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301号
原告：华菱津杉（湖南）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火炬城MO创业基地七楼。
法定代表人：刘树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袁良明，湖北松之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田中山，湖北松之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瑞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辰西路8号院2号楼A823、825。
法定代表人：曹大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敬，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易凡，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宏英。
委托代理人：王清，湖北珞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华菱津杉（湖南）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菱津杉公司）与被告北京瑞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王宏英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菱津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良明、田中山，被告瑞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敬，被告王宏英的委托代理人王清到庭参加诉讼。根据原告华菱津杉公司提交的保全申请，本院对被告的财产进行了保全，后华菱津杉公司撤回保全申请。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菱津杉公司诉称，各方当事人于2011年9月19日签订《股份认购协议》及《补充协议》之时，华菱津杉公司在工商行政部门了解到湖北三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环公司）工商变更登记的登记资料情况：即股东瑞丰公司持有三环公司股份16000000股，股东王宏英持有三环公司股份17268500股，两个股东共同持有33268500股，瑞丰公司占二者之和持股比例为48.0935%，王宏英为51.9065%。2009年9月19日，华菱津杉公司与三环公司签订的《股份认购协议》中约定：华菱津杉公司认购三环公司增发的6447500股股份，每股面值一元人民币，认购价为4.5元人民币／每股，认购总价款为29013750元，溢价达2256.625万元。2011年9月30日，华菱津杉公司按约向三环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了全部认购款29013750元，华菱津杉公司依约履行了协议。2011年9月19日，三环公司（甲方）、华菱津杉公司（乙方）、王宏英（丙方）、瑞丰公司（丁方）共同签署了《补充协议》，对三环公司2011年至2013年均约定了业绩目标，以及收购价款的计算方式，如未达到预定目标，华菱津杉公司有权要求王宏英与瑞丰公司两大股东按其股权比例（即王宏英与瑞丰公司两大股东占二者持有三环公司股份数之和的比例）收购三环公司的全部或部分股份。收购计价方式是：收购价款=乙方本次股份认购款×（1＋8%×A）。其中，A=乙方签署《三环公司与华菱津杉公司之股份认购协议》后向甲方支付股权认购款之日起至收购承诺人向乙方支付股权收购款之日期间的天数÷365天。时至2015年2月5日华菱津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三环公司未能在资本市场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华菱津杉公司购买三环公司增资前后，曾多次要求三环公司披露符合《会计法》的真实财务会计报表，并进行审计，以便华菱津杉公司作为增资和回购的参考依据，直到2013年11月30日，三环公司才聘请具有证券执业资格的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对其真实的财务会计报表进行审计，审计结论为：三环公司2011年度的净利润-374132.64元，2012年度的净利润-31616362.58元，2013年1-9月净利润-1469122.42元。上述审计报告可证明三环公司未达到约定的业绩目标，且相距甚远。上述审计报告作出至本案起诉期间，华菱津杉公司多次通过传真、信函、电话、面谈等方式，要求股东瑞丰公司和股东王宏英依据《补充协议》第二条的约定，按其分别持有三环公司的股份16000000股和17268500股之和，即33268500股的比例（瑞丰公司48.0935%，王宏英51.9065%），共同全部收购华菱津杉公司持有的三环公司6447500股份，依约支付股份收购全部价款，但至今未果，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华菱津杉公司依法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瑞丰公司和王宏英两个股东按占二者持有三环公司2011年9月19日《补充协议》签订时股份数之和的比例，共同收购华菱津杉公司持有三环公司的全部股份6447500股，同时按各自收购比例支付华菱津杉公司全部股份收购款，股份收购总价款按华菱津杉公司认购三环公司股份的认购款29013750元×（1＋8%×A）进行计算（其中：A=华菱津杉支付股权认购款之日起，即2011年9月30日起至瑞丰公司和王宏英支付完毕股权收购款之日期间的天数÷365天）。注：暂计算2011年9月30日起至2015年1月31日1218天的股份收购款：29013750元×（1＋8%×1218÷365）=36759228.80元用于诉讼费计算；2、瑞丰公司和王宏英共同承担诉讼、保全等费用。
被告瑞丰公司辩称：回购条件成就之时，瑞丰公司所持股份占三环公司股权比例为11.86%，王宏英所持股份占三环公司股权比例为23.24%。我方认为应当按回购条件成就时，瑞丰公司与王宏英各自所持的比例来计算瑞丰公司、王宏英应承担的回购款。
被告王宏英辩称：1、本案的原告华菱津杉公司为国家出资企业，对三环公司进行风险融资是否得到相关部门的批准未提交相应证据，各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实际是对赌协议，其是否有效现在不明确。2、上述《补充协议》附的生效条件未成就，该协议至今未生效。各方当事人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生效的条件是：华菱津杉公司将其关联公司湖南华菱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菱钢铁公司）的能源管理项目交由三环公司完成。但华菱津杉公司至今未履行其承诺，因生效条件未成就，该《补充协议》未生效。3、华菱津杉公司入股后，与三环公司的其他股东形成一致行动人，控制了三环公司的表决权及日常经营管理权，实际成为三环公司的控股股东。在三环公司的经营活动中，华菱津杉公司违反三环公司章程的约定，严重干扰了三环公司的日常经营，造成了三环公司的亏损现状。华菱津杉公司的行为属于不正当的促成了回购条件的成就，华菱津杉公司的诉请不应受到法院的支持。
