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26369号
原告刘丽美。
法定代理人陆新弟。
委托代理人刘阳，上海市佳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季蕙珏。
委托代理人汪方胜。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
负责人吴军。
委托代理人周靖鲁，上海盛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亚琴，上海盛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丽美与被告季蕙珏、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丽美的委托代理人刘阳、被告季蕙珏的委托代理人汪方胜、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亚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丽美诉称，2012年9月17日19时20分，原告由北向南行走至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大道德平路路口时，被被告季蕙珏驾驶的浙AEXX**车辆撞倒，导致头部、左侧肋骨及锁骨受伤。经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浦东交警支队）认定，原告与被告季蕙珏负事故的同等责任。2013年7月16日，浦东交警支队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肢体和XXX伤残程度以及营养期、护理期、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休息期以下简称“三期”）进行评定。2013年9月23日，该鉴定中心出具了XXX伤残及“三期”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因交通事故致左锁骨外侧段骨折，左侧第2-7肋骨骨折，分别构成XXX伤残。2013年10月11日，该鉴定中心对原告XXX伤残等级及“三期”出具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患有脑外伤所致的精神障碍，构成XXX伤残。经查，被告季蕙珏所驾机动车在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原告因此次事故发生如下损失：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9，565.11元、误工费12，000元（按每月2，000元计算6个月）、营养费3，000元（按每月1，200元计算2.5个月）、护理费4，200元（按每月1，200元计算3.5个月）、残疾赔偿金178，912.08元（43，851元／年×17年×24%）、鉴定费5，950元、交通费8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衣物损失费300元、律师费10，000元、二次治疗费20，000元。本起事故使原告在身心和经济上均遭受了巨大的损失，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季蕙珏承担60%的赔偿责任。
被告季蕙珏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对具体赔偿项目的意见以保险公司的意见为准。本人已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11，618.1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辩称，对事发经过和责任认定无异议。医疗费中的非医保部分不予赔付，原告将在罗森超市、农工商超市、康复之家支出的124.40元日用品费用计入了医疗费项目，该124.40元不同意赔付。护理费，认可按每天30元计算105天。营养费，认可按每天30元计算75天。误工费，原告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原告提供的上海吉克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克多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没有载明出具时间，且该公司提供的2011年7月至2012年9月的各员工工资单来看，除原告外其他员工的月工资均因加班、缴纳社保、病事假、住宿餐费补贴等原因在基本工资、实发工资与应发工资之间存在差异，只有原告在15个月内，每月的基本工资、应发工资与实发工资完全一致，也就是说，原告在一年多里从未请过任何病事假、也未加过班，与常理不符，因此，保险公司对吉克多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工资单、付款凭证及误工证明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此外，原告已达退休年龄，已享有养老金、退休金等福利待遇，保险公司仅在原告提供其工资卡银行流水账单的情况下，才能认可原告有误工损失。残疾赔偿金，对原告主张的计算方式无异议。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按责承担，由保险公司承担60%。衣物损失费，认可200元。交通费认可300元。后续治疗费没有实际发生，原告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另，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的10，000元保险公司已经向原告先行赔付，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17日19时20分，被告季蕙珏驾驶浙AEXX**机动车沿浦东大道北侧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浦东大道德平路路口遇绿灯进入路口通行时，适遇原告刘丽美遇红灯在上述地点由北向南通行至此，由于季蕙珏操作不当，其所驾车辆右侧与刘丽美相撞，造成原告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浦东交警支队认定，原告与被告季蕙珏负事故的同等责任。
原告受伤后在公利医院两次住院接受治疗（第二次住院为取内固定），在该院接受门诊治疗10次，至浦南医院就诊1次，至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就诊1次，至上海市闸北区精神卫生中心就诊4次，共计花费医疗费78，365.11元。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和上海市闸北区精神卫生中心的就诊记录中均有关于原告车祸造成蛛网膜下腔出血，后出现情绪不稳、接触被动、忘性大等症状，被诊断为颅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
原告提交了总额为855元的出租车费发票。
2013年9月6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浦东交警支队的委托，对原告的XXX伤残程度和相应“三期”，XXX伤残程度和相应“三期”进行了评定。2013年10月11日，该鉴定中心出具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部分载明：1、根据病史资料及家属反映：被鉴定人刘丽美车祸前仍在从事保洁工工作，性格开朗，生活如常；2012年9月17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对症治疗，诊断为“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顶部头皮血肿”等；现在被鉴定人性格脾气明显改变，生活没有规律，夜晚睡不着，白天疲乏犯困，生活疏懒，记忆力下降，丢三落四，前讲后忘记；2013年8月29日，被鉴定人至上海市闸北区精神卫生中心进行心理学测试，MMSE为9分，提示被试认知功能异常；结合本次精神检查，被鉴定人意识清，接触被动，反应迟钝，对答切题，对车祸经过不能回忆，存在意识障碍和顺行性遗忘，发现被鉴定人车祸后性格脾气明显改变，烦躁易怒，情绪不稳定，记忆力明显减退，近事记忆受损为主，未引出幻觉、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自知力存在；阅片证实被鉴定人存在脑器质性损害；综上，根据《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三版（CCMD-3）》，被鉴定人刘丽美患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2、被鉴定人患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日常活动能力部分受限，社会交往能力部分受限，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标准4.9.1a之规定，构成XXX伤残；3、根据被鉴定人原发性损伤、治疗经过及目前情况，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标准（试行）》（沪司鉴办（2008）1号，综合分析认为，可酌情考虑被鉴定人刘丽美营养期、30日、护理期60日、休息期180日。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丽美于2012年9月17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患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构成XXX伤残；可酌情考虑被鉴定人刘丽美营养期30日、护理期60日、休息期180日。对原告XXX伤残程度及相应“三期”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丽美因交通事故，致左锁骨外侧端骨折，左侧第2-7肋骨骨折等，其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及左上肢活动功能障碍已分别构成XXX伤残、XXX伤残；上述损伤后一期治疗休息120日、护理60-90日、营养60日；今后若行二期治疗，则休息30日、护理15日、营养15日。原告共计支出了鉴定费5，950元。
