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1民终6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晟君，男，198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祖飞，贵州慧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910632742。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宝翔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孟关乡汽贸城。
法定代表人刘冬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琪，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310955714。
上诉人徐晟君与上诉人贵阳宝翔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翔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6）黔0111民初156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徐晟君、宝翔行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14年4月15日，原告徐晟君在被告宝翔行公司购买宝马525Li轿车一辆（发动机号为：2090C356，车辆识别代号为：LBV5S3100ESJ45435），销售价格为454632元，被告宝翔行公司为徐晟君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张（发票号码：00282058），当日，该车辆投保交强险。2014年5月7日，原告徐晟君为该车缴纳购置税40500元，2014年5月14日，原告徐晟君为该车办理车辆登记，车牌为贵Ａ×××××。2014年3月30日，案外人龙涛在被告宝翔行公司购买宝马525Li轿车一辆（发动机号为：0548D353，车辆识别代号为：LBV5S3109ESJ45434），被告宝翔行公司为龙涛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张（发票号码：00274110），当日，该车辆投保交强险。2014年4月1日，龙涛办理车辆临时牌照，在贵阳市车辆管理所中记录龙涛临牌使用车辆的车辆识别代码为：LBV5S3100ESJ45435，龙涛又分别于2014年4月16日、2014年5月4日办理车辆临牌，该两次临牌使用车辆的车辆识别代码为：LBV5S3109ESJ45434。另查，经贵阳市花溪区国税局查询，自2014年3月15日至2014年4月30日，被告宝翔行公司针对龙涛、徐晟君均只开具了一份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办理临时号牌所需资料包括：车主身份证原件、交强险保单原件、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原件、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原件。原告徐晟君所购买的车辆识别号为LBV5S3100ESJ45435的车辆其机动车出厂合格证载明该车制造日期为2014年3月19日。原告徐晟君使用涉案车辆过程中，该车曾出现冷却液过少问题，并由被告宝翔行公司进行维修。原告认为，被告在销售过程中隐瞒车辆系二手车的真相将其当作新车卖给原告，原告因被告上述欺骗行为做出以新车价款购买二手车错误的意思表示，属于欺诈行为，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1、被告向原告退还购车款454632元，原告将购买的宝马525Li豪华型轿车一辆退还给被告；2、被告赔偿原告三倍购车款共计1363896元、车辆购置税405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原判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双方均具备约束力，任何一方违约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同时经营者提供商品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消费者受到的损失。本案中，原告徐晟君与被告宝翔行公司订立汽车买卖合同，由原告徐晟君向被告宝翔行公司购买全新宝马525Li轿车一辆，在原告徐晟君向被告宝翔行公司支付完毕所有车款，被告宝翔行公司向原告徐晟君交付车辆后，现原告以被告将二手车谎称为新车进行销售的行为构成欺诈为由，提起诉讼，结合本案查明事实与双方辩论意见，确定如下争议焦点：一、被告宝翔行公司交付给原告徐晟君的车辆是否存在以二手车冒充新车情形？二、被告宝翔行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对原告徐晟君是否构成欺诈？是否应当承担三倍赔偿责任？三、被告宝翔行公司应对原告徐晟君承担何种责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徐晟君认为被告宝翔行公司将之前已销售给龙涛的车辆再次销售给自己，系以二手车冒充新车销售，并提交机动车临时号牌登记记录加以佐证，据庭审查明认定事实，龙涛于2014年3月30日在被告宝翔行公司购买宝马525Li轿车一辆，发动机号为：0548D353，车辆识别代号为：LBV5S3109ESJ45434，被告宝翔行公司为龙涛购买该车辆出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且自2014年3月15日至2014年4月30日，被告宝翔行公司仅向龙涛开具过上述一张发票，同时，原告徐晟君所购买识别号为LBV5S3100ESJ45435的车辆制造日期为2014年3月19日，故可以认定在原告徐晟君购买该车辆之前，被告宝翔行公司并未将该车辆向龙涛进行过销售，故龙涛仅向被告宝翔行公司购买过一辆宝马525Li轿车，即车辆识别号为LBV5S3109ESJ45434的车辆，原告徐晟君所提供证据不能证实其所购买的车辆系此前销售给龙涛过的二手车辆；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