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010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州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深州市永安大街127号。
负责人刘国锦，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风雷，河北畅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北汽九龙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东路甲1号。
法定代表人倪专法，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范秉江，男，1958年6月2日出生，北京北汽九龙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猛，男，1983年9月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州市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深州市永安大街与307国道交叉口（307国道南侧）。
法定代表人张立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程江超，男，1978年10月16日出生，深州市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职员。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深州支公司）因与北京北汽九龙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公司）、深州市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捷开元公司）、王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22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北京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风雷、被上诉人九龙公司委托代理人范秉江，被上诉人世捷开元公司委托代理人程江超到庭参加了诉讼，王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5月，九龙公司诉至原审法院称：2011年5月21日23时55分，在朝阳区南四环内环主路T10492号灯杆处，原告司机雷瑞岗驾驶京×1号出租车与王猛所雇司机李鸿勋驾驶冀×2号牵引车及冀×3挂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损坏，雷瑞岗及车内乘客王莎莎、刘飞、梅兰四人受伤。经交通队认定，雷瑞岗负事故主要责任，李鸿勋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为四位伤者垫付了抢救及其他费用，且原告车辆报废，无法经营，产生了经营损失。李鸿勋所驾车辆实际车主是王猛，挂靠在世捷开元公司，在人保深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称三者险），故诉至法院要求上述被告赔偿1.为王莎莎垫付的医疗费93037.63元、住宿费1650元、饭费372元、交通费376元；2.为梅兰垫付的医疗费99740.71元、住宿费1260元、交通费573元、饭费71元、借款2000元、赔偿款140000元；3.为刘飞垫付的医疗费53620.13元、住宿费1679元、交通费289元、生活用品费353元、借款2000元、赔偿款180000元；4.为雷瑞岗垫付的医疗费40582.6元；5.原告工作人员去医院看望伤者支出的交通费888元、饭费371.7元；6.原告车辆拖车费540元、停运损失30000元（承包金每月7500元＊4个月），共计649403.77元，因我方司机承担主要责任，按30%计算为194821.1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王猛在原审法院辩称：我方车辆在人保深州支公司投保了三者险和不计免赔，原告的诉请合理合法的部分应由该公司赔偿。其他意见同人保深州支公司。
人保深州支公司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辩称：九龙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无权向我方主张其给受伤人的赔偿金，只有交通事故受伤人才有权要求我公司承担保险责任，且诉讼时效已经超过一年。三者险应依据保险合同确定赔偿内容，如免责事项、超载有10%免赔率等。九龙公司支付的医疗费应以正规票据为准，外购药我公司不认可。九龙公司和梅兰，刘飞达成的赔偿协议，是双方自愿约定，无论基于什么关系，都无权向侵权第三方追偿，即使九龙公司有追偿权，也应有合法有效的证据支持。九龙公司工作人员的交通费和饭费，属自行支出，并非交通事故人身损害产生的费用，不予认可。根据三者险保险条款，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且九龙公司车辆已经报废，不应涉及停运损失。根据保险法第66条规定，诉讼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
世捷开元公司在原审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21日23时55分，在本市朝阳区南四环内环主路T10492号灯杆处，王猛所雇司机李鸿勋驾驶冀×2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冀×3挂燕台牌重型平板半挂车由东向西行驶，原告司机雷瑞岗驾驶京×1号出租车同向由后行驶，京×1车前部与冀×2车（冀×3挂车）尾部接触，造成两车损坏，雷瑞岗及车内乘客王莎莎、刘飞、梅兰四人受伤。经交通管理部门普通程序认定，雷瑞岗驾驶机动车行驶时，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李鸿勋驾驶超高货车，违反限制通行规定，在道路空闲、视线良好时低速行驶，均是此事故形成的原因，雷瑞岗负主要责任，李鸿勋负次要责任。
