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审民终再字第1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谷＊，男，19＊＊年＊月＊＊日出生，＊族，住辽中镇＊＊＊村。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谷＊＊，男，19＊＊年＊＊月＊＊日出生，＊＊族，住辽宁省辽中县＊＊号。
上述二申请再审人委托代理人：李＊＊，辽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女，19＊＊年＊月＊＊日出生，＊族，住辽中县＊＊街＊＊号。
委托代理人：李＊，男，19＊＊年＊月＊日出生，＊族，辽中县辽中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辽中县＊＊街＊＊号。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辽中县养士堡镇＊＊＊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辽中县养士堡镇＊＊＊村。
法定代表人：孙＊＊，该村支部书记。
委托代理人：孙＊，男，19＊＊年＊月＊日出生，＊族，住辽中县养士堡乡＊＊村。
张＊＊与谷＊、谷＊＊、辽中县养士堡镇＊＊＊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辽中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14日作出（2010）辽民二初字第63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谷＊、谷＊＊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由周濛担任审判长（主审），曹杰、关长春参加的合议庭，于2013年1月17日作出（2012）沈中民三终字第169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辽中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5日作出（2013）辽民二初字第434号民事判决。谷＊、谷＊＊不服，再次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周濛担任审判长（主审），关长春、张伟参加的合议庭，于2013年9月11日作出（2013）沈中民三终字第87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效力后，谷＊、谷＊＊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4年11月13日作出（2014）辽审一民申字第712号民事裁定，指令我院再审此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甘国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孙晓娟、代理审判员吴锡（主审）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谷＊＊及谷＊、谷＊＊的委托代理人李＊＊，张＊＊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孙＊＊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向辽中县人民法院起诉称，我父亲张＊（已故）于2003年8月5日从王＊＊处转包＊＊＊村委会所有的鱼池135亩，转包期限至2009年2月末。转包期间由于村里的变压器需要维修更换，因村里没钱维修，让张＊先垫付3.9万元，当时村书记高＊＊口头答应如果村里还不上此款，鱼池可延包一年，即鱼池承包期应至2010年2月末。2009年3月1日，＊＊＊村委会新任书记认为张＊承包的鱼池已经到期，就将该鱼池承包给了谷＊，2009年5月20日，谷＊将该鱼池抵让给其父亲谷＊＊。因此，谷＊、谷＊＊多次到鱼池阻拦喂鱼，还派人长期在鱼池看守，张＊的鱼池一年多没有正常喂养，造成鱼种老化，无法正常生长，给张＊造成很大损失，并申请对损失进行评估，评估中营业总成本为436，089.00元，与实际被辽中县法院执行局强制执行所有鱼坑的鱼的价值107，713.10元差距很大。在发生纠纷的年份，天气没有出现反常、市场需求稳定，张＊从事经营养鱼多年，其损失是由谷＊、谷＊＊、＊＊＊村委会的侵权行为造成的，故要求谷＊、谷＊＊、＊＊＊村委会赔偿经济损失1，557，996.94元。
＊＊＊村委会一审时辩称，2009年2月末张＊承包的鱼池已经到期，我村委会作为该鱼池的所有权者有权将鱼池发包给谷＊经营，符合法律规定。张＊没有延包手续，占用鱼池经营是不合法行为，已构成侵犯村委会的鱼池使用权，我村委会未侵犯其合法权利，对评估损失数额有异议，不同意赔偿任何损失。
谷＊一审时辩称，我是合法取得该鱼池的承包经营权，要求张＊清坑行为合法，没有侵犯到其的经营权，也不是造成鱼死亡、消瘦的直接原因，不同意赔偿鱼的损失，且张＊没有取得该鱼池合法承包经营权。对方所述我侵权的事实不存在，其损失无法律依据，对其请求应予驳回。
