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2民终10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佳惠，女，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志崧，男，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某1，男，汉族。法定代理人：谭志崧，系谭某1的父亲。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北灵，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育华，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冠立文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建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鸿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风鑫,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刚，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启中，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负责人：连镇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志朋，广东山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佳惠、谭志崧、谭某1因与被上诉人韶关市冠立文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立文体公司）、韶关市鸿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洲物业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韶关中心支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203民初2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志崧及上诉人邓佳惠、谭志崧、谭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育华、被上诉人冠立文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建强、鸿洲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刚、太平洋财保韶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志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佳惠、谭志崧、谭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邓佳惠、谭志崧、谭某1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冠立文体公司、鸿洲物业公司、太平洋财保韶关中心支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划分责任比例存在错误，应予纠正。第一，刘丽君死亡原因确定是溺水，武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意见已很明确，其答复仅仅表述的是无法证实造成溺水死亡是否有自身原因。一审法院认定系刘丽君自身原因导致溺水是错误的，并认定刘丽君对溺水死亡负主要责任更加错误。第二，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游泳项目属于高危险性项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高速运输工具等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的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如果能够证明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不承担民事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九条：“从事高度危险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一审法院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作为裁判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第三，冠立文体公司经营的游泳池未得到行政许可，也就是说该游泳池属于不能对外经营的情形，故冠立文体公司对外盈利性经营属于非法经营，对造成的损害应承担主要责任。冠立文体公司在非法经营过程中，存在未按规定配备足够的救生员和设施的情形，属于经营过程中的非法行为。对此造成刘丽君溺水死亡，冠立文体公司、鸿洲物业公司依法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冠立文体公司、鸿洲物业公司承担30%的责任是错误的，应予纠正。冠立文体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第一，武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刘丽君的死亡原因推断为溺水仅仅是在没有明确刘丽君是否有自身原因造成死亡基础上作出的非刑事死亡推断结论，这一推断结论只是基于刘丽君当时所处环境得出的推论，是没有医学依据的。武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书面答复中也明确由于未进行尸体解剖，无法证实刘丽君的死亡是否存在自身原因，也就是该中心也无法判断具体原因。以上争议在一审判决中已阐述得很清楚。基于以上争议，冠立文体公司多次要求进行尸体解剖，以寻求有医学依据的死亡原因判断，但邓佳惠、谭志崧、谭某1均不予理会。第二，游泳仅仅属于体育类的高危险性经营服务项目，该项目不会对周围环境造成危险影响，也没有高度危险的作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列举“高空、高压、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高速运输工具等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的作业”七种常见高度危险作业形式，初步界定了高度危险作业的范围。很显然，游泳并不属于该范围。