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16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汇晨包装印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严俊，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果。
委托代理人周伟，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熊顾军，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汇晨包装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晨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果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4）闵民一（民）初字第18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汇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怡、被上诉人李果的委托代理人周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李果曾系汇晨公司处员工。汇晨公司自2008年2月起为李果缴纳社会保险费。2014年1月23日，李果向汇晨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函，以汇晨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同年1月27日，汇晨公司向李果出具回函，载明其从未不及时足额支付任何员工的工资。
2014年7月10日，李果以本案诉请事项为由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庭审时，就李果所述其于2007年5月入职一节，李果表示其无相应证据提供。汇晨公司则陈述，李果于2008年1月1日入职。该会于2014年8月27日作出闵劳人仲（2014）办字第4717号仲裁裁决，裁决汇晨公司支付李果2014年1月1日至同年1月23日工资6，252.87元、2013年11月工资差额2，340元、12月工资差额3，020元，对李果的其余仲裁请求，不予支持。李果不服上述裁决，遂诉至原审法院。
另查明，汇晨公司每月以现金形式发放李果工资。汇晨公司支付李果工资至2013年12月。李果2013年的工资单显示李果其1月至5月工资均只有实发工资总额6，500元，并无具体分项。汇晨公司已支付李果2013年11月工资5，660元、12月工资4，980元。
李果于原审庭审中陈述，其于2007年5月进入汇晨公司处工作。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为此，李果提供了劳动合同原件以印证。劳动合同显示的合同期限确如李果所述。劳动合同还显示，李果在汇晨公司处从事客服工作，每月税后工资为6，500元。对上述劳动合同，汇晨公司不予认可，但表示合同中的公章确为该公司的公章。汇晨公司另陈述，汇晨公司2013年7月以前由李果阿姨在经营，汇晨公司并不清楚该劳动合同的签订流程，其处现任法定代表人亦不知晓有这份劳动合同。对于汇晨公司所述2013年由李果阿姨经营汇晨公司一节，李果予以否认，并称汇晨公司法定代表人一直在经营该公司业务。
汇晨公司于诉讼中陈述，李果于2008年1月1日入职。2013年5月22日，其召开了员工大会，欲在各个部门实行新的收入分配方案。经过全体职工的讨论与修改，全体同意于2013年6月起实行新的收入分配方案。李果所在的客服人员全部转为业务员。业务员的收入分配方案为业务员每月基本底薪3，600元，业务员每月根据本人所服务的客户印刷费与毛利来进行提成。2013年5月23日，双方签订了期限为2013年6月1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为此，汇晨公司提供了劳动合同、2013年5月22日员工大会会议纪要及作为会议纪要附件的业务员收入分配方案协议以印证。其中，劳动合同载明李果担任业务员一职，李果月工资为底薪3，600元（由业务提成方案来决定最终工资）。发薪日为每月15日。会议纪要则显示加盖有汇晨公司公章及工会公章。对劳动合同，李果表示有其签名的最后一页予以认可，其余内容均不予认可。2013年1月时，汇晨公司曾将两份空白劳动合同交予其签订。其签完名后交予汇晨公司。后汇晨公司将1份已填写完内容的劳动合同返还其，此劳动合同即为李果于本案中提供的劳动合同。现汇晨公司递交的劳动合同系汇晨公司将其留存的有李果签名的空白劳动合同填写了内容后于本案中作为证据提供，不应予以采信。
李果于原审庭审中陈述，2013年6月，汇晨公司法定代表人告知其公司股东发生变化，希望其仍留在汇晨公司工作，并承诺其工资由税后6，500元调整至税后8，000元，奖金另外计算。然2013年底前，因汇晨公司经营效益欠佳，汇晨公司法定代表人通知其降低工资，其未予同意。其2013年11月、12月的工资不仅连汇晨公司法定代表人承诺的8，000元这一标准都未拿到，更低于双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6，500元这一工资标准。故主张2013年11月、12月工资。另，汇晨公司法定代表人承诺支付其2013年6月奖金2，255元、8月奖金2，000元，汇晨公司亦未支付。为此，李果提供了2014年1月18日其与汇晨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谈话录音光盘及文字资料整理件、印工明细以印证。