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粤高法刑三终字第25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增育，男，198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工，户籍地河南省息县包信镇。因本案于2013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汕头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志扬，广东岭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卓勇泉，男，198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工，户籍地广东省饶平县汫洲镇。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于2004年10月3日被饶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6年11月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6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汕头市看守所。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彭增育、卓勇泉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3月6日作出（2013）汕中法刑一初字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彭增育、卓勇泉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彭增育、卓勇泉，认为主要事实清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6月13日凌晨，被告人彭增育因得知其女朋友杨某甲与被害人彭某乙在一起，遂要求被告人卓勇泉与其一同到汕头市龙湖区某村接杨某甲回厂。同日凌晨0时许，二人驾乘一辆摩托车抵达某村某超市附近时，遇见彭某乙与杨某甲等人，彭某乙向彭增育挑衅。彭增育见被害人一方人多势众，遂和卓勇泉一起到一士多店购买了两把菜刀后返回某超市附近。随后，彭增育、卓勇泉各持一把菜刀，由卓勇泉在附近接应，彭增育上前拉杨某某离开时受到彭某乙的阻挠，彭增育持刀砍中彭某乙左侧肩膀致其受伤，之后和杨某甲坐上卓勇泉驾驶的摩托车逃离现场。被害人彭某乙被送至医院救治无效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彭增育、卓勇泉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另认定，被告人彭增育、卓勇泉的行为已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彭某甲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具体赔偿数额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之规定计算。其中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应为27842.5元；医疗费按提供单据计为17040.21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彭克祥主张赔偿交通费3000元，虽然未能提供相关单据，但作为被害一方属于确实已经发生，故二被告人应合理承担该费用。以上各项合计人民币47882元。根据二被告人在本案所起的作用，确定各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其中被告人彭增育应承担80%，即赔偿人民币38306元；被告人卓勇泉应承担20%，即赔偿人民币9576元。