原告华菱津杉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第一组证据：
1、原告华菱津杉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证明；
2、瑞丰公司工商登记信息；
3、王宏英身份信息。
第二组证据：
4、2011年9月19日，三环公司、华菱津杉公司、王宏英、瑞丰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
5、2011年9月2日，三环公司2011年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
6、2011年9月19日，三环公司与华菱津杉公司签订的《股份认购协议》。
第三组证据：
7、2011年9月27日《付款通知书》；
8、2011年9月30日，华菱津杉公司支付29013750元股份认购款的长沙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银支行《结算业务申请书》；
9、2011年10月19日，三环公司出具收到华菱津杉公司认购款《收据》。
第四组证据：
10、华菱津杉公司于2011年4月1日前往湖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的三环公司工商变更登记资料；
第五组证据：
11、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于2013年11月30日作出的瑞华审字（2013）第817C0002号审计报告；
第六组证据：
12、华菱津杉公司于2014年1月25日作出的《关于履行回购义务的函》及邮寄送达查询单。
被告瑞丰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
证据1、三环公司2011年11月1日工商登记信息资料；
证据2、2011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文件及股东表决票。
被告王宏英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
第一组证据：
证据1、华菱津杉公司企业登记信息与备案信息；
证据2、华菱津杉（天津）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登记信息与备案信息。
证据3、华菱钢铁公司网站信息截屏；
第二组证据：
1、三环公司2010年12月《利润表》；
2、三环公司2011年8月《利润表》；
3、《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关于表彰奖励2010年度经济贡献企业的决定》；
4、《全省上市后备企业名单》（2011-2012年版）；
5、《武钢集团鄂城钢铁有限公司电机变频节能改造（炼铁厂）合同书》、付款凭证一份。
第三组证据：
1、《出差申请表》；
2、火车票及费用单据；
3、华菱津杉公司邓炳良、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汪俊、华菱钢铁公司欧阳键、湖南华菱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谭周华的名片四张；
4、《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高压变频调速节能技术改造可行性分析报告》；
5、2015年4月9日武汉辅仁成长创业投资中心《关于增资湖北三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说明》；
第四组证据：
1、2013年7月4日三环公司《股东务虚会记录》；三环公司《第六届董事会第十三次会议签到表》；《授权委托书》；《关于推选公司第七届董事会成员决议》及签字页；《1979-2006年间中南财经政法大学会计学院历届硕士研究生名单》截屏；《湖北财经学院学生考核成绩登记表》两份；
2、2012年11月9日三环公司《关于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2012年12月30日《关于董事会成员分工决议》；
3、2014年2月21日三环公司《2012-2013年度股东大会记录》；
4、三环公司《2012年度暨2013年度股东大会关于第七届董事会成员的决议》及选票三张。
被告瑞丰公司对原告华菱津杉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原告华菱津杉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第二-五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第二-
四组证据不能反映我方持有三环公司的真实股份的比例，华菱津杉公司不应依据第五组证据向我方主张回购义务。被告王宏英对原告华菱津杉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中华菱津杉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上加盖的公章和本案原告的名称不相符，对第一组证据中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至第六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王宏英负有回购义务。原告华菱津杉公司对被告瑞丰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瑞丰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临时的股东会决议并没有华菱津杉公司的参与，且股权的变化是在各方签订《补充协议》之后的变化，该股权变动与华菱津杉公司的诉讼请求无关联性，证据1与证据2并无关联性。被告王宏英对被告瑞丰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华菱津杉公司对被告王宏英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王宏英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第一、三、四证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华菱钢铁公司与华菱津杉公司有关联性，但华菱钢铁公司不是华菱津杉公司的下属公司，第四证据不能证明华菱津杉公司参股三环公司后参与了公司的管理与经营活动，三环公司的经营状况与华菱津杉公司无关。第二组证据中的两份《利润表》与本案无关，均为各方签订《股份认购协议》之前的利润表，且本案所涉《补充协议》中未涉及华菱钢铁公司。