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忻中刑终字第391号
原公诉机关原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瑞国，男，198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东省泰山市新泰市人，原五台汇源矿业有限公司职工。2015年1月6日被山东省新泰市公安局抓获，同年1月14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原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依法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维超，男，199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东省泰安市新泰市人，原五台汇源矿业有限公司职工。2015年1月7日被山东省新泰市公安局抓获，同年1月14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原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依法逮捕。
原平市人民法院审理原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瑞国、李维超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5年9月30日作出（2015）原刑初字第1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瑞国、李维超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审理查明，2012年8月31日21时许，被告人李维超与范少波（在逃）陪工友杨学强来到本市第一人民医院（简称市医院）包扎伤口，在市医院急诊室内与陪同我市子干乡子干村武某3前来治疗的栗某某（已判刑）等人发生争执进而打斗。打斗期间，被告人李维超打电话纠集被告人王瑞国叫人前来帮忙，被告人王瑞国立即纠结牛某、庄某1、王某1、高某、夏某1五人，租车拿稿把前往打斗现场。同时，栗某某也给郭某2、赵某2（均已判刑）等人打电话，让他们叫人前来帮忙打斗。
被告人王瑞国带人到达现场与被告人李维超汇合后，在市医院东南角小广场上集结，欲寻找原平方的栗某某等人报复。此时，栗元彬所纠集的二十余人也陆续到达小广场对面的新文化KTV门口，双方形成对峙之势。山东方人员见原平方人员在小广场聚集，随即拿好镐把，敲击树木、地面开始挑衅。原平方人员受到挑衅刺激后，分发好镐把、铁管等工具，在栗元彬等人带领下，前往山东方所在的小广场，双方刚开始进行协商，因言语不和，双方人员便持械殴斗。被告人王瑞国持镐把在斗殴过程中，因敌不过对方，便往医院大门方向跑，栗元彬纠集人员庞某（已判刑）等人持械追赶，双方再次发生打斗，被告人王瑞国持随身匕首捅伤庞某胸部，被告人李维超也与原平方人员殴斗。双方互殴最终造成山东方人员牛某死亡，范某身体多处受伤，其余人员不同程度受伤；原平方人员庞某被刀捅刺成轻微伤，部分人员不同程度受伤的严重后果。经原平市公安局司法中心鉴定：牛某系被他人以钝器多次打击头部及躯干四肢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致生命中枢重度破坏引起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范某右下肢损伤程度为轻伤；庄某1、王瑞国的损伤程度为轻伤；杨某1、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庞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材料
1、二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原平方栗某某等人在市医院殴打范某期间，双方均电话纠集人员帮忙。栗某某电话纠集郭某2等二十余人，山东方范少波、李维超等人也打电话叫来同事王瑞国、牛波、庄英龙、王雷、高龙、夏志伟等人在市医院小广场械斗。
3、抓获经过、羁押证明材料，证明二被告人被抓获时间及经过。
