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吉中刑一初字第10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宣建，绰号“小建”，男，1995年5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安福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3年9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安福县看守所。
辩护人彭金才、张磊，江西国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海峰，绰号“龅牙”，男，1995年7月30日出生于江西省安福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3年9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安福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劲松，江西荆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绰号“青瓜”，男，1994年9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安福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3年9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安福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云飞，安福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刘某，男，1994年9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安福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3年9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安福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亲亮，江西安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某，绰号“哈答”，男，1993年7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安福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2013年9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安福县看守所。
辩护人彭志强，安福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谢小海，又名小海，男，1994年9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安福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3年2月2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安福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3年7月14日刑满释放。2013年9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安福县看守所。
辩护人宫焕超，江西共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赣吉市检刑诉（20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宣建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黄海峰、刘某、李某甲、夏某、谢小海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高，代检察员肖荣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宣建及其辩护人彭金才、张磊，被告人黄海峰及其辩护人王劲松，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陈亲亮，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周云飞，被告人夏某及其辩护人彭志强，被告人谢小海及其辩护人宫焕超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2日22时许，被告人黄海峰骑自行车带王某在安福县城闲逛，途经文山宾馆红绿灯处，与彭某甲发生口角，双方各自打电话约人至体育场。被告人黄海峰纠集彭宣建、夏某、刘某、李某甲、谢小海、周某（另案处理）、“张太骚”（真实姓名不明）等七人，彭某甲（另案处理）纠集陈某乙及何某、叶某、喻某（均另案处理）、陈某甲（未满16周岁）等五人。彭宣建在江南菜市场买了一把篾刀，又骑摩托车带李某甲、周某到其租住房拿了装有篾刀的蛇皮袋放在中山场平二小对面小门处。黄海峰、夏某等人乘坐出租车到新体育场未见到彭某甲等人，便来到中山场与彭宣建、李某甲、周某会合，每人拿了一把篾刀。见彭某甲等人还未前来，夏某电话联系出租车司机李某乙过来。然后，黄海峰、周某、夏某、彭宣建、“张太骚”乘坐李某乙的出租车，刘某、李某甲、谢小海骑摩托车前往新体育场。在文山红绿灯处见彭某甲等人前往中山场方向，便叫李某乙开车至平二小大门口，周某将篾刀留在出租车上，“张太骚”没有下车。彭宣建等七人进入中山场，因周某和对方的喻某认识，两人走到一边交谈，并告知其余人员先不要动手。