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民终46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原深圳市城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福田保税区市花路25号银东大厦B座1楼。
法定代表人：史绍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俊和，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宁媛，女，1954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和平，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宏宇，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雅平，女，1970年5月19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樾莉，江苏李安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城建集团）因与被上诉人王宁媛、崔雅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4民初5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的情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城建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宁媛对深圳城建集团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王宁媛出借118.38万元是履行案涉两份借款协议项下出借义务，没有事实依据，且不符合情理。在2012年5月9日借款协议签订之前，王宁媛先后七次汇款合计278.4万元给崔雅平个人，崔雅平个人向王宁媛出具了借条，可见王宁媛与崔雅平之间早就有借款关系，而与深圳城建集团没有关系。2012年5月9日借款协议约定王宁媛出借320万元，此后王宁媛分别于2012年6月11日、6月12日支付13.8万元、18万元给崔雅萍，明显与借款协议约定的320万元借款金额不符，该两笔款项与借款协议无关。2012年7月9日借款协议约定借款50万元，此后王宁媛分别于2012年7月11日、8月9日支付2.22万元、6.22万元给崔雅萍，也与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金额不符，该两笔款项与借款协议无关。2012年7月9日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日期为2012年12月9日，王宁媛于2012年12月6日给付崔雅平52万元，不仅数额上超出借款协议的约定，而且在借款期限届满前三日交付借款，不符合常理，因此，该款项并非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王宁媛于2013年1月9日、2月4日给付崔雅平1.16万元、25万元，均在前述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后，不是履行借款协议项下的出借义务。事实上，案涉两份借款协议并不是在协议标注落款时间签订的。一审认定王宁媛给付前述款项系履行借款协议项下的付款义务，明显错误。第二，案涉两份借款协议在崔雅平于2013年11月20日出具借条后已经作废，一审判决认定深圳城建集团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2013年11月20日的借条是经王宁媛、崔雅平对账后确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凭据，且有双方签字确认，依法具有协议的效力。该借条载明原先所有借据全部作废，故案涉两份借款协议在2013年11月20日借条出具之后均已作废。借条约定崔雅平以前归还的款项均为本金，故崔雅平归还的款项均为偿还本金。该借条还表明，此前发生的款项是崔雅平与王宁媛个人之间的借款，双方确认的借贷关系也是崔雅平个人向王宁媛借款，并没有深圳城建集团作为借款人的意思表示。崔雅平于2015年6月1日出具的承诺书同样表明案涉借贷双方是崔雅平与王宁媛，是崔雅平个人承诺还款，不是崔雅平与深圳城建集团共同承诺还款。崔雅平、深圳城建集团作为两个独立民事主体，一审判决认定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王宁媛辩称:第一，深圳市城建环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城建南京分公司）与崔雅平是共同借款人。案涉两份借款协议乙方落款处均有深圳城建南京分公司的盖章以及崔雅平的签字，表明深圳城建南京分公司与崔雅平具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第二，2012年5月9日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320万元，是对该日期之前已出借款项以及之后准备出借款项的汇总。借款协议签订前王宁媛出借了278.4万元，协议签订后出借了31.8万元，合计310.2万元，均有相应的转账凭证作为证据。另有10万元借款，是在第一笔转账付款时以现金方式交付的。2012年7月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金额为50万元，但实际交付款项86.58万元，应以实际交付的款项认定借款金额。第三，2013年11月20日的借条仅是借贷双方对于此前借款本息数额进行对账，王宁媛作为债权人并未免除任何债务人的还款责任。且从借条确认的本金数额437万元可以看出，崔雅平此前付款均为支付利息，并未归还任何本金。借条中所称的“之前归还款项没有归还过任何利息”，是指没有归还过崔雅平欠付的333万元利息，并不是指此前归还款项为归还本金。
