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8民终20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胜平，男，汉族，1959年1月22日出生，住吴川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强，男，汉族，1962年11月9日出生，住吴川市。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川市热带水果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胜平，负责人。
刘胜平、刘伟强、吴川市热带水果开发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秋霞，广东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德，男，汉族，1951年10月4日出生，住吴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兆杰，广东博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赐，广东博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凌敏，男，汉族，1950年10月19日出生，住吴川市。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罗晓梅，女，汉族，1961年9月18日出生，住吴川市。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钟家智，男，汉族，1932年6月22日出生，住吴川市。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凌机，男，汉族，1961年12月19日出生，住吴川市。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蓝莲，女，汉族，1954年5月17日出生，住吴川市塘尾街道塘头村。公民身份号码：4408211954********。
上诉人凌敏、罗晓梅、钟家智、凌机、蓝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润林，广东博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凌敏、罗晓梅、钟家智、凌机、蓝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卓，广东博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康福，男，196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吴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钊，广东梅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胜平、刘伟强、钟德、吴川市热带水果开发有限公司（下简称热带水果公司）、凌敏、罗晓梅、钟家智、凌机、蓝莲因与被上诉人杨康福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5）湛吴法民一初字第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胜平、刘伟强、热带水果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秋霞，上诉人钟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兆杰、陈天赐，上诉人凌敏、罗晓梅、钟家智、凌机、蓝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润林、毛卓，被上诉人杨康福及其委托代理人刘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胜平、刘伟强、热带水果公司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事实错误，具体理由有如下四点：1、杨康福在提诉本案之前，曾就涉案地提诉（2014)湛吴法民三初字第18号案，向扫广坡村民小组主张返还购地款333200元。在该案庭审时，杨康福曾明确表述公司只有一块地皮，该块地皮己转让给钟德、刘胜平，在公司将涉案地皮转让给钟德、刘胜平时，公司共有九位股东。杨康福的上述说法在（2014)湛吴法民三初字第18号案的庭审笔录中有清楚的记录。也就说明被杨康福在1998年6月14日已清楚并参与签订《地皮断让协议》，同意将涉案土地转让给钟德、刘胜平。杨康福在本案一审所述完全是为达诉讼目的，获取不当利益而提出的“反言”。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也调取了（2014)湛吴法民三初字第18号案的案卷作为查明事实的依据，应有充分了解，但在本案片面采信杨康福的虚假陈述作为判决理据，是错误的；2、上诉人热带水果公司由“刘胜平、杨康福、凌机、凌敏、钟家智、钟德、蓝莲、刘伟强、罗晓梅”九位股东出资组建，为便于办理营业执照，开展经营活动，在进行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时，各股东一致同意以刘胜平及杨康福作为代表办理工商登记的。