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粤高法民一初字第1号
原告：东莞市利成电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叶淦波，董事长。
原告：河源市源城区宝源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
法定代表人：江振鹏，董事长。
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何伟雄，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沙渝晨，北京市隆安（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莞市晶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李炳，董事长。
被告：东莞市晶和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李炳，董事长。
被告：李炳，男，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
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习心中，广东仁之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谭茂枝。
原告东莞市利成电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成公司）、河源市源城区宝源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源公司）与被告东莞市晶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隆公司）、东莞市晶和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和公司）、李炳项目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利成公司、宝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伟雄律师、沙渝晨律师，被告晶隆公司的代理人习心中律师、杨瑞茹律师，被告晶和公司、李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习心中律师到庭参加了诉讼（晶隆公司后变更委托代理人为习心中、谭茂枝）。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起诉和答辩意见
利成公司、宝源公司起诉请求判令：1、晶隆公司退还6000万元项目转让款。2、晶隆公司赔偿项目转让款利息损失（从利成公司、宝源公司交付转让款之日起至晶隆公司退清转让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约为2128万元）。3、晶隆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10.039646亿元。4、晶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保全担保费、评估费用。原告于2014年4月9日申请追加李炳、晶和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根据其申请追加被告，原告请求判决李炳、晶和公司对晶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两原告与被告晶隆公司于2008年3月26日签订《“莲湖山庄”房地产项目整体转让合同书》（以下简称《项目转让合同》），晶隆公司以1.5亿元的价格将“莲湖山庄”房地产项目的11块土地转让给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在2008年4月21日支付1000万元，2008年5月25日支付2000万元，2008年6月18日支付3000万元共6000万元的项目转让款给晶隆公司。由于晶隆公司未依约将合同项下11块土地使用权过户到原告名下，原告将晶隆公司诉至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该案经过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最高人民法院提审后，最高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31日作出（2012）民提字第12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22号判决），认定《项目转让合同》有效，但因晶隆公司存在“一地两卖”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告知原告可就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导致的损失另循法律途径向晶隆公司主张权利。原告委托深圳市银通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通联公司）对《项目转让合同》履行后的可得利益损失进行评估，该司以2010年6月30日为评估基准日，通过清查及评定估算，得出“莲湖山庄”房地产开发的可获利益为10.039646亿元，据此，该司在2014年2月18日出具深银综评报字（2014）第012号《莲湖山庄房地产开发项目可获利益资产评估报告书》。另据原告调查：2006年8月6日，李炳与麦赞新签订《协议书》一份，麦赞新将晶隆公司的全部股份以1.3亿元转让给李炳，李炳通过申请执行（2008）粤高法民二终字第86号民事判决，于2008年12月24日将麦赞新、蔡月红在晶隆公司的全部股份过户到李炳名下。2013年后，李炳将其在晶隆公司的90%股份过户到其拥有99%股份的被告晶和公司名下，现在，“莲湖山庄”房地产项目所建的别墅亦由被告晶和公司出售。（二）晶隆公司和李炳在另案诉讼中均明确表示原告的6000万元转让款由他们支付，故原告提出的要求晶隆公司退还6000万元转让款并由李炳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根据。