其中，印工明细为复印件，显示李果6月印工205，772.30，一旁手写了“2，255”这一数字；8月印工197，322，一旁手写了“2，000”这一数字。李果表示，手写部分系汇晨公司法定代表人所写。在谈话录音中，李果表示其入职汇晨公司处已5、6，6、7年了。李果询问汇晨公司法定代表人其6月奖金2，255元、8月奖金2，000元是否为其所计算得出，大会上是否承诺3个月后发，汇晨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以“嗯”作回应。询问汇晨公司法定代表人“但现在已是2014年1月18日了，我一分钱没有收到，我们也提到，你说过两天就发，这是你说的”。汇晨公司法定代表人回答“嗯”。在谈话中，李果称汇晨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向其承诺净到手工资8，000元，另加提成。汇晨公司法定代表人当即表示未说过净到手。李果询问汇晨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否是汇晨公司法定代表人告知其工资8，000元，汇晨公司法定代表人表示“我同意是8，000，但是”，汇晨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话被李果打断。李果再次询问汇晨公司法定代表人“刚开始你跟我讲的是9，000元，但是你要跟三个老板商量一下，后来第二天你给我答复是8，000元，对吧？”汇晨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嗯”作回应，李果即接着说“然后提成另外算的，是不是？”汇晨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嗯”作回应。李果后又称“王总，你改革我没有意见，最起码不能违反我们之前的合约。你说6，500元，提成少拿，我没意见，现在是你低于我这个合约……”。对印工明细，汇晨公司表示，未载明具体年份，亦无奖金字样，明细中手写部分确为汇晨公司法定代表人所写，但不清楚在何时何地所写，亦不清楚手写的数字有何用处及是否经过涂改。对录音光盘及文字资料整理件，汇晨公司认为确系李果与汇晨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谈话录音，然李果在谈话中刻意引导对方，数次打断对方发言。纵观两人的谈话，汇晨公司法定代表人从未向李果承诺过其月工资由税后工资8，000元及提成组成，李果、汇晨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约定李果的工资并非6，500元。从李果向汇晨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问“大会上是否承诺3个月后”这一句来看，李果参加了员工大会，并对会议内容并不持异议。在李果与汇晨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谈话中，李果亦表态其对改革没有意见。
汇晨公司于原审庭审中提供了李果2013年工资单的签收记录与2013年6月至同年12月的业务汇总表。签收记录显示李果2013年6月工资只有扣款项与实发项，其中扣款为“未打卡-50，差-83”，实发工资“7，870元”。该实发工资项显示经过三次涂改，原金额分别为“8，000”、“7，950”、“6，450”。2013年7月工资分为基本工资项、岗位工资项及扣款项、实发工资项。其中基本工资为3，600元、岗位工资4，340元，扣款项载明“未打卡-100，差-60”，实发工资“7，840”，此月实发工资项的金额亦有涂改，原载明金额为“8，000”。2013年8月工资分为基本工资项、岗位工资项与实发工资项，其中基本工资为3，600元、岗位工资为4，120元、实发工资为8，000元。2013年9月工资分为基本工资项、岗位工资项、扣款项与实发工资项，其中基本工资为3，600元、岗位工资4，080元，扣款项载明“请假一天”，实发工资为7，680元。2013年10月工资为基本工资项、岗位工资项、质量奖项、扣款项、实发工资项，其中基本工资为3，600元，岗位工资为3，420元、质量奖830元，扣款载明为“未打卡-50”，实发工资“7，800”。2013年11月工资分为基本工资项、岗位工资项、质量奖项、扣款项及实发工资项。其中基本工资为3，600元、岗位工资为1，350元、质量奖810元，扣款载明“未打卡-100”，实发工资为5，660元。李果在签收该月工资时注明“与实际不符”。2013年12月工资分为基本工资项、质量奖项、扣款项及实发工资项，其中基本工资为3，600元、质量奖为1，530元、扣款载明为“未打卡-150”，实发工资为4，980元。业务汇总表载明了李果每个月的业务完成情况及相应工资计算方法，其中李果2013年6月工资计算如下：毛利35，489.27元＋印刷费162，076.60元=197，925.87元×4%=7，917元-未打卡1次50元，实得7，870元；2013年7月工资计算如下：毛利20，707.39元＋印刷费177，793.18元=198，500.57元×4%=7，940元-未打卡2次100元，实得7，840元。2013年8月工资计算如下：毛利6，539.02元＋印刷费186，461元=193，000元×4%=7，720元。2013年9月工资计算如下：毛利4，537.27元＋印刷费187，459元=191，996.27元×4%=7，680元。2013年10月工资计算如下：毛利12，323.48元＋印刷费163，179元=175，502.48元×4%=7，020元-未打卡1次50元＋工厂奖金830元，实得7，800元。2013年11月工资计算如下：毛利24，478.12元＋印刷费99，152元=123，630元×4%=4，950元-未打卡2次100元＋工厂奖金810元，实得5，660元。2013年12月工资计算如下：毛利12，354.36元＋印刷费56，886元=69，240.36元×4%=2，770元，未到底薪按底薪3，600元计算-
