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兴民终字第7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犹昌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刘俊。
上诉人犹昌平与被上诉人刘俊返还原物纠纷一案，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0日作出（2013）贞民初字第58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犹昌平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8日，犹昌平与案外人吴金学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将其所有的贵EYXX**号别克汽车租给吴金学使用，租金为240元／天。吴金学使用该车期间发生交通事故，便将该车开至刘俊经营的贞丰县众博名车维修中心进行修理（吴金学已将该车修理费付清），因犹昌平欠刘俊修理厂为其修理贵EZXX**号起亚汽车及贵EYXX**号别克汽车的修理费9500元，刘俊遂于2012年12月3日将吴金学开至其修理厂修理的犹昌平所有的贵EYXX**号别克汽车予以扣留。后犹昌平于2012年12月24日将租车人吴金学起诉至贞丰县人民法院，请求该院判令吴金学从2012年11月28日起按240元／天计算支付其租金至返还车辆之日止。贞丰县人民法院（2013）贞民初字第18号生效判决明确吴金学给付犹昌平汽车租赁费1040元，且在判决部分告知犹昌平对于返还租赁汽车一节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犹昌平于2013年5月27日将刘俊起诉至贞丰县人民法院，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刘俊归还犹昌平价值68000元的车辆一辆，赔偿自2012年12月4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扣留租赁车辆所产生的租金损失合计人民币41520元（租金按240元／天计算）并承担案件受理费。刘俊在诉讼过程中针对本诉提起反诉，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犹昌平支付其修理费10400元并赔偿停车费、借款利息等经济损失37125元，合计47525元。
一审原告犹昌平诉称：2012年11月28日，犹昌平将其所经营的租赁行中一辆车牌号为贵EYXX**的别克汽车租赁给吴金学，双方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租期一天，租金每天240元。期限届满后，吴金学未按合同约定归还租赁汽车，为此犹昌平依法起诉吴金学，经贞丰县人民法院判决查明，刘俊以犹昌平拖欠其修理费为由将犹昌平的租赁车扣留，不准吴金学开走，该判决中还释明关于归还车辆事宜，犹昌平可另寻途径解决。而后犹昌平多次电话催刘俊归还车辆及处理好租金损失问题，刘俊均不予理睬，故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刘俊归还价值68000元的车辆一辆，赔偿自2012年12月4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扣留租赁车辆所产生的租金损失合计人民币41520元（租金按240元／天计算）并承担案件受理费。
被告刘俊答辩及反诉称：2012年7月份，犹昌平将一辆车牌号为贵EYXX**的别克轿车拿到刘俊的修理厂进行维修，修好后，犹昌平应支付刘俊修理费合计2200元，但犹昌平却一直未支付该修理费。同年8月份，犹昌平将另一辆起亚贵EZXX**号轿车拿到刘俊的修理厂进行维修，修好后应当支付刘俊修理费8200元，但犹昌平将车开走后，也未支付该笔修理费。以上犹昌平共计拖欠刘俊修理费10400元，经刘俊多次催促，犹昌平均以车辆未修好为由拒绝支付修理费。犹昌平的行为给刘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刘俊无奈之下只能将犹昌平所有的贵EYXX**号别克轿车予以扣留，督促犹昌平支付拖欠的修理费。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犹昌平赔偿因犹昌平的行为给刘俊造成的如下损失：修理费10400元、停车费9000元（180天×50元／天=9000元）、刘俊向他人借款22900元的利息4125元（5个月×825元／月=4125元）、经济损失24000元（12个月×2000元／月=24000元），合计47525元。
针对反诉原告刘俊的反诉请求，反诉被告犹昌平辩称：犹昌平合计欠刘俊修理费9500元，后支付了刘俊6000元，尚欠刘俊3500元。犹昌平未完整支付刘俊修理费的原因是刘俊修理的车辆有质量问题，现犹昌平愿支付刘俊修理费3500元，请求驳回刘俊的其他反诉请求。
