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17刑初106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兆东，男，1972年11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响水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先行羁押24日），2018年7月17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平谷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金晶，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新安，男，1967年4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新乡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先行羁押29日），2018年4月8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田小美，北京市曙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平检公诉刑诉[2018]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兆东、董新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兆东及其指定辩护人李金晶、被告人董新安及其指定辩护人田小美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陈兆东、董新安均系北京某公司的讲师，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某1（另案处理）以及管理人员么某（已判决）以推销北京某酒业有限公司生产的白酒为名，通过虚构公司背景、夸大经营项目盈利前景的方式，安排讲师陈兆东、董新安对外进行宣传，要求参加者按照每份7800元缴纳费用成为会员，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再依据发展人员的数量从他人缴纳的入会费中提取奖励，以此开展传销活动。陈兆东与董新安在某公司讲课期间，参与传销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且层级达到11级以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兆东、董新安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董新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董新安系初犯，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影响相对较小，积极认罪、悔罪，建议对董新安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兆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予认可，辩称其未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不清楚公司的运营模式，其在公司主要负责介绍酒，不是组织、领导者。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陈兆东不是传销活动的直接组织者和领导者，不承担管理、协调的职责；2、陈兆东作为讲师，虽然起到一定的宣传、培训作用，但情节显著轻微，在销售中只是起到帮助作用；3、陈兆东并没有直接组织传销活动人员30人以上，层级3级以上，不属于直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人员；4、陈兆东系初犯。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兆东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不应追究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陈兆东、董新安均系某的讲师，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某1以及管理人员么某以推销北京某酒业有限公司生产的白酒为名，通过虚构公司背景、夸大经营项目盈利前景的方式，安排讲师陈兆东、董新安对外进行宣传，要求参加者按照每份7800元缴纳费用成为会员，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再依据发展人员的数量从他人缴纳的入会费中提取奖励，以此开展传销活动。陈兆东与董新安在某公司讲课期间，参与传销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
2017年6月2日、2017年6月7日，被告人董新安、陈兆东分别被公安机关查获。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陈兆东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5年10月，其受么某邀请到某公司卖酒，按照公司的销售方法对外宣传卖酒，其与么某、董新安给买酒的人讲销售模式，其不从公司领固定工资，只拿销售酒的提成和分红，在2016年2、3月，其离开公司。
被告人陈兆东在庭审中的供述：其于2015年9月到某公司，主要在市场部负责卖酒，其没有宣传公司的销售方法，只是介绍酒，在2016年3、4月份离开公司。
2、被告人董新安的供述：2015年9月，其受么某的邀请到某公司负责接待工作，其与陈兆东均是公司的讲师，负责讲公司销售酒的文化及公司的三级经营模式。交7800元购买公司10箱酒成为会员，赠送7800元的网络商城积分，每天以新增业绩的10%给会员分红，分红的方式是给会员电子币存在账户，之后可以用电子币兑换等值现金提现至银行卡。1个人推荐2个人入会，公司给推荐人3500元，新入会的2个人再分别推荐2个人入会，公司给第1个推荐人7000元的奖励，以此类推。2016年10月，其离开公司了。
3、证人么某的证言：陈兆东是在其之后到的公司，大约是2015年10月。在其离开公司前2个月离开公司的，大约是2016年6月。陈兆东是公司的讲师，介绍公司酒的情况及公司的经营模式。
4、证人郭某1的证言：陈兆东和董新安是么某找来的，他们在平台结构图排在第一位、第二位，可以拿到公司制定的模式的下两层的奖励，二人的提成都是么某提走的，从财务提走了130多万。董新安和么某同一天离开公司，陈兆东早于董新安、么某2个月离开公司，陈兆东、董新安在公司负责给新人讲课。
5、证人林某的证言及工作说明：2015年4月起，其系凯超互联公司的财务人员，么某到公司后，董新安和陈兆东也来到公司，协助么某在市场部工作，自么某、董新安、陈兆东到公司后，来买酒的人开始多了，董新安、陈兆东等领人到财务室交钱，其给开收据，收据每本20份，用了四、五十本，其于2016年8月离开公司，陈兆东是在其离开前不超过1个月离开的。
6、证人赵某1、王某1、郭某2、李某1、关某、乔某1、宋某1、王某2、张某1、刘某1、王某3、杨某1、李某2、张某2、张某3、王某4、李某3等人的证言证明，上述人员加入传销组织的情况及陈兆东、董新安是公司的讲师，讲解公司的经营模式。
7、证人崔某1、张某4、周某1、曾某、李某4、吴某1、耿某1、包某、朱某1、李某5、王某5、朱某2、贾某1、马某、刘某2、高某、徐某1、庞某、杨某2、王某6、李某6、王某7、姜某、王某8、刘某3、周某2、贾某2、张某5、王某9、贾某3、邢某1、张某6、李某7、商某、张某7、闫某1、张某8、张某9、徐某2、陈某1、张某10、王某10、刘某4、武某、苏某、王某11、刘某5、何某1、杜某1、杜某2、张某11、崔某2、陈某2、陈某3、张某12、贾某4、张某13、郭某3、张某14、张某15、张某16、张某17、沈某、徐某3、刘某6、王某12、尤某、屈某、岳某1、张某18、张某19、徐某4、闫某2、徐某5、刘某7、李某8、柴某、宋某2、刘某8、谭某1、张某20、张某21、罗某、蔡某1、李某9、杨某3、刘某9、蔡某2、金某、刘某10、张某22、刘某11、秦某、王某13、王某14、李某10、王某15、陈某4、贾某5、张某23、张某24、张某25、刘某12、王某16、宋某3、潘某、张某26、崔某3、王某17、张某27、李某11、张某28、耿某2、刘某13、蔡某3、刘某14、张某29、刘某15、郭某4、王某18、赵某2、王某19、李某12、张某30、赵某3、吴某2、刘某16、乔某2、王某20、何某2、杜某3、刘某17、谭某2、宋某4、张某31、贾某6、岳某2、王某21、俞某、邢某2、郭某5、崔某4、王某22等人的证言及收条、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9月至2016年7月间，上述人员加入传销组织的情况及交款情况。
8、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平谷分局涉嫌犯罪案件调查报告以及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来源于平谷工商分局向公安机关移送。
9、营业执照、内设企业设立登记审核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平谷分局准予设立通知书证明某公司成立及公司情况。
10、同意解除合作协议证明么某与某公司签订解除协议的时间为2016年8月31日。
11、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李某1、崔某1、林某辨认出陈兆东、董新安。
12、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陈兆东、董新安系被查获到案。
13、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兆东、董新安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予惩处。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兆东、董新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兆东、董新安在传销组织中承担宣传、培训职责，有相关证人证言、陈兆东的供述互相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二被告人犯罪事实的存在；对传销组织中组织者、领导者的认定标准，不仅包括其直接发展的人员人数，还包括间接发展人数，故对陈兆东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董新安当庭自愿认罪且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故对其二人均依法减轻处罚。根据董新安的犯罪情节及危害后果，适用缓刑不致危害社会，故对其依法宣告缓刑。对董新安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兆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2021年6月22日止，先行羁押的24日已扣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董新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唐丽珺
人民陪审员 马淑君
人民陪审员 李启顺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宋春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