（三）最高人民法院122号判决认定晶隆公司“一地二卖”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明确告知原告可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受让方依法可以请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的规定向晶隆公司要求赔偿损失，故原告要求晶隆公司赔偿转让款利息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的第2、3项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四）在晶隆公司的股权构成中，2013年后李炳将晶隆公司90%的股权过户到其占99%股份（另1%股份由李炳妻子拥有）的被告晶和公司名下，且晶隆公司、晶和公司、李炳的财产存在混同现象，因此晶隆公司、晶和公司实际是李炳的一人公司，按照《公司法》第64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李炳应对晶隆公司所欠原告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由于晶和公司在出售晶隆公司的财产时获取收益，故依法应当对晶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被告共同答辩意见如下：（一）利成公司、宝源公司不提起解除涉案《项目转让合同》之诉，再次提起违约之诉，诉请晶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而索赔，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1.利成公司、宝源公司曾于2008年6月10日诉于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后因管辖问题又于2008年12月17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违约之诉，请求确认《项目转让合同》及调解协议有效，判令晶隆公司继续履行，将涉案11块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其名下并承担全部过户费，判令晶隆公司从2008年5月26日起至将11块土地使用权转让过户之日止按日支付3万元逾期办证违约金，并提出其他诉求。该案经过一审、二审及最高人民法院再审，终审认定：《项目转让合同》有效而调解协议无效。《项目转让合同》依法不能继续履行，驳回原告要求继续履行的诉请。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并非晶隆公司违约造成，驳回其要求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的诉请及其他诉请。结论是，晶隆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须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或者赔偿金。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其违约之诉的全部诉请依法应予驳回。2.原告没有提出解除合同即主张合同终止的前提下，无权要求退还基于有效的《项目转让合同》约定的3000万元项目转让款及利息损失。3.对基于无效的《调解协议》支付的3000万元项目转让款，原告无权基于有效的《项目转让合同》诉请返还。无效合同不存在违约索赔之说，只存在过错损失赔偿责任问题。故此项诉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需说明的是，晶隆公司向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诉请解除项目转让合同纠纷一案【（2014）东二法民一初字第188号】，晶隆公司已经于2014年6月18日向该院申请撤诉，该院于2014年6月19日裁定准许撤回起诉。在该案中，晶隆公司做出的解除合同并退还6000万元转让款的意思已经撤回并依法得到准许。（二）最高人民法院122号判决驳回原告诉请晶隆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请，即判定晶隆公司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包括不承担赔偿其所谓违约造成的利息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涉案《项目转让合同》是在项目及土地已由李炳先行合法受让并占有的情况下，麦赞新再次以晶隆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的，在事实和法律上自始不能履行，不存在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2008年6月12日原告因涉案项目11块土地使用权过户到其名下之事起诉晶隆公司，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取代了原合同。该《调解协议》被122号判决认定为无效，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和履行力，因此也不存在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原告以自己假设2013年投资8.34亿元开发涉案项目估值可获得利益，毫无事实依据，原告受让土地使用权后假设投入多少资本开发，预计可能获得多少收益，并不是晶隆公司在合同订立时可以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违约可能给其造成的损失。（三）《项目转让合同》在事实上和法律上不能履行，不是由晶隆公司根本违约造成，而是由两原告的下列种种重大过错造成，应当由其自己承担过错责任，自担损失。1.麦赞新在与原告签订《项目转让合同》时，已经将原晶隆公司的股权及名下涉案项目和公司经营管理权交付给了李炳，李炳已是原晶隆公司及其名下项目的实际权利人，麦赞新违反诚信谎称移交给李炳的公章遗失后，补刻公章，与原告一起上演“一地二卖”闹剧，晶隆公司系原晶隆公司股东股权及其名下涉案项目转让并交付给李炳后的继受者和载体，对此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过错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122号判决认定本案存在“一地二卖”，但并未认定这属于晶隆公司的违约行为，反而驳回了原告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也即并不认为晶隆公司对“一地二卖”构成根本违约。3.原告明知涉案项目及土地已经转让并交付给李炳，晶隆公司股权转让纠纷正在诉讼的情况下，先以其控股股东东莞市吉龙集团有限公司于2008年1月20日至24日代麦赞新将5500万元股权转让款转账支付到东莞市吉龙集团有限公司另一控股股东东莞市三利商业有限公司，参与支持原晶隆公司另一股东蔡月红与李炳争夺晶隆公司股权的斗争之中。麦赞新的行为是恶意的，原告与麦赞新（以晶隆公司的名义）签订《项目转让合同》，也并非善意，存在重大过错。4、原告签订《项目转让合同》未尽调查义务和审慎注意义务。利成公司是涉案项目所在地公司，其控股股东东莞市吉龙集团有限公司是主营房地产开发经营的专业公司，签订合同前至少应当到项目所在地了解项目状况，向土地供应方颜屋村、东莞市大岭山镇房地产开发公司、大岭山镇政府、东莞市国土局、城乡规划局、住建局等了解项目开发建设现状，尤其应当向李炳了解受让项目及土地状况，但原告并未做上述工作，明知道麦赞新已经将晶隆公司公章、财务章及法人私章、涉案项目土地使用权证、项目批复文件、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原件交付给李炳，不能提交原件的情况下仍与其签订合同，未尽审慎注意义务。