崔雅平辩称:第一，案涉款项借款均为崔雅平的个人借款，与深圳城建集团无关。第二，深圳城建集团未收到任何款项，崔雅平亦未将款项用于深圳城建集团经营。第三，一审认定的借款本金有误。根据双方确认的借条所载明的内容，崔雅平的付款均没有归还利息，即确认了崔雅平的付款均为归还本金。在双方对此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将崔雅平的付款认定为支付利息，缺乏依据。
王宁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判令深圳市城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城建工程集团）与崔雅平共同偿还王宁媛借款本金437万元、利息333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3年12月10日起按照每月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⒉判令深圳城建工程集团与崔雅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中，王宁媛以其向崔雅平汇款合计396.78万元、交付现金10万元为由，变更诉讼请求为主张本金406.78万元、利息333万元及自2013年12月10日起按照每月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15日（两次）、2011年4月13日、2011年12月1日、2012年1月13日（两次）、2012年4月9日，王宁媛分别通过汇款给付崔雅平借款65万元、35万元、40万元、50万元、40万元、30万元、18.4万元，以上合计278.4万元。在此期间，2010年12月15日、2011年1月17日、2011年2月17日、2011年3月17日、2011年4月15日、2011年5月13日、2011年6月17日、2011年7月20日、2011年8月8日、2011年10月13日（两笔）、2011年11月11日、2011年12月9日（两笔）、2012年1月10日、2012年3月13日，崔雅平分别归还王宁媛3.3万元、3.3万元、3.3万元、3.3万元、3.3万元、4.5万元、4.5万元、4.5万元、4.5万元、4.8万元、0.3万元、5.1万元、8.8万元、0.7万元、3.8万元、11.6万元，以上合计69.6万元。2012年5月9日，王宁媛（出借人，甲方）与崔雅平（借款人，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320万元，借款期限为七个月，自2012年5月9日起至2012年12月9日止，实际借款日以款到账日期为准。借款利息自放款之日起计算，按实际放款数计算利息，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月利率为4%。违约责任约定为，如乙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所约定的义务，均构成违约，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乙方应按照本合同借款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该借款协议下方，甲方有王宁媛签字，乙方有崔雅平签字并加盖深圳城建南京分公司公章。借款协议签订后，2012年6月11日、6月12日，王宁媛又通过汇款分别给付崔雅平借款13.8万元、18万元，以上合计31.8万元。自2010年11月15日起至2012年6月12日，王宁媛合计向崔雅平帐户汇入310.2万元。王宁媛称2010年11月15日两次汇款为100万元，现金又给付10万元，故合计借款为320.2万元，该数额系履行2012年5月9日的借款协议，2012年5月9日的借款协议主要是对之前借款的汇总，签订后又给付了31.8万元。崔雅平对给付现金10万元不予认可，仅认可收到310.2万元并称系个人借款，深圳城建工程集团辩称该借款与其无关。2012年5月10日、5月14日，崔雅平又归还王宁媛11.6万元、1.2万元，合计12.8万元。2012年7月9日，王宁媛（出借人，甲方）与崔雅平（借款人，乙方）又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7月9日起至2012年12月9日止，实际借款日以款到账日期为准。借款利息自放款之日起计算，按实际放款数计算利息，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月利率为6%。该借款协议下方，甲方有王宁媛签字，乙方有崔雅平签字并加盖深圳城建南京分公司合同专用章。2012年7月11日、2012年8月9日、2012年12月6日、2013年1月9日、2013年2月4日，王宁媛又通过汇款分别给付崔雅平借款2.22万元、6.2万元、52万元、1.16万元、25万元，以上合计86.58万元。王宁媛称该86.58万元系履行2012年7月9日的协议，合同虽约定为50万元，但在履行过程超出约定数额给付，崔雅平认可收到86.58万元但称系个人借款，深圳城建工程集团辩称借款与其无关。2012年6月9日、9月11日、10月12日（两笔）、11月13日、11月15日，2013年3月26日、6月22日，崔雅平又分别归还王宁媛11.6万元、18.28万元、6.28万元、12万元、15.28万元、3万元、3万元、5万元，合计74.44万元。另，崔雅平称于2016年8月10日、11日两次向案外人王春宁汇款35万元，崔雅平称系归还王宁媛借款，王宁媛对此不予认可。对于崔雅平以上还款，王宁媛称均是归还利息。2013年11月20日，崔雅平出具借条，内容为：原借王宁媛人民币自2010年起至2013年12月9日止，总计本金437万元，利息333万元，此款定于2013年12月9日归还，本息全部还清，如逾期不还，则按月2%计算，直到还清为止。之前双方所有的帐目全部结清，之前归还款项没有归还过任何利息，自本借据出具之日起，双方借款本息以此借条为准，原所有借据全部作废。