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281刑初44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X，，汉族，硕士研究生，哈尔滨吉泰矿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8月21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4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讷河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5年2月6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讷河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经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行贿罪决定逮捕，同日由讷河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黑龙江省甘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于逸生，黑龙江学院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嬿，黑龙江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讷河市人民检察院以黑讷检公诉刑诉[2015]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X犯行贿罪，于2016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讷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郝宏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X及其辩护人于逸生、刘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讷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05年，大兴安岭地区宽河金矿矿主张XX（已故）多次找到时任大兴安岭地区国土资源局局长王XX（另案处理），请求为其继续申请采矿权延续提供帮助，在王XX的协调帮助下，宽河金矿于2011年1月份成功补办了探矿权证。张XX因健康原因欲转让宽河金矿经营权，并请求王XX在其出售金矿经营权时给予帮助，王XX同意并予以帮助。2012年12月，被告人姜X欲购买宽河金矿，请求王XX帮助联系此事，王XX利用其担任国土资源局党组成员、调研员（主持国土资源局工作）的职务便利，为双方进行联系，并最终促成姜X以人民币38万元的价格购买宽河金矿。2013年5月某日，姜X为感谢王XX在其购买宽河金矿时的帮助，及后期办理采矿权延续时继续获得王XX的帮助，在大兴安岭驻哈尔滨办事处王XX居住的房间内，送给王XX人民币50万元。王XX将此款非法据为已有。
2、2012年4月11日，原大兴安岭地区行署专员、林业管理局局长、林业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单XX（另案处理），主持召开行政公署、林业集团公司专员局长办公会议，决定由国林矿业（国有）与姜X共同出资人民币1亿元组建国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公司），国林矿业占60%股权、姜X占40%股权，国林矿业60%的股权（人民币6000万元）由被告人姜X垫付。2012年4月24日，国泰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单增庆。2012年6月1日，在单增庆的帮助下，姜X从国泰公司的注册资金中借出人民币8000万元用于个人使用，借款期限为两年，此款姜X至今未还。姜X为感谢单XX在国泰公司成立时让其入股，及同意从国泰公司的注册资金中借款时，所给予的帮助，于2012年8月18日，姜X将个人的人民币600万元，分两次从自己的银行卡内转到单XX妻姐李XX（另案处理）的银行卡内，被单XX用作经商。2014年3月份，国家审计署在大兴安岭地区审计期间，单XX担心此款被审计发现，遂指使李XX婕将此笔600万元返还给姜X。2014年3月5日，李XX将600万元分二次转到姜X的个人银行卡内。
综上，被告人姜X行贿犯罪二次，行贿人民币6500万元。
经侦查，被告人姜毅于2014年8月21日被讷河市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以相应证据证实上述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姜X在经济往来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国家工作人员以钱财，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公诉机关向本院提出判处被告人姜X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姜X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称第一起犯罪是公司的钱，第二起是我借给单增庆的。
