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281民初3224号原告：黄浩良，男，1959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才前，江苏天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兴化市秦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兴化市戴窑镇人民路北侧。法定代表人：朱卫平，执行董事。被告：上海秦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小昆山镇山西路10号1号房827室。法定代表人：朱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青，男，197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上海秦安置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上海市松江区。原告黄浩良与被告兴化市秦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化秦安公司）、上海秦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秦安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浩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才前、被告上海秦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青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兴化秦安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浩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上海秦安公司对被告兴化秦安公司的股东出资404万元已全部抽逃；2、判令被告上海秦安公司立即向兴化秦安公司返还抽逃出资404万元。事实和理由：兴化秦安公司于2013年4月15日由我、上海秦安公司出资设立，其中，我出资396万元，上海秦安公司出资404万元。两股东上述验资的款项系通过第三方代为验资，验资之后款项已全部退还给验资方，我和上海秦安公司以公司成立前购买开发用地投入的款项作为股东出资款。兴化秦安公司设立时，上海秦安公司指派其股东朱卫平担任兴化秦安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兴化秦安公司经营期间，上海秦安公司利用其控制兴化秦安公司经营权的便利条件，通过将其单方债务无对价转移至兴化秦安公司、以兴化秦安公司开发的房产抵偿其单方债务等非法途径，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抽逃资金2352.44962万元，扣减其对兴化秦安公司的应收款387.9008万元，其实际从兴化秦安公司抽走资金1964.54882万元，已将其出资404万元全部抽逃。上述行为，通过我、上海秦安公司、兴化秦安公司共同委托审计的审计报告已经得到确认。兴化秦安公司对上海秦安公司抽逃出资及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一直没有向其主张返还，故提起诉讼。兴化秦安公司未答辩。上海秦安公司辩称，对黄浩良的陈述均不予认可。2014年12月5日至2017年期间，因我公司和黄浩良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故兴化秦安公司一直由黄浩良经营，直至2016年1月，我公司在没有收到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才至工商部门进行了变更，补办了营业执照等证件，正式掌控兴化秦安公司。实际上到目前为止，住建局网售的房屋一直处于封闭状态，不允许开售房屋。另外，我公司在兴化秦安公司的股份，因为我公司帮助上海塑金电子公司担保一案，于2014年被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保全，我公司不可能抽逃注册资本。黄浩良所称代为验资一事，在兴化秦安公司成立前双方已经拿出对价来购买土地，款项超过公司的注册资本。黄浩良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1、兴化秦安公司于2013年3月28日订立的章程、公司设立登记受理通知书、验资报告各1份。