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百民再字第27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覃福海，男，1990年10月7日岀生。
委托代理人黄党生，广西龙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烈能，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鄂忠广，田阳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一审被告广西驰程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谢宝宁，该公司董事长。
一审被告广西驰程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分公司。
负责人汤建宏，分公司负责人。
以上一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陆启作，广西驰程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职员。
一审被告黄英明，男，1971年10月2日出生。
一审被告马鸿，男，1976年8月18日出生，壮族。
申请再审人覃福海因与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百色市分公司）、一审被告广西驰程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广西驰程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分公司、黄英明、马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0）百中民一终字第594号民事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4日作出（2011）桂民申字第85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覃福海的诉讼代理人黄党生，被申请人财保百色市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鄂忠广，一审被告广西驰程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一审被告广西驰程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陆启作，一审被告黄英明的诉讼代理人黄金锚，一审被告马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4月3日，一审原告覃福海起诉至田阳县人民法院称，2009年12月28日20时10分，被告马鸿驾驶桂L051**号大型普通客车由德保往田阳方向行驶，在囯道G324线1887KM十340M时，客车碾压原告双下肢，造成原告受伤住院，2010年1月8日，田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马鸿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覃福海不负事故责任。根据民法通则及最高法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并参照2009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请求被告赔偿如下：1、医疗费51273.20元；2、误工费4311.23元（55.99元／天×77天）；3、护理费4311.23元（55.99元／天×77天）；4、定残后依赖护理费153936元（2138元／月×12个月×20年×30%）；5、交通车票104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1760元（40元／天×44天）；7、残疾赔偿金44280元（3690元／年×20年×60%）；8、安装残疾辅助器具费355314.24元（其中假肢费为26500元／只×10只＝265000元；维修费为4500元／次×17次＝76500元；误工费55.99元／天×25天＋55.99元／天×7天／次×9次＝4927.12元；护理费55.99元／天×（25天＋7天／次×9次）＝4927.12元；住宿费25元／天×（25天＋7天／次×9次）＝2200元；住院伙食费20元／天×（25天＋7天／次×9次）＝1760元）；9、精神抚慰金50000元；10、鉴定费1105元、以上10项费用合计为662988.00元，11、（原告己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假肢康复中心证明书及安装了假肢并预付了15000元及在德林预付定金2000元不计算在内），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田阳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9年12月28日20时10分，被告马鸿驾驶桂L051**号大型普通客车由德保往田阳方向行驶，在囯道G324线1887KM十340M时，客车碾压原告双下肢，造成原告受伤，2010年1月8日，田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事故认定，马鸿的交通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单方过错作用导致事故；覃福海无事故过错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认定被告马鸿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覃福海不负事故责任。另查明肇事桂L051**号大型普通客车的车辆挂靠广西驰程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百色客运分公司，实际车主系被告黄英明，司机系被告马鸿。该车已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分公司投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单号为：RDAA200945260100000124，有效期限：2009年1月9日至2010年1月8日止。原告受伤后于2009年12月28日先后被送往田阳县医院住院于2010年元月3日岀院，住院6天，药费为17184.00元，被告黄英明于2009年12月29日在田阳县医院支付药费15000元。于2010年1月3日转广西骨伤医院治疗于2010年2月1出院，住院38天，药费为34089.20元，诊断为：1.左小腿缺血性坏死；2.左胫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术后气滞血瘀型；3.左小腿软组织挫裂损伤术后气滞血瘀型；4.右小腿、右足皮肤脱套伤术后皮肤缺损气滞血瘀型；5.右笫3、4、5跖骨骨折气滞血瘀型，原告经医院诊断左胫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出院后，经右江司法鉴定伤残等级为五级，护理依赖级别为三级，第一次开庭时原告提供德林义肢矫型康复器（深圳）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出具证明普及型为每只23880元，维修费3000元，并预付定金2000元，经被告质证认证后提出异议，德林义肢矫型康复器（深圳）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是属于生产单位无权安装假肢，建议到有权威配制机构安装假肢，后由本院指定原告到广西壮族自治区假肢康复中心伤残辅助器具配置，原告于2010年8月4日又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假肢康复中心安装普及型为每只26500元，维修费4500元，原告己安装了假肢并预付了15000元定金。
田阳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告马鸿驾驶桂L051**号大型普通客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单方过错作用导致事故，田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马鸿负事故全部责任，覃福海不负事故责任。该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责任分担适当，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提出田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事故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事故责任不公平，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覃福海与一辆自行车相撞后形成的，其应承担相应事故责任。但被告无法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且田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事故认定书内容又未作出有任何覃福海与一辆自行车相撞后形成的认定，被告这一主张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受伤后，先后被送到田阳县医院和广西骨伤医院治疗，住院44天。出院后，经右江司法鉴定伤残等级为五级，护理依赖级别为三级。