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902民初3088号
原告（反诉被告）：玉林市玉州区粮油贸易公司，住所地：玉林市玉州区教育东路457号。注册号：450902000110362-1-1。
法定代表人：何东，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洪武，广西桂金剑律师事务所福绵分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杨德宁，男，195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臣概、邱丽丽，广西天狮灵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玉林市玉州区粮油贸易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杨德宁合同纠纷一案，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5日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8月3日重新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1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玉林市玉州区粮油贸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洪武与被告（反诉原告）杨德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臣概、邱丽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玉林市玉州区粮油贸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2002年2月4日玉林市玉州区仁东粮所与被告（反诉原告）口头达成的转让位于玉州区仁东镇鹏垌村内“积庆仓”【国有土地证号为：国用（89）字第1301010**号，土地面积为765.0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该土地上的建筑物的协议无效；2、判决被告（反诉原告）杨德宁返还玉州区仁东镇鹏垌村内“积庆仓”【国有土地证号为：国用（89）字第1301010**号，土地面积为765.01平方米】的土地给原告（反诉被告）；3、判决原告（反诉被告）返还被告（反诉原告）支付的土地款28000元；4、判决被告（反诉原告）赔偿原告（反诉被告）的经济损失14000元；5、判决被告（反诉原告）限期拆除建设在玉州区仁东镇鹏垌村内的“积庆仓”【国有土地证号为：国用（89）字第1301010**号，土地面积为765.01平方米】土地上的违章建筑物；6、诉讼费用由被告（反诉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位于玉州区仁东镇鹏垌村内的“积庆仓”是原玉林市玉州区仁东粮所（以下简称“仁东粮所”）所有的财产，该土地面积为765.01平方米，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国用（89）字第130101009号。该土地上有数间房屋，房屋未办有合法产权证。“积庆仓”在2002年前已经闲置多年。2002年3月4日，被告（反诉原告）向原仁东粮所的负责人提出购买“积庆仓”土地及该土地范围内的建筑物,原仁东粮所的负责人在没有经过上级部门的同意下，当日便与被告（反诉原告）口头达成协议，约定仁东粮所以28000元的价格转让其所有的位于玉州区仁东镇鹏垌村内的“积庆仓”土地使用权和该土地范围内的建筑物给被告（反诉原告）。随后，被告（反诉原告）交了28000元给仁东粮所。仁东粮所收到28000元后将该块土地及地上的建筑物交给被告（反诉原告）使用。仁东粮所在为被告（反诉原告）办理土地过户手续被告知，仁东粮所要转让给被告（反诉原告）的土地是国有土地资产，并且是划拨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国务院关于加强国有土地资产管理的通知》（国发〔2001〕15号）第三条、第四条，《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国务院令第91号第三条以及其他法律的规定，仁东粮所转让土地使用权及土地上的建筑物必须先要经玉州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再对土地价格和建筑物价格进行评估，并且必须在土地市场上公开招标、拍卖。而仁东粮所均没有经过上述程序，也没有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的书面协议，其与被告（反诉原告）口头达成的土地使用权及土地上的建筑物转让协议明显无效。鉴于此，仁东粮所多年来多次向被告（反诉原告）提出退款的要求，但被告（反诉原告）均不愿意领回其交给仁东粮所的28000元购地款，只是要求仁东粮所将土地过户给被告（反诉原告）。2015年6月18日，玉林市玉州区仁东粮所经过主管部门的批准，依法办理注销手续。2015年7月21日，玉林市玉州区粮油贸易公司仁东粮所依法成立，玉林市玉州区粮油贸易公司仁东粮所是原告（反诉被告）的分支机构（非法人）。原玉林市玉州区仁东粮所的债权债务以及资产均由原告（反诉被告）享有或承担，具体事务由玉林市玉州区粮油贸易公司仁东粮所办理。2016年7月27日，原告（反诉被告）向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起诉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2016年11月11日，原告（反诉被告）撤回起诉。由于原仁东粮所未经评估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私下转让国家所有的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及该土地上的建筑物给被告（反诉原告），并且该土地上的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没有合法的产权证明，在本案起诉前仍然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5〕5号）第十一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原仁东粮所与被告（反诉原告）达成转让土地使用权及土地上的建筑物的口头协议违反了行政法规强制性的规定，该协议是无效的协议。为了防止国有资产流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原告（反诉被告）应当返还28000元给被告（反诉原告），被告（反诉原告）应当返还土地及土地上的建筑物给原告（反诉被告）。为此，原告（反诉被告）特向法院起诉。
