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1381刑初12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齐某1，曾用名齐某2，男，1981年5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被捕前住河北省保定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月21日被朝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25日被朝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6年2月25日被朝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9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付东艳，辽宁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检察院以北检公诉刑诉（2017）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齐某1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7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东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齐某1及其辩护人付东艳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疑难复杂，经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北票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齐某1于2013年6月至2014年5月期间，在没有进出口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从“炒单”人手里取得凌源进出口公司虚假出口业务的退税资料，再根据退税资料信息寻找生产同类相应产品的生产企业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通过“地下钱庄”制造货物购销资金流，再由凌源进出口有限公司向朝阳市国家税务局申报出口退税，共计骗取出口退税115笔，退税款13，482，687.27元。其中2013年申请出口退税79笔，骗取退税款8，832，971.09元，2014年申请出口退税36笔，已经申请但未退税款4，649，716.18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齐某1供述，证人孙某1、赵某1等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齐某1以假借出口的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之规定，应当以骗取出口退税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齐某1辩解称，丰宁天元制衣公司、安平县凯悦毛巾厂、安平县荣鑫毛巾厂、唐县恒泰翔服装制造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是买的，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发票是寄给我的，发票金额以实际数额为准。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起犯罪事实我只负责传递合同，他们之间都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因为我的行为给国家税收造成了880余万元的损失，这些钱我想通过法院退还给税务机关，用于弥补我的过错。
被告人齐某1的辩护人付东艳提出，第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齐某1犯骗取出口退税的罪名没有异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齐某1犯罪数额为1300余万元，其中认定被告人齐某1骗税115笔中的110笔事实不清，存在真实交易，这110笔的退税数额不应当计算在被告人齐某1骗取出口退税的数额中。第二，本案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公诉机关仅指控齐某1为被告人而未将凌源进出口公司起诉属漏诉被告。第三、齐某1在案件发生过程中起到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故在量刑时建议法院对被告人齐某1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2014年，被告人齐某1在明知凌源市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凌源进出口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凌源进出口公司退税提供了丰宁满族自治县天元制衣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宁天元制衣公司”）、安平县荣鑫毛巾厂、安平县凯悦毛巾厂、唐县恒泰翔服装制造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凌源进出口公司利用上述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伪造的国内、外供销合同等材料向凌源市国家税务局申报退税共计人民币2392109.23元，取得退税款共计人民币2120276.32元，申报但未退税共计人民币271832.91元。2017年9月29日，被告人齐某1自愿向凌源市国家税务局退回税款共计人民币8832971.09元。
分述如下：（一）2013年、2014年，被告人齐某1在明知凌源进出口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凌源进出口公司退税提供了丰宁天元制衣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共计41组。凌源进出口公司利用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伪造的国内、外供销合同等材料，以报关单号为532020130205479958、532020130205476237、532020130205480144、532020130205482171、532020130205483519的5笔纺织品交易向凌源市国家税务局申请退税，取得退税款共计人民币577147.46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丰宁天元制衣公司的五笔报关单（单号：9958、6237、8014、2171、3519）上对应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是齐某1拿来的，事是齐某1联系的。凌源进出口公司和丰宁天元制衣公司之间的购货合同是齐某1拿来的，章是我同意盖的。我不认识吴某1。凌源进出口公司与国外的客户签订的合同是齐某1拿来的。香港易迅实业（香港）有限公司、乌克兰米拉商贸公司、俄罗斯寻找业务员股份有限公司、吉尔吉斯斯坦艾利夫公司等外国客户都是齐某1经手的。