为明确各股东权益、责任，上诉人热带水果公司亦出具了股东资格凭证给各股东，杨康福在（2014)湛吴法民三初字第18号案时也确认有公司有九位股东，对钟德与刘胜平取得涉案使用权也无异议，由此可充分说明上诉人热带水果公司在1998年6月14日将涉案地转让给钟德、刘胜平，是经股东会议讨论并一致同意的结果；3、在本案中，虽然杨康福否认在协议上签名，但对于1998年6月14日的《地皮断让协议》的真实性，其他八名股东均予确认，即使《地皮断让协议》上的“杨康福”签名无法鉴定真伪，但上诉人热带水果公司己有超过2/3以上股东确认同意转让涉案地，1998年6月14日的《地皮断让协议》也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的；4、公司的决议仅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等公司内部人员具有约束力，属公司内部约束性文件。1998年6月14日的《地皮断让协议》是上诉人热带水果公司的对外交易行为，两者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调整。一审法院以“公司决议效力纠纷”案由审理本案，却违背上诉人热带水果公司绝大多数股东的意志，否定上诉人水果公司股东在1998年6月14日一致同意处分涉案地的决议，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一审法院以审理“公司决议效力纠纷”之名判决确认上诉人热带水果公司的对外交易行为无效更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热带水果公司将涉案地转让给钟德、刘胜平时虽没有领取土地权属证书，但钟德事后已获得吴川市人民政府的许可，领取涉案地的权属证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上诉人水果公司与钟德之间就涉案地的交易也是合法的。一审法院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六）项规定确认讼争协议无效，是适用法律错误。
钟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确认1998年6月14日的《地皮断让协议》有效；三、确认刘胜平、刘伟强、钟德之间于1998年8月3曰的《地皮断让协议》有效；四、驳回杨康福的全部诉讼请求；五、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康福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热带水果公司只有杨康福、刘胜平两个股东，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是公司行为不是股东行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混淆了公司行为和股东行为的法律后果，严重损害钟德合法权益，应当依法改判。本案中，上诉人钟德、刘胜平、刘伟强、凌敏罗晓梅、钟家智、凌机、蓝莲分别提供了各自在热带水果公司出资的《现金收入凭证》，并有热带水果公司盖章确认，能够证明了各自在热带水果公司履行出资义务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但是，原判决认定热带水果公司只有杨康福、刘胜平两个股东，仅仅以工商登记资料为据，对钟德、刘胜平、刘伟强、凌敏、罗晓梅、钟家智、凌机、蓝莲具有实际出资人的身份予以排除，以此支持杨康福请求确认土地使用权转让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依法改判。二、原审判决认定《地皮断让协议》约定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热带水果公司具有法人资格，涉案土地使用权是热带水果公司的公司财产，不是股东个人的财产。1998年6月14日的《地皮断让协议》热带水果公司在《地皮断让协议》上盖了公司公章，完全属于公司行为。1998年8月3日，钟德依据《地皮断让协议》约定以50万元合理的价格从刘胜平、刘伟强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也是善意的，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和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并已经办理了土地过户登记手续。原审判决认定“《地皮断让协议》是在热带水果公司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情况下，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六）项的规定，故原告请求确认土地使用权转让无效，应予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虽然热带水果公司股东召开了股东大会，但是，热带水果公司将公司财产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但既不属于股东会的职权范畴，也不属于董事会的职权范畴，完全是公司的正常经营行为，原判决认定本案系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是定性错误，应予纠正。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后改判并支持上诉人钟德的全部上诉请求。
