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银民终字第10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盛泰龙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胜利街南桥市场三楼。
法定代表人盛建军，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盛栗叶，男，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彦林，男，汉族，1975年1月17日出生，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川颐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北京中路亲水商务中心11层。
委托代理人刘兴琼，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夏盛泰龙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泰龙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4）兴民初字1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盛泰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盛栗叶，被上诉人冯彦林，被上诉人银川颐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兴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7年12月6日，银川市金凤区国有资产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委托颐安公司代建“安怡家园”安置区。2009年6月8日，冯彦林作为盛泰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颐安公司签订了《“安怡家园”安置区小区土方工程协议》一份，约定工程工期自2009年6月5日至2009年6月20日，工程造价按每立方米18元，以实际完成的土方数量进行结算；工程款由颐安公司按工程进度的50%支付，剩余工程款待工程验收合格后结清。2009年6月29日，盛泰龙公司与颐安公司签订了《成品环保化粪池安装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盛泰龙公司建设金凤区“安怡家园”安置区成品化粪池工程四座，其中100立方米三座，50立方米一座；工期自2009年7月1日至2009年7月20日，工程总价款暂定为308000元，颐安公司按工程进度的70%支付工程款，在该装置使用半年后，如无质量问题付清剩余款，剩余5%作为保修金。上述合同签订后，冯彦林组织人员对“安怡家园”安置区小区土方工程及成品环保化粪池安装工程进行了施工。2010年10月12日，颐安公司与盛泰龙公司（冯彦林代表盛泰龙公司）就冯彦林施工的“安怡家园”室外土方及化粪池工程签订《建筑工程决算书》，确定决算价格为701886元。2009年10月16日，银川市金凤区国有资产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向冯彦林支付了涉案的工程款300000元。同日，冯彦林向盛泰龙公司支付了税金及管理费总计为22290元。2010年4月9日，盛泰龙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冯彦林支付了工程款150000元。庭审中，冯彦林与被告盛泰龙公司均认可，冯彦林应当向被告盛泰龙公司交付的税金比例为5.43%，管理费比例为2%。因剩余工程款至今未付，故冯彦林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盛泰龙公司支付冯彦林工程款3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67200元（2010年10月12日起计算3年半）；2.颐安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诉讼费由盛泰龙公司、颐安公司负担。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3月7日，盛泰龙公司将颐安公司诉至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请求颐安公司向其支付“安怡家园”安置区室外工程的工程款。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安怡家园”安置区室外工程范围包括安置区外部管网的管道安装保温；小区道路、围墙基础及围栏、地上停车场、大门及门房；自行车棚、围墙铁艺栏杆、垃圾运转站；天然气挖沟；小区土方工程；四座化粪池工程。2013年5月8日，盛泰龙公司与被告颐安公司就欠付的室外工程款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颐安公司于2013年5月15日向盛泰龙公司支付工程款750000元。但颐安公司至今尚未按调解协议履行。庭审中，盛泰龙公司及颐安公司均认可上述案件中涉及的土方工程及四座化粪池工程确系冯彦林施工的工程。
原审法院再查明，2013年6月8日，颐安公司代“安怡家园”安置区室外工程施工队向盛泰龙公司出具了《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宁夏盛泰龙建筑有限公司“福通小区”管理费5万元（伍万元），此款还款方式为：抵顶石嘴山大武口区“星海明珠”小区房屋。银川市颐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2月24日，盛泰龙公司将颐安公司诉至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支付管理费50000元，2014年4月8日，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判决颐安公司支付盛泰龙公司管理费50000元，但颐安公司未履行该判决。
原审法院认为，盛泰龙公司及颐安公司均认可冯彦林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虽然冯彦林是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但其承建的涉案工程均已验收合格，现冯彦林请求工程承包人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应予以支持。