借条下方，借款人一栏有崔雅平签字，王宁媛也在借条中签字。2015年6月1日，崔雅平向王宁媛出具承诺书，内容为：2013年11月20日本人与闵玉玲、王宁媛、王春宁经对帐后并出具三份借条，本人确认欠三位的本金及利息数额无误，原定于2013年12月9日归还完毕，因本人经济困难，未能及时清偿，本人承诺于2015年7月底归还，并愿意承担逾期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另查明：深圳城建南京分公司于2010年6月11日核准成立，2014年8月12日办理注销登记，负责人为崔雅平。2010年5月17日，深圳市城建环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任命崔雅平为公司副总经理及南京分公司总经理。2014年8月12日，深圳市城建环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关于深圳市城建环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注销的决定》，该决定中深圳市城建环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诺南京分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其承担，分公司设立的银行帐户、税务登记、刻制的印章等均由其负责注销、销毁。现深圳市城建环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已更名为深圳城建工程集团。
一审法院认为，崔雅平向王宁媛借款有借款协议、汇款记录及其向王宁媛出具的借条、承诺书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借款数额，王宁媛打款的记录为396.78万元，王宁媛称另有10万元系现金交付，因崔雅平不予认可，且王宁媛也未能就此提供证据，故一审法院按396.78万元确认王宁媛与崔雅平的借款数额。对于崔雅平归还王宁媛的156.84万元的性质（2016年8月10日、11日，两次向案外人王春宁汇款35万元除外）。一审法院认为崔雅平在三年内归还的笔数较多，且均非整数，双方借款也约定利息为月息3%，崔雅平归还的数额也基本符合借款期限内的其应当归还的利息，综合以上分析，崔雅平归还的款项符合借款利息的特征，故王宁媛称崔雅平156.84万元还款数额系借款利息，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崔雅平仍应当归还王宁媛借款本金396.78万元及利息。王宁媛在诉讼中主张333万元利息及自2013年12月10日起按照每月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崔雅平提供的银行流水，其最后归还的利息时间为2013年6月22日，因崔雅平对其2013年11月20日出具的借条确认的数额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自2013年6月23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至崔雅平实际还清之日止。对于深圳城建工程集团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5月9日和2012年7月9日借款协议均加盖了深圳城建南京分公司的公章，王宁媛称2012年5月9日的借款协议是对之前借款的汇总，但从协议内容上看其中并无对之前借款汇总的意思表示，且之前借款的资金流向均是在王宁媛和崔雅平之间流动，并无证据能够证明深圳城建南京分公司有借款的意思表示，故对于2012年5月9日之前的资金流动应视为王宁媛与崔雅平之间的借款关系。2012年5月9日之后，根据两份借款协议，王宁媛又向崔雅平汇款118.38万元，该数额系王宁媛履行两份借款协议所给付的借款，因签订协议时，深圳城建南京分公司也加盖了公章，现深圳城建南京分公司已注销，故应当由深圳城建工程集团对118.38万元的借款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6月23日开始计算）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深圳城建工程集团辩称借款与公司无关系崔雅平个人借款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崔雅平系深圳城建工程集团的副总经理和深圳城建南京分公司的经理，其在借款协议中加盖了深圳城建南京分公司的公章，足以使出借方相信深圳城建南京分公司也是借款人，即使该款项未进入公司帐户或被崔雅平挪用，也是深圳城建工程集团内部管理不善造成的后果，不应由无过错的王宁媛承担责任。故深圳城建工程集团也应当对118.38万元的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崔雅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宁媛借款本金396.78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6月23日起，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时止）。二、深圳城建工程集团对崔雅平上述欠款中的118.38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自2013年6月23日起，以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欠款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时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7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71000元，由王宁媛负担11000元，崔雅平负担60000元（深圳城建工程集团对崔雅平负担的60000元诉讼费中的15000元承担共同给付责任）。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深圳城建工程集团已更名为深圳城建集团。
