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安中刑一终字第197号
原公诉机关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好敏，又名刘大军，无业。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好玉，又名刘羊四，农民。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任根顺，河南新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审理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好敏犯集资诈骗罪、刘好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5年8月14日作出（2015）文刑初字第1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好敏、刘好玉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戚威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好敏、上诉人刘好玉及其辩护人任根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0年5月至2011年8月期间，被告人刘好敏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未经有关金融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高息为诱饵，通过被告人刘好玉在安阳市白壁镇南务村进行非法集资。2010年5月至12月底，被告人刘好敏通过被告人刘好玉在南务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37人，期限1个月，月息2.5%，存款时扣除1个月利息，票面金额2490000元，实收金额2427750元，后期兑付本金利息共805250元，未兑付即损失金额1622500元。刘好敏向集资群众出具了借款单据，刘好玉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上签名。刘好敏以月息5分将群众集资款转借给个体工程承包商曹某，从中获利2.5%。2011年年初至8月份，被告人刘好敏在明知曹某已经不正常支付利息的情况下，隐瞒事实真相，继续通过被告人刘好玉向群众集资涉及39人，期限1个月，月息2.5%，存款时扣除1个月利息，票面金额2800000元，实收金额2730000元，后期兑付利息本金1360000元，未兑付即实际造成集资群众集资款1370000元无法追回。刘好敏未将该集资款转借与曹某，而是用于返还到期集资款本金利息。案发后，刘好敏对1370000元集资款未交待去向。
2010年5月至2011年8月期间，被告人刘好玉在未经有关金融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高息为诱饵，以月息2.5%，存款期限1个月，承诺到期还本付息的借款方式，帮助刘好敏在安阳市白壁镇南务村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集资涉及87人94笔，票面金额6000000元，存款时扣除一个月利息，实收金额5850000元，后期兑付集资群众本金1605000元，支付利息764250元，实际造成集资群众损失3480750元。其中，刘好玉以自己的名义借款票面金额710000元，实收金额692250元，返还本金140000元，支付利息64000元，未兑付金额506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刘好敏供述：我和被告人刘好玉是叔伯家兄弟关系。刘好玉打电话称村里有人想放钱，让我到他家里拿钱，于是我打了借条，刘好玉是担保人，月息2.5%。收款时先支付1个月利息，以后南务村有人存钱，刘好玉通知我去拿钱。我把钱放在个体开发商曹某处，曹某给我月息5%。我给刘好玉说过把钱放在了曹某处，刘好玉帮助我在南务村收集资款没有要好处费，所以我在南务村房子拆迁补偿款80000元也没好意思要。返还群众本金时，有时由我直接给集资群众，收回借据，有时通过刘好玉给，由他收回借据。其共投在曹某处集资款有5000000余元。从2011年1月份开始，曹某就不付利息了，为稳定局势，我就借后账还前账，又让刘好玉集资约2000000元，支付群众本金利息了。另外，我给刘好玉300000元用于归还到期借款。
2、被告人刘好玉供述：刘好敏是我堂弟，从2010年5月份开始，刘好敏到我家说干工程需要钱，存款给2.5分利息，有集资群众问，我就告诉他们刘好敏收钱的事，月息2.5%，并告诉他们刘好敏电话，有人想存钱，给刘好敏打电话，刘好敏就到我家取钱，南务村群众在我家把钱给刘好敏，刘好敏给集资群众出具借据，我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上签上名字。有时群众想存钱取钱，刘好敏有事，就让我替他先收钱打借据，有人取钱时，让我用代收的钱先支付取钱的群众，替刘好敏收取取款群众的借据，然后和他结算。2011年3月份以后，有集资群众的借款到期要求退还本金，刘好敏让我继续收钱，我向刘某戊、刘羊栓等12人吸收存款票面金额710000元，扣除利息和部分本金，实际收取存款506000元，加上刘好敏给我的300000元，我替刘好敏归还到期存款800000元，并收回刘好敏书写的借据。其中，有的借据是刘好敏在2011年8月份将以前的借据换成了新借据，所以时间不一致。我把收到的群众存款都给了刘好敏。我没有从中得过好处。2011年春节后，安阳建高铁站赔偿刘好敏房子拆迁补偿款80000元，刘好敏没有要。
3、被害人高某、李某甲、张某71人报案陈述、询问笔录、被告人刘好敏、刘好玉出具的借款条、被害人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证实2010年5月份至2011年8月份，被告人刘好玉向被害人宣某将钱存到他那里可以得高利息，月息2.5%，比较保险，在刘好玉家中将钱给了刘好玉，刘好玉出具了借款人为刘好敏、担保人为刘好玉的借据。存款时先扣除1个月利息。共通过刘好玉存款票面金额4490000元。
4、被害人刘某戊、刘某己11人报案陈述、询问笔录、被告人刘好玉出具的借款条、被害人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证实2011年3月份至5月份，被告人刘好玉以月息2.5%，吸收11人12笔存款票面金额710000元，刘好玉向11人出具了借据，扣除利息和部分本金后，实际收款506000元。
5、被害人李某乙、李某丙16人名下的借据，证实2011年，被告人刘好敏通过刘好玉向李某乙等16人借款票面金额800000元，案发前已经全部归还本金。
6、证人刘某甲（刘好玉儿媳妇）证言：我在家吃饭时也听刘好玉说过刘好玉在帮刘好敏向村里群众集资。2011年5月份的一天，刘好玉不在家，有群众存钱，刘好玉打电话让我到家替他在借据上签了刘好玉的别名刘羊四。我替刘好玉签字有二三次，具体集资情况我不清楚，听刘好玉说收到的钱都给了刘好敏。
7、证人刘某乙（刘好玉妻子）证言：刘好敏到我家收钱，刘好敏有事的时候，把利息放我家里让我替他给过集资群众五六次。
8、证人刘某丙（刘好玉儿子）证言：2011年底的时候，刘好敏不给集资利息了，我和父亲刘好玉一起找过刘好敏，没有找到人。
9、证人刘某丁（刘好敏弟弟）证言：刘好敏的房子是在刘好玉的地皮上盖的。
10、证人曹某证言：我搞建筑时认识了刘好敏，2008年承建了华城国际6、7号楼，刘好敏手里有钱就放到我那里，我只打借条，没有签合同，月息7分，存款时扣除1个月利息，具体支付了多少利息不清楚，本金没有给刘好敏。
