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武东开民一初字第00538号
原告：肖回珍（系被告肖贤胜的姐姐），女，196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无职业，住武汉市武昌区。
委托代理人：魏新河（系原告肖回珍的丈夫），男，1954年3月2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武汉市船厂退休职工，住址同上。
委托代理人：陈欢，湖北凌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肖贤胜（系原告肖回珍的弟弟），男，1967年1月4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无职业，住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
委托代理人：徐向平，湖北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武汉光谷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大道110号当代国际花园办公楼5号楼。
法定代表人：黄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万彦文，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王苑蕾，该公司职员。
第三人：肖爱琴（系原告肖回珍的妹妹），女，196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无职业，住武汉市江夏区。
原告肖回珍诉被告肖贤胜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14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吴边适用简易程序1，于2014年6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因武汉光谷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投公司）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吴新莉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吴边、人民陪审员李红英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审理过程中，原告肖回珍申请追加肖爱琴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于2014年11月3日、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院作出民事裁定书后，原告肖回珍不服，上诉至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058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于2016年2月25日、5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肖回珍及其委托代理人魏新河、陈欢，被告肖贤胜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向平，第三人光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万彦文，第三人肖爱琴均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肖回珍诉称：原、被告系姐弟关系。2011年，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九峰街道新建村征地拆迁，原告肖回珍拆迁面积46.75平方米。根据规定，原告肖回珍除了能得到房屋拆迁补偿款38085元以外，还可以获得100平方米还建房的购房资格，购房单价为1212.29元每平方米，共121229元。原告肖回珍委托被告肖贤胜办理相关手续，但被告肖贤胜未经原告肖回珍同意，擅自购买了该100平方米的还建房，将该房屋占为己有，扣除拆迁补偿款，被告肖贤胜实际出资了83171元。原告肖回珍找被告肖贤胜理论，但其不予理会，甚至殴打原告肖回珍。现原告肖回珍诉至人民法院，请求：1、依法确认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九峰街德欣里小区东苑6栋2单元1003室的所有权、使用权归原告肖回珍所有（房屋价值121229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肖贤胜负担。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询问，原告肖回珍将其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如下：依法确认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九峰街德欣里小区东苑6栋2单元1003室的所有权、使用权归原告肖回珍所有（房屋价值121229元），并要求被告肖贤胜返还该房屋。
被告肖贤胜辩称：原、被告系姐弟关系。原告肖回珍不是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九峰乡新建村肖家湾的村民，被拆迁房屋是1999年被告肖贤胜建的两间厨房，共46.75平方米。按照当时的规定不需要开具任何手续就可以建房。该房屋于2011年拆迁。本案纠纷的引发是因原、被告的父亲肖某未经被告肖贤胜的同意，借用原告肖回珍的户籍，以原告肖回珍的名义拆迁，但选房、交房款手续均是被告肖贤胜办理，原告肖回珍没有为争议房屋支付任何费用。还建房屋位于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九峰街德欣里小区东苑6栋2单元1003室，面积100平方米；补偿款38085元；被告肖贤胜有100平方米的购房指标，每平方米以1212.29元购买，共计121229元，被告肖贤胜补交了83171元。被拆迁房屋是被告肖贤胜所建，只是借用了原告肖回珍的户籍，因为按当时拆迁政策，一个人名下不能有太多的房屋，争议房屋实际所有人是被告肖贤胜，原告肖回珍只是名义上的所有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肖回珍的诉讼请求，确认争议房屋归被告肖贤胜所有。
