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哈民一民终字第6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昆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景阳街**号。
法定代表人王庆坤，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丽华，黑龙江中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建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南直路65号。
法定代表人苏立航，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梦奇。
委托代理人申政冠。
上诉人黑龙江昆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建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成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二初字第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昆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丽华、被上诉人建成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张梦奇、申政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成集团在原审起诉称：建成集团与昆仑公司于2004年3月25日签订了《建成集团自有生活区住宅改造建设协议书》，协议约定建成集团自有生活区改造建设转由昆仑公司负责，并约定昆仑公司负责承担全部债权债务（见协议书第七条、第九条）。2006年4月19日，建成集团与昆仑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由昆仑公司承担《建成集团自有生活区住宅改造建设协议书》中约定的各项费用、税金及所有债务。2005年1月，昆仑公司以建成集团名义与哈尔滨市远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因双方产生纠纷诉至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诉讼过程中，由建成集团为昆仑公司出具相关授权委托，昆仑公司也曾以建成集团的名义进行诉讼。建成集团并末实际参与此诉讼，对相关案情也不了解。2009年11月25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黑民一终字第121号民事判决，判决由建成集团（实际应该是昆仑公司）给付远东公司工程款1321193.45元及利息。因昆仑公司一直未履行法院的生效判决，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于2011年10月11日将建成集团公司工商银行长江分理处的账户冻结，并于2011年12月20日划走2259505元。建成集团曾多次催促昆仑公司履行生效判决，但昆仑公司拒绝履行协议，造成建成集团实际经济损失。建成集团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一、由昆仑公司偿还由建成集团垫付的22595050万元欠款及利息：二、由昆仑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昆仑公司在原审辩称：1、建成集团诉讼主体不适格，其诉讼请求没有证据支持，尤其是建成集团没有证据表明，建成集团应该给案外人远东公司的工程款，已经支付给昆仑公司了。2、建成集团起诉昆仑公司提交的书证，是案外人建成开发公司与昆仑公司所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一份，此份协议的性质明为代理，实为债务转移，建成集团无权以被代理人（建成集团即本案原告）的名义向昆仑公司主张权利。3、案外人建成开发公司以物抵账中不包含建成集团应支付案外人远东公司剩余的工程款，建成集团诉请昆仑公司承担远东公司工程款没有证据。4、建成集团与案外人建成开发公司的债务转移已经生效，生效后案外人建成开发公司与昆仑公司实际履行完毕，以物抵账，所以本案建成集团依据提交的市法院、省法院的判决，判决的内容是让其给付案外人剩余工程款的责任，只能由建成集团自行承担，与昆仑公司无关。
原审判决认定：建成集团与昆仑公司于2004年3月25日签订了《建成集团自有生活区住宅改造建设协议书》，协议约定建成集团自有生活区改造建设转由昆仑公司负责，并约定昆仑公司负责承担全部债权债务。2005年1月31日，建成集团与远东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同将《建成集团自有生活区住宅改造建设协议书》中的11＃、13＃建设工程交由远东公司施工。2006年4月19日，哈尔滨建成房地产开发公司与昆仑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明确哈尔滨建成房地产开发公司受建成集团的委托，代理建成集团履行《建成集团自有生活区住宅改造建设协议书》。该《补充协议书》约定内容：“2、经双方商议决定，甲方（注本案建成集团）将所剩房源（住宅47户，车库47户，商有9户（附：剩余房源明细）），合计金额17089700元全部移交给乙方（注本案昆仑公司），来抵偿甲方欠乙方款13500315.77元，甲方自此协议签订之日起，履行移交手续。3、甲方已代乙方支付给哈尔滨远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工程款13432590.55元。剩余工程款经甲乙双方认定为2684609.45元（附双方认定书），由乙方支付给哈尔滨市远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4、甲方移交给乙方的房源合计房款17089700.00元，抵偿欠乙方款13500315.77元及应代乙方支付给远东公司的剩余工程款2684609.45元后，尚余904774.78元，乙方应在《建成集团自有生活区住宅改造建设》项目所有房屋的竣工备案验收、房屋产权办理完毕前，将余款904774.78元归还给甲方。5、自此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只负责代乙方支付由哈尔滨市建成建筑工程公司承建的珠江路2＃、3＃、6＃楼的工程款及代扣珠江路2＃、3＃、6＃楼在质保期内由于质量问题所发生的费用，乙方应承担《建成集团自有生活区住宅改造建设》项目中约定的所应该承担的费用、税金等其它所有债务。”
昆仑公司在其答辩及质证中证实：“案外人建成开发公司以物抵账中不包含建成集团应支付案外人远东公司剩余的工程款，建成集团诉请昆仑公司承担远东公司工程款没有证据。建成集团与案外人建成开发公司的债务转移已经生效，生效后案外人建成开发公司与昆仑公司实际履行完毕，以物抵账，所以本案建成集团依据提交的市法院省法院的判决，判决的内容是让其给付案外人剩余工程款的责任，只能由建成集团自行承担，与昆仑公司无关。”
