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2民终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子皿,女,1981年8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现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莉珍，女，195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孙蝶,女,198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上海易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子皿因与被上诉人张孙蝶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9民初19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子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孙蝶的全部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孙蝶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中所涉阿基米德账号并非张子皿本人注册，无证据证明涉案发帖系张子皿所为，张子皿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予认可；胡某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本案的证人，其微信记录不应被采信。张孙蝶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张孙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张子皿以书面形式在APP阿基米德FM的心理热线栏目和东方大律师栏目中向张孙蝶道歉,相关费用由张子皿承担；2、要求张子皿赔偿张孙蝶精神损失费5,000元、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8,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张孙蝶、张子皿并不相识,张孙蝶与案外人胡某某系同事关系,张子皿与胡某某原系夫妻关系(2007年10月18日登记结婚,2017年1月12日登记离婚)。2016年12月21日,张孙蝶对手机APP阿基米德FM客户端中显示的部分内容截屏进行保全公证,公证书号为(2016)沪徐证字第13880号,张孙蝶为此支付公证费1,000元。该公证书中显示在手机APP阿基米德FM的心理热线栏目中,发帖人“闺蜜通”发表言论：“一个男人,有了自己的老婆。在老婆之前有过孩子。之后跟老婆生了3个孩子。但是在生第三个儿子的时候,等到生下这个儿子第二年时候想要秘书。那时老婆不要男人的秘书。老公在总经理班今年8月结识了这个女人叫张孙蝶。她说不光要和男人发生关系,还要他精子漏进去,跟他生孩子。男人欠了很多债。现在不回家。好可怕。今天可能闺蜜说又上那女人家,不回来了。老婆青春貌美。真是前有古人,后有来者。请问这婚姻还能继续吗?”该言论下方同时附有张孙蝶的三张正面照片。在评论区中,“闺蜜通”于2016年12月13日发表评论：“这个就是1989年11月29日生的蛇精射手女。”另外,在阿基米德FM的东方大律师栏目下的播菜回听节目中,发贴人“闺蜜通”发表言论：“胡孟琬妈发了一张[图片]”,下附一张穿粉红旗袍的张孙蝶与他人的合影,并在评论区发表“中间一个穿粉红旗袍的就是她丈夫的小三”。张子皿与胡某某的女儿名胡孟琬。目前,涉案照片及言论均已被删除。张孙蝶为本案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8,000元,现张孙蝶以涉案言论及照片系张子皿发布,侵犯其名誉权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闺蜜通”为昵称,用户名系“孟莉珍”,该用户的昵称及头像发生过更换,昵称曾更换为“闺蜜皿”等,头像曾为案外人胡某某与他人合影、张子皿女儿的照片、胡某某的照片等。张子皿的母亲名孟莉珍。又查明,在胡某某微信号d959895与张子皿的微信聊天记录中2016年12月4日06：09,张子皿：“你之所以客户损失,是你把她带着。记着带着更大的损失”,“我会全广播给你宣传,把你欣赏她的画贴出来,把她做的行业贴出来,直到她离开本司,我的公司”。16：13,张子皿给胡某某发了一张合影：“肚子挺起来”,该合影即阿基米德FM的东方大律师栏目中发贴人“闺蜜通”发的张孙蝶穿粉红色旗袍的合影。2016年12月5日17：02,张子皿将东方大律师栏目中发贴人“闺蜜通”发的合影及评论截屏给胡某某,张子皿：“上电台了”,胡某某：“公司里面的人已经走光了,你可以开心了,因为我告诉大家你会过来闹事”,“你要有证据,这样你会坐牢的,她出名了,你去监狱了,孩子怎么办”,张子皿：“叫张孙蝶走人……”。2016年12月6日10：26起,张子皿：“为了她,我坐牢啊?”,“再说一遍?”,“我会继续让她出名的，”“直到你们不再接触”,“你不怕孩子没人带,你就告诉她”2016年12月13日22：52,张子皿将阿基米德FM的心理热线栏目中涉案照片和言论截屏发给胡某某,并表示：“如果不准备回家，请给我一个交代,给孩子一个交代。而不是和一个蛇精共处一室。我要昭雪!”2016年12月14日11：21,张子皿将前一天的上述微信截屏：“我删除了评论,你伪造,我发给你的微信”。14：00,胡某某：“对方已经叫好律师,你自已搞出来的事情自己解决,等着律师传票吧”。15：50,张子皿：“有种的告!这种日子结束了”随后张子皿将阿基米德FM的心理热线栏目中涉案照片和言论的发帖人头像放大截屏发给胡某某(发帖人的头像为张子皿女儿的照片),表示：“你自己看看清楚头像是你女儿,有种米告女儿,你女儿弄得,怎么样?”15：58,张子皿再次将发帖人头像放大截屏给胡某某(发帖人的头像变成胡某某的照片)：“头像就是你自已,然后让她告你吧”。一审庭审中,张孙蝶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申请胡某某出庭作证。胡某某到庭陈述涉案照片及相关言论是张子皿发布的,并当庭出示手机提供其本人(两个微信号：d959895、huXXXXXXXXXXX)分别与张子皿(微信号：yidiwinezhang)的微信聊天记录原件予以佐证。张子皿在庭审中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作出相应解释认为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证明涉案照片和相关言论是其发布的。庭审结束后,张子皿又否认其与胡某某微信号huXXXXXXXXXXX进行过微信聊天,只认可其与胡某某微信号d959895进行过微信聊天,同时否认胡某某微信号d959895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张子皿称其从未将涉案照片和言论截屏等内容发给过胡某某,胡某某当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是胡某某运用技术登录了张子皿的微信号并篡改了张子皿微信后的聊天记录。