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6）湘01刑终360号
原公诉机关浏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某甲，农民。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于2014年11月21日被浏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2月16日被衡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3月25日被释放，2016年3月10日经浏阳市人民法院决定被浏阳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浏阳市看守所。
浏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浏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2016）湘0181刑初1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黎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期间，长沙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借阅案卷并出具书面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自愿连锁经营”系传销组织，该组织具体经营模式为：凡加入者交纳一份以上的产品费（首份产品费为3800元，包括3300元份额费用及500元服装费用，第二份起产品费用均为3300元份额费用，但均无真实产品），即可加入该组织并发展下线，每人最多可发展3条下线，每人最多可购买21份额。通过发展下线，根据“五级三阶制”（五个级别三个晋升阶段）方式，根据本人或下线销售份额的累计数量及下线的级别程度等标准，将成员由低至高分为五个级别：实习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高级业务员，并进行晋升。从下线交纳的产品费用中，根据级别高低，区别计酬标准或幅度，以直接提成、间接提成、返还和补助四种方式获利。2009年9月，被告人黎某甲由本省望城县人廖某某（已死亡）邀请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加入所谓“自愿连锁经营”的传销团伙，申购了21份业绩，交纳了69800元，成为廖某某的直接下线之一。被告人黎某甲加入传销团伙后发展了黎某丙、邹某乙二个直接下线，并以他人身份证作为第三个直接下线。其下线继续发展下线，至案发时，共发展黎某丙、邹某乙、万某乙、黎某乙、邹某丙、邹某甲、黎杰等41人为下线，并于2011年2月份升为高级业务员。被告人黎某甲加入传销组织后担任过能力总管，负责组织人员进行传销知识的洗脑教育，获取违法所得6万余元。
2014年11月14日，被告人黎某甲自动并劝说其兄黎某丙一起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并主动退缴违法所得6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明，归案经过，传销授课资料，一般缴款书、刑事判决书，证人黎某乙、黎某丙、张某甲、万某甲、李某、万某乙、邹某甲、张某乙、邹某乙、曹某甲、张某丙、曹某乙、赵某、邹某丙、宋某、曹某丙、曹某丁、邵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传销网络图照片，被告人黎某甲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黎某甲以牟取非法利益为目的，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传销组织，发展下线传销人员达41人，并成为“自愿连锁经营”传销组织的高级业务员，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经济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黎某甲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劝说同案人投案，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黎某甲退缴的违法所得，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黎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0日起至2016年9月9日止）。二、被告人黎某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黎某甲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上诉称：1、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改判；2、其因同一起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被衡阳县公安机关羁押一月有余，应在其所判处的刑期中予以核减。
长沙市人民检察院书面意见为：黎某甲因同一犯罪事实被衡阳县公安局羁押的天数（38天）应当在其刑期中予以折抵。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刑期计算有误，建议对刑期予以修正。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4年11月14日，上诉人黎某甲劝说其兄黎某丙一起自动到浏阳市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并主动退缴违法所得6万元。2014年11月21日，黎某甲被浏阳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黎某甲于2015年2月16日被衡阳县公安机关抓获并被刑事拘留，2015年3月25日被释放（即被羁押38天）。黎某甲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衡阳县公安机关认为其主要下线在浏阳，遂移送至浏阳市公安局。黎某甲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被衡阳县公安机关拘留所指向的事实，与浏阳市公安机关对其立案侦查的事实，系同一事实。
上述另查明事实，有下列经过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拘留证，释放证明，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衡阳县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证人黎某丙的证言，上诉人黎某甲在衡阳县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等。
本院认为，上诉人黎某甲以推销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黎某甲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黎某甲劝说同案人自动投案，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黎某甲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酌定从轻处罚；上诉人黎某甲退缴的违法所得，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黎某甲上诉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改判”。经查，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黎某甲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其具有的自首、立功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积极退缴违法所得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均进行了综合评判，对其在法定量刑幅度内量刑，量刑适当。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黎某甲上诉称：“其因同一起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被衡阳县公安机关羁押一月有余，应在其所判处的刑期中予以核减”。经查，黎某甲向浏阳市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被取保候审后，又因涉嫌同一起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被衡阳县公安机关羁押38天，对该先行羁押的38天应在其所判刑期中予以核减。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鉴于一审判决对上诉人黎某甲因涉嫌同一起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被衡阳县公安机关羁押的事实未认定，致使刑期折抵计算有误，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6）湘0181刑初11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黎某甲的定罪量刑部分及第二项；
二、撤销浏阳市人民法院（2016）湘0181刑初11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黎某甲的刑期计算部分；
三、上诉人黎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0日起至2016年8月2日止。取保候审前羁押的38天已折抵刑期，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阳华
审 判 员 蒋家来
代理审判员 赵 喆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仁兰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