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1刑终232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斌，出生于黑龙江省甘南县，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看守所。
辩护人殷常恩，黑龙江迅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窦某某，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宏岩，黑龙江泽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斌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5年12月30作出（2015）南刑初字第8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斌、窦亦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16年4月22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斌及其辩护人殷常恩、原审被某某及其辩护人刘宏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1.2014年12月27日至12月29日，被告人王斌租赁车牌号为×××丰田凯美瑞轿车，组织庞某某、小宇、洪磊、被某某在哈尔滨市从事卖淫活动五次。窦亦强负责开车和管理嫖资，庞某某从事卖淫活动，小宇和洪磊负责通过手机微信寻找嫖客。王斌负责分配嫖资，庞某某得30%、小宇和洪磊得15%、窦亦强每天得200元，其余归王斌所有。
2.2014年12月27日至12月29日，被告人王斌租赁车牌号为×××奥迪轿车，组织石某某、段苗、刘某某等人在哈尔滨市从事卖淫活动。石某某负责开车，段苗负责管理嫖资，刘某某从事卖淫活动。王斌负责向石某某、段苗、刘某某分配嫖资。
3.2014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王斌组织桃姐（另案处理）、卖淫人员陈某某在哈尔滨市道里区太平庄进行卖淫活动，桃姐负责收取和保管嫖资，桃姐将收取的嫖资按比例给陈某某后，剩余部分交给王斌。
被告人王斌、窦亦强于2014年12月30日在哈尔滨市南岗区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被告人王斌常住人口详细信息、电话查询记录、户籍证明、政审证明；被某某常住人口详细信息、电话查询记录、户籍证明、现实表现；扣押、返还物品清单；汽车租赁合同、被告人王斌身份证、驾驶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协议；租车协议；哈尔滨乾源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车辆维修协议单；证人陈某某指认卖淫场所工作记录、照片；证人陈某某手机及串码照片、被告人王斌三星手机及串码照片、陈某某与王斌的通话和短信记录；被告人王斌、窦亦强的手机信息照片；哈尔滨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证人姜某某、何某某、时某某、张某某、付某某、汲某某、石某某、刘某某、庞某某、陈某某、李某某、孙某某的证言；证人庞某某、陈某某的辨认笔录；被告人王斌、窦亦强的供述；被某某的辨认笔录。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斌组织他人卖淫，被某某协助王斌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组织卖淫罪和协助组织卖淫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斌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认定被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斌不服，以原审认定其所犯三起犯罪均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某某以一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
1.2014年12月27日至12月29日，被告人王斌租赁车牌号为×××丰田凯美瑞轿车，窦亦强负责开车和管理嫖资，小宇和洪磊负责通过手机微信寻找嫖客，介绍庞某某在哈尔滨市从事卖淫活动五次。王斌负责分配嫖资，庞某某得30%、小宇和洪磊得15%、窦亦强每天得200元，其余归王斌所有。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证人庞某某、付某某、张某某、时某某的证言；被某某的供述；汽车租赁合同、被告人王斌身份证、驾驶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协议；扣押、返还物品清单；被告人王斌、窦亦强的手机信息照片；被某某常住人口详细信息、电话查询记录、户籍证明、现实表现等。
2.2014年12月27日至12月29日，被告人王斌租赁车牌号为×××奥迪轿车，石某某负责开车，段苗负责管理嫖资，介绍刘某某在哈尔滨市从事卖淫活动。王斌负责向石某某、段苗、刘某某分配嫖资。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证人刘某某、石某某、汲某某、何某某、姜某某的证言；证人庞某某、被某某的辨认笔录；租车协议；哈尔滨乾源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车辆维修协议单；被告人王斌的供述；被告人王斌常住人口详细信息、电话查询记录、户籍证明、政审证明等。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斌、窦亦强介绍庞某某从事卖淫活动五次的事实，有证人庞某某、付某某的证言、同案犯窦亦强的供述、上诉人王斌为实施本起犯罪提供汽车而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王斌介绍刘某某从事卖淫活动的事实，有证人刘某某、石某某的证言及王斌本人的供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对王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斌实施第一、二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斌第三起犯罪直接证据仅有陈某某的证言证实，证人李某某、孙某某的证言又系属传来证据，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斌实施本起犯罪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对上诉人王斌的相关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上诉人王斌介绍二人从事卖淫活动，构成介绍卖淫罪。其没有纠集、控制多人从事卖淫活动，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窦亦强对王斌的介绍卖淫活动予以帮助，构成介绍卖淫罪，而非协助组织卖淫罪。王斌、窦亦强介绍庞某某卖淫犯罪系共同犯罪，其中，王斌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窦亦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定罪不妥，导致量刑不当，应予改判。对上诉人窦亦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5）南刑初字第862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斌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31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窦亦强犯介绍卖淫罪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31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晓梅
代理审判员 何富鑫
代理审判员 宗永平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于博洋
本判决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