事故发生后，王莎莎等人分别被送医救治，王莎莎经诊断为多发颅面骨折、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右眼球破裂等。梅兰经诊断为急性内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弥漫性轴索损伤、硬膜下血肿、颅内积气、颅底骨折、左侧颧弓骨折、右侧锁骨骨折、多发皮裂伤（左颜面部、下颌正中、左前臂）等，出院医嘱：右锁骨骨折愈合后手术取出内固定物，若出现骨折不愈合，需行二次手术；门诊复查治疗瘢痕增生，神经外科复查头颅损伤恢复情况。刘飞经诊断为急性内开放性颅脑损伤、视神经损伤（右）？、脑脊液鼻漏、颅内积气、颅底骨折、视神经管骨折（下、右）、眶壁骨折、颅面多发骨折等，第一次出院医嘱：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口腔科随诊、鼻科随诊、神外随诊、高压氧治疗。雷瑞岗经诊断为下颌骨联合部骨折、左侧髁突骨折、左侧颞骨骨折、右侧下颌颈下骨折、上颌骨多发骨折、左侧翼骨外板骨折等。原告分别为四名伤者垫付了医疗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并给付王莎莎现金7500元。王猛分别给付王莎莎、梅兰、刘飞现金5000元。
王莎莎就其损失已以王猛、世捷开元公司、人保深州支公司及本案原告为共同被告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法院于2013年2月17日作出（2012）朝民初字第199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人保深州支公司在冀×2车交强险保险限额内支付王莎莎死亡伤残类赔偿金110000元（含残疾赔偿金44900元、误工费10000元、护理费1460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7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金10000元（含医疗费1017.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营养费1500元、后续治疗费6732.57元），共计120000元；2.王猛在冀×3挂车交强险保险限额内支付王莎莎死亡伤残类赔偿金110000元（含残疾赔偿金44900元、误工费10000元、护理费1460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7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金10000元（含医疗费1017.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营养费1500元、后续治疗费6732.58元），共计120000元（已执行5000元）；3.人保深州支公司在冀×2车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支付王莎莎残疾赔偿金71760元、后续治疗费40960.45元、鉴定费2160元，共计114880.45元；4.九龙公司支付王莎莎残疾赔偿金167440元、后续治疗费95574.4元、鉴定费5040元，共计268054.4元（已执行7500元）；5.驳回王莎莎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人保深州支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3年7月8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二中民终字第070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庭审中，九龙公司提交了为四名伤者支付费用的相关票据，其中为正式发票的票面金额如下：1.王莎莎的救护车费755元、当日急诊医疗费7011.75元、五次住院费用共计78064.5元、出院后复查医疗费2052.78元、挂号费25元及义眼服务费5100元、住院护工费900元、住院餐费360元、家属住宿费750元，原告另提交出租车票、停车费发票若干，以证明为王莎莎就诊支付交通费388元。2.梅兰的救护车费518元、急诊医疗费1366.45元、住院费95412.04元、出院后复查医疗费833.72元、挂号费10.5元、护工费1600元及家属住宿费1260元，原告另提交无章收据1份、面馆收据1份、出租车票及长途车票若干，以证明为梅兰及家属支付了吊带费40元、餐费31元及自江西老家来往北京交通费573元。原告将护工费1600元计入了医疗费诉请之中。3.刘飞的救护车955元、急诊医疗费6851.06元、三次住院费用共计43861.29元、出院后复查医疗费1823.78元、挂号费78元及被子、平车等住院用品费353元、家属住宿费450元，原告另提交宾馆餐饮发票1份、无章收据1份及出租车票、车辆通行费发票若干，以证明为刘飞家属支付了餐费77元、在京租房费用1030元及刘飞复查交通费289元。原告将家属餐费及租房费一并计入住宿费诉请中。4.雷瑞岗的救护车费168元、急诊医疗费1495.14元、复查医疗费115.2元，原告另提交住院收费专用收据复印件1份，以证明为其支付住院费38804.26元，原告称该票据原件已丢失。此外，九龙公司分别以借款形式给付梅兰、刘飞现金2000元，并在交通管理部门主持下分别与二人签订赔偿协议书，约定九龙公司分别向梅兰、刘飞一次性赔偿140000元和180000元，该赔偿金包括但不限于伤残赔偿费、二次手术费、误工费、美容费、后续治疗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该赔偿协议为最终解决方案。协议签订后，原告向二人支付了上述赔偿款项。
此外，九龙公司提交出租车票、停车费发票及餐费发票若干，以证明其工作人员至医院看望几名伤者支出了交通费888元及餐费371.7元，并要求王猛等被告按责任比例赔偿。
另查，京×1号出租车所有人为九龙公司，九龙公司于2011年7月7日将车辆从交通管理部门提出，支出拖车费540元，因损坏严重于2011年9月8日为该车办理了报废手续。原告提交了与白林、雷瑞岗签订的《营运任务承保合同书》，以证明二人每月缴纳承包金7500元，因京×1车报废产生了4个月的运营损失共计30000元。该合同书同时约定原告每月分别支付二人工资545元，并按政策和规定核发燃料补贴。庭审中原告称事故当时每月向双班司机发放燃料补贴1498元。
