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4民终3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慧芳。委托代理人谭建锋，江苏星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飞。委托代理人李丰凯，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束建明。委托代理人周建斌，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慧芳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姜慧芳的委托代理人谭建锋、被上诉人王飞的委托代理人李丰凯、被上诉人束建明的委托代理人周建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情况：王飞诉称，束建明、姜慧芳系夫妻关系。束建明于2014年9月2日向本人借款398500元，并向本人出具借条一份。后经本人多次催要，束建明均未还款。故诉至法院，要求束建明、姜慧芳偿还借款398500元及利息。束建明未到庭，亦未书面答辩。姜慧芳未到庭，庭前提交书面答辩状称，我已经于2015年1月6日与束建明办理了离婚手�。二人经济一直是分开的，且感情一直不和，王飞要求我偿还债务缺少法律根据，应驳回王飞对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9日，束建明与王飞签订借款协议，由束建明从王飞处借款3000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借款利率为每月10000元（年息40%）。2014年1月10日，王飞及束建明、姜慧芳到江南农村商业银行办理了汇款手续，姜慧芳填写了汇款凭证，将借款30万元汇入了新北区河海民智制冷家电服务中心。2014年9月2日，束建明向王飞出具借条一份，证明从王飞处借款398500元。经法院当庭询问，王飞自认该款原为300000元，按照月息10000元计算利息后重新出具的借条。此后经王飞催要，束建明、姜慧芳均未还款，遂诉至法院。原审另查明，束建明、姜慧芳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5年1月6日协议离婚，无证据显示双方婚姻存续期间签订有经公证的财产单独所有协议。新北区河海民智制冷家电服务中心于2010年2月1日核准开业，营业执照为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姓名为束建明。原审法院认为，束建明与王飞签订的借款协议真实有效，并通过其个体经营的新北河海民智制冷家电服务中心收取了借款，束建明应当承担及时、足额还款的义务。姜慧芳作为借款时束建明的财产共有人，其参与了协议约定的借款、转款等事宜，且未与束建明办理合法的财产单独所有的公正、公示等手续，姜慧芳应当与束建明共同承担还款义务。王飞要求束建明、姜慧芳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应当支持。因双方约定的利息过高，且束建明出具借条时已经将利息计入本金，法院认定，双方借款本金应当按照300000元计算，利息应当自借款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王飞诉讼请求中超出前述标准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束建明、姜慧芳不到庭应诉，应视为对诉讼权利的放弃。姜慧芳所做的书面答辩，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因束建明、姜慧芳未到庭参加诉讼，致使本案无法调解。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束建明、姜慧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飞借款人民币300000元及利息（自借款交付之日即2014年1月10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驳回王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78元，财产保全费2770元，公告费600元，共�10648元，由束建明、姜慧芳负担；该款王飞已经预交，束建明、姜慧芳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飞。上诉人姜慧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据以认定案涉借款的依据有：借款协议、银行业务委托书、借条、工商登记信息。根据借款协议及银行业务委托书载明的内容，表明案涉借款系王飞借给以束建明为经营者的新北区河海民智制冷家电服务中心，而非束建明个人。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之规定，个体工商户有字号的，应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信息。因此，本案的被告应为新北区河海民智制冷家电服务中心，而非经营者个人及其配偶。三、由于王飞是依据借条起诉，原审法院已经查明该借条载明的借款并未发生，所�借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四、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因共同生活所发生的债务方属共同债务。由于案涉借款系新北区河海民智制冷家电服务中心业务经营所借所用，并非共同生活所用，对此，王飞也是明知的，并且在借款协议中对借款用途作了明确约定（注：借款协议第四条：出借人借用的借款必须用于空调买卖），所以该笔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而应认定为新北区河海民智制冷家电服务中心的债务。至于束建明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基于个体工商户债务承担之法律规定，而非其他。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王飞答辩称，一、借款人是束建明，而非新北区河海民智制冷家电服务中心。在借款协议与借条的借款人落款处，均是束建明�人签字，而非新北区河海民智制冷家电服务中心。无论是借款协议还是借条，借款处均未有制冷中心的盖章。在被上诉人王飞支付借款时，是根据束建明要求、指示将款项打入其经营的制冷中心，仅凭借款汇入制冷中心，就认为制冷中心是借款人，明显不妥。