被告瑞丰公司对被告王宏英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在本案审理中，本院前往湖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了以下证据：三环公司于2015年1月27日通过的章程修正案。各方当事人对法院调取的章程修正案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根据当事人上述举证及质证情况，本院的认证意见为：王宏英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的两份利润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各方当事人对各方提交其他证据，以及法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2日三环公司召开2011年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形成如下决议：同意增加注册资本744.75万股，每股价格4.5元，向华菱津杉公司定向增资644.75万股，向武汉辅仁成长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定向增资100万股，增资扩股后，公司股本将由原来的6255.25万股增至7000万股，公司的注册资本由原来的6255.25万元增至7000万元。该协议同时对三环公司的章程作出了相应的修改。
2011年9月19日，三环公司（甲方）与华菱津杉公司（乙方）签订《股份认购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认购三环公司增发的普通股6447500股股份，每股面值1元人民币；认购价格为每股4.5元；自双方签署本协议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法定验资账户支付29013750元；甲方同意乙方认购股份完成之后有权保留一名董事席位；乙方承诺在本次增资扩股完成后，如拟向第三方转让其持有三环公司股份，则受让人的入股资格、股份转让行为需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章及《湖北三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并且应获得所必需的政府主管部门的审批。该协议还对违约责任、管辖法院等内容进行了约定。
同日，三环公司（甲方）与华菱津杉公司（乙方）、王宏英（丙方）、瑞丰公司（丁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公司原股东王宏英和瑞丰公司承诺，三环公司2011年经具有证券执业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税后净利润不低于2000万元人民币，2011年-2012年两个会计年度经具有证券执业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税后净利润合计不低于7500万元人民币，2013年经具有证券执业资格的会计事务所审计的税后净利润不低于4500万元。第二条约定：若经审计，2011年税后净利润未达到2000万元，乙方有权要求王宏英与瑞丰公司按其股权比例（即王宏英与瑞丰公司两大股东占二者持有三环公司股份数之和的比例）在2011年12月31日之后任一时间收购乙方本次所认购三环公司的全部或部分股份；若三环公司未能在2014年12月31日前于资本市场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或三环公司2011-2012年两个会计年度经审计的税后净利润合计未达到7500万元；或三环公司2013年经审计的税后净利润合计未达到4500万元，则乙方有权要求王宏英与瑞丰公司按其股权比例（即王宏英与瑞丰公司两大股东占二者持有三环公司股份数之和的比例）在2014年12月31日之后任一时间收购乙方本次所认购三环公司的全部或部分股份；收购计价原则是：收购价款=乙方本次股份认购款×（1＋8%×A）。其中，A=乙方签署《三环公司与华菱津杉公司之股份认购协议》后向甲方支付股权认购款之日起至收购承诺人向乙方支付股权收购款之日期间的天数÷365天。第三条约定：王宏英向除乙方以外的第三方转让、赠与其所持有的三环公司股份，需经乙方同意方能进行，否则乙方有权要求王宏英在股权转让的同时按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价格对乙方本次认购的全部三环公司股份进行收购，乙方应自收到丙方提交书面协商文件起十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否则视为同意。第四条约定：在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且不影响三环公司上市的进程的前提下，乙方本次认购三环公司的股份在乙方关联方之间进行转让时不受其他股东限制。该协议还对华菱津杉公司向其关联方（指乙方的管理公司管理的投资基金、投资公司或企业以及乙方实际控制人控制的企业）、非关联方转让三环公司股份的后果进行了约定。
三环公司与华菱津杉公司签订《股份认购协议》及《补充协议》之时，王宏英任三环公司的董事长，为三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三环公司的注册资本为62552500元，其股东共计24名，其中股东瑞丰公司持有1600万股，所占比例为25.5%，股东王宏英持有17268500股，所占比例为27.61%。瑞丰公司及王宏英的股份之和为33268500股，瑞丰公司占瑞丰公司及王宏英的股份之和的48.0935%，王宏英占瑞丰公司及王宏英的股份之和的51.9065%。
上述《补充协议》及《股份认购协议》签订后，华菱津杉公司于2011年9月30日向三环公司缴纳增资认购款29013750元，此后，三环公司办理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华菱津杉公司持有6447500股，占三环公司总股份的9.21%。华菱津杉公司入股后，瑞丰公司曾将其名下股份对外进行转让，王宏英将其名下部分股份转至瑞丰公司。2015年1月27日，三环公司通过《关于修改公司章程》的议案，因股权数量发生变更，公司章程所载股东名册进行了修订，修订后的名册载明：王宏英持股13170500股，占18.82%，瑞丰公司持股10980000股，占15.69%，华菱津杉公司持股6447500股，占9.21%。华菱津杉公司入股后，先后派出邓炳良、刘树芳至三环公司任董事。
庭审中，华菱津杉公司确认在签订9月19日《补充协议》之前，向三环公司介绍了华菱钢铁公司的能源管理项目，三环公司人员对该项目进行了实地考察，但最终三环公司未与华菱钢铁公司签订合作协议。
另查明，2013年11月30日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于作出瑞华审字（2013）第817C0002号审计报告，该报告载明：三环公司于2011年度、2012年度、2013年1-9月的净利润分别为：-374132.64元、-31616362.58元、-1469122.42元。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确认：三环公司未能在2014年12月31日前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
