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民终2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薛福明。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秀容（系薛福明之妻）。
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洋（系薛福明、胡秀容之子）。
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进，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潼南区玉溪镇新田村村民委员会。
负责人傅兴文，该村村主任。
委托代理人秦旭，重庆水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云峰，重庆市潼南区司法局干部。
原审第三人唐碧秀。
原审第三人龚加亭。
原审第三人龚文杰。
原审第三人高廷武。
原审第三人高春华。
原审第三人高廷平。
原审第三人高秀碧。
上诉人薛福明、胡秀容、薛洋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潼南区玉溪镇新田村村民委员会、原审第三人唐碧秀、龚加亭、龚文杰、高廷武、高春华、高廷平、高秀碧生命权纠纷一案，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2015）潼法民初字第0051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薛福明、胡秀容、薛洋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薛福明、胡秀容、薛洋的委托代理人刘进、被上诉人重庆市潼南区玉溪镇新田村村民委员会的负责人傅兴文及其委托代理人秦旭、邓云峰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唐碧秀、龚加亭、龚文杰、高廷武、高春华、高廷平、高秀碧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8日，原告新田村向潼南区玉溪镇政府提交《关于新田村到岳家村修建公路报告》，申请将新田村的土地复垦资金25万元用于扩建新田村七社至岳家村的公路。同年12月经潼南区玉溪镇政府同意后，原告新田村遂采用租用工程机械（挖机、铲车等）计时付费和自购材料的方式进行自建，并委托玉溪镇副镇长赖某出面租用挖机、铲车等机械。被告薛福明经人介绍与赖某协商后双方约定由薛福明以其自有的铲车以每天260元的价格对新田村扩建公路进行拓宽、平整。2014年12月19日，被告薛福明之子薛洋遂驾驶铲车进场施工。2015年1月2日14时许，本案受害人龚某驾驶摩托车搭乘高某、罗某二人（二人系夫妻关系）从玉溪镇街村往新田村一社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安兴桥至米心路段时，与本案被告薛洋驾驶的铲车发生碰撞、挤压，致龚某、高某、罗某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经潼南区玉溪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原告新田村与本案死者龚某及高某、罗某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就赔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即由新田村一次性赔偿龚某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即本案第三人唐碧秀、龚加亭、龚文杰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参加处理事故亲属的误工费、交通费、摩托车损失费、财物损失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72827.5元，一次性赔偿高某、罗某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即第三人高廷武、高春华、高廷平、高秀碧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参加处理事故亲属的误工费、交通费、摩托车损失费、财物损失费等各项损失共计808000元，并由玉溪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分别制作了潼玉调字（2015）第（01）号、（0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对上述协议内容予以确认。上述人民调解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新田村已依照约定全部支付了上述赔偿款，遂诉至本院，请求如诉称。另查明，本案事故中薛洋驾驶的柳工牌CLG型轮式装载机（即铲车）系由被告薛福明购买，该铲车在事故发生后于2015年1月16日经重庆市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检验，存在以下问题：1、无合格证等技术资料；2、左侧前后转向灯失效；3、制动灯失效；4、喇叭失效；5、司机室左右后视镜缺失；6、变速箱漏油。此外，被告薛洋没有操作铲车的相关资质证件。又查明，本案事故发生时，原告新田村在施工路段的两头设置有禁止车辆通行的警示标志，但在事故发生时原告未安排人员在现场进行监管。本院再查明，本案事故发生后，潼南区人民政府于2015年6月1日作出《关于重新认定潼南区玉溪镇青石村、新田村村级道路扩建工程“1.2”事故性质意见的批复》，该批复对事故原因的说明如下：1、装载机驾驶员薛洋在操作存在着功能缺损的柳工牌CLG型轮式装载机倒车作业过程中与龚某驾驶的摩托车发生挤压，导致摩托车三名驾乘人员（龚某、高某、罗某）被碾压挤压、撕裂、刮擦而死亡。2、龚某作为摩托车驾驶人存在交通违法行为。龚某在准驾不符（其仅持机动车驾驶证C照，不具备机动两轮摩托车的驾驶资格），饮酒后驾驶摩托车并超载一人上路行驶。3、玉溪镇对辖区内摩托车准驾不符、超员乘坐、不戴头盔、饮酒驾驶等交通违法行为监管不力；玉溪镇道路工程现场管理人员在事故发生当日未完全履行施工监管与协调职责，现场监管人员缺失。