二、借条与借款协议均是本案借款客观事实的反映，借条载明的欠款也是束建明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协议、借条、银行业务委托书、均是该笔借款的一系列证据，具有承前启后的作用，形成一个证据链，反映了借款的事实、出借的事实及束建明对借款的确认，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三、该笔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而非束建明的个人债务。制冷中心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束建明，说直接点即为夫妻店，该制冷中心的生产经营是为了束建明、姜慧芳夫妻共同生活所需，该借款�为了共同生活所发生的债务。借条中载明借款用途为购买空调，只是对借款的用途进行限定，其根本目的还是为了该制冷中心的生产经营，且在银行办理借款转账时，姜慧芳本人也在现场，可见其对借款的行为是知晓、认可的，不能因为借款发生后双方离婚就认定为夫妻一方个人债务，明显具有躲避债务的嫌疑，也不利于保护出借人的合法权益。束建明、姜慧芳未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即使有该类约定，王飞也不知晓。综上，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束建明答辩称，一、案涉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合伙投资款，用途是以束建明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的名义从事空调买卖。虽名为借款协议，但明确了用途、各方的红利，而且款项也是汇入�公帐户，非私人帐户，束建明与上诉人已经多年没有共同生活，经济上无牵扯，束建明多年不在家居住，也多年不承担家庭开支。二、王飞经常在束建明店里玩，其明知束建明家里的情况。即使是欠债，也属于束建明的个人债务，案涉的款项上诉人不知情，束建明也没有告知过上诉人。三、原审中上诉人的答辩情况属实。同时，原审主体错误，不应以束建明个人作为被告，依据民诉法解释第59条的规定，应以其开办的个体工商户为被告。因此，该款项也与上诉人无关。二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9日，束建明与王飞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内容为：“借款人：束建明；出借人：王飞；由于借款人因业务需要，需三十万元周转资金扩大生意规模，现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出借人借款给借款人人民币叁拾万元整。二，借款人承诺每月付给出借人红利人民币�万元整。三，借款期限：暂定陆个月。四、出借人借出的借款必须用于空调买卖。借款人签字：束建明；出借人签字：王飞”。2014年1月10日，王亚明向新北区河海民智制冷家电服务中心汇款30万元，在相应的银行业务委托书“用途”一栏载明“往来”。王亚明系王飞的父亲。2014年9月2日，束建明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王飞叁拾玖万捌仟伍佰元正。借款人：束建明”。2015年1月6日，束建明与姜慧芳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内容为：“双方因感情不和双方达成一致自愿离婚，经双方充分商定，现就自愿离婚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自愿离婚。二、子女安排：婚后有一个女儿，已经成年。三、财产处理：位于新北××××1-602，离婚后该处房产及配套设施归女方所有，男方自愿放弃，男方配合女方办理房产变更手续。各自名下存款归各自所有。私人�品、首饰归各自所有。四、债权债务：所有的债权债务由男方享有和承担。五、其他协议：如本协议生效后在执行中发生争执的，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户口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六、备注：上述协议事项，双方保证切实履行；本协议一式三份，男、女双方各执一份，婚姻登记机关存档一份，自婚姻登记机关颁发《离婚证》之日起生效，协议内容如有隐瞒、欺骗，责任自负。”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本案其他事实与原审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款项性质。束建明、姜慧芳二审中认为涉案款项系合伙投资款，王飞认为系借款。对此，虽然在束建明与王飞签订的借款协议中有“红利”字样，但结合借款协议中明确载明束建明为“借款人”、王飞为“出借人”，并约定有“借款期限”等事项，以及在此之后的2014年9月2日束建明又向王飞出具了借条的事实来看，涉案款项应为借款，而非合伙投资款。二、关于借款人。虽然涉案借款汇入了以束建明为经营者的个体工商户新北区河海民智制冷家电服务中心，但从借款协议、借条载明内容看，借款人为束建明，而非接收款项的新北区河海民智制冷家电服务中心。因此，王飞以束建明为被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2014年9月2日的借条。根据王飞在原审中的陈述，该借条中的款项并非其与束建明之间新发生的借款，而是双方对2014年1月10日交付的借款本息的结算，而原审法院对于借款本金的数额及利息已依法作出认定。在此情况下，姜慧芳主张该借条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性，不能成立。四、关于夫妻共同债务。涉案借款发生于姜慧芳与束建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系用于个体工商户新北区河海民智制冷家电服务中心的经营，而姜慧芳对其在原审辩称中所陈述的情况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在此情况下，原审认定涉案借款为束建明与姜慧芳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妥。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78元，由上诉人姜慧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飞代理审判员 张 玺代理审判员 刘岳庆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蒋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