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5民终10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素君，女，汉族，1956年6月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晓仪，四川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昌荣，男，汉族，1970年10月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开春，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广洪，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素君因与被上诉人范昌荣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6）川1502民初5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素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被上诉人不是昭通经济技术协作宜宾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只是根据文件代表职工购买改制资产，改制资产不是其个人资产而是出资职工集体所有；被上诉人不是昭通经协宜宾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却冒用法定代表人的名义成为公司改制的操纵者，刻意欺瞒出资职工，被上诉人所购的资产不是属于他个人所有，而是职工们共同说好由他代表大家购买，出资的职工们按出资份额拥有所购买的改制资产；一审的证人证言证明了当事人双方之间存在有合法有效的购买房屋的合伙协议；上诉人2003年6月交给被上诉人的110013.33元是合伙购买位于宜宾市翠屏区文星街142号房屋的出资款，按该房屋的实际购买价76万元计，上诉人应拥有该房屋14.47%的所有权，被上诉人出具的两张收据明确写明的是“集资款”，上诉人明知被上诉人没有公司经营行为，该集资款用途显然是用于收购上述改制资产。被上诉人对其收取的110013.33元系民间借贷性质的辩称与事实及常理不符，被上诉人每年支付的“利息”金额年年不同且无规律的时高时低，违反借款利率恒定或利率涨幅恒定的常理。被上诉人范昌荣辩称，标的资产系范昌荣个人出资购买，与陈素君等无关，双方之间不存在合伙购买标的资产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范昌荣与陈素君之间从未有过合伙购买标的资产的任何协议；范昌荣收取的陈素君110013.33元系民间借贷性质的集资款，向其支付的是利息而非营业收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素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陈素君拥有范昌荣以76万元受让的昭通经济技术协作宜宾市公司位于宜宾市翠屏区文星街×号（宜宾市翠屏区字第×1、×2、×3号）登记于云南省昭通地区行政公署驻宜宾办事处名下的房屋14.47%的产权（以出资比例计算110013.33/76万元）；2.范昌荣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当事人双方均系原云南省昭通地区经济技术协作宜宾市公司（以下简称昭通经济技术协作宜宾市公司）职工。2003年5月，昭通经济技术协作宜宾市公司的《职工意见》载明：“经全体职工讨论，同意在保证安置原有正式职工，并按策解决好职工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等保障事宜的前提下，由原公司法定代表人范昌荣同志出资购买原公司资产。”包括当事人双方在内的9名职工在该《职工意见》中“同意上述决定职工签名”处签名。2003年4月1日，昭通经济技术协作宜宾市公司向昭通市国企改革办报送《关于云南昭通经济技术协作宜宾市公司改制方案的请示》，该请示附《改制方案》，主要内容为：昭通经济技术协作宜宾市公司原为昭通行署驻宜宾办事处，87年经行署牵头共同修建了云昭办大楼，94年底行署决定将宜宾办事处撤销成建制转为经济实体并入昭通经协宜宾市公司，原办事处所有物资财产划归该公司；公司现有正式职工12人（退休1人）；根据国企改革的指导思想，经公司全体职工讨论决定，以原公司内部改制的形式实现民有民营，以公司内部转制的改制方式由原公司法人或领导集体购买并承担原公司一切债权债务，在职工愿意服从安排的前提下安置原有正式职工；根据永信会计师事务所的整体评估报告公司净资产为148.01元，扣除职工安置费等相关费用后，按1：1.3购买即应付662180.50元整体收购。2003年6月12日，昭通市深化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昭市企改（2003）3号】文件《关于昭通经济技术协作宜宾市公司改制方案的批复》，原则同意昭通经济技术协作宜宾市公司整体转让方案，将公司有偿转让给原公司法人代表，改制为民营企业；同意受让方以76万元收购公司净资产并承担原公司债权债务和职工安置费用。2003年6月15日，昭通经济技术协作宜宾市公司（甲方）与陈素君（乙方）签订《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在改制中终止国有企业性质，同时，甲方与乙方解除劳动关系，甲方按相关文件对乙方进行安置。2003年6月18日，昭通市财政局（甲方）与范昌荣（乙方）签订《国有产权整体转让协议》，约定：昭通经济技术协作宜宾市公司改制方案经审核通过，通过企业职工民主推荐，原企业法人已获得购买资格，按照国有资产处置原则有偿整体转让给乙方；转让范围为位于四川省宜宾市文星街142号的云南昭通经济技术协作宜宾市公司资产、债权及债务，采用企业内部有偿整体转让方式；转让价格为76万元。2003年6月23日，昭通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出具收到范昌荣国有资产转让金、财政周转金及占用费76万元的《收款收据》。宜宾市翠屏区云招办招待所于2003年6月15日、2003年6月22日分别向陈素君出具收到集资款24113.33元、85900元的《收据》，合计110013.33元。范昌荣提交2003-2015年《年度利息领取单》多张，均载明本金110013.33元，利率分别为4%-10%不等及以此计算的利息，陈素君在《年度利息领取单》“领取人”处签字确认。2016年9月1日，宜宾市房地产管理局出具的档案查询《房屋登记薄》载明：翠屏区文星街×号1-8层房屋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云南省昭通地区行政公署驻宜宾办事处，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宜宾市翠屏区字第×1、×2、×3号。2016年12月8日，陈素君的证人刘培秀、陶天翠出庭作证。证人刘培秀陈述：我原来是公司的出纳，2003年体制改革后，很多人参与了集资购买房屋，我出资10万元左右，每年年终的时候找云昭办拿钱并在利息领取单上签字；集资的时候没有说过亏损的事情，只说按时拿钱给我们。证人陶天翠陈述：曾经与原范昌荣是同事关系，我当时是公司临时工，我也参与了集资当时出资3万元，集资后每年年底在范昌荣处签字领钱。我认为是分红款，后来我退出集资并退了3万元。