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民终6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世辉，男，195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金连，女，196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某，女，201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法定代理人：黄冬媚，女，系叶某的母亲。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可明，广东皇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公路局，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法定代表人：顾胜杰，系该单位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蕾，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浩涛，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负责人：苏跃朋，系该单位的镇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水利管理所，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法定代表人：姚旺成，系该单位的主任。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维春，广东暨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广波，广东暨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世辉、杨金连、叶某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公路局、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莲洲镇政府）、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水利管理所（以下简称莲洲水利管理所）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403民初2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叶世辉、杨金连、叶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珠海市公路局、莲洲镇政府、莲洲水利管理所赔偿叶世辉、杨金连、叶某各项损失411642.3元；（总损失为1372141元，要求珠海市公路局、莲洲镇政府、莲洲水利管理所各自承担10%赔偿责任，即是1372141元×10%×3=411642.3元）。二、珠海市公路局、莲洲镇政府、莲洲水利管理所支付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在河堤的进出口处，分别安装了两个水泥墩（障碍和限宽），以阻止车辆的通行”，但事实上在河堤的进出口处安装的两个水泥墩不是“用于阻止车辆的通行”，理由如下：一是两个水泥墩相距约2.1米，这种距离小车能顺利通过，摩托车更不用说了，显然不是为阻止摩托车和行人通行，而是为了阻止超宽的载重汽车进入；二是在进入河堤路的入口处并没有“禁示牌”；三是2017年4月1日，省道S272线莲溪大桥受大型船只剧烈撞击，损害严重，所有行人、车辆要绕道通行或通过临时设立的码头过渡。由于突发事件，加上该入口处并没有竖立“禁示牌”，在河堤的进出口处安装的两个水泥墩也只是为了限制超宽的车辆的通行，普通百姓肯定会认为在特殊时期借河堤路到达码头并无不妥。2.一审法院认为“叶其红头部撞上了堆在河堤路边的混凝土砖墩，只是加重了叶其红受伤的程度及致死的原因”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鉴定文书》（尸体检验报告）可以确定叶其红头部撞上了堆在河堤路上的混凝土砖墩，导致颅脑严重损伤，这就是致其死亡的全部原因，并非是只是加重了叶其红受伤的程度及致死的原因。3.一审法院认定“从交警的事故现场照片看到，事发时路面潮湿，加之水泥路面，天雨路滑，本应小心驾驶，但叶其红没有在确保安全的原则下行驶，其驾车倒地后原因应为路面湿所致，而并非叶世辉、杨金连、叶某所称的路面有许多砂粒所致”背离了客观事实。