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55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歆淳，女，198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济南盈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经理，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书国，山东泰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方亮，山东泰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曼丽，女，1956年2月19日出生，回族，东郊饭店幼儿园退休员工，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迪，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明泉，男，194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政府秘书二处退休员工，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军，男，1969年2月2日出生，汉族，济南市赛塔旅游项目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济南市。
原审被告：贾岩，女，1978年8月12日出生，回族，济南市赛塔旅游项目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济南市。
原审被告：济南赛塔旅游项目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杨军，总经理。
上诉人彭歆淳因与被上诉人赵曼丽、贾明泉、杨军、原审被告贾岩、济南赛塔旅游项目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市民初字第1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歆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并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贾明泉对一审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并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赵曼丽、杨军对一审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贾明泉、赵曼丽、杨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贾明泉应对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贾明泉与贾岩共同出具借条对借款予以确认，贾岩于2014年5月再次确认借款金额并约定从借款之日起按每月5%的利率支付利息。虽然后者仅有贾岩的签字，但作为共同债务人，贾岩认可的借款利息对贾明泉亦有约束力。2.赵曼丽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贾明泉在与赵曼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赵曼丽如认为该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应承担举证责任，不应由彭歆淳承担该举证责任。另，一审所述贾明泉将所借款项用于投资系转述其本人所述，即便涉案款项系用于投资，根据《婚姻法》第17条的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鉴于此，为生产经营投资所借债务亦视为夫妻共同债务。3.杨军亦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涉案债务系杨军与贾岩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杨军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赵曼丽辩称，对涉案借款不知情，与贾名泉不存在共同举债的合意，款项未用于共同生活或经营，赵曼丽亦未分享债务所带来的利益，且本案所有借款证明中，均无赵曼丽签章。赵曼丽与贾明泉的离婚协议也明确表明，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发生任何共同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由债务方自行承担。涉案债务远远超出夫妻日常生活所需范围，贾岩与贾明泉在另案中有多次借贷经历，均系其个人行为，类似已生效判决亦未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贾明泉辩称，1.本案借贷关系不成立。贾明泉以公司法人代表的名义签署合作协议，基于该合作协议，彭歆淳将款项转入贾岩账户，如为借贷关系，则应有与转账同一时间的借据存在。2.涉案借条系伪造。该借条是贾岩在受到彭歆淳的欺骗下签字形成，而贾明泉的签字则是利用了合作协议的签名，贾明泉敢于申请对借条内容与签名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及借条书写方式违背常理的事实，均可以进一步证实借条系伪造的事实。3.本案与赵曼丽无关。合作关系系公司行为，贾明泉与赵曼丽于2013年离婚，且在离婚协议中对债务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即便借贷关系成立，亦是彭歆淳与贾岩之间的事，与贾明泉与赵曼丽无关。
杨军未作答辩。
贾岩、济南赛塔旅游项目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未作陈述。
彭歆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贾明泉、赵曼丽、贾岩共同偿还彭歆淳借款本金107.2万元并支付自2012年9月1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07.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2.被告济南赛塔旅游项目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杨军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岩、贾明泉向彭歆淳出具借到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彭歆淳现金壹佰零伍万元整，（?1050000）贾岩贾明泉。”关于该借条的形成时间，原告主张2013年6月21日，在被告贾明泉舜耕路房子楼下，由被告贾岩书写借条内容并签名捺印后，被告贾明泉在借条上签字捺印。被告贾岩辩称，其在该借条上的签名时间是2014年2月份，其签名时借条上就有被告贾明泉的签名，该条是由原告从合作协议上撕下的只有被告贾明泉签名的空白纸条，让其书写的借条内容并签名捺印。被告贾岩为证明其辩称的内容申请对借条上借款内容与被告贾明泉签名的形成时间以及是否系同一时间书写进行鉴定。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2月22日作出司鉴中心（2014）技鉴字第1595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经检验，鉴材上内容字迹、签名字迹均系黑色墨水书写形成，落款处留有的两枚红色指印均系捺印形成，根据鉴材情况在现有技术条件下，无法对委托要求作出鉴定意见，故作退案处理。特此说明。”被告贾明泉对该借到条不予认可，并辩称该款项未实际交付，但未提交证据证明。