庭审中，当事人双方均陈述当事人双方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范昌荣陈述不认可与陈素君存在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之规定，结合本案证据和查明事实，当事人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陈素君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其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也未证实陈素君与范昌荣存在口头合伙购买案涉房屋的合伙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的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陈素君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陈素君基于与范昌荣合伙购买案涉房屋主张确认位于宜宾市翠屏区文星街×号登记于云南省昭通地区行政公署驻宜宾办事处名下的房屋14.47%的产权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陈素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876元，由陈素君负担。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五组证据复印件，第一组为昭通市人民政府昭政发（2002）134号文件，欲证明职工同样有权利购买改制资产，当时为了便于操作，才由被上诉人代表购买，上诉人将经济补偿金交给了被上诉人是对合伙购买改制资产的出资，符合文件的规定；第二组证据为正式职工安置明细表、临时职工补助明细表、韩红及杨新兰持有的收款收据，欲证明被上诉人交纳的76万元改制资产转让费中的大部分都是职工们的出资；第三组证据为关于进行整体资产评估有关事项的说明、营业执照、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欲证明自昭通经协宜宾市公司成立至2011年7月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被上诉人都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却冒用法定代表人身份购买改制资产，因此所购资产不属于其个人所有，应该由出资职工按份共有；第四组为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欲证明被上诉人没有按改制方案成立新公司，而是于2004年4月23日成立其个人经营的招待所，将临街门面出租，导致上诉人等职工以为每年领取的款项为出资分红；第五组为电划报单和收款凭证，欲证明被上诉人弄虚作假压低公司净资产。被上诉人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五组证据在一审庭审结束前均已出现，不应该作为新证据，就每一组证据而言，第一组证据仅是说明了职工有购买的权利，并不是必然购买，经济补偿金也不是必然要求入股；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缴纳的集资款是民间借贷性质的法律关系；第三组证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证据关于进行整体资产评估有关事项的说明本身就列明了法定代表人为范昌荣，结合昭市经贸政（2002）89号《关于范昌荣等三同志任职的通知》，可证明范昌荣当时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以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购买资产；第四组证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职工意见和改制方案一同经政府文件批复同意，职工意见即是由范昌荣出资购买原公司资产；第五组证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购买价格在《改制方案》中有详细的计算，且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二审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为昭通市财政局、昭通市经济贸易委员会2003年12月31日《证明》、昭通市财政局2004年1月8日审定的《企业国有资产注销产权登记表》，欲证明本案国有资产的处置方式为出售给个人，处置价为76万元，但不包括职工安置费、土地出让金及税费等，国有资产主管部门同意注销产权登记，标的房产整体转让给了被上诉人；第二组证据为2006年、2010年利息领取单，结合一审已经出示的其他年度的利息领取单，欲证明上诉人每年都领取了利息，双方之间不存在合伙购买标的房产的关系，而是以集资款形式体现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第一组证据不能证明资产归被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只是代表职工履行一系列的改制手续；第二组证据虽然标注的是利息，但上诉人认为是领取的受益分红。本院认为，案件二审的焦点是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形成了合伙的民事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即有一个经双方认同的合伙经营协议，对合伙的经营、管理、盈余分配等事项形成合意达成共识是合伙关系成立的前提条件之一，本案中上诉人仅能够证明其提供了资金，但是对于双方合伙经营的具体事项是什么、合伙的事务怎样经营、除了双方当事人之外还有哪些合伙成员、这些成员拥有多少合伙经营的比例等基本事务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有相应的合意，故上诉人认为双方之间形成了合伙关系进而要求确认合伙资产份额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是代职工购买资产，因其证据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形成了代为购买的合意，而2003年5月包括当事人双方在内的9名职工签名的《职工意见》、2003年6月12日昭通市深化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昭市企改（2003）3号】文件《关于昭通经济技术协作宜宾市公司改制方案的批复》、2003年6月18日昭通市财政局（甲方）与范昌荣（乙方）签订《国有产权整体转让协议》等文件均证明被上诉人以法人代表身份购买了诉争资产。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76元，由上诉人陈素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永审判员 王 春审判员 吴 靖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珏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