5、原告明知涉案项目系晶隆公司和大岭山房地产开发公司合作开发项目，涉案项目有九块土地登记在大岭山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下，项目土地供应方为颜屋村，所签订的合同涉及大岭山房地产开发公司和颜屋村的权力义务转让，未经其同意，导致合同履行不能，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6、涉案项目用地未达到《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七条、三十八条规定的投资开发比例，不得转让。原告在不符合法定条件的情况下签订合同，具有过错。7、涉案项目用地中有九块登记在集体所有制企业大岭山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下，土地交易必须在土地交易机构以公开“招拍挂”的方式进行。原告签订合同约定私下过户到其名下，具有过错。（四）李炳和晶和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纠纷是原告因与晶隆公司之间的项目转让合同关系提起，李炳和晶和公司与原告无合同关系，不是适格被告；也不存在财产混同，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晶隆公司不是“一人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李炳和晶和公司不存在和晶隆公司财产混同的事实，依法以出资额为限对晶隆公司承担责任。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2014年6月26日，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
原告提交的证据共六组如下：第一组证据：证据1．晶隆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据2．晶和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据3．李炳的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三被告的主体资格，以及晶隆公司是李炳的一人公司。第二组证据：证据4．《民事起诉状》，内容为晶隆公司在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起诉利成公司、宝源公司要求解除《项目转让合同》，并退还转让款6000万元。证据5．李炳在其起诉麦赞新、蔡月红案件中出具的《相关情况说明》，其中表示“晶隆公司及原告（李炳）最终要向利成公司偿还该笔款项”。用以证明晶隆公司、李炳应退还6000万元转让款给原告。第三组证据：证据6．晶和公司销售莲湖山庄（涉案土地上开发的项目名称）11栋、30栋的《报价单》，证明晶和公司出售“莲湖山庄”别墅和销售单价。第四组证据：证据7．李炳在2013年11月26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评估报告书》。证据8．麦赞新于2013年11月21日的《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证据9．李炳的《上诉人补充上诉意见书》。证据10．（2008）粤高法民二终字第86号《调查笔录》。用以证明“莲湖山庄”11块土地是晶隆公司的资产，且晶隆公司和李炳、晶和公司资产混同。第五组证据：证据11．《莲湖山庄房地产项目整体转让合同书》。证据12．四份收据。证据13．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提字第122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合同有效，且晶隆公司必须赔偿原告损失。第六组证据：证据14．银通联评估公司《“莲湖山庄”房地产开发项目可获收益资产评估报告书》。以2010年6月30日为评估基准日，采用假设开发法，评估“莲湖山庄”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可获收益评估值为10.039646亿元。证据15．原告代理人对麦赞新于2014年2月18日对麦赞新作的询问笔录。麦赞新陈述，其向李炳转让的“只是晶隆公司的股权，从来没有将‘莲湖山庄’房地产项目转让给李炳，我代表晶隆公司在2008年3月26日与利成公司、宝源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合同》时，东莞中院对蔡月红诉李炳和我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判决已认定我和李炳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另外，蔡月红诉李炳和我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李炳给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上诉人补充上诉意见书》中也表示该《协议书》是单一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并不包括项目转让的法律关系，故不存在所谓的‘一地两卖’的事实。所以，我代表晶隆公司将项目转让给利成、宝源公司的行为合法有效，并无过错。且导致晶隆公司不得不转让项目的一个主要原因是李炳未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我，致使晶隆公司6000多万元的银行借款无法归还。到现在李炳尚有9000多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未支付给我，我和李炳正在东莞中院打官司呢。”证据16．深圳市银通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莲湖山庄”房地产开发项目可获收益资产评估报告书》。以2014年2月18日为评估基准日，评估可获收益为16.189002亿元。用以证明晶隆公司应赔偿原告可得利益损失10.03亿元-16.19亿元。
三被告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确认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关联性和证明内容。确认第二组证据证据4的真实性，该案人民法院已经裁定准许晶隆公司撤诉，晶隆公司已经撤回了诉状中退回6000万元转让款的意思表示和其他诉求。证据5来源似乎是法院卷宗，但无法院盖章，不确认真实性。确认证据6真实性，但这是晶隆公司使用大股东为其提供的格式文本做宣传推销之用。报价单本身是委托中原地产代为售楼的报价单，并不能证明晶和公司销售晶隆公司开发的别墅并收取了售楼款。该楼盘是由晶隆公司和大岭山房地产公司开发销售，可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及售房备案公示信息。证据7没有法院盖章，不确认真实性。该评估报告是晶隆公司在另案诉讼中提交的，现在已经撤回，报告已作废，对方无报告原件。证据8确认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是麦赞新的个人诉求，并无生效法律文书支持其诉求。证据9、10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原告只是断章取义，李炳在上诉意见和调查笔录中均指出《协议书》包括项目转让内容，且最高人民法院两次生效裁判都确认涉案项目11块土地转让给李炳先由其合法占有，其权益属于李炳。亦即李炳通过受让晶隆公司全部股权的方式达到同时受让晶隆公司名下涉案项目及土地的目的，至于过户与否，那是李炳选择实现权益的手续问题，不能据此认定涉案项目权益在晶隆公司名下而不属于李炳。证据11至16确认真实性，但不确认证明内容。
