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9民终6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仙安建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舵落口大市场24区*****号（8）。委托诉讼代理人：鄢汉园，湖北诚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良国，男，1966年9月10日生，汉族，湖北省大悟县人，住大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振林，湖北勤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鹤，男，1986年2月7日生，汉族，湖北省大悟县人，住大悟县。上诉人湖北仙安建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仙安建材公司）与被上诉人夏良国、黄鹤产品销售责任纠纷一案，大悟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于2016年2月3日作出（2015）鄂大悟民初字第00111号民事判决书。仙安建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7月15日作出（2016）鄂09民终507号民事裁定：撤销大悟县人民法院（2015）鄂大悟民初字第0011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大悟县人民法院重审。夏良国于2017年2月17日向大悟县人民法院提出撤回对余涵的起诉，大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922民初字839号之一民事裁定予以准许，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2017）鄂0922民初839号民事判决。仙安建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仙安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鄢汉园、被上诉人夏良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振林、被上诉人黄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仙安建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法庭辩论已终结，理应依法作出判决的情况下，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九条、第九十九条规定，违法调取了理应由夏良国自行调查收集的证据，并以此证据作为定案依据，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且该调查材料都没有调查人、记录人的签名、捺印或者盖章，形式上也存在瑕疵，应予以撤销。2.证人舒某、刘某、汪某的证言违反常理，且有串通伪证的嫌疑，尤其是刘某系夏良国的妹夫，与其有直接利害关系，其所作证言依法不应采信。黄梁系黄鹤之弟，其作为证人在本案第一次一审期间出具了书面证言，并没有出庭作证，但在第一次二审期间，全程旁听了该案审理，又在发回重审期间出庭作证，违反了证人不得旁听庭审的规定，其证言不应采信。一审法院依职权向黄某、文某、张某调取的证人证言。因文某、张某与黄梁保持长期的运输合同关系，二人与黄梁之间具有直接的经济利益关系，足以影响到证言的客观性和公正性。黄某系黄鹤之父，其证言更加不可信。且此三人的证言相互矛盾，不能相互佐证，不能作为证据采纳。余涵的庭审陈述与询问笔录前后矛盾，不应予以采信。因黄鹤与上诉人有对抗关系，有意将责任推到上诉人身上，自己害怕承担责任，因此黄鹤的陈述也不应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上述证人证言，不能证明仙安建材公司销售的“金林杉木王”板材与夏良国的受伤有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依据其滥用职权调取的证据及相互矛盾的证人证言认定主要事实，没有其他证据予以支持，直接导致了案件事实认定错误。3.GB/T5849-2006号标准是推荐性国家标准，不具有强制性，不能据此认定含有金属物的板材是有缺陷的产品。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鉴定意见认定涉案板材存在缺陷的情况下，仅仅依据夏良国提供的照片及板材实物，就认定“金林杉木王”板材存在缺陷，产品缺陷与夏良国人身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是错误的。4.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是涉案板材的销售者，涉案板材与上诉人之间没有关联性，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认定上诉人应承担90%的责任是错误的。5.一审法院在裁判文书中没有阐明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特别是对于上诉人提出异议的其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予以直接采纳，违反法律规定。夏良国辩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规定，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不违反法律规定。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规定，对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取证并不是禁止性的规定。