彭宣建、黄海峰站在前面与彭某甲对话，期间，陈某乙与彭宣建发生言语冲突，陈某乙持事先从何某处拿来的匕首朝彭宣建背部捅了一刀，彭宣建用篾刀朝陈某乙的上半身砍，二人随即互相砍刺，陈某乙持匕首将彭宣建的下颌划伤，彭宣建用篾刀朝陈某乙左颈部砍了一刀。黄海峰见状，回去拿篾刀，因有人喊“警察来了！”彭宣建、黄海峰等七人便逃跑。在逃跑过程中，彭宣建将篾刀扔在路边，黄海峰捡到后与自己的篾刀一同扔至纪念碑附近草丛中。经鉴定，死者陈某乙系被锐器砍伤左颈部，致左颈静脉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彭宣建的损伤程度为轻伤甲级。案发后，六被告人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宣建在双方互殴过程中，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和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海峰、刘某、李某甲、夏某、谢小海携带篾刀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此外，被告人谢小海系累犯。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彭宣建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一方的彭某甲找黄海峰滋事，陈某乙首先持匕首捅刺彭宣建，被害人一方及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2、被告人彭宣建在本案中系防卫过当。3、被告人彭宣建在聚众斗殴中致人死亡，不应定故意杀人罪。4、被告人彭宣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属自首，且系初犯，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依法可减轻处罚。
被告人黄海峰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黄海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属自首，且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损失，依法可从轻处罚。2、被害人一方有重大过错。3、黄海峰刚满十八周岁，系初犯，在斗殴中没有与他人打斗，主观恶性小。
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刘某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47500元，并取得了谅解，依法可减轻处罚。2、被害人陈某乙首先持匕首捅刺彭宣建，对引发本案有重大过错。
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某甲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2、被害人一方对引发本案有重大过错。
被告人夏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夏某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47000元，并取得了谅解，依法可减轻处罚。2、被害人一方对引发本案有重大过错。3、被告人夏某在斗殴中没有与他人打斗，主观恶性小。
被告人谢小海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谢小海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2、被害人一方对引发本案有重大过错。3、被告人谢小海在斗殴中没有与他人打斗，主观恶性小。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日22时许，被告人黄海峰骑自行车搭载王某途经安福县城文山红绿灯时，与彭某甲骑自行车相遇，彭某甲叫王某下车被拒绝，彭某甲即追上黄海峰，并令其立即停车，为此两人发生争吵，双方约定到体育场打斗。彭某甲打电话纠集被害人陈某乙及何某、叶某、喻某（均另案处理）、陈某甲（未满16周岁）。被告人黄海峰打电话纠集被告人彭宣建、夏某。被告人彭宣建到江南菜市场购买了一把篾刀，并打电话纠集李某甲、周某（另案处理），然后，骑摩托车带李某甲、周某到其租住房提了一个装有十多把篾刀的白色蛇皮袋，藏匿于中山场（老体育场）平二小对面小门处。被告人夏某接到黄海峰的电话后，便告诉被告人刘某、谢小海，三人一同与黄海峰会合。黄海峰、刘某、夏某等人乘坐出租车到新体育场未见到彭某甲等人，便来到中山场与彭宣建、李某甲、周某会合，六被告人与周某各持一把篾刀在此等候。见彭某甲等人还未前来，被告人夏某便打电话要出租车司机李某乙过来，然后，彭宣建、黄海峰、夏某、周某等人乘坐李某乙的出租车，刘某骑摩托车搭载李某甲、谢小海前往新体育场。行驶至文山红绿灯处见彭某甲等6人前往中山场方向，遂开车返回。周某将篾刀留在出租车上，被告人彭宣建、李某甲将篾刀藏在身上，六被告人及周某下车后从旁边的铁门进入中山场，彭某甲等6人从另一路口进入中山场。双方见面后，因彭宣建一方的周某与彭某甲一方的喻某认识，两人便走到一旁商谈，并告知其他人员先不要争吵打架。彭宣建、黄海峰站在前面与彭某甲交谈，期间，站在彭某甲身旁的被害人陈某乙与彭宣建发生争吵，陈某乙持事先从何某处拿来的匕首朝彭宣建背部捅了一刀，彭宣建持篾刀朝陈某乙砍，二人随即互相砍刺，陈某乙持匕首朝彭宣建的下颌部划了一刀，彭宣建持篾刀朝陈某乙左颈部砍了一刀。黄海峰见状，即从旁边拿来一把篾刀，此时有人喊“警察来了！”彭宣建、黄海峰等七人便逃离现场。在逃跑过程中，彭宣建将篾刀扔在路边，黄海峰捡到后连同自己的篾刀一起扔至安福县平都镇纪念碑附近草丛中。被害人陈某乙受伤后倒地，其使用的匕首被何某丢弃在现场跑道处的水沟中。经鉴定，死者陈某乙系被锐器砍伤左颈部，致左颈静脉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彭宣建的损伤程度为轻伤甲级。