二、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王瑞国证实：2012年8月31日下午6点左右，杨某1的手被啤酒瓶划伤，范某、李维超陪杨某1到原平市就医。后我接到李维超电话说是他们在原平医院和人打开仗，让我们赶紧下去。我们六个人就二话没说打车去了原平市医院。后魏某1给了我三百元让我们打车回，但我们同事不愿走，认为范某挨了打，不服气。我们就聚在市医院东南角。过了不长时间，我们看见斜对面有人和车开始聚结，像是冲我们来。慢慢的，对面聚结人开始向我们走来，这些人持有镐把等家伙，对方走过来和我们对峙时，魏某1和他们说不要打，有话好好说。但受了气的范某第一个上去就打了对方带头的一棒，双方互打开来。我开始拿的木棍，迎上和对方打斗，没打几下我的手被对方工具打了，木棒也掉了，我看打不过人家，就往医院大门方向跑，但还是有四五个对方的人拿着棍子打我，慌乱中我从裤子兜中掏出随身带的匕首抵挡，我记不住捅了谁了，但我知道肯定捅住人了，我乱捅时，见一个追我的后生倒地上了，其他追我的人就没再追我。
被告人李维超供述：2012年8月31日下午6点左右，杨某1的手被啤酒瓶划伤，杨某1、范某和我就下了原平就医。在急诊室给杨某1包扎伤口时，一个男子将门口趴的杨某1推倒在地上，我和范某就和他理论，言语不和我们就交手起来，后来又进来二个男子把范某打倒在急诊室外的楼道，我和杨某1也上去和他们打，我们挣扎跑出来，范某就让我给同事们打电话，我就赶紧给王瑞国打电话，告诉他范某快被打死了，你们快来。后我们跑到医院外的马路上。
我们在医院外的小广场上，王瑞国他们也打车下来，魏某1也过来了，他和王瑞国问了情由，魏就让我们先回，完了他打听处理，并给了王瑞国三百元打车。但范某气不过，不愿走，我们就在路口处站的。慢慢对面就有人和车聚集，对方这些人持着镐把等家伙朝我们走来，我们互相对峙时，双方说话的空中，受了气的范某第一个冲上去打了对方带头的一棒，双方一下就互打开来，我当时在小广场的台阶上，一打开王瑞国、范某、庄某1、牛某他们也冲上去持着木棒和对方打，我、王某1、姓夏的、高某四人也和对方对峙，对方冲来时，我们迎战了一下，看见对方太冲，我们就往北跑，对方的人追，我记得我一直跑到北面的小十字口，有小花园那地方才停下。我们四人呆了有一个小时，就打车回了铝厂换了衣服，然后又下来找我们其他的人，最后在医院急诊室，才知道范某、牛某、庄某1他们受了伤，当时范某比较严重，头部和身上，后来转院时我们一起随救护车到了太原的医院。
三、证人证言
证人范某证言证实：事发那天下午6点左右，我们公司九个老乡在一起吃饭，杨某1的手被啤酒瓶划破，我和李维超陪他去市医院包扎伤口，在医院急诊室一个比较胖，年纪27、28左右的小伙子把有点挡道的杨某1踹倒在地，后我就和他们互相撕打，后我头部挨了一棒，被打倒在地。我倒地后，他们众人在我身上、头上、腿上乱打。后来我跑到医院东南角小广场，碰见杨某1和李维超也在那，过了一会魏某1过来了，问了情况后我们的同事也全赶来了，我们就在小广场坐着。
魏总让我们先回，我们就呆在路边打车，这时从新文化KTV方向过来一帮人，为首的就是在医院先动手打我的胖小伙，然后对方就上来打我们，我就朝北跑。我因在医院被他们把右腿打瘸了，跑着跑着就摔倒了。后面的人追上来，他们就乱打我，我就被打的什么也不记得了。
证人魏某1证言证实：事发当天我到现场后，我见三个护矿队员在小广场台阶上，范某光着上身，背部和肋骨都有被打黑的印记。这时另一个护矿队长王瑞国又带着5个护矿队员过来了。我就给了他们300元让他们打车回去，范某等几个挨打的人有些不情愿走，因当时车少，没有及时打到车。过了不到一分钟，我见新文化KTV北侧从车上下来共三十来个人拿着镐钯、棒球棍、铁管往我们所在小广场方向走来，对方有一个拿镐把的人朝我走来，估计想和我商量。但他到我跟前还没说话，护矿队员就和对方的人打开了。我就沿台阶向西走，边走边打电话报警。
证人高某证言证实：事发当天九点二十分左右，王瑞国接到一个电话说范某三人在医院被打了，让我们去医院接他们，然后我们六人租车去找范某他们。到了市医院小广场等车时候，对面路上来了三十来个人，手拿镐钯、钢管、钢筋朝我们跑来围着我们就打。
证人庄某1证言证实：事发当天，我随王磊、王瑞国、牛波、高龙、夏志伟租车去了市医院附近，同时魏总也过来了。这时从原平新文化那边过来三十多号年轻男子，手持镐钯、钢管向我们扑来，对我们进行殴打。
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李维超给王瑞国打电话，说他们在医院被打了，让我们过去接他们。我们就租车去了原平市医院，在交叉路口遇上范某三人，了解情况后准备打车回，等车中对面路上过来三十多人，手持镐钯、铁棍、钢筋走到我们跟前围着我们就打，我们被打散了。
证人夏某1证言证实：大约晚上10点多，队长王瑞国接了电话，说医院包扎同事被人揍了，让我们下去。我们到了医院的小广场，马路对面过来两辆车从车上下来二十多个后生提着镐钯、钢管、棒球棍向我们走来，然后他们就三个围着一个打，我就朝北面方向跑了。