贾岩向彭歆淳出具说明一份，载明：“贾岩，贾明泉自2012年9月18日起，至今共向彭歆淳借款人民币107.2万元，[其中2012年9月18日借款50万元整，2012年9月19日借款50万元整，2012年11月或12月期间使用彭歆淳招商信用卡（尾号3258）向其公司账户刷卡27000元，2013年1月6日借款1000元整，2013年6月13日使用彭歆淳招商信用卡（尾号3258）向其指定的商户济南思润铭春建材支付44000元整。]约定从借款日起按每月5%的利息向彭歆淳支付利息。借款人签字确认：贾岩。”关于该说明，原告陈述是2014年5月份形成的，内容由其书写，被告贾岩签名确认。被告贾岩认可是其签名，但辩称其在该说明上签字是为了给原告的父母一个安慰，没有多想就签名了，原被告实际是合伙经营关系，上述款项实际是原告的投资款。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贾岩亦未举证证明其辩称的内容。
2014年6月4日，济南赛塔旅游项目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担保函一份，载明：“济南赛塔旅游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为贾岩、贾名泉向彭歆淳借款事宜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予以担保（借款金额大写壹佰零柒万元整，期限两年），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担保人：济南赛塔旅游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章，该章系合同专用章，本院注）、杨军（签名捺印）。2014年6月4日。”关于该担保函中济南赛塔旅游项目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签章为济南赛塔旅游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问题，第一次庭审中，济南赛塔旅游项目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军到庭陈述该章系被告济南赛塔旅游项目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济南赛塔旅游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实际不存在，认可该签章行为是济南赛塔旅游项目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庭后经查询工商登记，未查找到济南赛塔旅游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情况。
关于款项交付，原告陈述其于2012年9月18日经ＸＸ介绍与被告贾岩认识，贾岩与贾明泉经营的济南赛塔旅游项目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因在德州市夏津县投资一个森林公园的项目，需要资金向原告提出借款，并承诺用洄龙小区的房子作抵押，原告就同意出借款项。原告于2012年9月18日通过朋友笪笠海冰名下账户向被告贾岩名下账户汇款50万元；于2012年9月19日原告通过父亲彭延祥的账户向被告贾岩账户汇款47.5万元，扣除一个月的利息2.5万元；于2012年11月至12月用原告名下尾号为3258的招商银行信用卡向被告经营的济南赛塔旅游项目咨询管理有限公司账户刷卡支付2.7万元；于2013年1月6日通过原告名下账户向被告贾岩名下账户转款1000元；于2013年6月13日用原告名下尾号为3258的招商银行信用卡向被告贾岩指定的济南思润铭春建材账户刷卡支付4.4万元。2013年1月30日被告贾岩支付原告借款利息7万元。2013年6月21日，原告让被告贾岩、贾明泉出具了一张105万元的借条，其中包含2012年9月18日的50万元借款，2012年9月19日的50万元借款，2013年1月6日的1000元借款，2013年6月13日的4.4万元借款，上述款项共计104.5万元，被告贾岩、贾明泉出具了一张105万元的借到条。2014年5月份，被告贾岩向原告出具了说明一份，具体载明了上述借款具体支付时间及详细情况，并承诺从借款之日起按照月利率5%支付利息。原告为证明其陈述的内容，提交案外人笪黎海冰名下账户网上汇款清单一份，载明：“日期：2012年9月18日；付款人：笪黎海冰；收款人：贾岩；交易金额:50万元。”提交了案外人彭延祥名下银行转账凭证一份，载明：“时间：2012年9月19日；付款人：彭延祥；账户4720671648823887；收款人：贾岩；账户62266221680770192；转账47.5万元。”庭后本庭对案外人笪黎海冰、彭延祥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笪黎海冰陈述其于2012年9月18日向被告贾岩汇款50万元是受原告彭歆淳指示所支付的原告彭歆淳向被告贾岩出借的款项。彭延祥陈述其于2012年9月19日向被告贾岩汇款47.5万元是受原告彭歆淳指示所支付的原告彭歆淳向被告贾岩出借的款项。
关于责任承担，原告主张贾明泉与赵曼丽原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要求被告赵曼丽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赵曼丽辩称对被告贾明泉向原告借款的事不知情，且其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被告赵曼丽为证明其辩称的内容，提交了离婚协议书一份，证明被告赵曼丽与被告贾明泉一直感情不和，夫妻关系恶化，各自经济独立，生活互不干涉，并于2013年10月离婚。提交（2013）历商初字第153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贾岩本案的高额举债并非偶然发生。关于借款用途，原告称被告贾明泉因经营需要向其借款。原告未进一步举证证明两被告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亦未举证证明被告贾明泉将上述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告主张被告济南赛塔旅游项目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杨军以担保人身份出具担保函，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现要求被告济南赛塔旅游项目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杨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彭歆淳主张，向贾岩、贾明泉出借上述共计107.2万元的款项后，被告未予偿还，现要求贾岩、贾明泉偿还借款本金107.2万元并支付自2012年9月18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07.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贾岩辩称已于2013年1月30日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万元。原告认可收到了该款项，但是辩称该7万元是支付的2012年9月至2012年12月期间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5%计算的利息。被告贾明泉对原告主张的借贷关系不予认可。
