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青山民二初字第00073号
原告张振华，武汉麦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华春霞，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孙秀俊，无职业。
被告胡明辉，武汉钢铁集团公司幼教中心教师。
原告张振华诉被告孙秀俊、胡明辉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24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邓学军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振华的委托代理人华春霞、被告孙秀俊、胡明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振华诉称：被告孙秀俊与胡明辉是承接原告位于武汉市硚口区沿河大道236-4号3楼3号住宅（以下简称该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的合伙人。2013年6月通过熟人介绍，孙秀俊为原告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进行设计，因原告比较认可孙秀俊的设计方案，就要求孙秀俊对该住宅的乳胶漆和油漆、床及电视柜、房门、卫浴、柜门、家具等工程作出工程预算，双方最终明确上述工程总价款为102，000元。2013年7月孙秀俊向原告介绍胡明辉，声称胡明辉是自己的老婆，今后有关装修事宜也可与胡明辉联系，并要求原告今后直接向胡明辉的工商银行账户支付装修工程款。被告要求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原告都足额支付，但被告工程进度较慢，为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2013年9月16日原告与孙秀俊签订2份《武汉市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施工工期自2013年6月20日起至2013年9月30日止，合同价款包干，共计102，000元，被告应按合同期限完成整个工程，工期每拖延一天，由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总造价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至2013年9月11日原告已向两被告支付合同中约定的床及电视柜工程款6，000元、房门工程款9，000元、卫浴工程款3，000元、柜门工程款8，000元、家具等其它工程款49，600元，以上共计75，600元，原告另外向两被告支付合同约定外增加项目的材料款、工程款15，398元。乳胶漆、油漆工程还未完工，原告就已向两被告全额支付工程款15，000元。两被告拖延工期，在原告催促下，于2013年11月10日去现场查看时，发现床、电视柜、房门、卫浴、空调改造等工程还未开始施工，其它工程也均未完工，找不到被告，手机关机，施工人员也不知去向。原告只得重新找武汉艺之堂建筑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之堂装饰公司）进行工程收尾施工，为此原告又花费23，000元，购买卫生间马赛克2，400元。2013年12月12日施工人员发现室内屋顶乳胶漆大面积裂开、家具内板未刷油漆进行处理，再次增项花费工程款12，484元。由于两被告严重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6，732元（从2013年10月16日起至2013年12月20日止共计66天，102，000元×1‰×66天）；判令两被告返还未施工的床及电视柜、房门、空调改造等项目工程款16，550元（此款已扣除胡明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返还原告的工程款3，000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1，084元，由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告张振华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结婚证，证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
证据二、家具工程预（结）算表4张、《武汉市住宅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2份、2013年9月21日短信息、工程完工确认单，证明被告承接原告住宅室内装饰装修中床及电视柜、房门、卫浴、柜门、家具、乳胶漆和油漆工程的施工；合同约定了施工日期、合同价款以及违约责任等。
证据三、收条19份、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单／汇款明细8张，证明两被告系该装饰装修工程合伙人，至2013年9月11日原告已向两被告支付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共计75，600元；原告另外向两被告支付合同约定外增加项目的材料款、工程款15，398元；乳胶漆、油漆工程还未完工，原告已向两被告全额支付工程款15，000元。
证据四、中国联通湖北省分公司短信详单（手机号186××××1191、时间为2013年9月至2013年11月）短信息，证明被告一直拖延工期，原告一直发短信、打电话给被告询问情况，被告认可私自变卖原告电器，其中变卖旧空调800元未交还给原告，原告发短信息给被告，要被告来施工现场，否则委托有关单位或人员到现场进行勘查取证。