宝翔行公司辩称其在为龙涛办理临时号牌登记时错拿了车辆合格证，导致登记记录错误，并提供了相应证据，同时其申请出庭的证人张某、刘某的证言亦证实被告宝翔行公司对于龙涛办理临时号牌时出现的合格证登记错误系明知，但被告宝翔行公司在向原告徐晟君销售车辆时未将该错误登记记录如实告知原告徐晟君，系对原告徐晟君作为消费者知情权的侵害，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应当增加赔偿消费者受到的损失，赔偿金额为商品价格的三倍，根据该法律规定，经营者承担三倍赔偿责任应当具备以下两个条件：1、在销售过程中对消费者有欺诈行为；2、消费者因此受到具体损失，在本案中，原告徐晟君购买该车辆虽存在临时号牌登记登记信息错误的情况，但车辆本身并不存在质量问题，对原告徐晟君日常使用车辆并无影响，故被告宝翔行公司未告知原告徐晟君车辆具有登记信息错误记录的行为并未给原告徐晟君造成具体经济损失，不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定被告宝翔行公司承担商品价格三倍的赔偿责任；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虽然被告宝翔行公司无需向原告徐晟君承担三倍赔偿责任，但原告徐晟君与被告宝翔行公司订立车辆买卖合同的目的在于购买一辆无瑕疵的车辆使用，但被告宝翔行公司向其交付的车辆存在登记信息的错误，虽系手续上的瑕疵，但鉴于本案涉及车辆价值数十万元，对于任何消费者而言均系大宗消费，该瑕疵对原告徐晟君使用该车辆造成一定的心理影响，其购买新车并愉悦使用的目的已不能达到，该结果并不符合原告徐晟君与被告宝翔行公司订立买卖合同时的预期目的，故被告宝翔行公司未能合格的履行其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应当向原告徐晟君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同时原告徐晟君现主张被告宝翔行公司为其退车，被告宝翔行公司应当按照原告徐晟君的要求承担退货的违约责任。
综上，被告宝翔行公司作为汽车销售经营者，对其商品存在的瑕疵应告知消费者而未告知，存在欺诈行为，但鉴于该商品瑕疵仅系登记手续瑕疵，对汽车外观、性能等没有任何影响，对原告徐晟君亦未造成实际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三倍赔偿责任作为一种惩罚性责任，宗旨侧重于保护消费者和倡导交易诚信，但该法作为调整民事法律关系的法律，仍需遵守民法的公平原则，以避免经营者和消费者利益的明显失衡，该三倍赔偿责任的设立目的亦非使消费者获取超额收益的权利，而在于规范经营者的经营行为，加之原告徐晟君并未因被告宝翔行公司行为受到具体经济损失，并不符合该法律规定的构成要件，故对于原告徐晟君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第二项诉讼请求中三倍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徐晟君第二项诉请中主张被告赔偿其购置税款40500元的请求，因被告宝翔行公司向原告徐晟君交付的车辆存在瑕疵，构成违约，并需要向原告徐晟君承担退货的责任，原告徐晟君退货后需另行购买车辆使用，亦需要再次缴纳车辆购置税款，故原告徐晟君已缴纳的购置税款40500元系其因被告宝翔行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的其他损失，应由被告宝翔行公司进行赔偿，故对原告徐晟君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徐晟君关于被告宝翔行公司在贵阳晚报上向原告登报道歉的诉请，被告宝翔行公司对原告徐晟君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而原告徐晟君主张的道歉系侵权责任的承担方式，故对原告徐晟君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阳宝翔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徐晟君购车款454632元；二、原告徐晟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被告贵阳宝翔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宝马牌525Li轿车一辆（发动机号为：2090C356，车辆识别代号为：LBV5S3100ESJ45435）；三、被告贵阳宝翔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徐晟君40500元；四、驳回原告徐晟君的其余诉讼请求。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66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徐晟君负担2906元，由被告贵阳宝翔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86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徐晟君负担3650元，由被告贵阳宝翔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350元。
原审宣判后，徐晟君、宝翔行公司均不服该判决而提起上诉。上诉人徐晟君称：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仅从发票开具的份数和名字不能推定涉案车辆不是二手车，不能否定车辆交付之前已被他人使用过，不能据此得出徐晟君没有因宝翔行公司的欺诈行为受损失。根据临牌信息，宝翔行公司辩称登记错误的说法明显与事实不符。车辆交付时应对各项参数核对无误签订交车单后才交付车辆及合格证给客户，故涉案车辆交付给徐晟君前已交付给龙涛使用过，该车后退还给宝翔行公司，宝翔行公司有技术及能力更改公里数及清理外观后让徐晟君误认为是新车而购买。且该车硬盘上留存有不是徐晟君下载的歌曲两首。二、宝翔行公司隐瞒该车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信息误导徐晟君构购车，属欺诈无疑，原判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判决宝翔行公司赔偿1363896元。故请求：1、撤销原判第四项，改判宝翔行公司因消费欺诈赔偿三倍购车款1363896元；2、宝翔行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上诉人宝翔行公司针对徐晟君的上诉答辩称：本案是因为销售人员拿错了合格证书，导致办理临牌错误，徐晟君在上诉状中意图证明宝翔行公司有欺诈行为，要求三倍赔偿，其要求与事实完全不符。