2013年9月3日6时许，被告人彭宣建、黄海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下午2时许，被告人刘某、李某甲、夏某、谢小海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日晚10时许，黄海峰骑自行车载其至安福县城金岸广场附近，见彭某甲骑自行车跟过来，彭某甲叫其下车被拒绝，为此两人发生争吵，并打电话叫人打架。
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彭宣建在一起吃夜宵，彭宣建接到黄海峰的电话后，与其一同到菜市场购买了一把篾刀，并拿了一个装有篾刀的蛇皮袋，来到中山场与黄海峰、刘某等人会合。双方在中山场见面时，其认识对方的喻某，即与他商谈，此时见彭宣建持篾刀、陈某乙持匕首两人对打。并有辨认笔录印证。
3、证人李某乙（出租车司机）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2时41分，其接到夏某的电话，开出租车来到安福县城中山场接送夏某等人，并在出租车上发现他们丢弃的一把篾刀。并有辨认笔录印证。
4、证人彭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日晚10时许，其骑自行车在安福县城文山红绿灯处，见黄海峰骑自行车搭载王某，因多次叫喊要黄海峰停车而与黄发生争吵，双方约定到体育场打架。其分别打电话给叶某、陈某甲、何某要他们过来帮忙，并告诉何某叫几个人过来。不久，何某和陈某乙、喻某，叶某和陈某甲赶到与其会合。11时许，其与陈某乙等六人来到中山场，见对方七、八人在此等候。其与黄海峰交谈时，陈某乙与彭宣建相互推搡，彭宣建持篾刀朝陈某乙乱砍，并朝陈某乙颈部砍了一刀，然后对方人员便逃离现场，其立即将此情况告诉在该处巡逻的两名巡防员。该证言有辨认笔录佐证。
5、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彭某甲打电话要其叫几个人过去帮忙打架，其便叫陈某乙一同去。后与彭某甲等六人前往中山场，途中，陈某乙要其将匕首给他。到中山场后，喻某与周某商谈如何解决此事，彭某甲与彭宣建便发生争吵，陈某乙持匕首与彭宣建持砍刀追打，陈某乙倒地后其将该匕首丢弃在现场的水沟里。并有辨认笔录和其对丢弃匕首地点的指认照片印证。
6、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彭某甲、陈某甲是同事。案发当晚10时许，彭某甲纠集其与陈某甲、陈某乙等六人来到中山场与黄海峰等人斗殴，造成陈某乙死亡。该证言能与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印证。
7、证人彭某乙（巡防员）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1时许，其与同事李某丙在安福县城中山场附近巡逻，得知两伙男青年在此发生斗殴，遂报警。证人李某丙的证言印证了该事实。
9、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和在现场提取血迹的情况，以及在现场提取一把匕首及10把篾刀（其中长杆篾刀一把），在出租车上提取一把篾刀，在黄海峰的指认下在安福县平都镇纪念碑附近草丛中提取两把篾刀，其中一把篾刀有血迹。庭审中，经被告人彭宣建辨认，有血迹的篾刀系其用来致害陈某乙的工具。
10、鉴定意见：（1）吉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现场1号、3号检材及篾刀上的血迹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支持为死者陈某乙所留。（2）安福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陈某乙躯干部、颈部有四处创口，系被锐器砍伤左颈部，致左颈静脉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3）江西省安福县公安局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彭宣建下颌部、左腰部软组织创，其损伤程度为轻伤甲级。
11、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谢小海于2013年2月2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安福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同年7月14日刑满释放。
12、安福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9月3日，被告人彭宣建、黄海峰、刘某、李某甲、夏某、谢小海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
13、被告人彭宣建的供述，证实2013年9月2日晚上，其接到黄海峰的电话后，到江南菜市场买了一把篾刀，又叫周某、李某甲到其租住房提了一个装有多把篾刀的蛇皮袋，放在中山场平二小对面的小门内。接着，其与黄海峰等人去寻找对方人员，途中见彭某甲一方往中山场走，其与黄海峰等七人便赶到中山场。双方交谈中发生争吵，陈某乙持匕首朝其背部捅了一刀，其就拔出藏在身上的篾刀朝陈某乙身上砍了两刀，陈某乙朝其下颌部划了一刀，其又朝陈某乙肩颈部砍了两刀，然后逃离现场。途中其将篾刀丢弃，被黄海峰捡起，次日其与黄海峰一同到公安机关投案。并有视听资料佐证。
14、被告人黄海峰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其骑自行车搭王某到县城玩，在返回途中遇到彭某甲，彭某甲叫其停车而引发争吵，彭某甲便打电话叫人，并与其约定到体育场斗殴。其便分别打电话叫彭宣建、夏某前来帮忙，并与彭宣建等七人来到中山场。彭宣建携带篾刀与其一同和彭某甲、陈某乙交谈，期间，彭宣建推了彭某甲一下，陈某乙就持匕首朝彭宣建捅了一刀，彭宣建拔出篾刀朝陈某乙砍，其便跑至一旁拿刀。在逃跑过程中，彭宣建将篾刀丢弃，其捡到后连同自己的篾刀一起丢弃在路边的草丛中。并有其对丢弃篾刀地点的指认笔录及照片。
15、被告人刘某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夏某接到黄海峰的电话，其便与夏某一同来到中山场与彭宣建等人会合。其从旁边的蛇皮袋拿了一把篾刀，对方的人员进入中山场后，彭宣建、黄海峰站在前面与对方人员理论。彭宣建被对方捅了一刀后，便持篾刀朝那人砍了三、四刀，然后逃离现场。并有视听资料佐证。
