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0刑终1125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金龙，男，1977年5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横峰县，汉族，文盲，农民，住横峰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珊，女，1992年11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铅山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铅山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同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家铭，浙江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忠财，男，1974年4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光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光山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平方，男，1962年2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玉环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玉环县。2010年2月因非法携带管制器具被行政拘留三日。因本案于2016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滕连清，女，1978年12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横峰县，汉族，文盲，农民，住横峰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卫云，女，1976年1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文盲，农民，住乐清市。因本案于2016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审理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金龙、滕连清、周卫云、李珊、方忠财、黄平方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一案，于2017年9月5日作出（2017）浙1081刑初2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金龙、李珊、方忠财、黄平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陶丹奇、齐娟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杨金龙、滕连清、李珊、方忠财、黄平方及辩护人陈家铭到庭参加了诉讼，对原审被告人周卫云涉案部分进行了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4年下半年开始，被告人杨金龙、滕连清从广东、郑州、武汉等地购入大量未经检验检疫的走私冷冻巴西牛肉及牛肚、金肚、牛筋、百叶等牛副产品，在杭州市余杭区富太食品商行内出售，2015年3月起雇佣被告人李珊负责每日销售账目的记录以及账目核对，2016年2月起雇佣被告人方忠财负责提货等工作。2015年7月至2016年3月间，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9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方忠财在该店工作期间，销售金额达400余万元。2016年3月31日，温岭市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杨金龙、滕连清所租用的冷库附近的货车上查获尚未销售的标有“BRASIL”字样的牛肉、牛肚、百叶等共计535箱。经查，上述查扣的标有“BRASIL”的牛肉、牛肚、百叶等均属于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而明令禁止销售的食品。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杨金龙、滕连清、李珊、方忠财、周卫云供述，证人徐某1、卞某、徐某2证言，扣押决定书、清单、照片，从李珊暂住处扣押的收款收据、从李珊手机中提取的微信记录照片、从滕连清店内扣押的绿色封面笔记本，银行卡交易明细。
二、2015年至2016年1月27日，被告人周卫云从滕连清、黄平方等人处购入大量未经检验检疫的走私巴西冷冻牛肉及牛肚、金肚、百叶等牛副产品，出售给罗某等人，销售金额共计30万余元。2016年1月27日，温岭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在温岭市城东街道楼山村二区19-20号被告人周卫云的经营场所查获尚未销售的走私冷冻牛肉32箱（标有“BRASIL4507”）、冷冻牛肉14箱（标有“productofUSA”）、牛肚2箱（标有“BRASIL”）、百叶四箱（标有“BRASIL3225”或“BRASIL504”）。经查，上述查扣的冷冻牛肉、牛肚、百叶均属于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而明令禁止销售的食品。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周卫云、黄平方、滕连清、杨金龙、李珊供述，证人罗某、陈某、江某1证言，销货清单、账本、笔记本、手机短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关于对周卫云所销售的未经检验检疫牛肉认定意见的函。
三、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黄平方从徐某1（另案处理）处购得未经检验检疫的走私巴西冷冻牛肉6万余元，出售给周卫云等人。其中2016年1月26日，销售给周卫云标有“BRASIL4507”走私巴西冷冻牛肉32箱，销售金额共计4万余元，次日，在温岭市城东街道楼山村二区19-20号周卫云经营的场所内，被温岭市公安局民警查扣。2016年2月3日，温岭市公安局民警在温岭市冷库查获被告人黄平方存放的走私巴西冷冻牛肉47箱。经查，上述从周卫云处查扣的32箱和从黄平方处查扣的其中2箱，均标有“BRASIL4507”，生产日期为2015年2-3月，属于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而明令禁止销售的食品。2016年1月27日，温岭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民警在温岭市城东街道楼山村19-20号依法口头传唤被告人周卫云至该所接受调查；同年2月2日，在玉环县平方水产有限公司依法传唤被告人黄平方至玉环县公安局楚门派出所接受调查；同年3月30日，在杭州市余杭区抓获被告人滕连清、李珊，在余杭区贝儿树幼儿园抓获被告人杨金龙。2016年3月31日，温岭市公安局食品药品及环境犯罪侦查大队民警在杭州市余杭区勾庄塘前坝村一租处抓获被告人方忠财。被告人滕连清、黄平方、李珊、方忠财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黄平方、周卫云供述，证人徐某1、刘某1证言，现场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台州市嘉信翻译事务所出具的冷冻牛肉外包装上的英文字母的中文翻译，国家质检总局、农业部关于《防止巴西疯牛病传入我国的公告》，人口信息表，抓获经过证明。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杨金龙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二百万元。二、被告人滕连清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六百万元。三、被告人周卫云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四、被告人李珊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方忠财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黄平方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七、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白色iPhone6plus手机1部、白色iPhone6手机1部、黑色iPhone4s手机1部、三星牌手机1部、电话本1本、收款收据49本、笔记本5本、抄码单15张、纸张60张、账本2本、销货清单35本、销货清单2张，依法予以没收。已扣押的走私牛肉及牛副产品共606箱，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温岭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被告人杨金龙、李珊、方忠财、黄平方上诉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从轻判处，杨金龙、李珊、黄平方还提出要求适用缓刑。
二审庭审中，黄平方提出其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一名犯罪嫌疑人，应当认定有立功表现。
出庭检察员出示了二项证据，一是温岭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出具的关于黄平方带领公安人员抓获一名犯罪嫌疑人的情况说明及该犯罪嫌疑人的供述，二是中国农业银行杭州物流中心支行向温岭市人民法院出具的关于滕振友尾号5476、1777账户共冻结存款1432874.99元的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及被告人滕连清关于上述账户系其店里用于交易的银行账户的供述，认为黄平方协助抓获一名犯罪嫌疑人的事实是否认定待法院查证后确认，冻结的1432874.99元存款系杨金龙、滕连清的违法所得及供犯罪所用的款项。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被告人杨金龙、滕连清当庭对滕振友尾号5476、1777账户系他们使用的事实予以认可，辩解存款中的一部分系他们正当合法收入及贷款。
经二审审理查明，检察员在二审庭审中出示的二项证据，证实被告人黄平方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一名犯罪嫌疑人；温岭市人民法院冻结的户名滕振友尾号5476、1777账户系杨金龙、滕连清所使用。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金龙、李珊、方忠财、黄平方、原审被告人滕连清、周卫云销售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而明令禁止销售的巴西等国的牛肉及牛副产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杨金龙、滕连清、李珊、方忠财属有其他严重情节。被告人杨金龙、滕连清、李珊、方忠财共同犯罪中，杨金龙、滕连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珊、方忠财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予以减轻处罚。滕连清、李珊、方忠财、黄平方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周卫云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后虽翻供，但庭审中又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予以从轻处罚。黄平方经二审查明协助抓获一名犯罪嫌疑人，属有立功表现，决定依法在原判基础上再予以从轻处罚。黄平方关于有立功情节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对其要求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杨金龙、李珊、方忠财关于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温岭市人民法院冻结的滕振友账户存款人民币1432874.99元作为被告人杨金龙、滕连清的罚金予以没收。原判定罪正确，对杨金龙、滕连清、周卫云、李珊、方忠财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7）浙1081刑初201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黄平方的量刑部分，维持其余部分。
二、被告人黄平方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5日起至2018年7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剑锋
审判员 陈文敏
审判员 陈敏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朱重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