附带民事原告彭某甲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原判认为，被告人彭增育、卓勇泉因小故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彭增育持刀直接致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卓勇泉在参与的故意伤害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彭增育持刀故意伤害他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本应从严惩处，鉴于其属初犯，归案后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可对彭增育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彭增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卓勇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三、被告人彭增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彭克祥经济损失人民币38306元。被告人卓勇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彭克群经济损失人民币9576元。赔偿款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四、驳回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彭增育上诉提出：我去接女朋友杨某甲，遭到被害人彭某乙的阻拦、辱骂和挑衅，其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责任；被害人被砍伤后，伙同朋友对我追赶，延误了治疗，对其死亡也要负一定责任。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对我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害人彭某乙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彭增育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彭增育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对彭增育减轻处罚。上诉人卓勇泉上诉提出：我没有建议彭增育买刀，没有与其商量去打被害人。一审法院采信证据不当，对我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案发前，上诉人彭增育在汕头市澄海区天度玩具厂务工，并与同厂女青年杨某甲谈恋爱；被害人彭某乙（男，广东省饶平县樟溪镇人，歿年19岁）系杨某甲的中学同学。2013年6月12日晚，彭增育得知杨某甲在汕头市龙湖区新津街道办某村与彭某乙在一起，即打电话给杨某甲，要求杨回工厂，被彭某乙阻拦。次日凌晨0时许，彭增育让上诉人卓勇泉驾驶一辆摩托车，载其从天度玩具厂到某村某超市附近，准备接杨某甲回厂，遭到彭某乙的阻挠、挑衅，彭某乙并叫来朋友刘某甲、刘某乙等人。彭增育见对方人多，遂和卓勇泉一起到某村一士多店购买了两把菜刀，之后返回某超市附近。彭增育走过去拉杨某甲离开，彭某乙拉住杨的手不放，彭增育即持菜刀向彭某乙左肩部位砍了一刀，并挥刀吓退刘某甲等人，之后与杨某某一起乘坐卓勇泉驾驶的摩托车逃离现场。彭某乙被人送往医院，因左肩部被锐利物砍伤，致锁骨骨折，锁骨下动、静脉离断，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于当日上午死亡。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的现场勘查笔录，证实：该分局刑警大队技术中队于2013年6月13日对案发现场汕头市龙湖区新津街道办陈厝合宁和街进行了勘查，在东和街一巷路面距合宁和街南侧街沿20.8m、距君通电讯东墙55cm处见范围为92cmx44cm的血渍等情况。2、汕头市龙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汕龙公（司）鉴（法尸）字（2013）6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彭某乙因锐利致伤物作用致左肩部被砍致锁骨骨折，锁骨下动、静脉离断、因失血性休克死亡。3、证人杨某甲的证言：2013年6月12日中午，我在饶平老家打算回澄海工作，彭某乙刚好也要回汕头，叫我搭他的顺风车，我同意了。后我打电话告诉我妈黄某甲，说我和彭某乙在陈厝合。晚上8点多，我妈打电话，说她和我弟弟杨某乙从鮀浦回来，顺便接我一起回澄海厂里。到10点的时候，我妈和我弟弟、我男朋友彭增育到了陈厝合宁和街，彭某乙知道彭增育也来了，不让我离开，并打电话给我妈，说第二天再送我回厂，并说如果他们不走就叫人出来打彭增育，后来我妈他们就先回厂了。