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9001刑初398号公诉机关济源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汉族，1968年5月1日出生，。诉讼代理人郑艳冬，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被告人袁波，男，1985年6月20日出生于。辩护人张国超，河南译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原思宗，河南大启律师事务所律师。济源市人民检察院以济检公诉刑诉（2016）3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波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中，被害人李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济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子娟、王秀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郑艳冬，被告人袁波及其辩护人张国超、原思宗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7月11日上午11时许，于某在济源市济渎路“耀程皮革店”内因信用卡还款问题和被告人袁波等人发生争执，袁波对于某和其朋友李某进行殴打，致使李某的右眼受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右眼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诉称，其受伤后在济源市人民医院、郑大一附院及石家庄惠康中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106659.48元，加上误工费112200元、护理费20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100元、营养费20100元、交通费3840元、住宿费2000元、鉴定费700元，请求判令被告人袁波赔偿其285699.48元。被告人袁波辩称是袁某拿佛珠击打了李某，其没有殴打李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愿意对李某进行相应补偿。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1日上午11时许，于某在济源市济渎路“耀程皮革店”内因信用卡还款问题和被告人袁波等人发生争执，袁波对于某和其朋友李某进行殴打，致使李某的右眼受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右眼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案发当日到济源市人民医院住院，同日出院后转入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同年7月18日出院；2015年7月27日至2016年1月19日在石家庄汇康中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1月28日至2月3日在石家庄光明中西医结合眼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医嘱：继续药物治疗，建议休息半年；定期门诊复查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和《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李某的物质损失有：1、医疗费用104509.07元；2、误工费26600元；3、护理费594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均为6000元；5、交通费3840元；6、住宿费1000元；7、鉴定费700元，以上共计151709.43元。被告人袁波代为垫付1394元，其中1000元包含在李某要求赔偿的医疗费用中。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被告人袁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案发后有多次供述，其中2015年11月17日供述称，2015年6月份，于某到其店里代还信用卡，其中一张信用卡还过款之后被挂失了，于某说按天付利息，后来其一直催于某还利息。2015年7月11日11点多，于某到其店内归还本金后，二人因利息数额发生争吵，其拿起桌子上的一个计算器摔在地上，于某拿起另一个计算器扔到其脸上，其想上手打她，其弟弟张某1和朋友袁某在旁边拉着其，店里三个代还信用卡的人也过来劝架，其就没有打她。于某打电话说她被绑架了，其让她赶快报警，于某又打了一个电话，李某进入店内。其和于某又因利息发生争吵，其用手朝于某的脸上打了一下，于某的脸被其打伤了，之后其和于某、李某三人推推搡搡，这时李某说他眼睛疼，其就停手了，让袁某把李某和于某送去医院检查。三人推搡的时候其他人没有上手。2016年3月17日供述称，李某的伤不是其造成的。当天其和于某因利息数额发生争执后李某进入店里，之后就骂骂咧咧，袁某拦着李某和他说话，其和于某又因利息发生了争吵，其拿起一个计算器摔在柜台上，于某把另一个计算器朝其脸上扔了过来，其用手朝于某脸上打了一下，姜某跑过来朝于某的脸上打了几巴掌，当时张某1在旁边拉着其，任某也从屋里出来了，之后其看到袁某和李某厮打在一起，袁某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装有十几颗涯柏珠子的澡巾袋子，朝李某的脸上打了十几下，之后任某和于某把袁某和李某拦开，李某捂着眼睛说眼睛疼，其让袁某和任某把李某送去了医院，民警到场后其和于某去了派出所。