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闽0681行初22号
原告厦门市儒商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在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618号63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260133475N。
法定代表人林丽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康艺能、范慧丹，福建嘉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漳州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漳州市芗城区胜利东路18号，组织机构代码：00387321-0。
法定代表人吴敏，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德鑫，男，汉族，漳州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周仰宁，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黄振忠，男，汉族，1965年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龙海市，
委托代理人蔡柳生，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厦门市儒商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儒商公司”）诉龙海市人民政府、第三人黄振忠林业行政登记一案，于2016年5月26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漳州中院”）提起行政诉讼。经释明，原告儒商公司同意依法变更被告为漳州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漳州市国土局”），漳州中院遂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2016）闽06行初57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案件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6年8月15日立案后，于同月19日向被告漳州市国土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日、2017年4月24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儒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康艺能，被告漳州市国土局的委托代理人陈德鑫、周仰宁，第三人黄振忠及其委托代理人蔡柳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海市人民政府于2005年10月28日向第三人黄振忠颁发龙林证字（2005）第00450号《林权证》，内容载明：林地所有权人龙海市××村，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人均为黄振忠，林地面积60亩，座落于龙海市××村岩前山，林班号为小班2-3，四至为东至：北至海拔90M处沿山势至东厦门交界处沿界线到南110M处沿，南至山脊到西岩内水库闭合。四至注记为：此四至为闭合圈描述，四至界线以附图为准。主要权利依据：1、1982年龙海县人民政府颁发龙政字第06-053号林权证。2、龙海市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0415023号。
原告儒商公司诉称，2001年9月，原告拟承包龙海市××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锦宅村委会”）位于文圃山南坡周围山地进行综合开发经营。2001年9月24日，锦宅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同意由锦宅村委会发包上述山地给原告承包经营，9月29日锦宅村委会与原告在龙海市公证处签署《山地承包合同》，约定：原告承包锦宅村委会位于文圃山南坡周围2611亩山地进行综合开发，承包期限70年等内容。2001年9月30日，龙海市角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角美镇政府”）批复同意原告与锦宅村委会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合同成立后，锦宅村委会依约移交了前述山地给原告经营管理，原告也按约如期缴交承包金，该《山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2016年5月5日，原告在漳州市台商投资区经济发展局的《公示》中发现，该局拟同意的角美镇锦宅村村民黄允溪有关“角美镇锦宅村乌石尾、虎笼山地林木”采伐申请中有龙海市人民政府于2005年10月28日向第三人黄振忠颁发的编号为龙林证（2005）第00450号《林权证》，该证登记的岩前山小班2-3林地属原告依法向锦宅村委会承包经营的林地。为此，原告认为龙海市人民政府在2005年10月28日向第三人颁发林权证的登记行为未经认真审核，造成登记内容重叠，龙海市人民政府的登记行为程序不合法，颁证依据错误，构成对原告承包经营权的侵害，依法应予撤销。故原告依法向漳州中院提起行政诉讼，经漳州中院释明，2016年6月1日起，涉及漳州市台商投资区的房屋等建筑物所有权、森林、林木所有权、耕地、林地、草地等土地承包经营权以及法律规定需要登记的其他不动产权利的权属登记职责划入被告漳州市国土局内设机构漳州市不动产登记局，本案被告应变更为漳州市国土局。综上，原告儒商公司诉请本院依法判决撤销2005年10月28日龙海市人民政府向第三人黄振忠颁发的龙林证字（2005）第00450号《林权证》。