事故发生后被告黄英明己支付原告医药费15000元。参照2009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如下：1、医疗费51273.20元；2、误工费4311.23元（55.99元／天×77天）；3、护理费4311.23元（55.99元／天×77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760元（40元／天×44天）；5、交通费1040元；6、残疾赔偿金44280元（3690元／年×20年×60%）；7、安装残疾辅助器具费，应按广西壮族自治区假肢康复中心伤残辅助器具配置机构证明书为依据，普及型每只26500元，维修费4500元，安装残疾辅助器具费应为355314.24元，其中假肢费为265000元（26500元／只×10只）；维修费为76500元（4500元／次×17次）；误工费4927.12元{55.99元×［25天＋（7天×9次）］}；护理费4927.12元{55.99元×［25天＋（7天×9次）］}；住宿费2200元{25元×［25天＋（7天×9次）］}；住院伙食费1760元{［20元×［25天＋（7天×9次）］}；8、鉴定费1105元；以上1—8项应予以支持；9、关于原告请求定残后护理依赖费153936元的问题，从本案看，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依赖费，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护理依赖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根据原告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依赖费应予支持，酌情给付原告护理依赖费50%，即护理依赖费为76968元［（2138×12个月×20年×30%）×50%］；10、精神抚慰金问题，原告确实精神上造成一定损害，但原告请求赔偿数额50000元过高，从本案过错责任及原告伤情考虑，应以10000元为宜。以上10项费用合计总赔偿额为550362.9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笫七十六条的规定，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应在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122000元（包括医药费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在内），（550362.90元－122000元－被告黄英明已支付原告医药费15000元），余下413362.90元，由被告广西驰程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广西驰程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分公司、黄英明、马鸿共同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二、三、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笫八条第二款、参照2009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作出（2010）阳民一初字第267号民事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分公司赔偿原告覃福海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的赔偿金122000元。二、由被告广西驰程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广西驰程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分公司、黄英明、马鸿共同赔偿原告覃福海413362.90元。
一审判决后，财保百色市分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认定马鸿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是错误的，覃福海无证驾驶机动车辆与另一行人碰撞后倒在马鸿正常行驶的右车道内，马鸿虽紧急刹车仍不可避免的撞上被上诉人。故覃福海的违章、过错是交通事故发生的最主要、最直接的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二、被上诉人请求定残后护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只是左大腿中段截肢，其两手及右大腿均健康存在，在备置残疾器具后生活完全能够自理，不需要护理，故该费用依法不应支持。三、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应安装假肢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应安装的残疾补助器应为拐杖或轮椅。即便安装假肢，不应在广西假肢康复中心安装，应在南宁市助康假肢矫形器有限责任公司安装，前者的总费用比后者高出49298.4元。请二审撤销原判进行改判。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确认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原审被告马鸿驾驶制动不合格的机动车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本案事故发生时，其未能有效制动以避免交通事故的发生，马鸿主观上有过错，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覃福海驾驶无牌照的摩托车发生事故在前，使其在前一事故发生后摔倒在右机动车道内，被在右车道内由马鸿驾驶的机动车碾压，其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财保百色市分公司上诉称一审认定马鸿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是错误的，覃福海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覃福海无证驾驶机动车辆与另一行人碰撞后倒在马鸿正常行驶的右车道内，马鸿虽紧急刹车仍不可避免的撞上被上诉人，故覃福海的违章、过错是交通事故发生的最主要、最直接的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事故发生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的大小，马鸿及相关的责任人、单位应承担60%的经济赔偿；覃福海承担次要责任，自负40%的经济损失。财保百色市分公司另上诉称，被上诉人请求定残后护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只是左大腿中段截肢，其两手及右大腿均健康存在，在备置残疾器具后生活完全能够自理，不需要护理，故该费用依法不应予支持。本院认为，护理依赖程度指被护理人对护理人在生活上的帮助的依赖性的程度。参照1996年国家技术监督局颁布的《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的有关规定，护理依赖指伤、病致残者因生活不能自理需依赖他人护理者。生活自理范围主要包括下列五项：（1）进食；（2）翻身；（3）大、小便；（4）穿衣、洗漱；（5）自我移动。护理依赖的程度分3级：（1）完全护理依赖，指生活不能自理，上述5项均需护理者；（2）大部分护理依赖，指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上述5项中有3项需要护理者；（3）部分护理依赖，指部分生活不能自理，上述5项中一项需要护理者。经查，被上诉人覃福海虽左大腿中段截肢，但其两手及右大腿均健康存在，在配置残疾器具后仍能进行进食、翻身、大、小便、穿衣、洗漱、自我移动等自理行为，不符合护理依赖的法定条件，该费用依法不予支持，财保百色市分公司该项上诉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财保百色市分公司另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应安装假肢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应安装的残疾补助器应为拐杖或轮椅。即便安装假肢，应就低不就高，不应在广西假肢康复中心安装，应在南宁市助康假肢矫形器有限责任公司安装，前者的总费用比后者高出49298.4元。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被上诉人覃福海在身体残疾后，有权请求安装残疾器具，人民法院应依照该司法解释的规定确定具体的费用。因德林义肢矫型康复器（深圳）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属于生产单位无权安装假肢，故一审指定由广西假肢康复中心安装并无不当，财保百色市分公司该上诉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覃福海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计算为：1.