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中法民四终字第2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文发，男，汉族，1975年10月8日出生，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建平，男，汉族，1973年9月20日出生，住广西平乐县。
委托代理人卢泓，广东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越华，广东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盛清，男，汉族，1967年10月17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
委托代理人卢泓，广东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越华，广东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小勇，男，汉族，1986年8月7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
委托代理人卢泓，广东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越华，广东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四新，男，汉族，1978年4月7日出生，住湖南省湘阴县。
委托代理人卢泓，广东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越华，广东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慧琼，女，汉族，1970年3月29日出生，住广西平乐县。
委托代理人卢泓，广东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越华，广东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来秀，女，汉族，1969年11月30日出生，住广西平乐县。
委托代理人卢泓，广东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越华，广东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兵，男，汉族，1984年11月12日出生，住湖南省道县。
委托代理人卢泓，广东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越华，广东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举成，男，汉族，1982年2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丰顺县。
委托代理人卢泓，广东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越华，广东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秋红，女，汉族，1966年10月21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
委托代理人卢泓，广东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越华，广东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照来，男，瑶族，1983年10月15日出生，住广西都安瑶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卢泓，广东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越华，广东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煌，男，汉族，1992年12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丰顺县。
委托代理人卢泓，广东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越华，广东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维增，男，汉族，1993年11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丰顺县。
委托代理人卢泓，广东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越华，广东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中年，男，汉族，1991年7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丰顺县。
委托代理人卢泓，广东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越华，广东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金紫轩家具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经营者陈丽英。
原审被告肖明，男，汉族，1964年3月1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
上诉人吴文发因与被上诉人莫建平、甘盛清、黄小勇、李四新、林慧琼、谭来秀、万兵、吴举成、徐秋红、袁照来、张国煌、张维增、张中年、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金紫轩家具厂（以下简称金紫轩厂）及原审被告肖明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4）佛顺法龙民初字第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于2014年10月20日判决：“一、被告肖明、吴文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莫建平支付2014年4月至7月期间的工资、生活费以及经济补偿金合计人民币12137元；二、被告肖明、吴文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甘盛清支付2014年4月至7月期间的工资、生活费以及经济补偿金合计人民币12787元；三、被告肖明、吴文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小勇支付2014年4月至7月期间的工资、生活费以及经济补偿金合计人民币14037元；四、被告肖明、吴文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四新支付2014年4月至7月期间的工资、生活费以及经济补偿金合计人民币19037元；五、被告肖明、吴文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慧琼支付2014年4月至7月期间的工资、生活费以及经济补偿金合计人民币12787元；六、被告肖明、吴文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谭来秀支付2014年4月至7月期间的工资、生活费以及经济补偿金合计人民币12137元；七、被告肖明、吴文