证人魏某2证言证实：我和我哥到了医院门口，我哥给了王瑞国三百元让他带人们打车回家，我看有的愿意回，有的不愿意离开。当我们走到医院的小广场。斜对面驶过来几辆车，下来好多人，拿着镐钯、铁管朝我们走来。我们这头部分人拿着镐钯也迎了上去，我哥说别动手好说话，不知两头谁就交上手了，一下双方就打开了，我就朝西跑了，就跑就报警。
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自己手被划破李维超、范某陪我到医院包扎期间，被三个人殴打。后李维超给我们同事打电话，让他们下来。后我们老板姓魏的亲戚赶了过来，让我们打车回家。在等车中，对面下来很多人，有拿铁管、镐钯的，姓魏的上去阻止他们，对方不说话就打，姓魏的就躲开了。但我们受了气，也不怕，也不跑，对方上来就打，我当时从医院跑出捡了根木棒，也和他们打，但对方人多，我头上挨了几下，流血了我见打不过就跑了。
证人庞某证言证实：事发当天我们和山东一伙人在原平医院小广场附近打架，我当时参与打架，还被对方用刀捅了。
证人李某某、武某某、栗某某、武某某、蔡某某、武某某、张某某、张某1、周某某、常某某、郭某某、贾某某、贾某1、赵某某、张某2、贾某、赵某1、贾某、刘某某证言证实原平方人员在医院和市医院小广场与山东方人员打斗经过。
四、鉴定结论
牛某尸体检验报告，证实牛某被他人以钝器多次打击头部及躯干四肢致重度闭合颅脑损伤致生命中枢重度破坏引起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范某伤情鉴定，范某右下肢损伤程度为轻伤。
庞某伤情鉴定，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庄某1、王瑞国伤情鉴定，二人损伤程度均为轻伤。
杨某1、王某1伤情鉴定，二人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五、指认现场说明及照片，证人栗某某、贾某4、赵某1、周某在侦查人员带领下，到原平市第一人民医院附近指认与山东方人员打斗现场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予以核实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瑞国、李维超积极参与与原平方栗某某等人组织的聚众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李维超在市医院同事被打期间，电话纠集被告人王瑞国到达现场，王瑞国到达现场后持械积极参与与原平方人员的聚众斗殴。被告人王瑞国辩称没有拿镐钯，因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手拿木棍迎上去和对方打斗，被告人李维超的辩护人辩称其属从犯，因有被告人王瑞国供述是被李维超电话纠集到现场，打斗中李维超参与对峙，对二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的其他意见酌情考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瑞国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李维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瑞国以没有纠集他人，在互殴中致他人轻微伤，情节较轻，原判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
原审被告人李维超以没有纠集王瑞国参与打架，在打架过程中，没有使用工具，情节轻微，原判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同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相同，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被告人王瑞国、李维超参与纠集多人互殴的行为，确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王瑞国、李维超所提之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案中双方参加斗殴的人数多，规模较大，双方持械斗殴致一人死亡多人受伤，在当地造成恶劣影响，原判决在幅度内量刑是正确的，上诉人所提之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泳江
审判员 韩小青
审判员 侯 亮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