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杭拱知初字第85号
原告：特朗斯福纺织印花（杭州）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托马斯本莱西格。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邱斌斌。
被告：张水珍。
被告：浙江星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跃年。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朱秀琳。
原告特朗斯福纺织印花（杭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朗斯福公司）与被告张水珍、浙江星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星野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4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特朗斯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邱斌斌，被告张水珍、星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秀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特朗斯福公司诉称：原告特朗斯福公司系名为《布匹花型05系列》的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该系列包括“花型95053”、“花型94646”、“花型94234”、“花型94913”、“花型95275”共五款美术作品。前述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原由原告的母公司德国特朗斯福转移印花纸有限公司享有，后于2011年8月18日转让给原告。2013年3月11日，经原告申请，国家版权局就前述作品依法向原告下发了《著作权登记证书》，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F-00060585”。可见，原告对前述美术作品享有无可争辩的著作权，该权利应当受到《著作权法》、《著作权法实施条例》、《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伯尔尼公约》等法律法规和国际条约的保护。原告的母公司德国特朗斯福转移印花纸有限公司成立于德国，具有悠久的历史，是热转移印花的先驱者及少数拥有整套生产转移印花纸设备的公司之一，其规模和实力在全球同行业中名列前茅。该公司在德国、法国的设计团队多年以来坚持自主研发和设计，每周推出最新的时尚花型和花色，以保证最前沿的设计风格和最流行的色彩趋势，拥有大量与纺织品花型相关的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原告成立于2003年6月，是德国母公司在中国投资设立的全资子公司，负责相关产品在中国的生产、经营和销售。涉案的系列美术作品在创作完成后即已被开模印制于转移印花纸、印花纺织品等产品上，并在全世界范围进行了广泛地宣传和销售。尤其是经过原告在中国范围内的大力推广和营销，前述美术作品早已在纺织品行业、服装行业和终端消费市场具有了很高的认可度和知名度。经原告调查发现，被告张水珍未经原告许可在其销售的、被告星野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生产和销售的服装产品上大量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前述美术作品。杭州市国立公证处出具的（2013）杭证民字第94号公证书显示，被告张水珍销售的一款连衣裙产品上使用的印花与原告的“花型94646”美术作品基本无异，而根据该款产品的标签及吊牌上所反映的信息，该产品正是由被告星野公司生产并最初销售的。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两被告的这种行为构成了对原告著作权的严重侵犯，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同时，两被告也由其侵权行为攫取了高额的非法利益。鉴于以上事实，原告认为，两被告应当立即停止侵权，销毁库存的侵权产品，并对原告的经济损失和合理支出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产品，以及销毁库存的侵权产品等；2.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原告为调查、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0万元；3.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张水珍、星野公司共同答辩称：1.两被告没有侵权故意，也不存在侵权事实。张水珍只是服装销售商，其销售的服装委托星野公司加工生产，采用的原料布匹并非自行印制、加工而是从市场向第三人采购所得，其在购买时不知道该布料权利存在瑕疵。2.从布料图案上看，原告提供的作品图案与被控侵权商品上图案存在较大差别，两幅照片图案是不相同的。被控侵权商品图案上的蝴蝶栩栩如生，两只眼睛炯炯有神，非常明显，给人感觉蝴蝶都在飞翔，但原告提供的作品图案上的蝴蝶并没有眼睛，且蝴蝶形态相对十分呆板。3.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销毁被控侵权产品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因为诉争印花布料的连衣裙并不多，后销量不好均做亏本处理，故被告没有库存产品。4.原告主张诉请1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没有自己受损或被告获利的证据，不应得到支持。
原告特朗斯福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著作权登记证。证明原告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
2.时间戳证书打印件。证明原告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
3.采购合同；
4.送货单；
5.销售发票。
证据3-5，证明原告美术作品已经公开，被告能够接触到原告作品。
6.公证书及被控侵权实物。证明两被告实施了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
7.公证费发票。证明原告维权的合理费用。
两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原告特朗斯福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1.原告提交的证据1、2，两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登记证书对著作权转让合同不做实际审查，故原告需提供与原著作权人的转让合同才能证明其享有著作权。本院认为，证据1、2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
2.原告提交的证据3-5，两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采购合同上签订时间为2011年7月18日，此时原告还没有取得著作权，故原告无权行使该布料作品的著作权。本院认为两被告的异议成立，对证据3-5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
