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48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邦甫，男，196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莉娜，浙江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宇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半山镇半山村金家堰路***幢***室。
法定代表人：白宜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红妖、金露露，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冯邦甫与上诉人杭州宇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洋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5)杭拱半商初字第329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经本院院长审批，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白宜财系宇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5月向冯邦甫租用型号规格为QTZ80（ZJ5710）的塔式起重机一台，用于桐乡戴德中心项目工程。因宇洋公司一直未支付租金，冯邦甫于2015年6月17日打110报警求助，因双方对租金存在争议，公安机关出警后双方仍未能就租金达成一致。
审理过程中，冯邦甫主张，是宇洋公司向其租赁该塔式起重机，说好租期4年，年租金90000元。宇洋公司则主张，是白宜财个人向冯邦甫租赁的，年租金是80000元。因双方未能就租金价格达成补充协议，经冯邦甫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杭州诚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QTZ80（ZJ5710）的塔式起重机一台在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9月21日期间在桐乡市场的租金行情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6年5月2日出具《桐乡塔吊租金估算咨询报告书》，并于2016年5月23日出具《更正说明》，估价结果为：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9月21日为估价基准期间，型号为QTZ（ZJ5710）塔式起重机在桐乡市场的租金行情，估算价为145790元。
2015年9月下旬，白宜财通知冯邦甫不再租用该塔式起重机，并通知冯邦甫取回。冯邦甫同意取回，但表示要等其找到下家再去取回该塔式起重机。但此后，冯邦甫未去取回该塔式起重机。该塔式起重机于2015年10月17日从桐乡戴德中心项目工程拆除，现由宇洋公司保管。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有：1.冯邦甫与宇洋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2.如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在白宜财通知冯邦甫取回该塔式起重机之后，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是否已经解除？宇洋公司是否应返还塔式起重机及产权注销表、购货合同、出厂合格证、监督检验检疫证？3.如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租金应按什么标准计算？应计算至什么时候？关于第1个问题，该院认为，根据宇洋公司提供的报停单（由重庆市黄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桐乡戴德中心项目部发给宇洋公司）的记载，案涉塔式起重机是重庆市黄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桐乡戴德中心项目部向宇洋公司租用，而白宜财系宇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邦甫也陈述该塔式起重机是在宇洋公司交接并由宇洋公司仓库人员在清单上签收，综合上述事实和证据，该院认为，该塔式起重机系宇洋公司向冯邦甫租赁的。关于第2个问题，该院认为，白宜财于2015年9月下旬通知冯邦甫不再租用并通知其取回该塔式起重机，而冯邦甫也予以同意，只是表示要等其找到下家再去取回该塔式起重机。据此，应认为双方已于2015年9月下旬就解除租赁合同关系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对冯邦甫有关解除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已于2015年9月下旬解除，现已无再行判决解除的必要。虽然宇洋公司已于当时通知冯邦甫取回该塔式起重机，因冯邦甫未取回，一直由宇洋公司保管至今，为避免产生新的争议，该院酌情予以明确由宇洋公司将该塔式起重机返还冯邦甫。冯邦甫主张，其已将购货合同、出厂合格证、监督检验检疫证等原件交给宇洋公司，要求返还。该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举证加以证明，冯邦甫并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将上述购货合同、出厂合格证、监督检验检疫证等原件交给宇洋公司，应负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诉请不予支持。案涉塔式起重机的产权现登记于宇洋公司名下。冯邦甫另诉请宇洋公司将塔式起重机下户并将产权注销表交给其。该院认为，其该诉请系要求宇洋公司协助办理该塔式起重机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应予支持。关于第3个问题，双方对租金计算标准存在争议，冯邦甫主张当时双方谈好租4年，年租金90000元，宇洋公司则主张年租金80000元，但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各自的主张，事后也未能就租金计算标准达成补充协议。因此，对租金计算标准，应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有关“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的规定，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认定。