2、上海秦安公司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1份。3、兴化秦安公司于2013年3月28日的股东会决议、聘任书各1份。4、形成于2016年3月23日、2016年3月29日的会议纪要2份，承办审计业务委托书1份。5、兴化市公安局分别对上海秦安公司三名股东朱卫平、朱青、朱卫明进行询问所制作的笔录计9份。对黄浩良所举上列证据，上海秦安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上海秦安公司设立于2010年12月，注册资本400万元，2014年12月8日股东变更登记为朱卫明、朱卫平、朱青，朱卫明、朱卫平系兄弟，朱卫明系朱青之父。2016年10月12日，法定代表人由朱青变更为朱峰。兴化秦安公司于2013年4月15日登记设立，注册资本800万元，股东为黄浩良、上海秦安公司，分别认缴出资396万元、404万元。2013年3月28日，兴化秦安公司股东召开会议，形成一致决议，选举朱卫平为公司执行董事，任法定代表人。朱卫平同时聘任自己为公司经理。兴化秦安公司登记股东为上海秦安公司和黄浩良，朱卫平为公司执行董事，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实际上是以朱卫平、朱卫明、朱青组成的上海方，以黄浩良、王雪明、顾志明为主组成的常熟方，分别代表登记股东行使股东权和公司经营管理权。因上述双方之间发生纠纷，2016年3月23日，兴化市戴窑镇人民政府分管负责人召集召开该公司股东协调会，并形成会议纪要。纪要载明，会议一致同意，由上海方、常熟方及财政所各派一名代表就财务问题进行沟通、对接，并委托第三方审计。审计结果经三方确认，如无明显的出入，应予以确认，不得提出异议。审计结论作为后期处理相关问题的依据。上海方朱卫明、朱卫平、朱青，常熟方王雪明、顾志明等在会议纪要中签名。同月29日，再次召开了协调会，并形成会议纪要，明确：双方一致同意委托泰州嘉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兴化秦安公司的财务进行审计。审计费用由上海方股东和常熟方股东各承担50%。上海方和常熟方股东应当向泰州嘉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提供所有资金往来账目。本次审计结束后，再出现其他未入账项目，所有责任由经办人自行承担。上海方朱青，常熟方王雪明、顾志明在纪要中签名。本案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为，黄浩良所主张的，上海秦安公司利用其股东担任兴化秦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控股兴化秦安公司的便利，以转移自身债务至兴化秦安公司、以兴化秦安公司的财产抵偿上海秦安公司及其股东所欠债务等手段，合计从兴化秦安公司抽走资金2600余万元这一事实是否存在。黄浩良提交以下证据证明自己所主张的事实。6、泰州嘉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泰嘉会专审（2016）96号、96-11号审计报告各1份；7、96-11号审计报告中载明的朱青、朱卫平分别对兴化秦安公司的3笔、31笔负债的记帐凭证和原始凭据计34份；8、兴化市住建局出具的兴化秦安公司商品房销售网签备案明细表1份，商品房买卖合同21份，泰州嘉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泰嘉会专审（2016）96-6、7、8、9、10审计报告5份。以上证据证明的事实分别为：1、截止2016年3月31日，兴化秦安公司对朱青的应收款余额为11.5万元，对朱卫平等的应收款余额为1964.54882万元（已扣减公司对其应负往来款387.9008万元），即以朱卫平、朱青为代表的上海方对兴化秦安公司负有1976.04882万元的债务。2、上海方以兴化秦安公司开发的商品房抵偿其个人债务，总额达2191.9651万元。黄浩良对其所主张的上海秦安公司抽逃或变相抽逃兴化秦安公司的资金情况分述如下：1、朱青无任何合法事由从兴化秦安公司取得3笔款项计11.5万元；2、朱卫平为代表的上海方对兴化秦安公司所负31笔债务总额2352.44962万元，其形成分为三种情况。（1）无任何理由直接从兴化秦安公司抽走资金：A、2014年9月19#凭证记载，朱卫平直接支取3万元。B、2015年9月9#凭证记载，兴化秦安公司分三笔汇款165万元给朱卫平。（2）上海方利用控制兴化秦安公司经营权的便利条件，直接要求公司替其偿还个人债务，或将个人所负债务无对价转移至公司，并以公司开发的房产抵偿等方式，变相抽逃资金的行为：A、2014年10月8#凭证记载，兴化秦安公司汇款给上海方的债权人阮生根20万元，朱青承诺四天后的2014年9月15日归还，但其一直未能偿还。