证据五、现场勘查报告、收款收据、武汉建装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企业信息、照片，证明为维护自己的权益，2013年11月21日原告委托武汉建装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对该住宅装修的质量及进度进行勘查检测，明确装修未全部完工，为此支付勘查费4，000元；床、房门工程和空调改造项目还未开始施工。
证据六、武汉地区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艺之堂（武汉）装饰集团居家装饰装修工程预（决）算表、艺之堂装饰公司营业执照、收款收据、马赛克购物单，证明艺之堂装饰公司对住宅装修进行收尾施工，为此原告支付工程款23，000元，购买卫生间马赛克花费2，400元，2013年12月12日施工人员发现室内屋顶乳胶漆大面积裂开，急需返工，另外家具内板油漆未刷，工程不得不再次增项，原告又支付工程款12，484元。
证据七、武汉家华家具城缴款单2份、家居订货合同2份、家华家具城售后服务承诺，证明原告已向两被告支付床及电视柜工程款6，000元，但两被告并未安排工人施工，原告另行购买床及电视柜。
证据八、帝锦康庭门业购货凭证，证明原告已向两被告支付房门款9，000元，但两被告未安排工人施工，原告另外订购房门。
证据九、证明1份，证明经营户证实有一批砖退回，退款850元交给孙秀俊，但孙秀俊并未将此款交还给原告。
证据十、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汇款单，证明2013年11月10日原告收到被告胡明辉退还的工程款3，000元，此后两被告就不再理睬原告。
证据十一、江山如画工程收尾确认清单，证明涉案工程范围。
证据十二、韩某的证言，证明其受艺之堂装饰公司的指派到原告住宅进行装修工程的施工，发现工程未做到位，2013年12月12日施工人员又发现室内屋顶乳胶漆大面积裂开、家具内板未刷油漆进行处理，应原告要求，公司负责后期工程扫尾。
被告孙秀俊辩称：合同是我与原告签订的，与我妻子无关，她只是提供账号；我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是分项，家具合同、乳胶漆合同是书面签订的，其他的都是协议，包括防水、空调、卫浴设施及安装、家具门。2013年9月双方又签订了合同，将床、壁柜等打包。原告所述不属实，乳胶漆已完工，家具合同已履行完毕，其他所有工程都已做了，床、床头柜及电视柜没有做，加起来工程款大约10，000元，八个房门的基础结构我已做了，房门没有完全完成的原因在原告，空调未完成的原因也在原告，其提供的是一台旧空调。针对违约金，因是原告拖延支付费用导致工程没有完工，且是按合同总价计算的违约金，只是家具和房门部分没完成，没完成的原因也是原告要求我不再做，并非是整个工程都未完成，且原告也拖延我方工程费用，导致工程无法进行。空调安装已进行且发生了费用，不存在退款，原告还应该补给我做的增项的工程款。关于原告的经济损失，我不认可，是原告单方面终止合同的。
被告孙秀俊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增加项目施工图、增加项目决算表，证明被告在原告家所做增加项目具体位置及费用。
证据二、家俱工程预算表，证明被告做的工程有增加项。
证据三、增项工程结算表，证明被告已经完成的合同外的增项发生的费用。
证据四、施工人员名单及联系方式，证明增加的项目是由这些人员做的。
证据五、材料商联系方式，证明增项所用的材料是由这些材料商提供并送达现场的。
证据六、乳胶漆合同，证明原、被告就乳胶漆工程单独签订合同，单独验收并单独结算。
证据七、室内装饰装修合同，证明双方按照分项进行决算。
被告胡明辉辩称：对原告与孙秀俊之间的纠纷不知情，我只是负责转账，对装修哪些做了哪些未做不知情。
被告胡明辉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被告孙秀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的合同、预决算表、短信、工程完工确认单均无异议，但认为双方不是按照合同进行具体结算的；对证据三无异议，但卫浴工程款3，000元已退还给原告；对证据四短信来往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其做的装修工程有增加项目，要求原告解决增项问题，而且购买了二台空调共计3，000元，为安装空调还打了孔，产生了费用，处理旧空调是经过原告同意的，且800元是原告同意给本人的；对证据五的现场勘验报告有异议，认为双方并未终止合同，争议的是增项问题，报告中有些项目与其做的工程无关，不在承接的工程范围内；对证据六有异议，认为双方合同并未终止，只存在增项的争议，原告另行找他人做属违约；对证据七有异议，认为是原告单方面终止合同，当时其已跟原告沟通不能随意终止合同及增项的计算问题要给个说法；对证据八有异议，认为是原告单方面终止合同，原告自行购买与其无关；对证据九无异议，砖已退，退了多少钱是其告诉原告的，运费还是其支付；对证据十无异议，退给原告工程款3，000元属实，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本人并未刻意回避原告，曾找原告商议过；对证据十一无异议；对证据十二证人韩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陈述不属实，证人对后期造成的影响是夸大其辞，对空调的安装用了模糊的回答；被告胡明辉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一、十二均表示不清楚，不发表意见，对证据十认为的确接到过原告的电话，其已告知原告找孙秀俊好好商量，但因为原告说话刻薄，其才拒接电话，且装修的事情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他们之间如何交涉其并不清楚。
