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刑速初字第00093号
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华东浴都经营人。2014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经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梅爱慧、王晓勇，河北众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2014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经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以石西检公刑诉（2015）2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陈某犯容留卖淫罪，于2015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牛晓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陈某，辩护人梅爱慧、王晓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1月19日22时许，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民警在接报警人匿名举报后对石家庄市平安南大街165号“华东浴都”进行检查时，在202包房内当场查获嫖娼人员王某甲、卖淫人员春某某，在203包房内当场查获嫖娼人员王某某、卖淫人员李某及王某乙（以上五人员均已被治安处理），并当场抓获该浴都实际经营人张某甲和服务人员陈某。经查，被告人张某甲自2013年1月承包经营石家庄市桥西区平安南大街165号“华东浴都”以来，在该浴都容留多名女子进行卖淫活动，从中获利。被告人陈某应聘至该浴都从事服务人员工作，负责看管二楼包房区的隔离门，为嫖娼、卖淫人员提供便利服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在其经营场所容留多名女子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陈某为容留卖淫活动提供便利条件，应对二被告人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某甲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容留卖淫罪无异议，辩称小姐是自己到浴都卖淫的，其没有为小姐安排房间。
被告人陈某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容留卖淫罪无异议，辩称自己在浴都就是卖东西的，也没有领过工资。
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
1、张某甲犯罪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自愿认罪，应予以从轻处罚；2、张某甲的犯罪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2013年1月至2014年11月18日期间，虽被告人供述其实施了容留卖淫行为，但本案无其他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在此期间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日，被告人张某甲与张某乙签订“承包协议”，承包位于石家庄市桥东区平安南大街165号的“华东浴都”并开始经营。2014年6月25日，原石家庄市桥东区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石家庄市桥东区华东浴都”（以下简称华东浴都）登记经营者为王某甲，经营范围为浴室。张某甲在承包经营华东浴都过程中，在该场所容留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期间雇佣被告人陈某负责看管二楼隔离防盗门，给嫖客打开隔离防盗门进入卖淫房间，为卖淫嫖娼活动望风；卖淫女将嫖客的手牌号码向二楼服务员“报钟”确定应收嫖资，由嫖客将嫖资交给吧台。卖淫所得由被告人张某甲与卖淫女进行分配。