谷＊＊一审时辩称，谷＊是我儿子，因欠我钱，将从村委会承包的鱼池地让给我承包经营，该行为是合法有效的，我有权要求张＊腾出鱼池，对鱼池行使经营权，没有强制阻拦其喂鱼等行为，更没有侵犯其合法权利。对方所述我侵权的事实不存在，且损失无法律依据，对其请求应予驳回。
辽中县人民法院（2013）辽民二初字第434号民事判决查明，张＊于2003年8月5日从王＊＊处转包＊＊＊村委会所有的鱼池135亩，转包期限至2009年3月1日。2009年3月1日＊＊＊村委会将该鱼池及其他鱼池转包给谷＊，并于2009年5月1日签订鱼池承包合同。同年5月20日谷＊又将该鱼池转包给父亲谷＊＊，并签订了鱼池承包合同转让协议书。合同签订后，村委会多次通知张＊清鱼腾坑。张＊称转包期间村里的变压器需要维修更换，村里没钱让张＊垫付3.9万元，当时村支书高＊＊口头答应如村里还不上此款，鱼池可延包一年，即鱼池承包期应至2010年3月1日，村里未将此款给付张＊。因此张＊于2008年7、8月仍然做养鱼的各项准备，往鱼池里投放各种鱼苗及饲料。因张＊拒绝交还鱼池，谷＊＊、谷＊多次到张＊＊的鱼池阻拦喂鱼，还派人长期在鱼池看守，把车横在鱼池进出口，致使张＊＊的拉料车进不来；张＊＊在给鱼喂料时，谷＊＊、谷＊派去的人就给拉闸断电，使其不能喂鱼。2009年6月下旬，张＊与＊＊＊村委会及相关人员找到乡里，经过协商，张＊给付谷＊469，000元，原合同延长6年。协商后，张＊＊大约又喂了一个多月左右，投放鱼饲料134.65吨。谷＊＊、谷＊又不让喂鱼了。理由是，协商时他们不在场，也根本不知道此事。一直到上冻张＊＊的鱼也未进食，造成鱼头大、体瘦成细条状，都变成了小老鱼。2010年11月份原审法院执行局在敦促张＊＊腾坑清鱼时，130余亩鱼池里的鱼只卖了107，713.10元。经辽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体现营业总成本1，730，406.73元，营业总收436，089.00元，经济损失为1，294，317.73元，评估费3万元，与张＊实际收入107，713.10元不符。张＊＊称＊＊＊村委会在其承包的鱼池未到期的情况下将鱼池承包给他人，违反了发包程序，谷＊、谷＊＊阻拦其喂鱼，致使鱼种老化无法正常生长，给其造成了极大经济损失，要求＊＊＊村委会、谷＊、谷＊＊赔偿其1，557，996.94元。谷＊、谷＊＊称其承包合同合法、无侵权行为，张＊损失依据不足，不同意赔偿张＊的损失。
辽中县人民法院（2013）辽民二初字第434号民事判决认为，张＊与王＊＊签订的鱼池转包协议书已履行多年，市法院（2010）沈中民三终字第844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期限至2009年2月末。张＊＊为张＊的女儿，张＊去世后，其他子女放弃继承权，故张＊＊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张＊承包合同到期后，没有与村里签订书面延包合同，仅依村负责人高＊＊的口头承诺进行投放各种鱼并拒不腾出鱼池且不及时卖鱼，是造成损失扩大的主要原因之一，其应承担主要责任；谷＊＊，谷＊阻止张＊＊喂鱼（卷宗证据证明）等行为，己构成侵权，应承担次要责任。谷＊、谷＊＊虽承包了该鱼池，但该鱼池里的鱼仍然为张＊所有，谷＊、谷＊＊想实际得到鱼池，应通过正常途径解决，不应采用强制手段，动用私权力阻止张＊喂鱼，而应用公权力解决鱼池经营权问题。张＊＊的损失可能由包括管理、天气、市场需求变动等多方面原因形成，与谷＊、谷＊＊的行为之间虽然不具有唯一确定的法律因果关系，但张＊＊的损失己实际发生，与谷＊、谷＊＊的阻挡喂鱼、堵路等行为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有证据证明且谷＊、谷＊＊、＊＊＊村委会未举证证明侵权当年有特殊的天气、不稳定市场需求的证据，且张＊从事养渔业多年，有一定渔业经营管理经验，故渔业损失评估报告具有证据效力；该报告是经法院委托有评估资质的部门进行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对其评估结果，谷＊＊、谷＊、＊＊＊村委会没有提出重新评估，因此，对该评估的证据效力应予认定。但该报告理论上推出张＊＊营业总收入436，089.00元与实际收入107，713.10元不符，以实际收入为准，即张＊＊的经济损失为1，730，406.73-107，713.10=1，622，693.6
3元。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过错责任大小，谷＊、谷＊＊应承担赔偿百分之四十的责任为宜，即赔偿张＊＊经济损失1，622，693.63元×40%=649，077.45元。评估费3万元谷＊、谷＊＊承担40%为12，000.00元。＊＊＊村委会未有侵权行为，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辽中县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一款（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谷＊、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赔偿张＊＊649，077.45元；二、谷＊、谷＊＊对上述款项互负连带给付责任；如逾期给付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村委会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各方其他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00元，由张＊＊自行承担8，280元，谷＊、谷＊＊承担5，520元，并随上款一并给付张＊＊；评估费3万元，谷＊、谷＊＊共同承担12，000.00元并随上款一并给付张＊＊，张＊＊自行承担18，000.00元。
