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哈刑一终字第41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义，男，汉族，1951年5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常市，高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五常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女，汉族，1956年10月17日出生，农民，现住五常市。
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审理五常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义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3年12月13日作出（2013）五刑初字第4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及张义对本案民事部分服判不上诉，原审判决附带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张义对本案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3日受理此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7月19日9时许，被告人张义与被害人张某甲因土地纠纷发生争吵，张义因张某甲打其儿子张某乙两个嘴巴而恼怒，便从道边捡起一砖头抛打张某甲，打到张某甲头部并将其打倒在地，张义挣脱在场其他人阻拦到张某甲跟前，用砖头再次击打张某甲头部，被他人拉开。张某甲的儿子初某某将其母亲抱到李文福家门前的电动三轮车上准备送往医院救治时，张义返回家中取出一把镰刀，对已经躺在三轮车上的张某甲抡砍数下，初某某见状，从院内拿一把铁锹将张义手中镰刀打断，并将张义打倒。被害人张某甲被送到五常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经法医鉴定为低血容量性休克，双上肢多发刃器伤，右尺神经断裂，右尺动脉断裂，头面部软组织挫裂伤。为重伤。公安机关于2013年7月19日在五常市人民医院将张义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张某甲陈述：2013年7月19日，土地局的人到我家，我找出我家的土地使用证和复印件交给土地局的人，他们看完后留下了复印件，他们从我家院里出去，我和我儿子初某某也跟出去了，张义和他的儿子张某乙在大道上呢，我就和张义发生几句口角，我用手想抓张某乙打他，可是没有打着，张义就在壕沟里捡起一块砖拍在我的脑袋上，把我打倒在道上，脑袋出血了，张义又拿砖头到了我跟前照我脑袋又打了一砖头，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感觉我的胳膊疼，我清醒了一下，看见张义正拿镰刀砍我呢，我下意识的用胳膊挡了一下，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2、证人张某乙证言：当天我父亲张义把土地所的工作人员找来，我们在被害人家门前争吵起来，张某甲伸手就打了我一个嘴巴，我往后退，她又上来打我一巴掌，初某某看我动手挡了，我俩对打起来了。我父亲和张某甲在那边打起来了，怎么打的我没看见。我看初某某去打我父亲，然后我就往家跑取了个扎抢，要去扎初某某，崔凯拉着我，我看张某甲在地上躺着呢。我和崔凯撕巴一会我没劲了，初某某扶着张某甲到车上了，初某某进李福才家院里了，我父亲就去李福才家门口，用镰刀砍了张某甲，大约砍了三四下，初某某看到张某甲被砍了，从院里拿了一把铁锹出来，一铁锹把我父亲的镰刀把打折了，我父亲就倒地上了。
3、证人赵某甲、王某某、李某甲、赵某乙证言：土地部门及村委会人员去张某甲和张义家给他二人土地边界进行确认，后双方打到一起，张义把张某甲打倒，被众人拉开，张义挣脱其他人，到张某甲跟前，用砖头再次击打张某甲头部。
4、证人洛某某证言：2013年7月19日上午，我在家听见外面有人吵吵，出去看见张某甲在我家南往左拐的道上躺着脑袋出血了，我说初某某还打什么还不救你妈，初某某就不和张义打了，把张某甲扶起来，到我家大门口，初某某把我家的电动三轮车推出来，他和另一人把张某甲抬到车上，这时张义在一旁说砍死你，说着回家取一把镰刀，过来就砍躺在三轮车上的张某甲，我没拉住，刀砍在张某甲什么地方没看清，我害怕就跑家院里去了，等我再出来，看见张义躺在我家大门旁，脑袋出血了，这时警察来了。
5、证人李某乙证言：2013年7月19日10点钟左右，赵某乙领着土地局的人来给张义和初占文调节土地纠纷，当时初占文家没有人，我就给初大勇打电话，初大勇把他妈接回来，我当时进我家院取铁锹，当我从院里出来时张义和张某甲两家就打起来了，我跑到跟前时张某甲已经被打倒在地上，头部已经出血，我就上前拉着张义，张义手里拿着砖头说我和赵某乙和土地局的人拉偏仗，就用砖头分别打了赵某乙和土地局的人各一下，都打在头部，当时就出血了，我一看张义谁都打我就不拉着了，我说初大勇快把你妈送医院，后来听见大伙说张义也太过分了，张某甲都躺在车上要送走了，张义还用镰刀砍呢。
