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泉民终字第14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秋玉。
委托代理人林耀龙，福建佳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浩瀚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华大街道南埔工业区华城南路2号2层。
法定代表人严钱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良友，福建中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亚芳，福建中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秋玉与上诉人泉州浩瀚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瀚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5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秋玉及其委托代理人林耀龙、上诉人浩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良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2年8月9日，被告在原告公司车间操作印花机台时，不慎被机台压伤左手，经医院诊断为：左手热压伤。同年11月2日，泉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被告所受伤害为工伤。2013年4月19日，泉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被告的伤残等级为：劳动功能障碍（伤残）九级，同年8月23日泉州市丰泽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浩瀚公司应支付王秋玉因工伤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停薪留职期间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护理费、鉴定费等共计128671.35元。原告不服该裁决，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决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工伤保险待遇赔偿128671.35，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经查，泉州市最后一次公布的女性预期寿命为75.88岁，泉州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35902／年÷12=2992元，本地国家机关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50元／天。
原审判决认为，一、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问题。泉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工伤决定书、泉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的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均认定被告所在的用人单位为原告公司，对上述决定书、鉴定结论书原告均未申请复议或提出异议；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本案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均符合劳动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双方均应按《劳动法》有关规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称其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应否支付被告各项赔偿128671.35元的问题。1.关于月工资问题。因原、被告均确认被告的工资按计件计算，没有固定数额，且原告提供的《包装、验收、临时工汇总表》有被告丈夫的签名，对其真实性可予以确认，该汇总表记载被告2012年5月-7月完成计件工资为2752元，月平均工资为918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被告与原告公司之间形成劳动关系，应受国家的劳动法律法规调整，依法享受国家规定的工作时间、工资、福利等待遇。被告的工资福利不应低于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下限，泉州市丰泽区自2010年1月至2012年8月期间执行的最低工资标准分别为：2010年1月-2月为650元，2010年3月-2011年2月为800元，2011年3月-2012年7月为950元，2012年8月为1050元，被告月工资为918元，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应按950元执行。从2012年8月9日受伤之日起至2013年4月19日定残之日，被告停工留薪的天数为8个月又10天，原告应支付给被告停工留薪期间工资为950元×8个月＋950元×10／30天=7916.67元。2.被告因工伤致残经鉴定为九级伤残，根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原告应按九个月的工资标准支付给被告一次性伤残补助金950元×9个月=8550元。被告现已不在原告公司上班，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已实际解除，故原告应支付给被告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伤残就业补助金，按照泉州地区最后一次公布的人口平均预期寿命与解除劳动关系时年龄之差和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九级伤残每满一年发给0.2个月工资的标准计算，原告应支付给被告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0.2／年×（75.88-41）×2992元=20872.2元；伤残就业补助金0.2／年×（75.88-41）×2992元=20872.2元。医疗费共计49839.35元，扣除原告已支付的24752元，还应支付给被告25087.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被告共住院82天，本地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为每天50元，被告按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不违反相关规定，原告应赔偿被告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82天=2460元。关于护理费，泉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并未确认被告需要生活护理，对于护理费不予支持。交通费1000元，被告未提供相关票据加以证明，对交通费不予支持。被告因工伤支出鉴定费用320元，系被告支出的合理费用，应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双方均应当按照劳动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履行各自义务。