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51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承瑜，男，196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锐，江苏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赟，江苏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益同，男，196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杰。
原审被告：南京鹏熙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六合经济开发区龙华西路（科创园1号楼157室）。
法定代表人：陈杰，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许道济，男，194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大贵，男，195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林承瑜因与被上诉人许益同、陈杰，原审被告南京鹏熙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熙公司），原审第三人许道济、陈大贵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3）六商初字第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6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承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锐、被上诉人许益同及原审第三人许道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杰、原审被告鹏熙公司、原审第三人陈大贵，经本院传唤，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承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许益同向其支付隐瞒的股权转让金578.36万元或出具相应的欠款凭据；2.陈杰对许益同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许益同向其支付陈杰已实际支付的900万元股权转让金中的38%即342万元；4.全部诉讼费用由许益同、陈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陈杰应付未付的转让金为2422万元，扣除实际支付给许益同的900万元（代许益同向开发区支付土地款），许益同隐瞒的土地转让金为1522万元，许益同应向林承瑜支付38%的部分即578.36万元或出具相应的欠款凭据。林承瑜、邵荣树、许金表、许炳皇四人原为鹏熙公司的隐名股东，实际持有该公司38%的股权。基于陈杰与许益同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陈杰应向许益同支付的股权转让金为4222万元，除各方已认可的1800万元之外，陈杰还代许益同向六合区经济开发区支付了900万元的土地购置费，因此陈杰实际还应支付的转让金为1522万元，其中林承瑜等四人应占有的份额为578.36万元。综合许益同已向陈杰出具了4222万元的收条、陈杰就未支付的款项向许益同出具了欠条的事实，应当认定许益同与陈杰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被锁定，许益同可随时向陈杰主张债权，陈杰亦可随时向许益同支付应付款项。且林承瑜等隐名股东无法知晓许益同与陈杰之间的结算情况，无法保障自己的合法权益，因此许益同应按38%的比例向林承瑜支付578.36万元或出具相应的欠款凭证，陈杰对此应承担连带责任。二、陈杰受让股权后，向六合经济开发区支付了900万元的土地购置费，说明许益同在股权转让前出资不到位近900万元，陈杰支付的该900万元实际相当于许益同已经取得转让金的部分，故许益同应按38%的比例向林承瑜支付342万元。根据林承瑜与许益同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3项约定，土地价款和其他费用合计1498.9万元，平均14万元/亩，林承瑜等四人的投资总额为569.582万元，该出资已到位，许益同应投资额为939.318万元。因林承瑜等四人系隐名股东，公司经营主要由许益同负责，许益同多次表示其出资已到位，鹏熙公司已向六合经济开发区基本付清相关的土地购置费用，由此可见缴纳土地购置款应属许益同的投资义务。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陈杰已实际代许益同支付了该土地购置费用900万元，该笔款项应计入股权转让款中，相当于许益同已实际收取9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应按比例向林承瑜支付342万元。