6、证人初某某证言：2013年7月19日9点多，张义找来小山子国土资源所来解决我们两家土地纠纷的事，说去村里解决，刚走出不远我母亲张某甲用手打了张义的儿子张某乙一下，张义看到就捡起一块砖头打我母亲头部一下，把我母亲打倒了，头部出血了。我去拦着张义别再打，张某乙过来打我，我俩撕巴一起了，我一脚把张某乙踹沟里了，土地部门的工作人员拉也没拉开，我看到张义正拿砖头打躺在地上张某甲，打在头上，我过去把张义摁在壕沟里了，我扶起我母亲向北走，看到崔凯抱着张某乙，张某乙手里拿个扎抢，张某乙对张义喊回家取镰刀砍死他，我没有理会他们，我去李福才家大门口，李福才家的电动车在大门口放着，我把母亲放到电动车里，我进院里找电动车钥匙时候，不知道张义什么时候来的，用镰刀砍我母亲的时候我看见了，我从院里捡起一把铁锹奔张义去了，把他镰刀打折了，我就走了。
7、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记载案发现场的情况。
8、五常市公安局出具的法医鉴定书证实：张某甲的伤情为低血容量性休克，双上肢多发刃器伤，右尺神经断裂，右尺动脉断裂，头面部软组织挫裂伤，为重伤。
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药费票据及交通费收据。
10、五常市公安机关提取笔录记载：提取大板锹一把、刀尖一个。
1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和现实表现等相关材料。
12、被告人张义供述：张某甲和初某某还有土地局的人从她家出来，我要求土地局的人量一下我家土地使用证上土地的面积，张某甲就骂我，我儿子张某乙也在跟前，张某甲拽住我儿子打了我儿子二个嘴巴，还说我敢打你，你不敢打我吧。我就生气了，我在壕沟里捡起一块砖头子撇着打向张某甲，打她脑袋上了，张某甲就倒在地上了，我一看她躺在地上又捡起一块砖头子要打张某甲，有人就抱着我不让我过去，我就用砖头往后一打，应该是打着抱着我的人了，我挣开拉着我的人，到了张某甲跟前，她还在地上躺着呢，我就用砖头子朝她脑袋打了一下，她出没出血我没注意，这时张某甲的儿子初某某一脚把我踹到壕沟里，骑在我身上用拳脚把我一顿打，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初某某别打了，赶紧救你妈去吧。这样初某某才从我身上下去的，我从壕沟里站起来回到我家里，拿起我家的镰刀，出来看见张某甲在李福才家门口的电动车上躺着呢，我就拿镰刀朝她身上一顿砍，她还用胳膊挡着来的，我具体砍了她几下我也记不清了，当时我已经懵了，这时初某某从李福才家院里出来拿了一把铁锹打我，第一下拍在我的胳膊上了，我拿镰刀挡着的时候，镰刀被打折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重伤之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由于意志以外原因没得逞，系未遂。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张义辩解本案是一起普通的土地侵权案，而不是故意杀人，并且开庭陈述只是用镰刀攒张某甲而不是砍的说法，没有证据相佐，且与事实不符，故对张义的辩解不予采纳。张义的行为系犯罪未遂，可从轻处罚。张义多次击打、砍杀张某甲，主观恶性较深，手段残忍，且未救助张某甲，应从严惩处。张义的行为给张某甲造成经济损失应予赔偿。经审查附带民事原告人的合理诉讼请求为医疗费61830.15元；法鉴费500元；误工费8820元；护理费2254元；伙食补助费1000元；交通费100元，合计74904.15元。原告人提出的赔偿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的请求，按法律有关规定不予支持。提出赔偿康复费、继续治疗费因尚未发生且无票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张义赔偿被害人张某甲医药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护理人员工资合计人民币74904.15元。宣判后，张义以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一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原判决认定其犯故意杀人罪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张义与被害人张某甲因土地纠纷产生矛盾，案发当日，双方因此事发生打斗，张义持砖头二次击打张某甲头部，后又回家中取来镰刀朝躺在电动车上欲上医院毫无反抗能力的张某甲右肩部及双上肢连续砍击数下，被张某甲的儿子初某某阻止，其所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对张义辩解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考虑到张义系犯罪未遂等情节，对张义的量刑并无不当。对张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崔永华
审 判 员 陈 辉
代理审判员 孔德林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齐 旭
本裁定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