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民终69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丕浩。
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晓燕，山东众成清泰（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凤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举，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文，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众和恒业蜂窝纸板制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丕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俊相，北京冠和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众和恒业蜂窝纸板制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丕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俊相，北京冠和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孙丕举。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俊相，北京冠和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郝炳祥。
上诉人孙丕浩因与被上诉人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利公司）、被上诉人合肥众和恒业蜂窝纸板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众合恒业公司）、原审被告青岛众和恒业蜂窝纸板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众合恒业公司）、原审被告孙丕举、原审被告郝炳祥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商初字第80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丕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对100万元履约保证金作出判决，抵充合肥众合恒业公司的债务及仲利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3、鉴定费46100元由仲利公司承担；4、上诉费由仲利公司、合肥众合恒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孙丕浩在一审中要求对合同上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并提交了一宗财务凭证上的签字作为比对样本。仲利公司要求以诉讼中授权委托书上的签字作为比对样本。二者的主张都应采信，综合分析鉴定出正确结论。2016年6月23日，孙丕浩提交了会计凭证复印件一宗作为鉴定样本，但在一审法院召集当事人提出各自意见之前，2016年7月5日，鉴定机构竟然径自以孙丕浩提供的亲笔签名无法得出正确的鉴定材料为由，出具了鉴定意见，即无法判断检材“孙丕浩”的签名是否系孙丕浩书写的鉴定意见。既然鉴定机构已经形成意见，一审法院在2016年7月18日召集当事人讨论如何出具检材的问题，为何不责成鉴定机构以财务凭证和授权委托书上的来自原始状态的签字来做对比？不仅如此，在这种情况下，仲利公司重新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以各方当事人均同意由法院指定鉴定人为由，重新委托其他鉴定机构作出了对孙丕浩不利的鉴定意见。这不仅增加了当事人支出二次鉴定的费用，更剥夺了当事人的程序权利，构成程序违法。第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关于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对1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如何处分没有任何的判定，导致仲利公司重复计算应支付的租金，加重孙丕浩的保证责任。经合肥众合恒业公司与仲利公司一致确认，仲利公司与合肥众和恒业公司之间买卖设备款项530万元，抵扣首付租金505079.84元、保证金100万元、服务费15万元后，仲利公司于2014年7月11日向合肥众和恒业公司支付购买设备款3644920.16元。合肥众合恒业公司在一审中即已明确共计向仲利公司支付了租金1385723.84元（即首付租金50579.84元，一期、二期、三期各220161元，合计即为1385723.84元）。一审中，合肥众和恒业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一份《同意书》，系其与仲利公司之间所签，对此孙丕浩完全不知情。《同意书》的第三、四条对于保证金的处分作出了约定，其中一点很明确：余额退还合肥众合恒业公司。保证金抵充合肥众合恒业公司的债务及仲利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抵充的先后顺序为：实现债权的费用、逾期利息、租赁费。一审判决对1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如何处分没有任何的判定，导致该案仲利公司重复计算应支付租金，加重孙丕浩的保证责任。合肥众和恒业公司从仲利公司收到的设备款为530万元，抵扣首付租金505079.84元、保证金100万元、服务费15万元，实际到账3644920.16元。即合肥众和恒业公司取得价值530万元设备的租赁权，同时向仲利公司支付了前述款项。所谓的融资租赁合同解除于2015年7月，即仲利公司取回设备时。合肥众和恒业公司应向仲利公司支付的是合同解除前的已到期未付租金，即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租金1541127元。一审判决据此得出判决主文的第一项结论，相当于仲利公司支付了360万元，取得了价值520万元的设备，且该设备已经被仲利公司卖掉，其中包含着100万元的保证金。如果按照一审判决再支付已到期未付租金154万元，相当于仲利公司重复计收应支付的租金，从而加重孙丕浩的保证责任。仲利公司在青岛地区采用相同的融资租赁形式，相同的格式条款，每年发生近30多起类似案件。同样在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同样的原告都是仲利公司，同样的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同样的保证金格式条款，同样支付货款中已经抵扣保证金。在其他案件的判决中，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以当事人双方认可曾经以保证金抵扣购买设备款项，而判决保证金应折抵欠付的剩余租金，即扣除保证金后确定实际偿付数额。而本案中，一审判决遗漏了100万元的保证金，判决错误。
