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2民终66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羽，男，198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绍君，天津泰世天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卿卿，天津泰世天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音，女，198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绍君，天津泰世天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卿卿，天津泰世天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中天国运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大沽南路与琼州道交口东南侧恒华大厦2-1-2505。法定代表人：杨建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岳，天津度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升，天津度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芳，女，196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岳，天津度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升，天津度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侯羽、王音因与被上诉人天津中天国运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杨建芳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3民初10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羽、王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请求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返还二上诉人服务费512000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二被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履行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的任何内容，移民签证至今未理完成的原因在于二被上诉人一直未进行任何活动，也未通知二上诉人补齐任何材料，向美国国家签证中心送申请表完全是二上诉人的个人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不应认定被上诉人履行了合同的部分义务。天津中天国运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杨建芳均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侯羽、王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二原告与被告中天公司2012年5月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2、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512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原告侯羽、王音（甲方）与被告中天公司（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甲方委托乙方办理移民美国相关手续和投资部分的代理人。乙方将合理合法按照目的国（美国）法律规定办理相关手续，并为甲方预制合理和个性化方案，双方应按照已安排好的工作进度，本着合理、便捷、节俭和无障碍的原则进行工作和安排。甲方将全力配合乙方在相关材料、资金和手续上积极快捷、畅通无阻。甲方应按照约定全款（100万人民币）的50%预付人民币50万元整，付款方式：甲方将款项汇至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乙方收到汇款后给甲方出具收据，在O1签证（夫妻双方分别取得O1、O2签证）取得后再付尾款44万元整，在拿到美国永居签证后支付尾款6万元整，双方按美国O类签证进程细则执行。双方的委托约定为移民目的国：美国。最终目的是取得绿卡，如需要调整和改变过程的必要，双方可以协商，只要是最终目的达到，一切都可以协商进行。协议自签字之日起自动生效，到完成甲方委托的相关事宜完成后，自动解除。如乙方未达成协议约定，将扣除已产生的费用，将余款退回甲方，如由于甲方原因导致未达成协议约定，责任由甲方承担。2012年5月22日，原告侯羽、王音按照被告中天公司的指示将签证及服务费共计51.2万元汇入被告杨建芳名下银行账户中。2014年5月2日，美国国土安全部公民及移民服务局发出I-797《审批通知》，通知中记载：“收据号码：LIN-07-090-53565，案件类型：I140外来工作者移民申请，批准日期：2014年5月2日，受益人：侯羽。上述申请已经被批准。我们已将相关材料发送到NVC（美国国家签证中心）。NVC处理所有已批准的需要领事操作的移民签证申请，同时决定哪个领事馆适合完成此签证申请的处理。NVC会把相关材料发送给相应的领事馆。此签证申请的批准本身并不授予任何移民正式身份，外国受益人将随后有资格申请签证，进入美国，以及延期，改变或调整身份状态”。截至庭审时，原告侯羽、王音仍未获得美国O类签证。庭审过程中，二被告自认被告中天公司很多账都是走被告杨建芳的账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侯羽、王音与被告中天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委托代理协议》是否应予解除；二、已支付的服务费是否应予返还；三、被告杨建芳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委托代理协议》是否应予解除问题。根据涉案《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被告中天公司主要的合同义务为为原告侯羽、王音办理移民美国的相关手续、在原告侯羽、王音不能提供文件时，由被告中天公司代为运作和做文案工作。从现有证据来看，被告中天公司在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之后即已经开始着手办理原告侯羽的移民签证手续，包括联系知名人士出具推荐函、在相关杂志发表原告侯羽的人物传记、委托美国律师向美国相关部门递交申请签证的材料等，美国国土安全部公民及移民服务局亦于2014年5月2日通过了原告侯羽的移民申请。原告侯羽、王音提出被告中天公司违约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主张依据不足。但从诚实信用原则的角度而言，被告中天公司作为一家专业的出国咨询服务公司，对于移民美国所需时间以及办理移民手续过程中可能存在的风险应当具有一定的判断，并应将相关信息及风险进行及时、明确的告知。纵观整个《委托代理协议》，被告中天公司未在合同中告知原告签证的办理时限，也未告知原告办理签证过程中可能存在的风险。原告侯羽、王音与被告中天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协议》至今已经长达5年之久，距离美国公民及移民服务局通过原告侯羽的移民申请亦已3年多，在此期间，原告的社会关系、生活状态等均已发生了较大变化，出国与否也面临更多的考虑，对于还需要等待多久签证才能办理完毕也是未知，此时，原告提出解除《委托代理协议》属于情理之中，予以支持。被告中天公司虽提出签证至今未能办理完毕系因原告侯羽、王音未能向其提交部分材料，但对此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关于已支付的服务费是否应予返还问题。《委托代理协议》的解除，虽与被告中天公司未尽充分的告知义务具有一定的关联性，但原告侯羽、王音自身亦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原告侯羽、王音要求被告中天公司返还全部服务费，没有依据。鉴于被告中天公司已经完成了办理签证的部分工作、付出了一定的劳动、支付了一定的费用，而被告中天公司又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将服务费512000元全部用于办理签证，因此酌情判令被告中天公司返还原告侯羽、王音已支付服务费的60%即307200元。关于被告杨建芳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据此，被告中天公司的财产是否独立于其法定代表人兼股东即被告杨建芳，是判断被告中天公司能否独立承担责任的重要因素。被告杨建芳自认代替被告中天公司收取了二原告支付的512000元，二被告同时自认被告中天公司很多账都是走被告杨建芳的账户。据此，被告杨建芳提供个人账户用于被告中天公司开展业务，造成被告中天公司的经营收入及支出与被告杨建芳的个人财产难以区分，使被告中天公司的独立人格不复存在，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中天公司丧失独立人格从而与被告杨建芳的人格混为一体，被告杨建芳的行为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应当对被告中天公司向二原告返还服务费307200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侯羽、王音与被告天津中天国运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2012年5月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二、被告天津中天国运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被告杨建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侯羽、王音连带返还服务费307200元；三、驳回原告侯羽、王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20元，由原告侯羽、王音共同负担3012元、被告天津中天国运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杨建芳共同负担590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二上诉人主张中天公司自始没有履行《委托代理协议》的任何内容，二被上诉人应返还二上诉人已支付的全部服务费，但从在案证据显示，中天公司在与二上诉人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之后即开始着手办理侯羽的移民签证手续，美国国土安全部公民及移民服务局亦于2014年5月2日发出I-797《审批通知》，原审法院考虑虽然二上诉人未获得美国O类签证，但中天公司已经完成了办理签证的部分工作、付出了一定的劳动并支付了一定的费用，酌情判令中天公司、杨建芳连带返还二上诉人已支付服务费的60%即307200元并无不妥，本院应予维持。二上诉人主张二被上诉人应全部返还服务费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侯羽、王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72元，由上诉人侯羽、王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素梅审 判 员  杨 琳代理审判员  李玉海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吕琳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