原告儒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A1.公证书（2001）龙证内字776号、补充协议书，用于证明2001年9月29日锦宅村委会与原告在龙海市公证处签署一份《山地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锦宅村委会位于文圃园南坡周围2611亩山地进行综合开发经营，承包期限70年；A2.关于锦宅村委会《山地承包合同》的批复，用于证明2001年9月30日角美镇政府批复同意原告与锦宅村委会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A3.关于租用林地面积数量界定函（规测函[2002]01号），用于证明2002年9月26日龙海市林业局界定了原告承包锦宅村委会位于文圃山南坡周围山地面积2611亩范围；A4.漳州市台商投资区经济发展局《公示》、《林权证》（龙林证字[2005]第00450号），用于证明：⑴2016年5月5日漳州市台商投资区经济发展局公示拟同意角美镇锦宅村村民黄允溪有关“角美镇锦宅村乌石尾、虎笼山地林木”采伐的申请；⑵原告发现第三人黄振忠持有龙海市人民政府2005年10月28日颁发的龙林证字（2005）第00450号《林权证》；⑶该林权证所登记的小班号2-3在原告承包经营界定范围内；A5.村民代表大会决议书，用于证明：⑴2001年9月24日锦宅村委会第一、二、三、四村民小组分别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就原告承包村集体所有的山地承包合同事宜形成决议，授权锦宅村委会与原告签订《山地承包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⑵2001年9月24日，参加第三组村民代表大会的代表中也有黄允溪、黄忠敏，两人十分清楚原告实际承包村集体所有的林地（山地）情况。然而2004年6月1日，黄允溪、黄忠敏又在第三人提交法庭证据中“林权登记外业调查记录”及“山林权属现场界定协议认定书”上签字，明显构成恶意欺骗；A6.原告承包林地位置图与第三人黄振忠名下林权证上林地位置图，用于证明：⑴2005年10月28日第三人黄振忠的龙林证字（2005）第00450号《林权证》中确定的林地与原告于2001年9月29日承包的林地重合事实；⑵被告向第三人黄振忠颁发林权证前实际没有进行实地勘查界点，严重违反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规定，属审查不实。
被告漳州市国土局辩称，一、林权登记行为合法合规。2004年6月1日申请人依法提出林权登记申请，集体林地所有权人锦宅村委会同意申请，林权登记经外业调查四至清楚，山林权属经现场界定协议认定，第三人黄振忠与锦宅村委会签订书面《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并有龙海县人民政府林权证存根（龙政字第06-053号），林地所有权权属清楚。2004年11月2日，龙海市集体林权制度改革与林权登记发证领导小组依法对该登记申请进行公示，公告期30天，期内无人异议。2005年10月20日龙海市林业局经审核同意上报，10月28日龙海市人民政府依法颁证。二、原告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首先，原告儒商公司与锦宅村委会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原告依法不享有承包权。原告与锦宅村委会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仅经龙海市公证处公证，并于2001年9月30日经角美镇政府批复，但该合同未经锦宅村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村民代表同意，根据土地管理法和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合同明显程序违法，属无效合同。原告以基于无效合同所约定的承包权与经依法登记确权的林权证登记内容重叠为由，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原告的土地承包权未经依法登记，不具有物权对抗效力。原告与锦宅村委会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未经依法登记，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而本案第三人黄振忠于2004年8月1日与锦宅村委会签订《龙海市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地名虎笼，林班00002，小班030，承包面积60亩，林权证业经龙海市人民政府2005年10月28日依法颁发，具有合法物权效力。