未打卡3次150元＋工厂奖金1，530元，实得4，980元。对工资签收记录，李果表示其签名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于实发工资栏与扣款栏均无异议。其当时签收时2013年7月工资扣款栏前内容都是空白的，扣款栏前面的内容系汇晨公司事后添加，按工资签收记录中载明的工资组成计算，无法得出实发工资载明的金额。对于业务汇总表的真实性与关联性，李果均不予认可。
汇晨公司于原审庭审中陈述，李果实际工作至2014年1月21日，22日旷工，23日来公司打印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函交给了汇晨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果在2014年1月上班期间，存在未按时打卡、未经领导批准的换休及补休。根据其处规定，其只同意支付李果2014年1月工资为1，820元。为此，汇晨公司提供了2014年1月考勤卡以印证。对考勤卡的真实性，李果不持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就李果主张汇晨公司支付其2013年6月奖金2，255元、同年8月奖金2，000元之诉请，原审法院认为，李果于庭审中提供了印工明细，显示李果6月印工205，772.30，一旁手写了“2，255”这一数字；8月印工197，322，一旁手写了“2，000”这一数字。虽然该印工明细为复印件，然汇晨公司于庭审中确认手写部分系汇晨公司法定代表人所写。结合李果所提供的其与汇晨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谈话录音，该录音中亦涉及了上述两笔奖金及汇晨公司违反承诺迟迟不予发放。故李果此项诉请，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就李果主张汇晨公司支付其2013年11月扣发的工资2，360元、同年12月扣发的工资3，040元之诉请，双方争议焦点是李果的工资标准。现李果、汇晨公司手中均各持有一份劳动合同，两者对李果的劳动报酬约定并不一致。原审法院认为，李果持有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劳动合同载明李果每月税后工资为6，500元。该份劳动合同中加盖的公章已经汇晨公司所确认，并且李果2013年1月至同年5月的工资亦与劳动合同约定的金额相符。故原审法院确认李果手中持有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就汇晨公司手中持有的期限为2013年6月1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中李果本人的签名已经李果本人所认可。汇晨公司于同年5月下旬召开员工大会，相关的会议加盖有汇晨公司工会公章，李果虽否认参加过此大会，但从其提供的谈话录音中反复提及改革，原审法院认为李果知晓汇晨公司启动员工的薪酬改革，双方在员工大会之后，根据薪酬改革方案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亦属合理。然李果的实际工资收入是否就此应按照双方新签订的劳动合同，原审法院认为，汇晨公司提供的李果业务汇总表中载明的李果工资计算方法与工资签收记录并不相符，且单就工资签收记录来看，许多月份以载明的工资组成计算无法得出已记载的实发工资金额。从工资签收记录中显示的李果2013年9月工资请假1天扣款，实发工资为7，680元来看，结合李果提供的谈话录音中所涉及的工资标准谈话内容来看，可以认定，虽然自2013年6月起，汇晨公司实行了薪酬制度改革，除汇晨公司同意另行支付的奖金外，汇晨公司与李果约定其月工资标准为8，000元。故汇晨公司应按此标准补足李果2013年11月及12月的差额，经计算，有关差额与仲裁裁决金额一致。并且汇晨公司在收到仲裁裁决后未在法律规定期限内向法院起诉，可视为其同意按仲裁裁决履行。综上，原审法院对李果此项主张之合理部分予以支持。
就李果主张汇晨公司支付其2014年1月1日至同年1月23日工资8，000元之诉请，原审法院认为，同上节论述观点，汇晨公司应按8，000元之工资标准根据李果的出勤情况支付李果该月工资。汇晨公司本应支付李果的款项低于仲裁裁决，现汇晨公司虽不认可仲裁裁决，但未在规定期限内起诉，可视为其同意仲裁裁决。综上，原审法院对李果此项主张之合理部分予以支持。
就李果主张汇晨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56，000元之诉请，就李果的入职时间，双方陈述不一。李果就其所陈述的入职时间并未提供任何充分有效之证据以印证。结合李果的社会保险缴纳情况，原审法院采信汇晨公司有关李果于2008年1月1日入职之陈述。就汇晨公司是否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汇晨公司的发薪日为每月15日。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汇晨公司长时间拖欠李果2013年6月、8月的奖金未予发放，2013年11月、12月的工资汇晨公司亦未按双方所约定的工资标准予以发放。