16、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证实2013年9月2日晚上，其接到彭宣建的电话后，与彭宣建、周某拿了一个装有篾刀的袋子放到中山场，并在此与黄海峰等人会合。接着，其与刘某、谢小海坐摩托车，其他人员坐的士去寻找对方，在途中遇见陈某乙等人去中山场，于是彭宣建等人便返回中山场，其将篾刀藏在身上。彭宣建与陈某乙在理论中发生争吵，陈某乙持匕首捅彭宣建，彭宣建便拔出篾刀朝陈某乙乱砍。其在拉彭宣建时右手指受伤，在逃跑过程中将篾刀丢弃。并有视听资料佐证。
17、被告人夏某、谢小海的供述，证实了案发的起因、时间、地点、经过，且能与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并有视听资料佐证。
另查明，被告人夏某、刘某、李某甲与被害人亲属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撤回了对三被告人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彭宣建、黄海峰、谢小海与被害人亲属达成了民事调解协议，取得了他们的谅解。六被告人共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440100元。以上事实，有调解书、裁定书、赔偿协议、现金交款单、领条、谅解书及撤诉申请在卷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宣建、黄海峰、刘某、李某甲、夏某、谢小海扰乱社会秩序，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在斗殴中被告人彭宣建持刀直接致一人死亡，被告人彭宣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黄海峰、刘某、李某甲、夏某、谢小海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案发后，六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属自首。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陈某乙首先持匕首捅刺彭宣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的意见，与事实和证据相符，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彭宣建具有自首情节，且与被害人亲属达成了民事赔偿调解协议，取得了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被告人黄海峰提起犯意，纠集人员，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其具有自首情节，与被害人亲属达成了民事赔偿调解协议，取得了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驾驶摩托车接送人员，被告人李某甲准备作案工具，被告人夏某提供交通工具，三被告人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并分别与被害人亲属达成了民事和解协议，取得了谅解，故对被告人李某甲、刘某、夏某均应减轻处罚。被告人谢小海刑满释放后，在数月内又重新犯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但被告人谢小海系从犯，在斗殴中所起作用相对被告人李某甲、刘某、夏某较小，且具有自首情节，与被害人亲属达成了民事赔偿调解协议，取得了谅解，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诸辩护人所提六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损失，取得了谅解的意见，与事实和证据相符，应予采纳。彭宣建的辩护人提出，彭宣建在聚众斗殴中致人死亡，不应定故意杀人罪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彭宣建的辩护人提出，彭宣建在本案中系防卫过当，经查，被告人彭宣建在接到被告人黄海峰的电话后，便纠集李某甲等人，同时准备作案工具篾刀，并且携带篾刀积极寻找对方斗殴，被害人陈某乙等人在彭某甲的邀集下积极参与斗殴，双方的目的都是为了侵害对方，并且双方的行为都是不法侵害而不是正当防卫，故该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彭宣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3日起至2027年9月2日止）。
二、被告人黄海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3日起至2017年9月2日止）。
三、被告人李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3日起至2016年3月2日止）。
四、被告人刘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3日起至2015年9月2日止）。
五、被告人夏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3日起至2015年9月2日止）。
六、被告人谢小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3日起至2015年9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晏军腾
审 判 员 邓超英
代理审判员 李 健
二〇一四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晨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