张子皿出示了本人手机内与胡某某微信号d959895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登录设备管理信息予以佐证。张孙蝶的质证意见为：张子皿本人手机中的聊天记录是经过删除操作的,并非微信聊天的全部内容,张子皿在此前的庭审已认可胡某某手机中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并对相应内容进行了解释；对微信登录设备管理信息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仅能证明是在TongTong'sMacbookPro这个设备上登录过张子皿微信号,而不能证明是胡某某登录的。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享有名誉权。结合双方的诉辩称意见,对本案的焦点分述如下：首先,关于胡某某提供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张子皿虽否认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并提供自己手机中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但鉴于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进行删除操作,且张子皿此前在庭审中已明确认可了胡某某手机中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并作出过相应解释,故张子皿手机中的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其待证之事实,微信登录设备管理信息亦只能证明登录设备而不能证明是胡某某登录,故张子皿的前述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法确认胡某某手机中与张子皿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再次,涉案照片和言论的发布者。结合阿基米德FM中涉案照片和言论的内容、发贴人的用户信息及张子皿与胡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等,一审法院可确认阿基米德FM中涉案照片和相关言论系张子皿发布。最后,涉案照片和言论是否构成侵权。阿基米德FM上发布的涉案照片和相关言论显已对张孙蝶的社会评价造成了负面影响,而张子皿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言论属实,因此张子皿的行为已构成对张孙蝶名誉权的侵害,故张孙蝶要求张子皿在阿基米德FM上相应栏目中赔礼道歉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张子皿的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对张孙蝶的精神造成了损害,张孙蝶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但其请求的数额过高,一审法院根据行为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为宜。公证费系张孙蝶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应当由张子皿予以承担。关于律师费,根据本案案情,结合律师收取代理费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酌定张子皿赔偿张孙蝶律师费5,000元。一审判决：一、张子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APP阿基米德FM的心理热线栏目和东方大律师栏目中以书面形式(内容须经法院审核)向张孙蝶赔礼道歉,相关费用由张子皿承担；二、张子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孙蝶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5,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已由张孙蝶预缴),由张子皿负担。本院审理中，张子皿提供以下证据：1、中国联通通讯服务费的电子发票，证明张子皿在2016年12月使用的手机号只有一个，就是XXXXXXXXXXX。2、阿基米德FM页面截屏，证明张子皿用手机认证注册，用户名为“意帝皿”，因为一个手机号只能绑定一个用户名，故“闺蜜通”并非张子皿注册；3、“机友仿聊”软件页面截屏，证明胡某某用该软件模拟了张子皿的微信记录；4、百度的网页截屏和微信实名认证页面截屏，证明微信从2016年7月1日起实名认证，胡某某用微信绑定“yidiwinezhang”,证明涉案照片系胡某某所发，并非张子皿所发。被上诉人张孙蝶认为上述证据均非法律认可的新证据，证据1、2、3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4不能证明账号的使用人是谁。本院认为，张子皿提供的上述证据并非符合法律规定的新证据，证据的证明力较弱且不具有排他性，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的照片和言论的发布者是否系张子皿。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阿基米德FM中涉案照片和言论的内容、发帖人的用户信息与张子皿和胡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能相互印证，而对于与胡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张子皿在一审庭审中曾予以认可。胡某某虽然系张子皿前夫、张孙蝶的同事，但其对本案情况较为了解，亦掌握有相关的证据，其一审中以证人身某出庭作证，就其了解的涉案事实向法庭作出陈述，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胡某某的证言、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结合阿基米德FM中涉案照片和言论的内容、发帖人的用户信息，认定照片和言论系由张子皿发布，有事实基础和逻辑依据。张子皿在阿基米德FM中发布的涉案照片和言论，并未有证据证明属实，且对张孙蝶的社会评价造成负面影响，故一审认定张子皿的行为构成对张孙蝶名誉权的侵害，并判令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亦无不当。综上，张子皿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张子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文怡审判员  王疆中审判员  王怡红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周晓璐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