这次和上次说的不一致，是因为其和袁某是朋友，刚开始不想把他说出来，隐瞒不住了就如实反映了。2016年3月31日供述称，其店内的监控当天被袁某取走了，其不知道在哪里，袁某用佛珠串打李某的脸部一二十下，其和袁某、任某、于某、李某、张某1、姜某、张某2在场。其2016年3月份向公安机关提交的书面供述称是袁某用珠珠将李某的眼睛打伤，店内的监控能够清楚显示，袁江伟等人看过监控，并称事后其曾劝袁某说出实情，找对方协商解决此事。（二）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7月11日上午11点30分许，其和朋友于某一起去耀程皮革店拿信用卡，其在外面等，过了一会儿于某打电话说有人打她，其赶紧进去，看到四五个年轻男子围着于某，有两个人拉着她，二三个男子对于某拳打脚踢。其上前拦着他们不让打，其中两个男子开始打其，有一个男子一拳把其眼镜打掉，打在其眼部，该两名男子开始朝其头上、身上拳打脚踢，之后其说眼睛疼得受不了，他们才停止殴打，两名男子扶着其去了医院。其右眼部被打肿了，于某的鼻部被打肿了。打其的两个年轻男子都是二十多岁，听口音都是下街村的，其中一个身材较瘦、短发、上身穿花格子上衣，另外一个男子是送其去医院的一个。其眼部的伤是那个穿花格子上衣的男子打伤的。后称其眼部被穿花格格上衣的男子打伤，他大约三十岁，下街村口音。穿花格格上衣男子对其眼部殴打之后，还有两名男子对其头上、脸上、身上等部位拳打脚踢，说不清楚是否又打住其眼睛。上次因为当时在医院住院治疗，头有些晕，回忆的不是太清楚。（三）相关证人证言1、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份，其在“耀程皮革店”找袁波代还信用卡，欠袁波5000元，当时袁波说只收手续费，后来大概二十天其陆续把欠款还给了袁波。2015年7月11日12时许，其和朋友李某开车去找袁波，想给袁波掏点手续费把卡要出来，李某在店外等候，其在店里和袁波说手续费的事，袁波让每天付50元利息，共2000多元，其不同意，袁波不让其走，其给李某打电话让他进来了，当时店里还有袁波的三个朋友。后来其和袁波吵了起来，袁波把桌子上的一个计算器摔在地上，其也把另一个计算器摔在地上，袁波和他的三个朋友开始对其拳打脚踢，其鼻部被袁波的一个朋友打肿了。李某上来拦着其，袁波一拳打在李某眼部，李某的眼镜被打掉在地上，接着袁波和袁波的三个朋友开始对李某拳打脚踢，李某喊着说眼睛疼得受不了，袁波等人才停止打他，李某的眼睛当时就肿了，袁波的两个朋友扶着李某去了医院，其报警之后和袁波去了派出所。后来袁波又在其银行卡上刷走2000多元，说是利息和摔坏计算器的损失。2、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店门口看见于某捂着脸蹲在店里沙发旁边的地上，李某站在店里的沙发旁边，三个年轻人围着李某，其中一个戴黑色休闲帽的较胖男子用拳头朝李某的脸上打了几拳，另外两个男子站在旁边吆喝但是没有动手，李某捂着自己的眼睛说疼，戴黑色休闲帽的较胖男子就没有再动手，其在店外面报警后离开，民警到场之后给其打了个电话。3、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其正在耀程皮革店玩，有一名女子到店里去找袁波还信用卡，与袁波发生了争执，随后女子打电话叫来一个四十多岁的戴眼镜的男子，该男子与袁波、袁某发生口角，袁波用拳头往那名男子脸部打了一拳，接着袁某和那名男子发生厮打，然后那名男子说他的眼睛痛，袁某把那名男子送去医院了。其没有动手打人，袁波、袁某用拳头打那个男子了。4、证人王某（济源市公安局特警支队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其和特警队员郑某接到110指令后赶到现场，报警人称她已离开现场。在现场见到于某和袁波后，于某称刚才是她朋友报警了，袁波殴打她和李某，李某已经受伤送去医院了；袁波称因于某不想还信用卡，其就是打了，叫他们去看吧，看到哪里给她拿到哪里。其看到于某鼻根部红肿，袁波当天穿绿色短袖T恤，戴着一个黑色长檐休闲帽，身材较胖。5、证人郑某（济源市公安局特警支队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内容同王某。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到耀程皮革店找袁波还信用卡，看见袁波坐在柜台里面，李某、于某和另外两个年轻男子在争吵，好像是说还信用卡的事，于某的嘴唇流血了，李某的眼角好像被打肿了，怎么受伤的其不清楚。李某、于某和那另外两个年轻男子争吵得很厉害，但双方没有动手，其在店里几分钟就走了。7、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其和袁波是同学关系。当天其到耀程皮革店里找袁波，看到袁波在店里和一男一女说话，袁某坐在他俩旁边，袁波在柜台里侧。一会儿其听见袁波和那个女的吵了起来，袁波把计算器摔到柜台上，那个女的用手一扒拉又把计算器摔在柜台里面了，袁波看起来很生气，要从柜台里面出来和那个女的吵架，袁某赶紧站起来拦住他，那个男子也上前拉着女的不让他们吵架，之后女的和袁波等人还是吵吵嚷嚷，没有动手，其去上厕所了，回来后听见那个女的对袁波说让他朋友先去医院看看，袁某和其一块开车把那个男子送去了医院。其记不清当天是否有人穿花格格上衣。又过了几天，其见店里安装有监控，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安装的，没有看过当天的监控。8、证言袁江伟的证言，证实其见到有警察在耀程皮革店里，听说店里发生打架了，不知道店里是否安装监控，没有看过监控。9、证人张某1（袁波表弟）的证言，证实当时其在耀程皮革店内东边的套间里玩电脑，听到外面有吵架的声音，出来看到计算器摔在地上，于某隔着办公桌指着袁波骂，两个人走到一起撕拽准备打架，其和袁某和两个还信用卡的人把他俩拉开了。之后于某、李某又和袁波继续吵嚷，过了一会儿，李某说他的眼睛疼，袁某就把李某送去医院了。后称袁波和于某隔着办公桌厮打，袁某拿着一包佛珠朝李某脸上打了好几下，其赶紧上去把袁波和于某拉开，任某把袁某和李某拉开，拉开后李某捂着眼睛说眼疼，袁某和任某就把他送去了医院。上一次其没有想到后果这么严重，不想把袁波和袁某都说出来。其记得袁波当时穿的是一个灰色短袖T恤，前面可能有“阿迪”的英文字母图案，打架之后袁波没有更换衣服。