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中法民二终字第2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昱凯，男，汉族，住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3238，系深圳市成功创业机械设备厂业主。
委托代理人：张曦，广东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歆宇，女，汉族，住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1048。
委托代理人：高毅，广东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树斌，广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跃颖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金湾区。
法定代表人：谷自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谷自民，男，汉族，住河南省襄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晓彩，女，汉族，住河南省襄城县，公民身份号码：×××0569。
上诉人吴昱凯因与被上诉人王歆宇、珠海跃颖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跃颖公司）、谷自民、耿晓彩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4）珠香法民二初字第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孙永红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崔拓寰、李苗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林粤锴担任法庭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59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3年1月17日，王歆宇与珠海跃颖公司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王歆宇向珠海跃颖公司出借款项最高额人民币1800000元，珠海跃颖公司愿意以其现有或者将有的全部动产（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应收账款）为上述借款作抵押，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借款债权、抵押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款项；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即从2013年1月17日至2013年4月16日；借款利率按照银行同期最高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计算方式为“按30天计一个月，利息应于每月前2日内支付，以此类推。借款期不满30天的，按30天计”。《抵押借款合同》另约定，“珠海跃颖公司如逾期未能偿还借款或任何一期利息，或珠海跃颖公司（抵押物）涉及其他纠纷或重大风险可能遭致财产损失（无论是否遭致诉讼或仲裁），或珠海跃颖公司及其主要管理人员遭致身体或经营方面重大变故（含抵押物灭失或严重损毁），王歆宇均有权立即要求珠海跃颖公司偿还全部借款、利息、及滞纳金、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另根据逾期未还数额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比例，向王歆宇另行支付违约金”。同日，谷自民、耿晓彩向王歆宇出具《担保书》，承诺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2013年1月18日，谷自民、珠海跃颖公司向王歆宇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吴昱凯借款人民币1500000元。
2013年1月24日，王歆宇与珠海跃颖公司就珠海跃颖公司现有的部分设备及现有或将有的全部原材料、成品、半成品在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动产抵押登记。
2013年1月25日，谷自民、珠海跃颖公司向吴昱凯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吴昱凯借款人民币300000元。
借款到期后，因珠海跃颖公司未按时足额还本付息，谷自民、耿晓彩亦未履行保证责任，王歆宇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判令珠海跃颖公司偿还王歆宇借款本金人民币1800000元；2.判令珠海跃颖公司支付王歆宇暂计至2013年8月9日的利息人民币252000元，剩余利息计算至全部款项偿清之日止（以人民币18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上限的4倍计算）；3.珠海跃颖公司支付王歆宇暂计至2013年8月9日违约金人民币207000元，剩余违约金按每日1‰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款项偿清之日止；4.谷自民、耿晓彩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吴昱凯对珠海跃颖公司提供抵押的财产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
2013年9月1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595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珠海跃颖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歆宇借款本金人民币1800000元；二、珠海跃颖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歆宇借款利息及逾期还款违约金（以人民币18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谷自民、耿晓彩对珠海跃颖公司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王歆宇对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0756珠20130124022号动产抵押物登记书中列明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王歆宇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于2013年10月9日生效。
另查明，2012年6月12日，深圳市成功创业机械设备厂与珠海跃颖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珠海跃颖公司向深圳市成功创业机械设备厂购买自动图电生产线一条，型号为PPL120530，总价款人民币160万元；珠海跃颖公司未付清合同款项给卖方之前，设备所有权归深圳市成功创业机械设备厂所有。2012年10月12日，深圳市成功创业机械设备厂依约交付了生产线，珠海跃颖公司未按期支付货款，至今尚欠766237元货款没有支付。
又查明，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0756珠20130124022号《动产抵押登记书》所附的抵押物清单中第13项抵押物为自动图电生产线，厂牌及型号为CG-1217（盛鸿辉），数量为2条。吴昱凯称CG-1217这一型号是自动图电生产线主控制箱的型号，不是自动图电生产线设备的型号，珠海跃颖公司向王歆宇提供抵押时将主控制箱的型号写成了自动图电生产线设备的型号。金湾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在查封时现场只有一条自动图电生产线，CG-1217自动图电生产线与PPL120530自动图电生产线是否属同一条生产线，请法院予以查明。吴昱凯主张0756珠20130124022号《动产抵押登记书》所附抵押物清单中第13项型号为CG-1217的自动图电生产线即是吴昱凯出卖给珠海跃颖公司并保留标的物所有权的设备。