第三人光投公司述称：对原告肖回珍陈述的事实没有异议。原告肖回珍的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我方按照程序与原告肖回珍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原告肖回珍作为祖籍村民与我方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合法有效。我方的各项程序已经到位，信息资料交给了街道，再由街道交给村里，所以我方的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但在庭审中，被告肖贤胜称原告肖回珍与我公司签订的协议是虚假的，我公司认为原、被告恶意串通，该拆迁协议依法应确认无效，由原、被告向我公司返还拆迁补偿款及还建房屋。
第三人肖爱琴述称：被拆迁房屋系我与原、被告合建，第三人光投公司与原告肖回珍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有效，100平方米的还建房以及还建款应由我和原、被告各得三分之一，需要补足的80000余元购房款由法院判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关于原告肖回珍提供的证据4，同时也是被告肖贤胜提供的证据3中，证人肖某（系原告肖回珍、被告肖贤胜、第三人肖爱琴的父亲）出庭作证证言的认定。
本院仅对证人肖某陈述的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的证言作出认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的证言，在本案不作出认定。
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本案争议的被拆迁房屋46.75平方米厨房所占用的宅基地是被告肖贤胜原所有房屋附带的，其将与原告肖回珍、第三人肖爱琴合建的另外三层楼房屋多余的材料出资兴建了46.75平方米的厨房，归被告肖贤胜所有。因证人肖某名下的拆迁房屋都给了儿子，女儿原告肖回珍名下没有房屋，证人肖某用原告肖回珍的户口，以原告肖回珍的名义与第三人光投公司签订了拆迁协议，拆除了被告肖贤胜的46.75平方米的厨房，拆迁协议上是证人肖某代原告肖回珍签名并按手印。
原告肖回珍、被告肖贤胜、第三人肖爱琴均无异议，第三人光投公司认为证人是原、被告的亲属，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
首先，在原告肖回珍、被告肖贤胜、第三人肖爱琴对本案争议被拆迁房屋归谁所有存在争议情形下，证人肖某作为原告肖回珍、被告肖贤胜、第三人肖爱琴的父亲证明被拆迁房屋归被告肖贤胜所有，原告肖回珍、被告肖贤胜、第三人肖爱琴对其证言均无异议。第二，按照农村的习俗，对于家庭建房情况，家长应当最清楚，证人肖某虽为原告肖回珍、被告肖贤胜、第三人肖爱琴的父亲，但与本案纠纷并无利害关系，其作为家长，更能客观的陈述案件的事实。第三，虽然原告肖回珍、第三人肖爱琴在以后的庭审中主张被拆迁房屋系由其与被告肖贤胜三人共同出资所建，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证人肖某的证言，而肖某同时又是原告肖回珍申请的证人。第四，原告肖回珍、被告肖贤胜、第三人肖爱琴均认可本案争议被拆迁房屋的拆迁手续及拆迁协议的签订均由证人肖某办理，证人肖某的证言虽与第三人光投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内容不一致，但结合上述因素，本院认定证人肖某的证言的证明效力大于第三人光投公司提供的证据1。
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八条规定，本院对证人肖某的证言中与本案争议被拆迁房屋具有关联性部分证言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被告肖贤胜提供的证据1的证明内容与证人肖某的证言一致，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对第三人光投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2、被告肖贤胜提供的证据3中申请证人胡某（系原告肖回珍、被告肖贤胜、第三人肖爱琴的姑父）出庭作证的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肖回珍、第三人肖爱琴与被告肖贤胜系姐弟关系。原告肖回珍系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九峰乡新建村肖家组祖籍村民，1998年9月15日，户籍由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九峰乡新建村肖家组3号迁至武汉市武昌区保安街42号。被告肖贤胜的户籍为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肖家村12-1号。
被告肖贤胜于2003年前后在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九峰乡新建村肖家湾其所有房屋附带的土地上，使用与原告肖回珍、第三人肖爱琴合建的另外三层房屋多余的材料，出资兴建了46.75平方米的厨房，但未办理建房手续。
2010年，第三人光投公司对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九峰乡新建村进行拆迁。原告肖回珍、被告肖贤胜、第三人肖爱琴的父亲肖某（证人）为平衡家庭关系和拆迁利益，将上述房屋在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九峰乡新建村村民委员会办理证明手续，2010年3月22日，该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兹有我村新建村肖家湾村民肖回珍（身份证号码：，于2002年3月以前，在本湾自建住宅壹栋壹层，房屋占地面积46.75平方米，建筑面积46.75平方米，房屋编号H035-3”。
2010年3月30日，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拆迁还建办公室的发出公示，内容为：“经九峰乡人民政府、新建村村民委员会、西庄李、小李、墩山李、梅家、肖家、江罗村民小组共同审核，认定以下人员可享受祖籍村民待遇：共（51）人……29号，肖家：肖回珍，现户籍所在地武昌，房屋编号（修测图号）GZ126（H035-3），以上公示村民如有异议，可在三天内向九峰乡人民政府举报，反映情况要客观真实，实事求是，以便调查核实。举报电话：……”。