上诉人宝翔行公司称：一、原判对事实认定不清。原判已查明宝翔行公司未以二手车冒充新车，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情形，但又认定宝翔行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前后矛盾。徐晟君取得并使用涉案车辆达两年零八个月，车辆价值已经发生重大变化，原判完全不考虑车辆的折旧问题，要求宝翔行公司原价退还购车款，显失公平。宝翔行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为徐晟君办理车辆临牌时，已将车辆识别码登记错误的情况告知了徐晟君，不应再承担退赔责任。车辆购置税的缴纳主体是徐晟君，收缴机关是税务部门，原判要求宝翔行公司退还购置税没有法律依据，宝翔行公司无违约行为，不应承担退还购置税的责任。二、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应适用1年的诉讼时效，徐晟君起诉已超诉讼时效。并且，原判案由如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就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处理，该法规定的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为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赔偿损失，徐晟君提出的诉讼请求的请求权基础都不存在。如果徐晟君认为存在欺诈，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第五十四条主张权利，原判用经济法中对欺诈的理解，认定宝翔行公司在合同中存在违约，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条款作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才有的判决结果，属于原判在适用法律上的混同错误。三、原审法院审理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结时历时7个多月，原审法院未转换为普通程序审理，程序违法。故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徐晟君针对宝翔行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原判认定宝翔行公司存在销售欺诈行为无可争议，只是认定其欺诈行为未对徐晟君造成损失，才未支持徐晟君要求三倍赔偿的诉请。宝翔行公司的欺诈行为侵犯了徐晟君的知情权，甚至直接剥夺了徐晟君自由选择商品的权利。并且，翔行公司的欺诈行为直接导致徐晟君选购该宝马品牌轿车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应当退货退款、赔偿损失。原审法院对于本案案由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无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有规定。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后，是宝翔行公司通过提管辖权异议、申请法院调取证据等方式故意拖延开庭时间，现在提出程序问题是为了逃避责任。
二审审理中，徐晟君与宝翔行公司分别围绕各自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经审理，本院认定以下事实：一、车辆识别代号为LBV5S3100ESJ45435的车辆办理过三次临时号牌，号牌有效期间分别是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4月16日，对应机动车所有人是龙涛；2014年4月15日至2014年4月30日，对应机动车所有人是徐晟君；2014年4月30日至2014年5月15日，对应机动车所有人是徐晟君。车辆识别代号为LBV5S3109ESJ45434的车辆办理过两次次临时号牌，号牌有效期间分别是2014年4月16日至2014年5月1日，对应机动车所有人是龙涛；2014年5月4日至2014年5月19日，对应机动车所有人是龙涛。二、车辆识别代号为LBV5S3100ESJ45435的车辆办理交强险、开具发票的日期均是2014年4月15日，车辆识别代号为LBV5S3109ESJ45434的车辆办理交强险、开具发票的日期均是2014年3月30日。三、宝翔行公司承认徐晟君购买车辆存在冷却液过少问题，并进行过维修。四、原审审理中，上诉人宝翔行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原审法院于2016年5月10日作出（2016）黔0111民初1563号民事裁定，驳回宝翔行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宝翔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2016）黔01民辖终302号民事裁定，驳回宝翔行公司的上诉，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未超出审理期限。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事实一致。本案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交强险保单抄件、交强险保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徐晟君在宝翔行公司购买汽车，宝翔行公司交付了买卖标的物商品车，徐晟君按双方约定支付了货款，故徐晟君与宝翔行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原判确定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准确。同时，徐晟君购买汽车系因生活需要自用，宝翔行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徐晟君购买该车用于经营或其他非生活消费，故徐晟君购车的行为属于生活消费需要，徐晟君与宝翔行公司之间法律关系亦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调整。并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现徐晟君主张宝翔行公司对其存在销售欺诈，诉请宝翔行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予以赔偿，则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作为本案裁判依据，原审法院并不存在宝翔行公司所称的适用法律混同的错误。