法律并未明确规定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取证属违反法定程序情形，故不应予以撤销。2.证人舒某、刘某、汪某在夏国良受伤时是一起做事的，他们也只是如实的陈述了他们所见所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七条规定，理应被采纳。黄梁是黄鹤之弟，其代替身体有疾病的兄长进货是人之常情。其在本案第一次一审期间出具的证言，与重审一审期间的询问笔录一致。在这两次一审期间黄梁均没有出庭旁听，且其证言与运货司机文某、胡老八、张某等陈述内容相印证，结合黄鹤自认，足以证明黄梁所述符合客观事实。证人黄某、文某、张某的证人证言，当事人余涵、黄鹤陈述与夏良国提交的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等等相互印证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上诉人销售的“金林杉木王”板材产品存在缺陷，且与夏国良人身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企图以偏概全，割裂证据，避重就轻，不能成立。3.无论CB/T5849-2006号标准是推荐性国标，还是强制性国标，该标准规定板材内不允许含有存在安全隐患的金属异物是明确的。夏国良提交的照片及实物，均来自余涵家装修的板材。从照片和实物均可以看出，板材上写有“金林杉木王”字样，板材标识写有“精品金林”，板材实物名称与上诉人出具的销售单上的板材名称相符。上诉人提供的“金林杉木王”板材，除标识上写有“精品金林”、甲醛释放量、生产许可证号码以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其他项目板材上都没有标识，一个无产品合格证、无厂名、厂址等“多无”的板材，本身就是一个不合格产品。且凭普通人肉眼就能看出该板材据开后断面多处明显可见的金属异物，严重不符合产品质量法的规定，没有司法鉴定的必要。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在本案中始终不愿意向法院指明生产厂家，因此上诉人应该依法向法院提交其产品为合格产品、没有缺陷的证据。但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金林杉木王”板材的免责事由，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5.一审法院分析夏良国受伤原因依据医生的专业诊断和相关证人证言来综合判断，该认定合情合理，能够证明夏良国的受伤与上诉人销售的板材之间存在因果联系，上诉人理应承担责任。6.一审法院是综合分析本案的事实和夏良国提交的所有证据，对证据采纳的理由也是综合分析后采纳，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黄鹤无答辩意见。夏良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仙安建材公司赔偿夏良国损失151404.79元，由黄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由仙安建材公司、黄鹤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8日下午4时许，夏良国为余涵装修房屋，在余涵家客厅用电锯锯“金林杉木王”板材时，被板材中弹出的废铁钉击伤左眼，次日到大悟县人民医院眼科就诊，后转至武汉大学中南医院住院治疗11天。2014年12月6日，经大悟县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认定：夏良国已构成八级伤残；误工损失日为伤后120天；护理时间为伤后40天，一人护理；后续治疗费用为2600元；做鉴定用去鉴定费700元。余涵提供给夏良国加工的“金林杉木王”板材系从黄鹤商店购买，黄鹤销售的板材系其父或其弟黄梁从仙安建材公司批发购买，该板材上的标识为“精品金林”，无其他标识内容，亦无生产厂家的相关详细信息。事故发生后，黄鹤赔付夏良国两次前往仙安建材公司与其协商，仙安建材公司拒绝商谈，亦未提供生产厂家的相关信息，双方因而成讼。一审法院认为，1.涉案“金林杉木王”板材与仙安建材公司是否具有关联性。夏良国关于本案相关事实的陈述，黄鹤作为终端销售商没有异议，仙安建材公司持有异议，认为“仙安建材公司与黄鹤没有业务往来，仙安建材公司销售单注明的客户是“大悟黄梁”，而非黄鹤；黄鹤向余涵出具的销售清单中注明的“杉木板”并非仙安建材公司销售的商品，余涵家装修所用板材与仙安建材公司没有必然联系”。法院认为，首先，虽然仙安建材公司的销售单注明的客户是黄梁，而不是黄鹤，但从夏良国提交的仙安建材公司出具的销售单来看，2014年3月10日至2014年11月19日期间（涉案事故发生在此期间），仙安建材公司确实向署名为“大悟黄梁”的客户销售过包括“金林杉木王”在内的各类板材，仙安建材公司对此并无异议，而黄鹤在庭审中自认“黄梁是受其所托到仙安建材公司进货”，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人黄某称，“黄鹤、黄梁都是我儿子，黄鹤患有疾病，不方便进货，黄梁和我就代替他到仙安建材公司进货，请的司机有文某、胡老八、张某等人。夏良国出事后我到仙安建材公司去过，当时公司认账，只是说按法律程序办”；证人文某、张某均称，从2013年起，黄鹤多次请他们去仙安建材公司进货，随同他们一起去的是黄梁，有时候是黄鹤的父亲（黄某），进回来的货送到黄鹤的门店，运费是黄鹤支付的。黄鹤的自认与黄梁的陈述以及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人黄某、文某、张某的证言能够相互佐证，可以证实“黄梁系受黄鹤之托到仙安建材公司进货”，亦即署名为“大悟黄梁”的实际客户为“黄鹤”。其次，虽然黄鹤向余涵出具的销售清单中注明的“杉木板”与仙安建材公司销售的“金林杉木王”不符，但“杉木板”系杉木板材的统称，并非某一品牌板材名称，且黄鹤在庭审中自认“杉木板就是‘金林杉木王’”，同时余涵在原庭审中的陈述以及证人舒某、刘某、汪某的证言均称“余涵家装修用的板材是‘金林杉木王’”，因此，黄鹤的自认与余涵在原庭审中的陈述以及证人证言能够相互佐证，可以认定“余涵家装修所用‘金林杉木王’板材与仙安建材公司具有关联性”。