辽中县人民法院（2013）辽民二初字第43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谷＊、谷＊＊不服，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改判驳回张＊＊的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是：一、一审未认定案争鱼池的承包期截止时间是2009年3月；二、张＊＊在承包到期前即2008年7、8月还大量投入鱼苗，承包期满后继续强占鱼池，谷＊、谷＊＊合理自救实现鱼池承包权；三、张＊＊2008年7、8月投入的鱼苗按正常的饲养周期应为一年，但张＊＊却在2009年11月上冻前才卖鱼，强占谷＊、谷＊＊二年的承包期，只在法院强制执行时才将鱼池腾坑交付，一审认定谷＊、谷＊＊侵权不是事实；四、一审认定＊＊＊村委会在张＊＊鱼池未到期情况下将鱼池承包给他人，致使鱼种老化无法正常生长给张＊＊造成损失的事实不清；五、一审认定鱼池承包期为2010年3月1日及谷＊、谷＊＊侵权、未采用评估损失数额均为适用法律错误。
张＊＊二审时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村委会二审时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2013）沈中民三终字第871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谷＊、谷＊＊在＊＊＊村委会与其签订承包鱼池合同、其与张＊＊就鱼池承包权存在争议情况下，进驻鱼池阻止张＊＊继续喂养由张＊＊投放的鱼苗的行为是否属侵权行为；二、原审认定赔偿损失的数额依据是否充足。首先，关于谷＊、谷＊＊是否构成侵权问题，谷＊、谷＊＊虽承包了该鱼池，但该鱼池里的鱼仍然为张＊＊所有，谷＊、谷＊＊想实际取得鱼池经营权，其应通过正常途径解决，不应采用强制手段、动用私权利阻止张＊＊对自己所有的财产实施管理经营行为，谷＊、谷＊＊未采用公权力解决鱼池经营权纠纷，原审判令其对案争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其次，关于原审认定赔偿损失的数额依据是否充足问题，因该评估系法院依司法委托程序作出，结论是用张＊＊的总投入减张＊＊的实际财产价值，系原审综合案情及双方过错，均衡计算而得，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本院二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由谷＊、谷＊＊承担。
谷＊、谷＊＊再审请求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沈中民三终字第871号民事判决及判令谷＊、谷＊＊不承担赔偿张＊＊经济损失的义务。事实和理由为，一、经过几次法院判决，并没有认定张＊因垫付3.9万元维修变压器而延包鱼池的事实，鱼池承包期限截止时间是2009年3月1日；二、张＊＊明知鱼池承包期限截止时间为2009年3月1日，为了无理占用鱼池，在2008年7、8月份还大量投入鱼苗，又以各种借口占有鱼池，使得谷＊、谷＊＊在交付承包费后，不能合理使用承包的鱼池，谷＊、谷＊＊到鱼池是合法使用承包地的行为，并未采取暴力或其他手段侵犯张＊＊的鱼，没有灭杀、没有强制捞出卖掉，不存在侵权行为，属合理自救实现鱼池承包权；三、2008年7、8月投入鱼苗，正常鱼的饲养周期为一年，而张＊＊未在2009年11月上冻前卖鱼，却在2010年11月法院强制执行时才将鱼池腾坑交付谷＊、谷＊＊，强占谷＊、谷＊＊二年的鱼池承包期；四、法院对村委会在张＊＊鱼池未到承包期限就向外发包这一事实未予查清，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沈中民三终字第844号民事判决认定合同的有效期截止日期为2009年3月1日，不是2010年3月1日；五、法院选取评估机构没有通知谷＊、谷＊＊，对评估过程不知情，评估结果对谷＊、谷＊＊不发生法律效力，评估机构评估价值为1294317.73元，而实际价值为1622693.63元，两者不符；六、农业养殖业本身是高风险行业，鱼苗投入鱼池后，有多种自然因素及人为因素均能造成鱼的减少，不能单纯认定谷＊、谷＊＊的行为造成张＊＊的经济损失。