4、新田村、青石村相关人员未对施工路段、危险路段实施有效的道路施工安全监管，致使社会车辆及人员随意进出施工现场，导致事故发生。此外，潼南区公安局对被告薛洋以过失致人死亡罪立案侦查，并已将相关侦查材料移送检察机关，现该案尚未审理终结。本院还查明，本案死者高某（1943年5月22日出生）与龚某均（1969年6月25日出生）系城镇户口，死者罗某（1949年5月25日出生）系农村户口，三名死者的父母均已先于其本人过世。本案第三人唐碧秀系本案死者龚某之妻，第三人龚文杰、龚加亭系龚某与唐碧秀之子女。本案第三人高廷武、高春华、高廷平、高秀碧均系本案死者高某与罗某之子女。三名死者的上述子女均已独立生活。此外，本案在审理中，经国务院和重庆市人大常委会同意，潼南县被撤销，成立潼南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原告新田村主体是否适格即原告是否有权向被告追偿其向本案死者家属垫付的费用；2、本案三被告之间以及与原告、重庆市潼南区玉溪镇政府之间的法律关系；3、本案三名死者的损失情况；4、本案原、被告及三名死者对本案事故的损失应否承担责任及责任划分。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分别评判如下：1、原告新田村主体是否适格即原告是否有权向被告追偿其向本案死者家属垫付的费用。原告以向本案死者家属垫付了相关赔偿费用为由向本院起诉，要求三被告支付其垫付的费用，被告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无权向被告追偿相关费用。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二款关于“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的规定赋予了被侵权人死亡情形下垫付死者费用的人向侵权人追偿的权利，且该条中的“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虽未具体明确追偿范围，但从有利于被侵权人的权利得到及时保障以及垫付人的权利得到有效救济的角度考虑，垫付人追偿的范围应不仅包括被侵权人的医疗费、丧葬费，还应包括被侵权人死亡法律后果依法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垫付人垫付上述费用的，侵权人在其应承担责任的范围应向垫付人承担支付责任。本案中，原告向三名死者亲属支付了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参加处理事故亲属的误工费、交通费、摩托车损失费、财物损失费等费用，故其有权向与本案三名死者的死亡有关联性的三被告追偿，三名被告在其应承担责任及原告垫付费用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支付责任。2、本案三被告之间以及与原告、重庆市潼南区玉溪镇政府的法律关系。对于三被告之间在本案中的法律关系，原告认为本案中铲车由三被告家庭共同经营，三被告辩称，本案铲车虽然系归被告薛福明所有，但本案中实际系由被告薛洋经营，故与被告薛福明、胡秀容无关。本院认为，本案中铲车系由被告薛福明购买，故该铲车应属被告薛福明与被告胡秀容夫妻共同财产。本案工程系由被告薛福明联系，由其子被告薛洋实际驾驶操作，且三被告亦认可被告薛福明与薛洋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故根据三被告在庭审中及公安机关对薛福明及薛洋所做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并结合三被告系家庭成员关系的事实，应认定为本案中三被告对该铲车共同经营，对该铲车在本案工程中享有共同的经营利益，故在本案中的相应责任应由三被告共同承担。对于三名被告与原告新田村及玉溪镇政府之间在本案中的法律关系，原告认为三被告与原告之间形成承揽关系，三被告辩称其与玉溪镇政府形成雇佣关系。本院认为，第一，本案所涉工程即新田村到岳家村修建公路工程系由原告新田村经以其土地复垦资金25万元进行修建，原告新田村村主任傅兴文委托玉溪镇副镇长赖某租用挖机、铲车等机械，对上述事实原告新田村村主任傅兴文及玉溪镇副镇长赖某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薛福明虽然与赖某联系并就租用铲车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但赖某系受原告新田村村主任傅兴文委托，且被告亦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赖某系受玉溪镇政府委托租用机械的相关事实，故该法律关系主体应为原告新田村与被告薛福明，而非玉溪镇政府。三被告辩称其举示的《机械租赁签证单》及原告举示的《推土机使用表》中均有玉溪镇政府工作人员邓某、廖翔等人签字，故可以证明其与玉溪镇人民政府之间发生法律关系，但证人赖某、邓某、陈某、全某（原告新田村代理支部书记）均出庭作证证实玉溪镇政府安排邓某、廖翔等工作人员对本案工程进行监督管理，对挖机、铲车等进行计时计量，故《机械租赁签证单》及《推土机使用表》中邓某、廖翔等人签字系玉溪镇政府履行监管职能，不足以证明玉溪镇人民政府系本案法律关系的主体，故本院对三被告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第二，本案原告新田村和三被告之间系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雇佣关系和承揽关系的最主要区别在于，雇佣关系中雇员向雇主提供的是劳务，且雇员的工作要受雇主的直接安排、管理，而承揽关系中承揽人以其自己提供的劳动工具及技术向定做人交付劳动成果，且一般为自主完成。本案中，三被告以其自有的铲车进行作业，且自行安排人员驾驶操作，其向原告交付的亦为完成公路拓宽、平整的劳动成果，故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双方应为承揽法律关系。第三，原告新田村与三被告之间亦不是租赁合同关系。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因此，租赁合同的标的物是租赁物和租金，出租人的义务是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的义务是支付租金。