被上诉人许益同及原审第三人许道济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林承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一、林承瑜的上诉请求第三项超出了其一审诉讼请求，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二、林承瑜认为陈杰已向许益同支付4222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及代许益同向六合经济开发区支付900万元土地购置款均属认识错误，林承瑜在一审中提出的总额为4222万元的收据并未经一审法院确认，许益同在一审中对其中一张金额为2422万元的收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提出异议，未予认可。三、900万元款项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内，与本案无关联性。
被上诉人陈杰、原审被告鹏熙公司、原审第三人陈大贵未发表答辩或述称意见。
林承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许益同向其支付隐瞒的股份转让金641.59万元；2.陈杰对许益同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鹏熙公司对许益同、陈杰不能付款部分承担补充责任。事实和理由：2007年11月23日，经南京市六合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许益同与许道济设立鹏熙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人民币。因公司建设需大量资金，2008年1月，林承瑜代表本人及许金表、邵荣树和许炳皇与许益同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许益同转让38%的鹏熙公司股权给林承瑜等四人。协议签订后，林承瑜等四人履行投资义务，成为鹏熙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持有该公司38%的股权。2010年初，因许益同无力继续向该公司投资，与林承瑜等四隐名股东商谈股权转让事宜，林承瑜同意转让股权。后许益同告知四隐名股东其将鹏熙公司股权转让给陈杰和陈大贵，公司的土地使用权112.374亩以16.8万元/亩的价格转让(1887.88万元),已建设好地上建筑物作价750万元,从中扣除前期应当支付许益同的工资等费用201.6万元，即鹏熙公司股权以2637.88万元转让给陈杰、陈大贵。许益同分别向林承瑜等四名隐名股东支付部分转让金，对于剩余转让金，许益同称因陈杰尚未付清全部转让金，故剩余转让金由陈杰直接支付，陈杰向林承瑜等四隐名股东分别出具相应金额的欠条。2013年7月，林承瑜等四名隐名股东在向陈杰催款时发现，许益同与陈杰约定的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费并非许益同向四隐名股东所述的按16.8万元/亩的价格计算，而是按31万元/亩的价格转让，即陈杰实际是以4222万元受让许益同的股权，而非2637.88万元。林承瑜认为，在2010年3月股份转让时，扣除总投资和开支后，全部原股东（含隐名股东）的溢价资产为：4222万元－1660万元－201.6万元＝2360.4万元，林承瑜等四隐名股东应得的溢价资产为2360.4万元×38%＝896.952万元。扣除陈杰尚未支付的255.36万元，许益同实际向林承瑜等四隐名股东隐瞒股份转让款641.59万元。许益同作为鹏熙公司的原大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在公司股份转让时恶意隐瞒实际转让价格，侵犯了林承瑜等四隐名股东的权益，应向林承瑜支付隐瞒的股份转让金641.59万元，陈杰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鹏熙公司应当承担补充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鹏熙公司于2007年11月设立，公司设立时工商部门登记的股东为许益同和许道济。2008年1月8日，林承瑜及邵荣树、许金表、许炳皇四人以林承瑜为代表，与许益同就六合经济开发区合作建设开发新型建材生产项目一事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林承瑜等四人占股权比例为38%，应投资金额为人民币569.582万元，运作项目的公司由许益同负责登记注册，各方按照此股权比例确定股东的权利和义务。
2010年5月18日，许益同分别与陈杰、陈大贵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许益同在鹏熙公司所持有公司注册资本45%（计450万元出资额）股权转让给陈杰、持有公司注册资本50%（计500万元出资额）股权转让给陈大贵。同年5月24日，南京市六合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鹏熙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变更后的股东为许道济、陈大贵和陈杰，许道济在公司股权变更前后的持股比例不变。
2012年11月25日，陈杰分别向林承瑜等四名实际出资人出具欠条，承诺向该四人支付尚欠的股权转让款合计255.36万元。
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对于林承瑜提交的证据，许益同质证认为：陈杰出具的情况说明只是陈杰个人的陈述，且其实际支付的转让款是1800万元；对《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书》不予认可，该协议上许益同的签字及鹏熙公司盖章均无法确认。陈杰、鹏熙公司质证认为：对于林承瑜提交的《合作协议书》、会议记录、通知及2009年5月7日鹏熙公司的工作计划和融资计划，陈杰不知情；收据只是陈杰与许益同做的一个形式，陈杰实际支付的是2700万元（其中支付给许益同1800万元），2422万元因种种原因不能支付给许益同，且目前出现了新情况，当时许益同转让给陈杰的是112亩土地，现在被六合开发区收回了80亩土地，是按9万元/亩价格收回，故陈杰不仅不应再向许益同支付余款，许益同还应向陈杰付款；《合作开发协议书》是陈杰与许益同签订的，对于其中剩余的转让款2422万元按合同约定应等土地证到手后再付清，现情况发生变化，故此款不应支付。陈杰在庭审中还说明林承瑜提供的《合作开发协议书》系从陈杰处复印，原件在陈杰处，但陈杰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该份证据原件供核对，且其明确表示因原件丢失，无法提供。