三被告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证据1．2006年8月6日《协议书》。证据2．2006年8月6日《授权委托书》。证据3．2006年8月6日《托管协议》。证据4．2006年8月6日《交接书》。证据5．2003年7月10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证据6．土地使用权证九本。证据7．《资料移交清单》。证据8．《选址意见书》。证据9．《关于“莲湖山庄”房地产开发立项申请批复》。证据10．《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据1到证据10证明2006年8月6日麦赞新代表蔡月红并以晶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李炳就股权及莲湖山庄项目整体转让给李炳签订以上协议，并办理了相关印章、资料的交接手续。证据11．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东中法民二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书。证据12．蔡月红于2008年1月18日签收的《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送达回证》。证据13．麦赞新于2008年1月18日签收的EMS国内特快专递邮件清单。证据14．《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4张，东莞市吉龙集团有限公司于2008年1月分四笔支付东莞市三利商业有限公司5500万元。证据15．2008年1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据16．麦赞新确认收取蔡月红5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收据。证据17.东莞市吉龙集团有限公司、东莞市三利商业有限公司、原告利成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据18．麦赞新、蔡月红在与李炳股权转让纠纷二审案件中的答辩状。证据19．2008年2月28日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报送上诉案件函。证据11到证据19，证明2007年4月，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蔡月红诉李炳、麦赞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2007）东中法民二初字第156号】，于2008年1月16日作出一审判决，并于1月18日送达给蔡月红和麦赞新。在一审判决尚未生效时，利成公司的控股股东东莞市吉龙集团有限公司即于2008年1月20日至24日向其另一控股的东莞市三利商业有限公司转账支付5500万元，麦赞新于2008年1月25日出具收据称是其指定汇到东莞市三利商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款。麦赞新同日与蔡月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已经转让给李炳的90%的股权再次转让给蔡月红。李炳在法定上诉期内上诉，蔡月红、麦赞新分别于2008年2月25日、2月27日提交答辩状，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2月28日将该案报送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证据20．《莲湖山庄房地产项目整体转让合同书》。证据21．《东莞市农业银行进账单》和《收据》，利成公司于2008年4月21日向晶隆公司支付转让款1000万元。证据22．晶隆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东莞市大岭山支行的《借款合同》，该笔借款于2008年11月20日到期。证据23．中国农业银行还款凭证，麦赞新以晶隆公司名义提前归还1000万元贷款。证据24．2008年6月12日《调解协议》，麦赞新以晶隆公司名义与原告达成协议，提前还贷，赎回晶隆公司名下两块土地使用权证。证据25．《民事调解书》，麦赞新代表晶隆公司与原告经过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确认达成调解协议。证据26．《东莞市农业银行进账单》以及收据，内容为2008年6月18日利成公司支付了3000万元转让款。证据27．晶隆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东莞市大岭山支行的《借款合同》，借款到期日为2008年11月19日。证据28．《中国农业银行还款凭证》，2008年6月18日麦赞新提前归还2514.525元和502.905万元共计3017.43万元。证据20-28证明，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股权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签订涉案《项目转让合同》，并于2008年4月21日支付麦赞新新开设的公司账户1000万元转让款，麦赞新遂于当日提前归还晶隆公司于2008年11月20日才到还款期限的农行贷款1000万元。2008年6月10日原告在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诉晶隆公司《项目转让合同》纠纷一案，麦赞新以晶隆公司的名义于6月12日与原告达成调解协议，约定提前还农行贷款赎回抵押的两块土地使用权证，并由法院制作调解书。6月18日，原告支付3000万元，麦赞新用于提前归还贷款。证据29．2008年6月4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粤高法民二终字第86号民事判决书。证据30．2008年6月19日《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据31．原告《通知》要强行接管工地。证据32．法院《通知》。证据33．《南方日报》报道反映2008年7月8日原告武力接管工地。证据34．2008年11月20日作出的（2008）源发民再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08）源法民一初字第443号民事调解书。证据35．