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5刑终335号
原公诉机关泽州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李伟，曾用名丁怀惠，男，XX县人，汉族，大专文化，2002年1月至2011年5月任XX县副县长；2011年9月至2014年5月任晋城市委XX部副部长、调研员。因涉嫌犯贪污、受贿罪，于2014年6月11日经晋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6月18日经山西省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6月20日被晋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仁胜，山西达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泽州县人民法院审理泽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丁李伟犯贪污、受贿罪一案，于2015年5月22日作出（2015）泽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丁李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泽州县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于2016年9月1日作出(2015)泽刑初字第13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丁李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贪污事实
2008年6月，被告人丁李伟违反规定，指使XX县运输公司副经理兼AA驾校校长张XA为其垫资30万元购买一辆本田雅阁轿车，该车购回后，丁将其登记在山西晋城XXX铸造有限公司名下，车牌号为晋EAXX**。2009年初，被告人丁李伟指使时任XX县XX镇XX村党支部书记的王XX以修山西XX煤业有限公司道路为由，向XX县交通局申请资金20万元。2009年4月，XX县交通局拨付给XX村20万元“通达通畅”工程款，王XX按照丁李伟的要求，将该20万元取出来并交于丁的司机郭XX。郭将其中17万元归还张XA，将剩下的3万元据为己有。被告人丁李伟在XX县担任副县长期间，一直乘坐该车用于公务，但未向组织和主要领导说明此车资金来源及车辆归属。2011年9月，丁李伟调任晋城市委XX部副部长后，仍将该车用于公务，亦未向市委XX部领导说明该车的真实情况。2012年10月，市委XX部为丁李伟配备了公务用车。2013年10月，丁李伟将该车过户到其儿子丁XX名下，车牌更换为晋EAAA**（价值108056元）。2014年6月13日丁李伟之子丁XA将该车退交于晋城市人民检察院。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证人张XA（时任XX县运输公司副经理兼AA驾校校长）的证言，证明时任XX县副县长的丁李伟向其提出想换个车，让其负责的XX县运输公司先出钱把车接回来，随后再归还车款。后其在晋城本田4S店交了5000元定金，又以个人名义从AA驾校会计刘XX处借款，带了26万多元和司机郭XX到晋城将车接回，并负担了该车的上户、装璜、保险等费用约二三万元，共约30万元，登记在了XXX公司名下。2006年6月、2009年5月，丁李伟两次共归还27万元。2009年6月，丁李伟说还欠驾校点钱，安排环保局以锅炉改造的名义给驾校拨款5万元，但其未敢冲抵其个人在驾校的借款。
2、证人郭XX（时任丁李伟司机）的证言，证明（1）张XA垫付约30万元为丁李伟购买本田轿车的经过。（2）2009年5月，丁李伟让其在王XX处取款20万元，其将17万元归还了张XA，剩余的3万元用于了个人消费，没有和丁李伟说过。
3、证人张XB（时任XX县政府办副主任）的证言，证明约2008年后半年开始，丁李伟一直使用晋EAXX**本田轿车办公，该车不是政府购买配备的，丁没有向其说过车辆来源。
4、证人窦XX、郭XA、宋XX（时任XX县政府办主任、副主任、车队队长）的证言，证明约2008年后半年开始，丁李伟一直使用晋EAXX**本田轿车办公，丁没有向其说过车辆来源。
5、证人赵XX（时任XXX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明材料，证明2008年根据丁李伟的请求，将丁的一辆车上户在了XXX公司名下，2013年的一天办理了过户手续，其个人和公司未承担过任何费用。
6、证人贾XX（时任晋城市XA局局长）的证明材料，证明对2008年通达通畅资金，其未做过专门的同意。
7、证人段XX（时任XX县XX局局长）的证言，证明其听张XA说过给丁李伟垫付20万元买了一辆本田车，后市XA局给丁的老家XX村拨款20万元，之后听张XA说丁李伟归还了借款。其没有让董XX给丁李伟解决过买车款。
8、证人常XX（时任XX县政府办会计）的证言及费用统计表，证明晋EAXX**车从2008年8月至2011年7月期间所报销费用包括过路费、燃料费、维修费，三项共计114412元。
