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哈民一民终字第1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军迎，男，1963年4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委托代理人秦淑芝黑龙江同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焕梅（许福发之妻），女，1967年8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春雨（许福发之子），男，198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淑珍（许福发的母亲），女，1931年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已在诉讼中死亡。
诉讼承担人许福太（杜淑珍长子），男，1951年5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诉讼承担人许春丽{杜淑珍次子许福平（先于母亲死亡）之女}，女，198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诉讼承担人许福强（杜淑珍三子），男，195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诉讼承担人许福顺（杜淑珍四子），男，1951年5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诉讼承担人许金香（杜淑珍长女），女，1969年6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许福太、许春丽、许福强、许福顺、许金香的委托代理人许春雨，身份情况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辛亮亮，男，1985年5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哈尔滨市阿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农垦普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呼兰区乐业村哈黑公路东。
法定代表人杨杰，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连全，男，1972年2月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总经理，住哈尔滨市阿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民航路4号。
负责人刘继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聂鑫，黑龙江佳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迎军因与被上诉人王焕梅、许春雨，被上诉人杜淑珍的诉讼承担人许福太、许春丽、许福强、许福顺、许金香，被上诉人辛亮亮、哈尔滨市农垦普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阳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3）香民五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此案。上诉人马迎军及其委托代理人秦淑芝，被上诉人王焕梅，被上诉人许春雨并作为被上诉人杜淑珍的诉讼承担人许福太、许春丽、许福强、许福顺、许金香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辛亮亮、普阳公司委托代理人王连全、人保公司委托代理人聂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焕梅、许春雨、杜淑珍在原审时诉称：2012年8月7日6时，许福发驾驶两轮摩托车与辛亮亮驾驶黑AC22**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哈尔滨市香坊区江南中环路与和平砖厂道口时相撞，造成许福发当场死亡。乘坐人许久发受伤，后经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认定：辛亮亮与许福发（已死亡）负事故同等责任，许久发无事故责任。故诉至法院，要求：1.四被告赔偿王焕梅丈夫许福发丧葬费16751.50元、死亡赔偿金17207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7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总计224545.50元；辛亮亮承担同等责任的50%；2、人保公司在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不足部分由辛亮亮、马军迎、普阳公司按同等责任承担。
辛亮亮在原审时辩称：对事故经过和责任认定无异议。
马军迎在原审时辩称：对事故经过和责任认定无异议，承认辛亮亮系其雇佣的司机，承认黑AC22**号货车从普阳公司处购买，认为原告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不同意赔偿。
普阳公司在原审时辩称：对事故经过和责任认定无异议，因该肇事车辆已出卖给马军迎，故不承担赔偿责任。
人保公司在原审时辩称：对事故经过和责任认定无异议，同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不同意承担诉讼费、鉴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
原审判决认定：辛亮亮受雇于马军迎。2012年8月7日6时45分许，辛亮亮驾驶马军迎所有挂靠于普阳公司名下的黑AC22**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哈尔滨市香坊区江南中环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和平砖厂道口，与无驾驶证的许福发驾驶的无牌照两轮摩托车沿和平砖厂道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江南中环路左转弯时相撞，造成许福发当场死亡，摩托车乘坐人许久发受伤（另案处理）的重大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哈尔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香坊交警大队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辛亮亮与许福发的违法行为对发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相当，认定辛亮亮与许福发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乘车人即许久发不承担事故责任。
2011年9月5日，普阳公司将黑AC22**号重型自卸货车出卖给马军迎，双方协议约定，马军迎自签订协议起七个工作日内提档。但是该车辆是货物运输车辆，且普阳公司营业执照的许可经营项目为：货运汽车销售、道路普通货物运输。为此，马军迎为便于经营货物运输，一直未将该车过户其名下，并以有道路运输资格的普阳公司的名义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普阳公司出卖该车时近一年，亦未敦促马军迎将其出卖的车辆过户更名马军迎名下。黑AC22**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为普阳公司（被挂靠人），实际车主为马军迎（挂靠人）。辛亮亮为马军迎的雇员，事故发生时的驾驶行为系职务行为。普阳公司就该货车以其名义向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1年8月26日至2012年8月25日，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
本案受害人许福发系农业家庭户口，因本次交通事故于2012年8月7日死亡，于2012年8月14日火化。许福发法定继承人有配偶王焕梅、儿子许春雨、母亲杜淑珍，且继承人均为农业家庭户口。父亲许久田已于2006年12月14日死亡。杜淑珍和许久田共生育六名子女，其中儿子许福平于1992年病故。