（2010）河中法民一立申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利成公司、宝源公司的再审申请。证据36．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再审申请通知书》，不受理原告的申诉。证据29-36证明，2008年6月4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粤高法民二终字第86号判决，判决麦赞新将股权转让给李炳合法有效，应予过户。2008年6月19日，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强制执行，欲将项目土地过户到原告名下，原告于6月30日在被告工地张贴通告，要强行接管土地，7月8日组织300多人持械武力接管，警察当场拘捕200多人。河源市人民法院于2008年11月20日裁定撤销正在强行执行的《民事调解书》，原告向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被驳回。证据37．最高人民法院（2008）民申字第67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蔡月红对（2008）粤高法民二终字第86号民事判决的再审申请。证明2009年2月26日蔡月红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被驳回，最高人民法院认定2006年8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包括股权转让及莲湖山庄项目转让内容合法有效。第二组证据：证据38．2009年11月2日作出的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东中法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证据39，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粤高法民一终字第74号民事判决。证据40．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提字第122号民事判决书。证据41．2014年6月8日莲湖山庄现场照片。证据42.《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证据43．东莞商房预证字第201300129号、201300281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证据44．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民一初字第188号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据45．2013年12月16日民事起诉状。以上证据证明，最高人民法院经过再审判决认定涉案项目全部权益归属晶隆公司及实际控制人李炳。原告与晶隆公司签订合同因履行不能应依法解除，原告恶意收购，不作尽职调查，是导致该合同履行不能的根本原因，原告应该承担全部过错责任。现被告涉案项目进入开发销售阶段，后续开发建设正在进行中，并已经向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起诉解除《项目转让合同》。第三组证据：证据46．莲湖山庄房地产开发项目合同书及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据47．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据48.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证据49．广东省土地使用权交易市场管理规定。证据50．2014年5月21日法律咨询意见书。证据51.受理投诉告知书。证据52．京律协纪字（2013）第001号申辩意见。第三组证据证明莲湖山庄房地产项目是晶隆公司与东莞市大岭山镇人民政府属下的东莞市大岭山镇房地产开发公司共同合作开发项目，项目土地9块在该公司名下，行政许可证均在双方名下，未经大岭山镇人民政府批准其属下房地产公司终止与晶隆公司的合作，项目转让即履行不能。涉案九块土地登记在集体所有制企业大岭山公司名下，应当经过公开招拍挂交易。导致本案合同解除是原告恶意收购造成，原告代理人代理原告恶意诉讼。第四组证据：证据53．2011年3月4日《股权转让合同》。证据54．2011年3月16日《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据55．2011年5月6日《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晶隆公司是有独立的法律人格，独立承担法律责任，不是一人公司，其股东对公司以其出资额为限承担股东责任，对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对被告所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确认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可证明原告签订涉案合同存在主观过错。确认第二组除证据41现场照片之外其余证据的真实性。确认第三组证据除证据52《申辩意见》之外的真实性，证据52无原件。确认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但股权转让本身是关联交易，不确认合法性。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提交的证据，以及有关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查明本案事实如下：
2003年7月10日，颜屋村委会作为甲方，东莞市大岭山镇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大岭山房地产公司）为乙方，与晶隆公司（当时名称为东莞市长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2010年1月6日经工商登记核准变更为东莞市晶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统称为晶隆公司）为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位于莲花山颜屋村水库边山地约499600.02平方米土地在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许可证后交由丙方作房地产项目开发；开发过程中丙方将挂靠乙方名义，土地使用证也以乙方名义办理。上述土地转让总价款9242600.37元。
2005年至2006年，前述合同项下共297834平米土地办理了十一本土地使用权证，其中九宗土地登记在大岭山房地产公司名下，两宗登记在晶隆公司名下。
