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伊春市友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友刑初字第1号
公诉机关伊春市友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某某，男，汉族，1982年7月27日出生。
辩护人杜宜军，黑龙江冰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某某，女，汉族，1957年12月21日出生。
辩护人李海涛，黑龙江冰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伊春市友好区人民检察院以伊友检刑诉(2013)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某、韩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伊春市友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牟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某某及其辩护人杜宜军、被告人韩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海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伊春市友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0月至2013年6月5日间，被告人曹某某、韩某某在伊春市伊春区铁东委11号租赁房内生产黄豆芽、绿豆芽。曹某某、韩某某明知不允许添加无根豆芽素的情况下，在生产绿豆芽过程中添加无根豆芽素（6-苄基腺嘌呤），并销往伊春区、友好区等地。截止案发，销售金额总计43万余元。经检验：送检绿豆芽检出6-苄基腺嘌呤，含量为0.09mg/kg。经鉴定：该样品中6-苄基腺嘌呤实测值0.09mg/kg，根据卫生部办公厅关于《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有关问题的复函，6-苄基腺嘌呤不再作为食品添加剂，该样品已检出应属非法添加。曹某某、韩某某于2013年6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曹某某、韩某某的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请求对曹某某、韩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曹某某、韩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庭审中不作辩解。
被告人曹某某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提出虽然卫生行政管理等部门对食品安全法律、法规及食品安全标准知识普及和监管不到位，同时曹某某为追求高额利润放弃自身应当注意的相关法定义务是造成曹某某犯罪的主要原因，但曹某某对相关食品安全和相关标准不了解，未造成严重人身伤害，其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庭审中自愿认罪，积极上缴全部收入，系初犯，请求对曹某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韩某某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提出食品监管机构对《食品添加济使用标准》（GB2760-2011）的宣传不到位，致使韩某某在生产豆芽中添加6-苄基腺嘌呤是否有毒、有害不明知，未造成严重后果，其社会危害性较小，庭审中自愿认罪，系初犯，且韩某某丈夫因病瘫痪在床无人照顾，请求对韩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至2013年6月5日间，被告人曹某某、韩某某在伊春市伊春区铁东委11号租赁房内无证非法生产豆芽期间，曹某某、韩某某明知国家不允许在豆芽生产过程中添加无根豆芽素（其主要成分是6-苄基腺嘌呤），但为了缩短豆芽的生长周期和增加豆芽产量，在生产过程中添加无根豆芽素，并将生产的豆芽销往伊春区、友好区等地。截止案发，绿豆芽销售金额总计43万余元。经齐齐哈尔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送检绿豆芽检出6-苄基腺嘌呤，含量为0.09mg/kg，送检黄豆芽未检出6-苄基腺嘌呤。经伊春市疾控中心鉴定：该样品中6-苄基腺嘌呤实测值0.09mg/kg，根据卫生部办公厅2011年9月30日发布的关于《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有关问题的复函规定，6-苄基腺嘌呤不再作为食品添加剂，该样品已检出应属非法添加；该物质长期食用可对人体造成不同程度损害，尤其6-苄基腺嘌呤作为植物生长激素，长期使用产生体内蓄积后，可对人体的生理机能和分泌系统造成损害。案发后，公安机关在曹某某处扣押销售豆芽所得款272000.00元、运送豆芽用的奇瑞牌面包车1辆。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赵某某证言：2013年5月18日，我在双子河市场艳华食杂店购买5斤绿豆芽，回家后发现有刺鼻的味道，放在嘴里还辣辣的，就到派出所反映情况。
2、证人张某某证言：我和丈夫曹某某、婆婆韩某某还有雇佣的孙某某生产豆芽，销售主要是韩某某。2009年将生产地点搬迁到伊春火车站附近，到现在一直生产、销售豆芽，曹某某和韩某某负责添加速生剂和无根豆芽素，无根豆芽素是曹某某买的，我家用机器生产豆芽，每天生产大约700至800斤，每斤1.00元到1.20元，批发豆芽是韩某某负责收款，曹某某负责开车送货，卖豆芽的钱都在曹某某手中保管。
3、证人董某某证言：我从2011年10月份在友好区双子河大街经营艳华蔬菜水果食杂店，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都有。食杂店出售的豆芽是在伊春客运站对面的批发市场一个50多岁女的那批发来的。
4、证人王某某、张某某、裴某某、霍某、荆某某、崔某某、王某、许某某、王某某、刘某某、刘某某均证实所销售的豆芽或在食品加工中使用的豆芽都是一个30多岁男子开一台灰色面包车给送的货，推销的人也未说过豆芽中添加了无根豆芽素。
5、证人孙某某证言：我从2011年11月份开始在曹某某家干活的，曹某某家是主要生产绿豆芽，少量的黄豆芽，旺季（冬季）每天能生产1000多斤绿豆芽、300多斤黄豆芽，淡季每天生产绿豆芽500至700斤，生产出的豆芽主要销售伊春批发市场和零售，销售的价格不清楚，生产和销售主要就是曹某某和他母亲，有时张某某也帮着干点零活，看见豆芽机后面有84消毒液和一个纸壳箱里很多装有白色液体的小药瓶，有时看见曹某某和她母亲往豆芽里喷东西，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6、证人孟某某证言：我在伊春市伊春区制材街铁东委11号有户空房，2009年租给姓曹的一家生产豆芽。
7、国内普通包裹详情单、伊春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查封、扣押决定书、涉案物品清单、监督检查抽样单、齐齐哈尔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报告证实2012年8月12日曹某某收到购买的无根豆芽素，3个包裹共计重59800克，2013年6月5日，伊春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在曹某某家提取黄豆芽、绿豆芽及1500支无根豆芽素后，委托齐齐哈尔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豆芽进行检测，经检测，送检绿豆芽检出6-苄基腺嘌呤，含量为0.09mg/kg，送检黄豆芽未检出6-苄基腺嘌呤。