一审认为：租车人吴金学将租赁犹昌平的一辆贵EYXX**号轿车开至刘俊的修理厂进行维修，刘俊将该车修好后，以犹昌平拖欠其修理费为由，于2012年12月3日将该车予以扣留，刘俊扣留犹昌平所有车辆的行为，显然不妥，对犹昌平拖欠刘俊修理费的行为，刘俊应当依照法律程序主张权利，因此，刘俊应当依法返还扣留犹昌平的贵EYXX**号别克轿车。对犹昌平请求刘俊赔偿扣留租赁车的经济损失，犹昌平按照每天租车240元进行计算，合计为41520元，此计算方式不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根据调查与犹昌平经营的同行业租赁行的经营收入情况，酌情考虑犹昌平的租赁车每月收入为2000元，刘俊扣留犹昌平租赁车的扣留时间为7个月，因此犹昌平租赁车的经济损失为14000元，该损失应由刘俊依法予以赔偿，但刘俊扣留犹昌平租赁车的原因是犹昌平拖欠其修理费，故犹昌平对刘俊扣留其租赁车的行为有明显过错，犹昌平对刘俊扣留车辆的行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据此，犹昌平应承担该经济损失的60％，刘俊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14000元×40％=5600元。对刘俊反诉犹昌平支付修理费及赔偿损失的请求，对支付修理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要求犹昌平赔偿其经济损失37125元的诉讼请求，无相关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犹昌平称只欠刘俊修理费9500元，且已支付6000元，现只拖欠刘俊修理费3500元，该辩称犹昌平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刘俊主张犹昌平拖欠其修理费10400元，因犹昌平提供的接车单复印件记载的修理费为8200元，该接车单与刘俊提供的接车单原件为同一张单据，虽然刘俊在该单据上添加了为犹昌平修理贵EYXX**号轿车的修理费用，金额为2200元，合计为10400元，因犹昌平也认可刘俊曾为其修理贵EYXX**号轿车，该车也欠有修理费，因此对犹昌平拖欠刘俊修理费10400元的事实，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刘俊返还原告犹昌平所有的一辆贵EYXX**号轿车（该车已由贞丰县人民法院裁定扣押后，返还原告）。二、由被告刘俊赔偿原告犹昌平因扣留原告车辆造成的经济损失5600元。三、由原告犹昌平（反诉被告）给付被告刘俊（反诉原告）修理费10400元。四、驳回原告犹昌平、被告刘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38元，减半收取为1269元，由原告承担1000元，由被告刘俊承担269元；反诉费988元，减半收取为494元，由被告承担364元，由原告承担130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犹昌平不服该判决，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主文第二、三项，将第二项改判为由刘俊赔偿犹昌平租赁损失41520元；将第三项改判为由犹昌平给付刘俊修理费35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俊承担。上诉理由为：一、犹昌平与吴金学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已明确约定贵EYXX**号租赁车的租金为240元／天，贞丰县人民法院（2013）贞民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也以判决形式明确了该事实，刘俊对此事实也未提出异议，因此，应当作为法院判决确定犹昌平方租赁损失的依据。一审在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申请调查取证的情况下依职权调取其他租赁行每月的租金情况属主动承担刘俊方无需承担的举证责任，明显违反法定程序，虽然犹昌平对此证据已进行质证，但并不能使该证据具备程序上的合法性，因此，一审认定租金为2000元／月是明显错误的。二、一审判决犹昌平承担租金损失的60%，刘俊承担租金损失的40%无事实依据。一审已查明犹昌平、吴金学欠刘俊修理费及刘俊扣留犹昌平租赁车的事实，但法律关系应为一对一的关系，本案中刘俊已认可修理存在质量问题，犹昌平未及时支付修理费完全是为了督促刘俊及时解决车辆维修质量问题，系行使不安抗辩权，因此，刘俊应仅就拖欠修理费问题提起诉讼。至于犹昌平如何以质量问题进行抗辩，属于犹昌平与刘俊承揽合同纠纷中需解决的问题。刘俊扣留犹昌平租赁车的行为属于侵权，只能在本返还原物纠纷案中进行解决，一审将拖欠修理费案中应明确的过错责任在本返还原物纠纷案中进行确定，属于将反诉部分过错纳入本诉部分责任分担，明显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犹昌平支付刘俊修理费10400元缺乏客观证据。本案中，犹昌平主张仅欠刘俊修理费3500元的依据有刘俊在公安出警人员及在场人面前的明确表示及证人证言，且刘俊所举证据修理清单相较犹昌平所持有的修理清单复印件明显存在加注，导致缺乏客观真实性，一审认定刘俊所举修理清单有效不符合证据规定。
二审中，上诉人犹昌平未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刘俊既未进行答辩，也未提交新的证据。