2006年8月6日，晶隆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麦赞新代表晶隆公司（甲方）与李炳（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至签订协议书之时，名下资产有依据与大岭山房地产公司及颜屋村委会签署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所享有的“莲湖山庄”房地产开发项目；甲方将晶隆公司全部股份及名下“莲湖山庄”项目整体转让给乙方，由于特殊原因暂无法办理工商登记手续，该股份及项目转让价款为13000万元。麦赞新以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名并加盖晶隆公司公章。同日，麦赞新签署《授权委托书》一份，内容为麦赞新以身体不适为由授权李炳代为履行其作为晶隆公司法定代表人一职，代为行使作为晶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一切权限。委托期限为自2006年8月6日起至2011年8月5日止。该委托书为不可撤销之委托。同日，麦赞新与李炳签署《托管协议》，载明晶隆公司全部资产委托给李炳经营管理，期限从协议签署之日起至晶隆公司书面确认解除托管之日止；双方并约定李炳有代为继续履行晶隆公司先前之经营行为所产生至后续义务等经营管理权。同日，麦赞新与李炳签署《交接书》，确认移交晶隆公司公章、财务章、法人私章各一枚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正本一份，另移交九本土地使用权证正本。麦赞新还将广东省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原件一份、关于莲湖山庄房地产开发立项申请批复原件一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原件一份、附用地红线图原件一份移交给李炳。
2007年3月29日，麦赞新在东莞日报声明遗失晶隆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及公章、财务专用章一枚，特此声明作废，并申请补发证照，于当日重新备案了公司公章和财务章。
2007年4月24日，麦赞新妻子蔡月红（晶隆公司于2002年5月15日设立，麦赞新占90%的股份，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月红占10%股份）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麦赞新与李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李炳反诉请求确认协议有效，并判令蔡月红、麦赞新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义务，将麦赞新持有的晶隆公司90%股份变更给李炳。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东中法民二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确认2006年8月6日《协议书》中麦赞新转让蔡月红股权部分的协议内容无效，驳回李炳的反诉请求，蔡月红应当在判决生效后两个月内对麦赞新的90%股权部分行使优先购买权。该判决于2008年1月18日送达给蔡月红和麦赞新。
2008年1月25日，麦赞新与蔡月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麦赞新转让90%股权（包括莲湖山庄房地产项目）给蔡月红。该转让款应优先扣除此前乙方已经向甲方支付的5500万元，以及晶隆公司向银行借款约6150万元，余款在办理完晶隆公司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十天内全部付清。蔡月红可委托东莞市吉龙集团有限公司代向麦赞新指定的东莞市三利商业有限公司转入购买股权款项。
2008年1月22日至24日，东莞市吉龙集团有限公司分四笔向其另一控股的东莞市三利商业有限公司转账支付5500万元。麦赞新于2008年1月25日出具收据称“现收到蔡月红女士购买东莞市长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90%股权部分转让款人民币5500万元整。此款项已通过东莞市吉龙集团有限公司转到本人指定的东莞市三利商业有限公司”。根据原告的陈述，这笔款项并非收据上载明的股权转让款，实际是原告关联公司之间的调剂资金。原告只是按照麦赞新的要求向其提供付款凭证。
根据企业机读档案资料显示，东莞市吉龙集团有限公司当时是东莞市三利商业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是利成公司的全资股东，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叶淦波。
李炳不服（2007）东中法民二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2月28日将该案上报本院。二审过程中，李炳补充其上诉意见认为：因蔡月红在一审时请求为确认8月6日的《协议书》及其他转让行为无效，对其他转让行为含义不清，导致李炳反诉的诉讼请求相应为请求麦赞新办理90％股权的过户手续，二审中蔡月红明确其请求涉及全部转让合同，其反诉相应为，请求蔡月红和麦赞新共同履行将其名下晶隆公司股权全部过户到李炳名下的义务。本院于2008年6月4日作出（2008）粤高法民二终字第8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一审判决。（二）驳回蔡月红的诉讼请求。（三）麦赞新与蔡月红应于收到判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其名下晶隆公司的股权全部过户给李炳。蔡月红不服该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09年2月26日作出（2008）民申字第6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蔡月红的再审申请。
2008年3月26日，麦赞新代表晶隆公司（甲方）与两原告利成公司（乙方）、宝源公司（丙方）签订涉案《项目转让合同》，主要内容如下：第一条，甲方于2003年7月10日同颜屋村委会签订并购买颜屋村水库周边的499600平方米房地产商住用地，现该地已有299634平方米房地产商住用地办理了11本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其中挂靠在大岭山房地产公司名下的土地有9块，另外属于甲方名下的土地有2块。第二条：甲方同意将“莲湖山庄”房地产开发项目及其项下的11块土地使用权整体转让给乙方和丙方。第三条：乙方、丙方购买该项目的价款为1.5亿元。（1）本合同签订后30日内，乙方和丙方向甲方支付1000万元第一期项目转让款；（2）本合同签订后60日内，乙方和丙方向甲方支付2000万元第二期项目转让款；（3）在甲方将该项目全部过户到乙方和丙方名下后30日内，乙方和丙方将剩余12000万元转让款付清给甲方。第四条：1.甲方收到乙方和丙方的第一期项目转让款后，即应向政府有关部门申请办理该项目的转让过户手续，并在合同签订后的60日内将该项目过户到乙方和丙方名下。第六条：如有未尽事宜，三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利成公司、宝源公司住所地的人民法院起诉解决。第八条：本合同经三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