本院认为，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十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二、三、四、九、十一能证明双方之间合同的签订、工程款的给付双方短信沟通情况，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五、六、七、八客观真实，证明原告对装修现场请第三方进行现场勘查，另请装修公司进行装修后期工作收尾，并购买了门、床、电视柜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十二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原告要证明的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原告对被告孙秀俊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从未见过这些图纸，且图纸和决算表上无原告签名，不能证明增项，反而能够证明被告所做的装修不合格；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从预算表上无法看出哪些是增项及增项费用，且费用中已经包含了所有应付的价钱，与合同约定的价款正好一致；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这就是增项工程，没有原告方签字，无法认可增项项目，且有些项目到目前为止还未施工；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施工人员名单及联系方式我方并不知晓，若是证人证言，证人要出庭作证，但凭这个表格不能体现出增项，且施工人员根本不知道哪些是增项，只是在替老板打工；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材料商只负责供货，不能证明哪些是增项；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单独签订的合同，但实际上没有进行验收；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反而能够证明合同价格与预算单价格是一致的。被告胡明辉对被告孙秀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孙秀俊提交的证据二、六、七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证据一、三、四、五不能证明其要证明的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告拟对位于武汉市硚口区沿河大道236-4号3楼3号房屋进行装修，请新明装饰公司进行装修，由于原告信任被告孙秀俊，遂与该公司终止合同，让被告孙秀俊进行装修。孙秀俊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
2013年7月26日原告与被告孙秀俊在装饰工程预（结）算表上对装修的工程项目及金额进行了确认，该表确认家俱工程含衣柜、柜、柜体内饰油漆三项预算金额为46，813.9元，双方确认价格为45，000元，床及电视柜工程包含主卧床、次卧床、儿童床、电视柜、木制栏河五项（含茶几和卫生间木架）预算金额为11，100元，双方确认价格为11，000元，先预付6，000元；柜门工程包含推拉门、平开门、实木格栅门、电脑雕花门等四项预算金额为16，200元，双方确认价格为12，000元，先预付8，000元；卫浴工程含盥洗盆、沐浴装饰二项预算金额5，000元，双方确认结算价格为5，000元，先预付3，000元。
原告从2013年7月15日至2013年9月11日期间已向两被告以现金和转账方式支付了工程款75，600元，另向两被告支付了合同约定项目外的代买材料款及工程款15，398元。
2013年9月16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孙秀俊（乙方）签订了《武汉市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一），合同约定工程地址为汉口江山如画一期2单元303室（与孙秀俊装修的房屋系同一房屋），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包辅助施工材料，甲方提供主材，施工日期为2013年6月20日至2013年9月30日，合同约定价款为合同包干价87，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甲方预付工程款74，000元，床进现场后，甲方向乙方付8，000元，门进现场安装完工后，甲方向乙方付5，000元，工程项目及施工方式如需要变更，双方应协商一致，签订书面变更协议，同时调整相关工程费用及工期，工程以双方确认的施工、施工说明、设计变更等内容为依据，约定了装修质量标准。该合同约定的价款即包含2013年7月26日装饰工程预（结）算表中双方确认的四项工程价格即家俱45，000元、床及电视柜11，000元、柜门12，000元、卫浴5，000元，另加房门工程造价14，600元，合计87，600元，合同约定包干价87，000元。