2010年3月31日，肖某以原告肖回珍（乙方）的名义与案外人武汉华中科技园拆迁有限责任公司（拆迁受托单位，甲方）、第三人光投公司（拆迁委托单位，丙方）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一、被拆迁房屋、附属物情况确认如下：（一）房屋坐落：新建村肖家组。（二）房屋产权属个人所有。（三）房屋用途：住宅。（四）房屋修测号为：H035-3／GZ126。（五）房屋的附属物情况（详见附件一）。二、房屋拆迁补偿费。甲方依据《九峰乡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实施细则》（以下简称细则）的规定，对乙方房屋、附属物进行补偿。乙方拆迁房屋的面积、补偿标准及补偿费用情况见附件一。按照《房屋拆迁补偿明细表》确定的应补偿总金额扣除购买还建房房款后，丙方实际应向乙方支付拆迁补偿款负83171元。乙方私自搭建的违章建筑一律不予补偿。三、补偿费支付方式。丙方同意在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将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拆迁补偿款负83171元以存折形式支付给乙方。四、还建房面积及价格。丙方同意按照《细则》确定的原则向乙方提供可购买的还建房，面积及价格详见《房屋拆迁补偿明细表》（附件一）。……六、房屋搬迁期限。乙方同意自补偿支付之日起七日内将房屋搬迁腾空、连同房屋产权证明及其它相关证明资料一起交付甲方。乙方承诺：就拆迁房屋向甲方所提供的所有产权证明及其他相关证明材料均属客观、真实，否则乙方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若已搬迁房屋因转让、继承、分割、抵押等原因产生纠纷的，乙方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七、本协议自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附件一：《房屋拆迁补偿明细表》内容为：项目：高新大道沿线，村湾：新建村肖家组，户主姓名：肖回珍，家庭其他成员：魏新河。1、房屋补偿。砖木结构46.75平方米，单价680×0.90元每平方米，金额28611元。2、宅基地补偿。……3、还建房型情况。100平方米壹套，人口2，可购买面积100平方米，单价1212.29元每平方米，金额121229元。4、附着物及其它补偿9447元。补偿总金额38058元，抵付购买还建房款121229元后，尚需支付负83171元”。上述合同由肖某代原告肖回珍签名并按手印，案外人武汉华中科技园拆迁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光投公司盖章。
2010年4月2日，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九峰乡新建村村民委员会、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九峰乡征地拆迁还建办公室出具证明，内容为：“兹有肖回珍，房屋所在地为九峰乡新建村肖家组。房屋编号GZ126（H035-3），该户为祖籍村民“。
上述《拆迁补偿协议书》签订后，肖某将签订上述合同的情况告知被告肖贤胜，被告肖贤胜提出异议。后上述合同约定的房屋被拆迁，被告肖贤胜领取了合同约定的后期过渡费，2013年12月17日被告肖贤胜补交了83171元购房款，现还建房屋已建好，由被告肖贤胜抽签选择，位于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九峰街德欣里小区东苑6栋2单元1003室（面积100平方米），被告肖贤胜现已对该房屋进行装修并居住在该房屋。
另查明，被告肖贤胜与妻子李中香、次子肖灿在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九峰乡新建村的其他房屋（面积92.48平方米）被拆迁后，其共享有150平方米的还建房；被告肖贤胜的长子肖辉登记被拆迁房屋254.41平方米，取得还建房屋150平方米。
2009年3月4日，第三人光投公司制定的“九峰乡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实施办法”规定：“……三、还建政策及标准。……4、二次拆迁户，前次拆迁中已享受宅基地区位补偿的不得再次享受，仅给予房屋重置价补偿……“。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原告肖回珍系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九峰乡新建村祖籍村民，如在该村建有房屋，在房屋被拆迁时可享有购买还建房屋的资格。
经本院询问，被告肖贤胜明确表示如法院判决本案争议还建房屋归原告肖回珍所有并责令其返还，其另行主张该房屋的装修和其他损失。
因第三人光投公司主张本案争议的拆迁补偿协议书无效，本院告知其于2016年2月25日庭审后一周内提起诉讼，但其在上述期限内未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
1、本案争议的被拆迁房屋系哪方当事人建造；
2、2010年3月31日，肖某以原告肖回珍的名义与案外人武汉华中科技园拆迁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光投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是否有效；
3、如上述《拆迁补偿协议书》有效，根据该协议取得的拆迁利益应归哪方所有。
关于本案争议的被拆迁房屋系哪方当事人建造的问题。
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肖贤胜于2003年前后在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九峰乡新建村肖家湾其所有房屋附带的土地上，使用与原告肖回珍、第三人肖爱琴合建的另外三层房屋多余的材料，出资兴建了46.75平方米的厨房，但未办理建房手续。该房屋虽然使用的建房材料是建设其他房屋多余的材料，但原告肖回珍、被告肖贤胜、第三人肖爱琴之间并未达成合伙建造该房屋的合意，且该房屋所占用的土地是被告肖贤胜所有房屋附带的土地，建设房屋的资金也是被告肖贤胜出资。被告肖贤胜使用建设其他房屋多余的材料建设上述房屋，并不能证明上述房屋是原告肖回珍、被告肖贤胜、第三人肖爱琴三人合建，只能证明在上述三人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本院确认上述被拆迁房屋系被告肖贤胜建造。对原告肖回珍提出上述房屋系其与被告肖贤胜、第三人肖爱琴合建的主张，不予支持；对第三人肖爱琴提出本案争议的被拆迁房屋系其与原告肖回珍、被告肖贤胜合建的主张，亦不予支持。