再查明，吴昱凯称在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审理吴昱凯诉珠海跃颖公司所有权保留纠纷一案的过程中，约在2013年12月，吴昱凯知道了王歆宇与珠海跃颖公司在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存在借款合同纠纷，此时（2013）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595号民事判决书已作出并生效。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王歆宇辩称吴昱凯主动放弃参与王歆宇与珠海跃颖公司之间借款合同纠纷的诉讼，且未在六个月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吴昱凯丧失了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权利。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王歆宇以第三人身份申请参加吴昱凯与珠海跃颖公司之间所有权保留纠纷一案的时间是2013年9月6日，金湾区人民法院何时将王歆宇申请参加诉讼的事宜通知吴昱凯不得而知，而原审法院于2013年9月11日作出（2013）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595号民事判决，可判断当吴昱凯知道王歆宇与珠海跃颖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时，原审法院（2013）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595号民事判决已作出，可认定吴昱凯未能参加王歆宇与珠海跃颖公司之间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不能归责于吴昱凯。（2013）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595号民事判决于2013年10月9日生效，对于吴昱凯何时知道该判决内容，没有证据显示，而吴昱凯于2014年3月2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未超出六个月的法定期间。基于上述理由，吴昱凯享有提起本案之诉的权利。
从深圳市成功创业机械设备厂与珠海跃颖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看，吴昱凯出卖给珠海跃颖公司自动图电生产线的型号是PPL120530，而0756珠20130124022号《动产抵押登记书》所附抵押物清单中第13项自动图电生产线型号是CG-1217。型号CG-1217自动图电生产线与型号PPL120530自动图电生产线是否属同一条生产线，吴昱凯未举证加以证明，即使属同一生产线，即吴昱凯出卖给珠海跃颖公司并保留标的物所有权的生产线，也不能对抗（2013）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595号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抵押权。理由如下：虽然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其他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但我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该条是关于善意取得制度的规定，善意取得制度不仅适用于物的所有权，还适用于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
在（2013）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595号案中，因所有权保留并未设立登记制度，王歆宇无法获知吴昱凯出卖给珠海跃颖公司设备的真实权属情况，只能相信占有人珠海跃颖公司为所有权人。王歆宇在提供借款后获得该设备的抵押权，并依照法律规定进行了抵押权登记，其行为完全符合善意取得制度的三要件，王歆宇善意取得的设备抵押权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第二款“在本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情形下，第三人依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已经善意取得标的物所有权或者其他物权，出卖人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吴昱凯主张对其出卖给珠海跃颖公司的生产线保留所有权，并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13）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595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不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吴昱凯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吴昱凯负担。
吴昱凯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0756珠20130124022号动产抵押物登记书中所列第一项抵押设备“自动图电生产线”属吴昱凯所有，珠海跃颖公司对该设备没有抵押的权利，王歆宇也没有权利享有该设备的优先受偿权。香洲区人民法院（2013）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595号《民事判决书》未对借款抵押的情况做全面审查，其判决第四项确认王歆宇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缺乏事实依据，且该判决与香洲区法院（2013）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583号判决书相矛盾。
二、王歆宇未查明涉案设备的所有权归属，是其自身疏忽大意所导致，而并非善意取得他项物权。一审法院认为，在（2013）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595号案中，因所有权保留并未设立登记制度，王歆宇无法获知上诉人出卖给珠海跃颖公司设备的真实权属情况，只能相信占有人珠海跃颖公司为所有权人，因此王歆宇获得涉案设备的抵押权属于善意取得，吴昱凯认为这一认定严重错误。在（2013）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595号案件中，王歆宇作为原告已提交吴昱凯与珠海跃颖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作为证据，说明王歆宇在向跃颖公司发放贷款并办理抵押时已经明确知晓这一份合同，对于合同中约定的所有权保留条款必然已经知悉，在此情况下仍不审查所有权归属情况，则完全属于疏忽大意，审查合同不严格，并非一审所陈述的“善意取得”，在此情况下造成的错误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
