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2民终1485号
上诉人（申诉人、原审原告）：韩宝安，农民。
委托代理人：夏德忠，北京市明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雪飞，北京市明宪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上诉人（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孙丙川，农民。
被上诉人（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孙连生，农民。
委托代理人：王彦军，河北耕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宝安、孙丙川与被上诉人孙连生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6月2日唐山市丰润区塔山水泥厂（以下简称塔山水泥厂）与原丰润区新庄子乡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新庄子联社）签订新联字（2002）第4号租赁合同，出租方为新庄子联社、承租方为塔山水泥厂，租赁合同约定，新庄子联社将原良种场旧址（含合脂油厂、包装箱厂、双山水泥厂）对外出租。内容如下：一、企业性质、原良种场旧址出租时为了小八里水泥厂搬迁到此，恢复水泥厂的建设，建成后属私营企业。二、厂址及面积：该厂座落在乡政府东南。占地约25亩（含合脂油厂、包装箱厂、双山水泥厂）四至：东至本厂东墙，西至原铸造厂东墙、南至大门口墙、北至后墙。三、原良种场旧址的老建筑物，由承租后的水泥厂负责自行拆除、设计和重建。包装箱厂地在租赁数内，其建筑物由包装箱厂与水泥厂共同使用和维护，所有权归联社。四、租赁年限20年（由2002年5月1日-2022年5月1日）。五、租赁金额：20年共计5万元。六、交款方式，分两次交清，第一次在合同签订之日交3万元，第二次在2002年底前再交2万元……。
被告孙连生是塔山水泥厂股东之一，2006年塔山水泥厂自韩宝安、孙丙川、孙连芳处的借款未能偿还，三原告分别起诉到本院，本院作出（2007）丰民初字第3361、3363、3364号民事判决，判决塔山水泥厂偿还孙丙川50万元及利息、孙连芳10万元及利息、韩宝安31.8万元及利息。因塔山水泥厂停产，未能履行，后双方自行和解将塔山水泥厂整体转让以偿还所欠原告借款本息。
2011年5月4日经唐山市丰润区任各庄镇人民政府同意被告孙连生、刘秀金（转租方甲方）与二原告及孙连芳（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协议书，协议约定：一、甲方将自己拥有的厂房、土地使用权（具体座落位置及面积以甲方与原新庄子乡经济联合社所签订的新联字（2002）第4号和5号合同为准）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等出租给乙方使用。……六、期限从2011年5月4日至2022年5月1日。七、经甲乙双方商定租金200万元，至2011年5月4日甲方欠乙方三人本利共1722915元，通过找价乙方再给甲方277085元，由刘秀金、孙连生等人收。……十二、此协议自乙方交给甲方差额277085元后生效。2011年5月18日原告将差额给付了刘秀金、孙连生。经丰润区任各庄镇农工商联合社同意，2011年6月13日原告孙丙川、韩宝安及孙连芳将转租来的塔山水泥厂院落以200万元的价格又转租给冯卫军，原告及孙连芳与冯卫军签订的协议中，原塔山水泥厂院内东墙角的包装箱厂3.2亩不在协议内容之列，期限至2022年5月1日。2011年6月17日丰润区任各庄镇农工商联合社与冯卫军签订“原新庄子乡良种场场址租赁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任各庄农工商联合社的良种场旧址，面积17.83亩，冯卫军愿长久投资，补充约定：1、原新庄子乡经济联社新联字（2002）第4号租赁合同中所签订的租期延长9年至2031年4月30日止。2、租金价格每亩每年1200元，17.83亩土地9年租金合计192564元。
塔山水泥厂与包装箱厂各为独立院落。2011年5月转租时经丰润区任各庄镇农工商联合社测量，实际塔山水泥厂面积17.83亩，包装箱厂面积3.2亩。被告孙连生自1999年存在包装箱厂，一直在包装箱厂院内生产经营包装箱至今。
另查明，孙连芳在2011年11月15日因病同意将包装箱厂的租用权流转给韩宝安、孙丙川。
被告提供的2011年9月15日录音中，二原告与被告孙连生谈到关于包装箱厂的问题，原告韩宝安说到“善意的谎言，没有骗不骗，只有这样，你才能顺利的把合同签了。”