另查明，2006年5月25日，建成集团与远东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争至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年2月17日作出（2006）哈民一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建成集团给付远东公司工程款1321193.45元及利息。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年11月25日作出（2009）黑民一终字第121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于2011年12月20日将建成集团账户2259505元执行。
原审判决认为，建成集团与昆仑公司签订的《建成集团自有生活区住宅改造协议书》均系建成集团与昆仑公司自愿签订，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建成集团与远东公司签订11＃、13＃建筑施工合同是对《建成集团自有生活区住宅改造协议书》部分内容的变更。《补充协议书》是建成集团、昆仑公司就给付远东公司工程款债务的转移及建成集团、昆仑公司之间欠款用房屋抵账的协议。《补充协议书》并未取得债权人远东公司的同意，仅系建成集团与昆仑公司之间就债务转移达成的合意。其中哈尔滨建成房地产开发公司与昆仑公司订立《补充协议书》中哈尔滨建成房地产开发公司已经明示其代理身份，昆仑公司也明知其是代理身份并与之签订协议。符合《合同法》第九条“当事人依法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的规定，故确认代理行为有效，签订《补充协议书》是建成集团的意思表示，建成集团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补充协议书》应确认合法有效。对建成集团与昆仑公司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自觉履行合同义务。昆仑公司主张的《补充协议书》由哈尔滨建成房地产开发公司与昆仑公司实际履行完毕，可视为建成集团就《补充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成了以物抵账。昆仑公司主张的《补充协议书》中以物抵账且实际履行的部分不包含建成集团应支付远东公司剩余的工程款，但昆仑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补充协议书》中以物抵账只是部分履行，未得到全面履行。而根据《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的约定以物抵账包含建成集团应支付远东公司剩余的工程款，且应由昆仑公司支付。故本院确认昆仑公司负有代建成集团向远东公司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建成集团已经向昆仑公司履行了以物抵债的义务，昆仑公司也应依据《补充协议书》在2006年5月25日远东公司向建成集团主张权利时，履行给付工程款的义务。但在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及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并认定工程款为1321193.45元并执行后，昆仑公司仍未履行相应义务。现建成集团要求昆仑公司偿还由建成集团垫付的工程款2259505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其中两审法院确认的工程款1321193.45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年11月25日作出（2009）黑民一终字第121民事判决书判决建成集团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因建成集团未及时履行而产生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是由建成集团自身的过错造成的损失，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黑龙江昆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哈尔滨建成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321193.45元。二、被告黑龙江昆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哈尔滨建成集团有限公司延迟支付工程1321193.45元本金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6年5月2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被告履行期满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876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哈尔滨建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686元.由被告黑龙江昆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100元。被告黑龙江昆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的案件受理费费131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哈尔滨建成集团有限公司。
昆仑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遗漏主体，程序违法，建成集团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遗漏了案外人哈尔滨建成房地产开发公司。1、2004年3月25日，建成集团与昆仑公司签订《建成集团自由生活区住宅改造建设协议书》。2006年4月19日，案外人建成开发公司与昆仑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其约定《建成集团自由生活区住宅改造建设协议书》全部都由建成开发公司与昆仑公司履行。这表明建成集团在2006年4月19日就已经将债权债务转移给建成开发公司，补充协议书已经生效，建成集团已不再是《建成集团自由生活区住宅改造建设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了。2、本案建成集团以（2006）哈民一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判其给付远东建筑公司工程款132万元及利息为证据，向昆仑公司主张给付责任不能成立。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此前已将该款项交给建成开发公司，再由建成开发公司交给昆仑公司。昆仑公司有证据证明与建成开发公司最后结算时不包括远东该公司的该笔款项。本案只有追加建成开发公司为共同诉讼参加人，才能查清远东建筑公司的132万元工程款及利息应由建成集团承担的这一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清《补充协议书》的性质是名为代理实为债权债务转移。