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04刑初730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户籍地：四川省达州市大竹县，在深圳市无固定住所。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5年10月20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辩护人严娟慧，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检刑诉［2015］27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5日、8月18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洁、代理检察员李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严娟慧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3月起，被告人李某、“阿杰”（另案处理）招募卖淫人员后，安排卖淫人员在指定的酒店开好房间等待嫖娼人员；二人又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与嫖娼人员联系并约定卖淫人员，再安排其二人雇佣的吴永梅（另案处理）接待上述嫖娼人员；吴永梅则根据李梁检、“阿杰”的指示安排嫖娼人员以每次约定的价格到指定的酒店房间内实施嫖娼行为。2015年8月25日凌晨,公安人员在本市福田区福华路维也纳酒店1006、1512、8822、8403、8829、8405号房间内分别抓获吴永梅、卖淫人员邓某及嫖娼人员钟某等十人（均已行政处罚）。2015年10月20日14时许，公安人员在本市福田区金黄路皇安大厦一楼农业银行内将李某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某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承认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否认犯组织卖淫罪，辩称：1、其不是组织卖淫的老板，老板是“阿杰”（罗某某）；2、其是受老板“阿杰”雇佣，按照“阿杰”指示进行工作，领取固定工资；3、吴永梅不是其雇佣的，是“阿杰”雇佣的，吴永梅先于其在“阿杰”处工作；4、网站的招嫖、卖淫女的招募都是“阿杰”负责；5、其没有招募卖淫女，只是负责望风、鉴别卖淫女及接送嫖客等；6、其家庭情况困难，文化程度较低，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某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但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并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根据我国法律规定，组织卖淫是以招募、雇佣、强迫、引诱、容留等手段控制多人从事卖淫的行为，通过查阅本案的案卷材料和会见被告人，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李某有从事上述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招募卖淫人员证据不足；2、同案犯吴永梅的供述存在相互矛盾，并且与其他证据不能相互印证，我国刑事证据制度中，“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是一个重要的指导原则，仅有吴永梅的口供，没有其他证据，且吴永梅的口供与其他证据存在矛盾时，不能据此认定被告人李某构成组织卖淫罪；3、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李某有收取、分配嫖资、招嫖及招募卖淫女的行为，同案犯之间的口供、同案犯与卖淫嫖娼人员之间的口供、同案犯与本案调取的书证（通话记录）不能相互印证并得出唯一结论，因此对于存疑言词证据不能作为定罪量刑的主要证据，应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判决；4、被告人李某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系偶犯、初犯，其家庭经济困难，年迈父母需要其照顾，且其本人也曾腰椎受伤致残，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还当庭提交了被告人李某的病历资料复印件（所载时间2011年），证实被告人李某曾患有腰椎陈旧性骨折。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起，被告人李某化名“阿亮”、罗某某化名“阿杰”（另案处理）通过微信等方式招募卖淫人员后，指示、安排卖淫人员在指定的酒店开好房间等待嫖娼人员。二人又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与嫖娼人员联系并选定具体的卖淫人员，再安排其二人雇佣的吴永梅（已判决）接待上述嫖娼人员。吴永梅则根据被告人李梁检、罗某某的指示安排嫖娼人员以每次约定的价格到指定的酒店房间内实施嫖娼行为。2015年8月25日凌晨,公安人员在本市福田区福华路维也纳酒店1006、1512、8822、8403、8829、8405号房间内分别抓获吴永梅、卖淫人员邓某及嫖娼人员钟某等十人（均已被行政处罚）。2015年10月20日14时许，公安人员在本市福田区金黄路皇安大厦一楼农业银行内将被告人李某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清楚，且有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涉案手机等物证；2、被告人李某的身份材料、搜查证、扣押清单、搜查笔录、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例、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维也纳酒店住宿登记单、手机号码开户资料及通话记录、抓获经过等书证；3、证人钟某、邓某、牟某、刘某、贺某、朱某、施某等人的证言；4、同案人罗某某、吴永梅的供述和辩解；5、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7、光碟一张。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无视国家法律，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李某的行为是构成组织卖淫罪还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1、本案中被告人李某化名“阿亮”，使用手机号码138××××2029，对此控辩双方均无异议。2、卖淫女牟某证称老板“阿杰”的微信号是×××，联系电话138××××2029；卖淫女刘某证称“阿杰”通过微信“一缕阳光”（微信号：×××）组织其在深圳卖淫，联系电话138××××2029；卖淫女邓某证称“阿杰”组织其卖淫，使用的微信昵称是“一缕阳光”；卖淫女施某证称“一缕阳光”通过微信组织其卖淫。卖淫女之间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组织其等人卖淫的老板使用的联系电话是138××××2029，与被告人李某涉案使用的电话号码一致。另外，卖淫女及嫖娼人员将组织、接待其等人卖淫嫖娼的人员甚至包括吴永梅均称为“阿杰”，并未实际区分具体人员，故“阿杰”此化名并非特指同案人罗某某。3、被告人吴永梅受雇佣从事协助组织卖淫的犯罪活动，领取固定工资，对此到案的同案人罗某某、被告人李某均无异议，可见吴永梅对自己在本案中地位和作用的供述是真实而准确的。吴永梅直接指认被告人李某与“阿杰”系合伙组织卖淫的老板，与卖淫女证称组织卖淫老板联系电话为李某所使用的手机号码能够相互印证。而吴永梅对李某的指认对其本人的行为定性并无影响，现亦无相反证据证实吴永梅存在诬告陷害的行为，其证言可以作为定案依据。4、同案人罗某某到案后的多次供述和辩解存在矛盾。其被抓获后在铜陵站派出所所作第一次讯问笔录称，其和吴永梅、李某合伙组织卖淫，收入平分；被押解回深圳后在华强北派出所所作第二次讯问笔录称，其和李某负责找客人，介绍给卖淫女，吴永梅听取李某意见后再具体安排，挣的钱给吴永梅开5000元每月的薪水，其余其和李某平分；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同案人罗某某称李某是负责发布招嫖信息及带卖淫女的组织卖淫的老板，吴永梅负责接待嫖客，其负责回复嫖客信息等，其每月领取5000元固定工资。罗某某的矛盾供述主要反映在对其本人地位和作用的辩解方面，但指认被告人李某系组织卖淫老板的立场却是稳定且统一的，该指认与同案人吴永梅的指认吻合，且与卖淫女提供的老板联系电话为被告人李某所有亦可形成印证关系，足以证实被告人李某是组织卖淫的老板。辩护人提出的通话次数的多少并不能具体反映被告人之间的作用和地位问题，被告人李某及辩护人辩称其只是协助组织卖淫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综合被告人李某的犯罪事实、情节、作用、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0日起至2020年10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姜菁菁
人民陪审员 戴自琳
人民陪审员 彭 风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 鹏
李明哲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卖淫罪;强迫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组织他人卖淫或者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的;
(二)强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
(三)强迫多人卖淫或者多次强迫他人卖淫的;
(四)强奸后迫使卖淫的;
(五)造成被强迫卖淫的人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