提出原判决认定陶某的营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依据的主张，经查，本次事故发生时陶某尚未满三周岁，此次事故对其身心均造成了一定的伤害，原判决酌情认定营养费200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谈项、易正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0元，由谈项、易正文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霞审 判 员 陈 瑶代理审判员 李 芳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刘佳星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