而承揽合同则是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三被告并未将铲车交付给原告使用，而是由被告薛洋驾驶，换言之，三被告是利用自己的机械和技术力量按原告要求来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显然具备承揽法律关系的特征，而与租赁关系的特征不符，因此，虽然原告新田村村长傅兴文及玉溪镇副镇长赖某均表述为租用被告的铲车，被告出具的签证单亦为《工程机械租赁签证单》，但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应根据双方权利义务的本质特征认定，而不能仅凭当事人之间的习惯表述认定，故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不是租赁合同关系，而是承揽关系。3、本案三名死者的损失情况。本案事故死者龚某因本案事故死亡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如下：1、丧葬费50006元÷12月×6月=25003元。依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本案中原告在与死者龚某亲属于2015年1月9日达成赔偿协议，因当时重庆市2014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尚未公布，故应按照重庆市2013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50006元予以计算。2、死亡赔偿金25216元/年×20年=504320元。本案死者龚某系城镇户口，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5216元/年予以计算。龚某死亡时尚未年满60岁，故其死亡赔偿金应计算20年。3、办理丧葬事宜的亲属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费等损失2000元。原告主张处理向龚某亲属支出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等费勇5000元，本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情认定龚某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2000元。本案死者高某、罗某友因本案事故死亡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如下：1、丧葬费50006元÷12月×6月×2=50006元。2、死亡赔偿金：①死者高某死亡赔偿金为25216元/年×9年=226944元。依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20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本案死者高某死亡时已年满71周岁，故其死亡赔偿金应计算9年。②死者罗某死亡赔偿金为25216元/年×15年=378240元。死者罗某虽然系农村户口，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规定，罗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与本案另外两名死者龚某及高某相同标准计算。本案死者罗某死亡时已年满65周岁，故其死亡赔偿金应计算15年。3、办理丧葬事宜的亲属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费等损失3000元。原告主张处理向龚某亲属支出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等费勇35000元，因死者高某、罗某系夫妻关系，故本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情认定两名死者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3000元。本案三名死者龚某、高某、罗某的上述损失共计1189513元。此外，原告主张三名死者财产损失及死者高某、罗某在殡仪馆所产生的费用，但未向本院举示相关证据证明，故本院对上述费用不予支持。4、本案原、被告及三名死者对本案事故的损失应否承担责任及责任划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新田村与三被告之间系承揽法律关系，三被告在完成工作过程中致龚某、高某、罗某死亡，且被告薛洋无驾驶铲车资质，驾驶铲车作业时未尽合理注意义务，驾驶的铲车存在“司机室左右后视镜缺失”等缺陷，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故应对三名死者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原告新田村将路面拓宽、平整业务承包给不具有相关资质的被告，且在事故发生时未安排相关人员进行现场监管，存在选任、指示过失，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死者龚某准驾不符，在施工路段存在警示标志的情形下仍驾车驶入，且存在酒后驾驶及超载的情形，存在一定过错，故对死者高某、罗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对自己死亡的损害后果减轻其他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本案另两名死者高某、罗某明知搭乘龚某驾驶的摩托车存在超载的情形仍然搭乘，存在一定过错，故对其自身死亡的损害后果应适当减轻其他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综上，针对死者龚某的损害后果，本院根据原、被告及龚某的过错程度，结合本案具体情况，酌定三方承担责任的比例为10%：60%：30%。针对死者高某、罗某的损害后果，本院根据原、被告、龚某及高某、罗某自身的过错程度，结合本案具体情况，酌定四方承担责任的比例为8%：58%：28%：6%。根据原、被告及三名死者的过错程度，并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本院酌定三被告对龚某死亡所产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承担18000元，原告应承担3000元；三被告对高某、罗某二人死亡所产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各应承担17276元，原告各应承担2383元。