从交警的事故现场照片看到，两个混凝土砖墩的周围、附近布满了粗砂粒，事发三个月后，仍然留下许多砂粒。如果水泥地面布满砂粒，其摩擦系数仅有潮湿路面的1/10，跌倒的可能性大。如果是路面潮湿导致叶其红跌倒，为何偏偏在两个混凝土砖墩附近倒地。由此可见叶其红驾车倒地原因主要是路面布满砂粒所致，并非是路面潮湿所致。4.关于“禁示牌”问题，叶其红不存在过错，理由如下：禁示牌”已掉色，字迹模糊不清，起不了警示的作用。涉案的河堤路是在临时码头设立后，该河堤路才热闹起来。通向该临时码头，只有两条路，一条是所谓的“正道”，另一条是叶其红年选择的“近道”，这两条路，路况相差无几。但相关部门没有尽职排除该道路存在安全隐患，造成严重后果。5.关于珠海市公路局的责任问题，虽然河堤路不属于县道、省道和乡道，不属于珠海市公路局的管理范围，但不能认为其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性。珠海市公路局在道路维护、管理方面拥有专业技能、设备，对政府为抢险、救灾临时设立的道路或应付突发事件，有义务保障群众的出行安全。在本案中，珠海市公路局对河堤路上的两个混凝土砖墩和周边的砂粒视而不见，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莲溪大桥口所张贴“公告”的内容，只是告知了大桥维修期间进行交通管制，但未告知如何绕行，也未在其他通往河堤路的路口处竖立禁行标识。珠海市公路局的加害行为表现在其对为抢险、救灾临时设立的道路或为应对突发事件民众自行选择的临时道路，有法定的义务予以管理和维修。珠海市公路局对河堤路上的两个混凝土砖墩和周边的砂粒未及时清理，是典型的不履行法定职责行为，同时造成叶其红因抢救无效死亡和生前产生七万多元医病费的损害事实；路面的砂粒是导致摩托车倒地的主要原因，头部撞击混凝土砖墩是其死亡的全部原因，存在因果关系。6.关于莲洲镇政府的责任问题。莲洲镇人民政府加害行为就是设立临时码头，但未对通向码头的道路、河堤路存在的明显安全隐患予以排除，其未履行该职责，故存在过错。7.关于莲洲水利管理所的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防汛才是莲洲镇水利管理所的职责，清理杂物、障碍物不是其职责，除非是为了防汛。”众所周知，水利管理所的职责包括但不限于负责水环境治理、河道维护的管理；负责防汛墙、护坡等堤防安全保护；负责水利基建项目建设的管理，以及所辖水工程设备维护的管理。清理这两个混凝土砖墩和周边的砂粒是莲洲镇水利管理所的职责所在。二、关于两个混凝土砖墩的来源，从两个混凝土砖墩的痕迹看应该超过一年，应该是废弃的限宽混凝土砖墩，是被莲洲水利管理所遗弃的。珠海市公路局、莲洲镇政府、莲洲水利管理所都对混凝土砖墩和周边的砂粒负有及时清理的法定义务，过错程度相当，应当各自承担10%以上的责任。珠海市公路局辩称：一、涉案河堤路段不属于公路局职权应当管理和养护的公路，因此涉案交通事故与珠海市公路局不存在法律因果关系，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二、珠海市公路局对于莲溪大桥封闭维修不存在任何过错，且莲洲镇政府已经为此设置了正常行走路线通往临时码头，叶其红自行选择小路导致事故发生，应对此承担全部责任。三、根据本案交通事故认定结论，叶其红对事故负全部责任。此外，叶世辉、杨金连、叶某主张的各项赔偿均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应不予以支持。莲洲镇政府、莲洲水利管理所辩称，一审法院对于责任认定是正确的，一审法院出于人道主义，判决莲洲水利管理所支付一部分，莲洲镇政府、莲洲水利管理所没有上诉。对于叶其红的遭遇表示同情，但是一审对于相关事实的认定以及判决结果无误。莲洲镇政府、莲洲水利管理所对于死者死亡没有侵权的行为，事故是由于死者的自身重大过错导致，叶世辉、杨金连、叶某陈述，死者的驾驶水平绝对不会比有驾驶证的人差，车辆虽未年检，但车辆是合格的，可见死者及叶世辉、杨金连、叶某对于无证驾驶未年检车辆的行为是完全认可的，对于叶其红的驾驶技术过于自信，无视法律和可能存在的危险，所以二审法院认定时，应当考虑死者无证驾驶的主观故意。此外，对于上诉状的事实，大桥不能通行前后，死者均是开摩托车上班的。死者并非在大桥不能通行后选择开摩托车，从死者居住的地方至其上班的地方没有直达的公交车，政府安排免费接驳公交车线路是为了满足不驾驶摩托车的群众出行，政府倡导自驾小汽车、摩托车行驶正常的道路，并没有让他们选择走河堤，叶世辉、杨金连、叶某在上诉状中歪曲了政府提出倡议的本意。三、关于叶世辉、杨金连、叶某要求的赔偿的项目及金额，坚持一审时的意见，若二审要改判，那么应当仔细核实相关费用的真实性及合理性。叶世辉、杨金连、叶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市公路局、莲洲镇政府、莲洲水利管理所连带赔偿叶世辉、杨金连、叶某各项损失411642.3元，包括医疗费75996.