又查，冀×2车系王猛以分期付款形式向案外人河北世捷开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并与世捷开元公司签订有《车辆加盟运营服务合同》，约定王猛向世捷开元公司一次性交纳加盟费、服务费及每月交纳管理费。冀×2车在人保深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三者险和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均为2011年4月30日至2012年4月29日，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类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冀×3挂车未投保交强险及三者险，九龙公司称该车挂靠于蒿城市集成汽车队，表示不要求该运输队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予赔偿。损坏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按照所负交通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我国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法为机动车参投交强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过错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雷瑞岗负事故主要责任，李鸿勋负次要责任，原告和王猛分别作为二人的单位和雇主，应当分别按责赔偿几名伤者的相关损失，九龙公司主张己方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比例为70%并无不当，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九龙公司要求王猛等被告按责支付其已为伤者支付的相关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人保深州支公司辩称已过诉讼时效一节，九龙公司的主张为返还之债请求权，并非其自身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应适用2年诉讼时效，故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人保深州支公司作为冀×2车交强险的承保公司，本应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先行全额赔付，王猛作为冀×3挂车的实际所有人和管理人，未及时为该车参投交强险，本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全额对伤者损失进行赔偿。鉴于两者已经生效判决书分别在两车的交强险死亡伤残类赔偿限额及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王莎莎承担了相应的赔偿责任，故本案中本院对此不再处理。综上，九龙公司已支付相关费用中合理合法的部分首先由人保深州支公司及王猛在交强险剩余保险金额内全额赔付，不足部分由人保深州支公司在三者险剩余保险金额内按王猛应承担责任比例予以赔付，再不足部分由王猛按责予以赔付。世捷开元公司作为王猛冀×2车的挂靠单位，应与王猛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九龙公司的诉讼请求：1.其为王莎莎等四名伤者支付的医疗费及其他费用中，有正式票据且符合法律规定的，本院按其提交票据票面金额依法核算如下，王莎莎为医疗费93009.03元（含义眼服务费5100元）、护工费900元、住院伙食费360元、交通费376元、住宿费750元；梅兰为医疗费99740.71元（含护工费1600元）、住宿费1260元、交通费573元；刘飞为医疗费53569.13元、生活用品费353元、住宿费450元、交通费289元；雷瑞岗为医疗费1778.34元。其他部分，梅兰、刘飞的家属餐费及无正式票据的住宿费用缺乏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雷瑞岗的住院费未提供原始票据，无法证明真实性和关联性，对此本院不予支持。2.九龙公司与梅兰、刘飞的赔偿协议系在交通管理部门的主持下达成，考虑二人伤情严重、赔偿款并未有明显不合理之处、且双方为一次性解决纠纷、原告已实际履行等因素，原告要求王猛等被告按责支付该赔偿款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向梅兰、刘飞分别借款2000元，系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宜直接处理，原告可与二人另行解决。3.原告要求王猛等被告赔偿其工作人员因看望伤者产生的交通费及餐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拖车费系原告为处理京×1车产生的相关损失，且其提交了相应票据予以证明，对此本院予以支持。5.京×1车为运营车辆，因此次事故停运期间将致原告产生运营损失，但原告于2011年7月7日提车后应及时采取相应措施尽可能减少损失的发生，但其于9月8日方才办理报废手续，属自行扩大了损失，故其主张运营损失期间4个月本院无法支持。此外，原告每月向出租司机发放最低工资和燃料补助，此为运营成本，每月承包金扣除此两项费用后方为原告运营损失，综上，对运营损失本院按3个月判处为14736元。