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中原告为实现债权，与塔山水泥厂的股东刘秀金和被告孙连生在协商转租塔山水泥厂使用权以偿还塔山水泥厂欠原告的借款本息时，双方签订协议中，引用“（2002）第4号和5号合同为准”表述转租内容，但通过被告提供录音足以证明，孙连生当时并未同意连同其自己使用的包装箱厂的院落共同转让，双方就包装箱厂的使用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2011年5月4日签订租赁协议后，原告的债权得以实现，被告孙连生一直在包装箱厂院落生产经营，此种情形下，丰润区任各庄镇政府及农工商联合社仅就双方无争议的塔山水泥厂院内的土地增加了租赁年限，对包装箱厂租赁事宜未予处理。原告依据2011年5月4日租赁协议包括包装箱厂要求被告孙连生腾退包装箱厂，不符合双方订立转租协议的初衷，不是被告孙连生的真实意思表示，自塔山水泥厂存在伊始孙连生个人即独立使用包装箱厂，双方协商整体转让塔山水泥厂以偿还所欠原告之债，并不是孙连生个人的债务。原告要求孙连生腾退包装箱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韩宝安、孙丙川的诉讼请求。
检察机关抗诉事由：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1）丰民初字第346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对视听资料作为证据采纳作出了明确规定，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人民法院对视听资料，应当辨别真伪，并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在本案中，孙连生提供了录音证据，认为韩宝安、孙丙川曾承诺让其无偿使用包装箱厂，其才签订的协议。但是韩宝安、孙丙川对该录音证据提出质疑?，认为一部分不是自己的声音，并且2011年5月4日双方之间的租赁协议、新庄子联社与唐山市丰润区塔山水泥厂签订的新联字（2002）第4、5号合同中可以看出，孙丙川、韩宝安与孙连生之间的租赁协议包括包装箱厂，基于此种情况，原审法院仅依据孙连生提供的录音证据就认定?原告依据2011年5月4日租赁协议包括包装箱厂要求孙连生腾退包装箱厂不符合双方订立转租协议的初衷，不是被告孙连生的真实意思表示?这一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综上所述，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1）丰民初字第346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提出抗诉。
一审法院再审查明：1999年1月19日，孙连第（系孙连生之兄）与原丰润县新庄子乡经济联合社签订关于福利包装箱厂、合脂油厂租赁合同书，合同载明：原包装箱厂、合脂油厂实行租赁经营，企业承租后仍属乡办集体企业，在行政上受乡政府的统一领导；厂址在乡政府南面（原良种场场址）厂地面积约14亩地；出租企业的债权债务由联社承担；租赁期限五年（1999年2月1日至2004年2月1日）；租金每年5000元，第一次签合同之日交5000元，其余年度在每年的1月1日前一次交清；原签订的包装箱厂、合脂油厂合同从即日起终止……。
包装箱厂即福利包装箱厂，后更名为唐山市丰润区连生新型材料包装厂（个体工商户），该厂自1999年由孙连生实际经营至今。
2002年4月24日，原丰润县新庄子乡经济联合社（出租方甲方）与于海泉、孙连生、王某（承租方乙方）签订新联字（2002）第4号租赁合同，合同载明：新庄子联社将原良种场旧址（含合脂油厂、包装箱厂、双山水泥厂）对外出租；企业性质：原良种场旧址出租是为了由小八里水泥厂搬迁到此，恢复水泥厂的建设，建成后属私营企业；厂址及面积：该厂座落在乡政府东南，占地约25亩（含合脂油厂、包装箱厂、双山水泥厂）四至：东至本厂东墙，西至原铸造厂东墙、南至大门口墙、北至后墙；原良种场旧址的老建筑物，由承租后的水泥厂负责自行拆除、设计和重建。包装箱厂地在租赁数内，其建筑物由包装箱厂与水泥厂共同使用和维护，所有权归联社；租赁年限20年（2002年5月1日-2022年5月1日）；租赁金额：20年共计5万元；交款时间及方法：分两次交清，第一次在合同签订之日交3万元，第二次在2002年底前再交2万元；在合同期内，不得转租他人，如需转租时，必须经乡联社同意后再转租，并履行合同的各项义务；此合同自2002年5月1日起生效……。