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X犯有行贿罪，存在着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律评价错误、适用法律不准确等诸多问题：
一、关于姜X向王XX行贿50万元人民币的问题
公诉机关对姜毅的指控，事实基本是清晰的，姜X对此也供认不讳，表示在这个问题上的认罪、悔罪，但辩护人认为，对于姜X送给王XX人民币50万元的行为，依据单位行贿罪评价，似乎更为准确，探矿权与采矿权只能由单位所有，不允许归个人所有，姜毅给王炳金送钱，是希望王XX在宽河金矿采矿权延续的问题上提供帮助，而采矿权延续作为一种利益的话，只能归单位所有，从这个角度看，姜X所谋取的应该是单位利益。无论是塔河祥泰公司还是黑龙江森茂公司，在经营管理上均缺少规范性，因此，应以单位行贿罪评价姜X给王XX送款50万元的行为。
二、关于所谓向单XX行贿600万元的问题。
依据起诉书的描述“姜X向单增庆行贿600万元人民币的事实结构是这样的：2012年4月，姜X与国林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林公司）共同出资组建国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公司），国林公司占60%股权，姜X以自然人身份占40%股权，由于国林公司没有能力出资，所以全部投资款1亿元人民币均由姜X垫付。公司成立以后，在2012年6月，在单XX的帮助下，姜X从国泰公司的资金中借出8000万元用于个人使用，姜X为感谢单XX，在国泰公司成立时，让其入股及同意从国泰公司中借款所给与的帮助，因此，送给单XX人民币600万元，从自己的银行卡转给单XX妻姐李XX的银行卡内，2014年3月，国家审计署在大兴安地区审计，单增庆怕此款被审计发现，遂指使李XX将此款从银行卡返还给姜X的银行卡”。
依据我国现行刑法，行贿罪的犯罪特征是：首先，行贿人是出于谋取不正当利益的犯罪目的，向受贿人实施请托行为，受贿人对行贿人的请托意思表示是清晰的，再有行贿人实施了行贿行为，这种行为应该是主动的、自愿的。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所描述的本起犯罪事实存在以下问题：
首先，姜X是不是谋取不正当利益？姜X入股成为股东，是以投资者的身份来到大兴安岭的，招商引资是各地政府官员最重要的职责所在，而姜X的投资完全是真实的，入股国泰公司是对国家、大兴安岭地区、国林公司重要的支持和帮助，因此，姜X投资国泰公司成为股东，是无论如何不能解释为谋取不正当的利益的。至于从公司借走8000万元人民币的问题，原国有的国林公司应投资60%的股份即人民币6000万元，而国林公司根本没有能力投资，全部投资均来自姜毅的个人资产，按照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国林公司应该给付姜X个人垫款利息，依据国林公司的计算每个月至少要向姜X支付60万元利息，从合同签订到2012年的6月，国林公司没有给付姜X一分钱利息，而国泰公司当时处于筹备状态，没有进行经营，巨额资金在公司闲置，对投资双方的利益造成严重损害。在这种情况下，公司于2012年6月，召开股东会。在股东会决议里明确阐明：“根据本公司矿权申办进展情况及国家限制矿种的相关政策，结合公司发展规划，会议认为：近2年以内，公司业务发展的资金需求不大（2000万元以内可以满足），大量资金闲置，对投资人利益造成损害，鉴于国林公司注册资金由姜毅垫付，且依据补充协议现阶段主要资金投入由姜X承担的约定，为兼顾国林公司与自然人股东姜X双方权益，同意将大兴安岭国泰公司8000万元资金借给姜毅使用，垫付国林公司的借贷利息与姜X的借款收益相互抵扣，二不欠补，还款日期按公司发展需要由股东另行商议”。对姜X来说，他借回的8000万元人民币，是他自己的钱，留在公司的2000万元人民币仍然是姜X为国林公司垫付的出资款，国林公司仍然占有60%的股份，仍然没有一分钱的投资。无论如何不应该得出姜毅谋取了不正当利益的结论。单XX从来没有承认过在此事上，姜X向其实施了请托行为。卷宗证据显示，在2012年6月1日的股东会单XX并没有参加，他于6月2日在该决议上做过一个批示：“在确保符合法律规定，保障大兴安岭利益的情况下，方可使用”。可见，单XX是附条件的同意了股东会的决议，而所附条件一是要行为合法，二是要确保国家利益，在这种情况下，姜毅所谓为感谢单XX而送给单XX600万元的说法，完全是错误的。
从公诉机关对本起犯罪事实的描述看，是姜X毅主动将个人的600万元的人民币转给单XX的妻姐李XX，因而构成行贿行为,没有相关证据支持佐证,从姜X今天当庭陈述的事实看,应该是真实的准确的,如果姜X想要向单XX行贿的话,他不会低能到以银行转账的方式给单XX送钱,单XX告诉姜XX的联系方式,姜X与李XX联系后,实施了转款行为,所谓的姜X为感谢单XX在借款8000万元实施的帮助行为而主动送给单增庆600万元人民币的说法,是不能成立的。姜X在2005年8月21日的笔录中有非常明确地阐述,他说：“这钱是借给单的,没有要求他们给出借条,是因为卡对卡,有记录不会有问题”。姜X在8月16日的笔录中又说:“如果他不想还，就不要了,送给他了,因为其实他就是向我要的。”也正是在这种主观心态的支配下，当单XX提出把钱还给姜X的时候，姜X没有做任何推脱，立刻收回了该笔款项，因此，指控姜X主动实施了行贿行为不但与事实不符，而且证据方面严重欠缺，在仅有被告人口供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指控不能成立。
行贿犯罪与受贿犯罪，作为一种对合犯罪，在一般情况下是不能独立存在的，证据不但应该是确实充分而且应该是相互印证的，现在的问题是，在单XX的口供中，完全否认600万元行受贿行为的存在。
