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3民终7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名宙，男，199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住云浮市罗定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名宇，男，198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住云浮市罗定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梅华，女，1958年7月8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住云浮市罗定市。
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邓月明，广东恒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住所地：云浮市。
负责人：莫志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温德裕，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蕴枢，男，197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住罗云浮市罗定市。
上诉人王名宙、王名宇、谭梅华（以下简称“王名宙等三人”）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被上诉人谭蕴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2016）粤5381民初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5年5月5日12时21分，王名宙（不戴安全头盔）驾驶粤WJ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罗定市附城街道往罗城街道新车站方向行驶，行至罗定市罗城街道泷洲北路泷洲客运站前路段时，与谭蕴枢驾驶粤WPXX**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王名宙受伤的交通事故。2015年7月14日，罗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罗公交认字[2015]第D0018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谭蕴枢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名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事故发生后，王名宙即被送往罗定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11月30日出院，住院209天，共用去医疗费43927.87元。经该院诊断为：1.左胫骨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左小腿软组织挫裂伤；3.左外踝骨折。期间行伤口清创缝合＋石膏外固定术。处理意见及出院医嘱：后期复查费用约贰千元，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住院期间需陪护贰人，避免剧烈运动，建议全休半年……。王名宙住院期间由其亲属王名宇、谢建婷两人护理，王名宙及护理人户籍性质均为农业家庭户口。王名宙等三人称其住址在环城西路内，根据罗定市城乡建设规划局的证明，其户籍所在地于2007年开始划入罗定市中心城区范围内，其相关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2016年1月29日，王名宙曾委托广东中天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该所同年3月9日作出广中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0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评定被鉴定人王名宙左胫骨下段粉碎性骨折伤残等级为Ⅹ（十）级，王名宙认为该鉴定结论遗漏了其“开放性骨折”及“左外踝骨折”这两处伤情，未能真实反映其残疾等级，该所遂将王名宙所交的鉴定费1900元退回给王名宙。2016年3月17日，王名宙重新委托广东至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该所于同月21日作出粤至诚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030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王名宙因交通事故致左胫骨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外踝骨折，遗留左下肢丧失功能25%以上，评定为九级伤残。王名宙支付了鉴定费1800元。
谭梅华为王名宙的母亲，其与丈夫王某林（已故）共生育了王名宙、王名宇两个儿子，至王名宙定残时，谭梅华为57周岁。
另查明：王名宙驾驶的粤WJ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为王名宇所有，事故发生后，王名宇委托罗定市悦辉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该车进行损失价格鉴定，该公司于2015年5月22日作出[2015]05046号《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该车损失总价为1300元。谭蕴枢驾驶的粤WPXX**号车为其本人所有，该车已向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额100万元）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谭蕴枢支付了22912.20元给王名宙，保险公司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给王名宙。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罗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7月14日作出的罗公交认字[2015]第D0018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谭蕴枢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名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责任认定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对于王名宙各项损失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的规定，受害人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但王名宙等三人提供的户口簿显示，王名宙及两护理人的户籍性质均为农业家庭户口，而王名宙等三人又并未提供证据证实王名宙及两护理人在发生本次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因此，王名宙要求其各项损失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保险公司提出王名宙的伤残等级应采用广东中天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3月9日作出的广中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0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王名宙伤残等级十级的问题，广东中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未充分考虑到王名宙“左胫骨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外踝骨折”对其下肢功能的影响，该所作出的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故对保险公司这一主张不予采纳。而广东至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在充分分析考虑王名宙的所有伤情的情况下，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的规定，评定王名宙因交通事故致左胫骨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外踝骨折，遗留左下肢丧失功能25%以上，伤残等级为九级。该鉴定结论程序合法，结论正确，且广东至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具有鉴定资质，因此，原审法院对该所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的粤至诚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030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