B、2014年11月4#凭证记载，上海方将其向债权人孙明春的借款100万元，转由兴化秦安公司以开发的房屋首付款抵偿。C、2014年11月5#凭证记载，上海方将其向债权人刘山的借款410.5万元，转为兴化秦安公司的借款，并以公司开发的3号楼114、115两间门面房抵偿，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网签手续。D、2014年12月17#凭证记载，兴化秦安公司分别给上海方的债权人吴占平、杨成汇款90万元、3万元，合计为上海方代偿借款93万元。E、2015年1月20#、2月37#、3月6#、4月21#、5月26#、6月24#、7月12#凭证记载，兴化秦安公司分别给上海方的债权人杨成汇款6万元、3万元、6万元、9万元、3万元、3万元、1.5万元。合计为上海方代偿借款31.5万元。F、2015年3月43#凭证记载，对2014年12月14#凭证中记载的付陈海波10万元，记账调整转为付上海方的债权人吴占平，即为上海方代偿借款10万元。G、2015年7月6#凭证记载，上海方原借刘山的100万元，通过财务结转由兴化秦安公司承担。H、2015年8月31#凭证记载，上海方与购房户顾安凤的协议中，认可顾安凤已向工程承包人张关昌交纳的购房款19万元、张关昌向顾安凤承诺的房价与现价之差7.2616万元，并自愿在其投资及分红款中扣除。兴化秦安公司向购房户开具收款收据替上海方偿还了该笔债务。I、2015年9月11#凭证记载，兴化秦安公司开具给上海方的债权人林建筑的房款收据444.168万元，朱青认可从上海方投资款及收益中扣除。J、2015年9月12#凭证记载，兴化秦安公司受让上海方分别对其债权人樊学根、刘洪桂的负债83万元、112万元，朱青承诺该195万元从上海方投资款及收益中扣除。K、2015年9月26#凭证记载，兴化秦安公司以开发的房产抵还上海方借刘嵩的95万元。L、2015年9月27#凭证记载，上海方朱青对其债权人袁汝平的负债本息75万元，转由兴化秦安公司承担。M、2015年10月37#凭证记载，兴化秦安公司补偿上海方的债权人袁汝平损失20万元，该项补偿约定由上海方负担。N、2015年12月34#凭证记载，上海方将其所欠债权人袁汝平的28万元、刘明山的83万元、孙明春的46.52万元转由兴化秦安公司承担，合计代上海方偿还债务157.52万元。O、2016年1月43#凭证记载，兴化秦安公司替上海方支付给孙明春4万元。P、2016年2月35#凭证记载，上海方应负担其债权人的利息63万元，转由兴化秦安公司承担。Q、2016年2月36#凭证记载，兴化秦安公司为上海方支付其向债权人孙明春借款的利息23.5万元。R、2016年2月37#凭证记载，兴化秦安公司为上海方支付其向债权人刘山借款的利息36万元。S、2016年3月28#凭证记载，上海方向马水金的借款200万元转为兴化秦安公司负担，朱青同意从上海方股份中扣除该款。（3）上海方以兴化秦安公司名义对外借款后，款项被个人占用以变相抽逃资金的行为：A、2015年8月34#凭证记载，上海方以公司及经办人朱卫平、朱卫明向戴窑财政所借款50万元，归朱卫明个人使用，未用于公司。B、2016年1月13#凭证记载，上海方朱卫明以公司名义借沙连香30万元，款项未入公司帐户，但以公司房产抵押，后又将该款转为公司债务。对黄浩良所举证据，上海秦安公司对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海秦安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审计报告是对公司在2016年3月之前已经存在的所有账目的审计，并不是把所有的账目改成完全正确的账目，只是对现存账目的辨别以及是否准确的评价；审计报告最后一页清楚注明，上述公司与股东往来，有待股东进一步核实确认。证明审计事务所也没有办法确认往来账目的真实性，所以该份审计报告在确认往来账目的时候是无效的。2、网签的合同均经过合法的程序，商品房备案明细表和商品房买卖合同，只要在住建局有证可查的，我们均予以认可。3、朱卫平在2016年11月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之前是兴化秦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的行为除了能代表兴化秦安公司外，只能代表他个人，而不能代表上海秦安公司。4、从原告提供凭证的复印件中我们发现，签字的大多数是黄浩良为首的常熟方代表王雪明，这恰恰证明了在2013年至现在，实际控制公司的并不是我们这一方的法定代表人。对记账凭证及其附件，上海秦安公司逐一发表了质证意见，其认可的账目有:1、第2（2）A项，2014年10月8#凭证记载的20万元；2、第2（2）C项，2014年11月5#凭证记载的410万元中的280万元；3、第2（2）H项，2015年8月31#凭证记载的26.2616万元；4、第2（2）L项，2015年9月27#凭证记载的46.2万元。