根据杭州诚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估算，案涉塔式起重机在桐乡市场在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9月21日期间的租金行情为145790元，该租金价格折算成年租金为111325元，高于冯邦甫所陈述的年租金90000元，因此，应根据冯邦甫自认的90000元/年的标准计算租金。冯邦甫主张90000元/年的租金，是双方当时谈好租4年的价格，但对于双方曾约定租期为4年的事实，其并未能举证加以证明。并且，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限六个月以上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因双方当事人并未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故本案应视为不定期租赁。综上，该院对冯邦甫有关租赁期限为4年的主张，不予采信。对租金计算期限，冯邦甫主张自2014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5月31日。该院认为，如前所述，宇洋公司已于2015年9月通知冯邦甫不再租用并通知其取回塔式起重机，冯邦甫也同意解除租赁合同关系，但因未找到下家而未去取回塔式起重机。冯邦甫另主张其未取回塔式起重机的原因是塔式起重机少了两个臂，但对此也未能举证加以证明。根据上述事实并结合宇洋公司通知冯邦甫取回塔式起重机时尚未办妥拆除手续的事实，该院酌定租金应自2014年6月1日起计算至办妥拆除手续之日即2015年10月17日，计124191.78元（90000元+90000元/年×4月+90000元/年×17天）。自2015年10月18日起的租金损失，因冯邦甫怠于取回塔式起重机，应由其自行承担。此外，现冯邦甫主张由于宇洋公司租赁不满4年应按12000元/月计算租金，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宇洋公司主张应扣除春节停工期间的租金，但未能举证证明双方有此约定，结合冯邦甫自认的租金标准低于市场行情的事实，该院对宇洋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院于2016年6月23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宇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冯邦甫租金124191.78元。二、宇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冯邦甫型号为QTZ80（ZJ5710）塔式起重机一台，并协助冯邦甫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三、驳回冯邦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10元，由冯邦甫负担1598元，宇洋公司负担1212元。
冯邦甫、宇洋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冯邦甫上诉称：一审法院审判认定的事实不清，理由如下：1.冯邦甫将自己的塔式起重机租赁给宇洋公司。双方口头约定租期为4年，在租期为4年的情况下租金每年为90000元；若租期不到4年，则租金按照每月12000元的标准支付。2014年5月14日，冯邦甫将塔式起重机交付给宇洋公司。宇洋公司从2014年6月1日开始实际租赁并使用冯邦甫的塔式起重机，但没有向冯邦甫支付过任何租金。2015年9月21日，宇洋公司在桐乡的工地施工结束。原审法院认为2015年9月下旬双方已经解除了租赁合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冯邦甫并没有同意解除租赁合同（塔式起重机不完整，缺少大臂；不下户，不给资料；两年没给一分租金)，双方没有形成解除租赁合同的合意。此外，冯邦甫在2014年9月即发现租赁给宇洋公司的塔式起重机存在两节大臂缺失的情况。宇洋公司一直未将两节大臂找回并归还给冯邦甫，冯邦甫为此还多次打电话报警。加上宇洋公司一直未支付冯邦甫租金，以上多种事实与证据表明冯邦甫不可能同意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此外，冯邦甫的塔式起重机现仍在宇洋公司处，冯邦甫认为双方的租赁合同并未解除，宇洋公司应当向冯邦甫支付租金。2.关于租金的金额问题。因宇洋公司在一审中也表示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冯邦甫现同意在宇洋公司归还两节大臂、付清租金且归还塔式起重机资料后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按照当时双方的约定，宇洋公司已经违约，故宇洋公司应当按照每月12000元的标准或者以52米高度的塔式起重机重新评估租金价格。自2014年6月1日起暂时计算至冯邦甫上诉之日止，宇洋公司的租赁时长共计2年1个月零8天，租金共计303200元。3.关于塔式起重机的大臂丢失问题。原审法院未对大臂的丢失问题进行处理，认为应当另案处理。但冯邦甫是将塔式起重机完整地出租给宇洋公司的，现宇洋公司处的塔式起重机已经出现两节大臂缺失的情况，冯邦甫与宇洋公司之间已不仅限于租金支付的纠纷，法院审理时应一并处理大臂缺失问题为宜。宇洋公司应当向冯邦甫归还两节大臂，若归还的两节大臂是旧的大臂，日后发生安全事故或者机械故障时如查明是因大臂的问题引起的，则由宇洋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冯邦甫不承担任何责任。4.关于塔式起重机的材料归还问题。原审法院仅以冯邦甫无证据证明宇洋公司接收了冯邦甫的塔式起重机的相应材料为由，就不支持冯邦甫要求返还塔式起重机材料的诉讼请求，过于草率。事实上，冯邦甫是应宇洋公司的要求才将塔式起重机资料的原件(包括产权注销表、出厂合格证、监督检验检疫证)交给宇洋公司的。若宇洋公司没有拿这些材料，冯邦甫是不会将返还塔式起重机材料写入诉讼请求中的。塔式起重机的材料是塔式起重机进出场工地时都必须使用的材料，如缺失将迫使冯邦甫无法将塔式起重机出租用于工地施工作业，这给冯邦甫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宇洋公司支付冯邦甫租金288000元（租金自2014年6月1日计算至2016年5月31日，按每月12000元计算），返还塔式起重机的各项材料原件（包括产权注销表、出厂合格证、监督检验检疫证），并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宇洋公司承担。