因此，即便林权证与原告承包的山地有重合，林权证的法律效力也高于原告的承包权，原告的损失应由发包方承担。三、原告起诉明显超过诉讼时效。2004年11月2日，龙海市集体林权制度改革与林权登记发证领导小组依法对第三人的登记申请进行公告，公告期30天，公告期内未有异议。2005年10月28日龙海市人民政府依法颁证，因物权登记本身具有公示公信效力，原告自2005年10月28日即应知道颁证行为，本案原告于2016年5月20日提起行政诉讼，明显超过时效。四、漳州市国土局不具有被告主体资格。根据责权统一原则，行政职能与行政责任依法应当统一由同一行政主体享有和承担。目前林业审批职能仍归属林业行政主管部门，相关工作人员和档案亦归属于林业部门管理，并没有移交被告，漳州市“三定方案”也没有明确林业登记职能划转的具体时间。因此，被告认为自己不具备本案行政诉讼被告主体资格。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漳州市国土局的起诉。
被告漳州市国土局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B1.林权登记申请表，用于证明第三人黄振忠依法提出申请，并经审核发证；B2.身份证，用于证明第三人黄振忠的身份信息；B3.林权登记外业调查记录表，用于证明宗地及林种经外业调查；B4.山林权属现场界定协议认定书，用于证明宗地范围经现场界定及角美镇政府认定同意；B5.示意图，用于证明宗地界址具体范围；B6-7.龙海市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及附表附图，用于证明第三人黄振忠与龙海市××村依法签订承包合同；B8.林权证存根（龙政字第06-053），用于证明山林权属来源清楚，归锦宅大队所有；B9.公告存根，用于证明颁证前已依法进行公示；B10.审核登记表，用于证明颁证系依法调查审核登记；B11.法律、法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
第三人黄振忠陈述称，一、原告所述情况与事实不符。首先，原告称锦宅村委会移交山地给原告经营，原告也依约缴交承包金等，与事实不符。原告承包的面积未经村民代表大会同意，没有缴交承包金，没有依合同约定，在承包范围内对村民已栽种的果树进行赔偿。其次，原告称第三人林权证登记的林地属原告承包的林地是错误的，两者地点不同，林权证上的林地班号与原告所述的承包林地的班号不同，不存在重叠的情况。且第三人长期经营管理，原告从未提出异议。再次，原告所诉的承包经营权与林权证是两类不同权属，这两种权利是可以并存的，原告不存在权利受侵害的问题。二、原告诉求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原告所诉林地重叠与事实不符，其与颁证行为无利害关系，没有诉权；且本案颁证行为在2005年，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原告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裁定驳回起诉。
第三人黄振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C1.证明1，用于证明黄振忠的龙林证字（2005）第00450号林权证中的小班2-3，其图班号02030号不在原告《租用林业用地小班一览表》中，即本案林权证与原告无关；C2.证明2，用于证明依原告所诉共2611亩，其中包括图班号02040号56亩，而此图班号范围内有万福岩（四座寺庙）等建筑；C3.承包合同书、收款收据，用于证明1993年11月19日至今都是黄振忠在管理承包林地，与原告无关；C4.村委会证明，用于证明黄振忠和黄进忠系同一人。
经庭审质证，被告漳州市国土局对原告证据A1-A3、A5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合法性均持异议，对证据A4公示和林权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林权证颁发是合法的，未侵犯原告合法利益；对证据A6位置图认为是原告单方制作，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第三人黄振忠对原告所有证据的“三性”持有异议，认为证据A1公证书中附件内容无，补充协议所载2611亩超出约定的浮动5%限度；证据A2中未体现原告公司名称，关联性无法确认；证据A3林地测量无第三人、见证人到场；证据A4的公示中未有黄振忠姓名，无关联性；证据A5村民代表大会决议存在无会议纪要佐证，是否村民本人签名无法确认、人数构成是否合法无法确认等问题；证据A6位置图系原告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据效力。综上，第三人质证认为原告证据均不能采信。
原告儒商公司对被告证据B1林权登记申请表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真实和合法性持异议；对证据B2第三人黄振忠的身份证件无异议，对证据B3-7、B9-10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B8林权证存根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持异议，并且提出第三人黄振忠的林权证范围与原告儒商公司的承包地全部重合；对被告证据B11法律依据未提出意见。第三人黄振忠对被告证据均无异议。