综合当事人诉辩请求及理由，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犹昌平因刘俊扣留其贵EYXX**号别克轿车所遭受的租金损失应如何计算，一审依职权调取同类租车行每月经营收入的证据作为犹昌平起诉赔偿车辆租金损失的计算依据是否违反法定程序；2、犹昌平欠刘俊修理费的具体数额是多少；3、一审判决犹昌平承担租金损失的60%、刘俊承担租金损失的40%是否合法适当。
本院认为，一、犹昌平因刘俊扣留其贵EYXX**号别克轿车所遭受的租金损失按同类租车行每月经营收入进行计算并无不当，一审依职权调取同类租车行每月经营收入的证据作为犹昌平起诉赔偿车辆租金损失的计算依据并未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中，犹昌平主张刘俊扣车致其所遭受的租金损失应按其与案外人吴金学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240元／天进行计算，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该《汽车租赁合同》中关于租金的约定只能约束合同相对人犹昌平、吴金学，不能当然及于非合同当事人刘俊，且刘俊扣车期间犹昌平是否能将该车连续出租并取得240元／天的租金收益具有不确定性，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之规定，犹昌平因刘俊扣车行为所遭受的租金损失按同类租车行每月经营收入作为计算依据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至于犹昌平上诉称“一审依职权调取同类租车行每月经营收入的证据作为犹昌平起诉赔偿车辆租金损失的计算依据违反法定程序”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之规定，一审主动依职权调取同类租赁行每月经营收入作为犹昌平所主张租金损失的计算依据并未违反法定程序，反而充分保护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也给法院判决提供了充实的依据，犹昌平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不予支持，故一审依据调取的同类租赁行每月经营收入酌情认定犹昌平请求的租金损失为2000元／月并无不当。但犹昌平起诉请求赔偿租金损失的期限是2012年12月4日起至起诉之日止，而其起诉的时间为2013年5月27日，故租金损失计算期限应为六个月，而非一审计算的七个月，租金损失总额应为2000元／月×6个月=12000元，而非一审计算的14000元，二审对此予以改判。
二、犹昌平欠刘俊修理费的具体数额应为9500元。本案中，刘俊在反诉中主张犹昌平欠其修理费合计10400元，该10400元包含刘俊修理厂为犹昌平修理贵EYXX**号别克汽车所产生的修理费2200元、贵EZXX**号起亚汽车所产生的修理费8200元，并提供了一张日期为2012年8月17日的接车单予以证实。经查，该份接车单与刘俊提供给犹昌平的接车单复印件不一致，犹昌平所持有的接车单复印件上记载修理费为8200元，日期为2012年9月7日，刘俊对此辩称不一致的原因是“当时把时间开错了，后来发现时间开错了又在接车单上修改和增加了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之规定，刘俊未经犹昌平同意擅自在接车单上修改和增加内容对犹昌平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只能认定接车单上记载的修理费为8200元。鉴于犹昌平在一审中自认共欠刘俊修理费9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之规定，可以认定犹昌平共欠刘俊修理费9500元。至于犹昌平主张共欠刘俊的9500元修理费其已偿还6000元，现仅欠刘俊修理费3500元一节，犹昌平一审申请其姑夫彭贵付及其姑表彭应江出庭作证，因二位证人与其存在利害关系，证言又均来源于听说，系传来证据，且无其他证据进行佐证，因此，不能以此认定犹昌平仅欠刘俊修理费3500元，故对犹昌平的此项上诉理由二审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在刘俊提供的接车单存在瑕疵的情况下依据该接车单认定犹昌平欠刘俊修理费10400元不当，二审对此予以改判。
三、一审判决犹昌平承担租金损失的60%、刘俊承担租金损失的40%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本案中，案外人吴金学在租用犹昌平所有的贵EYXX**号别克汽车使用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将该车开至刘俊的修理厂进行修理，修理完毕后，吴金学支付了相应的修理费，后刘俊以犹昌平欠其修理费为由将吴金学开至其修理厂修理的贵EYXX**号别克汽车扣留。在吴金学与刘俊的修理合同关系中，吴金学作为贵EYXX**号别克汽车的合法使用权人，在支付相应的修理费后，自然有权将车开走，刘俊无权以犹昌平欠其修理费为由将吴金学享有合法使用权的车辆扣留。虽然犹昌平欠刘俊修理费的事实客观存在，但在犹昌平与刘俊产生修理合同关系且车辆处于刘俊实际占有状态的情形下，刘俊并未依法行使法定留置权，而是在已尚失对车辆的实际控制管理后，因案外人将车开至其修理厂修理才强行将车扣留，因此，刘俊扣车的行为不符合留置的法定条件，属于违法扣押，侵犯了犹昌平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六）项“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四）返还财产；（六）赔偿损失。”