2014年11月19日22时许，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民警在接报警人匿名举报后对华东浴都进行检查，在202包房内当场查获正在进行性交易的嫖娼人员王某甲、卖淫人员春某某，在203包房内当场查获正在进行性交易的嫖娼人员王某某、卖淫人员李某及王某乙，并当场抓获被告人张某甲、陈某，其他涉案人员未抓获。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张某甲供述：
（1）我在单位负责营业部，主管卫生和保安。公安机关查抄的卖淫嫖娼人员我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我只知道洗浴的法人叫张某，我们平时都叫他“华哥”，年龄在35岁左右，好像是石家庄人。我们洗浴有足疗、拔罐、按摩、保健。具体的价格我不知道。前台结账的人叫张某（音），她的电话我记不住。每天结账的钱都让张某某拿走了。张某某现在何处我不知道。
（2）我经营的“华东浴都”里面有卖淫嫖娼的，19日晚上被公安机关查获了5个人。营业执照上法人是王某甲。王某甲是我的一个朋友。平山人，50多岁，现在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了。我是“华东浴都”的实际经营人。2013年1月，我从“华东浴都”以前的实际经营人张某乙那里承包下了“华东浴都”，每年缴纳承包费四万多。我找了朋友王某甲来办理工商营业执照，法人注册的是王某甲。
我场所里的卖淫人员是她们自己来应聘的技师，现在有8个人。她们应聘来的时候，我跟她们说的是足疗、保健、拔罐等服务。我不知道招聘来的技师有卖淫的行为，我在她们应聘的时候，就跟她们说过，收入按照3、7分。我们拿3成，技师拿7成。我们这里只做正规的服务，她们要是自己有卖淫的情况，她们自己负责，我不管她们做什么服务，我都要收取费用的三成。一般是一星期给技师结一次账，根据技师一周的服务单子，我给这些人员结账。我拿出三成留给自己，技师拿走七成。这些所谓技师大部分由我给她们提供的地方居住，就在店里的房间。个别在外面自己居住。叫陈某的男服务员是我招聘来的，来了一年多了，他在二楼吧台卖东西，二楼的卫生，平时看管着上二楼包房区的隔离门。一楼前台张某某（音）负责收款结账，她每天晚上将一天的收入交给我。技师服务的消费单子每天我都撕毁了。我经营这个洗浴快两年了，因为总是严打，没有盈利，还亏损不少钱。
（3）我是华东浴都的经理及负责人，2013年我从张某乙手里承包过来，每星期我给小姐结一回账，三七分账。账本是A5的笔记本，封面写着“加油”两个字。账本里的内容是客人的手牌号、房间号、小姐工号、服务项目（有三合一、打芦荟等）及服务时间。三合一有头疗、足疗、揉腹共185元，打芦荟80元、打奶80元。有的客人消费500、600元的，账本上内容是三合一，是服务员告诉我收客人多少钱，我就收多少钱，我们跟客人结账不看服务内容。服务员卖淫我不知道，我只管收钱。
（4）我知道我店里应聘的女技师存在卖淫行为，而且我也知道账本上写的“三合一”、“打奶”、“打芦荟”是什么意思，这些都是与客人发生性关系，也就是“打炮”。“三合一”收费300元以下，就是“打快炮”，意思是仅发生性关系，没有其他项目。“打芦荟”、“打奶”是在“三合一”基础上加不同的项目，比如“口交”、“胸推”等。我知道她们做的项目越多，我收入就越高，一项足疗38元，我分三成才十几元钱，做一个“三合一”我就能分一百元，所以我愿意她们做大活，也就是卖淫。我没有对这些技师做过培训，或者集中教育过他们如何应对公安机关的检查或询问。陈某在店里陆续快干了二年了，应该知道店里的卖淫行为，但我没有和他交流过店里的卖淫行为。
（5）前台收款的张某某（音）是本市人，28岁左右，她在我店里干了两个多月，公安查到前约一个多月就离职了。她是自己来应聘的，我当时没有核实她的身份，也没有与她签订劳动合同。我与王某甲认识两年多，他的工作我不清楚。我们在聊天时，说要经营一个浴池，他说他要办银行的高额信用卡，如果他注册工商营业执照的话，银行在审核时好通过一些，我就让他当了法人。办完营业执照后，他没有再与我联系，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卖淫小姐的工号没有人安排，她们是自己给自己选定一个随意的号，然后就用下去了。陈某来了一年多了，中途总是离开，实际稳定的干了一个多月了。