袁某当天穿的是一个花格格条纹衬衣（上面有两三种颜色），任某当天穿的可能是一个颜色比较鲜艳的T恤。耀程皮革店内装有监控，案发后三四个月的一天下午，袁某到店里把监控硬盘录像机取下来拿走了，其没有看过当天的监控。10、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和袁波在耀程皮革店里一块做代还信用卡业务。于某和袁波因利息问题发生争吵后，袁波把计算器摔到桌子上，于某把另一个计算器摔到袁波身上，袁波骂了于某，然后袁波和于某撕拽在一起，其赶快上前拉架，李某也上前拉架，把他们拉开之后于某和袁波还是吵嚷，李某劝他们不要吵，之后于某和袁波又坐下来计算利息，一会儿李某说他眼睛疼，其和任某一起把李某送到医院。袁波和于某撕拽时，其没有打于某，也没有打李某。当时还有两个还信用卡的人在场，张某1也应该在店里。针对袁波提供的录音材料，其称后来其和袁波是在袁波的舅舅张某3家里见面，袁波让其承担刑事责任，他承担民事责任，其没有同意，不记得谈话中是否提到硬盘录像机。对于录音中袁波对其说：“录像机是不是还在你车上？”其回答：“不在了”；袁波又问“弄哪儿了？你把它扔了？那东西也扔了，珠珠啥？”其“嗯”了一声等内容，其称当时是话赶话，不知道袁波问的录像机和珠珠是啥东西，当时脑子正在想其他事情，是胡乱答应的。其没有拿过耀程皮革店里的硬盘录像机。11、证人张某3（袁波舅舅）的证言，证实袁波提供的这段录音是在2016年3月初的一天下午，袁波叫袁某来其家里说李某被打伤的事，当时其和袁波、袁某、其女儿张某4、袁波的妻子张倩在场，录音是其女儿无意间录制的，谈话的主要内容是说关于对李某赔偿的事情，其劝袁某去自首，共同把事情处理到底。袁波曾对其说：当天袁波和于某发生抓扯，但是没有和李某发生打架，李某的伤是袁某打的。因为其女儿的录音不是有意录制的，其和袁某当天谈话的时候并没有询问他事情经过，但是其劝袁某去自首的时候袁某答应了，当时袁某说只要不进去怎么都行。12、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录音是其无意间录制的。（四）书证1、济源市110指挥中心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证实韩某于2015年7月11日12时45分电话报警，称因纠纷引起打架；于某2015年7月11日12时50分电话报警，称其和李某在“耀程皮革店”内被袁波等人殴打。2、户籍信息，证实袁波已成年。3、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袁波被传唤到案。4、伤情照片，证实于某、李某的受伤情况。（五）辨认笔录，证实李某辨认出袁波就是对其眼部进行殴打的人；韩某辨认出袁波就是带着黑色休闲帽，殴打李某脸部的人。（六）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外伤致右眼钝挫伤，视力无光感，右眼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七）视听资料1、济源市公安局北海分局值班大厅的监控录像及情况说明，证实特警队向北海分局治安管理大队移交案件时，袁波穿绿色T恤、带黑色帽子、身材较胖。2、被告人袁波于2016年3月11日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光盘，内有视频及录音，视频内容为袁波、袁某2016年3月7日在店内谈话情况，对话内容不清晰，整理的文字材料称袁波询问袁某摄像头在哪里，袁某称还在后备箱里；问珠珠和澡巾是不是都扔了，袁某回答“哦噢”，随后二人商量如何赔偿。录音记录了袁波、袁波的妻子张倩、舅舅张某3、袁某等人的谈话，主要内容是袁波、张某3等人称如果民事部分协商好，刑事就没事了，与袁某协商共同赔偿的事；袁某表示只要人不进，啥都好说，要往误伤上说，不知道是谁打的；袁波让袁某承担刑事责任，其承担民事责任，袁某未表态。（八）出院证、医疗费单据、车票、住宿费发票等，证实被害人治疗及损失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波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济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袁波及其辩护人关于袁波未殴打李某，不构成犯罪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袁波致李某眼部受伤的事实，有李某、于某、韩某、姜某等人直接指证，且袁波亦供述只有其和于某、李某三人发生推搡，其他人没有动手，加之辨认笔录、伤情照片、鉴定意见及视听资料等证据，足以认定；至于袁波辩称是袁某用装有佛珠的袋子将李某眼部打伤的辩解理由，除了其与其表弟张某1在改变最初的供述或证言后提及外，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故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袁波对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带来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要求袁波赔偿其285699.48元，根据现有证据，对其中符合法律规定的150709.43元，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6日起至2019年9月15日止）。二、被告人袁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医疗费等各项物质损失共计150709.43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范红海人民陪审员  牛玉兵人民陪审员  张红建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史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