上海秦安公司不予认可的账目及其理由为：1、第1项，2014年9月9#凭证记载，朱青从公司取得的3笔款项计11.5万元。不予认可理由：朱青自2014年10月到兴化秦安公司担任副总至今，未领取工资及报销差旅费用。并替公司垫付审计费10万元、律师费0.5万元、房地产资质代办费1万元、张关昌工程款50万元，垫付款至今未得到合理解决。上海秦安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明质证意见成立：（1）张关昌出具的收条，收工程款50万元；（2）兴化秦安公司开具的收据，交审计费用8万元，该款系朱青垫付；（3）从农业银行汇款给张关昌的凭条，计45万元；（4）2014年10月20日汇款给张关昌指定的收款人陈亚东30万元。2、第2（1）A项，2014年9月19#凭证记载，朱卫平从公司支取3万元。不予认可理由：朱卫平作为兴化秦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至今没有领取工资和其他补贴，没有报销款项，这与他在公司的身份不符。该3万元朱卫平已提交一部分发票报销，但发票为什么没有入账，需要询问财务主管。3、第2（1）B项，2015年9月9#凭证记载，公司分三笔汇款165万元给朱卫平。不予认可理由：该汇款的情况为，当时公司向林华宁借款250万元，但以总价415万元的房子给林华宁作为抵押。林华宁为了规避风险，采用将差额165万元汇款给公司又汇回的方式，达到已付款415万元的目的。朱卫平并非将该款项占为己有，已转给了林华宁的父亲，有银行转账凭证为据，如有需要在庭后交给法庭。如果黄浩良认为该部分款项有问题，可以单独向朱卫平提出诉讼，而不是在本案提出，这部分款项与上海秦安公司没有任何关系。4、第2（2）B项，2014年11月4#凭证记载，上海方原向其债权人孙明春的借款100万元，转由公司以开发的房屋的首付款抵偿。不予认可理由：此项为兴化秦安公司为上海秦安公司提供担保，至目前为止，兴化秦安公司未偿还该款项，也不存在上海秦安公司抽逃资金的问题。5、第2（2）C项，2014年11月5#凭证记载，有关上海方将其向债权人刘山的借款410.5万元，转为兴化秦安公司的借款的情况。不予认可理由：此款原为兴化秦安公司向刘山所借，本金280万元，余为利息。我方只认可该借款的本金可以从上海秦安公司的往来中扣除。6、第2（2）D、E、F项，2014年12月17#、2015年1月20#、2月37#、3月6#、4月21#、5月26#、6月24#、7月12#、3月43#凭证记载的事项。不予认可理由：没有上海秦安公司有关人员签字或者盖章的附件。7、第2（2）G项，2015年7月6#凭证记载，有关上海方将其向债权人刘山的借款100万元，转为兴化秦安公司的借款的情况。不予认可理由：该100万元其实是第2（2）C项中向刘山借410.5万元的利息，既然410.5万元已经转为兴化秦安公司的借款，利息应当也由兴化秦安公司承担。依据借条，既然是兴化秦安公司向刘山的借款，借条中也是兴化秦安公司的章印，凭什么记在上海秦安公司的账上。借条上没有任何上海秦安公司授权人员的签字和盖章，所以我方对这一项不予认可。8、第2（2）I项，2015年9月11#凭证记载，有关林建筑的房款444.168万元。不予认可理由：这一项在原始凭证中有一张朱青于2015年9月28日签字的收据，收据清楚记载该房款其实为250万元的欠款抵押物，兴化秦安公司在支付该欠款之前，不能从上海秦安公司的往来中扣除。9、第2（2）J项，2015年9月12#凭证记载，关于兴化秦安公司接受上海方对樊学根、刘洪桂的负债195万元。不予认可理由：该款为上海方出面替兴化秦安公司所借，且用于兴化秦安公司实际运营，应当由兴化秦安公司支付利息和归还本金。朱青承诺的从上海投资款中扣除，因为该笔款项已经计入上海方的投资款，本金理应从上海方的投资款中扣除，而利息理应由实际使用人支付。10、第2（2）K项，2015年9月26#凭证记载，关于兴化秦安公司以开发的房产抵算上海方所借刘嵩的95万元的情况。不予认可理由：凭证附件的借条上无任何的转账记录，没有上海方的签字和盖章，对该项我方不予认可。11、第2（2）L项，2015年9月27#凭证记载，关于朱青借袁汝平的本息75万元转由公司承担的情况。不予认可理由：朱青出具的欠条是46.2万元，但兴化秦安公司在记账时却记录为75万元，对于46.2万元我方予以认可，余款我方不予认可。12、第2（2）M项，2015年10月37#凭证记载，关于公司补偿上海方债权人袁汝平损失20万元的情况。不予认可理由：凭证中没有我方同意该损失由上海方支出的附件。13、第2（2）N-R五项，2015年12月34#、2016年1月43#、2月35#、2月36#、2月37#凭证记载的内容。不予认可理由：凭证附件没有上海秦安公司的盖章和授权人员的签字，我方全部不予认可。14、第2（2）S项，2016年3月28#凭证记载，关于兴化秦安公司接受上海方对马水金的负债200万元。