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2刑终53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和平，男，汉族，1969年7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研究生，2002年8月任阜南县城关镇党委委员、人武部部长；2006年3月任阜南县城关镇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2006年12月任阜南县鹿城镇党委委员；2008年3月任阜南县朱寨镇党委副书记、副镇长；2009年1月任阜南县朱寨镇党委副书记、镇长；2009年11月任阜南县市容管理局党组书记、局长；2011年8月任阜南县鹿城镇党委副书记、副镇长，县市容管理局党组书记、局长；2012年1月任阜南县鹿城镇副书记、镇长，县市容管理局党组书记、局长；2013年7月任阜南县鹿城镇党委副书记、镇长(副县级)；2015年1月任阜南县副县长。住阜南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5月29日被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当日被阜阳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被阜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韦，安徽坤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审理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聂和平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7月26日作出（2016）皖1203刑初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聂和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员、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聂和平利用担任阜南县城关镇党委委员、阜南县鹿城镇党委委员、副镇长、镇长、阜南县市容局局长、阜南县政府副县长的职务便利，收受他人现金计173万元，门面房一套价值6.5万元，白金手镯一个价值17252元，合计181.2252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案发后，被告人聂和平退出赃款181.2252万元(包括缴纳渣土费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2年，安徽元通房地产开发公司在阜南县城关镇开发皖北建材大市场，时任阜南县城关镇党委委员的聂和平负责该项目土地报批、征地拆迁及协调工作。2003年上半年的一天，该公司法人代表闫某某为感谢聂和平对该项目的帮助，送给聂和平一套门面房。后聂和平又以其岳父陈某某名义购买了另一套门面房，并支付给闫某某6.5万元，而闫某某给聂和平出具了一份13万元的发票。2008年，聂和平将该房屋出售。
(二)收受冯某1贿赂款现金101万元的事实
1.2007年1月份，被告人聂和平在担任阜南县鹿城镇党委委员期间，负责阜南县鹿城镇建设公墓地的土方工程，聂和平将该工程交给了冯某1承揽，并为冯某1催要工程款提供帮助，冯某1送给聂和平现金6万元。
2.2011年8月至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聂和平在担任阜南县鹿城镇副镇长、镇长期间，冯某1为感谢聂和平的帮助及以后的关照，在聂和平儿子上大学时，送给聂和平现金2万元；在聂和平母亲生病时，送给聂和平现金2万元，合计4万元。
3.2012年春季，被告人聂和平在担任阜南县鹿城镇镇长期间，帮助冯某1(挂靠安徽鑫安建设工程公司)承揽了鹿城镇张堂村刘庄新农村房屋建设工程，并为催要工程款提供帮助。冯某1送给聂和平现金26万元。
4.2012年9月至2014年底，被告人聂和平在担任阜南县鹿城镇镇长期间，为冯某1和黄某某的阜南县鼎鑫服饰辅料有限责任公司入驻阜南县工业园区及该公司招工提供帮助；2014年底，因冯某1控告黄某某骗取公司钱款，聂和平承诺帮助冯某1协调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冯某1分三次送给聂和平现金共计10万元。
5.2012年冬季，被告人聂和平在担任阜南县鹿城镇镇长期间，帮助冯某1承揽了鹿城镇淘子河、北坝沟水利工程，冯某1送给聂和平现金5万元。
6.2013年春季，被告人聂和平在担任阜南县鹿城镇镇长期间，帮助冯某1(挂靠阜阳市鸿顺建筑公司)承揽了鹿城镇赵庄村大王庄“美好乡村”建设工程，并在施工过程中和工程款催要方面提供帮助，冯某1送给聂和平现金40万元。
7.2015年春节前，聂和平即将调任阜南县副县长时，冯某1为继续取得聂和平的关照，送给聂和平现金10万元。
原判另查明：2015年3月，安徽省纪委调查阜南县建材大市场有关问题时，聂和平担心其受贿事实败露，于同年5月将其中10万元退还给冯某1。案发后，冯某1将10万元缴给阜阳市纪委。
(三)2010年，被告人聂和平在担任阜南县市容局局长期间，安徽春光置业有限公司在阜南县开发春光丽景小区，因擅自改变建设规划被阜南县市容局作出停工及罚款的处罚。为减轻处罚，2011年8月，该公司法人代表杨某1送给聂和平现金1万元。后阜南县市容局对该公司降低了处罚标准。
2015年4月，聂和平将1万元退给了杨某1。案发后，杨某1将1万元缴给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四)2011年4月，阜南县阳光置业有限公司在阜南县开发阳光华府小区时受到村民阻挠，后在时任阜南县市容局局长和阜南县鹿城镇镇长的聂和平协调下，该工程顺利施工。2011年底，该公司副经理刘某某送给聂和平现金2万元。