仲利公司辩称：一、本案为典型的售后回租的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合同的签订均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成立，且当事人双方已经按照合同履行权利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规定，售后回租法律关系中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具体而言，出租人是仲利公司，承租人和出卖人均为合肥众合恒业公司。本案中，仲利公司从出卖人合肥众合恒业公司以530万元的价款购买涉案设备，又将该设备租赁给承租人合肥众合恒业公司，由其分期交纳租金的法律事实属于法律明文规定的售后回租的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而且，根据《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保证书》、《同意书》、收据、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单据等证据材料，足以证明仲利公司已实际足额支付出卖人合肥众合恒业公司买卖合同约定的价款，且承租人合肥众合恒业公司也实际履行了承租人的部分义务，双方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再次得以确认。承租人合肥众合恒业公司自2014年8月10日起开始违约，仲利公司主张支付全部未付租金及违约金、逾期利息等合乎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审判决对“首付租金”的认定正确。孙丕浩称“仲利公司重复收取首付租金”的说法是基于对案件错误的理解、对法理错误的认知得出的。根据仲利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仲利公司已经完成《买卖合同》项下约定的付款义务。其中，3644920.16元直接汇款给出卖人合肥众合恒业公司，剩余1655079.84元分别以首付租金505079.84元、咨询服务费15万元、履约保证金100万元抵扣。其中，首付租金是合肥众合恒业公司作为承租人应当支付给仲利公司的，但是，其并未实际支付，而是双方在交易的过程中互相抵扣了。因此，不存在重复收取首付租金的说法，一审判决对首付租金的认定正确。三、一审判决对“履约保证金”的认定正确。“履约保证金”是承租人合肥众合恒业公司自愿对《租赁合同》的履行提供的保证。其中，《同意书》第二条约定：“我公司（即合肥众合恒业公司）如有违反前开合同约定事项或义务时,同意履约保证金由贵公司（即仲利公司）没收之,我公司绝无异议”，第四条约定：“贵公司于我公司按期清偿约定之全部租金且合同期满后,贵公司应依下表所示无息返还约定之履约保证金予我公司。惟我公司若有积欠贵公司未付清之款项(包括但不限于租金、延滞息、违约金、各项税费、保险费、其它费用等),贵公司得由保证金直接扣除后余额退还我公司。贵公司对保证金有优先受清偿的权利”。基于合同的意思自治原则，结合合同的相关约定，若租赁期满后承租人已还清全部租金，则履约保证金由仲利公司全部返还；若出现违约，则予以没收。因此，承租人在第五期就出现违约，且在租赁期间失联，导致租赁物出现灭失的情形，严重侵害了出租人的所有权。且一审判决中并未支持仲利公司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此，为了维护仲利公司的权利，根据合同的约定，该保证金应当由仲利公司予以没收。四、一审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根据本案的证据《保证书》，孙丕浩及青岛众合恒业公司、郝炳祥、孙丕举自愿签订上述法律文书，对合肥众合恒业公司与仲利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其他附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保证人对于该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中，孙丕浩提出其签字不是本人所签、本人并不知情等理由，拒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庭审中，孙丕浩主动申请笔迹鉴定，但又拒绝交费，后再提起鉴定，却又不配合鉴定中心出具自然检材，导致缺乏样本、不具备鉴定条件而无法鉴定。后仲利公司申请鉴定，孙丕浩多次推诿拒绝鉴定，无故拖延时间，待鉴定结果对其不利后又否认鉴定机构的鉴定资质。孙丕浩的上述行为均是延缓案件进行的行为。在此过程中，一审法院程序合法，并没有任何侵犯其权利的程序瑕疵。孙丕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补充：一、对于存在的两种法律关系的解释，详见一审庭审笔录。二、对于一审判决所确认的租金截至日期有异议。1、仲利公司并未解除合同，应计算全部剩余租金，不应计算至2015年，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2、仲利公司并不是全部取回租赁标的物，只是一部分，其他大部分租赁物至今不知去向，仲利公司取回上述小部分租赁物是为防止损失的扩大采取的必要措施。
合肥众合恒业公司辩称：同意孙丕浩的上诉理由，100万元的保证金除了冲抵租金之外，加上逾期20%的利息，已经超过了最高院关于24%逾期利息的规定。
青岛众合恒业公司、孙丕举、郝炳祥述称：同意孙丕浩的上诉理由。
仲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合肥众和恒业公司支付仲利公司租赁合同项下全部未付租金5328708元；2、合肥众和恒业公司支付仲利公司租赁合同项下第5-7期租金的逾期利息11582元（暂计至2015年2月11日）；3、合肥众和恒业公司支付仲利公司租赁合同项下的违约金183950元（以合同项下的全部未付租金5328708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0%加计，暂计算至2015年2月11日）；4、合肥众和恒业公司支付仲利公司律师费228127元；5、青岛众和恒业公司、孙丕举、孙丕浩、郝炳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合肥众和恒业公司、青岛众和恒业公司、孙丕举、孙丕浩、郝炳祥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6月30日，仲利公司与合肥众和恒业公司签订AA14070175CCX-1号《买卖合同》，约定仲利公司向合肥众和恒业公司购买蜂窝纸板流水生产线等设备并出租给合肥众和恒业公司，价款530万元。
