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鄂荆中刑终字第00071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男，1973年2月20日出生，湖北省监利县人，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2年10月9日被监利县公安局羁押，同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由监利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监利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3年2月8日由监利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其间曾被羁押了123天。
原审被告人郑某某，男，1964年1月23日出生，湖北省监利县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2年8月29日被监利县公安局羁押，同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由监利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监利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3年2月8日由监利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其间曾被羁押了164天。
原审被告人柳某某，男，1964年12月7日出生，湖北省监利县人，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2年8月22日被监利县公安局羁押，同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由监利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监利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3年2月8日由监利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其间曾被羁押了171天。
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1978年1月28日出生，湖北省监利县人，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原系监利县邮政局职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2年8月29日被监利县公安局羁押，同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由监利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监利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3年2月8日由监利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其间曾被羁押了164天。
原审被告人徐某某，男，1964年4月19日出生，湖北省公安县人，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2年8月29日被监利县公安局羁押，同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由监利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监利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3年2月8日由监利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其间曾被羁押了164天。
原审被告人阳某某，男，1971年11月15日出生，湖北省江陵县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2年8月22日被湖南省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区分局羁押，同月24日被监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由监利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监利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3年2月8日由监利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其间曾被羁押了171天。
上列六原审被告人均于2014年4月11日由监利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月14日由监利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均羁押于监利县看守所。
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某、郑某某、柳某某、张某某、徐某某、阳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一日作出（2014）鄂监利刑初字第0008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刘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认定，2007年4月至2009年5月期间，同伙胡某甲、方某甲、刘某甲、陈某甲、周某甲（均已判刑）等人先后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湖南省长沙市加入了“资本运作、连锁经营”（号称1040工程）的组织。2009年6月至2011年11月间，被告人刘某某、郑某某、柳某某、张某某、徐某某、阳某某相继加入该组织，成为胡某甲、方某甲、刘某甲、陈某甲、周某甲的下线人员。逐步形成了一个约20个层级、400多人参与的传销组织。