虽然《补充协议书》中表述案外人建成开发公司代理建成集团履行《建成集团自由生活区住宅改造建设协议书》，但该协议的实质是债权债务转移，不是代理。针对补充协议的内容，除远东建筑公司和建成建筑公司之外事宜，建成开发公司用其房产与昆仑公司都已以物抵债。事实说明建成集团与建成开发公司之间不是代理关系，建成集团已无权诉讼向昆仑公司主张权利。三、本案事实是建成集团直接将11、13号楼工程发包给案外人哈尔滨远东建筑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建筑公司），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据市中院（2006）哈民一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判建成集团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依法有据，证据确凿。另外，补充协议中的第五条建成开发公司应替昆仑公司代扣给另一案外人哈尔滨建成建筑公司垫付款项的内容也没有履行。四、一审判决第二项认定的利息起算日为2006年5月25日错误，同时判令昆仑公司承担利息损失，缺乏证据支持，于法无据。一审判决以该时间为利息起算日错误，应以2009年11月26日二审判决生效时间起算才公平合理。在昆仑公司没有收到涉案款项的情况下，就判其承担利息损失显失公平。
建成集团同意原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昆仑公司向本院举示一份哈尔滨建成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是：“关于黑龙江省昆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哈尔滨市建成建筑工程公司垫付珠江小区2、3、6号楼外墙砖162829.44元、电表费46200.00元、水表费187500.00元、工程用水费用336476.70元等事宜，我公司作为建成建筑公司的主管单位负责协调，等到哈尔滨建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昆仑开发公司算账时一并解决。”意在证明：昆仑公司与建成开发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除了涉及远东公司的事宜没有履行之外，还有建成开发公司指定的哈尔滨建成建筑公司拖欠昆仑公司为其垫付的费用733，006.14元款项也没有履行。也应在本案一并解决。
建成集团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这份说明证明的是珠江小区2、3、6号楼外墙砖，与本案争议的标的无关。
本院认证意见：因昆仑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关联性问题将结合本案事实予以确认。
建成集团向本院举示二组新的证据。
第一组证据：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共17页）。意在证明：建成集团批准改造的面积是56910平方米，项目共有14栋楼房，其中11栋、13栋施工单位为哈尔滨市远东建筑工程公司，该内容与补充协议的内容相吻合。
第二组证据：交接手续和明细表。意在证明：按照补充协议书第2条的约定，在签订补充协议书的当天，建成集团将住宅47套、车库47套、商服9套移交给了昆仑公司。
昆仑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证明不了债务转移，也无法证明有追偿权，只能证明这个项目的开发手续是建成集团的。对第二组证据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是补充协议，一审已经举证了，签订的主体是建成开发公司和昆仑开发公司；第二部分，交接手续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双方公司加盖的公章，证明不了已经实际履行，对后面所附的交接表5张，对真实性有异议，双方交接单位没有盖章，无法证明所列房产已经交付。
本院认证意见：因昆仑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哈尔滨市远东建筑工程公司承建了11栋、13栋楼的事实亦有生效判决予以认定，故对建成集团的该组证据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予以确认
对第二组证据，虽然该证据没有加盖双方单位的公章，但因昆仑公司在原审答辩中已承认“建成集团与案外人建成开发公司的债务转移已经生效，生效后案外人建成开发公司与昆仑公司实际履行完毕”，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所要证明的问题予以确认。
二审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认定。
二审另查明，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黑龙江省昆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哈尔滨市建成建筑工程公司垫付珠江小区2、3、6号楼外墙砖162829.44元、电表费46200元、水表费187500.00元、工程用水费用336476.70元，共计733006.14元。
本院认为：2004年3月25日建成集团与昆仑公司签订的《建成集团自有生活区住宅改造协议书》与2006年4月19日哈尔滨建成房地产开发公司与昆仑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业已实际履行，故均为有效协议。在2006年4月19日哈尔滨建成房地产开发公司与昆仑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明确载明“哈尔滨建成房地产开发公司受哈尔滨建成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哈尔滨建成集团有限公司履行《建成集团自有生活区住宅改造协议书》。”并且在该协议签订后，昆仑公司与建成房地产开发公司对该协议实际履行。因此，建成集团与建成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委托关系成立，昆仑公司对建成集团与建成房地产开发公司之间的委托关系充分了解且无异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因昆仑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补充协议书》只约束昆仑公司和建成房地产开发公司，故该《补充协议书》系对建成集团和昆仑公司具有约束力，建成集团和昆仑公司为该《补充协议书》的合同主体。据此，建成集团依据该协议向昆仑公司主张权利，主体适格。昆仑公司以建成集团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为由提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
