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民终167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建省中小企业信用再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五四路国际大厦12层B、C座。
法定代表人朱鸿伟。
委托代理人余林芳、刘君，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中街9号A座写字楼3层。
委托代理人曹卫、佘春香，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福建天奕达电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秦溪洋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郑启涛。
一审被告福建省恒实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城南解放路1号财经大厦五层。
法定代表人黄宝明。
一审被告陈恩进，男，汉族，1968年7月12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安市。
一审被告陈丽芳，女，汉族，1969年8月21日出生，住福建�福安市。
上诉人福建省中小企业信用再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下称“中信银行”）、一审被告福建天奕达电机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天奕达公司”）、福建省恒实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恒实担保公司”）、陈恩进、陈丽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5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债权受让人中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其依法取得本案债权为由，向本院申请将其变更为被上诉人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已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二审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请求：1、天奕达公司立即偿还中信银行贷款债务本金人民币1400万元，贷款利息为789527.43元（利息暂计至2015年8月4日）；并自2015年8月5日起，按年利率9%向中信银行支付贷款的逾期还款罚息和复利，至贷款全部清偿之日止；2、天奕达公司赔偿中信银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3、恒实担保公司和陈恩进对天奕达公司的上述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义务，陈丽芳对陈恩进的上述第1、2项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4、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对恒实担保公司基于上述担保责任对中信银行所负的债务本金承担一般保证责任；5、一审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
一审法院查明，中信银行与天奕达公司于2014年8月29日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2014）信银榕仓贷字第000486号］，约定：中信银行向天奕达公司发放流动资金贷款人民币1400万元整；贷款期限为壹年，自2014年8月29日起至2015年8月29日止；贷款利率以贷款实际提款日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即为年利率6%，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还款方式为一次性还本付息；天奕达公司不能按时支付利息的，中信银行有权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天奕达公司不能按约定偿还本金的，中信银行有权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中信银行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评估拍卖费等），均由天奕达公司承担等。上述《合同》同时约定，天奕达公司在其他债务文件下出现违约且在宽限期限届满时仍未纠正，从而导致付款违约，且违约累计金额超过交叉违约起点金额的，构成对本协议的违约。同日，中信银行向天奕达公司发放人民币1400万元贷款。
同日，中信银行与陈恩进�订《最高额保证合同》［（2014）信银榕仓字第2014101641号］，约定陈恩进为中信银行与天奕达公司从2014年8月29日至2015年8月29日期间所签署的主合同而享有的一系列债权承担担保责任；担保的最高额限度为债权本金2800万元整和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之和；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两年。陈恩进的配偶陈丽芳在合同中签名确认知晓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对陈恩进所担保责任不持任何异议，并同意陈恩进送达地址为其本人的送达地址。
同日，中信银行与恒实担保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2014）信银榕仓字第2014101642号］，约定：恒实担保公司为中信银行与�奕达公司从014年8月29日至2015年8月29日期间所签署的主合同而享有的一系列债权承担担保责任；担保的最高额限度为债权本金2800万元整和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之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两年。
中信银行与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于2011年10月8日签订《再担保合作协议》。中信银行与恒实担保公司于2013年8月30日签订《担保机构业务合作协议》，约定：中信银行授予恒实担保公司担保额度，用于对双方分别审批同意的授信申请人向中信银行申请的授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额度最高不超过6亿元。中信银行与恒实担保公司、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于2013年8月30日签订《�担保合同》［（2013）信银榕仓合字第20130796号］、于2014年3月28日签订《补充协议》［（2014）信银榕仓补字第20130796号］、于2014年5月28日签订《补充协议》［（2014）信银榕仓补字第20130796-1号］，约定：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作为再担保人，就恒实担保公司从2013年8月30日至2014年8月30日期限内及限额内（不超过人民币6亿元整），为恒实担保公司因向符合条件的福建省内中小企业融资提供担保而产生对中信银行的担保债务提供一般保证责任的再担保；再担保的保证范围限于恒实担保公司承担的担保债务中的融资本金，不包括利息、罚息、复利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于2014年4月4日向中信银行出具《福建省中小企业信用再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再担保业务确认函》［闽再担保函（2014）04号］，同意在授信敞口（即债务本金余额）3150万元的范围内，对天奕达公司的债务承担再担保责任。
中信银行与天奕达公司于2014年5月30日签订《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约定天奕达公司向中信银行申请承兑汇票两张，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1400万元。同日，中信银行出具出票人为天奕达公司、票面号为130239103450920140530016208996、票面金额为600万元、到期日为2015年2月28日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及出票人为天奕达公司、票面号为130239103450920140530016210400、票面金额为800万元、到期日为2015年2月28日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上述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天奕达公司未将上述票款人民币1400万元支付给中信银行。
截止至2015年8月4日，在上述《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天奕达公司已支付3805.9元利息，天奕达公司尚欠贷款本金人民币1400万元，贷款利息人民币789527.43元。
另，中信银行委托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讼，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信银行与天奕达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中信银行依约向天奕达公司发放贷款1400万元及出具银行承兑汇票两张，但天奕达公司未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支付银行承兑汇票票款，根据双方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已构成交叉违约。现中信银行要求天奕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4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中信银行要求天奕达公司承担律师费支出，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