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误工费1500元（4500元/月÷30天×10天）、护理费3000元（150元/天/人×10天×2人）、死亡赔偿金850748元（42537.4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316907.14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丧葬费624635元、因办理丧葬事宜而产生的误工费2575.9元（101892元/年÷365天×3天×3人）、住宿费4050元（450/元/天/人×3人×3天）、伙食费900元（100元/天/人×3人×3天）、交通费3000元，合计1372141元，珠海市公路局、莲洲镇政府、莲洲水利管理所赔偿30%，即是1372141元×30%=411642.30元；2.判令一审案件诉讼费由珠海市公路局、莲洲镇政府、莲洲水利管理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依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认定，2017年7月16日7时40分许，受害人叶其红驾驶粤JXXX**普通二轮摩托车沿莲洲镇上洋水泥厂旁的河堤路段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至肇事地点时，车辆倒地后再碰撞路边的混凝土砖墩，造成车辆损坏及叶其红受伤，于2017年7月25日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交通事故的形成原因是：经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证实，叶其红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没有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粤JXXX**普通二轮摩托车上路未注意路面交通情况，未确保安全的原则下行驶，且驾驶摩托车时没有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之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叶其红被路过的群众发现报警后，送遵义五院抢救。经医院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于2017年7月25日死亡，住院9天，住院费75900.49元、临时医院用品费96.10元、门诊抢救费3511.90元，合计79508.49元（叶世辉、杨金连、叶某支付）。根据叶世辉、杨金连、叶某提供的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无忧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单、承保明细表、被保险人清单、考勤记录表、受害人受伤后公司员工捐款名单和签名、银行流水及叶一呀、黄冬媚的询问笔录，证实受害人叶其红生前居住在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獭山村，在珠海市富康源旅游用品有限公司上班。事发的地点位于莲洲镇上洋水泥厂旁的河堤至上横三冲的河堤路段，并非公路（县道或乡道），该河堤日常的管理、养护和巡查主要由莲洲水利管理所负责。该河堤在上横三冲码头附近竖有“警示牌”，内容是：本堤段除防汛车辆外，禁止其他车辆通行！违者重罚！在河堤的进出口处，分别安装了两个水泥墩（障碍和限宽），以阻止车辆的通行。2017年4月1日，由于省道S272线莲溪大桥受大型船只剧烈撞击，损害严重，为确保过往车辆安全通行和行人生命财产安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公路桥涵养护规范》（JTGH11-2004）的查关规定，决定对莲溪大桥采取交通管制措施，禁止车辆、行人通过。同时，莲洲镇政府为解决辖区居民从上横片区过莲溪片区的出行方便，斗门新闻平台发布《斗门莲溪大桥被撞后封闭，三冲—粉洲的免费独轮+接驳公交今天已正式开通》消息，从2017年4月7日开始，临时渡船码头建好投入使用，公交接驳线路是从横山中学到三冲码头，也就是从泰来路转入大胜路。另查明，从莲洲镇獭山村（受害人叶其红的住所）到莲溪镇，正常的行走路线是从獭山村出发，经过上横片区，从横坑大桥下来后沿着X581县道与S272省道(泰来路)一路向南，经过大胜公交车站后转入大胜路，沿着大胜路一直到三冲村临时码头，乘坐渡船过至莲溪（码头），再到珠海市富康源旅游用品有限公司（上班）。