9、晋城市委XX部杨XX的证明材料及费用统计表、相关单据，证明2012年10月，市委XX部为丁李伟配备了工作用车，丁从XX带来的一部晋EAXX**本田雅阁轿车，配车前后的用车费用由市委XX部承担。
10、晋城市委XX部牛XX的证明材料，证明2013年10月，其按丁李伟的交待将晋EAXX**号车从XXX公司过户到了丁XX名下。
11、晋EAXX**号车的机动车档案，证明该车从XXX公司过户到丁XX名下，牌照更换为晋EAAA**。
12、证人王XX（时任XX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主任）的证言，证明其按丁李伟的安排以修路为由向县XX局申请了20万元资金，并将该款以现金方式交付给了郭XX。
13、XX县XX局、XX县财政局记帐凭证、报帐单、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支付凭证、XX镇XX村委收款收据、委托书、XX煤业公司收据、晋城市XA局（2008）92号文件、周XX、王XX的银行卡信息及交易明细，证明拨款情况。
14、晋城市价格认证中心（2014）第131号涉案物品价格鉴定意见，证明晋EAAA**号本田雅阁轿车鉴定价格108056元。
15、XX县财政局（2003）17号文件，证明该县对配备更新小汽车有严格规定。
16、晋城市监察局移送涉案款物清单，证明扣押丁XA持有的晋EAAA**号本田雅阁轿车一辆。
17、被告人丁李伟的供述，证明2008年春节后，其征得市XA局长贾XX同意，给XX县XX局拨付20万元用于其换车。后董XX给了其10万元钱，其交给了司机郭XX，并让郭找AA驾校的张XA借了约20万元钱，于2008年6月购买了一辆本田轿车。因车辆超标不能上在县政府名下，经XXX公司经理赵XX同意上在了XXX公司名下。2009年初，拨付的20万元到XX县XX局后经由XX村王XX将钱取出，由郭归还了张XA。在XX工作期间该车用于公务，费用在XX县政府报销，2011年9月调至市委XX部后未配专车，仍使用该车用于公务，费用在市委XX部报销，没有跟领导说车的来源。2013年4月，XX部给其配车后，该车仍自用，费用自理。2013年中秋前后，为使用方便，其安排牛XX把该车过户到了其子丁XX名下，车牌更换为晋EAAA**。
18、晋城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8月27日晋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董XX涉嫌行贿罪一案立案侦查。该董目前在逃，已采取网上追逃措施，其所涉犯罪细节无法核实。
上列证据经质证，对证据1，被告人丁李伟提出垫钱是事实，具体情节不属实，拨款5万元是事实，但不是为了还欠款，辩护人提出询问地点不合法；对证据7，被告人丁李伟提出该款是其解决的购车款，经过了贾XX、段XX的同意，辩护人提出该笔拨款是合法的，且不能证实系利用了丁李伟的职务便利；对证据12，辩护人提出其证言与丁李伟的供述有矛盾，且询问地点错误；对证据14，被告人丁李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应以过户时的评估价格8.8万元为准。原审认为，在案证人均未证实涉案款20万元系交通部门在通达通畅资金中为丁李伟解决的购车款，丁李伟的该点异议不能成立。证据14系具有相应资格的估价鉴定部门依法定程序所作，应予采信。被告人丁李伟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它异议不影响本起贪污事实的认定。
辩护人当庭所举证据有：
1、证人王XX的当庭证言，证明内容同证据12。
经质证，公诉人无异议，应予采信。
（二）受贿事实
2006年，时任XX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的被告人丁李伟介绍王X参与李XX先期投资的XX县XX机动车检测线项目（该项目须经交通、环保等部门审批，日常监管由XX县质量技术监督局负责）。2009年初，XX县XX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运营后，被告人丁李伟利用其担任副县长（分管交通局、环保局、协调质量技术监督局）及担任晋城市委XX部副部长等职务便利，于2009年5月至2013年10月期间，先后四次向王X索取人民币共计55万元，用于其个人日常消费及房屋装修。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9、王XA个人所记现金帐，记载丁XA取款共计40万元。
20、丁XA所打取款条，证明2012年4月6日、2013年10月8日在XX公司分别取到10万元、15万元。
