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元民一初字第00189号
原告李建敏，女，196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元氏县。
原告张群，女，194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元氏县。
原告杜克平，女，198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元氏县。
原告杜克青，女，199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元氏县。
原告杜某。
法定代理人李建敏，系杜某之母。
五原告委托代理人张颖强，元氏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敏杰，河北中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高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简称高远公司）
住址：石家庄桥东区建设南大街150号国富华庭6号商务公寓1单元0803。
法定代表人刘艳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柱子，河北中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邯郸市祥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简称祥通公司）
住址：邯郸县新区兴华路北劳动服务公司住宅楼2号楼。
法定代表人王成孝，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靳辉、李炜，河北熙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韩利芳，男，196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柏乡县。
委托代理人王晓函，河北陆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秦云波，男，1974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高邑县。
委托代理人赵玉方，宁晋县城关宏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简称太平洋公司）
住址：石家庄市新华路19号。
法定代表人刘云超，经理。
委托代理人祁明，该公司员工。
原告李建敏等五人与被告高远公司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建敏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颖强、刘敏杰，被告高远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柱子，被告祥通公司委托代理人靳辉，被告韩利芳委托代理人王晓函，被告秦云波及其委托代理人赵玉方，被告太平洋公司委托代理人祁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建敏等五人诉称：2015年1月18日16时25分左右，被告韩利芳驾驶重型半挂车与奇瑞牌小型客车相撞，造成小客车司机杜素宾、小客车乘车人王爱丽当场死亡，位群梅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0万元。在审理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增加至1088206元。
被告高远公司辩称：2013年5月14日被告高远公司与被告秦云波订立了分期付款保留授权的汽车买卖合同，将该汽车在事故前交付给被告秦云波。秦云波是该车实际车主，虽然该户名在高远公司名下，秦云波是实际控制人，高远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没有重大过错，被告高远汽贸不承担任何民事责任。
被告祥通公司辩称：本次事故车辆在2013年9月1日转让给实际所有人秦云波，由他对该车辆进行实际控制使用，相关运营收益均有其单独收取，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应当由秦云波承担，祥通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祥通公司不承担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
被告韩利芳辩称：答辩人已经承担了本次事故的刑事责任，在刑事审判程序中与原告达成了赔偿协议，支付给原告5万元谅解款，并取得了原告的谅解；答辩人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因是答辩人系实际车主秦云波雇佣的司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实际车主应承担无过错责任；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应当由保险公司优先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的按责任比例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
被告秦云波辩称：被告秦云波购买该事故车辆至今车款尚未付清，发生事故时仍欠高远公司和邯郸祥通公司车款15万元左右，该车辆没有过户，目前车主仍然是两个公司，秦云波没有处分车辆的权利；在本次事故中秦云波无过错行为，责任是司机，司机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侵权人也应承担责任；该车在中国太平洋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在保险期间内，应由保险公司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各被告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
被告太平洋公司辩称：在核实肇事车辆，行车本、驾驶证等原件均合法有效后，对原告合理合法且有依据的经济损失同意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由于车辆超载造成本次事故，在赔付原告合理合法且有依据的经济损失时加免10%赔付；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我司不承担。
经审查明：本次事故受害人杜素宾生于1967年7月7日，原告李建敏系受害人之妻，原告张群系受害人之母，原告杜克平、杜克青、杜含玉系受害人之女。
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登记在被告河北高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元氏分公司名下，2013年5月14日颁发的道路运输证上登记的业户为河北高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元氏分公司，挂车所有人登记在被告邯郸市祥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挂车2014年6月23日道路运输证上登记的业户为邯郸市祥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奇瑞牌小型客车登记证书上机动车所有权人为张位乔。