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姜X实施的二起行贿犯罪。第一起犯罪，由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犯罪构成要件欠缺，合理怀疑得不到排除，指控不能成立。指控的第二起犯罪对姜X行为性质的法律评价不够准确，建议人民法院变更罪名。
经审理查明：
1、2005年,大兴安岭地区宽河金矿矿主张XX（已故）多次找到时任大兴安岭地区国土资源局局长王XX（另案处理），请求为其继续申请采矿权延续提供帮助，在王XX的协调帮助下，宽河金矿于2011年1月份成功补办了探矿权证。张XX因健康原因欲转让宽河金矿经营权，并请求王XX在其出售金矿经营权时给予帮助，王XX同意并予以帮助。2012年12月，被告人姜X欲购买宽河金矿，请求王XX帮助联系此事，王XX利用其担任国土资源局党组成员、调研员（主持国土资源局工作）的职务便利，为双方进行联系，并最终促成姜X以人民币3800万元的价格购买宽河金矿。2013年5月某日，姜毅为感谢王XX在其购买宽河金矿时的帮助，及后期办理采矿权延续时继续获得王XX的帮助，在大兴安岭驻哈尔滨办事处王XX居住的房间内，送给王XX人民币50万元。王XX金将此款非法据为已有。
2、2012年4月11日，原大兴安岭地区行署专员、林业管理局局长、林业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单XX（另案处理），主持召开行政公署、林业集团公司专员局长办公会议，决定由国林矿业（国有）与姜X共同出资人民币1亿元组建国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公司），国林矿业占60%股权、姜X占40%股权，国林矿业60%的股权（人民币6000万元）全部投资款人民币1亿元由姜X垫付。姜X以招商引资的身份来到大兴安岭。2012年4月24日，国泰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单XX。国泰于2012年6月召开股东大会，大量资金闲置，对投资人利益造成损害，同意将大兴安岭国泰公司8000万元资金借给姜X使用，且单XX批示“在确保符合法律规定，保障大兴安岭利益的情况下，方可使用”姜X从国泰公司的注册资金中借出人民币8000万元用于个人使用，借款期限为两年，此款姜X至今未还。2012年8月18日，姜X将个人的人民币6000万元，分两次从自己的银行卡内转到单XX妻姐李XX（另案处理）的银行卡内。2014年3月5日，李XX将6000万元分二次转到姜X的个人银行卡内。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书证
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王炳金所任职单位的机关法人性质。
干部履历表、黑龙江省呼玛县宽河北岩金矿探矿权转让协议，证实姜X通过王XX购买呼玛县宽河北岩金矿探矿权。
借款合同，证实姜X向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借款人民币八千万元。
银行查询结果单，证实姜毅从自己名下的卡号为6227001143710309188的银行卡内以每笔500万元和100万元，分两次把钱转到单XX姨姐李XX5、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经过，证实系指定管辖的案件。姜X系被传唤到案。
6、户籍证明，证实姜毅的自然身份等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XX的证言，证实有一个做生意的叫姜X的人跟单增庆推荐，让我去做红酒生意，单增庆跟我说了以后，我和单XX就决定买个门市房。在我们看门市房之前，姜X就给我姐李XX的银行卡里转600万元钱，这600万元钱是姜X主动送给单XX的，当时单XX跟我说的时候我没在哈尔滨，我委托我姐李XX去办理的的购房手续。李XX就用这600万支付的购房款。
2、证人XX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份，当时据我了解姜X能办到茅台酒专卖店的经营权，单XX和我说他要开个茅台酒专卖店，让我帮他联系房源买房子。最后确定购买哈尔滨市果戈里大街59号门市。2012年8月17号姜毅给我打电话说拿点购房款，然后我就和姜X约好明天到银行划款，随后我就给单XX打电话说姜X要给拿点购房款，单XX说知道了。第二天我和姜X在银行分两次从姜X的卡里转到我卡里600万元钱。转完钱我和姜X分开后，我就给单XX打电话说了，单XX说啊，打了那么多呀，然后就挂了。
3、证人XX的证言，证实2013年初，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张XX与姓郑男子协商卖宽河金矿时，姜毅也表示想买张XX的宽河金矿。我对姜X说我给他联系张XX，让张XX和姜X商量买矿的事，张XX说他已经跟姓郑这个人达成协议，而且支付了定金，得等跟姓郑的解除协议之后再跟姜X谈转让的事。关于张XX把金矿转让给姜X这件事我参与谈了两次，姜X问我采矿权手续怎么办，我说让姜X把张XX的森茂公司买下来，因为探矿权是依附在公司名下的，采矿权需要企业向当地国土部门提出申请，由当地国土局报到地区国土局，地区国土局同意后再报到行署，行署同意后报省政府批准,我跟姜X还说只要是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在办理了手续方面,谁买张XX的金矿我都支持，当时我在大兴安岭国土局担任副局长，主管矿业，因为采矿手续到期，采矿手续到期后张XX申请办理延续采矿手续，张XX找过我多次，让我帮助办理采矿权延续手续，采矿权延续手续没办下来，只办下来探矿权证，采矿权手续还没办下来呢。2013年4、5月份，姜X和张XX达成转让协议。姜X把宽河金矿买到手之后，申请办理采矿权延续手续了找我，我要求开发科的工作人员迅速给姜X办理申报手续，然后上报给行署，行署又上报给省政府了，现在采矿权证也没办下来。2013年5、6月份，姜X到驻哈办我的房间里找我，进屋后姜X就把包放到床上，姜X走后，我把这个黑色的包打开，里面装着100票面的人民币5捆，每捆是10万元，总计是50万元，这50万元钱我存到哈尔滨红旗大街一个浦发银行一部分，还在哈尔滨长江路一个中信银行存了一部分，剩下的带回加格达奇。