对于王名宙等三人要求赔偿的各项事故损失，原审法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对于王名宙等三人请求的医疗费43927.87元，有王名宙等三人提供的医疗收费票据、费用明细清单等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对于王名宙等三人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0元，王名宙住院209天，有罗定市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证实，其请求计算210天有误，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0900元。保险公司并无证据证实王名宙无需住院209天，故保险公司认为王名宙的住院时间应计至2015年7月31日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3、对于王名宙等三人请求的营养费6030元，王名宙因本次事故受伤至身体一处九级伤残，确需补充营养以帮助身体机能的恢复，且有医院出具的加强营养的意见，但请求6030元过高，现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当地生活水平酌情支持3000元。4、对于王名宙等三人请求的后续治疗费2000元，王名宙虽有罗定市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该费用所需，但该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该2000元是后期复查的费用，鉴于复查属于不确定次数的行为，且受病患者主观因素影响较大，与拆内固定等所发生的后续治疗费有本质上的区别，故对王名宙等三人该请求暂不予处理，王名宙等三人可待实际发生后再另循途径解决。5、对于王名宙等三人请求的误工费26922.2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王名宙因伤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其定残日前一天（2016年3月20日），为321天，至于误工费的标准问题，鉴于王名宙的户籍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其又无证据证明其在发生本次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故其误工费应调整为按其户籍性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24418.47元（76.07元/天×321天），故对王名宙等三人该请求应不予全部支持。6、对于王名宙等三人请求的护理费35225.05元，王名宙住院期间由两人护理，有罗定市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至于护理费标准，与误工费标准认定同理，应调整为按护理人的户籍性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故其护理费应为31797.26元（76.07元/天×209天×2人）。7、对于王名宙等三人请求的残疾赔偿金120771.60元，王名宙经广东至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定为九级伤残，定残时未满60周岁，为农村居民，故其残疾赔偿金应为48982.40元（12245.60元/年×20年×20%），故对王名宙等三人该请求，应不予全部支持。8、对于王名宙等三人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4343.80元，王名宙的扶养对象为其母亲谭梅华，至王名宙定残时，谭梅华为57周岁，按规定尚需扶养二十年，由两人扶养，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0086.40元（10043.20元/年×20年×20%÷2人）。9、对于王名宙等三人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王名宙因本次事故致身体九级伤残，对今后的生活、工作的确造成一定的影响，但其请求过高，现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当地生活水平，酌情支持3000元。10、对于王名宙请求的鉴定费1800元，有王名宙提供的发票证实，应予以支持。11、对于王名宙请求的交通费200元，虽然其并未提供票据证实，但鉴于其就医、评残等确需支出，且其请求200元合理，故对王名宙该请求应予以支持。12、对于王名宇请求的财产损失1300元，王名宇所有的粤WJXX**号二轮摩托车因本次事故受损，且经罗定市悦辉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鉴定，损失总价为1300元，故对王名宇该请求应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等有关规定，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王名宙等三人的损失为：1、医疗费43927.8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0900元；3、营养费3000元；4、误工费24418.47元；5、护理费31797.26元；6、残疾赔偿金48982.4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20086.4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9、鉴定费1800元；10、交通费200元；11、财产损失1300元，合计199412.40元。
上述王名宙等三人的11项损失之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的为第1、2、3项，数额为：43927.87元＋20900元＋3000元＝67827.87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的为第4、5、6、7、8、9、10项，数额为：24418.47元＋31797.26元＋48982.40元＋20086.40元＋3000元＋1800元＋200元＝130284.53元；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项目的为第11项，数额为1300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谭蕴枢驾驶的粤WPXX**号车已向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额100万元）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向王名宙等三人赔偿损失，并按保险合同约定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故王名宙等三人请求一并处理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理据充分，应予以支持。
根据上述有关规定，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依法应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的范围内对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失予以赔付，鉴于保险公司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已赔付给王名宙，因此，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付王名宙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内的110000元；在交强险的财产损失赔偿责任限额内赔付王名宇1300元。王名宙交强险限额赔偿不足部分的79412.40元（199412.40元－110000元－10000元），应按事故责任比例分担，由于谭蕴枢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故该79412.40元应由谭蕴枢承担70%，为55588.68元（79412.40元×70%）。而谭蕴枢驾驶的粤WPXX**号车已向保险公司购买了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额100万元）不计免赔，故该55588.68元应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范围内向王名宙赔偿，扣减谭蕴枢已支付的22912.20元，保险公司实际需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名宙等三人32676.48元（55588.68元－22912.20元）。至于谭蕴枢代保险公司垫付的款项22912.20元，视为其代保险公司垫付的款项，可由其与保险公司另循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事故损失110000元给王名宙、谭梅华。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事故损失32676.48元给王名宙、谭梅华。三、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事故损失1300元给王名宇。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7元（王名宙等三人已预交），由王名宙、王名宇、谭梅华负担108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负担1452元。