约11点多的时候，彭增育再次打电话给我，说他现在从厂里来陈厝合，如果我还跟彭某乙在一起不跟他走，就马上跟我分手。通话过程我跟他吵架，后来不知道他手机有什么问题，通话断了，我再打就打不通了。我在彭某乙的出租屋里坐到第二天凌晨0点30分左右，彭增育用厂里同事“阿泉”的手机打给我，说他到了陈厝合宁和街，叫我出来。彭某乙听到是我男朋友打给我，就抢过电话，对彭增育说“我就在某超市这隔壁，你有胆就到这里把她接走”。彭某乙挂了电话后跟刘某乙说，“叫几个人过来，教训彭增育”，接着我们四人走出出租屋来到某超市门口，远远就看到“阿泉”开着摩托车载彭增育朝我们这个方向开来，但快到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们又调转车头折返开回去。约10分钟后，彭增育一个人朝我走过来，我看到他就跑上去，彭某乙拉住我的手，彭增育见状跑过来，快接近我们时，彭某乙用力推了彭增育胸口一下。这时候，我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旁边多了几个彭某乙的朋友（有“阿川”、刘某甲、刘某乙，还有几个不知道是谁）朝我们围了过来，彭增育拉住我的手要离开，彭某乙也拉住我，纠缠之间，突然看到彭增育手里不知道从哪拿了一把菜刀朝彭某乙左手手臂砍了一下，彭某乙捂住手臂，血不停流出来。彭某乙松手后，彭增育拉着我，比划菜刀要砍上前来的彭某乙的朋友，彭某乙的朋友分散跑开。彭增育一手拿着菜刀，一手拉住我的手往宁和街街口方向跑，这时候，“阿泉”从旁边的小巷跑出来，彭增育叫他“快去开车”，“阿泉”就跑在前面，发动摩托车，跟着拿了一把菜刀递给彭增育，彭增育接过来，和我坐上摩托车离开陈厝合。“阿泉”开摩托车载我和彭增育一路往澄海方向开，到外砂老桥时，“阿泉”叫彭增育把两把菜刀扔到江里。我们开到澄海住宿，“阿泉”拿了50块钱开了一个房间，早上7点多的时候“阿泉”说回厂里，知道我和彭增育身上没钱，拿了50块钱给彭增育，方便我们打电话。到了差不多中午12点的时候，我和彭增育退房离开，坐三轮车到澄海“新夜市”，彭增育打电话给他哥哥彭某丙，后来彭某丙拿了一个信封和一袋衣物给彭增育，我们拿钱买了车票，先到潮州，再坐车到惠州。彭增育是我的男朋友，彭某乙一直要我当他的女朋友，可我认为我们只是普通朋友。经辨认照片，证人杨某甲分别辨认出了被害人彭某乙，以及上诉人彭增育、卓勇泉。4、证人黄某乙的证言：澄海区信宁路某住宿部是我在经营。2013年6月13日凌晨1点左右，住宿部是我当班，有两男一女开着一辆摩托车停在住宿部门口，一个染着黄头发的男子对我说开一间房，问我多少钱，我说50元，他就拿了50块钱给我，然后我拿钥匙上楼给他们开了房间，当晚三个人就入住215房间。到了早上7点左右，染着黄头发的男子先下楼离开住宿部，8点左右，另外一男一女也下楼退房，然后离开。经辨认照片，证人黄某英辨认出杨某甲以及上诉人彭增育、卓勇泉就是到某住宿部开房的三个人。5、证人刘某甲的证言：2013年6月12日晚上23时45分左右，我接到朋友彭某乙的电话，称其在陈厝合宁和街某网吧附近有点事叫我过去。我在凌晨0点左右到了陈厝合宁和街某网吧门口，看见彭某乙和他的前女友杨某甲两个人在谈话，彭某乙让我开摩托车载刘某乙过来。我就开着彭某乙的摩托车去龙湖村大球场附近载刘某乙，于凌晨0点30分左右回到某网吧门口，看见彭某乙、杨某甲还有另外一名河南男子在拉扯，彭某乙让我们不要过去，说在旁边看着就好。过了一会，河南男子拉着杨某甲的右手要走，彭某乙也拉住杨某甲的右手，河南男子叫彭某乙放手，彭某乙不肯，河南人突然从背后拿出一把菜刀，喊了一声“操你妈”，就砍在彭某乙的左臂锁骨位置，我和刘某乙要过去，那河南人比划着要过来砍我和刘某乙，我和彭某乙、刘某乙分开跑开，我和彭某乙从宁和街拐到东和一街往安和街方向跑，刘某乙沿宁和街往“小吃街”方向跑。拐过东和一街大约50米一发廊对面处，彭某乙跑不动了，坐在街边，他的左臂锁骨处一直流血，我脱了外衣帮他包住伤口，然后就打了“120”求救。这时刘某乙打电话给我，我让他赶快过来，隔了大约5分钟刘少伟来了，由刘某乙开摩托车，我抱着彭冬生坐在后面，把彭某乙送到珠池医院，医生说伤情太重就转送到汕大附二医院。彭某乙的左臂锁骨被砍伤，伤到动脉，听说因伤势过重死亡了，这是6月13日中午，他的表妹陈某某告诉我的。经辨认照片，证人刘惠州辨认出了被害人彭某乙及杨某甲，辨认出上诉人彭增育就是持刀砍彭某乙的河南人。6、证人刘某乙的证言：2013年06月13日凌晨0时06分左右，我接到朋友彭某乙的电话，称其在陈厝合宁和街某网吧附近有点事，叫我和刘某甲一起过去。过了一会刘某甲驾驶摩托车来载我去到汕头市龙湖区陈厝宁和街天蓝网吧附近，打电话给彭某乙，彭说在下一个路口处。刘某甲载我赶到宁和街与东华一街交会处，看见彭某乙和他的前女友杨叶某甲还有另外一名河南籍男子（杨某甲现在的男朋友）正向某网吧方向走去。