2015年1月18日16时16分许，被告韩利芳驾驶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井元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褚庄道口时，与同向左转弯杜素宾驾驶的奇瑞牌小型客车相撞，后向东侧滑时小轿车又撞在路树上，造成杜素宾、小客车乘车人王爱丽当场死亡，小客车另一乘车人位群梅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元氏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韩利芳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超载机动车上路行驶，不按规定超车，通过交叉口未减速慢行，违反规定及判断失误、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韩利芳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杜素宾、王爱丽、位群梅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秦云波给三受害人垫付丧葬费各2万元，其中为原告垫付2万元。被告韩利芳妻子连平枝分别赔偿三名受害人杜素宾、王爱丽、位群梅家属各五万元，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该项赔偿仅作为对死者家属的安慰，意在减轻韩利芳的量刑，且不免除其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即不冲抵民事赔偿的赔偿数额。本院（2015）元刑初字第0005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了以上事实，依法判决韩利芳犯交通肇事罪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判决已生效执行。
被告河北高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元氏分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将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太平洋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一份，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等予以证实。原被告无异议。
另，本案交通事故中另两名受害人王爱丽、位群梅权利人起诉本案五名被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已经受理，当事人庭审提交王爱丽个人学历及取得相应执业资质证据、工作证明、在北京暂住的证明等一系列证据，拟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北京市，工作在北京市，王爱丽死亡赔偿金依法应当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就其损失，五原告提交如下证据：
1、尸检报告书1份，证明死者杜素宾法医学检查的意见书；
2、村委会证明1份，证明原告张群有子女三人，还有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情况；
3、户口本1份，证明杜素宾的家庭成员情况；
4、出生医学证明1份，证明李建敏与杜素宾是夫妻关系；
5、元氏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1份，证明冀A3P8**号奇瑞牌小型客车车损33308元；
6、杜素宾驾驶证；
7、提交张伟桥证明1份；
8、车辆登记书1份，证明车辆购买情况；
9、鉴定费票据1张1600元，证明车损鉴定的费用。
就损失数额，五原告主张损失总数额1088206元，具体包括：死亡赔偿金43910元/年X20年=878200元；丧葬费23119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办理丧葬费事宜误工费8000元；交通费6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女儿杜含玉2周岁计算16年，为65984元，母亲张群72周岁计算8年，为21995元；车损为33308元；鉴定费1600元。
被告高远公司对证据和损失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村委会证明办理丧事中误工费用有异议；对户口本无异议；对出生证明无异议；对死亡赔偿金按王爱丽标准计算有异议；对丧葬费没有异议；对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院刑事案件赔付，刑事附带民事精神抚慰金不予赔偿；办理丧事事宜误工费请酌定；交通费根据票据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法计算；车损无异议。
被告祥通公司对证据和损失质证意见：基本同高远公司意见；对车辆损失有异议；对原告要求的赔偿数额同高远公司意见。
被告韩利芳对证据和损失质证意见：对村委会证明、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费票据有异议；对张伟桥出示的证明，该证明系证人证言，登记车主张伟桥应出庭作证，否则没有证据效力。其他同以上公司意见。
被告秦云波对证据和损失质证意见：村委会证明有异议；对车损价格无异议；其他意见同以上三个代理人意见。
被告太平洋公司对证据和损失质证意见：车辆鉴定报告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鉴定价格过高，不申请重新鉴定；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予承担；其他同上述被告意见。
被告高远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1、高远公司与秦云波汽车买卖合同1份，证明秦云波和高远公司是买卖关系，高远公司没有管理权，因此不是挂靠关系。
2、秦云波汽车借款合同、高远公司保证合同、汽车抵押合同各1份，证明车抵押在银行，高远公司作为担保人秦云波贷了27万元。
被告祥通公司质证意见：无异议。
被告韩利芳质证意见：该买卖合同没有购车发票和购车收据予以佐证，不能证实该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从运输资格证上实际车主秦云波与高远公司是挂靠关系；对其他合同无异议。
被告秦云波质证意见：对买卖合同真实性无异议，汽车买卖合同内容约定不完全是汽车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没有付清全款，该车不允许转让、买卖，不是合同法规定的合同关系，秦云波是实际使用者，但是不享有全面的所有权；高远公司有权利行使，因此认为结合运输证具有挂靠性质；对其它三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没有标明该事故车辆车牌号，只有权属编号，无法比对，高远公司是保证人，也是抵押人，该车是由高远公司抵押给银行的。