关于昆仑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建成集团欠付远东建筑公司的工程款的问题。根据双方《补充协议书》第3条“甲方已代乙方支付给哈尔滨远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工程款13432590.55元。剩余工程款经甲乙双方认定为2684609.45元（附双方认定书），由乙方支付给哈尔滨市远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第4条“甲方移交给乙方的房源合计房款17089700.00元，抵偿欠乙方款13500315.77元及应代乙方支付给远东公司的剩余工程款2684609.45元”中约定的内容，可认定，在建成集团将房产抵付工程款交付昆仑公司后，昆仑公司应当代建成集团支付其欠付远东建筑公司的工程款。虽然昆仑公司上诉称以上协议内容在建成开发公司与昆仑公司以物抵债时没有实际履行，但因昆仑公司在原审答辩中承认“建成集团与案外人建成开发公司的债务转移已经生效，生效后案外人建成开发公司与昆仑公司实际履行完毕，以物抵账”。且昆仑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建成房地产开发公司向其以房产抵付的工程款中并不包含应当向远东建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因此，昆仑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证据不足，原审判决其承担建成集团已被法院执行给远东建筑公司的工程款并无不当。对昆仑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昆仑公司主张其为哈尔滨建成建筑公司垫付了应由建成房地产开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应当在本案一并解决的问题。因双方在《补充协议书》第5条中约定“自此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只负责代乙方支付由哈尔滨市建成建筑工程公司承建的珠江路2＃、3＃、6＃楼的工程款及代扣珠江路2＃、3＃、6＃楼在质保期内由于质量问题所发生的费用，乙方应承担《建成集团自有生活区住宅改造建设》项目中约定的所应该承担的费用、税金等其它所有债务。”可认定哈尔滨市建成建筑公司承建珠江路2＃、3＃、6＃楼的工程款及因质量问题所发生的费用应当由该协议的甲方承担。虽然该协议的甲方是建成房地产开发公司，但在本案诉讼中，建成集团明确认可哈尔滨建成房地产开发公司系受建成集团的委托，代理建成集团履行《建成集团自有生活区住宅改造建设协议书》，建成房地产开发公司系建成集团的受托人，该《补充协议书》的权利义务均由建成集团承担。且建成集团亦是以委托人的身份依据该《补充协议书》请求昆仑公司履行向远东公司的付款义务。《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三款规定：“委托人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的，第三人可以向委托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因此，昆仑公司以该《补充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作为抗辩，请求建成集团对其垫付的工程款一并进行扣减，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因建成集团对昆仑公司为建成建筑公司垫付工程款733006.14元没有异议，故上述款项应当在本案建成集团向昆仑公司请求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因此，昆仑公司应当向建成集团支付的工程款为588187.31元。
关于昆仑公司主张原审判决认定的利息计算错误的问题。因该利息起算日期是由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06）哈民一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及（2009）黑民一终字第121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计息标准，（2006）哈民一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判定的利息给付标准为“于2006年5月2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后，作出（2009）黑民一终字第121民事判决书确定（2006）哈民一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的生效日期为2009年11月23日。因此，本案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当于2006年5月25日起计算至2009年11月23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原审判决利息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昆仑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因昆仑公司在二审提供新的证据，本案部分事实发生变化，对昆仑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二初字第6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二初字第6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黑龙江昆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哈尔滨建成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588187.31元；
三、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黑龙江昆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哈尔滨建成集团有限公司延迟支付工程款588187.31元的利息，自2006年5月25日起计算至2009年11月23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7976元，（哈尔滨建成集团公司预交24876元，昆仑房地产开发公司预交13100元），由哈尔滨建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189元，由黑龙江昆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67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焦崇升
审 判 员 柳 波
代理审判员 崔 宁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于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