2、被告人陈某供述：
（1）我打工的地方有卖淫嫖娼的。我不知道“华东浴都”现在的负责人是谁。我在华东浴都二楼的吧台卖东西。这个场所，我就见过两个男的服务员，还有一个女的按摩技师。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哪儿的人。今天带回来的人中没有她。我今天才知道华东浴都有卖淫嫖娼的情况。我只管在吧台卖东西，其他的不了解。
（2）我在华东浴都，除了在二楼吧台卖东西，还负责二楼包间门口的防盗门。就是客人来了，我负责给他们开门，然后再关上。因为里面是做“特服”的。这是一个姓郭的交代我这个工作的，这样做是为了防止被公安机关查获。昨天有做“特服”的，每天都有一、两个做特服的。“特服”是指打炮，客人和服务员发生性关系。
（3）2014年11月20日，我工作的“华东浴都”里有卖淫嫖娼的5个人被查获了。我这次来这个场所有一个多月了。2012年我曾在这里干过。现在这个场所的实际经营人应该是一起被带到中山派出所那个姓张的，我平时都叫他张总。上次讯问中，我说我的工作是一个姓郭的男的安排的，这个姓郭的男子我也不知道他是具体干什么的，姓郭的是2012年的时候安排的我。今年是张总招聘的我。我的工资是张总给我开，一个月工资两千元。我在这个洗浴负责在二楼吧台卖东西，打扫卫生，以及看管着二楼通往包房区的隔离门。包房区有人了，我就把门关上，这样门从外面就开不开了。看管隔离门是张总安排给我的任务。19日晚，从我负责的二楼包房区查获卖淫嫖娼人员中，我见过5、6个卖淫女。其中有几个是我来之前就有的，有几个是我来上班之后来的。这些卖淫女平时都待在二楼的一个包房内。
（4）我在华东浴都是负责人张经理安排的，他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他给我开工资。就是跟我一起被拘留的那个人。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乙证言：华东浴都是我2012年底在华东汽车修理厂承租，我承租时各种手续都比较齐全，经营了一段时间，生意不景气，2013年1月份我转包给张某甲，合同到期时间应该是2016年1月份。我转包给张某甲以后，都是张某甲负责经营管理，自负盈亏，我就没有再关注过这个事。
2、证人王某某证言：2014年11月19日22时许，我和朋友王某某、董某某一起来到一个洗浴，我洗完澡后被两个朋友推到了二楼包房，董某某说给我找个小姐。一个小姐就来到了我的包房，对我说：“玩会吧。”然后就开始给我做按摩，就骑到我身上。这时又进来一个小姐，我问她谁让她来的，她说：“你朋友让来的，咱们一起玩吧。”说完我们就把衣服脱了，第一个小姐让我趴下，就胸部推我背部，推了一会，就让我翻过来身。第一个小姐就用舌头舔我的肚子，第二个小姐就舔我的鸡巴，然后给我戴上避孕套。我就趴到第二个小姐身上，和她发生性关系，插进去也就五六下，然后感觉喝多了，就不玩了。这时警察就冲了进来，把我们查获了。
3、证人王某甲证言：我是2014年11月20日（实为19日，记录人员笔误，已做说明）21时30分许，在石家庄市裕华区华东浴都二楼202包房嫖娼的。2014年11月18日（实为19日，记录人员笔误，已做说明）21时30分左右，我和朋友董某某还有老王喝完酒后我们一起去华东浴都洗澡。在一楼洗完澡后，我和董某某就先上了该洗浴的二楼，一个服务生（记不清是谁）把我们领到203房间，我对服务员说叫两个服务员过来，服务生叫来两个女服务员进了203房间以后，准备和我发生性关系的那个女的自己进了203房间。她自己把她的衣服脱光，我也把我的衣服脱光，我脱光衣服以后就仰面躺在床上，她就趴在我身上，我两只手抱着她的腰，开始亲她的脸和脖子，正亲着时候，听到有动静，她就从我身上爬起来，这时警察就进来了。
这家浴都的经理姓张，个子有1米75左右，短发，今天穿一身蓝衣服，跟公安服装差不多，以前他还给我们免过门票，也和我们一起被带到了派出所。
证人李某证言：
（1）我在石家庄市桥西区华东洗浴卖淫，我自己应聘来的，这个月16号下午到华东洗浴卖淫的。华东洗浴的经理不知道是谁，客人来了以后服务生安排。华东浴都有足疗保健、特服。特服就是指推油、口交、发生性关系。推油就是用手按客人的生殖器，口交就是用嘴，一般是190元到200元。发生性关系是300元左右。我到华东浴都后，除了足疗保健，还做过一个推油、口交，今天晚上是第一次和客人发生性关系，我也没挣多少钱，大概七八百元钱吧。我们给客人介绍服务项目，然后根据项目填单子，客人把钱交给吧台，挣的钱我们和店里一人一半。华东浴都有5、6个卖淫小姐。