对于许益同提交的证据，林承瑜质证认为：对于许金表、林承瑜、邵荣树、许炳皇出具的声明及付款单据无异议，但林承瑜等四隐名股东所作的声明是基于16.8万元/亩土地作价计算的转让价格，而许益同与陈杰之间约定的转让价格是按土地作价31万元/亩，林承瑜在2013年7月才得知此事，故许益同应向林承瑜等四隐名股东支付隐瞒的价款。且既然许益同已向陈杰出具了4222万元的全部收据，就应当认定许益同已全部收到了土地转让款4222万元，许益同和陈杰称对于其中的2422万元没有支付，即使没有支付，由于陈杰已向许益同出具了相应欠条，故陈杰与许益同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被锁定，陈杰终究要向许益同支付该笔转让款，故许益同、陈杰应向林承瑜支付隐瞒的转让款；对2012年12月10日陈杰向许益同出具的欠条不知情，无法发表意见。陈杰、鹏熙公司质证认为：对许金表、林承瑜、邵荣树、许炳皇出具的声明及付款单据不清楚；欠条是真实的，由陈杰所签，上面记载的欠许益同600万元转让款是包含在陈杰的情况说明中所述的尚未支付的2422万元中，双方约定的转让价格是4222万元，陈杰已向许益同支付的转让款是1800万元，对于剩余的2422万元因种种原因不能支付给许益同，陈杰当时向许益同出具了几份欠条，总金额为2422万元，这张600万元的欠条是其中一份。
对于陈杰、鹏熙公司共同提交的证据，林承瑜质证认为：对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按《合作土地转让协议》约定，净地价格是31万元/亩，因此，办理土地证的相关费用包括土地出让金等应当是由陈杰来支付。许益同质证认为：对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此款是在股权转让之后鹏熙公司向开发区政府交纳的相关费用，与本案中双方的股权转让没有关联性，陈杰所述的该费用是否应由许益同承担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陈杰与许益同之间的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许益同转让股权有无损害林承瑜等实际出资人的权益，许益同、陈杰及鹏熙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本案中，林承瑜主张许益同与陈杰之间的股权转让的表现形式为转让鹏熙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股权转让款亦以土地价值为依据，且许益同、陈杰之间约定的土地价值是31万元／亩，对此，林承瑜提供陈杰出具的情况说明、收据及2010年3月15日陈杰与许益同签订的《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书》等证据证明。对于陈杰的情况说明及收据，许益同、陈杰均表示收据只是双方为办理股权转让手续而作的形式，陈杰实际仅向许益同支付了1800万元。林承瑜对该付款金额认可，但其认为对于剩余款项2422万元陈杰虽尚未向许益同支付，但实际已为许益同能够确定享有的债权，陈杰也终将向许益同支付剩余款项，故对于此部分隐瞒的股权转让款，许益同、陈杰、鹏熙公司仍应向林承瑜支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许益同对于林承瑜提供的2010年3月15日陈杰与许益同签订的《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书》尚持异议，退一步讲，即使陈杰与许益同之间的股权转让是以土地合作开发的形式表现、双方约定以土地价值31万元/亩标准确定股权转让价格，那么，在陈杰多次表示其对于剩余款项不仅不应再向许益同支付、因部分土地已被政府收回故许益同还应向其赔偿相关损失的相关陈述，可见对于林承瑜主张的所谓隐瞒的股权转让款尚存在争议。林承瑜作为实际出资人，其与名义股东许益同之间系隐名投资关系，名义股东处分股权后，实际出资人有权要求名义股东移转相应价款，如果处分未征得实际出资人的同意，损害了实际出资人的利益，实际出资人可依据双方协议要求名义股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鹏熙公司工商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等材料显示，许益同与陈杰已依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至于双方的股权转让实际是否以2010年3月15日陈杰与许益同签订的《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书》为依据，以及若以该协议为依据、对于协议未履行部分是否应继续履行等，因转让双方目前尚存争议，即使双方的股权转让以该协议为基础，那么因该协议尚未履行完毕且对于是否应继续履行存在争议，许益同目前尚未取得除按其向林承瑜等实际出资人承诺的应得股权转让款之外的转让款，且林承瑜诉称的因许益同隐瞒而致其产生的财产损失无法确定为必得利益，故林承瑜主张许益同转让股权损害其作为实际出资人的财产权益并应赔偿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