2006年4月18日，刘秀金、孙连生、郭玉凤、徐得满四人签订关于塔山水泥厂的合伙协议，协议载明：经营期限自1996年5月23日至2010年5月10日；全体合伙人决定委托刘秀金为合伙企业事务执行人，下列事务必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处分合伙企业的不动产……。因塔山水泥厂经营期间自孙丙川、孙连芳、韩宝安处的借款未能偿还，三人分别起诉到本院，本院分别作出（2007）丰民初字第3361、3363、3364号民事判决，判决塔山水泥厂偿还孙丙川50万元及利息、孙连芳10万元及利息、韩宝安31.8万元及利息。
塔山水泥厂的合伙人之后变更为刘秀金和孙连生。经唐山市丰润区任各庄镇人民政府同意，孙连生、刘秀金（转租方甲方）与韩宝安、孙丙川、孙连芳（承租方乙方）于2011年5月4日签订租赁协议书，协议载明：甲方将自己拥有的厂房、土地使用权（具体座落位置及面积以甲方与原新庄子联社所签订的新联字（2002）第4号和第5号合同为准）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等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从2011年5月4日至2022年5月1日；经甲乙双方商定租金200万元，至2011年5月4日欠三人本利共1722915元，通过找价再交给甲方277085元，由刘秀金、孙连生等人收；此协议自乙方交给甲方差额277085元后生效……。同年5月18日，乙方将差额给付了甲方。塔山水泥厂与包装箱厂各为独立院落。2011年5月转租时经唐山市丰润区任各庄镇农工商联合社测量，实际塔山水泥厂面积17.83亩，包装箱厂面积3.2亩。
经唐山市丰润区任各庄镇人民政府同意，韩宝安、孙丙川、孙连芳（甲方）与冯卫军（乙方）于2011年6月13日签订协议，甲方将转租来的塔山水泥厂院落以200万元的价款转租给乙方，期限至2022年5月1日，原塔山水泥厂院内东墙角的包装箱厂3.2亩不在该协议内容之列，土地使用权归甲方……。
2011年6月17日，唐山市丰润区任各庄镇农工商联合社与冯卫军签订《原新庄子乡良种场场址租赁补充协议》，协议载明：任各庄农工商联合社的良种场旧址，面积17.83亩，冯卫军愿长久投资；将原新庄子联社新联字（2002）第4号租赁合同中所签订的租期延长9年至2031年4月30日止；租金价格每亩每年1200元，17.83亩土地9年租金合计192564元……。
另查明，孙连芳因病同意将包装箱厂的租用权流转给韩宝安、孙丙川。
2011年5月4日签订上述租赁协议之后，原审原、被告产生争议，2011年9月15日在同村孙某家南院，原审原、被告谈论双方转租塔山水泥厂相关问题时，原审被告对谈话内容进行了录音，该录音显示原审原告为了能让原审被告顺利签订转租塔山水泥厂的合同，并曾承诺给包装箱厂续合同，让原审被告使用包装箱厂。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原审原、被告在协商出租塔山水泥厂使用权以偿还塔山水泥厂欠原审原告的借款本息时，虽在订立的租赁协议中引用“（2002）第4号和5号合同为准”表述转租内容，但是：一方面，该第4号租赁合同又明确包装箱厂地在租赁数内，其建筑物由包装箱厂与水泥厂共同使用和维护；另一方面，在再审庭审中，原审原告认可原审被告提供的原始录音中的声音是自己的声音，表明该录音的真实性，而该录音内容足以证实：孙连生同意签出租协议的前提是当时原审原告承诺原审被告给包装箱厂续合同，让原审被告使用包装箱厂。2011年5月4日签订上述租赁协议后，原审被告孙连生一直在包装箱厂院落生产经营，以及原审原告等人于相隔四十日后与冯卫军签订的转租协议不含包装箱厂在内，亦佐证了原审被告提供的录音内容的真实性。同年6月17日，唐山市丰润区任各庄镇农工商联合社仅就冯卫军实际租赁的土地延长了租期，对包装箱厂租赁事宜未予处理。综上，自1999年起原审被告即独立使用包装箱厂，原审原、被告协商整体转让塔山水泥厂是为了偿还塔山水泥厂欠原审原告的债务，该债务并不是原审被告的个人债务。原审原告依据2011年5月4日租赁协议包括包装箱厂要求被告孙连生腾退包装箱厂，不符合双方订立转租协议的初衷，不是被告孙连生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审原告韩宝安、孙丙川的再审诉讼请求，维持本院（2011）丰民初字第3463号民事判决。原审案件受理费6500元，由原审原告韩宝安、孙丙川负担。