彭某乙叫我们在旁边看，刘某甲载我掉头到某网吧前方把车停好，在那里观望，看到他们三人走着不知道在说什么，走到某网吧前方的一个叫某某服装城前面，那个河南人硬拉住杨某甲的手要带走她，彭某乙见状也拉住杨某甲的手，河南人叫彭某乙放手，彭某乙不肯，河南人从背后拿出一把菜刀砍到彭某乙的左臂锁骨，彭某乙被砍伤后不得已就放手了。我看形势不对，正要走过去，那个河南人又转向我要过来砍我，我就马上跑，发现他没追赶时回去想看看彭某乙的伤势，那个河南人又拿刀追赶我，我马上跑进一巷子，然后打电话给刘某甲，刘某甲他和彭某乙一起在东华一街，彭某乙一直在流血。我跑过去时，杨某甲和那名河南人已经不知去向，彭某乙坐在一理发店门口的地板上，左臂锁骨处一直在流血，我马上开摩托车载他，由刘某甲扶着到珠池医院治疗，医生初检认为伤情太重，安排救护车转送到附二医院治疗。经辨认照片，证人刘某乙辨认出了被害人彭某乙及杨某甲，辨认出上诉人彭增育就是持刀砍彭某乙的河南人。7、证人杨某乙的证言：2013年6月12日下午18时多，我的老乡卓勇泉打电话给我，说要跟彭增育过来玩。后来卓勇泉跟他女朋友及彭增育三个人到鮀浦找我，大约到21时多，我们到陈厝合准备接我姐杨某乙，我妈和我姐、卓勇泉、彭增育他们几个都是在澄海某玩具厂上班。到了宁和街，我妈几次打电话给我姐，都是接了电话没说话。后来我妈跟卓勇泉他们四人回澄海工厂，我去附近一个朋友那里喝茶。到了13日凌晨零时左右，我妈打电话说彭增育跟卓勇泉要去找我姐，可能要打架，让我过去看一下，我就打电话给彭某乙，彭某乙说“外省”（指彭增育）要带我姐去澄海，问我同不同意，我说不管他们的事，然后问他在哪里，他说在宁和街某网吧附近。我到了某网吧路口，碰到卓勇泉开着一辆双排气摩托车载着彭增育。我打电话给我姐，是彭某乙接的电话，让我们在某网吧门口等一下。过了5分钟左右，我们看见彭某乙拉着我姐的手顺着宁和街向我们这边走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人，彭增育说彭某乙叫人来帮忙，他也要去叫人，说着就叫卓勇泉开车带他走了。彭某乙见彭增育突然走了就用普通话骂“操你妈，有种就别跑”，后来他跟我姐在路边吵，我也不知他们在吵什么，没理他们就去龙湖村。大约凌晨1时多，我妈又打电话给我，说彭某乙被彭增育砍了一刀。彭增育、彭某乙都是我姐杨某甲的男朋友，他们之间的事我不清楚。经辨认照片，证人杨某乙分别辨认出了上诉人彭增育、卓勇泉及被害人彭某乙。8、证人张某某的证言：2013年6月12日晚上20时许，我老公卓勇泉受朋友杨某乙邀请到汕头玩，和我们同厂的“河南人”（杨某乙姐姐的男朋友）跟我们一起过去。卓勇泉驾驶一辆摩托车载我及"河南人"到鮀浦找到杨海波，当时杨某乙的妈妈也在。我们玩到21时多要回澄海厂里，经过一个地方时杨某乙说要等他姐一起回澄海，打电话给他姐姐没接听，杨某乙就先走了。我们等到大概23时，杨某乙的妈妈打通他姐姐的电话，但他姐姐说还有事，让我们先回去，于是我们四个人就先回厂了。到了厂里，我们听见“河南人”打电话给他女朋友（就是杨某乙的姐姐），在电话里吵得很凶。大约23时多我和老公刚刚躺下不久，“河南人”就叫我老公跟他一起到汕头接他女朋友，我老公不同意，但是“河南人”说他不会开车也不认识路，硬是拖着他去了。我睡到半夜时，杨某乙的妈妈推门叫醒我，说出事了，“河南人”砍人了，我叫她打电话了解怎么回事，但是我老公和“河南人”及其女朋友的电话都关机联系不上。天亮的时候我回饶平家里，6月13日早上9时多，我老公开摩托车到饶平将我接到厂里，在路上说当时他载“河南人”要接他女朋友回去，那个女的前男朋友不让，起了争执，他因为害怕躲起来了，后载“河南人”及其女朋友离开的过程中，“河南人”跟他说他砍了对方的手臂，差点把人家的手砍断。我老公还说“河南人”及其女朋友身上都没带钱，由他出钱在澄海一家小旅馆开了一间房间休息。经辨认照片，证人张某某辨认出对上诉人彭增育就是砍伤被害人彭某乙的“河南人”。9、证人黄某甲的证言：当天我和我儿子杨某乙在汕头市鮀浦镇朋友家串门，晚上大约8点左右卓勇泉开摩托车载他老婆张某某和我女儿杨某甲的男朋友河南人彭增育一起到鮀浦找我们。大约9点左右，我打电话给我女儿杨某甲，问她在哪，我女儿说和同学某乙在龙湖区陈厝合玩，答应和我们一起回澄海。过了一会，卓勇泉开摩托车载他老婆和彭增育，我儿子杨某乙开另外一辆摩托车载我，一起到龙湖区陈厝合宁和街街口，等了很久都没看到杨某甲出来，到大约11点的时候我再打电话联系杨叶芸，她说和某乙还要玩，第二天才回澄海，叫我先回去。我儿子杨某乙说要到陈厝合找他朋友，于是我就和卓勇泉及他老婆、彭增育先回到澄海玩具厂宿舍休息。到了第二天凌晨0点左右，我听到彭增育宿舍里在打电话，声音很大，好像在跟我女儿吵架，听到彭增育说叫我女儿在陈厝合等他，他去接，还看到他把手机摔了。我怕出什么事，就叫卓勇泉去劝劝他。过了一会彭增育拉着卓勇泉，要卓勇泉开摩托车载他到陈厝合接我女儿杨某甲回澄海。当时我怕出事，劝卓勇泉不要跟彭增育去陈厝合，不过彭增育说他不认识路，最后卓勇泉还是跟彭增育一起开摩托车去了。到了凌晨1点多，我接到用彭某乙的手机打来的电话，是彭某乙的婶婶打来的，叫我赶快来汕头附二医院，还说我女儿和“河南人”把彭某乙砍伤了。