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1刑终93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小名狗四儿），原清徐县马峪乡都沟村村委会主任。曾因赌博于2013年10月26日被清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1000元。2014年8月1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清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经清徐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日由清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月25日经清徐县人民检察院撤销不批捕决定，同日批准对郭某逮捕，同年11月23日被清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辩护人张燕，山西晋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某甲（小名强强）。2014年8月1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清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经清徐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日由清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月25日经清徐县人民检察院撤销不批捕决定，同日批准对董某甲逮捕并由清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辩护人苏俊杰、雷涛，山西同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清徐县人民法院审理清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某、董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5年2月16日作出（2015）清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郭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以被告人董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宣判后，郭某、董某甲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6月16日作出（2015）并刑终字第264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发还重审。清徐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后，于同年12月14日作出（2015）清刑重字第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郭某、董某甲仍不服，又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王晓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郭某及其辩护人张燕，上诉人董某甲及其辩护人雷涛，证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二审期间，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一个月，本院依法报请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重审认定，被告人郭某、董某甲任意毁坏公共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行为，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以刑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郭某、董某甲在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郭某、董某甲得到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郭某的辩护人提出“郭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郭某先后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取保候审，未对郭某采取逮捕措施前其处于取保候审期间，其经传讯不及时到案，已违反了取保候审期间的法定义务，即便后来主动归案也不能认定自首，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董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挖路段非法律意义上的公路”的辩护意见，经查，清徐县交通运输局出具的《关于乡道石晋路情况的说明》能够证实，被挖道路为三、四级公路，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董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董某甲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传唤董某甲前已掌握其违法犯罪行为，其经传唤到案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故不能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