另查明，贾明泉与贾岩系父女关系，贾明泉原系济南赛塔旅游项目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3年7月17日变更为杨军。贾明泉与赵曼丽原系夫妻关系，于2013年10月11日协议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被告贾岩向其出具的借到条、借款过程的确认说明、转账凭证、网上汇款清单，结合原告彭歆淳、被告贾岩的陈述以及本院对案外人笪黎海冰、彭延祥的询问，能够形成有效的证据链条证明原告彭歆淳与被告贾岩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但借款本金应为104.7万元。原告在2012年9月19日向被告贾岩支付款项时预扣的2.5万元利息，因该部分款项未实际支付，原被告之间该部分借贷关系依法不能成立。被告贾岩辩称原被告之间是合作关系，上述款项是原告的投资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被告贾岩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贾岩于2013年1月30日支付给原告的7万元款项，被告贾岩主张是偿还的借款本金，原告主张是支付的100万元借款2012年9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的利息，本院认为，被告贾岩于2014年5月份出具的借款过程的确认说明中，承诺从借款日起按照月利率5%支付利息，且未将该7万元还款从借款本金中扣减，且从借款之日至支付该7万元款项时，7万元利息不违反法律的限制性规定，故该7万元应为被告贾岩支付的利息，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该7万元应从原告主张的利息中扣减。原告彭歆淳向被告贾岩出借上述款项后被告贾岩未予偿还，对原告彭歆淳主张的要求被告贾岩偿还借款本金104.7万元部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贾明泉向原告出具的金额为105万元的借款条，贾岩辩称该条是由原告从合作协议上撕下的只有被告贾明泉签名的空白纸条，并申请对借条上借款内容与被告贾明泉签名的形成时间以及是否系同一时间书写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因鉴材情况在现有技术条件下，无法作出鉴定意见而退鉴，被告贾岩亦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其陈述的内容，故对其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贾明泉辩称该款项未实际交付，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根据原告陈述该借条是被告贾岩、贾明泉于2013年6月21日出具的，是对2012年9月18日的50万元借款、2012年9月19日的50万元借款、2013年1月6日的1000元借款、2013年6月13日的4.4万元共计104.5万元借款进行的确认，被告贾岩亦认可是对之前借款的确认，故对被告贾明泉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该借条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贾明泉出具105万元的借条对104.5万元的借款作出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原告要求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但实际金额为104.5万元，且有2.5万元为预扣的利息，故被告贾明泉应当承担责任的范围为102万元。
现原告主张自2012年9月1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07.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鉴于被告贾岩承诺从借款日起按每月5%的比例支付利息，因此原告主张的利息应分段计算。具体为：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18日起，以48.5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19日起，以2.7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1日起，以1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6日起，以4.4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13日起，上述利息均截止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但被告贾岩已支付的7万元利息应从上述利息中扣除。对原告主张的利息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济南赛塔旅游项目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担保函，并以担保人身份签章，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现原告要求被告济南赛塔旅游项目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依据被告杨军在担保函上签名，要求被告杨军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担保函的主文中并未提到杨军担保的问题，虽然杨军在担保人处签名，但其系被告济南赛塔旅游项目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现原告要求被告杨军个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原告要求赵曼丽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未举证证明被告赵曼丽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亦未举证证明被告贾明泉将上述借款用于其与被告赵曼丽的夫妻共同生活，且本案涉案借款金额较大，原告亦陈述该借款用于投资经营，因此原告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贾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彭歆淳借款本金104.7万元；二、被告贾