原告儒商公司对第三人黄振忠的证据C1-C2两份证明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内容不合法；对证据C3承包合同书及C4黄振忠身份证明均不认可，认为承包合同书不是第三人申请颁发林权证的依据，且承包地点与林权证地点是否关联无从考证；村委会不是公安户籍部门，无法证明第三人身份。被告漳州市国土局对第三人证据均无异议。
此外，原告儒商公司为确认被诉林权证的林地登记范围与原告《公证书》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的承包范围是否重合，于2016年12月1日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2017年3月8日，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闽鼎[2017]林鉴字第0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第三人黄振忠所持有的龙林证字（2005）第00450号林权证上林地登记范围与原告儒商公司持有的（2001）龙证内字776号《公证书》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中林地承包范围全部重叠。经质证，原告儒商公司、被告漳州市国土局对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无异议，但第三人黄振忠认为鉴定意见不能成立，理由是，1、第三人林权证上登记班号与原告公证书中记载的班号不同，证明鉴定意见书所说重叠不符合客观事实；2、讼争林地从90年代起即由第三人承包管理，原告方直到诉前才提出异议。故鉴定结论与事实不符，要求重新鉴定。又，2017年4月27日原告儒商公司以EMS快递方式向本院补充提交司法鉴定费发票两张，用于证明原告预交的黄振忠、黄允溪两案的司法鉴定费各8000元，并主张该费用应由被告漳州市国土局承担。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经各方质证及本院审查，原告证据A1-A4的真实性可予确认，第三人黄振忠对其真实性、合法性的异议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证据A1-A4可作本案定案证据。原告证据A5四份村民代表大会决议书均有锦宅村委会印章，形式真实性可予确认，本院予以采信。证据A6系原告儒商公司依林业四至范围图自行绘制，拟证明第三人黄振忠林权证范围与其公司承包范围全部重合，该证据可与司法鉴定意见书相印证，本院采信为本案参考依据。第三人黄振忠对被告证据均无异议，但原告儒商公司对被告证据B3-B7、B9-B10的“三性”持有异议。经审核发现，证据B3林权登记外业调查表显示，外业调查时间为2004年6月1日，且有在场人“黄忠敏”签名，但2001年9月24日黄忠敏也曾在证据A5村民代表大会决议书中签名，同意锦宅村委会将云圃山南坡周围二千亩山地发包给原告儒商公司；证据B4山林权属现场界定协议认定书中参加现场界定人也有黄忠敏以及第三人黄振忠、黄允溪等人签名，但毗邻方山林权单位或个人栏为空白、界定依据栏为空白；证据B5示意图无绘图人签名、绘图日期为空白；证据B6龙海市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签订时间为2004年8月1日，而证据B1林权登记申请表则显示第三人黄振忠申请林权登记时间为同年6月1日，且承包方签名为“进忠”而非黄振忠；证据B7有现场核对人“黄允溪”签名，但同样2001年9月24日黄允溪也在村民代表大会决议书中签名，同意锦宅村委会将云圃山南坡周围二千亩山地发包给原告儒商公司；证据B8龙政字第06-053号林权证的权利人为锦宅大队，证据B9龙政公字0415023号黄振忠公示（存根）的落款时间为2004年12月2日，但公示期却自2004年11月2日起30天，且公示中权利依据栏将锦宅大队的林权证作为第三人黄振忠的权属来源依据；证据B10龙海市林权登记发换证调查审核登记表中“林权办意见”一栏签章时间为2005年10月1日，与证据B9黄振忠公告落款日期亦不符。以上B3-B10因存在证据缺陷且多处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信，但被告证据B1-B2、B11因原告、第三人无异议，可确认为定案依据。被告漳州市国土局对第三人黄振忠的四份证据均无异议，但原告儒商公司却认为证据C1、C2系漳州台商投资区经济发展局出具的证明，该局并非林业管理部门，无权对林班号、林地坐落作出解释。本院认为原告质证意见有理，可予采信，对证据C1-C2不予确认；证据C3为1993年11月19日角美镇锦宅村第16小组与第三人黄振忠等人的承包合同书及收款收据，但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承包合同书未作第三人黄振忠申请林权证的权利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C4锦宅村委会所作“进忠”与黄振忠系同一人的证明，因公民身份信息以公安机关核查为准，当地村委会证明仅可作参考材料，故证据C4采用为本案参考依据。原告儒商公司、被告漳州市国土局对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闽鼎[2017]林鉴字第0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且鉴定过程程序合法，具有法定效力，第三人黄振忠的质疑理由不成立，要求重新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该鉴定意见书依法确认为本案定案证据。