宇洋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9月下旬双方已经解除了租赁合同、租金为每年90000元的事实认定正确，且符合法律规定。（一）白宜财已于2015年9月通知冯邦甫不再租用并通知冯邦甫取回塔式起重机，冯邦甫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当时也同意解除租赁合同关系，只是想等到找到下家再去取回塔式起重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且该条款仅规定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同期限之前提前通知承租人，并未规定承租人应提前通知。因此，本案中的租赁关系自2015年9月22日已解除。（二）冯邦甫与宇洋公司之间无任何书面的租赁合同，也未能就租金价格、租赁期限达成补充协议。尽管评估公司评估的租金行情为每年111325元，但根据冯邦甫在一审中的主张及陈述，冯邦甫亲口承认双方口头约定年租金为90000元，原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的约定并结合庭审中冯邦甫的主张及陈述认定租金为每年9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和案件事实。现冯邦甫又主张租金按照每月l2000元支付没有任何事实和依据。二、冯邦甫以塔式起重机大臂丢失为由，认为租赁关系没有解除，且要求支付至今为止的租金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事实上，冯邦甫提交的未经宇洋公司确认的交接清单，系冯邦甫单方制作，该份交接单并无宇洋公司的盖章，上面的经办人并非宇洋公司的员工。因此，租赁物接收时有没有大臂、大臂的数量是多少均是未知，冯邦甫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三、冯邦甫并未将塔式起重机的材料移交给宇洋公司，其要求宇洋公司返还塔式起重机材料不符合客观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冯邦甫的上诉请求。
宇洋公司上诉称：1．原审判决对塔式起重机的租赁期限计算有误，租期应计算至2015年9月22日止，而非2015年10月17日。首先，原审认定的租金标准为每年90000元，租赁期限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17日止，冯邦甫认为租赁期限自2014年6月1日起计算并无不当，但租期结束应当为塔机报停单上确定的时间即是2015年9月22日，而非拆卸告知表上的时间。且在一审庭审中，冯邦甫也是亲口予以承认的。再者，原审判决已认定租赁关系于2015年9月下旬解除，则租金只能计算至2015年9月22日。2.冯邦甫应当支付宇洋公司塔式起重机的仓储费。冯邦甫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因自身未找到下家而迟迟未取回塔式起重机，故自2015年9月22日起的塔式起重机的仓储费用应当由冯邦甫承担。3.宇洋公司愿意将塔式起重机返还给冯邦甫，二审法院应当判决冯邦甫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取回，否则将由宇洋公司自行处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宇洋公司支付冯邦甫租金118027.4元，宇洋公司返还冯邦甫塔式起重机一台，且冯邦甫须于判决生效后自行取回塔式起重机，并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冯邦甫承担。
冯邦甫辩称，一、双方租赁合同并未解除，由于租赁物塔式起重机存在不完整的情况，且宇洋公司不配合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致使冯邦甫无法将塔式起重机租赁给第三方。二、宇洋公司一直未支付给冯邦甫租金，冯邦甫在这种情况下不可能同意解除租赁合同，宇洋公司的说法不符合常理。三、同意本案租金计算到2016年5月31日止，但保留后续租金追索的权利。四、宇洋公司与杭州中鑫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之间进行了目标塔式起重机的转让手续。当时冯邦甫手中仅有《设备转让协议》复印件，故一审期间未作为证据提交，但一审庭审后给承办法官看过。五、因宇洋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侄媳妇称工地上一定要用到塔式起重机资料的原件，故冯邦甫交付了相关资料原件（包括产权注销表、出厂合格证、监督检验检疫证），原件给别人后就会影响后续租赁。六、宇洋公司仓库里的工作人员接收了塔式起重机，宇洋公司否认在清单接收人栏签名的人员系其公司员工，但其在一审中已经承认实际租赁了冯邦甫的塔式起重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宇洋公司的上诉。
二审期间，冯邦甫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桐乡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于2016年7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在本案租赁期限内发生塔式起重机大臂丢失的情况，当时冯邦甫向当地派出所报警，派出所予以处理的事实；2.冯邦甫在一审期间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双方并未解除案涉租赁合同，原因在情况说明中已经列明；3.设备详细信息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冯邦甫的塔式起重机目前仍然在宇洋公司处；4.冯邦甫申请本院向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双浦派出所调取的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一份，欲证明其向宇洋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宜财要求取回产权注销表、出厂合格证、监督检验检疫证等原件并配合其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时遭到拒绝，后白宜财在其报警后开车走掉的事实。
经质证，宇洋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塔式起重机大臂丢失的事实，双方并无交接单，冯邦甫迟迟不肯取回塔式起重机而放任损失发生；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系冯邦甫单方制作；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认为缺乏相关机构盖章确认，塔式起重机目前确实在宇洋公司，但冯邦甫因自身原因而迟迟不肯取回；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仅能证明双方因塔式起重机问题发生纠纷，不足以证明发生纠纷的原因以及塔式起重机是否丢失或者被盗，且与查清本案事实没有关系。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4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系冯邦甫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单方陈述，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所反映的案涉塔式起重机目前仍在宇洋公司处的事实，宇洋公司并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节事实予以认定。