关于上述《拆迁补偿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
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按双方当事人认可的拆迁政策，祖籍村民须在村内建有房屋才能进行拆迁补偿。第二，本案争议的被拆迁房屋系被告肖贤胜所建，其父亲肖某为平衡家庭关系和拆迁利益，将上述房屋以原告肖回珍祖籍村民的资格与第三人光投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即该合同涉及被告肖贤胜的房屋、原告肖回珍的祖籍村民资格。第三，在肖某签订上述合同后，原告肖回珍认为该合同有效，即对肖某的上述处分行为予以追认。第四，肖某将签订上述合同情况告知被告肖贤胜，被告肖贤胜虽提出异议，但未向第三人光投公司提出异议，且在上述合同约定的房屋被拆迁时亦未提出异议，后领取了合同约定的过渡费、补交了83171元购房款，并在还建房屋建好后抽签选择了还建房屋。被告肖贤胜的上述行为表明其对上述合同的效力是认可的，并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其真实意思只是要求主张根据上述合同所取得的拆迁补偿利益。第五，上述合同涉及第三人光投公司的权利义务。第三人光投公司称签订上述合同时是根据新建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房屋证明，但在参加本案诉讼过程中，在知道原告肖回珍、被告肖贤胜、第三人肖爱琴对上述被拆迁房屋存在争议的情形下，仍认为上述合同有效，是其自由处分民事权利的表现。虽然在后来庭审中，第三人光投公司又认为上述合同系原、被告恶意串通，应无效。但在本院释明并指定的期限内，第三人光投公司并未提起诉讼主张上述合同无效，相应的后果由其承担。第六、上述合同约定：“……六、房屋搬迁期限。乙方同意自补偿支付之日起七日内将房屋搬迁腾空、连同房屋产权证明及其它相关证明资料一起交付甲方。乙方承诺：就拆迁房屋向甲方所提供的所有产权证明及其他相关证明材料均属客观、真实，否则乙方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若已搬迁房屋因转让、继承、分割、抵押等原因产生纠纷的，乙方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即对于被拆迁房屋权属所发生的纠纷，双方已明确约定由原告肖回珍自行承担法律责任。第七，被告肖贤胜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上述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根据合同自由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五十一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就补偿安置争议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否受理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本院认定上述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对原告肖回珍、第三人肖爱琴提出上述合同有效的主张，予以支持；对被告肖贤胜、第三人光投公司提出上述合同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根据上述《拆迁补偿协议书》取得的拆迁利益应归哪方所有的问题。
根据查明的事实，按双方当事人认可的拆迁政策，祖籍村民须在村内建有房屋才能进行拆迁补偿。上述合同约定的拆迁利益如下：补偿款共计38058元及后期过渡费；原告肖回珍与其丈夫魏新河分别享有以1212.29元每平方米购买50平方米还建房屋的资格，共计100平方米。
因被拆迁房屋系被告肖贤胜所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本院确定拆迁补偿款38058元及后期过渡费应归被告肖贤胜所有；原告肖回珍系祖籍村民，本院确定购买100平方米还建房屋的资格应归其与丈夫魏新河享有。
现还建房屋已建好，由被告肖贤胜抽签选择，位于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九峰街德欣里小区东苑6栋2单元1003室（面积100平方米），被告肖贤胜现已对该房屋进行装修并居住在该房屋。因原告肖回珍系上述合同的当事人，其与魏新河系夫妻，本院确定上述房屋归原告肖回珍所有。但原告肖回珍应向被告肖贤胜返还已支付的购房款83171元。由于被告肖贤胜未在本案中提出诉讼请求，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规定，本院对原告肖回珍提出确认上述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被告肖贤胜提出上述房屋归其所有的反驳主张，不予支持；对第三人肖爱琴提出上述合同所取得的拆迁利益应由其与原告肖回珍、被告肖贤胜各分得三分之一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就补偿安置争议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否受理问题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位于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九峰街德欣里小区东苑6栋2单元1003室房屋归原告肖回珍所有；
二、被告肖贤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九峰街德欣里小区东苑6栋2单元1003室房屋返还给原告肖回珍；
三、驳回原告肖回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2725元，由原告肖回珍、被告肖贤胜各负担1362.50元（该款已由原告肖回珍预交，被告肖贤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1362.50元支付给原告肖回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全称：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吴新莉
审 判 员 吴 边
人民陪审员 李红英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况洁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