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民终4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通化市公有房屋安全维修中心，住所地通化市东昌区。法定代表人：孙昌铁，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军，该中心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重阳，吉林阳光博舟（通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化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通化市。法定代表人：崔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煜洲，吉林王晓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化市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通化市。法定代表人：白双福，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化市诚信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通化市。法定代表人：徐红卫，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通化市公有房屋安全维修中心（以下简称维修中心）因与被上诉人通化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化农商行）、通化市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和公司）、通化市诚信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通中民三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维修中心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本案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诉争的车库是泰和公司应归还维修中心的拆迁安置补偿房屋，泰和公司在在明知诉争房屋已经回迁给维修中心的情况下仍与通化农商行、诚信公司达成了民事调解协议，显然属于无权处分，损害了维修中心的合法权利，对此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二）虽然通化农商行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关于善意取得的规定，对诉争房屋享有抵押权，但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的被拆迁人对安置补偿房屋的优先取得权相比较而言，司法解释属于特别规定，是专门针对拆迁人将补偿安置房屋另行出卖给第三人的恶意行为，为维护被拆迁人的权益而提供的特别保护。从法政策角度考虑，应当优先对被拆迁人予以保护。故维修中心对拆迁安置补偿房屋的优先取得权优于通化农商行的抵押权，对此一审法院没有正确适用法律关系。（三）通化农商行、诚信公司、泰和公司之间的民事调解书内容为：1.诚信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前偿还通化农商行借款本金680万元……2.诚信公司到期不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由泰和公司在其抵押财产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维修中心认为诚信公司是否在调解书规定时间偿还过通化农商行本息并不清楚，需要通过审理才能查清该部分事实，进而才能让泰和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故通化农商行实现抵押权的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程序违法。通化农商行辩称，民事调解书的调解程序和内容合法，维修中心申请撤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通化农商行与诚信公司、泰和公司的借贷及抵押行为合法有效，在诉争房屋上所设抵押权为物权，依法优于维修中心与泰和公司的债权。诉争房屋已经法院依法拍卖，由案外人购买取得，确认归维修中心所有已不可能。故请求驳回维修中心的上诉。维修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其在通化市东昌区滨江东路八中院外棚户区有一直管房屋，建筑面积724.75平方米。2010年9月27日，泰和公司对该地块改造开发，与其签订了产权调换协议，将位于通化市泰和乾元小区三个车库(产籍号分别为S131839、S131840、S131842，面积均为19.16平方米)回迁给其。因泰和公司一直不交付上述车库，其向法院提起了诉讼；2015年3月24日，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东民一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保护了其权利。本案进入执行程序时，其得知2014年4月8日，泰和公司、诚信公司与通化农商行达成调解协议，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通中民初字第53号民事调解书，泰和公司将上述车库作为抵押物，用以承担通化信公司不向通化农商行还款时的保证责任。该调解书严重侵害了其合法权益，故诉讼至法院，要求：1.撤销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通中民初字第53号民事调解书。2.上述车库归其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维修中心（原通化市房屋产权管理处）在通化市东昌区滨江东路八中院外棚户区有建筑面积为724.75平方米的直管房屋。2010年9月27日，泰和公司对该地块改造开发，与维修中心签订了产权调换协议，同意将位于通化市泰和乾元小区1-23、1-24、1-25三个车库(产籍号分别为S131839、S131840、S131842，面积均为19.16平方米)回迁给维修中心。2012年初，本案诉争车库涉及的工程竣工；同年12月5日，泰和公司到房屋产权部门办理了产权登记。2013年1月23日，诚信公司与通化农商行（原名通化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下属金厂信用社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该信用社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月23日至2014年1月22日。同日，泰和公司与通化农商行下属金厂信用社签订了《抵押合同》，以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房屋（包括诉争的三个车库）为前述借款提供担保；双方到房屋产权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通化农商行下属金厂信用社取得了吉房他证通字第179**号他项权利证书。2014年4月1日，通化农商行将诚信公司、泰和公司诉至法院，要求诚信公司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680万元及利息，并由泰和公司在抵押财产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同年4月8日，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通中民初字第53号民事调解书：1.诚信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前偿还通化农商行借款本金680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3月26日起按（mly2013012301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的利息；2.诚信公司到期不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由泰和公司在其抵押财产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9日作出（2014）通中执字第73号执行裁定：“本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4）通中民初字第53号民事调解书，于2014年12月31日依法委托通化明鑫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拍卖被执行人通化市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泰和乾元小区商品房，车库（产籍号S131842，面积19.16平方米；产籍号S131840，面积19.16平方米；产籍号S131839，面积19.16平方米；……）。竞买人徐毅强于2014年12月31日共以3909406.00元的最高价竞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原通化市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泰和乾元小区商品房，车库（产籍号S131842，面积19.16平方米；产籍号S131840，面积19.16平方米；产籍号S131839，面积19.16平方米；……）的产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徐毅强时起转移给买受人徐毅强。二、买受人徐毅强可持本裁定书到财产管理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因泰和公司一直不交付上述车库，维修中心于2015年1月向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要求交付上述三个车库，并支付租金损失；泰和公司当庭同意维修中心的诉讼请求。同年3月24日，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东民一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泰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将诉争的车库交付维修中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第三人撤销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维修中心虽在上述规定的期限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但泰和公司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房屋抵押给通化农商行，通化农商行称泰和公司并未将诉争的车库回迁给维修中心的事实告知。故通化农商行到相关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取得了抵押权，通化农商行是善意取得人，基于此，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通中民初字第53号调解书关于诉争车库的调解内容为“通化诚信公司到期不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由通化泰和公司在其抵押财产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并无错误，加之诉争的车库已通过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执行裁定并经法定程序执行给他人，诉争车库的所有权已于维修中心提起本次诉讼前转移至徐毅强，维修中心的诉讼目的无法实现。故对维修中心要求撤销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已向维修中心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可向泰和公司主张违约的赔偿责任，维修中心明确表示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据此，判决如下：驳回维修中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通化市房屋维修中心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本案中，泰和公司将诉争房屋抵押给通化农商行时，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并无证据证明通化农商行明知诉争房屋应回迁给维修中心的事实，故通化农商行是善意取得人，已经取得了诉争房屋的抵押权。本案并不属于拆迁人将补偿安置房屋另行出卖给第三人的情形，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有关规定，维修中心以此为由上诉主张自己的权利优先于通化农商行善意取得的抵押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能支持。故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通中民初字第53号调解书中有关“诚信公司到期不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由泰和公司在其抵押财产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的内容并无错误。维修中心关于该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主张，不能成立。在此情况下，维修中心应以向泰和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和请求赔偿损失的方式保护自己的合法民事权益。一审法院在维修中心明确表示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形下，驳回其要求撤销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通中民初字第53号调解书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的有关规定，并无错误。综上所述，维修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通化市公有房屋安全维修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文国代理审判员  刘 阳代理审判员  王 亮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 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