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万兵支付2014年4月至7月期间的工资、生活费以及经济补偿金合计人民币15937元；八、被告肖明、吴文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举成支付2014年4月至7月期间的工资、生活费以及经济补偿金合计人民币13537元；九、被告肖明、吴文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秋红支付2014年4月至7月期间的工资、生活费以及经济补偿金合计人民币12787元；十、被告肖明、吴文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袁照来支付2014年4月至7月期间的工资、生活费以及经济补偿金合计人民币13537元；十一、被告肖明、吴文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国煌支付2014年4月至7月期间的工资、生活费以及经济补偿金合计人民币12787元；十二、被告肖明、吴文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维增支付2014年4月至7月期间的工资、生活费以及经济补偿金合计人民币12787元；十三、被告肖明、吴文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中年支付2014年4月至7月期间的工资、生活费以及经济补偿金合计人民币12787元；十四、驳回原告莫建平、甘盛清、黄小勇、李四新、林慧琼、谭来秀、万兵、吴举成、徐秋红、袁照来、张国煌、张维增、张中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元，原告已获准免交。”
吴文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上诉请求是：一、吴文发与金紫轩厂之间是承包关系，不是厂房租赁合同关系，原审认定错误。判断是承包还是租赁关系的一个重要因素是对象的不同，承包关系是以一定的生产经营任务为标的，对象是经营成果，租赁关系是以资产使用权的转移为标的，对象是资产。本案《承包协议》第八条“甲方红木车间在交付给乙方承包时，甲方剩余的半成品，乙方必须第一时间安排剩余工序的生产”以及第九条约定“乙方承包红木车间期间，必须优先安排完成甲方的生产任务”，吴文发和肖明与金紫轩厂注重的经营成果，即红木家具的交付，并不是厂房使用权的交付。其次，根据《承包协议》第九条的规定，吴文发并不拥有完全的生产、经营的自主权。吴文发承包红木车间期间，必须优先安排金紫轩厂的生产任务，且为金紫轩厂加工生产的产品质量不能低于其原有产品的质量，成品的价格也不能高于市场价和成品的供货利润不能高于生产成本的25%。这一规定完全符合承包经营的定义。且，吴文发每次出货都必须经金紫轩厂开具放行条才能将货物运出，故吴文发与金紫轩厂之间为承包关系而非租赁关系。二、莫建平和谭来秀已收取2014年5月份工资2000元，应当予以扣除。肖明及吴文发已于2014年6月13日向莫建平和谭来秀支付了2014年5月的工资2000元，两人在工资单上盖了指模予以确认，因此，该两人剩余工资应为3000元而非5000元。综上，二审请求：1.改判金紫轩厂与吴文发、肖明共同对除莫建平、谭来秀外的十一名劳动者承担原审判决确认的工资、生活费和经济补偿金，金紫轩厂与吴文发、肖明共同向莫建平、谭来秀分别支付工资、生活费和经济补偿金10137元；2.由莫建平等十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针对吴文发的上诉，莫建平等十三名劳动者共同答辩称：请求金紫轩厂和吴文发、肖明共同承担向十三名劳动者支付工资的责任。
金紫轩厂和肖明未作答辩。
在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诉讼中吴文发确认其在承包期间生产的产品除了供应给金紫轩厂外，还供应给其他企业，且其承包时向金紫轩厂购买了全部机器设备。肖明确认其向莫建平、谭来秀出具了工资欠条，但未实际支付欠条所列金额的工资。
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合同纠纷。综合双方诉辩及本院查明的事实，对本案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吴文发、肖明与金紫轩厂之间的合同关系性质的认定。吴文发主张其与金紫轩厂之间是承包关系而非租赁关系。双方签订的合同名为《承包协议》，但从协议内容来看，金紫轩厂向吴文发、肖明收取的是场地租金而非承包款，且协议中亦约定，吴文发、肖明自行组织、招聘人员进行生产，自负盈亏，其产品既可供应给金紫轩公司，亦可供应给其他企业。吴文发亦确认签订协议后其购买了金紫轩厂在红木车间的原机器设备。承包关系是指按照所有权和经营权相分离的原则，以承包经营的形式确定承包者与发包者之间的关系。但从本案实际情况来看，红木车间的机器设备为吴文发、肖明自有，吴文发和肖明亦自行招聘人员，结算工资、安排生产并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也即除了在租赁的场地经营外，红木车间的所有权和经营权都属吴文发、肖明所有，金紫轩厂在双方签订协议后，除了场地所有权人的身份外，并不是红木车间的实际所有人、控制人和管理人。而租赁合同，是指按照所有权和使用权相分离的原则，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本案情况即为厂房租赁合同关系。故吴文发关于其与金紫轩厂为承包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吴文发所主张的其与金紫轩厂之间存在产品价格、产品质量的特殊要求，是双方在其他合同关系中的约定，并不影响双方租赁关系的性质认定。
关于十三名劳动者与吴文发、肖明的关系问题。十三名劳动者均确认由吴文发、肖明招聘入红木车间工作，并由吴文发、肖明发放工资、接受吴文发、肖明的管理，且诉讼中莫建平、谭来秀、吴举成确认其三人曾为金紫轩厂的员工，在与金紫轩厂解除劳动关系后才与吴文发、肖明建立用工关系，故可以确定本案十三名劳动者与吴文发、肖明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但该十三名劳动者与金紫轩厂之间不存在用工关系，故金紫轩厂无需对吴文发、肖明应向十三名劳动者支付的工资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莫建平、谭来秀的工资问题。吴文发主张已经向莫建平、谭来秀支付了2014年5月工资各2000元，应从总金额中扣减已支付款项。从本案证据和当事人的确认来看，肖明确认其向该二人出具了工资欠条，但欠条所列的2014年5月工资2000元并未实际支付，诉讼中莫建平、谭来秀亦提交了肖明出具的欠条原件，现吴文发主张实际已经支付欠条所记载款项，应当举证证明。通常情况下，如果债务已经结清，欠条原件应当归还出具人，并由债权人向债务人出具收据以证明债权债务已经结清。本案欠条原件仍由莫建平、谭来秀持有，吴文发亦未能提交收据或者其他凭证证明其已经支付了欠条所列工资，欠条出具人肖明亦确认其仅出具了欠条未实际付款，故吴文发关于已付2014年5月工资并应予扣减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核算的欠款金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吴文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庆莉
审 判 员 陈智扬
代理审判员 周 嫄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郅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