被告在原告公司上班时受伤，经泉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认定为九级工伤，依法应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原告因此应承担被告因工伤造成的医疗费、停工留薪期间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伤残就业补助金等经济补偿的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以及参照《福建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二十七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原告泉州浩瀚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被告王秋玉停工留薪期间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伤残就业补助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共计86078.4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原告负担。
宣判后，原告浩瀚公司、被告王秋玉均不服，先后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浩瀚公司上诉称，王秋玉不是浩瀚公司员工，只是临时帮工，其左手受伤不是因工作原因，受伤时间也不是在上班时间，不属于工伤，浩瀚公司无需承担工伤保险待遇赔偿责任。王秋玉不是公司正式员工，没有接受上岗培训，浩瀚公司安排其进行安全性较强的岗位，但王秋玉不遵守公司规章制度，擅自加班，因体力不支才导致事故发生，因此其受伤不属于工伤。事故发生后，浩瀚公司已经支付了24752元，尽到人道主义，无需再承担工伤保险待遇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浩瀚公司原审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王秋玉针对上诉人浩瀚公司的上诉答辩称，王秋玉的受伤事故已经劳动主管部门认定为工伤，并作出了劳动能力鉴定。浩瀚公司没有在法定期间内提起复议和行政诉讼，本案王秋玉受伤事故应认定为工伤事故。医院出具的票据部分体现医保及非医保，医院对医保患者所做的标注，本案是工伤事故，王秋玉不能享受医保待遇，否则将涉嫌骗保。王秋玉没有享受医保待遇，不能扣除医保项目。医疗费发票中体现的护理费是属于医疗护理，王秋玉在住院期间，存在护理需要，一直由其丈夫照顾，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不能因医疗护理而免除。浩瀚公司提供的工资表存在篡改嫌疑，工资是计件发放，但按月进行结算，2012年丰泽区最低工资标准已经达到950元、1050元，王秋玉不可能在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情况下去公司上班。浩瀚公司提供的工资表的5-7月份是后来补上的，原审判决认定该证据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王秋玉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王秋玉2012年5-7月份计件工资2752元，月平均工作918元错误。王秋玉2012年7月份的工资为2752元，月平均工资为3000元左右。浩瀚公司将王秋玉2012年7月份《包装、验收、临时工汇总表》篡改成2012年5-7月份《包装、验收、临时工汇总表》，以此主张王秋玉的月基本工资为918元。该份证据是虚假的，原审判决没有真实审查证据，导致对王秋玉工资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间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王秋玉因工伤事故造成左手大面积热压伤，先后进行四次手术，住院期间确实需要护理。王秋玉请求浩瀚公司支付住院期间护理费7298元，该费用并非《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的生活护理费，无需经过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原审判决以泉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未确认王秋玉需要生活护理为由，不予支持王秋玉住院期间护理费，适用法律错误。
上诉人浩瀚公司针对上诉人王秋玉的上诉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的王秋玉2012年5至7月份完成计件工资2752元、月平均工资918元是符合客观事实的。王秋玉是2012年5月6日至浩瀚公司上班，系计件临时工，5-7月份的工资是其丈夫张志雄代为领取的。工资汇总表已经写明王秋玉共领取的工资数额。原审判决对护理费的认定是正确的，根据王秋玉提供的医疗发票载明护理费一笔1195元、一笔237元，说明王秋玉的护理费已经包括在医疗费中计算。其他的护理费应经过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因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清楚的。
经审理查明，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主要争议是：1.王秋玉所受本案事故伤害是否构成工伤；2.原审判决认定王秋玉的月平均工资是否正确；3.王秋玉主张浩瀚公司支付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7298元理由能否成立。除上述争议所涉事实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争议，本院依法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另查，王秋玉因本案事故于2012年8月9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0月23日出院，共住院75天。2013年2月26日再次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医院住院治疗，同年3月5日出院，共住院7天，两次住院共计82天。
本院认为，一、关于王秋玉所受本案事故伤害是否构成工伤问题，有王秋玉提供的泉人社工认丰字（2012）84号《泉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工伤决定书》和泉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泉劳鉴委伤字（2012）287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为证，浩瀚公司并未在法定期限内对该工伤认定书提出复议和行政诉讼，也未申请重新鉴定，上述工伤认定决定和劳动能力鉴定结论均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条和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即劳动行政部门认定工伤系以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故现浩瀚公司主张其与王秋玉不存在劳动关系，王秋玉所受伤害并非工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浩瀚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依法为其员工建立工伤保险关系，缴纳工伤保险费，其没有履行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福建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应承担王秋玉工伤保险待遇支付责任。