还查明，曹大宽与向德伟系同学关系。2013年9月5日，华菱津杉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向德伟曾参与了三环公司第六届董事会第十三次会议，邓炳良委托瑞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大宽代其参会表决，该会议由王宏英进行主持，审议了《推选公司第七届董事会成员的》等议案。2014年2月21日，三环公司2012年及2013年度股东大会通过关于《选举公司第七届董事会董事成员》的决议，该决议确定了三环公司第七届董事会成员名单。王宏英不在该名单之列，其落选三环公司的董事与董事长。在本案审理期间，华菱津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树芳。
本院认为，原告华菱津杉公司与被告瑞丰公司、王宏英作为平等民事主体，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围绕对三环公司的投资事宜自愿于2011年9月19日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应为合法有效。原告华菱津杉公司作为缔约一方，已依照合同约定，向三环公司支付了认缴的出资款，三环公司也办理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根据《补充协议》第一条关于三环公司业绩目标以及第二条股东收购方式的约定，在三环公司2011年-2013期间的利润低于约定值，且未能在2014年12月31日前公开发行三环公司股票并上市的情况下，华菱津杉公司有权要求瑞丰公司及王宏英按其股权比例在2014年12月31日之后收购华菱津杉公司所认购的三环公司股份，收购金额=29013750元×（1＋8%×A）。其中，A=乙方签署《三环公司与华菱津杉公司之股份认购协议》后向三环公司支付股权认购款之日起至收购承诺人向华菱津杉公司支付股权收购款之日期间的天数÷365天。瑞丰公司提出应当以回购条件成就时瑞丰公司及王宏英占二者持有三环公司之和的比例作为回购分担比例，而华菱津杉公司认为应当以各方签订《补充协议》之时瑞丰公司与王宏英占二者持有三环公司之和的比例作为回购分担比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在各方当事人对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时，可从签订《补充协议》的目的确定条款的真实意思。各方当事人之所以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对赌条款，是为了目标公司较为简便地获得大额资金、解决资金短缺的问题，以达到低成本融资和快速扩张的目的，一旦经营环境发生变化，原先约定的业绩目标不能达到时，瑞丰公司及王宏英作为三环公司的股东对资金的提供者华菱津杉公司以回购的方式给予补偿，该补偿应当是明确、具体，且具有可期待性。而在华菱津杉公司入股后，瑞丰公司与王宏英的股本均发生过变更。《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分担比例应为签订该协议之时瑞丰公司所持的1600万股，王宏英所持的17268500股分别占二者持有三环公司股份之和的比例计算分担比例。由此计算，瑞丰公司应承担上述认购款的48.0935%，王宏英应承担上述认购款的51.9065%。对瑞丰公司提出以回购条件成就时瑞丰公司及王宏英占二者持有三环公司之和的比例作为回购分担比例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王宏英提出本案所涉《补充协议》所附的生效条件未成就的答辩意见。庭审中，华菱津杉公司确认在签订《补充协议》前向三环公司介绍了华菱钢铁公司的能源管理项目。但该项目的引进与否并未写入《补充协议》，作为该协议的生效条件。故王宏英认为因生效条件未成就，《补充协议》至今未生效的答辩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王宏英提出华菱津杉公司入股后成为三环公司的实际控股股东，从而导致三环公司连续三年亏损，不正当的促成了回购条件成就的答辩意见。王宏英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华菱津杉公司人员参与审议了《推选公司第七届董事会成员的》等议案，以及参与选举第七届董事会董事成员的会议的证据，并提交了向德伟与曹大宽系同学的相关证明，但该证据均不不能证明向德伟参与三环公司董事会会议，以及华菱津杉公司的派出人员到三环公司任职均与三环公司连续三年亏损并至今未上市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王宏英提出华菱津杉公司导致回购条件不正当成就的抗辩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北京瑞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王宏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华菱津杉（湖南）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股权收购款，收购原告华菱津杉（湖南）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持有湖北三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份6447500股，收购款的计算方式为29013750元×（1＋8%×A）。其中，A=2011年9月30日起至瑞丰公司、王宏英向华菱津杉（湖南）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股权收购款之日期间的天数÷365天）。由北京瑞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上述收购款总额的48.0935%，王宏英承担上述收购款总额的51.9065%。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2559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为230596元，由被告北京瑞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15298元、被告王宏英负担11529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05×××69-1，并在银行凭据用途栏内简要注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或者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单位编码“103001”。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夏丽华
审 判 员 刘 隽
人民陪审员 秦建刚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褚 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