结合陈杰在与许益同办理股权转让之时并不知晓鹏熙公司存在林承瑜等实际出资人的事实，即使许益同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林承瑜无证据证明陈杰存在共同侵权之事实，故对林承瑜主张陈杰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主张鹏熙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林承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711元，由林承瑜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关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情况，陈杰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陈述“付给许益同的是1800万元，另外900万元是我直接交给六合经济开发区的土地款，这个土地款按道理应该是许益同他们交的，所以我付出去的是2700万元。《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书》是和许益同签的，还有2422万元按合同约定要等等土地证到手后再付清，根据开发协议书我们应该付给许益同的是4222万元，付给他们1800万元后，还剩2400万元，土地是112亩，每亩31万元，地上建筑750万元，一共是4222万元，后来又付了900万元，最后还剩1522万元，等土地证到手后才能支付。收据只是双方做的个形式，实际支付的是2700万元，其他的1522万元因许益同未按协议书约定将土地使用权证办下来，所以此款我未支付给许益同，并且目前出现了另外的情况，当时他转让给我的是112亩土地，现在被开发区收回了80亩，每亩按9万元收回的，所以我不仅不应向许益同支付余款，并且他还应当向我付款。江苏恒耐贸易有限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是我。”
二审中，许道济、许益同共同确认，许道济系许益同的父亲，其所持有的鹏熙公司5%的股权系为许益同代持，许益同为实际权利人。许金表、邵荣树、许炳皇均到庭确认，对林承瑜以其个人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并主张原鹏熙公司38%股权部分的权利不持异议，予以认可。
因林承瑜二审第1项上诉请求中出具欠条的内容及第3项上诉请求内容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被上诉人许益同及原审第三人许道济明确表示就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的内容不同意在本案中进行处理，故本院向林承瑜释明，此部分上诉请求不在本案二审审理范围内。
二审争议焦点为：1.许益同是否存在向林承瑜等四人隐瞒实际转让价款的情形及金额；2.陈杰对许益同的责任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许益同与陈杰、陈大贵之间股权转让价款系以土地使用权和土地上的房产两部分分别作价的方式得出、房产部分作价金额为750万元及陈杰已实际支付1800万元并向许益同、林承瑜等人出具合计金额为855万元欠条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的分歧在于土地作价金额为每亩16.8万元还是31万元。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案中，林承瑜主张许益同与陈杰、陈大贵就鹏熙公司95%的股权进行转让时将实际价款4222万元隐瞒为2655万元，应当对此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为证明股权转让的实际价款为4222万元，林承瑜在一审中提交了《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书》及总金额为4222万元的收据，在许益同对《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书》及金额为2422万元的收据真实性持有异议的情况下，林承瑜未能提供该两份证据材料的原件供核对，亦未提交陈杰支付该2422万元款项的凭证来印证《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书》的实际履行情况，故林承瑜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案涉股权转让价款实际为4222万元。另外，即便股权转让的价款确实为4222万元，因陈杰已在一审中明确该2422万元的收条仅为做账使用，其未实际支付，且林承瑜因部分土地被政府收回还应向其返还已支付的部分款项，故许益同尚不存在隐藏或侵占了股权转让的差价部分的事实。至于陈杰是否向六合经济开发区缴纳了土地出让金或许益同是否存在未出资到位等情形，均与本案争议的股权转让价款无关。因此，林承瑜上诉要求许益同向其支付隐瞒的股权转让金578.36万元及要求陈杰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林承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285元，由林承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樊荣禧
审判员 周宏跃
审判员 王方方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