原告与吉克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期限自2011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止，每月工资为2，000元，按月以现金形式发放工资等。吉克多公司出具误工证明一份，载明原告于2012年9月17日晚发生车祸，自2012年9月18日起未上班，公司从2012年10月1日起停发其工资，误工期自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共6个月，每月工资2，000元，总计误工12，000元。原告提供了2011年7月至2012年9月的工资单以及2011年8月至2012年10月的工资付款凭证。
原告的户籍性质为非农业户籍。
原告聘请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0，000元。
被告季蕙珏已垫付医疗费11，010.10元，并给付原告现金600元。
被告季蕙珏所驾机动车在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10，000元已先行垫付。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500，000元，有不计免赔约定，鉴定费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赔范围。
审理中，原告表示认可两位被告已经垫付的费用，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撤回二次治疗费的诉讼请求，同意从医疗费中扣除124.40元的日用品等费用且不对该124.40元提出主张。
以上事实，由原告刘丽美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季蕙珏的驾驶证及其所驾机动车的行驶证、交强险保单、商业三者险保单、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发票、劳动合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11年7月至2012年9月的工资单及付款凭单、户籍资料、病历资料、医疗费票据、住院病人费用清单、出租车费票据、律师费发票，被告季蕙珏提交的医疗费票据、银行签购单、收条、公利医院预交款临时收据，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递交的交通事故抢救支付（垫付）通知书、公利医院催帐通知书，本案中的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庭审结束后，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向本院递交申请书称，阅片显示原告脑部仅少量蛛血，其伤情不足以构成XXX伤残，故申请对原告的XXX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原告表示不同意进行重新鉴定。
本院认为，原告的伤情已由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上海市闸北区精神卫生中心进行了诊断，鉴定机构在检查和阅片后也做出了鉴定意见。保险公司虽对鉴定结论持有异议，但理由尚不充分。蛛血量的多少并非评定原告伤残等级的硬性指标，且蛛血量的多少也不能作为衡量原告伤情严重程度的唯一标准，原告脑部受创及蛛血的位置、原告个体的差异性等因素也均有可能对原告的伤残程度造成影响。鉴此，本院对保险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接受。原告的XXX伤残等级及“三期”仍应以鉴定机构做出的鉴定意见为准。根据法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另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认定原告与季蕙珏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而季蕙珏所驾肇事车辆已在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首先应由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就交强险范围内的合理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承担60%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则应由被告季蕙珏承担60%的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本院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结合现有规定，并综合各方的诉辩称意见确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医疗费的金额确认为78，365.11元。原告提交的发生日期为2013年7月25日，金额为40元的公利医院就诊票据，因无病历及其他证据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该笔费用本院不予计入医疗费总额之内。另，原告的内固定已经取出，相关费用已计入医疗费总额之内。2、误工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计算期间合理，本院照准。根据原告提供的误工损失证明、工资单、付款凭证等证据，其就职的吉克多公司系从2012年10月开始扣发原告工资，此前并未扣发原告工资，故根据原告的收入情况结合原告主张的误工期限，原告的误工损失本院确认为11，133.30元。3、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衣物损失费，原告的主张均属合理，本院照准。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可予准许。4、交通费，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现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无法与原告的就诊情况一一对应，故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本院无法全额支持。根据原告的伤情及就诊情况，本院酌情支持750元。5、鉴定费、律师费，该两项费用均系原告为处理此次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理应予以支持，鉴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金额偏高，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综上，残疾赔偿金178，912.08元、误工费11，133.30元、交通费750元、护理费4，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共计206，995.38元中的110，000元由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直接赔付，超出该项限额的96，995.38元由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其中的60%，即58，197.23元。医疗费78，365.11元、营养费3，000元，共计81，365.11元中的10，000元由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直接赔付，鉴于该项限额下的10，000元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已先行垫付，故无需再行赔付，超出该项限额的71，365.11元由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其中的60%，即42，819.07元。衣物损失费300元由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项下直接赔付。鉴定费5，950元，由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其中的60%，即3，570元。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的律师费3，000元，由被告季蕙珏自行赔付。综上，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丽美110，3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刘丽美104，586.30元。被告季蕙珏共应赔付原告刘丽美3，000元，与先行垫付的费用折抵后，原告刘丽美应返还被告季蕙珏8，618.1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赔偿原告刘丽美110，3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
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丽美104，586.30元；
三、原告刘丽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季蕙珏8，618.10元。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02元，减半收取2，401元，由原告刘丽美负担161元，被告季蕙珏负担2，2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骆恩卿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胡歆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