不予认可理由：该笔借款为2014年10月25日，建筑商张关昌因无法支付马水金的弟弟马季发的工程款及押金合计110万元，所以由兴化秦安公司出面向马水金借款200万元，扣除利息后实际到账185万元。该笔款项除支付马季发110万元外，剩下的分两笔30万元、45万元汇至张关昌卡上，并非上海方向马水金借款。朱青已将原始凭证交给公司的会计并且于2016年入账，该笔款项与上海方无关。15、第2（3）A、B两项，2015年8月34#、2016年1月13#凭证。不予认可理由：如涉及借款问题，因没有看到上海方的盖章和签字，我方不予承认，如有问题可以向法庭另行起诉。对黄浩良所举证据，上海秦安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上海秦安公司提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1、对兴化秦安公司账目的审计，是2016年3月的两次协调会所形成的一致意见，由上海方、常熟方就财务问题进行沟通、对接后共同委托。协调会会议纪要明确，审计报告如无明显出入，三方应当予以确认，故审计报告可以作为确认双方往来的证据。2、朱卫平、朱卫明、朱青为上海秦安公司股东，朱卫平经黄浩良、上海秦安公司选举为兴化秦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与朱青、朱卫明在兴化秦安公司亦已成为经营管理的一方，共同代表上海秦安公司行使股东权利。兴化秦安公司的财务对公司与上海秦安公司、朱青、朱卫明等人的绝大部分往来均记载在朱卫平名下，朱青、朱卫平之间对账目互有确认，上海秦安公司所称朱卫平的行为只能代表其个人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黄浩良所举证据能否证明其主张的上海秦安公司抽逃资金的事实，本院分述如下：一、对上海秦安公司认可的账目:1、第2（2）A项，2014年10月8#凭证记载的20万元；2、第2（2）C项，2014年11月5#凭证记载的410万元中的280万元；3、第2（2）H项，2015年8月31#凭证记载的26.2616万元；4、第2（2）L项，2015年9月27#凭证记载的75万元中的46.2万元。合计372.4616万元，本院予以确认。二、上海秦安公司不予认可的账目。1、第1项，2014年9月9#凭证记载的朱青领款11.5万元。对上海秦安公司提出的质证意见和证据，黄浩良认为，证据中的收款收据，虽载明的客户为朱卫平，但只能证明兴化秦安公司收到该笔款项，不能证明上海秦安公司主张的事实，亦不能抵减其从公司抽走的资金。证据中的张关昌收条以及银行汇款凭证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张关昌收条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需审查；对银行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无需审查。朱卫平与其他人的往来款项复印件看不出与本案具有关联，对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需审查。本院认为，朱青作为兴化秦安公司高管，预支部分费用亦为正常，对该项往来，不宜认定上海秦安公司抽走资金，2、第2（1）A项，2014年9月19#凭证记载的朱卫平领款3万元。朱卫平作为兴化秦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预支小额费用亦为正常，不宜认定为上海秦安公司抽走资金。3、第2（1）B项，2015年9月9#凭证记载的165万元。记账凭证附件为2015年9月28日的3张汇款单，总额165万元，付款人为兴化秦安公司，收款人为朱卫平，用途往来款。上海秦安公司对此项的质证意见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该款应当认定为上海秦安公司无故抽走兴化秦安公司的资金。4、第2（2）B项，2014年11月4#凭证记载的100万元，记账凭证附件有朱卫平出具的情况说明，注明，原上海方向孙明春的借款转为首付抵押，到时上海方还钱退房，资金上海方占用。朱卫明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亦认可资金被其占用。孙明春于2015年7月13日与兴化秦安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已备案，所购房屋为5幢1102号，总价值46.3594万元。因此，该款实际已由兴化秦安公司偿还46.3594万元，应认定上海秦安公司抽走资金46.3594万元。上海秦安公司提出的，至目前为止，兴化秦安公司未偿还该款项，也不存在上海秦安公司抽逃资金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5、第2（2）C项，2014年11月5#凭证记载的410.5万元。