第三，冠立文体公司在2014年8月25日取得《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提供游泳池运动场所及配套设施服务;体育器材销售及提供售后服务;课外体育培训，承办体育赛事;文化艺术培训等，该《营业执照》至今仍在有效期内。工商营业执照是工商部门核准经营者依法在其经营场所开展经营活动的行政许可。冠立文体公司对鸿洲花园小区游泳池的服务并没有超出工商部门对冠立文体公司行政许可的经营范围。因此，冠立文体公司对邓佳惠、谭志崧、谭某1一再强调冠立文体公司属非法经营的说法并不认可。第四，刘丽君发生事故时是冠立文体公司员工赵贺成第一时间发现并且施救上岸，当时也有医生现场协助救治，而且冠立文体公司员工赵贺成具备救生员资格。无论在救护义务上和救护时间上冠立文体公司均没有过错，救生员的配备和救生椅的设置上并没有出现救护不及时或者没有尽到救护义务情况，这也不是引起刘丽君死亡的直接原因。因此，一审法院的责任判定是完全正确的。鸿洲物业公司辩称，第一，武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推定刘丽君的死亡原因为溺亡，但从现有法医原理可知刘丽君不可能是溺亡。鸿洲物业公司从一开始就配合冠立文体公司向武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提出了异议，鸿洲物业公司本来想寻求救济，后来向市公安局了解，对武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结论除非是直系亲属其他人不能寻求改变。武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意见的法律意义仅是排除了本案属刑事案件，但不肯定刘丽君的死亡原因是溺亡，其只是推断，故一审法院对刘丽君的死亡原因也没有明确认定。第二，刘丽君作为鸿洲物业公司业主在游泳中死亡了，鸿洲物业公司表示同情。鸿洲物业公司虽然没有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但一审法院判令鸿洲物业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出租人对类似本案的情况是不需要承担责任的，除非是出租的房屋存有缺陷，但本案出租硬件没有缺陷。考虑到刘丽君是鸿洲物业公司的业主，也很熟悉，经鸿洲物业公司领导决定，鸿洲物业公司表示不上诉，但不上诉并不代表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只是可能有意见但在目前法律框架下也解决不了。太平洋财保韶关中心支公司辩称，同意鸿洲物业公司的意见。邓佳惠、谭志崧、谭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冠立文体公司、鸿洲物业公司连带赔偿邓佳惠、谭志崧、谭某1因刘丽君死亡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共819755.88元；2、判令太平洋财保韶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保险承保范围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冠立文体公司、鸿洲物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鸿洲物业公司为韶关市武江区鸿洲花园小区提供物业服务，2015年冠立文体公司向鸿洲物业公司租用鸿洲花园小区游泳池，用于经营游泳池运动场所等服务，游泳池包括一个成人池（面积300平方米，池深1.8米，最浅为1.2米）、一个儿童池（面积20平方米左右）。刘丽君为鸿洲花园小区的住户，2016年7月25日晚上，刘丽君进入鸿洲花园游泳池游泳，晚上8时40分左右，刘丽君被发现漂浮在成人池深水区水上，冠立文体公司的员工赵贺成将刘丽君抬上岸边，之后经诊断刘丽君已死亡。2016年7月27日，相关部门向刘丽君家属出具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的死亡原因为溺水。冠立文体公司对死亡原因持有异议，遂向韶关市武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书面提出对死者死因进一步检验，刘丽君的家属表示不进行尸体解剖，并于2016年7月29日在韶关市殡仪馆对死者进行了遗体火化。事件发生后，冠立文体公司向邓佳惠、谭志崧、谭某1支付了款项24000元，之后各方当事人对赔偿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邓佳惠、谭志崧、谭某1遂诉至法院要求解决。公安机关在2016年7月26日对赵贺成进行了询问，其陈述：鸿洲花园游泳池有四名救生员，只有赵贺成、罗建业持有救生员资质证书，杨智、林杰不持有该证。其中杨智负责日常管理工作，平时有两名救生员负责坐在高凳上查看整个游泳池的情况，另外一人负责来回巡查。根据《经营高危险性体育项目许可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企业、个体工商户经营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的，应当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办理相关登记手续后，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体育主管部门申请行政许可。”《体育场所开放条件与技术要求第1部分：游泳场所》(GB19079.1-2013)第7安全保障第7.1设施设备：7.1.1应配置有观察台。游泳池水面面积在250㎡以下的，应至少设置2个救生观察台；水面面积在250㎡及以上的，应按面积每增加250㎡及以内的增设1个救生观察台的比例，配置救生观察台，救生观察台高度应不小于1.5m……第7.2游泳救生员:水面面积在250㎡及以下的游泳池,应至少配备游泳救生员3人;水面面积在250㎡以上的游泳池,应按面积每增加250㎡及以内增加1人的比例,配备游泳救生员……。太平洋财保韶关中心支公司承保了鸿洲花园小区游泳池的游泳池（馆）公众责任保险。赔偿限额：累计赔偿限额人民币100万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人民币50万元，每次事故人身伤亡赔偿限额人民币50万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人民币2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人民币30万元。免赔额：每次事故免赔额为人民币1000元或损失金额的20%，两者以高者为准。保险期间自2016年6月25日零时起至2017年6月24日二十四时止。保险采用列明责任方式承包，仅限于以下情况所致泳客人身伤害：①溺水、摔伤、划伤等意外事故……。一审法院就刘丽君死亡原因等相关问题致函韶关市武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该中心答复称“1、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尸表有明显窒息征象，结合案情及现场勘查，初步推断为意外溺水窒息死亡。