2008年4月21日，利成公司转账支付了1000万元至晶隆公司。
2008年5月26日，利成公司通过东莞市三利商业有限公司、东莞市吉龙集团有限公司分两笔转账支付2000万元给晶隆公司。
2008年6月6日，利成公司、宝源公司以晶隆公司为被告诉至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项目转让合同》有效。2.晶隆公司将“莲湖山庄”房地产项目及其挂靠在大岭山房地产公司名下的9块土地和晶隆公司名下的2块土地过户到利成公司、宝源公司名下。3.晶隆公司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30万元。
麦赞新代表晶隆公司签收了诉讼文书并应诉。双方于2008年6月12日达成调解协议，约定：三方同意继续履行《项目转让合同》；确认利成公司、宝源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支付了3000万元项目转让款给晶隆公司，同意在调解协议生效后由利成公司、宝源公司再支付4000万元转让款给晶隆公司，用于归还晶隆公司欠银行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所欠利息，赎回晶隆公司在银行抵押的晶隆公司名下2块土地，赎回该证件后，晶隆公司将名下的两块土地过户给利成、宝源公司；一致同意将晶隆公司与颜屋村委会、大岭山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土地转让补充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利成公司、宝源公司；一致同意在晶隆公司将“莲湖山庄”房地产项目及其所属土地转移过户到利成公司、宝源公司名下后的30日内，利成公司、宝源公司将剩余的项目转让款付清给晶隆公司。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制作（2008）源法民一初字第44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利成公司、宝源公司与晶隆公司三方自愿达成的调解协议。
2008年6月18日利成公司支付3000万元给晶隆公司。同日，晶隆公司归还贷款2500万元和5029050元。
在调解书执行过程中，两原告因接管项目，与李炳代表的晶隆公司发生械斗。
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经再审认为，该调解书违反了不动产专属管辖的规定，故裁定撤销，移送有管辖权的法院，即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两原告于2008年12月17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利成公司、宝源公司与晶隆公司签订的《项目转让合同》、《调解协议》有效，维持（2008）源法民一初字第443号民事调解书的法律效力。2．判令晶隆公司继续履行将其名下2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过户到利成公司、宝源公司名下的义务并承担过户税费。3．确认晶隆公司挂靠在大岭山房地产公司名下的9块土地是原告财产，解除原告和大岭山房地产公司的挂靠协议，大岭山房地产公司协助将该9块土地更名过户到原告名下。4．晶隆公司自2008年5月26日起按日支付3万元逾期办证违约金。
该案经过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本院二审审理，最终经过最高人民法院再审作出（2012）民提字第122号判决，认定：1.双方签订转让合同时，麦赞新虽已将股份转让给李炳并移交了公司章、项目材料等，但麦赞新和李炳直到2008年12月24日才经工商核准登记变更李炳为法定代表人。此前两原告都有理由相信麦赞新仍是法定代表人，有权签订合同，而大岭山房地产公司名下九块土地使用权实际权益属于晶隆公司。故《项目转让合同》有效。2.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包含物权变动内容，而麦赞新已经将公司章和项目资料原件移交给李炳，要求确认调解协议有效，以达到案涉项目及相关土地使用权变动的目的，会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故对调解协议效力不予确认。3.转让的标的物涉及到晶隆公司与颜屋村委会、大岭山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土地转让补充合同》中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而《项目转让合同》的签订并未征得颜屋村委会、大岭山房地产公司的同意，故原告要求办理涉及大岭山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下的九块土地使用权的更名过户不予支持。麦赞新代表晶隆公司分别与李炳和利成公司、宝源公司签订合同转让莲湖山庄项目构成一地二卖，而李炳已经合法先行占有，先行支付价款并开发，利成公司、宝源公司要求继续履行转让合同的主张不予支持。经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确认《项目转让合同》有效，驳回利成公司、宝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同时指明“利成公司、宝源公司可就无法继续履行导致的损失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
利成公司、宝源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
本案审理过程中，因被告为证明财产保全存在超额查封，提交了东莞市汇融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土地估价报告》【汇融咨字（2014）TD07001号】和《房地产咨询报告》【汇融咨字（2014）ZX07001号】，证明涉案土地中十块土地使用权均价为6950元／平方米，莲湖山庄房产每平方米21344元／平方米。原告申请对原告履行《“莲湖山庄”房地产项目整体转让合同书》后，以1.5亿元购得“莲湖山庄”11块土地开发经营房产后以每平方米21344元出售后的可得纯利益和以每平方米6950元的价格将土地转售后的可得纯利益进行鉴定。原告为此提交了银通联评估公司出具的关于莲湖山庄房地产转让和项目开发可获净收益的说明，主要内容为：根据东莞市汇融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汇融咨字（2014）TD07001号《土地估价报告》，采用该报告的土地使用权价值数据测算莲湖山庄11块土地使用权转让可获净收益为85737.37万元，根据委托方提供的东莞市汇融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汇融咨字（2014）ZX07001号《房地产咨询报告》，采用该报告的房地产评估单价数据测算莲湖山庄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可获净收益为121930.63万元。被告认为该说明是举证期限经过后提交，和原告之前提交的评估报告是两种不同评估依据，是依据证据保全过程中被告委托评估的原告申请查封的不动产的价值，测算出土地转让的价值，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