2、2014年6月30日，仲利公司与合肥众和恒业公司签订AA14070175CCX号《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仲利公司将上述《买卖合同》项下的标的物出租给合肥众和恒业公司，租赁物成本530万元，租赁期间自2014年7月10日至2017年7月10日；租金及支付方式：首付租金505079.84元应于2014年7月10日支付，第1-12期租金每期220161元，第13-24期租金每期179255元，第25-35期租金每期128400元，第36期租金960元，共计应付36期，首期租金给付日为2014年8月10日，各期租金给付日自第一期租金给付日起每隔一个月之同一日；承租人未依本合同之约定按期足额支付任何一期租金及其它费用，承租人应自违约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0%加付逾期利息；承租人违约时，应按未到期租金总额的30%向出租人加付违约金；承租人未依约清偿，出租人有权请求承租人支付全部未付租金、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其它费用，或解除租赁合同、请求承租人返还租赁物并赔偿损失、支付已到期未付租金、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其它费用；因承租人违约致诉讼而产生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申请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办案费用、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费用由承租人承担；承租人应当提供出租人认可之连带责任保证人，对本合同项下承租人的一切债务提供担保。同日，合肥众和恒业公司在《租赁物交付与验收证明书》上盖章确认。
3、2014年6月30日，合肥众和恒业公司向仲利公司出具《同意书》，承诺除上述合同约定的义务外，合肥众和恒业公司另向仲利公司支付保证金100万元（由仲利公司自应付合肥众和恒业公司的买卖价金中扣除），作为上述合同的履约保证金。同日，仲利公司与合肥众和恒业公司签订《咨询服务合同》，约定合肥众和恒业公司同意支付仲利公司服务费15万元。抵扣首付租金505079.84元、保证金100万元、服务费15万元后，仲利公司于2014年7月11日向合肥众和恒业公司支付购买设备款3644920.16元。
4、2014年6月30日，青岛众和恒业公司、孙丕举、孙丕浩、郝炳祥向仲利公司出具《保证书》，承诺就仲利公司与合肥众和恒业公司订立的AA14070175CCX号《融资租赁合同》及其所有附件项下合肥众和恒业公司对仲利公司所负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合肥众和恒业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应向仲利公司支付的全部应付款项，包括租金、延付利息、违约金、费用以及其他应付款项。
5、合肥众和恒业公司自2014年12月10日起未按合同约定向仲利公司支付租金。仲利公司在2015年12月11日的庭审中自认其已于2015年7、8月份将本案《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出售。合肥众和恒业公司、青岛众和恒业公司、孙丕举认为仲利公司出售租赁物的时间是2015年6、7月份。
6、为申请对孙丕浩在《保证书》中签字的真伪，孙丕浩向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支付鉴定费15700元，仲利公司向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支付鉴定费30400元，合计461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仲利公司与合肥众和恒业公司系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仲利公司按约定向合肥众和恒业公司交付了租赁物，合肥众和恒业公司即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合肥众和恒业公司自2014年12月10日起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仲利公司要求合肥众和恒业公司偿付全部未付租金及相应的逾期利息。但根据仲利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其已于2015年7月将租赁物收回，双方的合同关系已实际解除，故对于合同解除前的已到期未付租金1541127元（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租金）及其逾期利息（自每期租金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20%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合同解除后的未付租金及其逾期利息，由于仲利公司已收回租赁物，且仲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回租赁物的价值，无法确认仲利公司在合同解除后的租金损失数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仲利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虽在合同中有此约定，但合肥众和恒业公司、青岛众和恒业公司、孙丕举对此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合肥众和恒业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租金给仲利公司造成的损失主要为租金及其利息损失，而双方约定的逾期利息已足以补偿仲利公司的损失，故对仲利公司违约金请求不予支持。仲利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青岛众和恒业公司、孙丕举、孙丕浩、郝炳祥应依据《保证书》的约定对合肥众和恒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于孙丕浩及仲利公司支出的鉴定费，由于系孙丕浩对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经鉴定该签字确系孙丕浩本人所签，故孙丕浩应承担全部鉴定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合肥众和恒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仲利公司偿付租金1541127元（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租金）；二、合肥众和恒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仲利公司偿付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租金的逾期利息（依照AA14070175CCX号《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自每期租金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20%计算）；三、青岛众和恒业公司、孙丕举、孙丕浩、郝炳祥对合肥众和恒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青岛众和恒业公司、孙丕举、孙丕浩、郝炳祥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合肥众和恒业公司追偿；四、驳回仲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4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邮寄费180元，公告费300元，共计55950元，由仲利公司负担40224元，由合肥众和恒业公司、青岛众和恒业公司、孙丕举、孙丕浩、郝炳祥负担15726元。