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王宁媛于2012年5月9日之后给付崔雅平118.38万元是否系履行案涉两份借款协议项下的付款义务，深圳城建集团应否对该借款承担还款责任。
本院认为，案涉两份借款协议借款人落款处有崔雅平的签名及深圳城建南京分公司的印章，王宁媛关于借款协议系其与崔雅平、深圳城建南京分公司共同签订以及崔雅平和深圳城建南京分公司系共同借款人的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案涉两份借款协议系王宁媛与崔雅平、深圳城建南京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案涉两份借款协议未约定款项领受人，王宁媛向崔雅平或深圳城建南京分公司交付款项，均为履行借款协议项下的款项交付义务。王宁媛于2012年6月11日、6月12日给付崔雅平13.8万元、18万元，其主张该两笔款项系履行2012年5月9日借款协议项下的款项交付义务，于法有据。2012年7月9日借款协议约定崔雅平向王宁媛借款50万元，协议订立后，王宁媛共给付崔雅平86.58万元。前述款项中的50万元，系王宁媛履行借款协议项下的款项交付义务；对于超过50万元部分的款项，王宁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深圳城建南京分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其主张该部分款项系崔雅平与深圳城建南京分公司的共同借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深圳城建集团主张案涉两份借款协议并非在协议标注的落款时间签订，其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虽然王宁媛交付的款项金额与借款协议约定的不符，但不能据此否定王宁媛是在履行借款协议项下的款项交付义务。深圳城建集团关于王宁媛交付的款项金额与借款协议约定的不符，故该款项非借款协议项下借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在借款协议中虽然约定了借款期限及借款的起止日期，但同时还约定实际借款日以款项到账日期为准。王宁媛于2012年12月6日、2013年1月9日、2013年2月4日给付借款，并未违反借款协议的约定，不能据此否定王宁媛是在履行借款协议项下的款项交付义务。深圳城建集团关于前述款项系王宁媛在借款期限即将届满前以及借款期限届满后交付，不是借款协议项下借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013年11月20日，崔雅平在与王宁媛对账后出具借条，王宁媛在借条上签字确认。该借条上借款人处仅有崔雅平的签名，未加盖深圳城建南京分公司的印章，且借条中并没有崔雅平代表深圳城建南京分公司作出意思表示的内容，故该借条仅系王宁媛与崔雅平之间达成的协议。借条上载明的“之前双方所有的账目全部结清……双方借款本息以此借条为准，原所有借据全部作废”，是指王宁媛与崔雅平之间所有的账目全部结清，原所有借据全部作废，而非王宁媛与深圳城建南京分公司之间的借款协议作废。2015年6月1日的承诺书系崔雅平单方出具，不能证明深圳城建南京分公司非共同借款人。深圳城建集团认为依据借条和承诺书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王宁媛于2012年5月9日之后给付崔雅平的118.38万元中81.8万元，应当认定为崔雅平与深圳城建南京分公司的共同借款，深圳城建集团对此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审认定深圳城建集团对118.38万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有误，应予纠正。深圳城建集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4民初第5566号民事判决；
二、崔雅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宁媛借款本金314.98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3年6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
三、崔雅平、深圳市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王宁媛借款本金81.8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3年6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
四、驳回王宁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57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71000元，由王宁媛负担11000元，崔雅平负担49321元，崔雅平和深圳市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06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54元，由王宁媛负担4775元，深圳市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67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晗庆
审判员 张殿美
审判员 李 剑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