11、河南四方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四方（2015）会鉴字第0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0年5月至2011年8月份，刘好敏通过刘好玉在安阳地区集资票面金额5290000元，涉及82人次，返还金额2165250元（返还本金1465000元，返还利息700250元），集资余额3124750元。其中，群众申报票面金额4490000元，涉及66人次，返还金额2165250元（返还本金665000元，返还利息700250元），集资余额3124750元；已经结清集资票面金额800000元，涉及16人次。
12、河南四方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四方（2015）会鉴字第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0年5月至2011年8月份，刘好玉在安阳地区集资票面金额6000000元，涉及94人次，返还金额2369250元（返还本金1605000元，返还利息764250元），集资余额3630750元。其中，刘好玉交给刘好敏的集资票面金额529000元，涉及82人次，返还金额2165250元（返还本金1465000元，返还利息700250元），集资余额3124750元。刘好玉将集资款直接替刘好敏支付到期群众集资款利息本金共计票面金额710000元，涉及12人次，返还金额204000元（返还本金140000元，返还利息64000元），集资余额506000元。
13、曹某出具的12张借条复印件，证实2010年4月6日至2010年12月28日，被告人刘好敏分12次在曹某处存款共计5500000元。
14、中国银行监督管理委员会安阳监管分局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实未向刘好敏、刘好玉颁发《金融许可证》，未同意二人向社会吸收存款。
15、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安中刑一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曹某因犯集资诈骗罪，已被判刑情况。
16、安阳新区处置刘好敏、刘好玉非法集资案件工作组核准登记公告，证实刘好敏、刘好玉非法集资案件集资群众报案登记截止时间为2014年11月18日18时。
17、被告人刘好敏、刘好玉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刘好敏、刘好玉均系被抓获归案。
18、立案决定书、被告人户籍证明、安阳新区对刘好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调查函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好敏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未经国家有关金融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高息为诱饵，通过被告人刘好玉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2400000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刘好敏在明知曹某已经不正常支付利息的情况下，隐瞒事实真相，继续让被告人刘好玉以高息为诱饵进行集资，用于偿还之前集资款的利息和本金，诈骗13700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刘好玉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帮助被告人刘好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850000元，造成集资群众损失3400000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刘好敏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二、被告人刘好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三、涉案赃款赃物及非法所得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
上诉人刘好敏上诉称：原判认定犯罪数额过高；不构成集资诈骗罪。
上诉人刘好玉上诉辩称及其辩护人认为：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系从犯；不构成犯罪。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一审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刘好敏上诉认为“原判认定犯罪数额过高；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刘好敏集资诈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主要证据有刘好敏供述，证人曹某等人证言，集资群众高某等人陈述，中国银行监督管理委员会安阳监管分局办公室证明，刘好敏、刘好玉出具的借据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刘好敏、刘好玉供述，证人曹某证言，集资群众陈述及相关书证证实，刘好敏在明知曹某已经不正常支付利息的情况下，故意隐瞒事实真相，继续让刘好玉以高息为诱饵进行集资，借后账还前账，非法占有群众集资款的主观故意明显，共诈骗13700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故上诉人刘好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刘好玉及其辩护人所持“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系从犯；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刘好玉积极帮助刘好敏进行非法集资，宣某并提供担保，其行为积极主动，不能认定为从犯。上诉人刘好敏、刘好玉供述，中国银行监督管理委员会安阳监管分局办公室证明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刘好玉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实收5850000元，造成集资群众损失3400000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上诉人刘好玉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好敏为获取非法利益，未经国家有关金融部门批准，通过上诉人刘好玉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并将吸收的存款以5分高息转借给个体建筑商曹某，共集资2400000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刘好敏在明知曹某已经不能正常支付利息的情况下，故意隐瞒事实真相，继续让刘好玉以高息为诱饵进行集资，诈骗13700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刘好玉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实收5850000元，造成集资群众损失3400000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刘好敏、刘好玉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廖奇志
审 判 员 郭丕亮
代理审判员 吴合章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原嘉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