2014年11月19日21时许，我上班后看见203包房有客人，我就一敲门就进去了。里面有一个客人和一个小姐正抱着聊天，我就对这个客人说一起玩，他就答应了。我们三个人就脱了衣服，他们两个就抱在一起，我就问这个客人说：“哥，咱们玩会吧”这个客人也不说话，起来就压倒我身上，我就给他戴上避孕套，然后他就往我生殖器里插。但是这个客人生殖器硬不起来，插了几次没有插进去，他就坐了起来，说一会再说吧，说完后躺在床上。我就把避孕套摘下来，扔到垃圾桶里。我就坐到这个客人腿上，他们两个人就抱在一起，然后警察就把我们给查获了，带到了派出所。
不知道和我一起卖淫的那名女子叫什么名字，我们都叫她“大个”，叫我“长发”。
（2）客人上二楼后，一般是客人要求去包房，服务生就给他打开进包房的防盗门，客人进去后，服务生就关上防盗门。我们几个人都在包房最里面的休息室里，排号接待客人，主要让他们接受性服务。客人到包房后，我向他介绍特服（一般是500元），客人同意后，我就向二楼服务员报钟，告诉他们这个客人手牌号，做500元的服务。
二楼的服务员我只知道有一个服务生叫陈某。我跟洗浴是五五分成。我们一星期一结账。我在洗浴的工号是268号。我不知道经理是谁。
（3）我被查获时，房间里的避孕套是我自己带来的。
5、证人王某乙证言：
（1）我在石家庄市桥西区华东洗浴卖淫，被杨某某骗过来的。我是这个月11号来的。华东洗浴的经理是谁我不知道，不用介绍自觉给客人服务。华东洗浴包括“大活”和“小活”。“大活”是发生性关系，小活就是足疗按摩。发生性关系大概是200-300元。我到华东浴都以后就和客人发生性关系，我也就挣一千多元。客人都自己知道价钱，我也不知道怎么分成，我就是做一个“大活”，拿一百一、二十元。华东洗浴有十来个小姐。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2014年11月19日21时30分许，我上班后有服务生说203包房有客人，我就进到房间去了。服务生从门口说，等会还有一个技师要来。这个客人喝多了，就上前抱住我。没一会，另外一个技师就敲门进来了，她对客人说：“我们一块玩吧。”我们三个人就脱了衣服，让客人趴下，我们两个就给客人做了胸推（就是用胸部往客人身上扫），然后客人转过身来，就抱住我。过了五六分钟，客人起来就和另外一个技师发生性关系了。我不知道和我一起卖淫的那名女子叫什么，她们叫我王某某。
（2）我在洗浴的工号是813号。洗浴账本上的三合一、打芦荟、打奶都是性服务，三合一是大约300元，打芦荟是300元，打奶是500元。大活是发生性关系。客人做完，我们填的单子交给二楼的服务员，我不知道那个服务员叫什么。经理是谁不知道。
6、证人春某某证言：
（1）我在该浴都二楼包房负责接待客人，将客人带到包房，再给客人介绍服务员。2014年11月18日（实为19日，记录人员笔误，已做说明）21时30分左右，从一楼洗浴一起上来两个男客人（一个瘦的，一个就是和我发生性关系的），我把他们分别领到202和203房间，后来那个瘦的从202房间到了203房间，对我说去给他们叫来两个让我们看看（指叫服务员），我说好的，给你们叫到一个房间你们先看看，我就在走廊喊：“202、203客人两个，客人都在203等”，一会就到203房间来了两个服务员，他们又说我们还有一个朋友在下面，我们等会，让两个服务员先走了，一会又上来一个男的去了203房间，跟我发生性关系的客人对我说把刚才那两个服务员叫来，我就把刚才来的那两个服务员叫到了203房间，这时那个比较瘦的男客人就走了，我也走了。一会跟我发生性关系的男客人在走廊里又喊服务员，我就过去问他：“你有什么需要”，他就对我说：“你长的真好看，你叫什么名字”，我说我叫春某某，我就把他让到了202房间，我问他：“你的服务员呢”，他说：“我没要，我就看上你了”，他就把门关上对我说：“我看上你了，你就陪我做吧（指和我发生性关系）”，我说我不做，他说“我给你600块钱，你就给我做吧”，然后我就同意了，就在二楼服务员休息的房间里拿了一个洗脸盆到202房间洗了洗手，洗完手后我又到二楼吧台问一个戴眼镜的男服务员要了一只避孕套（他从他的口袋里掏的），我返回202房间里以后，他就一把把我抱到他怀里，我就把我的衣服脱光了，正亲着时候，警察就进来了。浴都的老板我不知道，没见过。不知道谁负责经营和管理。
（2）二楼的服务员有陈某，他卖东西，还负责包房的防盗门。洗浴的经理是谁我不知道，有个姓张的中年男子，就是那天一起被抓的那个人，不知道是不是经理。
