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金融联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原深圳市金融联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中心区东南部时代财富大厦**层*****号房。组织机构代码：75569756-3。
法定代表人：刘金卫，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周晓勇，广东银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大成，广东银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龙泰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高新中一道**号。组织机构代码：61888710－9。
法定代表人：王宜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斐，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王磊，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金融联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融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龙泰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泰公司）保证人代位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3）深福法民二初字第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10月28日，金融联公司与龙泰公司签订了《委托保证合同》，约定：龙泰公司委托金融联公司为其向晋＊＊申请的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30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提供保证担保；龙泰公司债务届满未依约还款，龙泰公司应向金融联公司支付逾期担保费，逾期担保费按未清偿贷款本金以每日0.03%实时计收；金融联公司代为龙泰公司偿还借款债务后，有权立即向龙泰公司行使追偿权；龙泰公司未清偿贷款人的全部款项和龙泰公司因金融联公司代偿而应支付的代偿违约金以两种方式同时计收，其一按代偿金额百分之十一次性计收，其二按金融联公司未受清偿代偿金以每日0.03%利率实时计收。2007年10月26日，龙泰公司与晋＊＊签订了编号为HXF20071101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00万元，借款期限5个月，自2007年11月1日至2008年3月30日止。同日，金融联公司与晋＊＊签订了编号为HXF20071101号《保证合同》，约定金融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借款到期后，龙泰公司未如约还款，晋＊＊向深圳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2008年7月2日，深圳仲裁委员会就晋＊＊诉金融联公司、龙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8）深仲裁字第497号裁决书，裁决龙泰公司偿还晋＊＊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15万元，支付违约金399900元，负担仲裁费用55438元、律师费37500元，金融联公司负担连带清偿责任。2008年7月7日和2008年7月30日，金融联公司代龙泰公司按晋＊＊指示，分别向深圳市＊＊＊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300万元和642838元。2008年7月30日晋＊＊向金融联公司出具《确认书》，确认收到其代龙泰公司履行了（2008）深仲裁字第497号裁决书项下的所有付款义务，不再有其他任何费用纠纷。一审庭审时，龙泰公司称金融联公司于2008年8-9月就本案债权向龙泰公司追偿后，一直未再联系龙泰公司。
金融联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龙泰公司立即偿还金融联公司代偿款共计3642838元，其中代偿本金300万元、代偿利息15万元，代偿违约金39.9万元、代偿仲裁费用55438元、代偿律师费37500元；2、龙泰公司支付逾期担保费10.89万元（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03%标准，自2008年3月31日起计算至2008年7月30日止）；3、龙泰公司支付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的代偿违约金，暂计至2012年11月21日共计1780883.80元（其中，按代偿金额10％一次性计收为364283.8元；同时，按照每日0.03%标准，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08年7月31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实时计收代偿违约金，暂时计算至2012年11月21日，实时计收代偿违约金141.66万元）；4、龙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金融联公司、龙泰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在于金融联公司提起诉讼时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中，金融联公司就其每笔代偿款的诉讼时效应从其每次代偿发生之日起算。金融联公司2008年7月7日代偿300万元、2008年7月30日代偿642838元，金融联公司于2012年12月29日诉至原审法院向龙泰公司主张偿还上述代偿款。金融联公司称其对龙泰公司享有多项债权（包括继受深圳市＊＊＊典当有限公司、深圳＊＊＊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债权），金融联公司、龙泰公司就双方全部债权债务一直在协商履行。