鉴定费46100元，由孙丕浩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6月30日，合肥众合恒业公司向仲利公司出具《同意书》一份，《同意书》第二条约定：“我公司承诺不得主张以履约保证金作为抵付按前开合同我公司每期应付贵公司之租金或其他款项，违者视同违约，由贵公司按前条规定论处”，第四条约定：“贵公司于我公司按期清偿约定之全部租金且合同期满后，贵公司应依下表所示无息返还约定之履约保证金予我公司。惟我公司若有积欠贵公司未付清之款项（包括但不限于租金、延滞息、违约金、各项税费、保险费、其他费用等），贵公司得由保证金直接扣除后，余额退还我公司。贵公司对保证金有优先受清偿的权利”。
2016年7月5日，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过程载明：“本次鉴定提供的孙丕浩样本签名字迹为实验样本，运笔生硬、呆板，书写速度较慢，笔画间连贯性较差，书写欠自然。鉴定过程中我所曾发函至委托方，希望进一步提供孙丕浩笔迹自然样本，但至今不能补充其自然样本。经检验，因检材签名与实验样本签名之间签名风貌及书写速度相差较大，故该样本签名字迹不具备比对检验条件”，鉴定意见为：“无法判断检材《保证书》保证人处孙丕浩签名是否孙丕浩书写”。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100万元履约保证金是否应当扣除；二、鉴定费是否应当由孙丕浩负担。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仲利公司在一审中自认其于2015年7、8月份将涉案《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出售，一审判决认定其于2015年7月份将租赁物收回，合同解除。仲利公司对此并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对该事实的认可。因《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每期租赁期间的截止日期均为每月的10日，故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的解除日期应为2015年6月10日。自仲利公司主张的合肥众合恒业公司欠付租金的起始期数第五期（该期到期日为2014年12月10日）至合同解除前的终止期数第十一期（该期到期日为2015年6月10日），合肥众合恒业公司欠付租金为1541127元（220161元/期×7期）。截止到合同解除日期2015年6月10日，合肥众合恒业公司应付的逾期利息为77056.35元（第五期220161元×20%/年×6个月+第六期220161元×20%/年×5个月+第七期220161元×20%/年×4个月+第八期220161元×20%/年×3个月+第九期220161元×20%/年×2个月+第十期220161元×20%/年×1个月）。根据合肥众合恒业公司向仲利公司出具的《同意书》第二条、第四条的约定，1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应当从合肥众合恒业公司的欠付款项中予以扣除，抵充顺序应先抵充截止到合同解除之日的逾期利息，后抵充租金。经计算，截止到2015年6月10日，合肥众合恒业公司欠付租金为618183.35元[1541127元-（100万元-77056.35元）]。自2015年6月11日起，合肥众合恒业公司应以剩余欠付租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0%的标准向仲利公司支付逾期利息。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第一次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进行笔迹鉴定，孙丕浩系鉴定申请人，其具有配合鉴定并提供比对样本的义务，而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无法判断检材《保证书》上孙丕浩的签名是否孙丕浩本人所签的原因是孙丕浩书写的字迹实验样本“运笔生硬、呆板，书写速度较慢，笔画间连贯性较差，书写欠自然。与检材签名之间签名风貌及书写速度相差较大，不具备比对检验条件”，故该次鉴定费应当由孙丕浩承担。一审法院第二次委托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的鉴定意见为：“标称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的《保证书》第二页上署有孙丕浩签名字迹是孙丕浩书写”，故该次鉴定费应当由孙丕浩承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商初字第8057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四项；
二、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商初字第8057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项为：合肥众和恒业蜂窝纸板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租金618183.35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租金618183.35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4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邮寄费18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55950元，由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负担40224元，由合肥众和恒业蜂窝纸板制品有限公司、青岛众和恒业蜂窝纸板制品有限公司、孙丕举、孙丕浩、郝炳祥负担157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46元，由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3800元，由孙丕浩负担4546元。鉴定费46100元，由孙丕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松云
审判员 张仁珑
审判员 张馨月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冯耀辉
书记员 王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