宣判后，王名宙等三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将一审连事实都未查清的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谭蕴枢、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王名宙等三人属农村户口，需提交在城镇居住和工作一年时间的证据，方可以城镇居民对待错误。而王名宙等三人向一审提交《中共罗定市委办公室文件》和罗定市城乡规划局证明，证实王名宙等三人住址属市中心城区，有（2014）云罗法民初65号案判例为证。王名宙住院期间，保险公司已支付10000元抢救费，谭蕴枢支付22912.20元医药费。本案开庭前，谭蕴枢已另案起诉追偿代为王名宙支付的医药费，案号为（2016）粤5381民初828号。本案于5月9日开庭时，王名宙等三人提出该医药费已在（2016）粤5381民初828号案另行起诉，谭蕴枢没有反诉，不应合并处理的意见，但法官对此不予采纳，仍要合并处理，完全违反诉讼程序规定和“不告不理”的原则。（2016）粤5381民初828号案于5月30日开庭时，王名宙等三人又提出医药费已在本案处理，请驳回其诉求。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后，谭蕴枢申请撤回本案对医药费的主张。综上，王名宙已返还谭蕴枢为其支付的医药费，而本案判决书于6月13日作出，认为谭蕴枢支付的医药费“视为其代保险公司垫付的款项，可由其与保险公司另寻途径解决”，与已生效的调解书认定事实相互矛盾，加大王名宙损失。
上诉人王名宙等三人为其上诉主张在二审诉讼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罗定市人民法院（2016）粤5381民初828号民事调解书，拟证实谭蕴枢已支付给王名宙等三人的22912.2元在另案已调解解决，本案不应再扣减该费用，民事调解书生效后王名宙等三人没有实际支付。
上诉人保险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罗定市人民法院（2016）粤5381民初645号民事判决书关于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司法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有关判项。（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98287.2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由王名宙自行委托至诚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缺乏严谨性、合理性，虚高伤残等级，所作的鉴定结论亦不科学。其伤残评定并不合理，其伤情仅可评定为十级伤残但不足以评定为九级伤残。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方面，王名宙伤残等级为10级，结合当地生活环境及生活水平，原审判决3000元，数额过高，并不合理。3、关于伤残鉴定费部分，属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予以认可。4、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部分，由于保险公司仅认可伤残为十级，对其以九级标准计算不予以认可。5、关于误工费部分，根据粤鉴协指相关规定，结合其伤情，误工天数为180天适宜。原审法院认定过高。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有关判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没有为其主张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谭蕴枢在二审诉讼期间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谭蕴枢起诉王名宙、王名宇、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要求返还已支付的医疗费22912.2元及赔偿财产损失2474元。2016年5月30日，罗定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5381民初82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的如下协议：王名宙在收取（2016）粤5381民初645号案保险公司赔偿款时一次性返还23000元给谭蕴枢。
2016年4月1日，王名宙等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名宙等三人的事故损失1213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事故损失130354.41元。2、诉讼费由谭蕴枢、保险公司负担。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王名宙的残疾赔偿金数额问题；2、王名宙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数额问题；3、罗定市人民法院（2016）粤5381民初828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22912.2元医疗费应否在本案中扣减的问题。
（一）关于王名宙的残疾赔偿金数额问题。
关于王名宙的伤残等级问题。王名宙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左胫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左外踝骨折。经检测，王名宙的关节活动度测量为背屈0°～0°,跖屈0°～0°,左下肢丧失功能25%以上，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第4.9.9条第i）款“肢体损伤致：i）一肢丧失功能25%以上”的规定，构成九级伤残。作为具备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许可的广东至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经对王名宙的伤情鉴定后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并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王名宙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王名宙户籍住址为罗定市附城镇高峰，户别为农业家庭户口。王名宙现上诉要求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没有证据证实其属于城镇居民，或发生交通事故前一年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故其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上诉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王名宙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照九级伤残计算得93326.2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伤残鉴定费问题，确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王名宙的损失，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王名宙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伤残，给其身体及其精神上造成伤害，故根据当地生活水平及伤残情况，原审法院确定赔偿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
（二）关于王名宙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误工费、护理费损失数额问题。
王名宙因伤治疗至2015年11月30日出院，出院医嘱其中一项为“建议全休半年”，而广东至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鉴定意见，故原审法院计算王名宙的误工时间至定残前一天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王名宙实际住院天数为209件，故原审法院按照王名宙实际住院天数计算护理费为31797.26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罗定市人民法院（2016）粤5381民初828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22912.2元医疗费应否在本案中扣减的问题。
对于谭蕴枢已支付给王名宙的医疗费22912.2元，在罗定市人民法院（2016）粤5381民初828号生效调解书中已处理，并由王名宙自愿返还给谭蕴枢。因此，原审法院在本案中继续扣减谭蕴枢原支付给王名宙医疗费22912.2元属于重复处理，明显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导致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罗定市人民法院（2016）粤5381民初6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罗定市人民法院（2016）粤5381民初6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事故损失55588.68元给王名宙、谭梅华。
本案一审受理费2537元，由王名宙、王名宇、谭梅华负担85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负担1683元。二审受理费225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伙钊
审 判 员 黎洪靖
代理审判员 董振南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怡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