事故发生后，马军迎向王焕梅、许春雨、杜淑珍支付10000元。
原审判决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关于主体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超过限额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属于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的肇事车辆属于挂靠车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属于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事发前，普阳公司已就黑AC22**重型自卸货车向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对于王焕梅、许春雨、杜淑珍的损失依照其的损失比例和另一被侵权人许久发（另案处理）的损失数额的比例，确定其在交强险中的赔偿数额后，应先由人保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对于超过责任限额范围部分，根据现有证据表明，辛亮亮和受害人许福发负事故同等责任，故应由辛亮亮对超出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辛亮亮系马军迎（挂靠人）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的驾驶行为系职务行为，故辛亮亮的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由马军迎承担赔偿责任。普阳公司系被挂靠人，故普阳公司对马军迎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赔偿项目和相应数额的认定。对于丧葬费，王焕梅、许春雨、杜淑珍主张丧葬费16751.50元，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本省上一年度农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杜淑珍系农业家庭户口属农村居民，出生于1931年2月5日，现年82岁，需扶养的时限为5年，按照本省上一年度农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5718元计算。同时杜淑珍有五名子女，故杜淑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5718元（5718元／年×5年÷5人）。每年被抚养人生活费未超过上一年度农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该费用应计入死亡赔偿金。对于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死者系农村家庭户口，属农村居民，事发时未满六十周岁，死亡赔偿金时限为二十年，按照本省上一年度农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8603.80元计算，王焕梅、许春雨、杜淑珍的死亡赔偿金为172076元（8603.80元／年×20年）予以支持，同时加上被抚养人生活费5718元，死亡赔偿金为177794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许福发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王焕梅、许春雨、杜淑珍作为其近亲属在精神上遭受了一定痛苦，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造成的后果，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0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
关于辛亮亮、马军迎、普阳公司、人保公司赔付金额的确定。本次事故中，王焕梅、许春雨、杜淑珍实际发生了死亡赔偿金177794元、丧葬费1675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224545.50元。属于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范围，人保公司应当在强制责任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范围内，按许福发死亡伤残费用核定承担金额224545.50元和另一被侵权人许久发死亡伤残费用核定承担金额102319.30元的比例，确定许福发获得交强险赔偿（死亡伤残赔偿部分）：110000元×224545.50元／（224545.50元＋102319.30元）=75566元。超出部分由马军迎按照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普阳公司对马军迎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王焕梅、许春雨、杜淑珍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的75566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二、马军迎赔偿王焕梅、许春雨、杜淑珍死亡赔偿金177794元、丧葬费1675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224545.50元，扣除第一项判决中人保公司应付款项，余款148979.50元的50%计74489.75元，同时扣除马军迎已付的10000元，余款64489.75元由马军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焕梅、许春雨、杜淑珍；三、普阳公司对马军迎应付款项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王焕梅、许春雨、杜淑珍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68元，王焕梅、许春雨、杜淑珍负担2334元，马军迎负担233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马军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该判决书第二项判决错误。马军迎所有的黑AC22**号重型自卸货车已投保交强险、商业险，马军迎承担的责任依法应当由人保公司承担，原审判决马军迎承担交强险之外的赔偿责任而没有判决人保公司承担交强险之外的赔偿责任违法，应予纠正。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该判决书第三项判决错误。原审判决在无证据情形下认定马军迎与普阳公司系挂靠关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判决马军迎与普阳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马军迎因购买普阳公司所有的本案肇事车辆，并按双方协议约定普阳公司于2011年9月5日将车辆交付马军迎，车辆投保人保公司的交强险和商业险尚未过期，马军迎并无必要另行投保，并且由于马军迎原因并未按约定提档和办理变更登记，但依约该车所有权、经营权均归马军迎，马军迎与普阳公司无挂靠协议，故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原审判决确认案件受理费承担人错误。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第三项和案件受理费部分。2、改判马军迎应承担的责任由人保公司承担。3、改判马军迎和普阳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4、改判人保公司承担相应诉讼费用。5、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王焕梅、许春雨、许福太、许春丽、许福强、许福顺、许金香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庭审中辩称：同意马军迎的上诉意见。