21、证人王X的证言，证明（1）2006年丁李伟介绍其向李XX先期投资的XX公司检测线项目投资，其考虑后共投资200多万元，李XX先期投资的30万元顶股份，另有刘XA投资110万元。其因为丁李伟是分管质监、交通和环保的副县长，想着公司运营过程中丁李伟可以帮忙，就让丁李伟也最少入30万元股份，丁李伟说他没钱，看看再说。2009年开始运营后，丁李伟共向其要过55万元钱，其安排会计王XA准备现金，丁XA去取的钱。丁李伟之所以向其要钱，可能是因为丁李伟认为检测线的生意是他给说成的，自己又是XX县副县长，后来又当上了市委XX部副部长，这生意需要他帮助扶持。其没有说过给丁李伟干股，其也没有感觉到丁李伟有这种意思，其给丁李伟钱，就是感谢丁给其介绍了项目及也对项目的支持。之所以不是一次性感谢，是因为实际上丁李伟每次打电话向其要的钱，其以后还需要丁的支持帮助。（2）纪检部门找其谈话之后，丁XA让其补了两张虚假的收款条，每张10万元，并说如果有关部门再找其调查，就说丁李伟入过30万元的股，另一张10万元的条找不到了。上述两张收款条是在大半张稿纸上写好两个取条，然后一撕为二的。（3）其曾说共给过丁李伟45万元是凭印象说的，经与会计王XA核对，确认丁XA取款共计55万元。公司的变压器是李XX联系安装的，其付的款，公司没有基建帐。检测线建设初期，丁XA帮忙跑过一半次手续，没有正式上过班，也没有发过工资。
22、证人丁XA的证言，证明2006年，其参与过父亲丁李伟介绍王X投资李XX的检测线一事，李XX说他前期花的30万元顶成股份，王X说他出资金多点，其父亲说要出资入股只能少拿点。2010年至2012年，其按父亲丁李伟的安排，每年在王X或王XA处取款10万元，2013年取款15万元。其不知道取的是什么钱，纪检部门找其谈话后，其找过王X询问其父是否入过股，王X说入过股，找到条后再联系，检察机关找其谈话时，其打电话和王X联系得知共入股30万元，但王只找到两张条，后其让妻子张XC到王X家将条取回。其父没有经其手给王X或XX公司投过资，其曾说在安装变压器等事项中出过钱，是其编造的。
23、证人王XA的证言，证明（1）其凭印象证明：2010年至2013年，经其手丁XA分四次从XX公司取走45万元。其中2010年10万元，2011年10万元，不清楚丁是否打的有条，2012年10万元，2013年15万元，丁打的有条，其找到后给了王X。实际上，丁XA经其手取款共计55万元，第一次2009年5月22日取款10万元，第二次2010年8月11日取款20万元，第三次2012年4月6日取款10万元，在其个人所记现金帐上有记载，第四次2013年10月8日取款15万元，在现金帐上没有记载，但丁XA打的有取款条。（2）其没有收到过丁李伟或丁XA的钱或入股资金。（3）一次证言中称2009年后半年到XX公司上班，另两次证言称2008年春节后上班。
24、证人李XA的证言，证明2006年9月，丁李伟给其儿子李XX投资的汽车检测线项目介绍了投资人王XB（指王X），约定该项目由王X全权运作，李XX前期投资的37万元算作股份，没有说过丁李伟或丁XA入股的事。2009年李XX患脑炎忙于治疗未再过问此事，同年项目运行开后，其曾找王X问过股份及分红的事，王以各种理由推拖，只是退付过12万元的股金用于李XX看病。
25、证人刘XA的证言，证明约2007年，其在王X筹建的机动车检测项目入股110万元，听说还有一个股东叫李XX，但公司从来没有开过股东会。公司没有分过红，只在用钱时和王X要，王X安排会计王XA给其钱，共取过五六十万元。其没有见丁李伟或丁XA参与过公司的事。
26、XX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关于业务股主要职能及监管基本情况的说明，证明该局业务股负责机动车检测机构的监督检查。
27、证人李XB、张XD、赵XA、李XC、裴XX、牛XA、尚XX、原XX、吕XX的证言或证明材料，证明上述人员在担任XX县XX局、环保局、质监局、运管局、发改局、交警大队负责人等职期间，丁李伟没有向其提出过关照、帮忙的要求。
28、证人原X的证明材料，证明省质监局现留存有XX公司2013年发证的材料，之前的材料未保留。
29、证人程X的证明材料，证明丁李伟曾找其帮助协调省质监局给XX县一汽车检测线项目办理相关手续，其帮忙向省质监局打过个招呼。
30、被告人丁李伟的供述，证明（1）2006年其因介绍王X向李XA、李XX投资的汽车检测线项目投资，在XX公司以中间人身份入有干股，没有投入过资金。后XX公司又吸收刘XA入股，共有王X、李XX、刘XA三名股东。其通过程X帮忙跟省质监局打过招呼，跟给检测公司硬化地面的董XX打过招呼。2010年至2013年四年让儿子丁XA共从王X手取过45万元分红款，用于了装修房子和个人消费。其中2010年，王X给其打电话说公司效益不错，让其拿10万元钱花，其让丁XA将钱取回。2011年，其给王X打电话问公司经营状况如何，意思是看王X今年是否给钱，王X说还可以，让其再去拿10万，2012年王X又打电话给了其10万元，2013年底，其打电话问王X公司效益如何，王X说不太好，给其准备了5万元，其说今年有事需要钱，让王X给再凑10万元，王X答应了，其让丁XA拿回15万元。最后一次其已经离开了XX，公司效益也不太好，不知道以后王X是否还给钱，自己装修房也需要钱，就向王X多要了10万元。
31、证人张XC（丁XA妻子）、王XC（王X妻子）的证明材料，证明张XC从王X家经王XC手取条据两张的经过。
32、提取证据证明及白条收据两支，证明办案人员在丁XA家中提取到两支白条，内容为2006年12月25日、2007年4月22日王X分别取丁XA现金各10万元，两张收据上各有同一“取”字的部分笔划。