而叶其红为“节省时间”，选择的行驶路线是从獭山村出发，经过上横片区，从横坑大桥下来后没有在X581县道与S272省道的交叉口继续向南行驶，而是向东行驶，并在水泥厂的门口选择走小路上到河堤路段，之后沿着河堤路段向南行驶到达三冲临时码头，乘坐渡船过至莲溪（码头）。而根据莲洲镇政府提供的2张地图看，叶其红选择的小路与河堤比常规的省道与大胜路的路况差，且两条路线的行驶距离几乎相差不远，叶其红却选择了河堤路段行驶。诉讼中，珠海市斗门区水务局申请追加莲洲水利管理所作为一审案件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叶世辉、杨金连、叶某同意，并申请撤回对珠海市斗门区水务局的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莲洲水利管理所属于独立法人，行政上隶属于莲洲镇政府领导，业务上属珠海市斗门区水务局指导，负责管理、养护、巡查涉案河堤。另查明，叶世辉和杨金连是受害人叶其红的父母，叶某是叶其红的非婚生女儿，均是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一审法院认为，叶世辉、杨金连、叶某起诉珠海市公路局、莲洲镇政府、莲洲水利管理所一般侵权，依据一般侵权案件的构成要件，侵权行为所必须具备如下四要素（有加害行为、有损害事实的存在、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侵权行为才能成立。联系到本案，根据交警部门认定的事实，受害人叶其红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和经过是：叶其红无证驾驶粤JXXX**普通二轮摩托车上路未注意路面交通情况，未确保安全的原则下行驶，且驾驶摩托车时没有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在沿莲洲镇上洋水泥厂旁的河堤路段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至肇事地点时，车辆倒地后再碰撞路边的混凝土砖墩。从交警的事故现场照片看到，事发时路面潮湿，加之水泥路面，天雨路滑，本应小心驾驶，但叶其红没有在确保安全的原则下行驶，其驾车倒地的原因应为路面湿滑所致，而并非叶世辉、杨金连、叶某所称的路面有许多的砂粒所致。而由于叶其红没有佩戴安全头盔，致摩托车倒地后向前滑行，头部撞上了堆在河堤路边的混凝土砖墩，加重了叶其红的受伤程度及致死的原因。故叶其红交通事故倒地的原因是由于天雨路滑，没有确保安全驾驶所致，并非是行驶中碰撞到混凝土砖墩所致，与混凝土砖墩无关。混凝土砖墩在河堤路边只是加重叶其红伤势的原因（若叶其红当时有佩戴安全头盔的，可能不会造成颅脑严重受损），与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叶其红属于交通事故致意外死亡。事发地点属于河堤，河堤上竖有“禁止牌”，堤口设置了限宽的混凝土砖墩，表明该河堤段除防汛车辆外，禁止其他车辆通行，即该河堤不是公路，平日禁止其他车辆通行。虽然2017年4月1日莲溪大桥受大型船只剧烈撞击受到损害而实施了交通管制，禁止车辆、行人通过，行人（摩托车）过往莲溪片区可有X581县道和S272省道(泰来路)经大胜公交车站后转入大胜路至三冲村临时码头乘坐渡船过至莲溪（码头），而不须走上述事发的河堤，叶其红行走河堤违反了“禁示牌”的禁止通行告示，本身有过错。叶世辉、杨金连、叶某称该“禁示牌”是事发后莲洲镇政府后来竖的，但其没有证据证实。莲洲镇政府称该“禁示牌”于2008年左右已竖在那里，从照片上看，该“禁示牌”已经生锈，里面的字都已经掉色了，铁管也已经生锈，可推测该“禁示牌”已竖有多年时间。叶世辉、杨金连、叶某的辩称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该河堤不属于县道、省道和乡道，不属于珠海市公路局的管理范围，故珠海市公路局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性。所谓的加害行为又称致害行为，是指行为人做出的致他人的民事权利受到损害的行为。从表现形式上看，加害行为可以是作为，也可以是不作为，但以作为的形式居多。以不作为构成加害行为的，一般以行为人负有特定的义务为前提。事发的地点是河堤，并不是车辆行驶的路段，且平日行人较少（交警卷中询问笔录可证实），该混凝土砖墩是何人放置河堤路边无法查证，叶世辉、杨金连、叶某也无法举证是何人所为。而莲洲水利管理所对河堤的管理、养护、巡查职责仅限于河堤的防汛安全，没有对河堤上混凝土砖墩、砂粒等杂物（妨碍了防汛安全除外）清理的特定义务。