综上，吴昱凯销售给珠海跃颖公司的设备，由于珠海跃颖公司未按约定付款，吴昱凯依双方的约定而保留所有权。原审法院未对该所有权保留条款及跃颖公司的付款情况作出全面细致的审查，导致作出了自相矛盾的错误判决。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3）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595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即“原告王歆宇对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0756珠20130124022号动产抵押物登记书中列明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王歆宇答辩称：一、吴昱凯在程序上存在不符合可以主张撤销权的情形。吴昱凯本可以参加王歆宇与珠海跃颖公司的诉讼，但其主动放弃。如吴昱凯所述，债务人珠海跃颖公司于2013年7月停产，其法定代表人谷自民下落不明。当时很多债权人都聚集在珠海跃颖公司追讨欠款，吴昱凯那时已知道设备抵押给了王歆宇。王歆宇向香洲区法院起诉主张借款，吴昱凯向金湾区法院起诉主张设备所有权。王歆宇曾向受理吴昱凯起诉的金湾区法院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提交了包括抵押清单在内的详细资料。王歆宇诉珠海跃颖公司的案件尚在审理中，吴昱凯在明知的情况下，完全有条件申请参加王歆宇诉珠海跃颖公司案件的诉讼，但其并未申请参加。吴昱凯在金湾区法院主张所有权的诉讼也撤诉。吴昱凯主动放弃参加诉讼，不属于“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
二、（2013）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595号民事判决没有错误。1.抵押给王歆宇的设备与其他设备不相矛盾，且非王歆宇诉争的设备。根据法院对珠海跃颖公司查封设备清单显示，珠海跃颖公司厂内现有两条图电线设备，其一型号为“PPL120530”，即吴昱凯诉称的另一案件中抵押给珠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图电线，也应该是吴昱凯出售给珠海跃颖公司的那条图电线；其二型号为“CG-1217”，此为抵押给王歆宇的图电线，也是与查封清单相符的。2.“所有权保留”的除外性规定。即使抵押给王歆宇的图电线就是吴昱凯出售给珠海跃颖公司的，按照法律规定，吴昱凯也无权主张所有权。设备采购合同虽然约定了在未付清全部货款前由卖方保留所有权，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王歆宇无法获知该设备采购及付款情况，且该设备固定安装在珠海跃颖公司厂房内、无法移动，王歆宇只能相信占有人为所有权人。王歆宇依据借款合同并按法律规定进行了抵押权登记，也实际出借了款项，善意获得的抵押权合法有效，吴昱凯无权再要求主张该设备的所有权，只能另行向珠海跃颖公司追偿损失。3.所有权不能对抗抵押权。王歆宇享有的抵押权属于他物权，他物权的存在形成了对所有权的限制，具有了对抗所有权的效力。抵押物所有权即使经过让与，抵押权人在原则上仍可追及抵押物，对现在的所有权人主张抵押权。无论设备的所有权是否属于原出卖人吴昱凯，均不能排除抵押权人的优先受偿权。
综上，王歆宇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珠海跃颖公司、谷自民、耿晓彩二审未作答辩。
上诉人吴昱凯二审提交如下证据：一、珠海跃颖公司从盛鸿辉公司购买2条生产线《销售合同书》，拟证明珠海跃颖公司抵押给王歆宇的第13项抵押设备不是从上诉人处购买的自动图电线；二、2013年12月吴昱凯拍摄的图片一组，拟证明王歆宇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抵押物不是吴昱凯生产销售且保留所有权的设备。
王歆宇质证意见为：抵押登记书第13项载明抵押的图电线是2条，一条型号为CG-1217，一条是盛鸿牌图电线。
珠海跃颖公司、谷自民、耿晓彩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本院二审派员至原珠海跃颖公司厂房查勘，查明该厂房有生产线2条，一条是吴昱凯出售给珠海跃颖公司的自动图电生产线，另一条是深圳市盛鸿辉电镀设备有限公司出售给珠海跃颖公司的生产线，与吴昱凯无关。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王歆宇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3）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59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王歆宇对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0756珠20130124022号动产抵押物登记书中列明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是否应当撤销。
本院认为，深圳市盛鸿辉电镀设备有限公司出售给珠海跃颖公司的生产线，与吴昱凯无关。因此，吴昱凯要求撤销王歆宇对该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判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吴昱凯出售给珠海跃颖公司的自动图电生产线问题。吴昱凯将自动图电生产线出卖给珠海跃颖公司并保留所有权，是保障买卖价款实现的一种担保方式；珠海跃颖公司将上述自动图电生产线抵押给王歆宇，并且在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王歆宇已经善意取得抵押权，且王歆宇的抵押权比吴昱凯的所有权保留担保方式居于优先地位。吴昱凯上诉请求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3）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59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王歆宇对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0756珠20130124022号动产抵押物登记书中列明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
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其他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吴昱凯将自动图电生产线出卖给珠海跃颖公司并保留所有权，是保障买卖价款实现的一种担保方式。同时，我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善意取得制度不仅适用于物的所有权，还适用于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在（2013）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595号案中，因吴昱凯的所有权保留并未在有关机关进行登记，也没有在上述生产线上设置吴昱凯保留所有权的提示，因此无法产生公示公信的效力。王歆宇无法获知吴昱凯出卖给珠海跃颖公司的设备由吴昱凯保留所有权，只能依照法律规定善意相信动产占有人珠海跃颖公司为所有权人。王歆宇在提供借款后获得该设备的抵押权，并依照法律规定进行了抵押权登记，其行为符合抵押权善意取得制度的要件，王歆宇善意取得的设备抵押权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第二款“在本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情形下，第三人依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已经善意取得标的物所有权或者其他物权，出卖人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吴昱凯主张对其出卖给珠海跃颖公司的生产线保留所有权优先于王歆宇的抵押权，并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13）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595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吴昱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吴昱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永红
代理审判员 崔拓寰
代理审判员 李 苗
二〇一五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林粤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