辛亮亮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庭审中辩称：同意马军迎的上诉意见。
普阳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庭审中辩称：支持马军迎的上诉意见。
人保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庭审中辩称：本公司同意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但诉讼费等不在保险范围内，本公司不予承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杜淑珍于2014年1月20日（本案上诉期间）死亡，杜淑珍与许久田（已死亡）共生育六名子女，并由继承人长子许福太、次子许福平（已死亡）的女儿许春丽、三子许福强、四子许福顺、五子许福发（已死亡）的儿子许春雨、长女许金香作为诉讼承担人参加本案诉讼，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
普阳公司就黑AC22**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0000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内，人保公司二审庭审中同意在上述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除上述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辛亮亮驾驶黑AC22**号重型自卸货车与许福发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相撞的交通事故，造成许福发死亡和摩托车乘车的案外人许久发人身伤害的后果，交管部门对肇事人辛亮亮、许福发负有同等责任予以认定，以及对许福发的赔偿数额等的事实清楚、责任明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原审法院判决予以认定，正确。
关于马军迎上诉主张本案黑AC22**号重型自卸货车已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原审判决马军迎承担交强险之外的赔偿责任而没有判决人保公司承担交强险之外的赔偿责任违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普阳公司就黑AC22**号重型自卸货车已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且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人保公司理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许福发的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500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因王焕梅、许春雨、杜淑珍与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3）香民五初字第49号案件原告许久发起诉请求人保公司承担保险责任交叉，且本案王焕梅、许春雨、杜淑珍对人保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诉讼主张不明，致使原审判决未予保护，本院二审中马军迎对此主张明确，人保公司明确表示同意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其他当事人无异议，故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对原判赔偿顺序调整为先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马军迎承担的50%，余下50%由王焕梅、许春雨、杜淑珍自负。因马军迎应付王焕梅、许春雨、杜淑珍的赔偿责任比例已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额度内赔付完毕，故马军迎个人不再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马军迎上诉主张黑AC22**车辆系马军迎出资购买并所有，与普阳公司不是挂靠关系，普阳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即使马迎军出资购买的肇事车辆，但该车属营运车辆，挂靠于普阳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原审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该车辆挂靠普阳公司并无不当，原审判决普阳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鉴于二审中人保公司已将马军迎的责任比例全额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完毕，马军迎、普阳公司的责任终止。
关于马军迎上诉主张原审判决案件受理费的判项错误，二审改判由人保公司承担相应诉讼费用的问题。本案系侵权纠纷，人保公司不是侵权责任主体，不应承担因侵权败诉所负担的诉讼费用。因此，马军迎的该项上诉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本案由于许福发的死亡，原审判决保护了许福发对母亲杜淑珍5年五分之一的扶养义务即生活费5718元，而因杜淑珍在诉讼中死亡，扶养义务期间应自许福发死亡的2012年8月7日起至杜淑珍死亡的2014年1月20日止计算杜淑珍的生活费1715.40元（5718元×1.5年÷5年）并予以保护。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基础事实清楚，因人保公司二审同意承担本案黑AC22**号车辆的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的责任，故本院予以支持；因杜淑珍诉讼中死亡，其生活费亦应
合理保护，即应保护的死亡赔偿金173791.40元（原判认定177794元-杜淑珍死亡后不应保护的生活费4002.60元）；因马军迎的责任比例已经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承担，故马军迎、普阳公司的责任终止，且马军迎先行支付的10000元，亦应由王焕梅、许春雨、杜淑珍的诉讼承担人许福太、许春丽、许福强、许福顺、许金香返还马军迎。因此，原审判决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3）香民五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部分；撤销第三项；
二、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3）香民五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险额度内赔付被上诉人王焕梅、许春雨、杜淑珍的诉讼承担人许福太、许春丽、许福强、许福顺、许金香144976.90元的50%即72488.45元（许福发死亡赔偿金173791.40元、丧葬费1675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220542.90元，扣除判决第一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应付款项，余款144976.90元×50%），其余部分自负；
三、被上诉人王焕梅、许春雨、杜淑珍的诉讼承担人许福太、许春丽、许福强、许福顺、许金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马军迎100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4668元（马军迎预交），由上诉人马军迎负担2334元，由被上诉人王焕梅、许春雨、杜淑珍的诉讼承担人许福太、许春丽、许福强、许福顺、许金香负担23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焦崇升
审判员 杨庆明
审判员 柳 红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帅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