浩瀚公司主张其无需支付王秋玉工伤保险待遇，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王秋玉的月平均工资问题，浩瀚公司提供王秋玉丈夫郑志雄签名的《包装、验收、临时工汇总表》，欲证明王秋玉2012年5-7月份的月平均工资情况。王秋玉对该汇总表中郑志雄的签名没有异议，但主张该汇总表实际为其2012年7月份的工资，浩瀚公司篡改汇总表，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包装、验收、临时工汇总表》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包装、验收、临时工汇总表》记载了2012年7月5日、7日、13日、16日、20日、21日、29日、30日、31日、10-30日及5月30日、6月30日的计件工作内容、数量、单价情况，没有完整体现王秋玉2012年5-7月全部计件工作内容和工资情况。原审判决根据该汇总表认定王秋玉5-7月份的工资情况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王秋玉自认浩瀚公司提供的《包装、验收、临时工汇总表》体现的是其当年7月份的计件工作内容和工资情况，但其中5月30日、6月30日的工作内容和工资情况明显不属于王秋玉当年7月份的工作内容和工资情况，扣除该两项后，可以证明王秋玉2012年7月份的工资为1408元。王秋玉主张其月平均工资3000元左右、浩瀚公司主张王秋玉月平均工资918元，均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均不予支持。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王秋玉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九级伤残，浩瀚公司应以王秋玉受伤前十二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为标准，支付其9个月本人工资作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王秋玉受伤前并没有在浩瀚公司工作满12个月，双方当事人就其月平均工资主张不一，且均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案以王秋玉2012年7月份的工资标准计算其应得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即1408元／月×9月=12672元。王秋玉因工负伤致残，浩瀚公司应按其原工资标准支付其停工留薪的工资福利待遇。原审判决认定从王秋玉停工留薪期间为2012年8月9日受伤之日起至2013年4月19日定残之日，共计8个月又10天，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由于王秋玉系领取计件工资，每月工资均不一致，双方当事人均无法举证证明王秋玉的月平均工资情况，因此根据本案具体情况，本院以王秋玉2012年7月份的工资为标准，认定其应得的停工留薪期的工资福利待遇为1408元／月×（8＋10／30）月=11728.64元。三、关于王秋玉主张浩瀚公司支付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7298元理由能否成立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由用人单位负责。王秋玉因工伤手术四次、住院82天，住院期间需要护理，浩瀚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尽到护理的责任，因此王秋玉主张浩瀚公司支付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王秋玉主张住院期间由其丈夫照顾，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其系城镇居民，因此参照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907元／年的标准，浩瀚公司应支付王秋玉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4907元／年／365天＊82天=5595.5元。综上，原审判决对停工留薪期的工资福利待遇、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住院期间护理费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浩瀚公司应支付王秋玉停工留薪的工资福利待遇11728.64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2672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0872.2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0872.2元、医疗费25087.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6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5595.5元、鉴定费320元，共计99607.89元。王秋玉在申请仲裁时请求解除其与浩瀚公司的事实劳动关系，泉州市丰泽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泉丰劳仲案（2013）145号仲裁裁决书亦裁决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没有提出异议。因劳动仲裁裁决一经当事人提起诉讼即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对此仍应通过判决予以解除，否则将导致当事人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处于不确定状态，原审判决对此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5220号民事判决即“原告泉州浩瀚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被告王秋玉停工留薪期间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伤残就业补助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共计86078.42元”；
二、解除上诉人泉州浩瀚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王秋玉劳动关系；
三、上诉人泉州浩瀚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王秋玉停工留薪的工资福利待遇、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护理费、鉴定费共计人民币99607.89元；
四、驳回上诉人泉州浩瀚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原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各人民币10元，均由上诉人泉州浩瀚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阳波
审 判 员 王一平
代理审判员 陈 琼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华蓉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在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继续计算。
第二十八条申请执行时效因申请执行、当事人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当事人一方提出履行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重新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