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1刑初34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志强，男，1958年6月16日出生于陕西省户县，汉族，大学文化程度。2007年3月至2016年6月任西安市地铁建设指挥部办公室（西安市地下铁道有限责任公司）副主任（副总经理）。因涉嫌受贿罪于2017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中波，陕西再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二刑诉（20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志强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0日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1、任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志强及其辩护人刘中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王志强利用其担任西安市地铁建设指挥部办公室（西安市地下铁道有限责任公司）副主任（副总经理）职务上的便利，为西安众和市政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在中标监理合同，协调解决施工过程中房屋拆迁、热力管线改迁和临时变压器安装、自来水管线改迁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先后收受上述单位负责人给予的贿赂共计人民币220万元。案发后，涉案赃款220万元已全部追缴到案。
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王志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以犯受贿罪追究王志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同时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志强有自首、积极退赃、认罪态度较好等量刑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志强有期徒刑四年又六个月至五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万元至六十万元。
庭审中，被告人王志强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受贿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志强有自首情节，案发后认罪态度好，且已退缴了全部涉案赃款，恳请法庭对被告人王志强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7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王志强利用其担任西安市地铁建设指挥部办公室（西安市地下铁道有限责任公司）副主任（副总经理）职务上的便利，为西安众和市政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在中标监理合同，协调解决地铁施工过程中房屋拆迁、热力管线改迁、临时变压器安装、自来水管线改迁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先后收受相关单位负责人给予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22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收受西安众和市政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和监理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某给予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40万元。