记账凭证附件有兴化秦安公司出具的向刘山借款410.5万元的借款协议，朱青出具的收到兴化秦安公司410.5万元的收条。上海秦安公司虽认可其中的280万元，但认为应由兴化秦安公司承担100余万元利息。本院认为，上海秦安公司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朱青出具的收条是全额收到借款410.5万元。对该笔中上海秦安公司予以否认的130.5万元，应予认定。刘山于2015年6月11日与兴化秦安公司签订2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已备案，所购房屋为3幢商铺14、15号，总价值393.8063万元。因此，该款实际已由兴化秦安公司偿还393.8063万元，应认定上海秦安公司抽走资金393.8063万元。6、第2（2）D项，2014年12月17#凭证记载的93万元，分别为兴化秦安公司汇款给吴占平90万元，杨成3万元。其中，汇款给吴占平90万元，朱青在接受公安机关第二次询问时，认可其对吴占平负债，该款为兴化秦安公司代朱青偿还债务，应当认定上海秦安公司抽走资金。汇款给杨成的3万元，汇款单据不能单独证明是为上海秦安公司偿债，不能认定上海秦安公司抽走资金。7、第2（2）E项，2015年1月20#、2月37#、3月6#、4月21#、5月26#、6月24#、7月12#凭证，上述凭证记载的往来，附件的汇款单据不能单独证明是为上海秦安公司偿还债务，所涉款项不能认定上海秦安公司抽逃资金。8、第2（2）F项，2015年3月43#凭证记载的10万元，是对2014年12月14#凭证中记载的所付陈海波10万元的账目调整，朱青在接受公安机关第二次询问时，认可其对陈海波负债，该款为兴化秦安公司代朱青偿还债务，应当认定上海秦安公司抽走资金。9、第2（2）G项，2015年7月6#凭证记载的100万元。记账凭证附件有兴化秦安公司盖章及朱卫平、王雪明签字的借条，借条有“最后账记在上海公司账上”的内容，在朱卫平签字认可的情况下，该100万元应当认定为上海秦安公司对兴化秦安公司的负债。上海秦安公司认为该款为第2（2）C项中向刘山借410.5万元的利息，应由兴化秦安公司负担的意见不能成立，410.5万元借款被朱青收取使用，该项100万元即使为利息亦应由上海秦安公司承担。因黄浩良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兴化秦安公司已实际偿还该款，故该往来不能认定上海秦安公司抽逃资金。10、第2（2）I项，2015年9月11#凭证记载的444.168万元，记账凭证附件有兴化秦安公司开具给林建筑的房款收据，朱青出具给兴化秦安公司的收据。朱青出具的收据载明，开具给林建筑的444.168元的收据，其实为上海方欠林建筑250万元的抵押物，此250万元从上海秦安在兴化秦安的股份投资款及收益中扣除。林建筑于2015年9月25日与兴化秦安公司签订3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已备案，所购房屋为3幢商铺5、6、8号，总价值444.168万元。因此，该款实际已由兴化秦安公司全额偿还，应认定上海秦安公司抽走资金444.168万元。11、第2（2）J项，2015年9月12#凭证记载的195万元。记账凭证附件有兴化秦安公司分别开具给樊学根、刘洪桂的收款收据2份、朱青出具的内容为“同意将195万元从我方投资款及利益分配中扣除”的便条。证据能够证明，上海秦安公司将其借款195万元转由兴化秦安公司负担的事实。上海秦安公司提出的款项由兴化秦安公司所用，应当由兴化秦安公司支付利息和归还本金的质证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黄浩良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兴化秦安公司已实际偿还该款，故该往来不能认定上海秦安公司抽走资金。12、第2（2）K项，2015年9月26#凭证记载的95万元。记账凭证附件为兴化秦安公司出具给刘嵩的借条1份，借条中有刘嵩所注“此款为上海借的款子”的内容。该借条不能单独证明是为上海秦安公司偿还债务，所涉款项不能认定上海秦安公司抽走资金。13、第2（2）L项，2015年9月27#凭证记载的75万元。记账凭证附件有朱青出具的向袁汝平借款46.2万元的借条。兴化秦安公司在借条的下方备注内容中，注明借款加5个月的利息合计75万元，对加注内容，朱卫平签名认可。朱青在接受公安机关的第1次询问时，对事实亦予以认可。对该借款的利息28.8万元，应当认定上海秦安公司对兴化秦安公司的负债。14、第2（2）M项，2015年10月37#凭证记载的20万元。该20万元为补偿债权人袁汝平的损失。因借款为上海秦安公司所借，该补偿费用朱青签名认可，应当由上海秦安公司负担。