2、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丰宁天元制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某1，我是他妻子，公司实际经营者是我。2013年10月份,齐某1说年底了，凌源进出口公司缺点票，让我把多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这个公司，给我开票的税点钱，我同意了。2014年1月份，我把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凌源进出口公司了，税点钱我在购货资金里扣下的。购货资金是为了显示两个公司之间的业务真实，齐某1走的虚假资金流，就是说他用凌源进出口公司的账户给我公司打了货款，我们把开票费用留出来，剩下的钱我再转给他提供的账户上去。“产品购销合同”是开票前齐某1给我寄来的，我盖完章后给他邮回去。我向凌源进出口公司开出价税合计是4220390.00元的发票，一共41组。丰宁天元制衣公司与凌源进出口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货物购销。
3、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我是养大车的，大挂车号是冀HP15**。我每次拉货都有记录，我只在2012年或2013年给丰宁天元制衣公司往深圳拉过一次服装，我没开过运费发票，我告诉过王某1和吴某1我开不了发票。
4、证人朱某1证言证实，我是粤ZET**港（港牌RX8331）车主，2013年12月21日，我没有拉过全棉针织女装上衣这批货。
5、证人何某1证言证实，我是东莞常平飞展物流有限公司的经理，我们公司在2013年12月20日用过粤ZET**港这台车运过货。尾号为6237的报关单我没见过，也不是我们公司向报关行提供的报关信息。这张报关单上显示的经营单位、发货单位是凌源进出口公司，我没听说过这个公司。2013年12月20日，物流公司找朱某1的车运输东莞长平万德工厂的服装，物流公司委托的深圳市顺捷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进行报关，报关员是张某3。
6、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我的别名是张某4（“炒单”人）。6237这笔报关业务是我帮着飞展物流公司联系报关的，报关行是深圳市顺捷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
7、证人胡某1证言证实，我是报关行的工作人员。6237这笔报关业务是我操作的，凌源进出口公司的信息是外面“炒单”人给的。“炒单”人把凌源进出口公司的信息放在我们这，包括委托我们报关出口的委托书。我们碰见没有进出口权的公司需要出口货物时，这些货物符合凌源进出口公司的要求，就用凌源进出口公司的名义出口货物，货物出口后，我把这些退税单给“炒单”人，“炒单”人把退税单给凌源进出口公司。凌源进出口公司从来没委托我们报关出口货物。
8、被告人齐某1供述证实，尾号为9958、6237、0144、2171、3519报关单对应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是通过詹总联系的，没有真实货物交易。詹总根据我提供的凌源进出口公司资料给我邮寄了一份和国外客户的购销合同，我到凌源进出口公司盖公章，之后再把合同给詹总寄回去，詹总联系报关。报关完成后，詹总把退税联给我寄来，我就开始联系买进项发票。我给吴某1打电话说以8个点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吴某1同意了。詹总把款（资金流和买票钱）打到了凌源进出口公司，凌源进出口公司再把钱打到吴某1公司账户上，吴某1扣除好处费后把钱打到了我的个人农行卡上，我又把钱给詹总打回去。丰宁天元制衣公司和凌源进出口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
9、国税局提供的书证（包括出口货物报关单、出口专用发票、国内销售合同、国外销售合同、自制发票、装箱单等书证）及海关提供的书证（包括委托报关协议、发票、国外销售合同、装箱单等书证）证明，凌源进出口公司为报关单尾号为9958、6237、0144、2171、3519的货物交易向凌源市国税局申请退税时提交的材料，与深圳海关提供的上述报关单号报关材料中，存在国外买方不一致情况，且部分海关报关单及国外销售合同中加盖的凌源进出口公司公章为圆章。
10、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吴某1向被告人齐某1提供了41组购货单位为凌源进出口公司，销售单位为丰宁天元制衣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11、资金往来信息结果表证明，凌源进出口公司公司将资金汇入丰宁天元制衣公司后进出被告人齐某1账户。
12、退税系统一览表证明，凌源进出口公司利用丰宁天元制衣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报关单尾号为9958、6237、0144、2171、3519的货物交易在凌源市国家税务局申报并取得退税款共计人民币577147.46元。
13、丰宁天元制衣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丰宁天元制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某1。
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吴某1辨认出被告人齐某1。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资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
（二）2013年、2014年，被告人齐某1在明知凌源进出口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凌源进出口公司退税提供了安平县荣鑫毛巾厂、安平县凯悦毛巾厂、唐县恒泰翔服装制造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21组。凌源进出口公司利用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伪造的国内、外供销合同等材料，以报关单号为532020130205438802、532020130205438794、532020130205467648、532020130205467652、940820130083559430、