被告（反诉原告）杨德宁辩称并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原告（反诉被告）返还28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8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02年2月4日暂计至2017年2月3日，剩余部分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息100800元；2、判决原告（反诉被告）赔偿被告（反诉原告）经济损失263481元；3、判决原告（反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由于原告（反诉被告）的过错导致双方在2002年签订的合同无效，对此，被告（反诉原告）对合同无效的意见无异议；2、原告（反诉被告）应返还相应的价款及利息，我方要求返还土地的同时也要求返还土地款28000元，以及原告（反诉被告）应支付相应利息；3、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被告赔偿14000元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完全是原告（反诉被告）的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效，原告（反诉被告）也没有证据证实损失14000元；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被告（反诉原告）拆除建筑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土地的，有一百多平方米的土地是由陈武政占有，是在双方达成买卖协议之前，该一百多平方米土地是包含在874.58平方米土地里的，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被告（反诉原告）返还765.01平方米的土地，被告（反诉原告）认为874.58平方米土地是包含了陈武政的一百多平方米土地的，原告（反诉被告）诉求的土地面积还是不准确。
原告（反诉被告）对被告（反诉原告）杨德宁提出的反诉答辩称：我方同意被告（反诉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但对利息，我方认为双方都有责任，所以我方同意承担一半的利息；对诉求二，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反诉原告）的经济损失是263481元，即便被告（反诉原告）有263481元的损失，该损失属于被告（反诉原告）恶意扩大的损失，应由被告（反诉原告）自行承担。
原告（反诉被告）为了证实自己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营业执照，2、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3、证明，证据1-3用于共同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4、收款收据，证明仁东粮所收到被告28000元的土地款；5、国有土地使用证，6、土地查档资料，证据5、6共同证明①仁东粮所转让给被告的为国有划拨土地，②该土地为国有资产，转让土地必须先经国有资产部门批准，并且经过评估以及开公在土地市场拍卖、招标；7、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曾经起诉又因故撤诉；8、照片，9、证明，10、被告提供的原有房子和违章建设的房子的照片，证据8-10共同证明①仁东粮所转让给被告的玉州区仁东镇鹏垌村内“积庆仓”的房屋已经被被告拆除，②原告和原告的行政主管单位以及有关部门阻拦被告进行违章建筑，被告不听劝阻强行建房，③被告建设在原玉州区仁东镇鹏垌村内“积庆仓”土地上的房屋为违章建筑，④被告因违章建筑对其自己造成的扩大损失应由被告自行承担；11、返还港胞陈健雄房屋使用权协议书，证明“积庆仓”【国有土地证号为国用（89）字第1301010**号，土地面积为874.58平方米】其中有109.57平方米已经割给他人所用，实际转让的面积为765.01平方米；12、土地评估文件，证明原告把房地产转让给被告后，已经办理了土地评估等相关的手续，因不符合规定不能办理土地权属过户手续。
被告（反诉原告）杨德宁为其辩称及反诉提供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基本信息；2、收款收据，证明原、被告于2002年口头达成的协议有效，被告已按约定足额支付了款项给原告。第二组证据：收据、送货单，证明被告因在涉案土地上投入而造成的经济损失的数额达到263481元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反诉原告）对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证据1-3、7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款是收入在原告公司账本里；对证5、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原告是合法取得土地，双方的买卖合同是有效的；对证据8有异议，认为照片无法认定仁东镇政府曾劝阻被告违建的行为；对证据9《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仁东镇政府作为一级政府，出具的该《证明》的程序是违法的，其证明不能作为仁东镇政府的正式文件；对证据10，确实是被告提供的，该证据正好证明被告因此遭受的巨大损失；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协议来看有109.57平方米的土地已经割给第三人所用，但是在返还港胞陈健雄房屋使用权协议书中的土地面积是874.58平方米，结合证据12，原、被告达成土地出让协议四个月后，当时评估的面积也是874.59平方米，而不是765.01平方米，所以证据11、12与本案无关，另外证据12经过评估后土地总价是68567元，评估后是可以依照合法程序变更到被告名下，但是原告没有履行变更程序，文件是2002年就出具了，但是原告现在才拿出来，所以原告存在重大过错，原、被告当时达成的价格已经接近市场价格。