金融联公司提交的相关仲裁裁决书、民事裁决书、债权转让合同等证据材料，与本案事实缺乏关联性，原审法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而金融联公司提交的录音材料（2013年6月14日）也不能证明金融联公司的诉讼主张：首先，金融联公司提交的录音材料形成于另案执行中执行员组织双方当事人和解的过程中，因金融联公司、龙泰公司双方未能最终达成和解协议，当事人在该和解过程中口头确认的案件事实不宜在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其次，金融联公司未证明该录音取得法院或执行员的许可，该录音材料的合法性存在瑕疵；最后，即便金融联公司提交的录音材料系真实的，该证据材料仅证明金融联公司、龙泰公司就双方之间的相关债权债务的金额如何确定进行了协商，该债权债务是否包括涉案代偿款项双方并未明确，该录音材料中既无龙泰公司代理人对其所欠金融联公司全部债务的明确认可并表示同意履行，也无龙泰公司代理人对涉案债务的明确认可并表示同意履行，不能证明本案诉讼的时效中断或者龙泰公司对已过诉讼时效的债务承诺履行。因此，金融联公司已丧失了向龙泰公司主张偿还涉案代偿款及相关费用、违约金的胜诉权。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金融联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528元，由金融联公司负担。
上诉人金融联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未采信金融联公司关于一直在积极主张权利的证据、属事实认定错误。包括本案债务之内，龙泰公司至今仍欠金融联公司多笔债务合计本息约1.2亿元。金融联公司一直采用多种方式追偿。上述债务中，除金融联公司收购深圳＊＊＊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债权、深圳市＊＊＊典当有限公司债权，作为继受债权人分别在福田法院、南山法院申请执行外，金融联公司自身作为原始债权人也有三笔债权在法院申请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六）项规定，申请强制执行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在各案件执行过程中，龙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宜和均承诺还款，多次与金融联公司协商和解，商量一并偿还所有债务的方案。二、龙泰公司称自2010年1月后再未向其催讨与事实不符。金融联公司在2010年1月要求龙泰公司偿还（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84号案件债务时，也要求其偿还本案和（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85号案件的债权、以及其它正在执行案件的债权。龙泰公司所欠金融联公司债务本息金额巨大，在已经有部分案件申请执行的情况下，金融联公司不可能怠于行使自己的其他债权。三、龙泰公司之前一直承诺偿还债务本息。龙泰公司已就其欠款制定还款方案（包含本案债权），并表示同意偿还本金，只是在利息偿还及付款方式问题上，双方没有达成一致。对此，金融联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可以证实。首先，和解时录音不违反法律规定；其次，该录音虽然形成于和解过程中，但该和解前提是双方对本金全部偿还已经达成一致，主要就利息如何支付进行协商；最后，双方对合计4500余万债权本金已经确认，并都清楚该合计本金已经包括本案债权本金。综上，金融联公司认为，诉讼时效制度是促使债权人积极履行权利及尽最大可能保护债权人利益为目的，针对双方总体的债权债务情况，金融联公司一直在以申请执行、收购债权、洽谈和解等方式要求龙泰公司还款，单独、片面的认定金融联公司就本案债权怠于行使权利超过诉讼时效，有违立法目的。金融联公司请求本院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金融联公司诉讼请求，并由龙泰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龙泰公司答辩称：金融联公司所谓1.2亿元债权由不同债权组成，各个债权间均是相互独立的，与本案涉及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关联性。不能因为有其他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就当然认定其他债权构成诉讼时效中断。金融联公司应对每一笔债权债务关系提供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证据，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至于录音证据，首先，该证据是金融联公司与龙泰公司在深圳＊＊＊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龙泰公司的执行案件和解过程中形成的，录音时未取得法院或龙泰公司的许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存在瑕疵；其次，即使是龙泰公司在和解过程中口头确认的任何事实，也不应在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再次，录音证据中提及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包括本案的代偿款，双方并未明确。最后，龙泰公司代理人在该录音中既未对其所欠金融联公司全部债务明确认可和作出同意履行的意思表示，也未对本案债务明确认可并表示同意履行，不能证明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综上，龙泰公司认为，双方之间存在的多笔债权债务关系应该单独区分并分别计算诉讼时效，而本案的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本院维持原判，驳回金融联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