原审法院重审判决，一、被告人郭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董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上诉人郭某上诉提出，案件的起因是过往车辆污染村民种植的葡萄，其作为村长是为了维护村民的利益，并非个人利益，且挖断的是河沿上的土路，不是公路，造成堵路的时间也不是十余天，原审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该上诉意见基本一致。辩护人另提出，郭某被拘留前系接到公安干警电话后，自行到案的；取保候审期间，其在知道被决定逮捕后又自行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构成自首。
上诉人董某甲上诉提出，案件的发生系因其种植的葡萄被过往的货车污染，一直得不到解决，其才堵路的；其系在郭某的安排下带挖机挖路，所挖的路是土路，而不是公路，其系从犯；原审对其量刑畸重。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该上诉意见基本一致。辩护人另提出，董某甲在接到公安干警的电话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其行为构成自首。
二审出庭检察员意见，上诉人郭某、董某甲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定罪处罚。对于郭某、董某甲是否构成自首，请二审法院依法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5日，上诉人董某甲以过往拉土货车污染其地里种植的葡萄为由，驾驶晋A×××××号（银灰色）“昌河”面包车，将都沟村通往桃园村的乡村公路位于都沟村段沿都沟河通行的绕村便道堵住，导致过往货车滞留。后上诉人郭某来到该路段，雇佣他人的挖机，安排董某甲指挥挖机将沿都沟河通行的绕村便道、临时便道的三处路面挖断，造成11辆货车被困近9天、太原东山李家楼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李家楼煤业公司）及周边村民车辆无法正常通行的严重后果。案发后，清徐县马峪乡桃园村、枣坪村、阳圈茆村村委会、李家楼煤业公司对郭某、董某甲出具了谅解书，对二人的行为给予谅解。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李家楼煤业公司《关于马峪乡都沟村至李家楼煤业公司矿区乡村公路被堵塞请求疏通的紧急报告》证明，2014年8月5日马峪乡都沟村至桃园村公路被阻断，无法通行，影响建设工期，请求政府尽快帮助疏通该段道路。
2、清徐县马峪乡阳圈峁村的报案材料证明，都沟村村口出现了道路堵塞的现象，严重影响了村民的正常出行，请求政府给予解决。
3、清徐县马峪乡枣坪村的报案材料与阳圈峁村的报案材料的内容基本一致。
4、清徐县马峪乡桃园村村委会出具的反映材料、被困货车经营者提供的书面材料证明，都沟村将桃园村通往清徐县城唯一的道路堵塞，于2014年8月5日将道路挖断，致使无法正常通行，给村民们造成很大的损失。
5、公安机关询问冯某（李家楼煤业公司保卫部部长）的笔录证明，2014年8月5日清徐县马峪乡都沟村至桃园村公路被阻断，公司各种材料与设备无法进场，大部分工程已停工，人员无法正常上下班，延误了建设工期，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具体损失情况公司还没计算。
6、公安机关询问岳某某（阳圈峁村村委会主任）的笔录证明，大概在2014年8月5日都沟村外的乡村公路被挖了好几个大坑，好多大车被堵无法通行。因为阳圈峁村在都沟村里边，回村就这一条大路。当时正值葡萄和桃成熟季节，路被堵给村民出行带来了很大的不便，影响了村民的正常生活和经济收入。
7、公安机关询问武某某（枣坪村村委会主任）的笔录证明，枣坪村是一个小山村，进出村只有都沟村到桃园村的这一条乡村公路。大概在2014年8月12日的一周前，路上被挖了几个大坑，路上堵了几辆大车。道路堵塞期间给村民出行带来不便，直接影响了老百姓的正常生活。
8、公安机关询问李某（桃园村货车经营者）的笔录证明，强儿（上诉人董某甲）用一辆银灰色的五菱面包车堵在路中间，致使其车无法通过。2014年8月5日晚上都沟村村长郭某和村书记韩某某领的人说车辆通行给村里造成污染，郭某告诉他们的人把前后的路都给挖断。过了一会儿开过来一辆挖机把路挖断了。其车辆被堵了11天，造成很大损失，包括司机工资、运费、车辆保险及租赁费等。
9、公安机关询问孙某乙（桃园村货车经营者）的笔录证明，案发时其有两辆大运自卸车被堵11天，每天都有损失，具体包括司机工资、拉货运费、车辆保险及租赁费等。
10、公安机关询问孙某（桃园村货车经营者）的笔录证明，以前桃园村通往都沟村就有一条乡村公路，山上的几个村一直通行，都沟村村民也没说过污染了他们的葡萄。近几年因修307国道，以前的那条乡村公路被阻断，我们才走的现在这条路，并且这条路还在乡村公路的下面，离葡萄地更远了，不存在污染一说。案发时其自卸车及其他车主的11辆车被都沟村民以污染了他们的葡萄为由堵截在路上。2014年8月5日晚上都沟村主任郭某和支书韩某某过来，郭某告诉村民把路给挖断，把车堵住。一会儿挖机过来把路挖成了三段，当时董强儿在现场。每辆车每天都有损失。
11、公安机关询问王某（挖机车主）的笔录证明，距2014年8月14日约10天前的一个晚上，郭某给其打电话联系挖一下路。其开挖机到了都沟桥那儿，见有五六辆大货车在去桃园村的路上停着。郭某说在都沟河边的路上挖上两三道，给500元。当时有个身材不高的40岁左右的男子，领着其沿都沟河往桃园村方向的路上挖了三个坑，大约有整条路宽的一半多一些，挖断路后车辆不能通过了，行人能走。挖的是去李家楼煤矿、桃园村、阳圈峁等村的砂石路。其开始时不知道郭某为什么要挖路，挖断后，听那个领路的男子说是为了堵车。
12、公安机关询问韩某某（都沟村村支部书记）的笔录证明，案发前都沟村村民就有堵路的行为。2014年8月5日晚上10时许，村长郭某联系其一同到了都沟河沿边，见路上有七八辆大车停着，在快上都沟河桥处有辆白色面包车停在路中间，把大车堵住了，但不知是谁的车，也不知是谁停放的。郭某说先把路挖断再说，其也同意。之后郭某就打电话联系了挖机。挖机过来后，准备挖路时其和郭某就回家了。把路挖断的原因是村民们嫌污染闹的不行，其和郭某当时决定把路挖断不让大车过，等人来商议处理污染的事。同月13日下午6时许，其带人填路时才知道把路挖断三处，分别在从桃园下来的大车后面、岔道口往河沿路走的地方及河沿道上都沟桥处。挖了路后只能过去一辆小车。
13、保证人杨某甲二审开庭时到庭证明，其是上诉人郭某取保候审时的保证人。郭某取保候审期间，其未接到过公安机关的电话，郭某未离开过清徐县，但其因故离开过半个多月。
14、清徐县交通运输局出具的《关于乡道石晋路情况的说明》证明，乡道石当沟～晋夏路是清徐县西部山区重要的一条乡级公路，为三、四级公路。该公路都沟村内段穿村而过，大约在2006年左右，沿都沟河修建了绕村便道（具体修建人与修建时间不详），长约115米，大型车辆改行绕村便道；2010年307改线工程都沟河桥修建，与石晋路相交，致使该路中断，为保证该路通行，沿河修建了临时便道与绕村便道相接。目前车辆通过该路段时依靠临时便道与原绕村便道通行。