2、涉案“金林杉木王”板材是否存在缺陷，产品缺陷与夏良国人身损害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产品缺陷包括两种情形：一是产品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二是产品不符合国家标准。夏良国向法庭提交的“金林杉木王”板材照片以及在法庭上展示的实物均显示涉案板材不仅没有标识生产厂家，且夹层中有金属异物。合议庭就涉案板材向大悟县装饰装修行业管理办公室工作人员进行了咨询：涉案板材行业内通称“细木工板”，根据国家制定的细木工板国家标准GB/T5849-2006规定，板材内不允许有存在安全隐患的金属异物（订书钉、铁钉等）。涉案板材既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又不符合国家法定标准，因此，涉案“金林杉木王”板材存在缺陷；仙安建材公司提出夏良国在大悟县人民医院关于受伤过程的陈述是“不慎被木条击伤”，法院认为，分析夏良国受伤原因应依据医生的专业诊断结论和相关证人证言来综合判断。按常理，不能要求一个文化程度不高、不具有专业医学知识且诉讼能力有限的普通人，在其伤情未经医学仪器检测、医生专业诊断前作出非常精准的判断和陈述，因此，夏良国的上述原汁原味的陈述不仅符合常情，而且恰恰证明其受伤与板材具有关联性。同时，证人舒某、刘某、汪某均称，“夏良国左眼受伤系切割涉案板材时，被板材内飞出的金属异物击中所致”，2014年4月20日武汉中南医院手术记录记载：“患者（夏良国）鼻上方金属异物，经角膜缘切口取出2cm金属异物”，证人证言与病历资料能够相互佐证，可以认定：夏良国左眼受伤与涉案“金林杉木王”板材质量缺陷之间存在因果关系。3、本案赔偿责任划分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仙安建材公司作为涉案“金林杉木王”板材的批发商，其所销售的“金林杉木王”板材没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没有中文标识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在板材夹层含有金属物，可能危及人身安全的情况下，也没有警示标识或者中文警示说明，其销售的产品存在质量缺陷，且涉案板材质量缺陷与夏良国左眼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虽然仙安建材公司在法院释明后，向法院提交了名为“湖州市南浔恒丰木制品厂”的生产商，但并未提交该生产商住所地、法定代表人身份、联系方式、经营范围以及仙安建材公司与之买卖涉案板材的相关证据和信息，导致法院无法确认仙安建材公司是否与“湖州市南浔恒丰木制品厂”之间存在买卖涉案板材合同关系，即：仙安建材公司没有完成“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或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法定义务，依法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黄鹤作为终端分销商，在事故发生后提供了涉案板材供货商的相关信息，所销售的板材上亦有“金林杉木王”和“精品金林”的相关标识，其尽到了一定的审慎义务，在本案中无过错，因此夏良国要求黄鹤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夏良国在工作过程中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疏忽大意，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可以适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仙安建材公司的抗辩意见应予采纳，法院酌定仙安建材公司承担9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夏良国自行承担。4、赔偿项目及标准问题。根据大悟县人民医院、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出具的医药费收款凭证和其它有效票据，结合其病历、诊断证明及大悟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医疗费结算单，确定医疗费为17324元；关于后续治疗费，因鉴定结论确定是必然发生的费用，确认夏良国的后续治疗费为2600元；关于误工费，因夏良国的收入不固定，又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参照湖北省2014年度农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23693元的标准计算，确定夏良国的误工费为7789元（23693元/年÷365日×120日）；关于护理费，夏良国的护理人员无固定收入，亦无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最近3年的平均收入，参照湖北省2014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26008元的标准计算，确定护理费为2850元（26008元÷365日×40日）；关于夏良国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湖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计算，确定为550元（50元/天×11天）；关于残疾赔偿金，夏良国是农村居民，时年50岁，其人体损伤程度已构成八级伤残，参照湖北省2014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867元的标准，按20年计算，确定为53202元（8867元/年×20年×30%）；关于鉴定费，应以实际支出计算，确定为700元；关于交通费，结合夏良国的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等因素综合考虑，酌定为1300元；关于夏良国父亲的扶养费，其父夏为汉78岁（被抚养人年龄均按原一审时年龄计算），有子女5人，按5年计算，确定为1884元（6280元/年/人×5年÷5人×30%）；关于夏良国母亲的扶养费，其母杨先芳73岁，有子女5人，按7年计算，确定为2638元（6280元/年/人×7年÷5人×30%）；关于夏良国女儿夏雨菡的抚养费，夏雨菡7岁，按11年计算，确定为10362元（6280元/年/人×11年÷2人×30%）。