一、2007年2月，金融联公司与龙泰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070012号《委托保证合同》，约定：龙泰公司委托金融联公司为其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振华支行（以下简称＊＊银行）申请的30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提供保证担保；该合同还约定了龙泰公司逾期不还款及金融联公司代偿后的违约责任。龙泰公司取得上述担保后，＊＊银行遂发放300万元贷款给龙泰公司。2008年10月28日，原审法院就金融联公司诉龙泰公司及王宜和、王＊及第三人＊＊银行保证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8）深福法民二初字第210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龙泰公司的借款已于2008年2月15日到期，但其在借款到期后未偿还本金，＊＊银行直接从金融联公司账户中扣划了1454419.82元以偿还该案龙泰公司所欠的部分本金。该案判决龙泰公司偿还金融联公司逾期担保费93600元、代偿违约金145441.98元，该案被告王宜和、王＊负连带清偿责任。后龙泰公司、王宜和、王＊均未按生效判决履行义务，金融联公司遂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1）深福法执字第1147号，该执行案件因被执行人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而终结该次程序。金融联公司还分别于2008年10月16日代偿753306.8元、2009年4月10日代偿252005.3元、2009年4月16日代偿282.56元、2009年12月31日代偿539986.51元。金融联公司于2012年12月2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龙泰公司立即偿还上述代偿本金总计1545580.18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该案一审案号为（2013）深福法民二初字第642号，二审案号为（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84号。
二、2007年2月15日，金融联公司与龙泰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070041号《委托保证合同》，约定：龙泰公司委托金融联公司为其向深圳市＊＊＊科学技术局（以下简称＊＊科技局）申请的30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提供保证担保；龙泰公司债务届满未依约还款，龙泰公司应向金融联公司支付逾期担保费，逾期担保费按未清偿贷款本金以每日0.05%实时计收；金融联公司代为龙泰公司偿还借款债务后，有权立即向龙泰公司行使追偿权；龙泰公司未清偿贷款人的全部款项和龙泰公司因金融联公司代偿而应支付的代偿违约金以两种方式同时计收，其一按代偿金额百分之十一次性计收，其二按金融联公司未受清偿代偿金以每日0.03%利率实时计收。同日，金融联公司（担保方）、龙泰公司（借款方）、＊＊科技局（贷款方）签订了《科技贷款担保合同》，约定：借款额300万元，龙泰公司于贷款到期日将本金归还＊＊科技局；借款期限自2007年2月15日至2008年2月15日；金融联公司为龙泰公司的借款提供独立的连带的责任担保。借款到期后，龙泰公司未如约还款，＊＊科技局遂诉至原审法院。2008年6月19日，原审法院就＊＊科技局诉金融联公司、龙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8）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4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龙泰公司归还所欠＊＊科技局本金300万元及违约金，金融联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08年8月8日，金融联公司为龙泰公司向＊＊科技局代偿150万元；2008年12月18日代偿100万元；2008年12月30日代偿50万元。金融联公司于2012年12月2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龙泰公司立即偿还上述代偿本金300万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和费用。该案一审案号为（2013）深福法民二初字第643号、二审案号为（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85号。
三、在（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84号案件中，金融联公司还提供了（2009）深仲裁字第250号裁决书（债权本金1376325.89元，已申请执行）、（2009）深仲裁字第211号裁决书（债权本金50万元，已申请执行）、（2012）深福法民二初字第4033号民事判决书（金融联公司收购深圳市＊＊＊典当有限公司对龙泰公司债权，本金为900万元）、《债权转让合同》（金融联公司收购深圳＊＊＊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龙泰公司债权，本金为2389万元），以证明金融联公司除本案和（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84、85号项下债权外，对龙泰公司还享有多笔债权。龙泰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一、二审庭审及调查笔录中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原审法院、深圳仲裁委员会的相关生效的法律文书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为保证人代位追偿权纠纷，双方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金融联公司的追偿权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本院认为，首先，从本院查明的事实看，金融联公司主张龙泰公司逾期没有还款，金融联公司遂履行担保责任，分别于2008年7月7日、2008年7月30日向晋＊＊指定的深圳市＊＊＊进出口有限公司代龙泰公司支付300万元和642838元，并提供了转帐凭证、收款《确认书》等代偿证明。虽然龙泰公司不予认可，但基于龙泰公司与金融联公司就涉案债务存在连带保证担保关系，且龙泰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还款，故本院对金融联公司的上述代偿行为予以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龙泰公司未依约偿还主债务，导致金融联公司承担担保责任。金融联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可以向龙泰公司追偿。依双方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龙泰公司在债务届满未依约还款，除要偿还代偿债务金额外，还应按未清偿贷款本金以每日0.03%向金融联公司支付逾期担保费，金融联公司代为龙泰公司偿还借款债务后，龙泰公司再不还款，除按未清偿贷款本金以每日0.03%的标准向金融联公司支付逾期担保费继续承担代偿违约金外，还要一次性再向金融联公司支付代偿金额10%的违约金。本院认为，金融联公司主张的逾期担保费、代偿违约金等，均具有违约金性质，两者收取的时间上前后相继，并没有重复计算，且金融联公司主张的每日0.03%的逾期担保费和代偿违约金标准，折合年利率10.8%，相当于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左右，即使再一次性加收代偿金额的10%，总违约金标准也没有明显超过合理范围，金融联公司依法可向龙泰公司主张。