陈恩进、恒实担保公司分别与中信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承诺为天奕达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最高债权额28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法律�系依法成立。现中信银行要求陈恩进、恒实担保公司对天奕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关于陈丽芳是否承担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尽管合同中陈恩进配偶陈丽芳签字确认知晓上述保证责任，并对陈恩进所担保责任（包括并不限于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不持任何异议，该条款仅明确了陈丽芳知晓并对陈恩进的担保责任不持异议，同意债权人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中归属于陈恩进的份额，但并无关于陈丽芳同意承担保证责任或者同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相关约定。夫妻一方对对外担保之债并非为家庭利益而实施，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陈恩进承担的保证责任为个人债务，陈丽芳不应在其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
恒实担保公司、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与中信银行签订的《再担保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承诺恒实担保公司在2013年8月30日至2014年8月30日期限内及限额内（不超过人民币6亿元整）提供一般保证责任的再担保；再担保的保证范围限于恒实担保公司承担的担保债务中的融资本金，不包括利息、罚息、复利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并向中信银行出具《福建省中小企业信用再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再担保业务确认函》，担保法律关系依法成立，现中信银行要求再担保对天奕达公司的上述债务本金承担一般保证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1、天奕达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中信银行借款本金14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等费用按《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计算�天奕达公司还清欠款之日止）和律师费10000元；2、恒实担保公司在最高债权额2800万元范围内对天奕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陈恩进在最高债权额2800万元范围内对天奕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对天奕达公司的上述债务本金1400万元承担一般保证责任；5、驳回中信银行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597元、保全费5000元，由天奕达公司、恒实担保公司、陈恩进、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共同负担。
上诉人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违法缺席判决。1、本案一审案号为（2015）鼓民初字第5736号与案号为（2015）鼓民初字第5734号的案件的双方当事人均相同，系同一综合授信业务项下的两笔具体融资业务，本案主债务为140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业务，另一案主债务为1400万元的承兑汇票业务。2015年12月26日人民法院报公告了“原告中信银行福州分行诉被告福建天奕达电机集团有限公司、福建省恒实担保股份有限公司、陈恩进、陈丽芳、福建省中小企业信用再担保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但上诉人无法判断是对哪个案件的公告。因此，由于原审法院的公告信息模糊导致上诉人被缺席判决，该不利后果不应由上诉人承担。2、一审被告陈恩进和陈丽芳均未收到原审法院的传票及相关诉讼资料，在有关被告未签收应诉材料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进行缺席判决，已严重违反程序。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天奕达公司的上述债务本金1400万元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存在事实认定不清及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再担保合同》第一条的明确约定，再担保所担保的是主担保义务而非主债务，即再担保是对担保公司的特定担保债务提供一般保证责任，而非直接对天奕达公司的主债务向被上诉人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主债务人不履行主债务并不当然导致上诉人承担再担保责任，根据《再担保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一》约定，只有满足若干前置条件后，上诉人才承担再担保责任。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恒实担保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第4条第3款“再担保的代偿”中约定：“在主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且经司法裁决并经强制执行主债务人和丙方（即恒实担保公司）以其全部资产破产清算完毕后亦不能按约定履行担保债务时，在法律规定承担一般保证责任的条件成就后，由甲方（即上诉人）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即被上诉人）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天奕达的上述债务本金1400万元承担一般保证责任”违反了当事人的约定，系适用法律不当，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予以改判。三、2015年9月26日，中信银行将讼争债�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2015年11月18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又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述债权转让均已登报通知。故本案的债权人应是中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而不是中信银行，中信银行作为一审原告的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驳回中信银行的起诉。
上诉人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在恒实担保公司和天奕达公司破产清算完毕，且法律规定的承担一般保证责任的条件成就后，向被上诉人承担主债务本金1400万元的一般保证责任，上诉人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后，有权对天奕达公司和恒实担保公司进行追偿；二、驳回中信银行的起诉。
被上诉人中信银行答辩称，一、原审判决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的送达问题。一审法院已依法向上诉人�达了开庭传票，上诉人因自身的错误判断导致本案缺席判决，应自行承担法律后果。关于陈恩进、陈丽芳的送达问题。一审法院已对二人依法送达但拒不到庭，一审缺席判决程序合法。二、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对债务本金承担一般保证责任是正确的。1、根据（2013）信银榕仓合字第20130796号《再担保合同》第一条“甲方（即上诉人）为丙方（即恒实担保公司）因向符合条件的福建省内中小企业融资提供担保而产生的对乙方（即答辩人）的担保债务提供一般担保。”的约定，上诉人承担的再担保应为恒实担保公司承担的担保债务中的融资本金即债务本金，故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对债务本金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并无不当。2、根据（2014）信银榕仓补字第20130796号《补充协议》第四条第3款关于“在天奕达公司不能履行债务且经司法裁决并经强制执行，恒实担保公司以其全部资产破产清算完毕后亦不能按约履行担保的，在法律规定承担一般保证责任的条件成就后，上诉人应承担一般保证责任。”的再担保代偿约定，据此上诉人承担的是一般保证责任，而所谓一般保证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即主合同经审判或仲裁，并就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前，一般保证的保证人对债权人承担的保证责任。故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对债务本金承担一般保证责任是正确的。最后，需要特别说明的是，答辩人为了避免繁琐的诉讼以及垫付高额诉讼费并未提起上诉，但原审判决有两个问题应纠正：其一，关于最高债权额的确认。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二条第3款约定，陈恩进、恒实担保公司所担保的债权最高额限度为债权本金2800万元和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故原审判决第二、三项应纠正为�陈恩进、恒实担保公司应在债权本金280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内对天奕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其二，关于陈恩进的配偶陈丽芳是否承担夫妻共同债务。陈恩进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陈丽芳已予签字确认，即确认知晓该保证合同的约定，并对陈恩进承担的担保责任不持任何异议，故该担保不应视为陈恩进的个人债务，应为共同债务，即陈丽芳应对陈恩进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请求：驳回上诉人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当事人在本案第一审程序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