凌敏、凌机、钟家智、罗晓梅、蓝连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请求二审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康福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对一审判决“审理查明”部分的事实无异议，请二审法院行予以确认。二、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事实错误。具体理由有如下四点：1、杨康福在提诉本案之前，曾就涉案地提诉（2014)湛吴法民三初字第18号案，向扫广坡村民小组主张返还购地款333200元。在该案庭审时，杨康福曾明确表述公司只有一块地皮，该块地皮己转让给钟德、刘胜平，在公司将涉案地皮转让给钟德、刘胜平时，公司共有九位股东。杨康福的上述说法在（2014)湛吴法民三初字第18号案的庭审笔录中有清楚的记录，也就说明杨康福在1998年6月14日已清楚并参与签订《地皮断让协议》，同意将涉案土地转让给钟德、刘胜平。杨康福在本案一审所述完全是为达诉讼目的，获取不当利益而提出的“反言”。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也调取了（2014)湛吴法民三初字第18号案的案卷作为查明事实的依据。应有充分了解，但在本案片面采信杨康福的虚假陈述作为判决理据，是错误的。2、热带水果公司由“刘胜平、杨康福、凌机、凌敏、钟家智、钟德、蓝莲、刘伟强、罗晓梅”九位股东出资组建。为便于办理营业执照，开展经营活动，在进行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时，各股东一致同意以刘胜平及杨康福作为代表办理工商登记的，为明确各股东权益、责任，热带水果公司亦出具了股东资格凭证给各股东。杨康福在（2014)湛吴法民三初字第18号案时也确认有公司有九位股东，对钟德与刘胜平取得涉案使用权也无异议，由此可充分说明热带水果公司在1998年6月14日将涉案地转让给钟德、刘胜平，是经股东会议讨论并一致同意的结果。3、在本案中，虽然杨康福否认在协议上签名，但对于1998年6月14日的《地皮断让协议》的真实性，其他八名股东均予确认。即使《地皮断让协议》上的“杨康福”签名无法鉴定真伪，但热带水果公司己有超过2/3以上股东确认同意转让涉案地，1998年6月14日的《地皮断让协议》也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的。4、公司的决议仅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等公司内部人员具有约束力，属公司内部约束性文件。1998年6月14日的《地皮断让协议》是热带水果公司的对外交易行为，两者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调整。一审法院以“公司决议效力纠纷”案由审理本案，却违背热带水果公司绝大多数股东的意志，否定公司股东在1998年6月14日一致同意处分涉案地的决议，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一审法院以审理“公司决议效力纠纷”之名判决确认上诉人热带水果公司的对外交易行为无效更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热带水果公司将涉案地转让给钟德、刘胜平时虽没有领取土地权属证书，但钟德事后已获得吴川市人民政府的许可，领取涉案地的权属证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水果公司与钟德之间就涉案地的交易也是合法的。一审法院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六）项规定确认讼争协议无效，是适用法律错误。
杨康福答辩称：一、上诉人凌敏、凌机、钟家智、罗晓梅、蓝连不是热带水果公司的股东。不涉及其任何权益，其无权参与本案的诉讼，无权上诉，请二审法院令其退出本案的诉讼。二、热带水果公司公司股东只有杨康福和刘胜平两人，并无召开过会议，更无作过决议，完全是刘胜平个人行为；二、1998年6月14日的《地皮断让协议书》是复印件，并无原件核对，无法律效力；三、上诉人以一份没有原件的复印件作为抗辩，抵销其违法转让杨康福拥有的68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是徒劳的。上诉人刘胜平伪造公司印章。擅自与不是股东的胞弟刘伟强与上诉人钟德签订《地皮断让协议书》出卖热带水果拥有的68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其依据一份伪造杨康福签名捺指印的1998年6月14曰的《地皮断让协议书》。该份复印件在(2014)湛吴法民三初字第18号案诉讼时，上诉人曾出示提交法庭，杨康福当即否认，要求其出示原件，并委托鉴定机构对该件上“杨康福”字样及指印是否杨康福所写所捺，但上诉人并无原件提交，故无法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第四七九条规定：“对书证物证，视听、资料进行质证时，当事人有权要求出示证据的原件或者原物。”第六十五条规定：“审判人员对单一证据可以从下列方面进行审核认定。（一）证据是原件原物，复印件、复制品与原件、原物是否相符。”但上诉人不能出示该证据的原件，显然毫无法律效力；四、杨康福的诉讼请求合法合法。本案上诉人钟德、刘胜平、刘伟强三人是依据根本不存在的《地皮断让协议书》进而于1998年8月3日签定《地皮断让协议书》，没有杨康福的认可而不产生法律效力，没有资格、没有权利出卖该地使用权。一审判决确认无效是正确的。五、上诉人提交的《现金收入凭单》是上诉人与杨康福等人合伙经营的水果场，并非水果开发公司，果场经营时公司尚未成立何来印章？六、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刘胜平、钟德、刘伟强签字的《地皮断让协议书》是其于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情况下签订的，明显违法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六项是正确的。但上诉人却认为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所称无事实依据，理由不能成立，请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杨康福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刘胜平、刘伟强、钟德与第三人热带水果公司于1998年6月14日的《地皮断让协议》和刘胜平、刘伟强、钟德于1998年8月3日签订的《地皮断让协议书》无效；2.