现李果以汇晨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进而主张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原审法院对于李果此项主张之合理部分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汇晨包装印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果经济补偿金49，803.52元；二、上海汇晨包装印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果2014年1月工资6，252.87元；三、上海汇晨包装印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果奖金4，255元；四、上海汇晨包装印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果工资差额5，36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海汇晨包装印刷有限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720元，由李果负担80元，上海汇晨包装印刷有限公司负担640元。
判决后汇晨公司不服，认为：1、汇晨公司不曾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2、李果1月上班期间存在严重违纪现象；3、仅凭一张无任何签字、日期和文字说明的复印件无法证明奖金。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49，803.52元、2014年1月工资6，252.87元、奖金4，255元、工资差额5，360元。
被上诉人李果不接受汇晨公司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过程中汇晨公司对原审查明事实提出补充：李果知晓汇晨公司的改革方案，李果没有固定工资，李果在公司没有遭受刁难。为证明其补充的事实，汇晨公司在二审庭审中申请证人吉某出庭作证。吉某在庭审中表示李果与其一样都是汇晨公司的业务员，2013年公司进行薪酬调整后，所有业务员的工资都是由保底工资3，600元加印工业务提成4%组成，公司没有固定奖金，但其不清楚李果的具体工资金额，也没有见过李果签署了底薪为3，600元的合同。此外，吉某陈述看到过6月至8月的印工明细，拿到过明细所显示的吉某的第一笔钱，对于是否领取过第二笔钱不记得了，但表示明细显示的第二笔钱也应该发放。关于吉某2013年工资签收表，吉某表示签收时基本工资、岗位工资、工龄工资、奖金等没有填写过内容。李果认为证人证言不属于新的证据，不应予以采纳。在之前的诉讼程序中汇晨公司都没有递交证人证言。李果认可证人关于印工明细和工资表的陈述，也证明了李果的观点，印工明细上是法定代表人手写的欠付奖金的表格，而汇晨公司一直否认欠款。证人还印证了工资表一直都是只有实发工资这栏，其他是没有内容的，而本案中的工资表部分内容是汇晨公司添加的。证人关于李果的工资是不知情的。故证人的证言不足以证明汇晨公司的证明内容。经审查，原审判决书载明“本院认为原告知晓被告启动员工的薪酬改革”，故汇晨公司主张李果知晓公司的改革方案不构成对原审查明事实的补充。关于汇晨公司补充李果没有固定工资，李果在公司没有遭受刁难。证人虽然陈述业务员的工资都是由保底工资3，600元加印工业务提成4%组成，但也明确表示其不清楚李果的具体工资金额，也没有见过李果签署了底薪为3，600元的合同。故汇晨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及二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均不足以证明其所补充的上述内容，故本院对汇晨公司的该部分补充内容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奖金，李果于原审中提供了印工明细以及其与汇晨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谈话录音证明汇晨公司存在未向其发放两笔奖金的情况，现汇晨公司上诉主张不存在拖欠奖金未支付的情况，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李果的主张，且证人吉某在二审庭审中亦表示见过6月至8月的印工明细，同时也领取过明细上所显示的钱，故关于该项诉请，本院采信李果的主张，汇晨公司应当向李果支付奖金4，255元。
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诉请，鉴于如前所述，汇晨公司确实存在拖欠李果奖金的情况，李果以汇晨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报酬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汇晨公司现上诉请求不支付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4年1月工资及2013年11、12月的工资差额，仲裁委就上述诉请作出裁决后，汇晨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起诉，应当视作其同意仲裁就此作出的裁决，现汇晨公司于二审中上诉请求不支付2014年1月工资及2013年11、12月的工资差额，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汇晨包装印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克勤
审判员 李 弘
审判员 徐 焰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方 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