（3）当时被抓时的避孕套是我自备的。
其他证据材料：
1、现场照片：华东浴都大厅照片，203室王某某、李某、王某乙嫖娼、卖淫现场照片，202室王某甲、春某某嫖娼、卖淫现场照片。
2、笔记本（记账）一个：华东浴都在11月16日至19日共计4天的账目记录情况，该账本的内容是客人的手牌号、房间号、小姐工号、服务项目（有三合一、打芦荟等）及服务时间。
3、承包协议：2013年1月1日，张某乙与张某甲签订的承包协议。
4、证据保全决定书、清单：扣押消费记帐单3张、电脑主机4台、笔记本一个、避孕套（已使用及未使用各一个）的决定书及清单各3份。
5、行政处罚决定书5份：证明王某某、王某甲、春某某、王某乙、李某5人均被处以行政拘留14日的行政处罚决定。
6、华东浴都营业执照复印件1张：证实该浴都登记法定代表人为王某甲。
7、补充侦查报告书：说明无法核实张某某（音）真实身份；无法找到王某甲的事实。
9、情况说明一份：办案人屈连营于2015年4月20日出具的关于中山派出所于2014年11月19日办理张某甲、陈某涉嫌容留卖淫一案中，其与民警李树强在对违法人员春某某（女）、王某甲的询问笔录中有关时间记录出现笔误的情况说明。
10、检查笔录：在检查该浴都时，发现该浴都二楼203房间内有一男两女赤裸身体正在发生性行为。该浴都二楼202房间，有一男一女赤裸身体。检查到一楼、二楼两个吧台时，发现有客人消费记账单据若干，电脑主机四部（显示有消费记账系统），并做了当场扣押，同时录像固定。张某甲对此予以签字认可。
11、辨认笔录：李某辨认张某甲，王某甲辨认张某甲，春某某辨认张某甲，王某乙辨认笔录，陈某辨认张某甲。
12、视听资料：现场查控录像。
13、张某甲、陈某的户籍证明。
14、查获经过：2014年11月19日22时许，对华东浴都进行检查，在该浴都202、203房间现场查获春某某、王某乙、李某、王某甲、王某某卖淫、嫖娼人员5人，同时抓获华东浴都实际经营人张某甲及服务员陈某。
对于上述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被告人张某甲作为华东浴都实际经营者，为卖淫女卖淫活动提供场所，容留多名卖淫女进行卖淫，被告人陈某看守隔离门，为卖淫嫖娼活动把风望哨、提供便利条件，二被告人均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由于其他涉案人员未能抓获，在本案中，应根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和犯罪情节定罪量刑，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的规定，引诱、容留、介绍二人次以上卖淫的，应予立案追诉。据相关证据材料，本案中查明被告人张某甲、陈某容留三人次卖淫，按照一般情节定罪量刑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某甲不构成容留卖淫罪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二被告人虽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但对于关键性的案件事实情节避重就轻，未能较为全面交待主要犯罪事实和犯罪情节，根据其二人交待罪行的程度，不应认定为坦白，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某甲系坦白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合考虑本案二被告人的犯罪及量刑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0日起至2015年11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陈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0日起至2015年9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于丽霞
人民陪审员 胡志华
人民陪审员 康明霞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王晓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