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决定评估范围为：假定原告取得合同项下十一块土地后，在不作投入开发的情况下，保持原开发状态，至原告收到最高人民法院122号判决之日的土地价值，原开发状态为2008年3月原告签订《项目转让合同》时的土地开发状态，评估基准日为2013年11月11日。经过摇珠确定深圳市同致诚土地房地产估价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致诚估价公司）进行评估。同致诚估价公司经过现场勘查，经过对当地市场分析，作出《土地估价报告》，评估意见为：以市场比较法测算的结果为主，基准地价系数修正法测算的价格为辅，并结合估价人员的经验，采用加权平均求取估价对象出让价格的最终估价结果，权重分别为80%、20%，评估宗地地面单价为每平方米4290元至4850元，评估总价为131917.27万元，土地转让方应承担的税费为61896.66万元。
原告质证认为：（一）土地估价报告的评估结果与原告申请委托评估的目的并不一致。（二）涉案土地是别墅用地，不是普通的商品房用地，应予考虑。原告申请财产保全后被告委托作出的评估报告，评估价值得到了被告的确认，现在的评估结论低于被告自行委托作出的评估意见，评估价格明显过低，
被告质证认为：（一）《土地估价报告》不具有合法性，依法不应作为证据使用。1.委托评估事项和申请人委托评估事项及范围不符，没有法律依据，属于程序违法。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08）民申字第677号民事裁定和（2012）民提字第122号民事判决，晶隆公司全部股权及其名下莲湖山庄房地产项目的权利由李炳享有。将涉案十一块土地使用权增值价值作为可得利益损失进行评估，侵犯李炳合法权益。据此作出的评估报告也不能作为证据采信。3.评估报告未按照委托评估事项作出评估。其一，委托事项是对涉案十一块土地的未开发状态下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评估公司所依据及选择的案例均系已开发状态的房地产项目，得出的结论是已开发状态的土地估价。其二，评估公司以现行已开发状态的房地产市场基本房价即楼面地价和地面地价之和减去楼面地价得出地面地价，结果是已开发状态的土地市场价值。评估报告对评估方法的运用也存在严重错误：第一，评估报告结果是涉案土地平均楼面地价6500元／平方米，依据晶隆公司前期已开发项目的销售状况及房地产市场状况，该地块完成开发后的房屋销售平均价格为12000元／平米，根据晶隆公司的调查了解，楼面地价占房价比重大多在30%左右，按照房地产行业内部指标，地价占比超过40%的项目肯定是亏本的项目。评估报告得出平均楼面地价6500元／平方米，地价占比54%，明显不合理。评估报告未追溯性评估，在估价时点多数宗地处于未平整状态，且为山坡地，平整成本较高，总的开发成本会比一般地块更高。第二，评估报告采用市场比较法和基准地价修正法测算，市场比较法得出的结果是地面地价5372元／平方米，基准地价修正法是2784元／平米，相差太大明显不合理。市场比较法中某些参数及修正系数的选择不合理。所选的三个比较案例的位置、景观、交通状况、规划条件、完成开发后的销售价都比评估对象要好，被评估的宗地地面单价却高于其中两块，与另一地块相近。第三，评估报告采用基准地价法得出的结果是地面单价为2784元／平方米，估价人员认为基准地价修正法得出的结果严重失真，这是非常主观的判断。根据晶隆公司了解的情况，东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6月1日公布东莞市最新基准地价，东莞市新的基准地价基本上真实反映了地价水平，评估报告分析基准地价具有严重滞后性，是政府调控地价的依据，主观色彩浓厚。（二）《土地估价报告》不具有关联性，所作结论不能证明系原告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
同致诚估价公司土地估价师出庭作证并出具书面意见，对双方的质证意见回复如下：（一）此次评估是按照人民法院委托书中的委托事项进行的，具体而言，是指原告购买土地后未开发状态下的11块土地，设定的开发程度为“宗地红线外三通，宗地内土地局部平整”，估价期日为2013年11月11日，设定的开发程度（2008年3月的开发程度）经过双方现场签字确认，设定的条件与委托事项，即“未开发状态”相吻合。（二）关于原告对评估方法提出的异议。第一，原告认为评估主要采用基准地价修正法的结果，未考虑别墅用地稀缺性。本次评估时采用市场比较法为主，基准地价修正法为辅。评估报告根据《东莞市2013年基准地价更新项目成果汇编及应用指南》对用地类型进行了修正，别墅用地为普通城镇住宅用地的2倍，这是基准地价系数修正法的其中一个系数，评估时，对其他因素也按修正体系进行了修正。第二，原告认为应当采用假设开发法。涉案项目涉诉，开发进度缓慢，完工日期难以预测。设定的开发程度为“三通”局部平整，从历史卫星地图数据来看，大部分土地坡度较大，平整土方工程量无法准确估算。没有规划部门批准的具体经济技术指标作为估算依据。项目开发主要产品是别墅，该类产品的销售价格差异非常大，客观的开发完成价值难以预测。因此，项目建设过程中的不确定因素较多，其客观开发完成后价值和开发成本难以确定，因此，在客观反映估价对象的市场价值方面有较大的局限性。评估方法可以选用多个，评估时，对每种方法的适用性已经有了非常具体的分析。（三）对被告提出关于评估对象的问题。此次估价是按照法院委托的目的和要求，假设原告购买涉案土地后未进行开发的土地使用权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已开发状态是宗地内完成基础设施建设，地上进行房屋建造开发。而本次估价设定的2013年11月11日的开发程度为2008年3月时的开发程度，为红线外“三通”，宗地内土地局部平整，这是经过涉案双方当事人现场共同确认的。被告强调宗地未开发状态，称平整成本较高，评估时已经考虑。且涉案楼盘是借助地势开发，并非完全平整，退一步讲，平整山地是收益与费用并存的，转卖泥土的收益也应该考虑。被告提出评估公司是以现行已开发状态的房地产基本房价即楼面地价和地面地价之和减去楼面地价得出地面地价，这个说法是错误的。报告采用的估价方法是市场比较法和基准地价系数修正法，这两种方法均未涉及现行已开发状态下的房地产基本房价。被告提出的等式不成立，评估报告并非按此得出结论。（四）被告将现在开发完成后的房地产价值采用地价占楼价比例的方式得出的地价直接与估价期日时的地价相比较是不合适的，不仅应考虑时间成本折现，还要考虑不同案例与估价对象土地之间各种差异的修正。地价占比超过40%亏本的说法并不成立，尤其是大楼盘的前期产品。被告对比较案例进行的分析，主要侧重于位置、景观，并未对规划条件进行比较、调整。而对于商住用地来说，规划条件是影响地价的重大因素。评估公司在现场','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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