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彭歆淳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18日起；以48.5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19日起；以2.7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1日起；以1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6日起；以4.4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13日起；上述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被告贾岩已支付的7万元从上述利息中予以扣除；三、被告济南赛塔旅游项目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被告贾明泉对上述第一条判决确定的债务在102万元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五、驳回原告彭歆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贾岩、贾明泉、济南赛塔旅游项目咨询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彭歆淳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济南赛塔旅游项目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一份，证明该公司发起人贾明泉、贾岩，贾明泉是公司法定代表人；2、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证明2013年7月15日贾明泉将其股权作价186万元转让给杨军，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该公司系贾明泉与贾岩家庭成员经营。贾明泉质证称，贾明泉退休后，贾岩以其名义注册公司，实际贾明泉不参与公司经营，对公司也没有出资，贾明泉对债权转让一事不知情。赵曼丽质证称，对上述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赵曼丽对此不知情，该证据不能证明公司系家庭成员经营的事实。
本院另查明，一审庭审中，杨军陈述“2014年6月14日原告到我公司找我让担保，我给他签了名，整个借款过程我知道，我就写了担保”。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有，一、贾明泉对涉案借款利息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二、赵曼丽、杨军对涉案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一，虽然涉案借条由贾岩、贾明泉出具，但并未约定利息，虽然之后贾岩出具书面材料对利息问题进行确认，但该书面材料并无贾明泉签名，该利息约定不应约束贾明泉。一审法院判决由贾岩承担利息、贾明泉不承担利息，处理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推定原则，但本案贾岩、贾明泉作为共同借款人向彭歆淳借款，而非贾明泉的个人借款，故并不能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推定原则。本案在彭歆淳未能举证证明赵曼丽对涉案借款存在共同借款合意或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彭歆淳要求赵曼丽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该处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杨军在担保函中担保人处签字捺印，一审中，杨军对其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明确予以认可，故杨军理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判决驳回彭歆淳要求杨军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彭歆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市民初字第172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即“一、被告贾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彭歆淳借款本金104.7万元；二、被告贾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彭歆淳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18日起；以48.5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19日起；以2.7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1日起；以1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6日起；以4.4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13日起；上述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被告贾岩已支付的7万元从上述利息中予以扣除；三、被告济南赛塔旅游项目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被告贾明泉对上述第一条判决确定的债务在102万元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二、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市民初字第172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
三、被上诉人杨军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被上诉人贾岩、贾明泉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彭歆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能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4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贾岩、贾明泉、杨军、济南赛塔旅游项目咨询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410元，由被上诉人杨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褚 飞
代理审判员 黄宏伟
代理审判员 李 静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