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7民终7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思中。
委托代理人郑宏强，河南顺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阳县优质稻麦研究所，住所地：原阳县葛埠口乡黑羊山村。
法定代表人路德海，该单位所长。
委托代理人朱约杰，该单位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李明选，该单位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振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义明。
上诉人杨思中因与被上诉人原阳县优质稻麦研究所（下简称稻麦研究所）、卢振学、张义明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稻麦研究所于2015年2月12日向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杨思中清偿麦种款36600元。该院于2015年12月20日作出（2015）原民初字第318号民事判决。杨思中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杨思中及其委托代理人郑宏强、被上诉人稻麦研究所委托代理人朱约杰、李明选、被上诉人卢振学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义明在本案审理期间去世。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稻麦研究所与杨思中、卢振学、张义明协议约定在原阳县××付里庄进行小麦种子繁育，于2013年补签繁育种子合同书，杨思中、卢振学、张义明在乙方处签名，合同书第二款载明“甲方提供的小麦繁育材料每市斤3元，乙方现交1元。小麦种子按国家标准普通麦市场价回收，如种子卖给别人，再补交种子款2元／市斤。”第三款载明“甲方向乙方提供小麦繁种材料18300斤。”麦子成熟后，杨思中、卢振学、张义明未依约将麦子卖给稻麦研究所，故稻麦研究所起诉要求杨思中偿还种子款36600元（按18300斤，每斤补交差价2元计算）。稻麦研究所在庭审中表示卢振学、张义明系介绍人，不要求其二人承担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稻麦研究所按照合同向杨思中、卢振学、张义明提供麦种，但杨思中、卢振学、张义明未按照合同约定在麦子成熟后将麦子卖给稻麦研究所已构成违约，杨思中、卢振学、张义明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稻麦研究所承担违约责任。庭审中，稻麦研究所明确表示只要求杨思中承担偿还责任，系稻麦研究所对其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该院不持异议，但杨思中承担责任后，依法享有向张义明、卢振学追偿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杨思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阳县优质稻麦研究所麦种款36600元。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15元，由杨思中负担。
杨思中上诉称：一、上诉人与稻麦研究所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2012年7月，卢振学、张义明找到上诉人让帮其代销麦种，并约定每斤麦种1元，并保证按市场价回收麦子。上诉人出于热心便同意帮忙代销，于是卢振学、张义明送来麦种18300斤。之后，上诉人联系的农户认为其麦种有质量问题，又陆续退回1350斤由卢振学、张义明拉走，上诉人付给张义明16950元。该批麦种经群众种之后发现并非被上诉人承诺的矮抗58的优良种子，而且当年小麦的市场价为1.18元／斤，优质麦回收价为1.28元／斤，但被上诉人又不回收，导致回收未成功。2013年年底，张义明、卢振学找到上诉人让补签合同，至此上诉人才知道该麦种是稻麦研究所的，于是在二人要求下不情愿的在合同乙方一栏签名。二、原审判决上诉人按每斤2元补差价与事实不符，与合同不符。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稻麦研究所的起诉或诉讼请求。
稻麦研究所答辩称：杨思中称与稻麦研究所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不是事实，2012年为了繁育种子，通过卢振学、张义明联系到了杨思中等人，条件是如果交给稻麦研究所回收，就按照1元／斤，如果不给稻麦研究所回收，每斤补2元，实为3元／斤。条件谈好后开始供货，2012年底或2013年初补签的合同和协商的内容是一致的。合同最终没有履行的原因是回收时，杨思中将麦直接高价卖给延津卖种子的人，稻麦研究所多次找杨思中回收，但是没有拉回麦子。
卢振学答辩称：经我和张义明介绍，稻麦研究所李明选将麦种拉到杨思中村里繁育，让杨思中推荐给村里人种植，约定回收时李明选给杨思中一斤2分服务费，杨思中同意了。杨思中拉走了种子，并出具了收到条。回收麦子时李明选和杨思中补签了合同，李明选担心麦子回收不回来，让我们介绍人在合同上也签字了，做个证明。李明选去找杨思中收麦，我也一起去了，我们之前约定回收价是1.28元／斤，但到了杨思中处，杨思中称麦子卖完了。送麦子时我也不知道麦子品种，后来问的时候，李明选说是新麦26。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杨思中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稻麦研究所提供的种子是假种子；以及杨思中承包耕地情况，杨思中只有八亩地，不可能种植一万多斤麦种；2、包装袋一个，证明繁育材料包装上没有任何标识，属于假种子；3、繁育种子合同书（空白）一份，这份合同是卢振学、张义明于2012年9月交给杨思中的，证明杨思中所签的合同与稻麦研究所事先给杨思中看的合同不一致；4、原审庭审笔录，证明杨思中与稻麦研究所之间成立居间合同关系。
经庭审质证，稻麦研究所对于杨思中提交的证据1证明内容不属实，恰恰反映繁育种子是自愿的。要求繁育种子时为了回收，没有告知种植户种子品种，后来有种植户问，就说了新麦26，不是矮抗58，有些种植户得知不愿意种，就退回了，不是种子质量有问题。杨思中的耕地面积和签订合同没有必然关系，杨思中将麦子分给谁种与稻麦研究所无关，回收时支付2分好处费给杨思中。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稻麦研究所提供的麦种包装袋上面标注了繁育材料。对于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该空白合同是没有送麦种之前的草稿，合同是李明选交给杨思中，正式合同与该合同内容基本一致。对于证据4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签订了合同，应当按照合同履行。卢振学的质证意见与稻麦研究所的意见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种植、养殖回收合同是指一方提供技术指导、技术或者种苗产品，甚至种植、养殖饲料，保证成品到达一定标准，另一方负责喂养、种植饲料，成品由提供技术方保价回收的合同。稻麦研究所与张义明、卢振学、杨思中签订的繁育种子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张义明、卢振学二人虽然在合同乙方一栏签字，但稻麦研究所认可其二人为介绍人，不追究二人的责任，且结合杨思中的庭审陈述以及其出具的收到条，可以认定杨思中为案涉合同的实际购买方，即稻麦研究所与杨思中之间成立种植回收合同关系。杨思中称该合同是事后补签的，但其不能提交证据证明签订该合同存在欺诈、胁迫等可撤销情形，故杨思中上诉称该合同不成立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杨思中称双方形成居间合同关系，但根据其签订的合同及出具的收到条，可以认定稻麦研究所提供的麦种系直接交给杨思中，且系由杨思中负责总体回收，稻麦研究所与种植麦种的村民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故杨思中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杨思中将麦种交由村民种植的行为并不影响其与稻麦研究所之间种植回收合同关系的法律效力。稻麦研究所按照案涉合同的约定向杨思中提供了18300斤的麦种，杨思中应当在种植后将小麦交由稻麦研究所回收。杨思中称小麦已经由村民卖给他人，即以实际行动表示不再履行合同，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麦种剩余价款。杨思中称退回了部分麦种以及造成不能回收的原因在于稻麦研究所，但均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杨思中称低于合同约定的3元／斤过分高于签订合同时麦种的市场价，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杨思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5元，由杨思中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ＸＸ民
审判员 康建轶
审判员 倪文怡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仝 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