徐晟君主张宝翔行公司对其存在销售欺诈的根据是，其认为宝翔行公司交付的识别代号为LBV5S3100ESJ45435的车辆在交付其本人之前销售给他人并办理临时号牌使用了14天，该车经他人退回后，宝翔行公司隐瞒真相将该车二次销售给徐晟君。根据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对该类案件的指导裁判要点，汽车销售者承诺向消费者出售没有使用或维修过的新车，消费者购买后发现系使用或维修过的汽车，销售者不能证明已履行告知义务且得到消费者认可的，构成销售欺诈。即成立销售欺诈的前提是，消费者需要证明存在所购车辆曾经使用或维修过的客观事实。就本案而言，首先，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宝翔行公司销售给龙涛的车辆识别代号为LBV5S3109ESJ45434，故宝翔行公司与龙涛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标的物与销售给徐晟君的车辆并非同一辆车。其次，识别代号为LBV5S3100ESJ45435的车辆首次办理交强险的日期为2014年4月15日，现实中消费者购买的车辆不可能早于办理交强险的日期交付使用。再次，由于龙涛购车及办理交强险的日期均是2014年3月30日，但其所购识别代号为LBV5S3109ESJ45434的车辆仅办理过两次临时号牌，首次办理的临牌有效期始于2014年4月16日，距其购车日期晚了15日以上，在交付新车必须办理交强险并取得临时号牌才能上路行驶的客观前提下，宝翔行公司关于错拿LBV5S3100ESJ45435号车合格证为LBV5S3109ESJ45434号车办理了临时号牌的解释具有合理性。综上所述，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徐晟君不能证明存在其所购车辆曾经使用或维修过的事实，故不能由此认定宝翔行公司在履行与徐晟君之间的买卖合同时存在销售欺诈。
关于徐晟君请求退还车辆，返还购车款的原审诉请。首先应适用特别法的规定处理，如果徐晟君所购车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四条“依法经有关行政部门认定为不合格的商品，消费者要求退货的，经营者应当负责退货”之特别规定，其相应诉请应予支持。现案涉车辆未经有关行政部门认定为不合格的商品，不符合该条规定的应当退货情形。其次，在不能适用特别法规定时，退还车辆，返还购车款产生的法律效力实为解除双方之间汽车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双方之间未约定合同解除条件，故应认定本案是否符合法定合同解除条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可以依照国家规定、当事人约定退货，或者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没有国家规定和当事人约定的，消费者可以自收到商品之日起七日内退货；七日后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消费者可以及时退货，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可以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关于法定合同解除条件的规定，本案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已经履行，而徐晟君所购车辆未经有资质的机构作出该车不符合质量要求的认定，故不能认定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符合法定解除条件。综上，徐晟君请求退还车辆，返还购车款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徐晟君请求三倍赔偿购车款及车辆购置税款的原审诉请，依本判决前文所述，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及原审程序问题，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二）项“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二）出售质量不合格的商品未声明的”规定的情形，应当适用两年的诉讼时效。且依据二审查明，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未超出审理期限。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1民初156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徐晟君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766元，保全费5000元，由徐晟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共收取39607元，由徐晟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新
审判员 衷进全
审判员 姜彦宏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罗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