对被告（反诉原告）有异议的上述证据4，本院认为，该证据能证明原告收到被告购买土地款的事实。对证据5、6，能证明转让属于国有资产的土地必须先经国有资产部门批准，并且经过评估以及需公开在土地市场拍卖、招标。对证据8-10，能证明被告拆除讼争土地上的旧房及不听从有关部门的阻拦强行建房，所建房屋属违章建筑的事实。对证据11，能证明实际转让给被告的面积为765.01平方米。对证据12，能证明原告于2012年对讼争土地委托评估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反诉被告）对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有异议，对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收据及送货单其都不予认可，认为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收据及送货单是任何人在市场在买得到、记载内容的收据，对收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被告（反诉原告）没有正式的票据；对于被告（反诉原告）的损失，是在反诉被告起诉本案合同无效后，经本诉原告的主管部门的有关人员对被告（反诉原告）的违法建筑行为阻拦之下，被告（反诉原告）强行建筑，被告（反诉原告）对其自己造成的扩大损失，原告（反诉被告）依法不应承担责任。对原告（反诉被告）有异议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并不是国家有关机关认可的税票，不能作为直接认定事实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本案讼争的位于玉州区仁东镇鹏垌村内的“积庆仓”是原玉林市玉州区仁东粮所（以下简称“仁东粮所”）所有的财产，该“积庆仓”办理有证号为国用（89）字第130101009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证登记面积为874.58平方米，该土地上有数间房屋，为泥瓦房结构，房屋未办有合法产权证。原告在1990年左右已划拨109.57平方米的土地给案外人使用，尚余765.01平方米土地。2002年3月4日，被告（反诉原告）向原仁东粮所的负责人提出购买“积庆仓”土地及该土地范围内的建筑物,原仁东粮所的负责人在没有经过上级部门的同意下，当日便与被告（反诉原告）口头达成协议，约定仁东粮所以28000元的价格转让其所有的位于玉州区仁东镇鹏垌村内的“积庆仓”土地使用权和该土地范围内的建筑物给被告（反诉原告）。随后，被告（反诉原告）交了28000元给仁东粮所。仁东粮所收到28000元后将该块土地及地上的建筑物交给被告（反诉原告）使用，双方没有订立有书面协议。仁东粮所在为被告（反诉原告）办理土地过户手续被告知，其转让的土地是国有资产，并且是划拨土地，其与被告（反诉原告）口头达成的土地使用权及土地上的建筑物转让协议无效。
另查明，2015年6月18日，玉林市玉州区仁东粮所经过主管部门的批准，依法办理注销手续。2015年7月21日，玉林市玉州区粮油贸易公司仁东粮所依法成立，玉林市玉州区粮油贸易公司仁东粮所是原告（反诉被告）的分支机构（非法人）。原玉林市玉州区仁东粮所的债权债务以及资产均由原告（反诉被告）享有或承担，具体事务由玉林市玉州区粮油贸易公司仁东粮所办理。
还查明，2016年7月27日，原告（反诉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双方订立的合同无效，2016年11月11日，原告（反诉被告）撤回起诉。在原告（反诉被告）撤回起诉后，被告（反诉原告）在没有取得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于2016年11月、12月将讼争的“积庆仓”土地上的房屋拆除并重新建设了占地200平方米左右的砖混结构房屋，在此过程中，原告（反诉被告）曾会同玉州区仁东镇政府的干部共同阻止被告（反诉原告）拆建房屋，但未果。
此外，在庭审中，经本院对原告（反诉被告）及被告（反诉原告）释明，询问当事人双方就其主张的损失是否申请鉴定，原告（反诉被告）已明确不进行鉴定，本院要求被告（反诉原告）在2017年11月7日前提交鉴定申请书，逾期视为放弃鉴定申请，但其至今没有提交。
本院认为，《国务院关于加强国有土地资产管理的通知》（国发〔2001〕15号）第四条规定：“土地使用权要依法公开交易，不得搞隐形交易。划拨土地使用权未经批准不得自行转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本案中，转让的“积庆仓”的土地使用权及土地上的建筑物系国有资产，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土地，因该转让行为在本案起诉前尚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故原告(反诉被告)提出的2002年2月4日玉林市玉州区仁东粮所与被告（反诉原告）口头达成的转让位于玉州区仁东镇鹏垌村内“积庆仓”【国有土地证号为：国用（89）字第1301010**号，土地面积为765.0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该土地上的建筑物的协议无效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同时，被告（反诉原告）亦对此协议无效不持异议，对此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反诉被告)诉请被告（反诉原告）杨德宁返还玉州区仁东镇鹏垌村内“积庆仓”【国有土地证号为：国用（89）字第1301010**号，土地面积为765.01平方米】的土地给原告（反诉被告）并判决原告（反诉被告）返还被告（反诉原告）支付的土地款280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原告（反诉被告）此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对原告(反诉被告)诉请判决被告（反诉原告）赔偿原告（反诉被告）的经济损失14000元的问题。