33、XX公司检验资格许可证、计量资质认证证书、机动车综合性能服务能力认定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环保定期检验委托证书、建站可行性分析审批表、交警部门盖章登记表，证明XX公司办理了上列相关手续后成立。
34、晋城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情况说明，证明该局侦查人员栗松林、徐建刚在询问证人王X、丁XA过程中，无任何违法取证行为。
上列证据经质证，对证据19、23，被告人提出时间和金额不对，其记录的是私帐，辩护人提出王XA的证言之间存在矛盾，笔录中未提及有账本，不真实，询问地点不合法；对证据21、22，辩护人提出取证地点不合法，有非法羁押、疲劳询问现象，应认定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对证据24、25，被告人提出证言不真实。对证据30，被告人丁李伟提出检察机关虽没有对其刑讯逼供，但讯问时纪检工作人员在场，曾让其注意态度，其有心理压力，所作供述不属实。辩护人提出证据21、22、30属威胁、引诱取得的非法证据，应认定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对证据34，被告人提出侦查人员采用威胁等方式进行讯问的，辩护人提出侦查人员自己出具证明证实自己不违法，不符合规定，不应作为证据使用。
辩护人当庭所举证据有：
2、证人刘XA的当庭证言，证明约2007年，丁李伟介绍其在王X筹建的机动车检测项目入股100万元，公司从来没有开过股东会。公司入股的钱没有上过帐，公司到现在都没有帐，公司没有分过红，其在用钱时和王X要，王X安排会计王XA给其钱，共取过五六十万元。不清楚丁XA是否入股，其没有见丁XA干过会计的活。不清楚丁XA和丁李伟是否参与过公司的管理。
3、证人丁XA的证明材料和当庭证言，证明2006年其大学毕业后遇到李XX，邀请其投资检测线项目，其和父亲丁李伟与李XA、李XX、王X一起开了股东会，商定李XX前期投资的37万作为股份，自家出资和李XX投资金额一样，其它由王X投资。其于2006年后半年、2007年前半年两次分别给王X送了10万元，当时没有打条，其以为随后王X和其父丁李伟履行手续。2008年10月9日，其婚后听其父丁李伟说王X在丁李伟处取款10万办环保手续，让其记住。2006年王X买变压器没钱，让李XX和其联系，其两次给了李XX各3万元。其共在XX公司取过分红45万。2008年、2009年，其为XX公司办理过养老、医疗保险、税票等事务。
4、证人李XX的证明材料和当庭证言，证明XX公司由其和其父李XA、王X、丁李伟四人商议成立，其先前跑项目的支出37万顶了股份，丁李伟口头说他也投资30万左右，没有见过丁投钱。2006年10月、11月，王X让其负责接电的事，并让其在丁XA处两次取款约6万元，该款的性质不清楚，也不清楚是否在公司报销。
5、录音光盘一份（附书面录音内容），快捷宾馆发票一支，录音人为丁XA，地点为玖捌快捷宾馆，欲证明王X承认丁李伟入股20万的事实及检察机关取证时有刑讯逼供嫌疑。
6、变压器照片。
7、中国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XX县电业局劳动服务公司收据、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复印件，证明李XX交变压器款的情况。
经质证，公诉人对证据2提出证人刘XA旁听过此案原审时的两次庭审，此次证言的真实性存疑，应以其在侦查机关的证言为准。对证据3提出丁XA在侦查阶段的数次证言均证明没有入股，且有其他证据印证，应采信其侦查阶段的证言，对其当庭证言不应采信。对证据4提出不能证明丁李伟在XX公司入股。对证据5提出丁XA是本案的证人，录音的来源和调取过程不合法，没有注明录音是原件还是复制件，不能证明说话人是王X，不能证明是否存在威胁利诱，是否证人真实意愿及有无删减，不能确保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亦未就入股时间、数额作出陈述，涉及的入股金额与丁李伟的当庭供述、丁XA的当庭证言相矛盾，不应采信。对证据7提出系复印件，无法证明和原件是否相符，没有提取人签字，只能证明收到了李XX的款项，不能证明其它事实。
原审认为，关于被告人丁李伟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丁李伟自述没有被刑讯逼供，且有讯问视频佐证，被告人丁李伟及其辩护人所提丁李伟接受讯问时有心理压力，讯问时纪检人员在场等理由不符合刑事诉讼法规定的非法证据排除的情形；关于相关证人证言，侦查机关立案前进行初查符合法律规定，证人均对询问地点进行了确认，无证据证明系侦查机关使用暴力、威胁等非法方法所收集。综上，本案侦查机关的侦查过程中并未采取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相关证据不属于非法证据，不应予以排除，应予采信。证人王XA所记现金帐有其本人签字证明复印属实，有两名提取人签名，应予采信。故丁XA在XX公司取款的数额，有证人王XA的证言、王XA所记现金帐等证据证实。