对于原告儒商公司补充提交的司法鉴定费发票，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在两次庭审结束之后才向本院提出，已经超出法定举证期限，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2001年9月29日原告儒商公司与锦宅村委会签订《山地承包合同》，约定由儒商公司承包角美镇锦宅村文圃山南坡周围山地，承包年限50年（从2001年9月29日至2051年9月28日止），经营期满后，在同等条件下儒商公司有优先承包权。同时还约定，本合同经角美镇政府批准后生效。当日上述合同经龙海市公证处依法公证。2001年9月30日，角美镇政府对锦宅村委会作出角政[2001]48号《关于锦宅村委会〈山地承包合同〉的批复》，批复内容主要为“你村申请《山地承包合同》的报告已收悉，经镇政府研究决定同意该山地承包合同。”2002年9月26日，龙海林业局规划队向原告及锦宅村委会作出规测函[2002]01号《关于租用林地面积数量界定函》，确认儒商公司租用锦宅林地面积为2611亩。2002年9月28日原告儒商公司即与锦宅村委会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将原合同中承包山地面积2000亩修正为2611亩。
另查明，第三人黄振忠为龙海市××村村民。2004年6月1日，黄振忠向龙海市人民政府提出林权登记申请，请求将坐落于龙海市××村岩前山面积60亩、林班号02030的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使用权颁发给其所有。2005年10月28日，龙海市人民政府向黄振忠颁发了龙林证字（2005）第00450号《林权证》，该证载明了林地使用面积、位置、使用期限等，且注明权利依据为：1982年龙海县人民政府颁发龙政字第06-053号林权证及龙海市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0415023号。2016年5月5日，因另一锦宅村村民黄允溪向漳州台商投资区经济发展局提出林木采伐申请，该局依法发出林木采伐许可公示，对外公示拟采伐地点、大小班号、面积、林木权属等各事项。原告儒商公司以其从公示中获知该公司承包山地范围与第三人黄振忠林权证的登记内容重叠，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撤销龙海市人民政府向第三人黄振忠颁发的龙林证字（2005）第00450号《林权证》。
又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儒商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第三人黄振忠所持有的龙林证字（2005）第00450号《林权证》上林地登记范围与原告儒商公司持有的（2001）龙证内字776号《公证书》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中的林地承包范围全部重叠。
本院认为，依照《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条第二款“本条例所称不动产，是指土地、海域以及房屋、林木等定着物”，第六条“国务院国土资源主管部门负责指导、监督全国不动产登记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确定一个部门为本行政区域的不动产登记机构，负责不动产登记工作，并接受上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主管部门的指导、监督”以及第七条第一款“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等规定，自2015年3月1日起不动产统一登记职责即由国土资源部门承担，并且根据漳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漳政办（2011）169号《关于做好漳州台商投资区移交托管工作的通知》，原属龙海市相关的行政审批、行政管理和社会事务管理等工作，从2011年10月1日起直接由漳州台商投资区承接，漳州台商投资区直接对应漳州市直相关部门。据此，被告漳州市国土局依法作为本案适格被告，具有对本辖区林地林木所有权、使用权的登记、变更、注销等法定职责。在本案中，原告儒商公司所提出的第三人黄振忠的林权证登记范围与其公司向锦宅村委会承包的山地范围重合的主张，不仅有其提交的相关证据佐证，且得到了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被诉行政行为确对原告权益存在实际影响，所载明的内容、事实明显有误。同时，从被告漳州市国土局提交的证据材料来看，颁证程序存在多处欠缺，且第三人黄振忠权属来源依据不足，故本院对原告儒商公司请求撤销被诉林权证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第三人黄振忠持有的龙林证字（2005）第00450号《林权证》。
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漳州市国土资源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柯经辉
审 判 员 许祥华
人民陪审员 黄福裕
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林建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