确认该地皮为第三人热带水果公司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刘胜平、刘伟强、钟德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4年9月8日，杨康福作为买方与扫广坡村作为卖方签订《转让土地协议书》，约定扫广坡村转让给杨康福岭地共6800平方米，四至为：南至新3**国道，北至扫广坡坟地，东至镇开发区用地，西至镇开发区用地。按每平方米49元，价款333200元。同年10月7日，扫广坡村与作为买方代表杨康福签订两份《转让土地协议书》。同年10月8日，杨康福以热带水果公司名义与扫广坡村签订《断让土地协议书》，上述协议指向的标的物均相同。1994年10月8日《断让土地协议书》的最后部分底下附加说明，说明内容为：“一九九四年十月十八日所签《断让土地协议书》作为正件，以此件内容为准；一九九四年十月七日所签《转让地皮协议书》为附件，其内容只取村民签章部分。”扫广坡村收到333200元后于1994年10月25日写收款收据给热带水果公司。
1994年9月28日，刘胜平与杨康福共同签订《吴川市热带水果开发有限公司章程》，热带水果公司登记股东为刘胜平、杨康福，同年10月28日经批准热带水果公司成立。
2014年1月15日，杨康福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扫广坡村民小组返还杨康福已支付的购地款333200元，并由扫广坡村民小组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在诉讼中，扫广坡村民小组提供《地皮断让协议》，用以证明热带水果公司除登记股东杨康福和刘胜平外，尚有股东刘伟强、凌敏、凌机、蓝莲、罗晓梅、钟家智、钟德，并申请法院追加刘伟强等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追加上述人员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案经原审法院作出（2014）湛吴法民三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驳回杨康福的诉讼请求。杨康福不服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湛中法民一终字第57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生效的判决认定，杨康福只是代表热带水果公司与扫广坡村民小组签订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协议，扫广坡村民小组收到的购地款也是杨康福代表热带水果公司缴交的，扫广坡村民小组并没有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杨康福个人。因该涉案的土地已登记在钟德的名下，杨康福已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土地的登记发证行为提起行政诉讼，该院的该行政案件的处理须以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作出（2015）湛中法行初字第25号行政裁定书，中止诉讼。
杨康福因对涉案的《地皮断让协议》存在异议，认为1998年6月14日《地皮断让协议》上杨康福的签名指印与公司的盖章均是假冒的，从而提起本案诉讼。
1998年6月14日《地皮断让协议》主要内容写：98年6月14日召开股东大会，决定将公司的地皮断让给股东钟德、刘胜平等所有。双方签订了《地皮断让协议》。付款方式：1.扣除钟德在热带水果公司集款资10万元；2.扣除刘胜平、刘伟强在热带水果公司的集资款13万元；3.热带水果公司向基金会贷款16万元由钟德、刘胜平归还；4.热带水果公司向建行贷款8万元由钟德、刘胜平一年内归还，但热带水果公司在一年内要负责8万元的银行利息；5.钟德、刘胜平自签字之日交付热带水果公司3万元。
1998年8月3日，刘胜平、刘伟强作为转让方与钟德作为受让方签订《地皮断让协议》，约定钟德、刘胜平、刘伟强3人于1998年6月24日从热带水果公司受让得的涉案土地转让给钟德1人，并达成如下条款：1.地皮价款总额50万元不变。2.热带水果公司向基金会贷款16万元从1998年7月1日起按每1万元计息150元，春节前由钟德一并归还本息。3.所欠刘胜平、刘伟强的集资款13万元不计息，于1999年6月30日归还，最长不能超过1999年12月30日前归还，如超过按所超日期每1万元每月计息150元。4.所欠建行贷款由钟德归还，但钟德不负责1999年7月1日前的利息(由原公司负责)。5.余下3万元由钟德以现金结算给公司。6.热带水果公司的地皮手续及断让给钟德、刘胜平、刘伟强的手续一并交给钟德使用保存。2014年1月20日钟德取得吴川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吴府国用（2014）第（清）0003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杨康福提供了工商登记资料证明了热带水果公司是杨康福、刘胜平两个股东。原审法院（2014）湛吴法民三初字第18号及（2015）湛中法民一终字第571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杨康福代表热带水果公司与扫广坡村签订转让涉案土地使用协议，扫广坡村收到的购地款也是杨康福代热带水果公司缴交的。杨康福表示1998年6月14日的《地皮断让协议》不参与，不是其本人签名，刘胜平、刘伟强、钟德、热带水果公司、凌敏、罗晓梅、钟家智、凌机、蓝莲因均未能提供原件以供鉴定，不能认定是杨康福本人签名同意，事后杨康福也不追认。