该组织以“资本运作、连锁经营”为名，要求加入者缴纳3800元至69800元不等的费用，购买1份、11份或者21份不等的资格金、股份金的方法获得加入资格，其中，加入者每人必须购买1份3800元的资格金，购买10份或者20份的股份金（每份股份金3300元）。加入者凭银行存款回执及申请表办理加入手续。每个组织成员最多可以发展三个直接下线人员，依次类推。该组织按照“五级三晋制”的顺序组成层级，即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高级经理（老总），并根据加入者个人和其发展的下线人员购买的资格金、股份金的份数确定加入者个人的层级，1至3份为业务员、4至20份为组长、21份至64份为主任，65份至599份为经理，600份以上为高级经理。当高级经理的三个直接下线都晋升为高级经理；或者该高级经理的二个直接下线都晋升为高级经理，并且该高级经理加上其二条下线上的高级经理人数达到10人以上时，该高级经理就晋升为总裁。当第三代高级经理出现后，最高层的高级经理就出局了。这时，该高级经理从理论上计算应该营利了1040万元（故称为1040工程）。该组织以加入者个人和其发展的下线人员购买的资格金、股份金的金额和加入者个人的层级作为其返利依据，层级不同，返利的标准亦不同，如加入该组织时，购买21份资格金、股份金共需69800元，一周后即可获得返利19000元；其直接上线人员、直至三代以内的高级经理均可获得金额不等的返利。返利的计算、发放由总裁或总裁授权的高级经理负责，根据统一的计算公式计算出每个组织成员的返利，每周结算、发放一次，以此引诱他人加入或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但如果组织成员一次性获得的返利超过2000元，其超出部分则会被总裁扣缴10﹪作为“税金”，“税金”是总裁的红利，归总裁所有。
为了加强对传销组织成员的管理，该组织还设置了总裁、总监、总管等管理职务。其中，总裁是最高职务，负责整个传销组织的管理和工作部署。总监由高级经理担任，总监又分为教育总监、自律总监、申购总监、能力总监、经晨总监，分别负责组织成员的学习培训、组织纪律、加入手续办理等工作，总监下面还有相对应的配合人员，分别是教育配合、自律配合、申购配合、能力配合、经晨配合，其职责是协助总监管理上述事务。总管由经理担任，总管又可分为大总管和自律总管，大总管负责组织成员的日常管理，主要是管理经理、组长、业务员的日常行为；自律总管主要是管理经理、组长、业务员的纪律。该组织通过定期学习“经管二十条”和“羊皮卷”，对组织成员进行教育培训，通过定期抽查、违规罚款等手段树立总裁、总监、总管的权威，维系组织的运转。
被告人刘某某于2009年8月参加该组织，先后发展了被告人柳某某和夏某某等下线40多人；2011年3月晋升为高级经理前担任该组织的总管，晋升为高级经理后负责管理自己的下线人员，并担任该组织的教育总监，非法获利20多万元。被告人郑某某于2009年6月参加该组织，先后发展了魏某甲（另案处理）、刘某丙等下线人员60多人，2011年11月晋升为高级经理后，担任该组织的自律总监，非法获利20多万元。被告人柳某某于2010年1月参加该组织，先后发展了朱某某、张某乙（均另案处理）等下线人员40多人，2011年下半年至2012年2月间，先后担任该组织的大总管和自律配合，给该组织的人员上课，负责经理室；2012年2月晋升为高级经理，非法获利10多万元。被告人张某某于2010年3月参加该组织，先后发展了李某甲、胡某乙（均另案处理）等下线人员30多人，先后担任该组织的教育配合、大总管，负责经理室；2011年6月晋升为高级经理，非法获利10多万元。被告人徐某某于2010年11月参加该组织，先后发展了刘某乙、杨某某等下线人员30多人，2012年5月至7月间，担任该组织的能力总管；2012年8月晋升为高级经理，非法获利20多万元。被告人阳某某于2009年7月参加该组织，先后发展了周某乙（另案处理）、林某某等下线人员约40人，2010年下半年晋升为高级经理，非法获利10多万元。
案发后，监利县公安局依法扣押了被告人刘某某现金12万元、郑某某现金7万元、柳某某现金9万元、张某某现金8万元、徐某某现金4万元、阳某某现金10万元。
一审还认定，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柳某某主动退缴违法所得1万元。被告人张某某被公安机关决定取保候审后，协助公安机关规劝其妻李某乙、岳父李某丙到公安机关投案。
一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我是2009年8月1日由陈某甲介绍我加入“资本运作、连锁经营”传销组织的。我的直接上线是陈某甲，陈某甲的上线是方某乙，方某乙的上线是方某甲和李某丁，方某甲和李某丁的上线是胡某甲。我的直接下线是夏某某和柳某某，夏某某的下线是李某戊，李某戊的下线是何某甲，何某甲的下线蒋某某，蒋某某的下线是李某某己。柳某某的下线是朱某某和张某乙，张某乙的下线是张某丙和李某庚，张某丙的下线是陶某某，陶某某的下线是张某丁，张某丁的下线是龚某某。我总共发展了40人左右，共嫌了二十几万元，我是“老总”级别，担任过总管。2．被告人郑某某的供述：我是2009年6月份加入“资本运作、连锁经营”传销组织的。我的上线是彭某某，彭某某的上线是刘某甲，我的直接下线是刘某丙和魏某甲，他们发展的下线我就不清楚了。这个组织实行的是“五级三晋制”，也就是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最高是老总级，我是老总级。我的下线大概有60人左右，从中分得了20万元钱左右，我担任过自律总监。3．被告人柳某某的供述：我是2010年1月的时候刘某某叫我去搞“资本运作、连锁经营”的。我的直接上线是刘某某，刘某某的上线是一个姓陈的，还有一个姓刘的，我不知道名字只见过一面。我的下线估计有三四十人，我赚了十几万元钱。我属于“老总”级别，我在团队中担任自律配合，主要是协助郑某某，我还担任过团队的大总管。4．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我是2010年3月加入传销组织的，我的上线是李某乙，李某乙的上线是周某甲，周某甲的上线刘某甲，我直接发展的下线有：李某甲、张某戊、胡某乙、下线又发展了李某丙、李某辛、江某某、李某壬、李某壬的舅妈、赖某某。我是2011年6月份升老总级的，总共赚了十几万元。我在我们团队中职务是教育配合，还担任过大总管，负责经理室。5．被告人徐某某的供述：我是2010年11月11日在湖南省长沙市沙县星沙镇“泉塘小区”加入“资本运作、连锁经营”传销组织的，2012年8月26日才上的“老总”级别。我的上线是卢某某，卢某某的上线是郑某某，郑某某的上线是彭某某，彭某某的上线是刘某甲。我的直接下线是刘某乙、杨某某、邓某某，刘某乙发展了185份，大概十几个人，杨某某发展了330份，大概二十几个人左右，这样我从我的下线中返得20万元钱左右，我在组织中担任过能力总管。