关于被告人丁李伟是否在XX公司入有股份，辩护人所提供“王X的录音”，不能证实系王X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李XX的证言亦不能证实丁李伟在XX公司入有股份。部分证据虽证明丁XA为XX公司办理过一些事务，但不影响本起受贿事实的认定。关于在案入股款收据的形成过程，证人王X证实系案发后其按丁XA的要求所补，其所述在同一张稿纸上书写了两支单据后撕开的细节与两支收据的特征相吻合，应予采信。证人丁XA与丁李伟有亲属关系，在入股款收据的形成过程这一关键事实上，丁XA否认收据系王X按其要求补打，当庭证言称收据系其将入股款交给王X后，王X向丁李伟所出具并由王X自行保管，不仅与常理相违背，而且与丁李伟当庭供述的王X给丁XA出具有收条相矛盾，故证人丁XA所作的有利被告人的证言不能予以采信。而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王X的证言、证人丁XA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被告人丁李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可以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证实指控事实，应予采信。
2006年至2009年期间，时任XX县XA乡党委书记刘XB、乡长原XA为解决该乡办公经费不足问题，找到时任XX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的被告人丁李伟，丁利用其分管交通的职务便利，于2006年7月、2008年8月、2009年1月分三次批示县财政局拨付给XA乡公路养护资金30万元。为感谢丁李伟的支持，刘XB、原XA先后于2006年、2007年、2008年、2009年的中秋、春节分六次送给丁李伟人民币3.6万元，丁李伟收受此款后用于其个人日常消费。2015年1月5日丁李伟近亲属向原审退交赃款3.6万元。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35、证人刘XB、原XA的证言，证明二人担任XA乡党委书记、乡长期间，为了得到丁李伟对XA乡工作的支持和帮助，以请求拨付农村公路建设资金的名义解决财政困难，二人于2006年至2009年中秋或春节期间共送给丁李伟现金3.6万元。2006年关于解决水毁公路恢复重建资金的请示，2008年关于解决过境油路排水渠建设资金的请示，2009年关于解决村村通养护资金的请示，丁李伟各批示解决了10万元。如果不找丁申请资金，丁不会给XA乡那么多钱。一般只在过年过节时进行礼节性的拜访，如果不是向丁申请或丁拨付了资金，不会给丁那么多钱。
36、证人裴XA（时任XA乡政府会计兼出纳）的证明材料，证明在刘XB、原XA任职期间，每年中秋、过年前，其都取出一部分现金，节后用办公用品等发票报帐，冲抵现金支出。
37、XA乡人民政府关于解决水毁公路恢复重建资金、关于解决XA村过境油路两侧排水渠建设资金、关于解决村村通养护资金的请示（均有丁李伟签字批示予以解决）。
38、XA乡财政所的记帐凭证、内部结算收款收据、预算拨款凭证、转帐支票、进帐单，证人谭XX（时任XX县财政局总预算会计）、李X（时任XA乡财政所所长）的证明材料，证明XX县财政局2006年至2009年三次向XA乡拨款的情况。
39、被告人丁李伟的供述，证明2006年至2009年中秋或春节，刘XB、原XA共给其3.6万元现金，经其签字批准给XA乡拨过三次公路养护资金解决XA乡的经费问题。
40、中共晋城市纪检委纪检监察三室的证明材料，证明丁李伟收受刘XB、原XA3.6万元的事实系其本人主动交待，其它事实系调查组调查发现。
41、中共晋城市纪检委（2014）17号关于开除丁李伟党籍、公职处分的决定，证明丁李伟违纪事实中包括收受XA乡的3.6万元和收受礼金69.9万元。
42、中共晋城市纪检委审理室关于丁李伟违纪款项退缴情况的说明，证明丁李伟上缴的违纪款包括礼金69.9万元，不包括收受XA乡的3.6万元。
上列证据经质证，对证据40，被告人丁李伟提出购车的事也是其主动交待的；对证据41，被告人丁李伟提出退缴证明无具体明细，上缴的违纪款69.9万元中包含该笔3.6万元，纪检三室无资格。原审认为，纪检部门内设机构的证明材料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证据41与证据42结合，可以证实丁李伟上缴的违纪款不包括收受XA乡的3.6万元，相关异议不能成立。
辩护人当庭所举证据有：
8、原审收取丁李伟近亲属所退赃款3.6万元的收据。
经质证，公诉人无异议，应予采信。
公诉人当庭出示的证据还有：
43、被告人丁李伟的户籍证明、干部简况登记表、干部情况登记表，证明丁李伟的个人基本情况及工作简历。
44、中共XX县委组织部（2002）第6号文件，XX县第十三届、十四届人民代表大会第2号公告、XX县人大常委会任命名单。
45、XX县人民政府办公室（2001）第13号、78号、92号、（2002）第7号、47号、（2003）第69号、（2005）第58号、（2006）第40号、（2007）第40号、（2009）第75号文件，证明丁李伟2002年起担任XX县人民政府副县长，2003年起协助县长分管交通局、环保局等方面的工作，2007年后协调联系质量技术监督局。