《地皮断让协议》是在热带水果公司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情况下发生转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六）项的规定，故杨康福请求确认土地使用权转让无效，应予支持。至于杨康福请求确认该地皮为热带水果公司所有，因与前一诉求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作一并处理，当事人可另案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四）项、《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确认刘胜平、钟德与吴川市热带水果开发有限公司于1998年6月14日的《地皮断让协议》无效；二、确认刘胜平、刘伟强、钟德之间于1998年8月3日签订的《地皮断让协议书》无效；三、驳回杨康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件受理费100元，由刘胜平、刘伟强、钟德负担。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
本院审理期间，本院限期上诉人提交1998年6月14日的《地皮断让协议》、1998年8月3日的《地皮断让协议书》原件，逾期上诉人均没有提交。
本院认为，本案中，据热带水果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热带水果公司是杨康福、刘胜平申请设立的公司，杨康福、刘胜平各出资15万元，各占公司的50%股权，故应认定热带水果公司的股东为杨康福、刘胜平，钟德、刘伟强不是热带水果公司的登记股东，故他们之间签订的1998年6月14日《地皮断让协议》和1998年8月3日的《地皮断让协议书》不属于股东决议，原审判决将本案案由定为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杨康福请求确认该两份《地皮断让协议书》无效，故本案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根据当事人在本案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998年6月14日的《地皮断让协议》及1998年8月3日的《地皮断让协议书》是否有效。
原审法院（2014）湛吴法民三初字第18号及本院（2015）湛中法民一终字第571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杨康福代表热带水果公司与扫广坡村签订转让涉案土地使用协议，扫广坡村收到的购地款是杨康福代热带水果公司缴交的，故扫广坡村转让的岭地6800平方米为热带水果公司的财产。杨康福主张1998年6月14日的《地皮断让协议》其不参与，不是其本人签名，所盖印章不是热带水果公司的印章。本案中，上诉人均未能提供原件以供鉴定，又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在本院限期提交至期限届满仍没有提供证据原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的规定，本院对杨康福所主张其本人没有签名确认1998年6月14日的《地皮断让协议》的主张予以采纳。
因涉案的扫广坡村所转让的岭地6800平方米为热带水果公司的财产，1998年6月14日的《地皮断让协议》是热带水果公司的股东刘胜平在没有股东杨康福的参与，且转让方，受让方的参与人刘胜平、刘伟平、钟德均清楚知道杨康福是热带水果公司的股东，在没有征得杨康福同意的情况下，仍恶意串通处分了热带水果公司的财产，不但侵害了热带水果公司的财产，亦损害了杨康福的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的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原审判决确认1998年6月14日的《地皮断让协议》无效并无不当。同理，1998年8月3日的《地皮断让协议书》是热带水果公司的股东刘胜平将热带水果公司的财产6800平方米土地转让给案处人钟德，损害了热带水果公司及杨康福的利益，亦应依法应确认为无效协议。原审判决确认该两协议无效并无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是行政管理上的规定，并非合同效力性的规定，原审判决适用该条法律确认合同无效不当，上诉人关于原审判决适用该条法律认定合同无效不当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原审判决的处理结果正确，本院对结果予以维持。钟德上诉主张确认1998年6月14日的《地皮断让协议》及1998年8月3日的《地皮断让协议》有效，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刘胜平、刘伟强、热带水果公司、凌敏、罗晓梅、钟家智、凌机、蓝莲上诉主张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改判，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刘胜平、刘伟强、钟德、热带水果公司、凌敏、罗晓梅、钟家智、凌机、蓝莲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均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刘胜平、刘伟强、钟德、凌敏、罗晓梅、钟家智、凌机、蓝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春鸿
审 判 员 黎振华
代理审判员 卢珍桥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朱浩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