上述各项费用共计100499元，由仙安建材公司赔偿夏良国90449元（100499元×9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夏良国已构成八级伤残，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依法应予支持，结合双方过错程度及本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综合分析，法院酌定为13500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夏良国对其主张的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黄鹤的进货单、证人证言、病历资料等证据，上述证据虽不能直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但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佐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且有黄鹤的自认佐证，足以证实夏良国所主张的本案事实；而仙安建材公司在对夏良国主张的事实提出抗辩后，并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以支持其抗辩意见，其应承担本案的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湖北仙安建材实业有限公司赔偿夏良国经济损失90449元。二、湖北仙安建材实业有限公司赔偿夏良国精神损害抚慰金13500元三、驳回夏良国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7元，由夏良国负担125元，湖北仙安建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132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仙安建材公司认为黄鹤销售给余涵的板材不是其销售给大悟黄粱标注为“金林杉木王”的板材；对于黄鹤的自认，认为黄鹤与仙安建材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他的自认不应采信；产品缺陷问题，认为涉案板材与其销售的板材没有必然联系，不必承担举证责任证明“金林杉木王”产品不存在缺陷；责任划分问题，认为夏良国的受伤与其不存在因果关系，所以不应当承担责任；赔偿标准问题，不存在因果关系，所以不存在赔偿标准问题。本院认为，仙安建材公司提出的上述异议，无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夏良国和黄鹤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和九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审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而调查收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夏良国关于本案相关事实的陈述，与黄鹤的自认、黄梁的陈述、余涵在原庭审中的陈述以及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人黄某、文某、张某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能够认定余涵家装修所用“金林杉木王”板材与仙安建材公司具有关联性。夏良国向法庭提交的“金林杉木王”板材照片以及在法庭上展示的实物均显示涉案板材不仅没有标识生产厂家，且夹层中有金属异物，既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又不符合国家法定标准，存在较为明显的缺陷，且证人证言与病历资料均证明夏良国左眼受伤系金属异物所致，其受伤与涉案“金林杉木王”板材质量缺陷之间应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六）款之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仙安建材公司销售的“金林杉木王”板材上除标识“精品金林”外，没有产品质量合格证明，没有中文标识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厂址，也没有警示标识或者中文说明，又不能提供该产品的生产商的详细信息，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仙安建材公司销售的“金林杉木王”板材存在缺陷并承担9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仙安建材公司提出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是涉案板材的销售者、涉案板材与受害人之间没有关联性、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湖北仙安建材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7元，由湖北仙安建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红元审判员  李国华审判员  夏建红二○二○一七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改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