死者龚某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的亲属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费等损失共计为531323元，死者高某、罗某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为658190元。故根据本院认定的各方当事人的上述过错比例，三被告对龚某死亡所产生的上述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数额为531323元×60%=318793.8元，对高某、罗某死亡所产生的上述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数额为658190×58%=381750.2元。综上，三被告应对本案三名死者承担的总的赔偿费用为18000元+17276元×2+318793.8元+381750.2元=753096元。因此，对原告要求三被告支付垫付的各项赔偿款1338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其中753096元予以支持，其余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三被告辩称因本案所涉及的刑事案件尚未审理终结，故本案应中止审理。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及的刑事案件的审理是否终结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及裁判，故对三被告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薛福明、胡秀容、薛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潼南区玉溪镇新田村村民委员会支付其垫付的死者龚某、高某、罗某的各项损失费用共计753096元。二、驳回原告潼南区玉溪镇新田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90元，减半收取3545元，由原告负担1522元，由被告负担2023元。
上诉人薛福明、胡秀容、薛洋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是雇佣法律关系，而非承揽关系；与上诉人发生法律关系的主体应当是潼南区玉溪镇政府，而非被上诉人；本案涉事铲车是由薛洋一人经营，而非家庭经营；一审根据检验报告认定薛洋驾驶的铲车存在问题具有明显瑕疵；本案中上诉人的过错较小，应当承担次要责任，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60%的主要责任错误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等。
被上诉人重庆市潼南区玉溪镇新田村村民委员会答辩称：本案上诉人是系自行提供铲车，并由上诉人自行安排铲车的操作人员，铲车的操作人员有薛洋和案外人，被上诉人仅与薛福明进行过沟通，至于薛福明找谁来操作铲车并不是被上诉人关心的，被上诉人仅关心的是最终交出劳动成果，双方不是雇佣关系；合同究竟是口头还是书面形式，我们认为不能以形式来认定合同性质；上诉人到被上诉人的距离是55公里以上，我们是为了方便上诉人早日完成项目才提供食宿的，该公路是村级公路，该公路的业主是新田村村委会，仅是当初委托赖副镇长去找的薛福明；该铲车是薛福明购买，薛洋在经营，上诉人三人是家庭成员，是共同在经营铲车；虽然看似近半个月才出具报告，但根据客观情况是不可能马上就出具报告的，而且薛洋在公安机关两次询问笔录中陈述铲车的后视镜在事故发生前就坏了，上诉人没有铲车驾驶资质，驾驶的铲车存在左右后视镜瑕疵，上诉人显然应当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我们认为一审判决60%的责任还偏轻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审理中另查明，上诉人薛洋因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2015）潼法刑初字第00234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薛洋驾驶由上诉人薛福明购买的柳工牌CLG型轮式装载机（铲车）在倒车过程中与龚某驾驶的摩托车发生挤压，导致摩托车三名驾乘人员死亡的事故，因事发后被上诉人重庆市潼南区玉溪镇新田村村民委员会已向本案三名死者家属垫付了相关赔偿费用，故重庆市潼南区玉溪镇新田村村民委员会有权依照法律规定向侵权人进行追偿。而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证据作出本案涉事铲车是由薛福明、薛洋以及上诉人胡秀容共同经营、享有共同经营利益，薛福明、胡秀容、薛洋与重庆市潼南区玉溪镇新田村村民委员会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关系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客观情况，同时一审判决主张的三名死者的各项损失恰当，根据各方的过错大小划分的承担责任比例亦适当，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对此均予以采信。由于在审理中薛福明、胡秀容、薛洋不能举示充分证据证明重庆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的检验报告存在明显瑕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上诉人薛福明、胡秀容、薛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090元，由上诉人薛福明、胡秀容、薛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欲晓
代理审判员 张 煜
代理审判员 张冀兮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梁多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