3.原告提交的证据6、7，两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6、7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特朗斯福公司于2003年6月9日成立，经营范围：各类纺织、皮革印花面料的花型设计、转移印花纸及相关产品的开发、生产、加工，销售自产产品，提供相关技术咨询服务（国家禁止和限制的除外）。2013年3月11日，特朗斯福公司将涉案美术作品在浙江省版权局作了登记，并取得了作品登记证，作品登记证上显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为特朗斯福公司。
特朗斯福公司向浙江省杭州市国立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2年12月26日，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现场监督下，特朗斯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杭州市湖墅南路466号“紫淑”专卖店购买了裙子一件（以银行卡刷卡付款），并当场取得《商品销售单》及银行卡刷卡消费凭证各一张。该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对购物地点拍摄照片一张，购买行为结束后将所购物品带回该公证处予以封存。特朗斯福公司为购买被控侵权商品支付了400元。
经比对，浙江省杭州市国立公证处封存的裙子的商品标签上标注“生产商：杭州星野集团有限公司”，其图形与特朗斯福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美术作品相比，除个别部位存在细微差异外，两者结构、布局、花型等方面基本相同，因此，从总体上来看，被控侵权商品的图形与特朗斯福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美术作品构成相似。
另查明，张水珍系杭州市拱墅区水珍服饰商行个体经营者，该商行成立于2009年9月4日，组成形式：个人经营，经营地址：湖墅南路466号，经营范围：服装、鞋、工艺品的零售。星野公司成立于1995年7月17日，注册资本35414880元，经营范围包括制造、加工：文具用品，玩具，服装，箱包等等。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确定及评析如下：
（一）关于原告特朗斯福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原告特朗斯福公司经过登记之后取得的登记证书及涉案美术作品的原件可以作为其享有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初步证明，且两被告也没有出示相反证据否认原告特朗斯福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在无相反优势证据的情况下，对其享有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可以予以确认。
（二）二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特朗斯福公司的著作权。审理中，二被告认为张水珍只是服装销售商，其销售的服装委托星野公司加工生产，采用的原料布匹并非自行印制、加工，而是从市场向第三人采购所得，其在购买时不知道该布料权利存在瑕疵。本院认为，根据被控侵权商品上的标签可以确认星野公司系生产者，张水珍系销售者。至于二被告认为原料布匹认为系从市场向第三人采购所得，其在购买时不知道该布料权利存在瑕疵，但在审理中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该节事实不予认定。星野公司在投入生产及销售裙子时，张水珍在销售裙子时，均使用了原告特朗斯福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但均未征得原告特朗斯福公司的同意，故二被告的侵权行为成立。原告特朗斯福公司要求二被告停止生产、销售并销毁印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裙子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复制品的发行者不能证明其发行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的相应规定承担法律责任，故二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所销售裙子所涉印有涉案美术作品布料的合法来源，应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赔偿金额，因原告特朗斯福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侵权期间因被侵权所遭受的损失及二被告在此期间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本院将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综合考虑二被告侵权的方式、范围、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及原告特朗斯福公司为制止被告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水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停止销售并销毁印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裙子。
二、被告浙江星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停止生产、销售并销毁印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裙子。
三、被告张水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特朗斯福纺织印花（杭州）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人民币5000元。
四、被告浙江星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特朗斯福纺织印花（杭州）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人民币20000元。
五、驳回原告特朗斯福纺织印花（杭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自动履行的，也可直接支付至本院（户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开户银行：杭州银行湖墅支行，账号：75718100153439）。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特朗斯福纺织印花（杭州）有限公司负担862元，被告张水珍负担288元，被告浙江星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账号：12020244090088029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李燕山
代理审判员 梁 坤
人民陪审员 胡亦安
二〇一三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汪殷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