4、证人张XX的证言，证实2005年宽河金矿的采矿权到期，在办理宽河采矿权手续过程中，我经常求王XX帮忙。在办理宽河金矿转让过程中，我与姜X达成转让协议和帮忙办理相关手续都王XX帮助的。
5、证人单增庆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单增庆否认让姜X把600万元钱打给李XX。单增庆还否认安排李XX将600万元以建行转账的方式返还给姜X。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姜X供述称，2013年受贿王XX2013年受贿王XX50万元是事实，但第二起是我借给单XX的。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关联一致，本院均予确认。
控辩双方争议焦点之一是：姜X行贿给王XX50万元是是单位犯罪还是个人犯罪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姜X和辩护人辩称姜X给王XX的50万元行贿款是单位行贿。是为了让王XX在宽河金矿办理探矿权与采矿权延续提供帮助，该行为预期利益只能归单位所有，故该行为是单位行贿。经查，该行贿款是出自于塔河县祥泰矿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还是黑龙江省森茂地质矿产咨询有限公司已无法查清，亦无证据证实该行贿款出自任何公司。故该辩解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控辩双方争议焦点之二是：姜X给单XX人民币600万元是否构成犯罪。庭审中辩护人提出：行贿罪是属于目的犯，向行贿人实施请托行为,客观方面是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给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而本案2012年4月,姜X与国林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林公司）共同出资组建国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公司），国林公司占60%股权，姜X以自然人身份占40%股权,由于国林公司没有能力出资，所以全部投资款1亿元人民币均由姜X垫付。双方合同约定，国林公司每月给付姜X支付60万元利息，公司成立以后，在2012年6月，由于公司业务发展资金需求不大，大量资金闲置，对投资人利益造成损害。经股东会议决议，单XX作出批示“在确保符合法律规定，保障大兴安岭利益的情况下，方可使用”姜X从国泰公司的资金中借出8000万元用于个人使用。与国林公司每月60万元利息相抵，减少国林公司的损失。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姜X向单XX行贿600万元，庭审中出示的证据只有姜X的一次供述，及其证人李XX、李XX的证言，该二人非事件的亲历者，姜X与单XX是怎么交谈的，二人均不在场，二人所得的证言均猜测。作为所为行贿相对方单XX，完全否认600万元行贿行为的存在。故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没有达到证据确实充分，没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本院对公诉机关对指控无法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X在经济往来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国家工作人员以钱财，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姜X受50万元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姜X向单XX行贿600万元的事实，庭审中提供的相应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未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程度，故本院无法予以支持。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姜X犯行贿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姜毅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姜X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6日起至2016年7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韩义波
代理审判员 孙宏英
人民陪审员 马瑄珩
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赵为伟
本判决书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健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