46、中共晋城市委组织部（2011）第105号、（2014）第36号文件，证明丁李伟2011年9月被任命为市委XX部副部长、调研员，2014年5月被免。
47、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伤情检查登记表、在押人员体检表，证明丁李伟入所检查时身体情况正常。
上列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无异议，应予采信。
原审认为，被告人丁李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便利，将所购公务车辆过户到其子名下，据为己有，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贪污数额以车辆过户时的价格认定为108056元，属于数额较大。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或索取他人财物共计58.6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丁李伟应数罪并罚。被告人丁李伟关于董XX行贿事实的供述，因与其本人的犯罪行为相关，且尚未查证属实，不能认定为立功；其虽主动交待了受贿3.6万元的犯罪事实，但另有其他受贿事实未主动如实供述，依法不构成自首；其主动交待及供述部分指控事实，近亲属主动退交赃车及赃款3.6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李伟及其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它意见不符合案件事实，不予采纳。已退交的赃车和赃款应予没收，其余赃款应继续追缴上缴国库。为了维护国家公职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打击犯罪，根据本案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丁李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3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4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1日起至2019年6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二、已退交的晋EAAA**号赃车一辆及赃款3.6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追缴剩余赃款55万元，上缴国库。
丁李伟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意见;原判认定的丁李伟所贪污车辆不是公共财物；现有证据不能排除丁李伟在XX公司入过股，李XX2006年从丁XA处拿过6万元购置变压器，丁XA在XX机动车检测公司所取的是45万元不是55万元。
二审审理查明：
证明丁李伟于2009年5月至2013年10月向王X索取钱款数额的证据有：
1、王XA2014年5月25日14时50分至2014年5月25日15时58分询问笔录，内容为：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王X让我准备10万元钱说丁XA要来取，丁XA到我办公室把钱取走了，丁XA好像没有给我出收条，我在财务上也没有做账务处理。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王X让我准备好10万元说丁XA要来取，我准备好后和上次一样给了丁XA，丁XA好像也没有给我出任何手续。2012年4月的一天，王X又让我准备好10万元说丁XA要来取，丁XA到我办公室取走了钱，给我出具了一张收条，这笔钱我也没有做账务处理。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王X又让我准备好15万元钱说丁XA要来取，丁拿了一张15万元收条到办公室找我，当时钱不够，后来，我凑够15万元后在XX县中国银行门口给丁XA打电话让他过来取钱，丁取上钱后就走了。2014年5月25日22时14分至2014年5月25日23时20分询问笔录，内容为：自己私下所记的账目主要记载的是2008年3月份至2013年7月份的公司收入和支出情况。丁XA从我这里取钱，在我个人记的账本里有记载。第一次是2009年5月22日，取了10万元，第二次是2010年8月11日，取了20万元，第三次是2012年4月6日，取了10万元，第四次在现金账上没有记载，但是丁XA给我打了取款条，以上四次共计55万元。2014年6月9日询问笔录，证明内容同2014年5月25日22时14分至2014年5月25日23时20分询问笔录。王XA个人所记现金账，证明三次支付丁XA40万元。