同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孙秀俊（乙方）又签订了一份关于乳胶漆的《武汉市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二），合同约定工程地址为汉口江山如画一期2单元303室，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包辅助施工材料，甲方提供主材，施工日期为2013年6月20日至2013年9月30日，合同约定价款为合同包干价15，000元，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预付工程款9，000元整，墙面基础工程、中间工程、追加工程验收后支付4，500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5日内支付5%的尾款1，500元。2013年9月16日原告向被告孙秀俊支付现金1，000元，向被告胡明辉账上转款支付8，000元工程款，共计支付9，000元，2013年10月4日原告支付被告孙秀俊4，500元，2013年10月13日原告向被告胡明辉账上转款支付1，500元工程款。至此该合同款项全部支付完毕。
在被告孙秀俊施工期间，被告将原告空调出售得款800元，退砖得款850元。
2013年10月25日被告孙秀俊在江山如画工程收尾确认清单上签名，对18项工程内容确认1项已完成，16项重新确定了计划完成日期，时间约定为2013年10月26日至11月10日期间，1项即空调安装、格栅安装既未确认是否完工，也未确定何时完成。
2013年11月10日被告胡明辉通过银行转账退还原告张振华工程款3，000元。
2013年11月26日原告请武汉建装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对诉争房屋的装修进行勘查检查，该公司出具的现场勘查报告认为：该房屋工地已基本装修完毕正进入收尾阶段，细述了入户门走道、厨房、次卫、玄关、餐厅、客厅、儿童房、内走道、储藏间、主卧、主卫存在的问题，勘查结论为：该房屋装饰装修未全部完工，电工项目未完（门禁线路及安装）、木作项目未完（洗面台、雕花、抽屉门板）、泥工项目未完（马赛无铺贴）、油工项目未完（油漆、乳胶漆涂刷）、安装项目未完（五金、灯具安装）。原告向该公司支付勘查费4，000元。
2013年11月22日原告（甲方）与艺之堂装饰公司（乙方）签订了《武汉地区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地址为汉口沿河大道江山如画1期6栋2单元303室，采取乙方包工、包辅助施工材料、甲方提供主材的方式承包，约定工期为2013年11月24日至2013年12月4日，合同价款为合同包干价23，000元，注明系尾期收尾工程，工程款一次性支付。工程项目包括客厅项目（壁炉上方装饰造型、踢脚板及其油漆、电视背景墙木制雕花、鞋柜柱角、储藏柜抽屉门板安装及其油漆）；主卫工程、次卫工程和垃圾清运、材料运费等。原告于当日向该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3，000元。2013年12月15日原告又向该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2，484.8元，系付诉争房屋客厅及走廊工程中的木器清漆、铲除老墙面涂料、墙面基层处理、内墙漆和白漆的工程款。现原告已搬入诉争房屋居住至今。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未做工程的款项未果，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孙秀俊于2014年2月11日向法院递交书面申请，认为自己做了合同外的增项工程，申请法院对其所做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双方共同选定北京中迪信众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但由于被告孙秀俊未在规定的时间内交纳鉴定评估费用，该公司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退案处理。
本院认为，被告孙秀俊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原告张振华签订的2份《武汉地区住宅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本案因被告孙秀俊无施工资质，双方又互不信任，导致纠纷发生，双方均有一定责任。
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
一、被告是否应退还未做工程的价款。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未做工程中已给付的工程款，于法有据。庭审中被告承认床电视柜工程未做，故原告已给付6，000元的工程款应予退还；房门工程原告已给付工程款9，000元，但在法院审理期间通过现场调查，证实被告已做了门的基础，产生的费用应予扣减，原、被告认可所做的门基础工程并同意扣减2，300元，被告应退原告工程款6，700元；原告要求被告退还空调改造费2，900元，因房屋现场经过再次装饰装修，被告又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完成空调改造，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空调改造费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承认被告对空调安装进行打洞，同意扣减400元，属其意思自治，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通过短信方式确认同意将旧空调给被告，故现再要求被告返还该款不符合诚信原则，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将砖退款850元返还，因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同意将上述款项给付被告，故被告主张原告同意将该款给付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上述款项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胡明辉通过转账形式向原告退还工程款3，000元，应予以扣减。综上，被告应退还原告工程款13，050元（床及电视柜款6，000元＋房门款6，700元＋空调改造费2，500元＋退砖款850元-退款3，000元）。