故叶世辉、杨金连、叶某起诉认为莲洲水利管理所和莲洲镇政府的不作为构成对叶其红的侵权，应叶世辉、杨金连、叶某赔偿相关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到该河堤的建设带有公益的性质，莲洲水利管理所是该河堤的管理者，本着人道主义精神，结合一审案件的实际情况，参考一审法院以往的案例，一审法院酌定莲洲水利管理所一次性补偿叶世辉、杨金连、叶某2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水利管理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补偿叶世辉、杨金连、叶某20000元；二、驳回叶世辉、杨金连、叶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37元，由叶世辉、杨金连、叶某负担。二审期间，叶世辉、杨金连、叶某申请调取斗门区交警大队的关于叶其红交通事故的卷宗，拟证明叶其红是因河堤路面有砂粒，摩托车才倒地，其头部撞击混凝土砖墩死亡。珠海市公路局、莲洲镇政府、莲洲水利管理所认为，一审法院已经调取了卷宗及相关证据并经双方质证，不能证明存在砂粒的事实。叶世辉、杨金连、叶某提交两份证据材料：1.斗门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调解书，拟证明叶其红生前有固定收入；2.事故现场照片，拟证明在河堤进出口处，安装的两个水泥墩并非是一审法院认定是用于阻止车辆的通行，仅仅是对超宽的车辆进行限行。珠海市公路局质证称，对证据1、2没有异议。莲洲镇政府、莲洲水利管理所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调解书确认已经支付了部分医疗费和补偿金。此外，叶世辉、杨金连、叶某在2018年1月提起仲裁的，时间较晚，对其提起仲裁的时机有异议。对于证据2，认为放置两巨大水泥墩在河堤中间是为了告诉驾驶车辆的人员此处不能通行，并对河堤进行一定的封闭。两石墩间的间距虽有一个小汽车的宽度，不代表可以通行。对河堤没有完全封闭是因为河堤需要维护和管理，并不表示群众和普通自驾车辆可以上下河堤。对于叶世辉等人的调取证据申请，本院认为，一审已经调取了相关案卷，各方也进行了质证，本院不再调取。对于仲裁调解书、事故现场照片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是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作为二审新证据。本院认为，河堤路属于河道管理范围，不属于通行道路，基于防洪、防汛、河道维护等公共目的，河堤在限制车辆通行时不需要完全封闭。河堤上已竖有“禁止牌”，堤口设置了限宽的混凝土砖墩，表明该河堤段除防汛车辆外，禁止其他车辆通行。叶其红在设限的河堤路上通行，加上地面湿滑，其自身有安全通行的注意义务，对可能会有的风险应当具备相关认知能力和避免能力。但叶其红无证驾驶粤JXXX**普通二轮摩托车上路，未注意路面交通情况，且驾驶摩托车时没有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其自身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叶世辉、杨金连、叶某主张珠海市公路局、莲洲镇政府、莲洲水利管理所应承担赔偿责任的原因为未尽到管理职责、对河堤路的砂粒、混凝土砖墩未进行清理、排除安全隐患。事故发生地河堤路不属于珠海市公路局的管理范围，故珠海市公路局与本案事故没有关联。莲洲镇政府因社会公共利益而设置临时码头，并对通往码头的道路进行公开引导和信息发布，已经尽到相关管理职责，莲洲镇政府对本案事故不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莲洲水利管理所对河堤的管理和维护职责在于保障河堤的防汛安全，并非以通行道路标准对河堤进行清理。河堤上混凝土砖墩、砂粒等杂物并未妨碍防汛防洪安全，同时根据莲洲水利管理所提交的巡查记录表和违章情况报告书等证据，其已经尽到对河堤的日常管理和维护职责，对本案事故不存在过错，因此莲洲水利管理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莲洲水利管理所补偿叶世辉、杨金连、叶某20000元，莲洲水利管理所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径行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叶世辉、杨金连、叶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58元，由叶世辉、杨金连、叶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伟民审判员  郭建勇审判员  李 灵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