2、丁XA2014年5月24日15时35分至2014年5月24日18时30分询问笔录，内容为：2010年具体哪天我记不清了，我父亲丁李伟在家里和我说让我找王X拿10万元钱，然后我在检测公司王X办公室，跟王X说我爸让我拿10万元钱，王X说让我随便打个条，我在王X办公桌上找了一张白纸，写了一张收到XX公司10万元的收条，记不清是从王X手还是会计王XA手取走了10万元，我把钱拿回家给了我父亲。2011年具体日期记不清，也是我父亲安排我去找王X拿了10万元钱，也打了收条，记不清是从王X手还是会计王XA手又取走了10万元钱。2012年清明节前后，我父亲给我打电话让我找王X拿10万元钱，也打了收条，记不清是从王X手还是会计王XA手又取走了10万元钱。2013年国庆节后一天上午，我父亲打电话跟我说让我找王X拿15万元钱，我在检测线找到王X说我爸让找他拿15万元，这次也打了收条，但当时会计说钱不够，这样我下午在XX中国银行门口从王XA处取走了15万元现金。2014年5月28日10时30分至2014年5月28日11时25分询问笔录，内容为：问？经过我们调取XX机动车检测公司会计的财务账，发现你取钱的数额与上次说的有较大出入，你再回忆一下你到底取过多少钱？答：我每次取钱都给王X或王XA打过收款条，具体数额我真记不清了，如果他们公司记的有账，就以他们记载的为准。问：经我们查询XX公司的账目及收款条，你于2009年至2013年取过四笔共55万元，你是否认可？答：我认可这55万元，以XX公司记载为准。丁XA2014年6月7日询问笔录陈述从XX公司取过四次钱，共55万元。丁XA所打取款条，证明2012年4月6日、2013年10月8日在XX公司分别取到10万元、15万元。2015年1月6日泽州法院开庭审理时丁XA提出取到分红45万元，丁XA此后陈述均与2015年1月6日泽州法院开庭审理陈述一致。
3、王X2014年5月27日16时50分至2014年5月27日19时05分询问笔录，内容为：公司开始正式运营后，丁李伟向我要过几次共55万元钱，我安排检测线会计兼出纳王XA准备的现金，丁李伟的儿子丁XA随后找王XA拿的钱，具体取钱的时间，及每次取钱的金额我记不清了，会计王XA有记载。2014年5月27日22时6分至2014年5月28日0时30分询问笔录，内容为：问：在前段时间纪检部门找你作相关调查时，你说曾给过丁李伟45万元，与今天我们对你询问时说的不一样，是怎么回事？答：在纪检部门找我调查时，我曾说共给过丁李伟45万元，这是凭印象说的，后来我回去找会计王XA核对了一下，王XA说她记有私账，丁XA每次取钱都有记载，这样我才确认共给过丁李伟55万元，都是经会计王XA手由丁XA取走的。问：据我们了解纪检部门曾就该问题多次找过你，为什么你已经知道是给的55万元也不进行纠正？答：在纪检部门第一次找我谈话后，我就找过会计王XA核实，知道共给过丁李伟55万元，但是王XA记的是私账，纪检部门扣的账中并不反映这些，我以前已经说成45万元了，再说成55万元，担心纪检部门追查我说假话的责任，想王XA记的账他们也不会发现，所以我想就将错就错吧。
4、丁李伟2014年5月23日询问笔录，内容为：我主动向纪检委交代了我向XX公司入干股，王X给我45万元的事情。2014年5月24日9时10分至2014年5月24日12时10分讯问笔录，内容为：2010年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王X给我打电话说公司效益不错，让我来公司拿10万元钱花，我就让儿子丁XA去找王X拿钱，后来丁XA在XX家里给了我10万元现金。又过了一年左右，2011年我给王X打电话问公司经营状况怎么样，意思是看王X今年给不给钱了，王X说还可以，让我过几天还拿上10万元钱。过了几天，我让丁XA去找王X拿钱，丁XA回来后在家里交给我10万元现金。又过了一年，2012年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王X给我打电话，说今年还给我10万元钱。我说正好丁XA要装房子，王X说过几天让孩子上来拿吧。过了几天我让丁XA去找王X，丁XA拿回10万元现金在XX家里给了我。2013年快到年底时候的一天，我给王X打电话问今年效益怎么样，王X说今年效益不好，给我准备了五万元钱，我说今年有事需要钱，能不能再给凑十万元钱，王X答应了，过了几天我让丁XA去找王峰，丁XA拿回了十五万元现金在XX家里给了我。2014年5月28日16时40分至2014年5月28日18时48分询问笔录，内容为：问：据我们调查的XX公司的财务资料显示，丁XA分四次取过55万元，你怎么解释？答：我印象中只让丁XA分四次取过45万元，我对XX公司的财务账本记载有怀疑。问：你有什么证据来证明你所说的真实性？答：有丁XA打的收条证明。问：你对丁XA打的收条，是否认可？答：超过45万元的收条，我不认可。2011年6月11日9时22分讯问笔录，内容为：我主动向纪检委交代了我向XX公司入股，当时记不清，后来纪委说我孩子打有条是55万元，就以孩子打条为准吧。2014年6月11日13时0分讯问笔录，内容为：2010年、2011年、2012年我分别分了10万元，2013年15万元，共是45万元，如果孩子说有一年拿了20万元，我认账拿了55万元。2011年我记得是拿了10万元，如果有条说是20万元那就是20万元吧。2015年1月6日泽州法院开庭审理时丁李伟提出王XA做的账不真实，其没有取过20万元，取钱45万元是事实，丁李伟辩护人提出没有条据的私账不予认可，丁李伟此后供述均与2015年1月6日泽州法院开庭审理时供述一致。