2007年，西安市地下铁道有限责任公司发布西安市城市快速轨道交通二号线一期工程尤家庄至土建施工标资格预审及土建监理标招标公告，众和监理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某找到王志强，希望王志强帮助众和监理公司中标。在王志强的关照协调下，众和监理公司与广东铁路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组成的联合体中标并与西安市地下铁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监理合同。为表示感谢及继续得到王志强的关照，2007年至2017年春节及中秋节，谭某先后二十次在王志强办公室、住所附近等地给予王志强好处费共计人民币40万元。王志强予以收受，陆续用于个人日常花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营业执照，证明众和监理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市政公用工程、房屋建筑工程、水利水电工程等工程的建设监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谭某。
2、投标文件，证明众和监理公司与广东铁路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联合投标西安市城市快速轨道交通二号线一期工程尤家庄至土建监理。
3、合同书，证明西安市地下铁道有限责任公司与众和监理公司、广东铁路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签订西安市城市快速轨道交通二号线一期工程尤家庄至土建施工监理合同。
4、证人谭某的证言，2007年，西安地铁二号线土建监理招投标，为了众和监理公司能中标，他提前跟王志强做了沟通，王志强就安排地铁公司负责人监理招标的高某与他们公司经营部部长朱某对接，让高某指导众和监理公司的投标工作。在王志强的帮助下，众和监理公司和广铁监理公司以联合体中标二号线监理工程，为众和监理公司打开了局面。为了感谢王志强在众和监理公司招投标过程中的帮助，从2007年中秋节开始至2017年春节，他每年的春节和中秋节前都会到王志强的办公室或者王志强家附近给王志强送2万元人民币，十年间一共送过20次，共计人民币40万元。他送出去的这40万元都是公司的钱，每年过节前他先在单位财务上借钱，然后拿票据在单位财务上报账冲借款。
5、证人高某（时任西安市地铁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安全质量监督处负责人）的证人证言，在西安地铁二号线尤家庄至土建监理招标前的一天，王志强把他叫到办公室，给他介绍了众和监理公司的朱某，说众和监理公司想参与二号线尤家庄至的土建监理，并建议众和监理公司与有地铁监理业绩的监理公司组成联合体参加投标。王志强能给他介绍众和监理公司就是想让众和监理公司中标地铁二号线一期工程监理，王志强对众和监理公司与广铁监理公司联合投标表示肯定。在地铁二号线尤家庄至土建监理招标过程中，他给评标委员会的相关专家打了招呼，希望专家给众和监理公司联合体在评标时打高分。最后众和监理公司与广铁监理公司联合体以综合得分第一名顺利中标。
6、证人朱某（时某和监理公司经营部部长）的证言，众和监理公司在地铁二号线项目投标过程中，他根据谭某的安排去地铁公司找过王志强。王志强给他介绍了地铁公司负责监理招投标的安全质量监督处的高某，还建议他们公司找一家有地铁工程监理经验的公司联合投标。高某给他强调了投标的细节及找联合体的注意事项，对众和监理公司投标有很大帮助。
7、证人白某（时任西安市地铁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工程处处长）、李某1（时任西安市地铁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合同处处长）的证言，证明其在参与西安地铁二号线尤家庄至土建监理开标、评标期间，王志强让其在同等条件下照顾一下本地企业。在专家组评议技术标时，高某提出培养西安本地企业的意愿，并明确提出希望有本地市政监理公司中标的建议。
8、证人屈某（众和监理公司财务部部长兼会计）的证言，谭某每年在公司财务借款有2、3次，每次2万元到3万元不等。谭某报账时总是把一些票据给她让她处理。她和财务上的其他人就把那些票据分类，把符合规定的在公司大账上按程序报销，其他票据在小金库账上报销。10年来谭某在公司报销了70余万元的票据。
9、众和监理公司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证明部分行贿款来源。
10、被告人王志强的供述，2007年4月份，地铁二号线招标前，众和监理公司的谭某找他说想干地铁工程的监理，后来在他的建议下众和监理公司以联合体的形式参与了投标。在投标过程中，谭某还来找他让他关照一下众和监理公司，他答应尽量帮忙。后来众和监理公司的朱某来办公室找他，他把负责监理招标的安全质量监督处负责人高某介绍给朱某，他还告诉高某众和监理公司是地方市政企业，熟悉西安地下管网情况，让高某关注众和监理公司。除此之外他还给招标专家组地铁方的代表白某、李某1打招呼，希望他们支持本地企业。后来众和监理公司与广东铁路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联合中标地铁二号线土建监理7标段。谭某为了感谢他的帮助，从2007年至2017年每逢中秋节、春节谭某都会事先和他联系好，在他的办公室或居住地附近送给他2万元人民币，十年间一共送了20次，共计40万元人民币。这些钱他都陆续用于个人日常花销。