上海秦安公司所提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15、第2（2）N项，2015年12月34#凭证记载的157.5万元。其中：28万元的证据和事实与上述第2（2）L项相同，为朱青向袁汝平借款46.2万元所增加给袁汝平的补偿；83万元的证据为朱青出具的承诺书，为向刘明山的借款。朱青认可计入上海方往来。127.2万元的证据为2015年12月20日、24日的2份费用报销单，报销单注明为上海方借款，朱青在费用单中分别批注“根据朱卫明结账单和公司节余的数额来处理”、“按公司规章办理”。对上述第13、14、15点，记账凭证在所涉袁汝平的款项123万元，袁汝平已与兴化秦安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已备案，所购房屋为，1幢405、406、606；5幢商业并联店1、4号，总价款278.5982万元，因此，袁汝平的款项实际已由兴化秦安公司全额偿还，应认定上海秦安公司抽走资金123万元（其中，上海秦安公司自认46.2万元）。上述第15点中，记账凭证所涉向刘明山借款83万元，刘明山已与兴化秦安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已备案，所购房屋为1幢401，价款45.8852万元，此款应认定为上海秦安公司抽走资金45.8852万元。上述第15点中所涉费用报销单127.2万元，没有证据证明兴化秦安公司已经偿还该款，不能认定上海秦安公司抽走资金。16、第2（2）O项，2016年1月43#凭证记载的4万元，凭证无附件，对该项记载的往来不能认定为上海秦安公司抽走资金。17、第2（2）P项，2016年2月35#凭证记载的63万元，凭证无附件，对该项记载的往来不能认定为上海秦安公司抽走资金。18、第2（2）Q项，2016年2月36#凭证记载的23.5万元，凭证附件为两张报销单，无上海秦安公司方人员的签字。对该项记载的往来不能认定为上海秦安公司抽走资金。19、第2（2）R项，2016年2月37#凭证记载的36万元。凭证附件为费用报销单和收款收据各1份。无上海秦安公司方人员的签字。对该项记载的往来不能认定为上海秦安公司抽走资金。20、第2（2）S项，2016年3月28#凭证记载的200万元。凭证附件为，朱青与马水金于2014年10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朱青书写的借条各1份，载明其向马水金借款200万元，以兴化秦安公司开发的房屋作为抵押。王雪明在借条的下方签署意见为，该款在常熟方同上海方签订正式转股协议后，从上海方股份中扣除。对此意见，朱青签名同意。朱青对该项往来的质证意见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马水金已与兴化秦安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已备案，所购房屋为5幢商业并联店2、3、8、9号，5幢706、806，总价款353万元，因此，该款实际已由兴化秦安公司全额偿还，应认定上海秦安公司抽走资金200万元。21、第2（3）A项，2015年8月34#凭证记载的50万元，记账凭证附件为借条1份，为朱卫平、朱卫明于2014年12月30日经办向兴化市戴窑镇财政所借款50万元。对该借款的形成，朱卫明在接受公安机关第二次询问时认可为其个人借用，并以兴化秦安公司向财政所补办借条。该往来因兴化秦安公司没有偿还，不能认定上海秦安公司抽走资金。22、第2（3）B项，2016年1月13#凭证记载的30万元，记账凭证附件有朱卫明出具的向沙连香借款的借条1张，注明以兴化秦安公司开发的房屋作为抵押。朱卫明在接受公安机关第二次询问时认可为其个人借用。沙连香已经与兴化秦安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进行网上备案，所购房屋为5幢403，价款44.4006万元。该项往来款30万元应认定为上海秦安公司抽走资金。综上，对上述记账凭证记载的往来，应当认定上海秦安公司从兴化秦安公司以占用资金或转嫁债务的方式抽走的资金为：第2（1）B项165万元、第2（2）B项46.3594万元、第2（2）C项中的113.8063万元、第2（2）D项90万元、第2（2）F项10万元、第2（2）I项444.168万元、第2（2）L、M、N项中涉及袁汝平的款项76.8万元、第2（2）N项中涉及刘明山的款项45.8852万元、第2（2）S项200万元、第2（3）B项30万元，合计1222.0189万元。黄浩良认为，上海秦安公司从兴化秦安公司抽走资金的行为除上述记账凭证记载的外，另有其他没有入账的部分：1、上海方在兴化秦安公司设立前为购买土地，欠兴化市戴窑镇人民政府300万元，但其在出具××××镇人民政府的欠条中，利用职权加盖兴化秦安公司的公章，将其个人债务转至公司，并通过主动参与法院调解的方式，使得公司目前已承担150万元本息。