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在王XA查看其私下记的现金账之前，丁李伟、王XA、王X、丁XA均称丁XA取走了45万元，在王XA查看其私下记的现金账之后，王XA、王X、丁XA、丁李伟称丁XA取走了55万元，2015年1月6日之后丁李伟、丁XA均称丁XA拿的是45万元。王XA所记现金账为其私下所记账目，无其他证据相印证，证明力与王XA陈述相同。王XA、王X、丁XA、丁李伟因王XA私下记的现金账改称丁XA取走的是55万元，丁李伟、丁XA后改称拿的是45万元，原判认定丁李伟索贿55万元不能排除丁李伟索贿45万元的可能性，认定索贿55万元的证据不充分，认定丁李伟索贿45万元较为恰当，故认定丁李伟索贿45万元，原判认定丁李伟索贿55万元不当，予以纠正。丁李伟共计受贿48.6万元，其中索贿45万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丁李伟委托家属主动交纳罚金6万元，有认罪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及证据同一审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丁李伟利用职务便利，将所购公务车辆过户到其子名下，据为己有，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贪污数额108056元，数额较大；丁李伟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索取他人45万元、收受他人3.6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数额巨大。对丁李伟应数罪并罚。丁李伟主动交代了受贿3.6万元的犯罪事实，对调查组调查发现的贪污索贿犯罪事实坦白交代，主动退交赃车及赃款3.6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二审期间，丁李伟委托家属主动交纳罚金6万元，有认罪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已退交的赃车和赃款应予没收，其余赃款应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原判认定丁李伟索贿数额不当，予以纠正；原判未明确丁李伟贪污、索贿系坦白，应予认定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丁李伟主动交代及供述部分指控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但量刑计算过程未计算酌情从轻刑期，该计算不当，予以纠正；丁李伟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丁李伟所贪污车辆不是公共财物的理由不正确，不予采纳；所提现有证据不能排除丁李伟在XX公司入过股，李XX2006年从丁XA处拿过6万元购置变压器的理由，因丁李伟侦查阶段供述与王X、李XA、刘XA证言相互印证证明丁李伟在XX公司没有投入过现金；李XX从丁XA处拿6万元购买变压器的理由，李XX、王X、丁XA证言矛盾且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此事实、原审时丁李伟辩护人提交XX县电业局劳动服务公司交款单、收据，该交款单、收据载明李XX交款，不能证明丁XA购买变压器，故所提理由不予采信；所提丁XA在XX机动车检测公司所取的是45万元不是55万元的理由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泽州县人民法院（2015）泽刑初字第136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李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2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35万元（已交纳6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1日起至2018年1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
三、已退交的晋EAAA**号赃车一辆及赃款3.6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追缴剩余赃款45万元，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福祥
审判员 霍敏翔
审判员 秦树杰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郭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