庭审中，盛泰龙公司及颐安公司均否认其将工程分包给冯彦林，但根据在盛泰龙公司与颐安公司就“安怡家园”安置区小区土方工程签订施工协议时，冯彦林系盛泰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盛泰龙公司与颐安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决算书》时冯彦林系盛泰龙公司的负责人；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盛泰龙公司曾就涉案工程向冯彦林支付过部分工程款，据此，可以认定涉案工程系盛泰龙公司分包给冯彦林施工，故对于冯彦林要求盛泰龙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颐安公司承诺代冯彦林及其他工程实际施工人向盛泰龙公司支付的管理费50000元，冯彦林并未举证证明该笔费用中含有颐安公司给冯彦林代付的份额，且该款已经法院生效的判决书确认，故冯彦林应向盛泰龙公司支付的管理费，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盛泰龙公司向冯彦林应付的工程款数额为236064元【涉案工程的决算价701886元-已付工程款450000元（300000元＋150000元）-冯彦林尚欠盛泰龙公司的税费15822元［（701886×5.43%）-已付的22290元］】。冯彦林要求按照年利率6.4%计算自2010年10月12日起三年半内的逾期付款利息67200元，因冯彦林主张的贷款年利率有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4%的标准计算为44611.56元（236040元×5.4%×3.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虽然盛泰龙公司与颐安公司在银川市金凤区法院就涉案工程已经达成了调解协议，但因颐安公司尚未履行该调解协议，仍然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故对于冯彦林要求颐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仅支持颐安公司在涉案工程的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宁夏盛泰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冯彦林工程款23606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4611.56元；二、银川颐安公司对宁夏盛泰龙建筑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6908元，由冯彦林负担1919元，盛泰龙公司负担4989元。
宣判后，上诉人盛泰龙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与颐安公司已就如何支付“安怡家园”6项室外工程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达成协议，所欠款项均由颐安公司负责支付，该协议已经（2013）金民初字第50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审法院断章取义，只认定了协议的后一部分“颐安公司部分给付盛泰龙公司75万元，于2013年5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却对欠付的“安怡家园”6项室外工程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均由颐安公司承担的约定没有认定。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向冯彦林支付工程款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将上诉人替颐安公司及冯彦林垫付的150000元算作上诉人向冯彦林支付的工程款有违事实，侵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冯彦林的工程款应由金凤区国有资产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只时垫付，金凤区国有资产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向冯彦林全额支付后，冯彦林应向上诉人返还该150000元。综上，上诉人并未收到金凤区国有资产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及颐安公司支付的冯彦林的工程款，且上诉人与颐安公司已达成协议，由颐安公司直接向冯彦林支付工程款，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向冯彦林支付236064元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44611.56元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4）兴民初字第195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
被上诉人冯彦林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颐安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3年3月7日，盛泰龙公司将颐安公司诉至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请求颐安公司支付“安怡家园”安置区室外工程的工程款1607741元及利息150000元。该案在调解时，颐安公司提出给付盛泰龙公司工程款750000元，盛泰龙公司表示同意，但提出对“安怡家园”安置区室外工程欠付实际施工人的款项由颐安公司承担，颐安公司表示同意。此后双方达成协议由颐安公司给付盛泰龙公司工程款75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中，颐安公司将“安怡家园”安置区室外工程发包给盛泰龙公司，盛泰龙公司又将部分工程非法分包给没有施工资格的冯彦林。冯彦林虽然与盛泰龙公司公司没有订立相应的书面合同，但其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盛泰龙公司索要工程款。盛泰龙公司上诉称，其与颐安公司经法院调解达成协议由颐安公司直接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盛泰龙公司提交的证据虽能证明颐安公司同意由其直接向实际施工人支付未付的工程款，但该协议是盛泰龙公司与颐安公司双方的约定，并未征得冯彦林的同意，故对冯彦林没有约束力，盛泰龙公司对冯彦林的付款责任不能因此而免除。一审法院判决盛泰龙公司向冯彦林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并无不当，盛泰龙公司与颐安公司间的纠纷可另行解决。盛泰龙公司关于其支付给冯彦林的150000元不是工程款而是给冯彦林垫付的资金，冯彦林应予返还的主张，因冯彦林系从盛泰龙公司分包的工程，盛泰龙公司系冯彦林的合同相对方，故盛泰龙公司是向冯彦林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主体，其在施工过程中不论以所谓垫资还是借款的形式向实际施工人支付的与施工相关的款项都应视为支付的工程款，故盛泰龙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08元，由上诉人宁夏盛泰龙建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岩涛
审 判 员 胡春燕
代理审判员 黑 琴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赵 晨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