至于龙泰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本院基于以下两点理由，认为本案债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首先，本案债权与（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84号案件（2007年2月签订担保协议）、（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85号案件（2007年2月签订担保协议）所涉及的三笔追偿债权，均为金融联公司在一定时间段内基于同一意思表示，为龙泰公司提供的连续的保证担保。上述三项保证担保具有法律关系相同、发生原因相同、保证人和被保证人主体相同、时间连续等特征，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置于双方整体担保追偿的法律关系中考量，更符合本案实际以及诉讼时效制度既保护债权人合法权利、又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的立法目的。不能仅以金融联公司不能单独提供追偿单次债权的证据，而认定其怠于行使权利。金融联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等证据已经能够证明其实际履行了代偿义务，况且，金融联公司代偿三笔主债务不仅是履行保证合同约定，也是履行相对应的生效法律文书。由于金融联公司对前述三项担保追偿债权中的部分代偿款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提起了诉讼并申请了强制执行，因被执行人龙泰公司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而终结了该次执行程序，故该三项担保追偿债权的诉讼时效相应中断。其次，除了（2008）深福法民二初字第2106号、（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84、85号案件和本案所涉及的担保追偿债权外，金融联公司还对龙泰公司享有多笔其他债权已经进入执行程序。其中，金融联公司在2013年6月14日对其他案件执行和解过程进行了录音。从该录音的内容看，双方在交谈过程中不仅限于个案的清偿，而是对双方整体债权债务关系的清偿进行梳理、核对和清偿的商讨。该次录音虽然没有经过法院执行人员许可和双方同意，但该录音行为并没有损害龙泰公司合法权益，也不涉及该次执行录音作为不利于龙泰公司的证据使用的问题。因此，本院对上述录音证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该录音虽然不能直接证明金融联公司对龙泰公司就本案或其他担保追偿的特定债权提出过主张，但涉及到双方直接产生的债权债务1140万元，可以证明双方曾就双方之间的整体债权债务关系的清偿进行过商讨。从录音的内容看，龙泰公司对双方之间整体债权债务的本金基本没有异议，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利息的计算方式上。虽然录音中没有直接说明双方商讨的金额包括本案债权，但龙泰公司在认可双方整体债权债务的情况下，亦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债权被排除于录音所涉的债权之外。综合双方的证据，本院认为金融联公司的证据具有优势。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金融联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裁判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3）深福法民二初字第644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深圳市龙泰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深圳市金融联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人民币3642838元；
三、被上诉人深圳市龙泰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深圳市金融联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逾期担保费人民币10.89万元；
四、被上诉人深圳市龙泰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深圳市金融联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违约金（1、按代偿金额10％一次性计收人民币364283.80元；2、以代偿金额人民币30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03%标准，自2008年7月31日起计至2012年11月21日为人民币141.66万元；前述两项之和为人民币1780883.80元；3、之后的违约金以代偿金额人民币30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03%标准，从2012年11月22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50528元，共计人民币101056元，均由龙泰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秦 拓
审 判 员 陈 国 华
代理审判员 张 盈
二〇一四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罗娜（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
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