判后，韩宝安、孙丙川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再审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资料和2011年6月13日上诉人与冯卫军签订的转让协议，进而推定2011年5月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协议包括包装箱厂不符合双方订立转租协议，不是被上诉人孙连生的真实意思表示，据此认定上诉人诉请理据不足。再审依据这两份证据据此定案是错误的。二、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抗诉意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抗诉理由成立，并由原审法院再审。上诉人认为再审法院是滥用审判权利，枉法裁判。三、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资料不能证明订立合同时上诉人承诺被上诉人可以继续无偿使用包装箱厂院落，或转让协议中转让标的不包括包装箱厂院落。录音资料是在2011年5月4日订立书面租赁合同四个月之后形成的，录音资料的内容不足以证明双方订立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韩宝安虽说过“善意的谎言，没有骗不骗的，只有这样，你才能顺利把合同签了”，录音中的这句话只是双方在特定氛围下的话赶话，并没有采取欺骗的手段迫使被上诉人订立合同。并且依据证据规则，书证的证明力于视听资料的证明力，认定事实应当以书证为准。该录音资料为孤证，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本案应当依书面合同来认定争议的事实，对录音资料不应予以采信。四、被上诉人孙连生有权独立使用包装箱的事实不存在。1999年至2002年5月1日之前，被上诉人孙连生是基于与新庄乡经济联合社之间存在包装箱厂租赁合同而独立使用，但每年需向新庄乡经济联合社交纳5000元租赁费。2002年5月1日至2011年5月4日，因塔山水泥厂整体租赁，包装箱厂包括在租赁范围内，原1999年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已经失效，被上诉人虽继续使用包装箱厂，但使用的基础是水泥厂各股东认可同意，租赁费用由水泥厂担负，被上诉人对包装箱厂已没有独立使用权，使用权是附随于塔山水泥厂租赁使用权之下。2011年5月4日之后，因塔山水泥厂已解体并整体转租给上诉人，孙连生继续使用包装箱厂场地及设备失去基础。依转租协议内容，包装箱厂包括在转租范围之内，孙连生也签字予以确认，上诉人不同意其继续使用，被上诉人无权继续使用。五、上诉人孙丙川已针对录音中孙丙川所说：“四叔包装箱厂就是给你留的……”写出证明材料，从未说过这些话，对上诉内容补充如下：一、录音资料不能证明上诉人曾承诺被上诉人可以无偿使用包装箱厂，也不能证明租赁协议中转租的标的不包括包装箱厂，首先，录音中二上诉人始终没有承认租赁合同签订前曾承诺过被上诉人可以无偿使用包装箱厂，也没有承诺过让被上诉人使用包装箱厂的具体使用期限，其次，录音中，被上诉人多次认可包装箱厂在2002年被水泥厂承包的事实，包装箱厂在第四号合同的租赁范围中，因此，2011年5月4日被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时是知道包装箱厂一并被转让给上诉人的事实，租赁协议中转租的标的包括包装箱厂。二、被上诉人有权使用包装箱厂的依据已不存在，如果1999年至2011年5月4日被上诉人占有、使用包装箱厂有合法依据的话，那么，2011年5月4日塔山水泥厂整体作价转让给上诉人之后，被上诉人即丧失了使用的依据，2011年5月4日之后，因塔山水泥厂已经解体，并整体转租给了上诉人，被上诉人继续使用包装箱厂失去基础，如果被上诉人想继续使用包装箱厂，必然需在协议中将包装箱厂排除在转租协议之外，或者对包装箱厂的使用与上诉人达成一致，获得上诉人同意，但依据转租协议内容，包装箱厂包括在转租范围内，被上诉人也签字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在2011年转租协议签订后继续占用包装箱厂长达5年之久，并未交纳任何租赁费用，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完全可以让被上诉人腾清包装箱厂，并赔偿经济损失。三、本案的争议焦点就是录音资料是否合法有效和书面证据发生冲突的时候，谁的证明力更高，效力更强。四、录音中有我说的话，我们签订完协议之后在一起闲聊，我并没有说要把包装箱厂给被上诉人。