之规定，刘俊对违法扣押犹昌平所有车辆的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鉴于犹昌平欠刘俊修理费的行为在前，刘俊违法扣车行为在后，且刘俊违法扣车系因犹昌平欠其修理费的行为所导致，故犹昌平对于本案纠纷的产生存在较大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犹昌平应对本案纠纷的产生承担主要责任。一审依据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判决犹昌平承担损失的60%，刘俊承担损失的40%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因二审审理过程中，已将一审计算的租金损失纠正为12000元，故犹昌平应承担7200元，刘俊应承担4800元。
至于犹昌平上诉称“一审判决将反诉部分过错纳入本诉部分责任分担，明显错误”一节，因反诉是在诉讼进行过程中，本诉的被告以本诉的原告为被告，向受理本诉的人民法院提出与本诉具有牵连关系的，目的在于抵销或者吞并本诉原告诉讼请求的独立反请求，且本诉与反诉通常情况下是一并审理，故反诉本身的性质已决定其与本诉存在关联性。同时就本案而言，犹昌平主张在本诉中刘俊的行为构成侵权，而法院也已认定刘俊的行为构成侵权，即便刘俊未提起反诉，仅以扣留车辆系犹昌平未支付修理费的行为所导致为由进行抗辩，犹昌平同样对刘俊违法扣车的行为存在过错，同样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故其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将反诉部分过错纳入本诉部分责任分担，明显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上诉人犹昌平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二审予以支持成立的部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六）项、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法院（2013）贞民初字第58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四项，即“一、由被告刘俊返还原告犹昌平所有的一辆贵EYXX**号轿车（该车已由贞丰县人民法院裁定扣押后，返还原告）。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犹昌平、被告（反诉原告）刘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法院（2013）贞民初字第58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改判为“由被上诉人刘俊赔偿上诉人犹昌平因扣车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4800元”。
三、撤销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法院（2013）贞民初字第58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改判为“由上诉人犹昌平支付被上诉人刘俊修理费95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2538元，减半收取为1269元；反诉费988元，减半收取为4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38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反诉费合计4301元，由上诉人犹昌平负担3440元，被上诉人刘俊负担861元。
上列义务，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自动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义务人逾期不履行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权利人可在本判决送达生效后，自动履行期间届满之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逾期则丧失申请执行的权利。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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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尹慧兰
审 判 员 谢 丹
代理审判员 曾婷婷
二〇一四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罗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