(五)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聂和平在担任阜南县市容局局长期间，为安徽万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阜南县城悬挂大型广告牌提供帮助，该公司经理卢某某送给聂和平现金3万元。
(六)2011年8月，被告人聂和平在担任阜南县市容局局长期间，阜南县风采置业有限公司在开发阜南风采世纪广场项目中，为了少缴渣土费，该公司法人代表张某某送给聂和平现金2万元。
2012年2月18日，聂和平将2万元以该公司缴纳渣土费的名义上交到阜南县市容局。
(七)2011年，被告人聂和平在担任阜南县鹿城镇副镇长期间，帮助杨某2承揽了阜南县鹿城镇双碑社区安置房建设的部分配套工程，杨某2送给聂和平现金1万元。
(八)2012年1月，被告人聂和平在担任阜南县鹿城镇镇长期间，阜南县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鹿城镇开发安置区工程时，向鹿城镇政府缴纳了先期履约保证金，因该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向镇政府申请退还先期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后在聂和平的签批下，镇政府退还了该公司部分履约保证金。2013年5月，该公司法人代表周某某送给聂和平一个价值17252元的白金手镯。
原判另查明：2015年4月，安徽省纪委在阜南县调查期间，聂和平将白金手镯退给了周某某。案发后，周某某向阜阳市人民检察院缴款17252元。
(九)2012年6月，被告人聂和平在担任阜南县鹿城镇镇长期间，阜南县谊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了阜南县鹿城镇双碑社区安置房一期工程。为催要工程款，该公司董事长冷某1送给聂和平现金1万元。后在聂和平的签批下，该公司领取了工程款。
(十)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聂和平在担任阜南县鹿城镇镇长期间，冷某2(挂靠阜阳市鸿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承揽了阜南县鹿城镇社区巷道改造工程，聂和平为该公司领取工程款提供了帮助。冷某2送给聂和平现金10万元。
2015年4月，聂和平将10万元退给了冷某2。案发后，冷某2向阜阳市纪委缴款10万元。
(十一)收受冯某2现金26万元的事实
1.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聂和平在担任阜南县鹿城镇镇长时，承诺为冯某2承揽阜南县阳光华府二期项目的水电工程提供帮助，冯某2送给聂和平现金4万元。
2.2013年，被告人聂和平在担任阜南县鹿城镇镇长期间，帮助冯某2(挂靠安徽华盛国际建筑设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设计的阜南县鹿城镇民安社区安置房通过评审和承揽了阜南县鹿城镇双碑社区安置房二期工程的设计项目。2014年上半年，聂和平又承诺帮助冯某2承揽会龙路和草河路的修路工程。冯某2为感谢聂和平的帮助，共计送给聂和平现金15万元。
3.2015年1月，冯某2得知聂和平即将调任阜南县副县长，为了继续取得聂和平的关照，送给聂和平现金7万元。
2015年4月，聂和平将上述26万元退还给了冯某2。案发后，冯某2向阜阳市纪委缴款26万元。
(十二)收受王某1现金6万元的事实
1.2011年8月，被告人聂和平在担任阜南县市容局局长期间，其儿子考上大学时，王某1为了以后得到聂和平的关照，送给聂和平现金1万元。
2.2013年，阜阳市浙东置业有限公司在建设阜南县现代商贸城四期工程时，因容积率问题未办理建设审批手续，被阜南县市容局阻止施工。该公司法人代表王某1送给聂和平现金5万元，请聂和平(曾任阜南县市容局局长)给予协调，后在聂和平的帮助下，王某1的工程得以顺利施工。
(十三)2013年，被告人聂和平在担任阜南县鹿城镇镇长期间，安徽宝捷电梯销售有限公司承揽了鹿城镇双碑社区安置房一期工程电梯安装工程。为了能及时取得工程款，2013年中秋节前，该公司董事长姚某某送给聂和平现金2万元。
(十四)2014年3月，被告人聂和平在担任阜南县鹿城镇镇长期间，王某2(挂靠安徽万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揽了阜南县民安社区安置房一期工程。为了催要工程款，2015年春节前一天晚上，王某2送给聂和平现金1万元。后经聂和平签批，王某2领取了工程款。
(十五)收受王某3现金15万元的事实
1.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聂和平在担任阜南县鹿城镇镇长期间，王某3(挂靠河南永辉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承揽了阜南县鹿城镇红旗社区“三线三边”绿化工程。为了能及时取得工程款，2014年中秋节前，王某3送给聂和平现金5万元。后在聂和平的帮助下，王某3领取了工程款。
2.2015年1月，王某3得知聂和平担任了阜南县副县长，为了以后在承揽工程中取得聂和平的关照，王某3送给聂和平现金10万元。
原判另查明：2015年4月，聂和平将上述15万元退给了王某3。案发后，王某3向阜阳市纪委缴款15万元。
(十六)2013年，被告人聂和平在担任阜南县鹿城镇镇长期间，李某某和安徽鑫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承揽了阜南县鹿城镇骆庄社区安置房的二期工程。为了及时取得工程款，2014年中秋节前，李某某送给聂和平现金2万元。后在聂和平的帮助下，该公司领取了工程款。