综上，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孙连生答辩称：一、再审判决认定“原告依据2011年5月4日租赁协议包括包装箱厂要求孙连生腾退包装箱厂不符合双方订立转租协议的初衷，不是被告孙连生的真实意思表示”这一基本事实不仅是依据录音作出的，而是综合1999年1月18日签订的《关于福利包装箱厂和脂油厂租赁合同书》、2002年4月24日签订的第4号租赁合同、2011年年5月4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及2011年6月13日被答辩人与冯卫军签订的协议等相关合同和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所做的认定。证人王某和孙某的证人证言也证实了该问题。二、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资料虽系单方录制，但并未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也未采取暴力、肋迫等方式，更未违反社会公德和法律禁止性规定。且被答辩人在再审庭审中认可答辩人所提供的原始录音中的声音是自己的，表明该录音的真实性。因此，该录音证据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证明力。三、答辩人同意签出租协议的前提是当时被答辩人承诺让答辩人继续无偿使用包装箱厂。无论2011年5月4日的租赁协议签订前还是签订后，答辩人一直在包装箱厂院落生产经营，且被答辩人于协议签订四十日后与冯卫军签订的转租协议不含包装箱厂在内，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亦佐证了录音内容的真实性。答辩人提交的录音资料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谈论双方转租水泥厂相关问题时所录，是双方对2011年5月4日签订转租协议时的真实情况的回顾。孙丙川提交的“证明材料”不具有证明力。综上，再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韩宝安提交七份证人证言，共八页，这七份证人证言证明其没有同意将包装厂无偿提供给被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孙连生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1、证据形式不合法；2、真实性无法确认；3、相当一部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再审庭审中及本院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认可在原一审庭审时及再审庭审时当庭播放了被上诉人于2011年9月15日在孙某家录制的孙某与本案当事人都在场时的谈话录音的原始载体及复制件，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是其自己的声音，该录音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同意签订2011年5月4日的租赁协议书的前提是当时上诉人承诺给包装箱厂续合同并让被上诉人使用包装箱厂。从2011年6月13日上诉人等人与冯卫军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第二项：“位于原塔山水泥厂院内东墙角的包装箱厂不在本协议之列，……。”，也可以佐证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录音内容的真实性。且自2011年5月4日签订租赁协议书后，被上诉人就一直对包装箱厂生产经营。2011年6月17日，唐山市丰润区任各庄镇农工商联合社与冯卫军签订的延长租期的原新庄子乡良种场场址租赁补充协议中对包装箱厂的租赁事宜也未涉及。故尽管上诉人韩宝安、孙丙川与被上诉人孙连生2011年5月4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约定以（2002）第4号和5号合同为准，但一审法院综合全案具体情况所做判决并无不妥。上诉人依据2011年5月4日租赁协议书主张包括被上诉人的包装箱厂并要求被上诉人腾退包装箱厂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00元，由上诉人韩宝安、孙丙川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景常
审 判 员 张秀娟
代理审判员 李建波
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房善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