2、根据现场勘查检验及案情调查，分析推断溺水是死者死亡的主要原因，在死者所处特殊环境下（游泳池内游泳），若死者存在自身原因（如疾病发作）可能会导致死者失去求救能力进而促进死亡，其自身原因可在此死亡过程中起到辅助作用。现因家属不同意尸体解剖，已无法证实死者在死亡过程中是否存在自身原因……。”另查明，邓佳惠、谭志崧、谭某1分别系刘丽君的母亲、丈夫、儿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其焦点问题为：一、冠立文体公司和鸿洲物业公司是否应对刘丽君的死亡承担责任；二、刘丽君的人身损害赔偿数额。该院围绕本案焦点问题作如下分析认定：一、焦点一，①本次事件发生在鸿洲花园小区游泳池内，经韶关市武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分析推断溺水是刘丽君死亡的主要原因。但冠立文体公司持有异议，并向韶关市武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书面提出对死者死因进行进一步检验。此时双方对死因存有争议，即可通过尸体解剖对死因进一步明确,但刘丽君家属并未同意尸体解剖。根据韶关市武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答复，在死者所处特殊环境下（游泳池内游泳），若死者存在自身原因（如疾病发作）可能会导致死者失去求救能力进而促进死亡，其自身原因可在此死亡过程中起到辅助作用。现因家属不同意尸体解剖，已无法证实死者在死亡过程中是否存在自身原因。因此，“已无法证实死者在死亡过程中是否存在自身原因”的主要原因在于邓佳惠、谭志崧、谭某1一方。②游泳项目属于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经营游泳场所应向相关部门申请行政许可。对高危险性体育项目设置行政许可即是为了保障公共安全和维护公共利益,但冠立文体公司并未按规定向有关部门办理,鸿洲物业公司作为游泳池的出租方亦未尽到相应的监管义务,鸿洲物业公司和冠立文体公司对此均有过错。③事发当晚在发现刘丽君情况异常后，冠立文体公司的员工赵贺成将刘丽君抬上岸边并在现场参与施救，赵贺成对事件具有亲历性，其在事发后向公安机关的陈述应较为接近客观情况，根据其陈述，鸿洲花园小区游泳池有四名救生人员，但只有两名人员是具备救生员资质。该情形显然不符合《体育场所开放条件与技术要求第1部分：游泳场所》(GB19079.1-2013)的规定。而结合游泳池的面积情况，即使按照冠立文体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事发时游泳池有三名持救生员资质的员工在岗，以及有两个观察台（成人池中的深水区及浅水区各一个）。该救生员及观察台配备仍然不符合《体育场所开放条件与技术要求第1部分：游泳场所》(GB19079.1-2013)的规定。尽管对“死者在死亡过程中是否存在自身原因”无法查实，但如果冠立文体公司在经营过程中能够按规定配备足够的救生员及设施，保证救生员及设施的密度配比，是有可能在刘丽君出现异常后及早发现并送医救治。因此，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冠立文体公司未按规定办理经营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的行政许可，且未按规定配备足够的救生员及设施，应对刘丽君的死亡承担25%的责任,鸿洲物业公司未尽到出租方的相应监管义务,应对此承担5%的责任。二、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对刘丽君的人身损害赔偿问题分析认定如下：1、丧葬费。刘丽君的丧葬费经计算为36329.5元（72659元/年÷12月/年×6月）。2、死亡赔偿金。刘丽君户口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其死亡赔偿金经计算为695144元（34757.2元/年×20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刘丽君的被扶养人为其母亲邓佳惠（1944年9月17日出生）、儿子谭某1（2007年2月11日出生）。刘丽君母亲生育了包括刘丽君在内共两名子女。事发时邓佳惠满71岁、谭某1满9岁，均应计算9年的生活费。现邓佳惠、谭志崧、谭某1主张按2016年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上述两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未超过广东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一般地区25673.1元，故应按实计算。经计算邓佳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5528.95元(25673.1元/年×9年÷2人)；谭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5528.95元(25673.1元/年×9年÷2人)。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31057.9元，现邓佳惠、谭志崧、谭某1主张的金额为218221.35元，系邓佳惠、谭志崧、谭某1对自身民事权益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计入残疾赔偿金中，残疾赔偿金加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913365.35元。4、住宿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邓佳惠、谭志崧、谭某1主张因本次事件亲属办理相关事宜支出的住宿费、交通费，考虑到该费用确属必要，该院对此酌情支持2000元。邓佳惠、谭志崧、谭某1主张伙食补助费，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刘丽君的死亡对邓佳惠、谭志崧、谭某1造成了极大的精神伤害，该院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对邓佳惠、谭志崧、谭某1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50000元。综上，刘丽君的人身损害赔偿金额共计为1001694.85元。结合前述责任划分，冠立文体公司和鸿洲物业公司总共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300508.46元[1001694.85元×（25%+5%）]。因太平洋财保韶关中心支公司承保了鸿洲花园小区游泳池的游泳池（馆）公众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及该保险条款的约定，太平洋财保韶关中心支公司应直接向邓佳惠、谭志崧、谭某1支付赔偿款240406.77元（300508.46元-免赔额300508.46元×20%）。