宇洋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在审理过程中，冯邦甫申请本院向桐乡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调取其与宇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白宜财因本案纠纷而报警的报警记录及相应笔录。本院经审查认为，桐乡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已就冯邦甫于2015年10月10日报警的经过作出情况说明，故本院对冯邦甫的该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2015年10月10日13时59分许，冯邦甫向桐乡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报警。该所民警到现场后了解，冯邦甫称其于2014年6月1日将一台塔式起重机租给白宜财使用，租期四年，后白宜财于2015年9月底时说不租了，但塔式起重机上的两节力臂不见了。经该所民警与白宜财电话联系，白宜财称塔式起重机力臂并未被盗，系与冯邦甫因承租塔式起重机引起了经济纠纷。2015年11月20日，冯邦甫打110报警求助，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双浦派出所接警后经了解，双方系因塔式起重机款发生经济纠纷。
本院认为,冯邦甫与宇洋公司之间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是否已实际解除；二、宇洋公司应向冯邦甫支付的租金数额；三、宇洋公司是否应向冯邦甫返还产权注销表、出厂合格证、监督检验检疫证。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现冯邦甫未举证证明双方明确约定租赁期限为四年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为不定期租赁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宇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白宜财于2015年9月下旬通知冯邦甫不再租用案涉塔式起重机，故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已自通知到达冯邦甫时解除。至于冯邦甫是否同意取回，并不影响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解除的法律后果。因此，冯邦甫关于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并未解除的意见，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冯邦甫与宇洋公司之间对租金的计算标准存在争议，且均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各自的主张。根据杭州诚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估算，案涉塔式起重机在桐乡市场自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9月21日期间的租金行情为145790元，折算成年租金为111325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冯邦甫自认的年租金为90000元的标准计算租金并无不当。冯邦甫关于年租金90000元系租赁期限为四年的价格、否则应按每月12000元的标准计算租金的意见，与冯邦甫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自认其未与白宜财说过按每月12000元的标准计算租金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租金计算期限，宇洋公司通知冯邦甫取回塔式起重机时尚未办妥拆除手续，原审法院据此酌定租金自2014年6月1日起计算至办妥拆除手续之日即2015年10月17日止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冯邦甫关于租金计算期限应计算至2016年5月31日止的意见，因其自2015年10月18日起怠于取回塔式起重机，理应自行承担此后的租金损失，故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塔式起重机在宇洋公司租用后是否缺失两节大臂，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冯邦甫可另行主张权利。宇洋公司关于租金计算期限应计算至2015年9月22日止的意见，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三，在审理过程中，冯邦甫陈述其将塔式起重机的出厂合格证、监督检验检疫证原件交给了宇洋公司，但未经宇洋公司确认，且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该节事实。况且，冯邦甫亦认可其知道塔式起重机在工地使用时办理备案手续时仅需提供出厂合格证、监督检验检疫证复印件即可。因此，冯邦甫关于宇洋公司应当返还塔式起重机的各项材料原件的意见，缺乏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此外，目前塔式起重机的产权仍登记于宇洋公司名下，宇洋公司理应协助冯邦甫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并将塔式起重机返还给冯邦甫，故本院对宇洋公司关于冯邦甫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自行取回塔式起重机的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冯邦甫、宇洋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26元，由冯邦甫负担3576元，杭州宇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50元。冯邦甫已预交388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雪原
审 判 员 陈 剑
代理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韩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