世捷开元公司、人保深州支公司在原审中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冀×2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支付原告北京北汽九龙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财产损失赔偿金二百七十元（拖车费）；二、被告王猛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冀×3挂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支付原告北京北汽九龙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财产损失赔偿金二百七十元（拖车费）；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冀×2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原告北京北汽九龙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医疗费七万四千四百二十九元一角六分、护工费二百七十元、住院伙食费一百零八元、交通费三百七十一元四角、住宿费七百三十八元、生活用品费一百零五元九角、赔偿款九万六千元，共计十七万二千零二十二元四角六分；四、被告王猛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北汽九龙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停运损失四千四百二十元八角；五、被告深州市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四项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原告北京北汽九龙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人保深州支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称：第一，九龙公司与本次交通事故受害人之间的赔偿协议不应作为约束我方的依据，受害人也没有授权九龙公司行使追偿权，人身损害请求权也依法不得转让，故九龙公司无权依据赔偿协议向我方主张权利。第二，根据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行为增加免赔率10%，本案存在超载情形，故我方在30%的责任比例基础上再免除10%的民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九龙公司、世捷公司同意原审判决，王猛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王猛未对原审法院判决提起上诉。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民事判决书、诊断证明书、各类票据、赔偿协议书、《营运任务承保合同书》、报废汽车回收证明、分期付款售车合同、车辆加盟运营服务合同、保单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九龙公司与梅兰、刘飞的赔偿协议能否作为确定人保深州支公司赔偿的依据。
首先，本案中交通事故赔偿协议系在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管局朝阳交通支队劲松大队的主持下达成，赔偿执行凭证均有该部门盖章，因此本案的和解与一般的当事人和解相比更具有真实性和合理性；第二，从梅兰、刘飞伤情看，本案中两个伤者伤情较重，都存在多处骨折现象，伤情范围广，伤害大，都需要二次手术或者继续治疗的情形，赔偿金额不存在明显不合理的现象，人保深州支公司也未就赔偿协议中的赔偿金额不合理进行举证。第三，从社会效果的角度考虑，在九龙公司与梅兰、刘飞的赔偿协议中，九龙公司与两名伤者均为一次性解决纠纷、并且九龙公司已实际履行，从而使伤者的损失能够得到及时的弥补，也有助于保护交通事故中无过错方的合法权益，减少各方诉讼支出和司法成本。综合考虑以上因素，本院认为九龙公司与梅兰、刘飞的赔偿协议中确定的赔偿数额可以作为梅兰、刘飞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合理损失。故九龙公司全额支付后有权向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方追偿，人保深州支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该笔费用进行赔偿。故原审法院判决人保深州支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九龙公司赔偿款九万六千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二是否应当免除人保深州支公司10%的保险责任。本案中，人保深州支公司主张被保险车辆存在超载情形，但并未就此向法院举证，且无证据证明超载系发生事故的主要原因，人保深州支公司在免责条款的告知亦不充分，且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曾经在人保深州支公司与王莎莎、九龙公司、王猛、世捷公司的（2013）二中民终字第7001号案件中就同一份保单认定“人保深州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依法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综合考虑以上因素，本院对人保深州支公司的该部分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人保深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098元，由原告北京北汽九龙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93元（已交纳）；由被告王猛、深州市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90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北汽九龙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的1586元，并交纳余款319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374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州支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吉喆
代理审判员 龚勇超
代理审判员 陈烁琳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可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