940820130083560103、020220130521329618、940820130083560538、940820130083561925、940820130083561977、940820130083561982、940820130083561985、940820140084501302、940820140084503568的14笔纺织品交易向凌源市国家税务局申请退税。其中，凌源进出口公司利用安平县荣鑫毛巾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退税1126673.03元，其中实际取得退税款966790.35元，申报但未退税159882.68元；利用安平县凯悦毛巾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退税495950.23元，其中实际取得退税款384000元，申报但未退税111950.23元；利用唐县恒泰翔服装制造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并取得退税款共计192338.51元。
综上，凌源进出口公司于2013年、2014年通过上述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凌源市国家税务局申报退税共计人民币1814961.77元，其中取得的退税款共计人民币1543128.86元，申报未退税金额为人民币271832.91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齐某1说一个越南人去蠡县买货，一个叫“小兵”的人找他说想帮这批货物出口，齐某1用我们公司的单证给这批货物做的出口，实际上这批货物和我们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增值税专用发票是齐某1拿来的。
2、证人马某1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齐某1问我是否能联系能开毛巾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厂家。我联系了安平县荣鑫毛巾厂的马某2、安平县凯悦毛巾厂的谢某1、蠡县的刘某1。两个多月后，齐某1打电话说要马某2和谢某1的企业发票，他把开票信息发到我的手机上，我告诉了马某2和谢某1。4、5天后，马某2和谢某1把发票邮寄给我，我把发票邮给齐某1。后来齐某1让刘某1开发票，我就把开票信息给了刘某1。几天后我和刘某1在蠡县见面时刘某1将装着发票的档案袋给了我，我把发票给齐某1邮过去了。齐某1没有在这三个企业进货。唐县恒泰翔服装制造有限公司、安平县荣鑫毛巾厂、安平县凯悦毛巾厂没有向凌源进出口公司出售过货物。
3、证人马某2证言证实，通过马某1我认识了齐某1。齐某1说需要很多毛巾发票，让我们帮他找，按照8%税点给我们结算利润。他还让我们必须保证资金流安全，他告诉往哪退就往哪退。我找到了安平县荣鑫毛巾厂的孟某1，孟某1要7.95%个税点。我打电话告诉了马某1和齐某1，齐某1说要保证资金流的安全，之后齐某1就把开票的信息发到我的手机上。第一次（2013年）我将大约10张发票邮寄给了马某1，第二次我按照齐某1的要求将大约10多张发票邮寄到了凌源。我把发票邮寄给他们后，齐某1打电话说陆续走账（做资金流），其中有两起是通过我和弟弟马某3的银行卡转的账，其他通过孟某1办理的资金流。齐某1给了我2000元的好处费，我问过孟某1，他说走资金流时将7.95%税点扣下了。齐某1在孟某1处开的发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谢某1也给齐某1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是马某1介绍的。6228461266000920165与6228482210684840112这两个卡号是齐某1发到我手机上让我做资金流的卡。虚开发票走资金流是让别人查账时查不出问题来。
4、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我是唐县恒泰翔服装制造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2013年下半年，马某1说有人想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几天后马某1、齐某1我们见的面，齐某1说他要开服装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个税点，我说可以。一个多月后马某1说齐某1要发票，并且把开票信息发到我的手机上，我按照齐某1的信息把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好。我在蠡县将装着发票的袋子交给马某1。一个多月后马某1说开发票的资金流打到我公司账户了，让我留下开票的税款，余额打到他发给我的卡号上。唐县恒泰翔服装制造有限公司与凌源进出口公司没有实际货物往来。我们公司提供的发票开票单位为唐县恒泰翔服装制造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凌源进出口公司。
5、证人阮某（越南人）证言证实，我在中国从事外贸货运代理生意，我的公司是蓝博瑞（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我确定没有中国辽宁的客户。起运港是中国天津，收货港是乌克兰的奥德萨港口的货物，是我们国家一个叫做“安”的人委托的，我帮他找了“亿洋国际货运代理（天津）有限公司”。报关单不是我向亿洋公司提供的，这张报关单上的经营单位、发货单位显示都是凌源进出口公司。“安”找我代理时没讲货物是凌源进出口公司的。
6、证人韩某证言证实，我是亿洋国际货运代理（天津）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报关单号为9618这笔业务是我们公司做的，客户是越南人阮某，我帮她找报关公司报关。货物出口港是天津口岸，到达港是乌克兰的奥德萨港。提单上显示对方（提货一方）为NGUYENBAODUONG，委托的报关行为天津泓正报关行。阮某提供订仓单委托书和货物生产工厂联系人，凌源进出口公司的出口发票、装箱单、购销合同都是朱某提供的。
7、证人朱某证言证实，2013年12月的一天我在高阳县商贸城卖毛巾，两个外国人和一个翻译（中国人）要买毛巾、浴巾。我不知道凌源进出口公司。9618号报关单上面的货品名和数量都是我提供的，但不是给亿洋公司的。
8、证人于某证言证实，我是天津兴胜汽车运输公司的司机。9618这单业务的货物从产地河北省保定市高阳县运至天津港。我联系朱某装的货。
9、证人崔某证言证实，我是五兴打包站工作人员。这批货是朱某委托我打的包。