提交证据：借条、兴化市人民法院(2016)苏1281民初3804号民事调解书各1份，朱卫平接受公安机关第2次询问的笔录，朱卫明接受公安机关的第1、2次询问笔录。2、朱卫平以兴化秦安公司名义向兴化市万和典当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兴化秦安公司仅收到47万元，其余53万元被其占用。提交证据：兴化市人民法院(2016)苏1281民初8936号民事判决书1份；朱卫平接受公安机关第1次询问的笔录。3、上海方以兴化秦安公司名义对外销售房屋，收取周有伦30万元房款未交付兴化秦安公司入帐，由上海方占为己有。提交证据：收款收据1份，公安笔录中对此也有记载。对黄浩良主张的上述3项帐外往来，上海秦安公司认为，1、上海方借兴化市戴窑镇人民政府的300万元，是在兴化秦安公司购买土地时，因资金不足，由戴窑镇人民政府出面借款800万元，后上海方代兴化秦安公司偿还500万元，故现还欠300万元。该笔款项用于公司购买土地，利息理应由公司负担，并非个人债务转至公司。对黄浩良的证据不予认可。2、朱卫平以兴化秦安公司名义向典当行的借款100万元，其中47万元汇至陈丽萍处，45万元打给建筑商张关昌，3万元用于支付典当行利息，5万元用于归还上海秦安公司的借款。汇款给张关昌45万元的证据证刚才已经提交，所以也不存在抽逃资金的问题。3、关于收取周有伦30万元房款未入账问题，因黄浩良提供的收款收据复印件十分模糊，真实性无法确认。对黄浩良主张的帐外往来，本院认为，1、兴化秦安公司向兴化市戴窑镇人民政府出具的300万元借条，黄浩良主张是上海秦安公司转嫁债务，因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兴化秦安公司已经实际偿还该款，不能认定上海秦安公司抽走资金。2、关于上海秦安公司占有兴化秦安公司向典当行的借款53万元的争议，上海秦安公司对占用其中的5万元没有异议，对上海秦安公司提出的其中45万元为汇款给张关昌作为工程款的辩称意见，本院认为，借款发生于2014年11月，而张关昌出具收条的时间为2013年6月，上海秦安公司该项辩称意见不能成立。对上海秦安公司提出的其中3万元为支付典当行的利息，因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项辩称意见亦不能成立。上海秦安公司占用兴化秦安公司向兴化市万和典当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中的53万元。3、黄浩良主张上海秦安公司收取周有伦30万元房款，虽朱卫平等人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予以认可，但没有证据证明兴化秦安公司已与周有伦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黄浩良主张的上海秦安公司帐外占用兴化秦安公司资金，本院认定为53万元。本院认为，抽逃出资是严重侵蚀公司资本的行为，法律禁止股东抽逃出资。本案中，上海秦安公司利用其股东在兴化秦安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和高级管理人员的便利，无任何事由直接抽走兴化秦安公司的资金，或采用转嫁自身债务至兴化秦安公司后以该公司资产偿还等方式，间接取得兴化秦安公司的资金计1647.4805万元，即使扣减审计报告记载的兴化秦安公司应付上海秦安公司及其股东的款项387.9008万元，上海秦安公司仍实际占有兴化秦安公司的资金1259.5797万元，该行为未经法定程序，构成对公司资本的侵蚀，严重损害兴化秦安公司的权益并影响其经营能力，构成抽逃注册资本。综上，黄浩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秦安置业有限公司抽逃对被告兴化市秦安置业有限公司的出资404万元。二、被告上海秦安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被告兴化市秦安置业有限公司返还出资404万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120元，由被告上海秦安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预交上诉费（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泰州分行营业部；户名：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7×××53）。审 判 长  王 军人民陪审员  沈如珊人民陪审员  陈乾圣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