二、关于诉争装修工程增项问题。被告孙秀俊抗辩双方纠纷的起因是装修工程的增项，原告应向其支付增项工程款，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明该项抗辩理由的证据即增项工程的图纸、增项工程结算表及拆除工程结算表等均系其单方制作的，没有双方签字确认，且在本案审理期间要求对装饰装修工程进行鉴定以确定其所做工程的实际造价，以便确定是否其工程造价大于合同约定价，超出合同约定价款部分即为增项工程，但孙秀俊未到鉴定机构交纳鉴定评估费，而导致鉴定不能，被告孙秀俊应对其该行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被告孙秀俊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三、违约金问题。根据法律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无效，故不存在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明知被告无装修施工资质，实际施工在先，补签合同在后，在被告孙秀俊未履行完合同的情况下，又请艺之堂装饰公司进行收尾工程装修，原告对纠纷产生负有一定责任；被告孙秀俊在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的情况下，自行承接房屋装饰装修工程，且未按时按量完成工程，致使原告不得不对收尾工程另请第三方进行施工，对此纠纷产生也负有一定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判决被告补偿原告损失3，000元。
四、关于勘察费和第三方装修费用的承担问题。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勘察费4，000元的诉请，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擅自停止装修，也不接原告电话，原告在此情况下委托监理公司对被告已完成的工程项目进行鉴定，故勘验费被告应承担。但因鉴定报告的内容并未仅针对被告承接的工程内容进行专门鉴定，其报告内容除有被告施工的项目（如油工项目），还有非被告施工的项目（如电工项目），故该项费用由原、被告共同承担为宜。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艺之堂设计公司对收尾工程的装修费用，因原告已短信通知被告解除合同，并诉请要求退还未做工程（床及电视柜、房门、空调履行等）的价款，原告请艺之堂设计公司对诉争房屋进行收尾装修，主要工程内容为客厅工程、主卫工程、次卫工程及垃圾清运等和木制清漆、铲除老墙面涂料、墙面基层处理、内墙漆和白漆，与被告未做工程并非一致，且本院已酌情判决被告对其损失进行赔偿，原告请艺之堂设计公司进行装修产生的费用应由原告承担，故原告此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五、被告胡明辉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因被告胡明辉与被告孙秀俊系夫妻关系，且在装修工程中，原告的装修款均汇入被告胡明辉的银行账户，原告有理由相信胡明辉与孙秀俊共同承担装修责任和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胡明辉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孙秀俊、胡明辉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张振华返还装修工程款13，050元。
二、被告孙秀俊、胡明辉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补偿原告张振华损失5，000元（包含勘察费2，000元）。
三、驳回原告张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705元，由原告张振华负担507元，被告孙秀俊、胡明辉负担19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409元，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全称：武汉市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专户市中院诉讼费分户，账号：07×××93；开户行：农行武汉市民航东路分理处，行号：832886。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邓学军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孙际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