被告太平洋公司质证意见：无异议。
原告质证意见：本合同名为买卖实际为挂靠，合同中第五条及第七条等相关甲方所有权利，均显示本合同名为买卖实际为挂靠，秦云波除了付首付，贷款把款项支付给高远公司，高远公司与秦云波在协议履行后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肇事车辆登记在高远公司名下，办理各种营运保险等事宜，形成了挂靠，证据充分，证明了高远公司和秦云波是挂靠关系；对其它三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是保证合同形式，高远公司和秦云波不是所有权保留的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
被告祥通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祥通公司与秦云波的购车合同及秦云波的书面证明各1份，证明该机动车实际转让给秦云波。
被告高远公司质证意见：对该合同无异议。
被告韩利芳：同高远公司质证意见。
被告秦云波：同高远公司质证意见。
被告太平洋公司：无异议。
原告质证意见：对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是实际挂靠，购车合同显示是一次性交清车款，如果一次性交清应登记在秦云波名下，而实际登记在祥通公司，祥通公司疏于监管，所以该公司名为买卖实际为挂靠。
被告太平洋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保险条款1份、投保单2份、风险提示2份，证明关于超载，对保险人尽到如实告知义务。
被告高远公司质证意见：无异议。
被告祥通公司：对投保单真实性有异议，记载内容和投保单基本一致，盖公章是理赔，不具有证据效力；风险提示没有时间只有元氏分公司章，不具有合法性；不能证送达给投保人，免责条款没有明确告知给投保人，所以免赔条款是依法不能成立。
被告韩利芳：同高远公司、祥通公司意见。
被告秦云波：同高远公司、祥通公司意见。
原告质证：不能证实向投保人、使用人作出明确告知，保险条款反复使用，是格式条款，此条款是无效条款，所有证据落款没有时间，不能证明是什么时间进行了告知。
就各被告责任承担，原告主张：秦云波车挂靠在高远公司，有营运证及高远汽贸提交的所谓名为买卖挂靠的合同予以佐证，高远汽贸应承担连带责任；祥通公司提交的合同及当庭秦云波陈述能证明事故挂车道路运输证是祥通公司，挂靠在祥通公司，祥通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秦云波、韩利芳二被告作为雇主雇员，根据法律规定，应承担连带责任；事故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50万元且不计免赔，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均能证明其没有给各被告尽到告知义务，属于格式条款，在本次事故中应全额赔偿各原告损失。
各被告均不认可。
总之，原被告主要就被告太平洋公司能否因超载免赔10%赔偿责任、被告韩利芳能否免除民事赔偿责任、被告高远公司和祥通公司是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死亡赔偿金标准、精神抚慰金是否赔偿等问题陈述不一。
本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交通事故造成公民死亡的，其损失应当依法赔偿。根据我国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肇事车辆陕汽牌重型半挂车在被告太平洋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三者险，原告损失依法由太平洋公司先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付，剩余损失按保险合同约定由承保三者险的太平洋公司按事故责任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仍不足部分的损失，依法由本案侵权人和相关责任人承担。
被告太平洋公司辩称超载免赔10%的理赔责任，因其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字体与一般文书相比，明显偏小，且该超载免赔10%条款是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位列赔偿处理章节下，并未列责任免除章节下，致使一般投保人容易忽略，难以正确辨别条款内容和条款性质，高远公司在投保单和风险提示上盖章行为不能免除保险公司对该条款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其辩解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太平洋公司仍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保险金额内全额赔付原告损失。
被告韩利芳作为司机，受雇于实际车主被告秦云波，其驾驶车辆上路行驶系职务行为，韩利芳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王爱丽等三人死亡，依法由雇主秦立波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韩利芳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依法应当与雇主秦立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韩利芳辩称承担了刑事责任，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辩解，既无法律规定，又无与受损当事人的约定，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原告超出保险金额的损失，由被告秦立波承担赔偿责任，韩利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高远公司作为出卖方，秦云波作为购车方，高远公司与秦云波之间形成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的汽车买卖关系，高远公司将车辆交付秦云波后对车辆不享有运营支配权和运营收益权，秦云波独立经营，把控风险，分享收益，故高远公司依法不承担民事责任。从分期付款的收款主体分析，本案高远公司与秦云波签订的买卖合同不属于典型意义上的买受人向出卖人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的买卖合同关系，秦云波是向信用社分期还款，而不是向出卖人高远公司分期付款，双方兼具汽车消费贷款保留所有权买卖关系，秦云波向信用社分期付款，相对于向出卖人分期付款而言，出卖人高远公司仅承担的是保证担保义务，根据运营支配权和运营收益权理论，车辆占有权、使用权、收益权与车辆登记所有权相分离，动产所有权转移时间与风险转移时间依据物权法规定，自交付时转移，车辆自交付秦云波运营时开始视为所有权转移，风险自负。高远公司保留所有权的时间是附限制条件的，只有在秦云波付清剩余价款前，保留所有权的实质是对其保证责任的担保。就事故本身分析，该车辆实际交付将近2年，高远公司对事故发生没有过错；其保留所有权的行为与事故之间无因果关系，虽然行驶证、营运证登记在高远公司名下，高远公司不控制车辆行驶和营运，仅仅名义所有人承担事故赔偿责任，有失公平原则。因此，高远公司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