二、收受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八局）项目经理杨某1给予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80万元。
2007年12月，中铁十八局中标西安市城市快速轨道交通二号线一期工程铁路北客站至张家堡站土建工程施TJSG-1标段工程，该工程由中铁十八局三公司项目经理杨某1负责。2008年，在项目施工过程中因草滩东一村房屋拆迁、热力管线改迁和临时变压器安装等问题影响施工进度。为尽快解决存在的问题，2009年元月及春节前后，杨某1分两次在王志强住所附近给予王志强好处费共计人民币80万元，王志强予以收受。随后王志强先后多次组织相关单位人员召开协调会，使影响施工进度的问题陆续得到解决。王志强将收受的大部分赃款用于为其子购买住房，剩余部分存入其名下银行账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营业执照、干部基本情况表、职务任免通知，证明中铁十八局经营范围包括铁路、房屋建筑、水利水电等工程总承包。2008年1月至2010年1月杨某1任中铁十八局西安北站指挥部副指挥长兼西安地铁项目部经理。
2、合同书，证明2007年12月中铁十八局与西安市地下铁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承包西安市城市快速轨道交通二号线一期工程铁路北客站至张家堡站土建工程施TJSG-1标段施工合同。
3、证人杨某1的证言，2007年12月份，中铁十八局中标西安地铁二号线一期工程铁路北客站至土建施工工程，由于西安高铁北站和西安地铁北站同步施工，交叉作业，施工占地面积大。在施工过程中具体遇到草滩东一村房屋拆迁、热力管线改迁、临时变压器安装等影响施工进度问题。为了尽快解决问题，他于2009年元月的一天和春节前后，两次送给王志强各40万元，共计80万元。随后王志强先后组织有关单位人员召开协调会，经过一段时间的协调，存在的问题陆续得到解决，保证了中铁十八局项目的合同工期。他送给王志强的钱是他安排项目部财务部主管李某2准备的，这些钱都是项目部的公款。
4、证人李某2（时任中铁十八局三公司项目部财务主管）的证言，2009年1月，西安北站项目部经理杨某1让他尽快准备80万元现金用于工作协调。他于2009年1月12日、1月19日先后以给施工队发工资的名义从华夏银行提取两笔49万元现金，将其中的18万元作为库存现金，剩余的80万元分两次各40万元交给了杨某1。为补足现金库存，财务部以借款方式从四家施工队收取现金80万元，随后项目计划部将80万元以计价方式虚列为工程成本费，由财务部陆续以工程款形式支付给施工队。
5、中铁十八局西安北站指挥部合同外费用审核纪要、终期验工计价明细表、记账凭证，证明行贿款来源。
6、证人唐某（时任西安市热力总公司副经理）的证言，在西安地铁二号线施工过程中，他根据公司的安排负责地铁施工过程中有关热力管道迁改的工作。时任地铁办副主任王志强在以地铁办的名义召开的一次现场会上提到了热力管道迁改事宜，他表示会全力以赴配合地铁施工。后来热力管线迁移的障碍清除。
7、证人张某2（时任西安市未央区副区长）的证言，2008年西安北客站建设的时候，他分管北客站建设征迁安置工作。在一次市政府组织有关部门召开的现场会后，地铁办副主任王志强专门找他要求加快征地进度，满足地铁建设工程需要。随后他安排草滩街道办事处加快实施草滩东一村征迁工作，使此项工作加快了推进。
8、证人王某1（时任西安市供电局副局长）的证言，他在地铁二号线施工过程中，负责配合地铁供电工程规划建设。地铁办副主任王志强曾就地铁电源施工涉及的政策制度、规划设计、线路迁改等事宜与他沟通协商，西安供电局均给予大力支持和配合。
9、被告人王志强的供述，2007年底，中铁十八局中标地铁二号线北客站土建施工，由于工作关系他认识了中铁十八局地铁二号线北客站项目经理杨某1。工程建设过程中，杨某1曾找他协商过房屋拆迁、热力管线改迁和临时变压器安装问题。2009年元月，杨某1到他家附近，送给他一个装有40万元现金的纸箱子，说感谢他在北客站项目问题上的帮助，他客气了一下就收下了。大概过了一个星期左右，杨某1又在他家附近送给他一个装着40万元现金纸箱子，说了同样感谢的话。他为解决中铁十八局施工中存在的问题，分别找到未央区分管城建的副区长张某2，西安市热力总公司经理唐某，西安市供电局副局长王某1沟通协调，代表地铁办组织召开现场会，先后解决了草滩东一村房屋拆迁、热力管线改迁、临时变压器安装等问题。他将收取的80万元其中的60万元交给在北京工作的孩子用于购房，其余20万元存入他或妻子王慧萍的银行卡账户内。
三、收受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九局）项目部经理李某2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50万元。