由于我不愿意太多去介入我女儿的感情生活，就打电话给我儿子杨某乙，叫他到汕头附二医院看看什么情况。后来杨海波打电话说彭某乙被砍伤，伤得比较严重。早上8点多的时候，我在厂里碰到彭增育的哥哥彭某丙，就叫他通知彭增育去公安机关把事情交代清楚，彭某丙叫我不要管这件事。过后我再次和卓勇泉来到彭某丙的宿舍，叫他做彭增育的工作到公安机关投案，彭某丙一直没表态。彭某乙是我女儿杨某乙的前男朋友，彭增育是她现在的男朋友。经辨认照片，证人黄某甲分别辨认出上诉人彭增育、卓勇泉及被害人彭某乙。10、证人彭某甲的证言：彭某乙是我大儿子，初中毕业后来汕头市龙湖区陈厝合一服装厂打工。彭某乙有个叫“芸”的女朋友，是他的中学同学。6月12日下午18时许，该女子打电话给我儿子，叫他从澄海樟溪载她来陈厝合上班。13日凌晨1时许，我外甥女陈某某打电话给我，说彭某乙出事，叫我马上赶到附二医院。我6时左右到附二医院时，我儿子彭某乙已经在10楼手术室里面，医生说必须马上动手术。7时左右，我儿子从手术室出来，随即被推进重症监护室继续抢救。9时许我到血站联系，11时左右，家人打电话说我儿子抢救无效死亡。11、证人纪某某的证言：2013年6月13日凌晨，我正在龙湖区泰和街看铺，有两名男子走进店里，问我店里是否有卖菜刀，我回答有，这两名男子就挑了两把单价12元的菜刀，付款之后离开。我只记得其中一个男子染黄头发，因为很少有深夜来买菜刀的客人，染黄头发的特征比较明显，所以记得比较清楚，可以辨认出来，对另一个我没有印象。经辨认照片，证人纪培文辨认出上诉人卓勇泉就是两名购买菜刀的男子其中的一人。12、上诉人彭增育的供述：2013年6月12日晚上10点多，大约8点左右，卓勇泉开摩托车载他老婆张某某和我，到鮀浦找到杨某乙和他妈妈。杨某甲的妈妈打电话给她，杨某甲叫我们自己回厂，她明天再回。回到玩具厂，我打电话给杨某甲，问她在哪里，跟她吵起来，后来我说去陈厝合接她，因为我摩托车开的不好，就叫卓勇泉开我的摩托车载我去。13日凌晨0点左右，我们到了石牌那里，我打电话给杨叶芸，突然一个男子用杨的手机凶巴巴地说“你们来某超市这里”。我和卓勇泉到宁和街某超市附近，看到彭某乙拉着杨某甲过来，杨某甲想挣脱，但那个男的拉住不放，他身后还跟着一两名男子。我见对方人多，就叫卓勇泉调转车头去找我朋友，但找不到，想去附近工地找棍子防身，卓勇泉说要拿刀才能吓唬到对方，于是我们开摩托车到泰和街一家小超市买了两把菜刀，每人拿了一把，然后返回某超市附近，再次见到杨某甲和彭某乙在路边。我走上前去，卓勇泉在我身后。我走近的时候，杨某甲向我跑过来，我拉住杨某甲的手想离开，但彭某乙拉住她的手不让，并推了我胸口一下，并且他的朋友从周围向我围了过来，我见状就拿刀向彭某乙的左侧肩膀砍了一刀，彭某乙的左侧肩膀流血，就松手了，他朋友想向我冲过来，我作势要砍他们，他们就分散跑开了。我拉着杨某甲，叫卓勇泉开摩托车载我们离开陈厝合返回澄海。后来卓勇泉出钱在澄海区信宁路金丰住宿部开了房间，我们三个人在房间里躲到早上，到7点多时，卓勇泉又拿了50元给我，他自己回厂，我和杨某甲乘车到澄海区某宾馆附近后，打电话给我哥哥，叫他送了2000元给我，我就和杨某甲跑到惠州直到被公关机关抓获。彭某乙以前经常打电话、发信息骚扰我女朋友。上诉人彭增育对卓勇泉、杨某乙、彭某乙分别进行了辨认。13、上诉人卓勇泉的供述：2013年6月12日晚上8点左右，杨某乙邀我到汕头玩，同厂的“河南人”（杨某甲的男朋友）说杨某甲在汕头，要和我一起去找她。到汕头鮀浦后找到杨海波，在谈话中我了解到，杨某甲在陈厝合和以前的男朋友在一起。回到厂里后，我听到“河南人”在跟杨某甲打电话，两人好像在吵架。凌晨0时左右，“河南人”叫我开摩托车载他去陈厝合接杨某甲回澄海。大约零时30分，我们到达汕头龙湖区陈厝合宁和街，在某超市附近看到杨某甲、她的前男友以及他的两三个朋友从一条小巷走出来。“河南人”见杨某甲前男友一方人数较多，就叫我载他到附近一住宅处找他朋友帮忙，后按了门铃没人回应，“河南人”走开了一会，回来后叫我载他到宁和街某网吧前面一点的地方停车，下车后我看到他手里拿了一个黑色塑料袋。我跟着他往某超市方向走去，走了十几米后就看到杨某甲和他前男友等人向我们这个方向走过来，我因见对方人多，就跑到附近小巷躲起来，“河南人”则迎上去。过了一会听到“河南人”喊我出来开车离开，我跑出巷子，见到“河南人”右手拿一把菜刀，左手拉着杨某甲往停放摩托车的方向跑，我开车载着“河南人”和杨叶芸往澄海方向开，在路上，“河南人”对我说他砍了杨叶芸前男友手臂一刀，差点把对方的手臂砍断。我载他们到澄海区信宁路某住宿部，由我付了50元房租在住宿部开了某房，后来我回厂，“河南人”和杨某甲离开住宿部后去哪我就不知道了。经辨认照片，上诉人卓勇泉辨认出彭增育就是上述“河南人”。14、指认现场的照片，证实：上诉人彭增育、卓勇泉及证人杨某甲分别指出，汕头市龙湖区某村某超市附近，是彭增育拿刀砍伤被害人彭某乙的地点；彭增育指认了购买作案用菜刀的地点、在外砂桥闸将菜刀丢进江里的地点、作案后在澄海区信宁路某住宅部开房休息的某房。