高远公司与秦云波签订的协议中，无挂靠性质的内容，双方也没有订立单独的挂靠协议，无证据证明高远公司收受秦云波管理费或者管理费性质的款项，不能仅以该车辆登记在高远公司名下推断双方之间的关系成立挂靠关系。秦云波主车营运证登记在高远公司名下，挂车营运证登记在祥通公司名下，根据我国道路运输相关规定，道路运输经营者主体为个体工商户或企业法人，实行道路经营许可制度，合法道路经营者从事道路运输的车辆必须办理营运证，方可上路从事运输业务，这是道路管理部门实施行政管理的需要，依据营运证上业户登记尚不能确定车辆归属以及业户和实际车主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行驶证同样仅是公安机关准予车辆上路行驶的登记，是车辆管理部门实施车辆管理的需要，登记本身不具有所有权确认的性质。因此本案被告高远公司是保留车辆所有权的登记车主，实际车主为秦云波，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高远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秦云波承担民事责任。
同样双方之间不成为租赁或借用关系，该车辆由秦云波通过买卖合同出资购买取得，不适用因租赁、借用行为所有人与实际使用人相分离的、所有人承担过错责任的法律规定，肇事车辆发生事故后机动车机件检测不符合标准与车辆所有人有无过错无关，机动车年检合格，即具备上路行驶条件。
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应当由受让人秦云波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祥通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祥通公司与秦云波之间无挂靠协议，也没有类似挂靠内容的特别约定，同样双方之间不成立挂靠关系。原告辩称由高远公司和祥通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原告损失中，受害人杜素宾死亡赔偿金，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参照本院另一受害人王爱丽、位群梅权利人起诉本案五被告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认定王爱丽死亡赔偿金依据其经常居住地北京市城镇居民年可支配收入计算为死亡赔偿金878200元，即43910元X20年=878200元，为体现同命同价原则，本次事故中同样受害的位群梅和杜素宾死亡赔偿金不再适用农村居民年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而适用北京市城镇居民年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杜素宾死亡赔偿金为878200元。
被告韩利芳因交通肇事罪已被判处刑罚，这是对其犯罪行为的严厉惩罚，也是对事故中受害人家属的精神安慰和补偿，同时被告韩利芳妻子在韩利芳交通肇事一案中已向三名受害人家属分别支付5万元的谅解款，其交通肇事行为已取得受害人家属的谅解，因此原告诉称由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本院不再予以支持。
冀A3P8**号奇瑞牌小型客车登记证书上机动车所有人为张位乔，事故发生时实际占有人为受害人杜素宾，目前在车辆实际所有人不主张车损赔偿请求权时，五原告作为适格主体主张车损赔偿的请求，符合降低司法成本、便民利民原则，应予以支持。若存在奇瑞牌小型客车实际权利人，权利人可就车损赔偿金另行向本案原告主张返还权利。各被告辩称不予赔偿车损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参照2015年河北省和北京市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北京市城镇居民年可支配收入为43910元，河北省城镇居民年可支配收入为24141元，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8248元，结合相关证据、事故后果及实际情况等因素依法确定原告损失。五原告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878200元，即43910元X20年=878200元；丧葬费23119.5元；被抚养人女儿杜含玉2周岁计算16年，生活费为8248元×16年÷2人＝65984元，母亲张群72周岁计算8年，生活费为8248元×8年÷3人＝21995元；交通费酌定1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酌定2000元；车损33308元；鉴定费1600元。以上损失总额为1027206.5元。
综上所述，被告太平洋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11万元内平均赔付三名受害人，其中赔付杜素宾死亡赔偿金等损失36666.66元。被告太平洋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保险金额范围内平均赔付三名受害人，其中赔付五原告损失166666.66元。总之，被告太平洋公司实际应当依法赔付五原告损失为36666.66元+166666.66元=203333.32元。此时五原告损失尚余1027206.5元-203333.32元=823873.18元，由被告秦云波依法赔偿，韩利芳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秦云波已垫付给原告每名受害人的2万元应当从中扣除，秦云波实际应当赔偿五原告损失为803873.18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等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李建敏、张群、杜克平、杜克青、杜含玉因本次事故造成杜素宾受害的各项损失共计203333.32元。
二、被告秦云波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李建敏、张群、杜克平、杜克青、杜含玉因本次事故造成杜素宾受害的各项损失共计803873.18元。被告韩利芳对上列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李建敏、张群、杜克平、杜克青、杜含玉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280元，保全费1020元，由被告秦云波、韩利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红艳
人民陪审员 王晓娜
人民陪审员 于 斌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正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