原告(反诉被告)主张被告（反诉原告）拆除讼争土地上的建筑物，现仅要求被告（反诉原告）按转让价一半即14000元赔偿给其。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反诉原告）拆除的系年代已久的砖瓦结构建筑物，系在其履行合同期间拆除，且对该建筑物的价值原告(反诉被告)已明确放弃申请鉴定，现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被告（反诉原告）赔偿14000元给其无事实依据，对此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对原告(反诉被告)要求判决被告（反诉原告）限期拆除建设在玉州区仁东镇鹏垌村内的“积庆仓”【国有土地证号为：国用（89）字第1301010**号，土地面积为765.01平方米】土地上的违章建筑物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如上所述，被告（反诉原告）系在其履行合同期间拆除旧房重建新房，即便为违章建筑，亦系行政部门管理，属另一法律关系，原告(反诉被告)此诉请无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对被告（反诉原告）杨德宁提出要求判决原告（反诉被告）返还28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8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02年2月4日暂计至2017年2月3日，剩余部分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反诉被告）已同意返还28000元，对于利息支付问题，原告（反诉被告）认为双方均有过错，同意支付一半的利息，对此本院予以支持，但被告（反诉原告）要求从2017年2月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此诉请无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依法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短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
对被告（反诉原告）杨德宁提出要求判决原告（反诉被告）赔偿被告（反诉原告）经济损失263481元的诉请。本院认为，因此损失系被告（反诉原告）所建房屋的损失，在返还土地给原告（反诉被告）后，该建筑物属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部分，则原告（反诉被告）应当折价补偿给被告（反诉原告），但被告（反诉原告）在本院释明后至今并没有提交鉴定申请，其诉请无事实依据，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其可另择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2002年2月4日原玉林市玉州区仁东粮所与被告（反诉原告（反诉被告）杨德宁口头达成的转让位于玉州区仁东镇鹏垌村内“积庆仓”【国有土地证号为国用（89）字第1301010**号，实际土地面积为765.0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该土地上的建筑物的协议无效；
二、被告（反诉原告）杨德宁返还玉州区仁东镇鹏垌村内“积庆仓”【国有土地证号为国用（89）字第1301010**号，实际土地面积为765.01平方米】的土地给原告（反诉被告）玉林市玉州区粮油贸易总公司；
三、原告（反诉被告）玉林市玉州区粮油贸易总公司返还土地款人民币28000元及支付利息给被告（反诉原告）杨德宁（利息的计算为：以28000元为基数，从2002年2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短期贷款利率的二分之一计付）；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玉林市玉州区粮油贸易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杨德宁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判决，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逾期，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本案本诉受理费5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玉林市玉州区粮油贸易总公司负担，被告（反诉原告）杨德宁负担120元；反诉受理费359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杨德宁负担2874元，原告（反诉被告）玉林市玉州区粮油贸易总公司负担71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者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按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预交诉讼费通知书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20×××57；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城东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免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黄健才
人民陪审员 蒋华君
人民陪审员 谢铁珩
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文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