证人纪某某指认了2013年6月13日凌晨二名男子在其店内购买的同种款式的菜刀。证人刘某乙指认了被害人彭某乙被砍伤的地点。15、河南省息县公安局包信派出所、广东省饶平县公安局汫洲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户籍材料，分别证实上诉人彭增育、卓勇泉的身份情况。16、广东省饶平县公安局樟溪派出所出具的户籍材料，证实被害人彭某乙的身份情况。17、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法院的（2004）饶刑初字第84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四会监狱（2006）狱释字第1543号释放证明书，证实：卓勇泉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被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6年11月3日刑满释放。对于上诉人彭增育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法医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彭某乙系被砍伤左肩部致锁骨骨折，锁骨下动、静脉离断，因失血性休克死亡，而彭增育上诉提出被害人被砍伤后对其追赶，延误了治疗，现有证据均不能证实，故不予认定。（2）根据证人杨某甲等人的证言及彭增育本人的供述，被害人一方只是阻挠彭增育带走杨叶芸，并无伤害彭增育的行为表现，在此情况下，彭增育持刀砍伤彭冬生，不具有防卫的性质。（3）被害人彭某乙阻挠彭增育带走杨某甲，并有挑衅的言语和行为，其对本案的引发确有一定过错，彭增育归案后亦能认罪、悔罪，但根据彭增育的犯罪手段、后果，原判对其量刑属于适当。对于上诉人卓勇泉的上诉意见，经查：（1）原判并未认定卓勇泉向彭增育提议买刀。（2）原判认定卓勇泉与彭增育事先有犯罪预谋，证据不充分，但卓勇泉在明知彭增育与被害人一方有可能发生冲突的情况下，与彭一起去购买刀具，并在事后接应彭增育逃跑，其主观上对彭增育持刀伤人的后果应有预料，客观上配合了彭增育的伤害行为，与彭增育构成共同犯罪。（3）根据卓勇泉的犯罪情节，原判对卓勇泉的量刑确有过重。本院认为：上诉人彭增育因琐事持刀砍伤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卓勇泉事前与彭增育共同购买作案凶器，案发后协助彭增育逃匿，其行为与彭增育构成共同犯罪，也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彭增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且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卓勇泉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对彭增育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惟对卓勇泉的量刑过重，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彭增育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卓勇泉提出的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汕中法刑一初字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彭增育的定罪量刑，以及第二项中对被告人卓勇泉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汕中法刑一初字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中对被告人卓勇泉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卓勇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13日起至2018年6月12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洪涛代理审判员  王 雪代理审判员  张伟伟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单婉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