10、被告人齐某1供述证实，报关单尾号为7648、7652、9430、0103、9618、1302、0337、0538、1925、1977、1982、1985、3568、8802、8794对应的发票都是我找马某1联系开具的，与凌源进出口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
11、银行查询明细证明，凌源进出口公司将资金汇入安平县荣鑫毛巾厂后，部分资金进出被告人齐某1账户。
12、国税局提供的书证（包括出口货物报关单、出口专用发票、国内销售合同、国外销售合同、自制发票、装箱单等书证）及海关提供的书证（包括委托报关协议、发票、国外销售合同、装箱单等书证）证明，凌源进出口公司向凌源市国税局申请退税时提交的材料，与海关提供的上述报关单号报关材料中，存在国外买方、收货港不一致情况，且部分海关报关单及国外销售合同中加盖的凌源进出口公司公章为圆章。
13、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安平县荣鑫毛巾厂、安平县凯悦毛巾厂、唐县恒泰翔服装制造有限公司向被告人齐某1提供的购货单位为凌源进出口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21组。
14、退税系统一览表、辽宁省朝阳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关于对凌源进出口公司涉嫌骗取出口退税的认定意见”、国税收入退还书、凌源进出口公司通用记账凭证等书证证明，2013年、2014年，凌源进出口公司利用安平县荣鑫毛巾厂、安平县凯悦毛巾厂、唐县恒泰翔服装制造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退税共计人民币1814961.77元，其中取得的退税款金额为1543128.86元，申报但未取得退税金额为271832.91元。
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齐某1辨认出马某1。
认定本院查明事实的其他证据有:
1、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我是凌源进出口公司的出纳。在资金转账前，我都先收到付款通知单，上面有张某1的签字，我按照付款通知单的要求转账。
2、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我在凌源进出口公司负责出口业务。张某1让我在齐某1拿来的国外购销合同上盖凌源进出口公司合同专用章。我们公司取得的毛巾等纺织品进项发票、报关资料（除阜新、涉县外）都是齐某1给我们公司的。所有国外客户由齐某1自己联系，报关事宜也是齐某1自己与货运代理联系。
3、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我是凌源进出口公司会计。公司所有的纺织品报关单和进项发票是齐某1拿来的。齐某1把报关单和发票交给我，赵某1做的箱单、发票。国外的购货合同由我交给凌源市税务局政策法规科退税用了。国家税务局退给我们单位的纺织品出口退税，我们公司都按齐某1给的账号和金额全部汇走了。
4、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齐某1帮我们公司联系做出口业务。从2013年6、7月份开始至2014年5月份，一共出口了大约1400万美金至1500万美金的毛巾和服装，退到我们公司的税款是900多万元人民币，还有490万元人民币没退。我们公司的每笔资金往来，我都知道、同意。凌源进出口公司在2013年取得的退税款都按照齐某1的要求打给提供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厂家了。报关单对应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除了郑某拿来的两笔外都是齐某1联系的。生产厂家和外贸企业的公章在合同拿来时就有，齐某1把这些合同交给赵某1，赵某1再拿给我审查，我同意之后盖的公章。
5、鉴定意见证明，（朝）公（司）鉴（文检）字【2016】33号：检材（圆）上的“凌源进出口公司”可疑印文与样本（扁）上的“凌源进出口公司”印文不符合同一枚印章盖印特点。
6、朝阳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书面材料证明，所追回税款由我院账户直接划入国库，挽回国家全部税款损失后，可以减轻对被告人的处罚。指定账户为凌源市国家税务局待报解预算收入账户，账号为0713024711200310033。
7、凌源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收款说明证明，2017年9月29日，凌源市国家税务局收到齐某1家属退回人民币共计8832971.09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资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齐某1违反税收法规，串通国内企业，利用非法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齐某1骗取出口退税共计13482687.27元的公诉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人齐某1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利用丰宁制衣公司、安平县荣鑫毛巾厂、安平县凯悦毛巾厂、唐县恒泰翔服装制造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并取得出口退税共计人民币2120276.32元，申报但未退税共计人民币271832.91元，上述共计人民币2392109.23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齐某1的其他犯罪事实，因缺乏证据支持，故本院不予认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齐某1在本起案件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齐某1在本起案件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齐某1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齐某1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齐某1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167028.91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孙雅慧
人民陪审员 郑国华
人民陪审员 韩国栋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