2009年12月，中铁九局中标西安市城市快速轨道交通二号线会展中心至韦曲南段D2TJSG-26标段工程土建施工，该工程由中铁九局项目部经理李某2负责。2010年，由于征地款补偿不到位导致村民集体阻工以及自来水管线改迁问题影响施工进度，李某2遂找到王志强帮忙，王志强均予以协调解决。为表示感谢及希望继续得到王志强的关照，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李某2在王志强办公室送给王志强好处费人民币50万元，王志强予以收受，用其中30万元购买家用轿车一辆，剩余赃款存入王志强及其妻个人银行账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营业执照、干部任免审批表、职务任免通知，证明中铁九局经营范围包括铁路、公路、市政、城市轨道交通等工程总承包。2009年1月至2011年1月李某2任中铁九局西安地铁项目部经理。
2、合同书，证明2009年12月中铁九局与西安市地下铁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西安市城市快速轨道交通二号线会展中心至韦曲南段D2TJSG26标段工程土建施工合同。
3、证人李某2的证言，他在负责西安地铁二号线项目施工过程中和西安地铁办副主任王志强相识。2009年他们项目部在二号线南延段土建26标潏河停车场标段工程施工过程中遇到由于征拆补偿款不到位导致农民阻工，致使工程迟迟不能开工还有场站及区间管线迁改量比较大，影响施工进度的问题。为此，他找到王志强，希望王志强能够尽快协调解决这些问题，王志强答应帮忙协调。后来，经过几个月的时间，存在问题陆续得以解决，保证了他们项目部的合同工期，避免了单位利益受到损失。为了表示感谢以及为和王志强进一步搞好关系，得到王志强的关照，他在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到王志强的办公室送给王志强现金50万元。这50万元是他们项目部的公款，是他安排项目部经理王某3准备的。
4、证人杨某2（时任西安市长安区副区长）的证言，2009年西安地铁二号线南延段在长安区施工，辖区村民因征地拆迁赔偿款的问题集体阻止铁路施工，市上领导非常重视，召集市区领导在现场召开协调会解决此问题。协调会上王志强找过他，让他尽快解决村民问题。他按职责安排区里的相关人员共同努力解决征地点拆迁问题，使地铁工程南延段顺利实施。
5、证人王某2（时任西安市水务集团副总经理）的证言，2009年下半年，西安地铁二号线南延段项目开始建设，市上组织在现场召开协调会，会上地铁办副主任王志强要求水务集团加快迁改建设，确保地铁工程如期完工。
6、证人王某3（时任中铁九局西安地铁二号线项目部副经理）的证言，2010年元月，项目部经理李某2给他说需要提供50万元现金用于工程协调，李某2没有告诉他这些钱具体如何使用。项目部经研究决定由三家协作队伍先期垫付，以后在合同验工中补充。后来项目部财务以虚列的工程量将50万元陆续给了协助单位。
7、施工进度奖罚补充合同、工程进度产值计量表、财务凭证，证明行贿款来源。
8、被告人王志强的供述，中铁九局承建西安地铁二号线项目部的经理是李某2，他和李某2一起开过多次协调会就相互认识了。在工程建设过程中，李某2曾找他说过农民阻工、管线改迁等影响工程进度的问题。为了解决此问题，他先后找到长安区副区长杨某2、水务集团副总经理王某2说明情况，组织相关部门协调。最终将以上问题解决，使工程顺利进行。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李某2到他办公室来说感谢他对中铁九局项目部的关照，临走时留下了两个黑色袋子，里面一共装了50万元现金。他将这50万元在家里放了一段时间后，用其中的30万元购买了一辆丰田RAV4车，剩余的钱存入了他和妻子的银行账户。
四、收受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九局）项目部经理王某4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50万元。
2009年12月，中铁十九局集团中标西安市城市快速轨道交通二号线会展中心至韦曲南段D2TJSG-22标段工程土建施工，该工程由中铁十九局项目部经理王某4负责。2010年，在施工过程中，因自来水管线改迁问题影响施工进度，王某4遂找到王志强帮忙，王志强予以协调解决。2010年年底的一天，王某4在王志强办公室送给王志强好处费人民币50万元，王志强予以收受，用其中27万余元购买住房，剩余赃款存入王志强及其妻个人银行账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营业执照、项目经理部人员变更函，证明中铁十九局经营范围包括施工总承包、专业承包等。2010年3月王某4担任中铁十九局西安地铁二号线D2TJSG-22标段工程项目部经理。
2、合同书，证明2009年12月中铁十九局与西安市地下铁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西安市城市快速轨道交通二号线会展中心至韦曲南段D2TJSG-22标段工程土建施工合同。
3、证人王某4的证言，中铁十九集团中标西安地铁二号线施工后，他在一次施工现场会上认识了地铁办副主任王志强。后来他们项目部在土建施工D2TJSG-22标段中遇到了三爻站管线拆改迁问题，严重迟滞了施工进度。当时工程工期非常紧张，如果管线问题不解决，工程就无法施工。为此，他在2010年年底的一天，到王志强办公室和王志强说了一下工程方面的事情，临走时将一个装有50万元现金的袋子留下，并对王志强说希望王志强帮助尽快解决存在的问题。经过王志强的协调，存在的问题陆续得到解决，保证了合同工期。他送给王志强的50万元是他安排财务主管邢某准备的，该50万元是项目部的公款。