6．被告人阳某某的供述：我是2009年7月份加入的传销组织，我的上线是陈某乙，陈某乙的上线是何某乙，何某乙的上线是熊某某，我的下线是周某乙、林某某。2010年下半年我晋升为“老总”，我发展了三四十人左右，我总共获利六七万元。7．证人吴某某的证言：我是2010年10月份左右由一个叫张某己介绍加入传销组织的，我知道最高的就是周某甲，然后周某甲发展张某庚、李某乙；张某庚发展了张某辛、黄某某；李某乙发展了张某某，黄某某发展了王某甲、吕某某；王某甲发展了王某乙、蔡某某；王某乙发展了张某己、张某、李某癸；张某己再发展我；我发展了徐某某、曾某某。8．证人罗某某的证言：我参加了“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我知道最高层是刘某甲，我加入后没有发展一个人，亏了28000元。9．证人李某子的证言：我是2012年4月初在湖南省长沙市参加了“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我只搞了3个多月时间，因为发展不到人，到7月底就没有搞了。我母亲张某乙的上线是枊某某。10．证人李某丑的证言：张某某是陈某丙的一个朋友，他也是这个传销组织的成员，陈某甲、郑某某、徐某某是我后来认识的，我是通过张某某认识的，有时候陈某丙来长沙和他们谈业务的时候我就在身边，但是我和他们不熟悉。11．证人赖某某的证言：我是2010年4月由李辉介绍加入的，没有发展下线，在这个组织里面我认识周某甲、张某庚、李某乙、张某某。12．同伙胡某甲、方某甲、刘某甲、陈某甲、周某甲、陈某丙、蔡某某、张某丁、魏某乙对上述事实亦有供述。13．同伙朱某某的供述：我是2010年5月由张某癸的人介绍参加了“资本运作”的传销组织，在这个传销组织中属于经理级别，我的上线是柳某某。14．同伙张某乙的供述：我是2010年1月6日由刘某某介绍在湖南长沙市参加这个“资本运作”传销组织的，是“老总”级别，我的上线是柳某某，柳某某的上线是刘某某，刘某某的上线是陈某甲，和某甲忠并行的有彭某某、周某甲，他们的上线是刘某甲，和刘某甲并行的是刘某丁，他们的上线是方某乙，方某乙的上线是闵某某，和闵某某并行的是方某甲，他们的上线是胡某甲。我发展了李某子、周某丙、张某丙等人，我获利大概10万元左右。15．同伙周某乙的供述：我是2011年4、5月份的样子，在湖南省长沙市星沙镇加入“资本运作”这个组织的。我是经理级别，我的上线是阳某某，阳某某的上线是一个姓陈的，我的下线是李某寅，李某寅的下线是郭某某，郭某某的下线是魏某丙，我总共赚了2.8万元。16．监利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刘某某现金12万元；郑某某现金7万元；柳某某现金9万元；张某某现金8万元、徐某某4万元、阳某某10万元。17．书证，公安机关从彭晓林房间提取的U盘中提取传销组织规章制度、任命书等书证在卷佐证。18．监利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2013年2月8日张某某被取保候审后，要求其规劝李某乙、李某丙投案。2013年6、7月间，李某乙、李某丙先后在张某某的陪同下到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19．六被告人的户籍材料、到案经过及相关说明证实，六被告人犯罪时均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均系被抓获归案。
一审认为，被告人刘某某、郑某某、柳某某、张某某、徐某某、阳某某组织、领导以“资本运作、连锁经营”经营活动的名义，要求参加者以购买资格金、股份金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五级三晋制”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购买的资格金、股份金的金额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案发后，六被告人均能自愿认罪，均可以从轻处罚。六被告人能退缴部分或全部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分别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被告人刘某某、郑某某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判处被告人柳某某、张某某、徐某某、阳某某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追缴被告人刘某某、郑某某、徐某某的违法所得各20万元；追缴被告人柳某某、张某某、阳某某的违法所得各10万元。监利县公安局扣押的六被告人的现金作抵相应被告人的违法所得，由监利县公安局上缴国库；被告人柳某某向一审法院退缴的违法所得1万元，由该院上缴国库；各被告人以被扣押的现金作抵后违法所得的差额部分仍应追缴并上缴国库。
宣判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以其到案后供出了同案犯罪嫌疑人王琼的犯罪事实，有立功表现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和证据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刘某某提出其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到案后供出同案犯罪嫌疑人王某甲参与共同犯罪的事实，不符合刑法规定的立功条件，不能认定为立功。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某与原审被告人郑某某、柳某某、张某某、徐某某、阳某某组织、领导以“资本运作、连锁经营”经营活动的名义，要求参加者以购买资格金、股份金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五级三晋制”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购买的资格金、股份金的金额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静
审判员 曹 磊
审判员 张心愿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曹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