医疗费51273.20元；2、误工费4311.23元；3、护理费4311.23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760元；5、交通费1040元；6、残疾赔偿金44280元；7、安装残疾辅助器具费355314.24元；8、精神抚慰金10000元；以上8项共472289.90元，由财保百色市分公司在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122000元，余下335289.90元（472289.90元－122000元－被告黄英明已支付原告医药费15000元），由广西驰程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广西驰程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分公司、黄英明、马鸿赔偿60%即201173.94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财保百色市分公司上诉的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判决部分不当，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的规定，作出（2010）百中民一终字第594号民事判决：一、维持田阳县人民法院（2010）阳民一初字第26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二、变更田阳县人民法院（2010）阳民一初字第26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由广西驰程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广西驰程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分公司、黄英明、马鸿赔偿覃福海201173.94元并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0431元，由覃福海负担1127元，广西驰程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广西驰程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分公司、黄英明、马鸿负担9304元。鉴定费1105元，由覃福海负担400元，广西驰程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广西驰程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分公司、黄英明、马鸿负担7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0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分公司负担5000元，覃福海负担4304元。
申请人覃福海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申请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属于枉法裁判。该交通事故案，田阳县交警大队已经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鸿负全部责任，申请人不承担事故责任。对于该事故认定，双方当事人在交警部门复核期间，没有申请复核，在一、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亦无异议，因此，作为专业权威部门的事故认定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被申请人财保百色市分公司主张申请人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但其在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对此一审判决和二审判决在事实认定部分已给予认定，按法律规定，被申请人的主张应当不予采信，然而，二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却出乎意料之外的认定申请人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难道二审法官不知道谁主张谁举证的最基本原则吗？上诉期间，二审法院未开庭审理，在无新证据推翻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又无上诉人提供证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申请人首先摔倒在机动车道内，并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明显枉法裁判。二审判决申请人“自负40%的经济损失”使申请人应当得到赔偿的损失减少了32万多元，严重损害司法公平公正。二审判决认定申请人洗漱能自理是错误的，申请人虽然配置残疾器具，但残疾器具不能碰水，洗漱需要摘除，洗漱时需要有人陪护，不然会摔倒。申请人上、下楼梯活动仍受到很大的限制，也是因为如此，右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申请人的依赖护理级别为三级（最低级别）。请求再审法院撤销二审判决，判由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共同赔偿申请人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经济损失530109元。被申请人财保百色市分公司辩称，本案原二审判决认定覃福海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负有事故责任，在认定事实上完全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请求再审判决驳回申请再审人覃福海的申请，维持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百中民一终字第594号民事判决。一审被告广西驰程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广西驰程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分公司、黄英明、马鸿同意被申请人财保百色市分公司答辩意见。
本院再审查明，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经田阳县公安局交警部门认定，马鸿驾驶桂L051**号大型普通客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造成事故。对此田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责任认定书，认定马鸿负事故全部责任，覃福海不负事故责任。该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客观、真实，责任分担适当，可作为本案责任认定的依据。覃福海受伤后，先后被送到田阳县医院和广西骨伤医院治疗，住院44天。覃福海的伤情出院后，经右江司法鉴定伤残等级为五级，护理依赖级别为三级。事故发生后一审被告黄英明己支付覃福海医药费15000元。一审法院参照2009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确认覃福海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安装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依赖等10项费用合计550362.90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应在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覃福海122000元，加上一审被告黄英明已支付覃福海医药费15000元之外，余下413362.90元，由一审被告广西驰程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广西驰程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分公司、一审被告黄英明、马鸿共同赔偿，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本院再审应予维持。原生效判决认定覃福海在此次事故中，应承担本案40%的事故责任，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本院再审予以纠正。申请人覃福海对本案的申请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0）百中民一终字第594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法院（2010）阳民一初字第267号民事判决。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431元，鉴定费11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04元，由广西驰程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广西驰程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分公司、黄英明、马鸿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春雷
审判员 邓梅君
审判员 杨胜平
二〇一三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李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