15、清徐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挖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清徐县马峪乡都沟村村西乡村公路，南侧为八一路，东侧为都沟村，西侧为都沟河，从八一路口向北约500米共有三处路面被挖，11辆货车被堵。第一处位于八一路与乡村公路丁字口，可见一东西长230cm、南北宽60cm、深40cm的坑；第二处位于中部路面，可见一东西长120cm、南北宽60cm、深95cm的坑；第三处位于北侧，路面见一东西长260cm、南北宽70cm、深210cm的坑。
16、李家楼煤业公司出具的谅解书证明，鉴于在道路堵塞的几天时间内，对公司建设造成的损失不是很大，为了今后与都沟村之间的和谐相处，恳请从轻处罚道路堵塞事件中的当事人。
17、清徐县马峪乡桃园村、枣坪村、阳圈茆村村委会分别出具的谅解书证明，在道路堵塞的几天里，对村里并无造成直接的影响，为了村与村之间更加和谐，恳请给予当事人从轻处罚。
18、清徐县公安局马峪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2014年12月2日）证明，上诉人郭某于2014年8月14日被该局刑事拘留，2014年9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9月25日清徐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批准逮捕，2014年11月23日其到该所投案，同日被逮捕。
19、清徐县公安局马峪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2015年10月20日）证明，2014年8月14日该局民警多次打电话通知上诉人董某甲到局里配合调查，当天下午董某甲到达该局接受调查询问。
20、清徐县公安局马峪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2016年4月20日）证明，接到太原市人民检察院补侦建后，经对本案受害车辆的车主多次进行电话联系，要求到派出所接受询问，但各车主都以在外地出车或有事为由不来，无法达补侦要求。上诉人郭某取保候审，检察机关批捕后，经民警电话通知郭某与上诉人董某甲到所报到，并非自行到案。
21、清徐县公安局马峪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2016年5月19日）证明，2014年8月14日上诉人郭某经该所民警电话通知到该所接受讯问，后执行拘留。
22、清徐县人民检察院的送达回证证明，清徐县公安局于2014年9月25日收到清徐县人民检察院对上诉人郭某、董某甲的撤销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和批准逮捕决定书。
23、清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回执）证明，上诉人郭某于2014年11月23日由清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24、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因上诉人郭某逮捕在逃，清徐县公安局于2014年9月26日对其上网追逃。同年11月23日郭某归案，同月24日撤销网上追逃。
25、清徐县公安局清公行罚决字［2013］第0003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上诉人郭某于2013年10月26日被行政拘留10日，罚款1000元，收缴赌资2220元。
26、上诉人郭某供称，案发时其是都沟村村长。因桃园村过往的拉土货车超载、不加盖篷布，再加上走的都是土路，污染了都沟村村民种的葡萄，影响了村民的收入。村民们多次向其和乡里反映，其也和桃园村村长沟通过，但桃园村村长没当回事。案发当天晚上，村民向其反映路堵了，这条路通往桃园村、刘家楼煤业公司及后山里的村子，上山下山只能走这条路。其叫上村支书韩某某一起到了堵路的地方，见河沿路上停的一辆面包车，董某甲说车是他的。因为他家在路旁边种的葡萄，他说来往的大车把他家葡萄污染了，他把车停在那里，不让大车过。然后其和韩某某商量先找一辆挖机把路挖断，桃园村村长就会来处理。挖路的事是其提议的，韩某某也同意了。其打电话联系挖机，当晚11点多挖机过来后，其告诉挖机司机怎么挖，并说好价格500元。其就和韩某某走后，让董某甲留下来招呼挖机司机把路挖断。第二天，韩某某说乡里领导打电话了，让把路通了。其当时正在医院，没顾上管这事。后乡里又几次说通路的事，到2014年8月13日其让韩某某叫了辆铲车把路推平、弄通了。当时挖断的是沿都沟河的土路，不是乡村公路。
27、上诉人董某甲供称，2013年时因来往的大车经过其家种的葡萄地，致使葡萄收入减少。2014年葡萄快下来时，往桃园村拉土的大车每天经过其家的地，荡起的灰尘把地里的葡萄又毁了。2014年8月初的一天上午其把摩托车放到往桃园村拐的路中间，只让小车通过，不让大车通过。后来他们说不拉土了，其才把摩托车推开。第二天其发现晚上他们又拉土，其就将一辆昌河面包车（车牌号晋A×××××）停在路上。后派出所的来了说给调解，其就把车挪开了。但派出所一直也没调解，而从桃园村拉土的车更多了。于是在案发那天其将昌河面包车停到都沟桥那里，拦住不让拉土的大车过。到了晚上9点多时，村长郭某、书记韩某某来了。其就把情况和郭某说了，郭某说“和他们说他们也不理，土荡的不行就把路挖开”。后来郭某就联系挖机，大概过了40分钟，挖机过来了。郭某告其带挖机把路挖断，其带着挖机司机把路挖后就回家了。当时挖的是土路，不是公路。
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开庭举证、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某、董某甲任意毁坏公共财物、拦截他人，情节严重、恶劣，二人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确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