8、黑龙江省卫生厅鉴定委托函、伊春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鉴定书：经黑龙江省卫生厅委托，伊春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对6-苄基腺嘌呤是否允许添加和添加后的危害进行认定，样品中6-苄基腺嘌呤实测值0.09mg/kg，根据2011年9月30日卫生部办公厅卫办监督函（2011）919号关于《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有关问题的复函规定，6-苄基腺嘌呤不再作为食品添加剂，该样品已检出应属非法添加；该物质长期食用可对人体造成不同程度损害，尤其6-苄基腺嘌呤作为植物生长激素，长期使用产生体内蓄积后，可对人体的生理机能和分泌系统造成损害。
9、个体工商户设立登记审批表、伊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伊春分局出具的证明韩某某在伊春区批发市场销售豆芽取得工商部门批准，生产豆芽未在伊春分局登记。
10、伊春市公安局友好分局出具的捜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收缴笔录、扣押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户名曹某某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活期存折、取款凭单、活期明细证实曹某某家有11台生产豆芽的机器，2011年10月12日至2013年6月2日，曹某某的存折先后存入1072200.00元，取出800200.00元，余款272000.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奇瑞牌面包车1辆、黄豆芽成品130斤、半成品30斤、绿豆芽310斤、存折内余款272000.00元。
11、受理案件登记表、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案件的来源及侦破情况。
12、被告人曹某某供述：2011年6月我父亲有病后我接手用机器生产豆芽，我和我母亲韩某某负责生产、销售，我和韩某某在电视和报纸上看过无根豆芽素有毒有害，国家不允许添加的，加无根豆芽素就是为了好卖，多挣点钱，无根豆芽素是通过张某某联系在江苏白塔植物激素厂购买的，每次购买1万只，花500元，生产的豆芽销售给韩某某、裴某某、霍某等人，也批发到伊春区、友好区等地，2011年10月1日至2013年6月2日大约生产绿豆芽36万斤，黄豆芽6万多斤，总销售额48万余元，纯利润30万元左右，其中绿豆芽销售额43万余元，利润24万余元。销售豆芽具体多少钱韩某某和张某某都不知道，销售额是我计算出来的，误差不会太大。被扣押的奇瑞面包车是2010年用卖豆芽的钱买的，用于送豆芽。公安机关扣押的存折是自己接手后开户的，目的就是为了经营豆芽生意用，余额272000.00元是我这些年卖豆芽挣的钱。
13、被告人韩某某供述：我家从2006年用机器生产豆芽，我丈夫曹某2011年6月份有病后由曹某某负责管理，我负责生产和销售，曹某某负责生产和送货，知道加入无根豆芽素对人体健康有危害，国家不允许添加，加入目的就是为了阻止豆芽长根，无根豆芽素都是曹某某负责购买，生产的豆芽主要是我在伊春批发市场往外批发，还有一些豆芽曹某某往外送，具体送哪不清楚，销售豆芽的钱曹某某管理，销售额和利润是多少我也不清楚，奇瑞面包车是用来送豆芽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某某、韩某某在从事生产、销售豆芽期间，为使生产的豆芽无毛根，进而达到获得高额利润的目的，在生产豆芽过程中掺入国家禁止使用的非食品原料6-苄基腺嘌呤，危害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其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且销售金额43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销售金额20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属于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虽然二被告人生产销售的有毒、有害食品属于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生产、销售时间较长，但未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庭审中二被告人自愿认罪，系初犯，且曹某某妻子张某某主动用豆芽机等财物为二被告人折抵部分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身为从事食品加工的人员，应当掌握与食品生产安全相关的法律、法规，且二被告人在侦查期间和庭审中均供述知道国家不允许在豆芽生产中添加6-苄基腺嘌呤，卫生监督机构对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是否宣传到位，在履行监督职责中是否监管到位，均不是导致二被告人犯罪的原因，且法律规定只有对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才可以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曹某某、韩某某的犯罪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较小，庭审中自愿认罪，系初犯，请求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提出的卫生行政管理等部门宣传及监管不到位，且韩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正是由于宣传不到位才导致韩某某对掺入6-苄基腺嘌呤是否有毒、有害不明知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韩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因韩某某的丈夫患病瘫痪在床无人照顾，请求对韩某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法律相悖，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6万元（以上罚金款待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交到法院）。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6日起至2019年6月5日止）。
二、被告人韩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6万元（以上罚金款待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交到法院）。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6日起至2019年6月5日止）。
三、销售豆芽的非法所得人民币272000.00元及奇瑞牌面包车1辆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薛树岩
审 判 员 黄耀辉
人民陪审员 徐元国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姚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