原判另查明：2015年6月3日，聂和平的家人替聂和平向阜阳市纪委缴款89万元。2016年7月15日，聂和平的家人替聂和平向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缴款26.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干部任免审批表、阜南县人大常务会公告、扣押物品清单、银行客户回单、阜南县鹿城镇人民政府会议记录及证明、营业执照、工程承包合同、设计合同、建房协议书、工程款支付凭证、缴款凭证、户籍证明，证人冯某1、冯某2、王某3、冷某2、王某1、卢某某、李某某、张某某、刘某某、姚某某、周某某、杨某1、杨某2、冷某1、王某2、闫某某的证言等，被告人聂和平在一审当庭亦无异议。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聂和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81.2252万元，数额巨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对公诉人、辩护人关于聂和平具有坦白情节，且退出全部赃款，确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聂和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已缴纳20万元)；二、对被告人聂和平违法所得人民币181.2252万元予以追缴(已追缴)。
被告人聂和平上诉称，其有自首立功表现，原判未予认定；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一审宣判后，中共阜阳市纪委出具函件，证明聂和平到案后积极交代组织已掌握和未掌握的受贿问题，应当得到从轻处罚，原判未考虑到此情况，量刑过重，建议本院对聂和平再从轻处罚。
检察机关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本院书面审理并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03年至2015年间，上诉人聂和平在担任国家公职期间非法收受辖区内工程的开发商或承揽人、行政管理相对人所送财物共计价值181.2252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聂和平到案后，如实交代了办案机关已掌握和未掌握的罪行。上述事实已为原判所列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和二审期间经征求意见，辩检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聂和平关于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其系接到通知后在阜南县纪委办公室被办案机关带走，不是自动投案，其行为不构成自首。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聂和平关于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其检举的他人有关问题，并未查证属实，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聂和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80余万元，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判处。其犯罪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处理对被告人更为有利，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对其应适用修正后的刑法。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并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过重。上诉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16）皖1203刑初11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对被告人聂和平违法所得人民币181.2252万元予以追缴(已追缴)”。
二、撤销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16）皖1203刑初1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聂和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和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9日起至2020年5月2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琦
审 判 员 周国清
代理审判员 刘钦锋
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孙庆堂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款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了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