保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60101.69元（300508.46元-240406.77元），按照上述责任比例，应由冠立文体公司承担50084.74元{60101.69元×[25÷（25+5）]}，鸿洲物业公司承担10016.95元{60101.69元×[5÷（25+5）]}。此外冠立文体公司已向邓佳惠、谭志崧、谭某1支付款项24000元，故冠立文体公司尚应向邓佳惠、谭志崧、谭某1支付赔偿款26084.74元（50084.74元-24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于2017年5月5日作出（2016）粤0203民初2343号民事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赔偿款240406.77元给邓佳惠、谭志崧、谭某1。二、韶关市冠立文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赔偿款26084.74元给邓佳惠、谭志崧、谭某1。三、韶关市鸿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赔偿款10016.95元给邓佳惠、谭志崧、谭某1。四、驳回邓佳惠、谭志崧、谭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98元，由邓佳惠、谭志崧、谭某1负担6190.37元，韶关市冠立文体有限公司负担4839.5元,韶关市鸿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968.1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对邓佳惠、谭志崧、谭某1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根据邓佳惠、谭志崧、谭某1的上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认定冠立文体公司、鸿洲物业公司对刘丽君的死亡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否正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的问题。邓佳惠、谭志崧、谭某1上诉称游泳项目属于高危险性项目，本案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九条的相关规定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九条是对高度危险作业的相关规定，本案中的游泳项目属于高危险性体育项目，并非属于高度危险作业，邓佳惠、谭志崧、谭某1对此理解有误，适用法律亦存在错误，其上诉主张本案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属一般侵权行为，一审法院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进行裁判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同。二、关于冠立文体公司、鸿洲物业公司是否应对刘丽君的死亡承担责任及责任比例应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刘丽君在鸿洲花园小区游泳池游泳过程中发生死亡事件，经韶关市武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分析推断溺水是刘丽君的死亡原因，但冠立文体公司对刘丽君的死亡原因持有异议，并向韶关市武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书面提出对刘丽君的死因进行进一步检验。因当事人之间对刘丽君的死因存有争议，同时考虑到刘丽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其游泳消费卡的内容和泳池管理人员的陈述等反映，刘丽君经常在鸿洲花园小区游泳池游泳，亦熟悉水性，为进一步查清事实，本可通过尸体解剖对刘丽君的死因进一步明确从而能够科学认定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但刘丽君家属书面不同意尸体解剖。根据韶关市武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答复，因刘丽君家属不同意尸体解剖，已无法证实刘丽君在死亡过程中是否存在自身原因。因“已无法证实刘丽君在死亡过程中是否存在自身原因”的主要原因在于邓佳惠、谭志崧、谭某1一方，导致本案无法核实刘丽君是否存在因其自身原因导致其溺水死亡的情形，亦没有进一步明确的科学依据判断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邓佳惠、谭志崧、谭某1对此自身应承担相应责任。其次，冠立文体公司在2014年8月25日已取得《营业执照》，其经营范围为:提供游泳池运动场所及配套设施服务;体育器材销售及提供售后服务;课外体育培训，承办体育赛事;文化艺术培训。该《营业执照》至今有效。冠立文体公司对鸿洲花园游泳池的服务没有超出工商部门对冠立文体公司行政许可的经营范围，故邓佳惠、谭志崧、谭某1上诉称冠立文体公司存在非法经营的情形没有事实依据。但是，因冠立文体公司经营的游泳项目属于高危险性体育项目，而冠立文体公司未按规定办理经营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的行政许可，且其经营的游泳池未按规定配备足够的救生员及相关设施，如果冠立文体公司在经营过错中能够按照相关规定配备足够的救生员及设施，保证救生员及设施的密度配比，也有可能及早发现刘丽君的异常行为并送医救治，故冠立文体公司对此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而鸿洲物业公司作为鸿洲花园小区游泳池的出租方，未尽到出租方的相应监管义务，亦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综合以上事实，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冠立文体公司对刘丽君的死亡承担25%的赔偿责任,鸿洲物业公司承担5%的赔偿责任符合客观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邓佳惠、谭志崧、谭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98元，由邓佳惠、谭志崧、谭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俊东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李 罡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法官助理 胡仕忠书 记 员 林子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