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明材料：1、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传票、应诉通知书、人民法院报公告，拟证明一审法院分别于2015年10月8日、10日向上诉人邮寄两份开庭传票，以及2015年12月26日对中信银行诉天奕达公司、恒实担保公司、陈恩进、陈丽芳、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借款纠纷案件进行了两次公告；2、EMS详情单，拟证明一审法院向陈丽芳邮寄材料的地址不是户籍地，陈丽芳或与其同住成年家属未签收，送达无效；3、《海峡都市报》、《福建日报》，拟证明讼争债权已转让给中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经庭审质证，中信银行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明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并请求对诉讼主体进行变更。
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传票、应诉通知书、EMS详情单与一审法院附卷材料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因一审对本案未进行公告方式送达，故上诉人提交的人民法院报公告与本案无关；《海峡都市报》、《福建日报》所载明债权转�事实已经中信银行确认，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认定事实正确。
另查明，中信银行、恒实担保公司与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于2014年3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还约定：在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提供再担保的融资担保项目中，发生主债务人不履行偿还义务时，先由恒实担保公司按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主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且经司法裁决并经强制执行主债务人和恒实担保公司以其全部资产破产清算完毕后亦不能按约定履行担保债务时，在法律规定承担一般保证责任的条件成就后，由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按本合同约定向中信银行承担一般保证责任，补充清偿相应债务，但中信银行保留随时依法采取诉讼方式向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要求承担再担保责任的权利。
又查明，2015年9月25日，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签订《资产买卖协议》（协议编号：中信榕资转2015-02号、信闽Ａ-×××××-62号），转让本案讼争债权；2015年9月26日，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在《海峡都市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5年11月4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与中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合同编号：信闽-B-2015-37号），转让本案讼争债权；2015年11月18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中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福建日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法向天奕达公司、恒实担保公司、陈恩进、陈丽芳、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的法定地址邮寄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并已被签收，故一审程序合法。关于被上诉人中信银行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院已就此作出（2016）闽01民终1674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准许被上诉人变更为中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本院在此不再赘述。上诉人关于中信银行主体不适格应驳回起诉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的保证责任承担方式问题。一般保证是指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方式。讼争《再担保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对恒实担保公司的讼争担保主债务借款本金1400万元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关于“一般保证的保证人在主合同纠纷未经审判或者仲裁，并就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前，对债权人可以拒绝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以及《补充协议》约定，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对恒实担保公司的上述担保债务中的借款本金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即在天奕达公司不能履行债务，且经司法裁决并经强制执行天奕达公司和恒实担保公司以其全部资产清算完毕后亦不能依约履行担保债务时，再担保公司再行承担担保责任。因此，上诉人关于其对恒实担保公司所负担保债务满足特定条件仍不能履行部分承担一般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至于被上诉人中信银行关于一审法院对最高债权额确认及陈丽芳责任承担问题的答辩意见，由于其未就此提出上诉请求，故本院不作评价。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论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573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五项；
二、变更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57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福建天奕达电机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4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等费用按《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计算至福建天奕达电机集团有限公司还清欠款之日止）和律师费10000元”；
三、变更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573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福建省中小企业信用再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对福建省恒实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担保的1400万元债务本金，经强制执行福建天奕达电机集团有限公司资产且福建省恒实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以其全部资产破产清算完毕后仍不能履行的部分，向中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一般�证的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福建省恒实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和福建天奕达电机集团有限公司追偿”。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0597元，由福建天奕达电机集团有限公司、福建省恒实担保股份有限公司、陈恩进共同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按一审法院决定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雷晓琴
代理审判员 官永琪
代理审判员 陈光卓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施 炜
（2016）闽01民终1674号共1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