4、证人李某3（时任西安市自来水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2010年西安地铁二号线施工过程中，地铁办召开协调会，要求自来水公司对影响地铁三爻站施工的自来水管线进行迁移改造，地铁办副主任王志强要求他要重视这项工作，确保地铁按期施工。后来自来水公司按照改迁规划和施工程序进行了改迁施工。
5、证人邢某（时任中铁十九局西安地铁二号线项目部财务主管）的证言，他在负责项目部财务工作过程中，项目经理王某4要求他在财务账上通过虚列人工工资的方式套取部分资金用于项目经营过程中无法入账的费用支出。2010年11月份，王某4让他准备50万元，具体干什么没有告诉他，他凑够50万元后交给了王某4。后来他通过虚列劳务费的方式将50万元在财务账上列销了。
6、对下验工计价表、财务凭证、劳务费收款收据，证明行贿款来源。
7、被告人王志强的供述，在地铁工程建设过程中，中铁十九局项目经理王某4找他协调解决过三爻站施工管线改迁问题，这个问题不解决会影响施工进度。他找到时任西安市自来水公司的副经理李某3，请李某3具体协调解决自来水管线改迁问题，最终管线得以改迁。2010年年底的一天，王某4到他办公室聊了一些工程方面的问题，离开时留下了一个蓝色的编织袋，他打开袋子发现里面有50万元现金。他将这50万元在家里放了一段时间，后来用于给儿子在北京的购房，剩下的钱存在了他和妻子的银行账户里。
本案的综合证据有：
1、立案决定书、案件侦破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案件来源及被告人王志强在接受组织调查期间，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其本案全部犯罪事实。
2、营业执照、西安市人民政府任职通知，证明西安市地下铁道有限责任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经西安市人民政府任命王志强担任西安市地铁建设指挥部办公室（西安市地下铁道有限责任公司）副主任（副总经理），王志强具有国家工作人员主体身份。
3、证人王某5（王志强之妻）的证言，她们家有两套住房，购房款都是王志强付的。登记在她名下的丰田RAV4家用轿车是王志强用现金支付的购车款，至于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她不清楚。她儿子王某6在北京上班，王某6在北京购买了一套房子，买房的钱都是她和王志强给的。2009年至2012年间王志强会陆陆续续地给她一些钱，每次1万元或2万元数额不等，她将钱攒够一段时间后就存入她的银行账户里。
4、证人王某6（王志强之子）的证言，他在北京市全款购买了一套二手房，总共花费了272万余元，购房款都是他父母给的。
5、购车发票、房屋买卖合同、现金解款单以及王志强、王某5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赃款去向。
6、暂扣款凭证，证明案发后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暂扣王志强退缴的受贿赃款220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志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担任西安市地铁建设指挥部办公室（西安市地下铁道有限责任公司）副主任（副总经理）职务上的便利，为相关单位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贿赂共计人民币22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志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对辩护人所提王志强有自首情节，案发后退缴了全部涉案赃款，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对被告人王志强可依法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志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志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8日起执行至2022年7月2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已缴纳十二万元）。
二、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二百二十万元依法没收，由扣押机关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张曼慧
审判员 张 鹏
审判员 王 龙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