关于上诉人郭某、董某甲所提“当时挖、堵的是沿都沟河的土路，并非公路”的上诉意见及二上诉人的辩护人所提相应辩护意见。经查，清徐县交通运输局出具的《关于乡道石晋路情况的说明》证实：从都沟村通往清徐县西部山区有一条三、四级乡级公路，该公路穿都沟村而过；2006年左右，沿都沟河修建了绕村便道（具体修建人与修建时间不详），长约115米，大型车辆改行绕村便道；2010年因307改线工程都沟河桥修建，致使该路中断，为保证该路通行，沿河修建了临时便道与绕村便道相接，目前车辆通过该路段时依靠临时便道与原绕村便道通行。清徐县公安局的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从路口向北约500米共有三处路面被挖；现场勘查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显示，本案所挖、堵的为沿都沟河的土路。货车车主孙某在公安机关询问时称，近几年因修307国道，以前的那条乡村公路被阻断，才走的现在这条路。挖机司机王某、都沟村书记韩某某在公安机关询问时均称，案发时挖、堵的是沿都沟河的土路。上述证据与郭某、董某甲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郭某、董某甲在案发时所挖、堵的系沿都沟河通行的土路，即清徐县交通运输局在上述说明中所称的绕村便道、临时便道，同时说明中还称绕村便道的具体修建人与修建时间不详。故郭某、董某甲的该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信。
关于上诉人郭某的辩护人所提“郭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2014年8月14日郭某接公安干警电话通知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后被刑事拘留、取保候审。在取保候审期间，郭某被批准逮捕，公安机关因其逮捕在逃，对其上网追逃，同年11月23日其投案后，撤销上网追逃。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清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回执）等证据予以证实。虽郭某被刑事拘留前系接公安干警电话通知后自行到公安机关的，可认定为主动投案，且其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但其在取保候审期间，被决定逮捕后在逃，属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又逃跑的，故不能认定构成自首。郭某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董某甲的辩护人所提“董某甲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董某甲供称，2014年8月14日其系接到公安干警的电话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的；取保候审期间，其也系接到通知后自己到公安机关的。该供述与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相一致。故董某甲在接到公安干警的电话通知后自行到公安机关的行为依法可以认定为主动投案，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对董某甲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董某甲所提“其系从犯”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经查，董某甲以过往货车污染其地里的葡萄为由，将车辆停放在沿都沟河通行的道路上，拦截过往货车。上诉人郭某赶到现场后联系挖机，并安排董某甲指挥挖机将被堵塞的道路挖断，致使过往的货车滞留近9天。对于上述犯罪事实，郭某、董某甲均予以供认，且与在案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从上述犯罪事实看，郭某系组织者，董某甲系引起和实施者，在共同犯罪中二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董某甲的作用相对郭某较小，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故董某甲的该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董某甲在认为过往货车荡起的尘土污染其种植的葡萄后，不能妥善处理，而是驾驶车辆将沿都沟河通行的便道阻断，拦截过往货车；上诉人郭某当时作为都沟村的村长赶到事发路段后，不仅不依法解决，反而指使董某甲指挥挖机毁坏被堵的便道，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均应予刑事处罚。董某甲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董某甲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法院重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应予纠正。郭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郭某、董某甲得到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一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2015）清刑重字第6号刑事判决第一条、第二条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郭某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董某甲犯寻衅滋事罪”。
二、撤销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2015）清刑重字第6号刑事判决第一条、第二条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三、上诉人郭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4日起至2017年1月19日止。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
四、上诉人董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4日起至2016年6月21日止。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伯韬
审 判 员 侯宝柱
代理审判员 杨天山
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栗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