张＊＊再审期间答辩称，一、原审事实清楚，损失鉴定所适用的鉴定标准均是依据渔业养殖技术和各种数据计算得出，是一种专业性鉴定，不能只从表面现象看。原审鉴定中法院履行的鉴定程序合法，各方当事人均已收到鉴定结论，送达后均未提出异议，也未提出重新鉴定，在没有重新鉴定或违法情况下该结论是生效的。不论原鉴定结论是否有问题，现在重新鉴定也没有相关的鉴定条件了。本案再审只是就张＊＊的实际经济损失进行重新核实，请法庭根据几次审理的综合情况认定张＊＊的真正损失，维持原审判决；二、关于谷＊、谷＊＊提出的没有责任的问题，在原审卷宗中有充分的证据能够认定事实，既有公安机关的记录，又有其他单位的说明，也有事实材料，并且高院指令再审就责任方面并未提出异议，请法庭就责任方面不予审查。综上。我方虽然认为判令赔偿的数额较低，但同意维持原审判决。
＊＊＊村委会再审期间答辩称，一、村委会签订的两份鱼池承包合同均是合法有效的，且承包时间没有冲突，村委会无过错；二、村委会从来没有答应过张＊延包一年鱼池，张＊维修变压器支付的3.9万元，与续包一年没有任何关联；三、村委会在张＊＊强占鱼池不交付的情况下，多次下发清坑通知并积极主动诉讼，不存在推脱责任的情况。综上，村委会没有实行侵权行为，也未授权任何人阻止张＊＊喂鱼，整个发包、承包过程都是按照法定程序进行的，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本院再审对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谷＊、谷＊＊的行为是否属于侵权行为；二、如谷＊、谷＊＊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张＊＊损失数额应如何确定。
关于谷＊、谷＊＊的行为是否属于侵权行为的问题。2009年3月1日，张＊＊承包的鱼池到期，村委会将鱼池重新发包，张＊＊及谷＊、谷＊＊就案涉鱼池的承包权发生纠纷，但鱼池中的鱼确为张＊＊所有，双方应友好协商或借助公力手段解决鱼池承包权的矛盾并研究鱼池中鱼的处理方案，不应私自采取强制性措施，危害他人财产权益。根据辽中县公安局养士堡派出所出具的出警情况证明，李＊等两人的证人证言以及谷＊、谷＊＊庭审中的陈述，谷＊、谷＊＊明知鱼池中尚有张＊＊投放的处于生长期的鱼，仍派车长期横在路口不让拉料车进入，派人长期驻守鱼池阻止工人喂鱼，并曾拉断电闸阻止工人给鱼增氧，致使张＊＊所养的鱼生长畸形，谷＊、谷＊＊对造成的损失负有一定责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在纠纷期间亦未积极采取措施维护自身财产权益，在其与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到期后，未及时清坑卖鱼，怠于履行管理义务，放任损失扩大，对于发生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审判定张＊＊承担60%的责任，谷＊、谷＊＊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如何确定张＊＊损失数额的问题。2010年11月，经张＊＊申请，由辽中县人民法院主持，选定辽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张＊＊所受损失进行评估鉴定，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渔业鉴定专业资质。评估结果为营业总成本为1，730，406.73元，营业总收入为436，089.00元，渔业经济损失为1，294，317.73（营业总成本-
营业总收入）。其中营业总收入一项与辽中县法院执行局督促清坑卖鱼时所得的107，713.10元不符。分析该评估报告可知，营业总成本由鱼种费、饲料费、管理费（包括人工费、水电费、病防费、固定折旧费）组成。其中，鱼种费根据市场平均鱼种价格×张＊＊提供的鱼种数确定，饲料费根据市场平均饲料价格×张＊＊提供的喂养饲料吨数确定，人工费、水电费、病防费、固定折旧费根据相关证人证言、票据及实地勘查结果确定。因此，各项相加总和所得的营业总成本为张＊＊实际总投入额。评估报告中营业总收入为根据水产学、鱼类饲料学、鱼类在饥饿状态下的能耗减重率等专业知识推算所得的专业性数据，并未将天气、环境等实际风险计算在内。本院认为，以实际总投入额减实际卖鱼收入所得数额更接近张＊＊的真实损失，即1，730，406.73元-107，713.10元=1，622，693.63元，原审对损失数额的认定亦无不当。关于谷＊、谷＊＊、＊＊＊村委会提出的该评估未通知其参加，委托书中签字非其所签的问题。该报告于2010年12月形成，经过多次庭审质证，谷＊、谷＊＊、＊＊＊村委会均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评估结论本身存在问题，故该鉴定结论具有证据效力。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3）沈中民三终字第87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甘国明
审 判 员 孙晓娟
代理审判员 吴 锡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龙
本案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