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733刑初148号
公诉机关会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云春，男，1976年4月23日生，汉族，江西省会昌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会昌县。因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6年3月27日被会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会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汪利香、孙莉，江西红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会昌县人民检察院以会检公诉刑诉（2016）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云春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7年3月15日，会昌县人民检察院以需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书，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并经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会昌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许建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云春及其辩护人汪利香、孙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5年农历8、9月份，被告人李云春私自购买了40吨高级精制盐，分别存放在其租用的曾某位于筠门岭镇竹村的脐橙仓库内、其借用的刘某位于周田镇连丰村、朱某2位于筠门岭镇林某站旁的仓库内。随后李云春从外地购买了包装机、打包机和打包带，找人制作了印有“康某”商标的低钠盐塑料袋、印有“康某”商标的纸箱和产品合格证。从2015年农历11月开始，李云春请人帮忙，开始在曾某的脐橙仓库内将高级精制盐分装到印有“康某”商标的低钠盐塑料袋内，包装生产“康某”牌低钠盐。李云春将生产出来的“康某”牌低钠盐打包成箱并出售给附近的商店。至案发时，李云春已出售“康某”低钠盐30箱，销售金额3000元。
2016年3月25日，会昌县盐务局和赣州市盐务局在例行检查时发现市场上有假冒“康某”牌低钠盐出售，经过调查确认是李云春所出售。盐务局向会昌县公安局报案，会昌县公安局民警和盐务局工作人员找到李云春制假现场。在现场查扣已包装好的“康某”牌低钠盐513箱（每箱50包，400克/包）,“九二”牌高级精制盐30.9吨，纸箱4008个，包装机一台、打包机一台，康某牌小包装袋三十四卷（每卷约一万只）、低钠盐质量合格证19000只、打包带等物品。
经江西省盐业产品质量监督检查站检测，现场扣押的“九二”牌高级精制盐符合QB/T5462－2003工业盐（精制盐）标准要求；现场扣押的“康某”牌低钠盐不符合QB2019－2005、GB26878－2011食用盐（精制盐）标准要求。
经江西盐业包装有限公司检测，现场扣押送检的“康某”低钠盐袋片膜防伪商标属于伪造。
另查明，根据江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赣发改商价字[2011]1261号文件规定，400克/包的低钠盐零售价为2.6元/包，配送结算价为2.25元/包。
被告人李云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辩称1、是他自己带民警去制假现场的；2、销售金额及货值金额未达五万元，他只生产完成了531箱；3、未包装的不能计入货值金额。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云春不构成本罪：1、未分装的30.9吨高级精制盐因未着手生产，故不属于伪劣产品，不应当计入货值金额；2、生产销售的货值金额应以已经销售的伪劣产品及已经生产完成的伪劣产品计算，而被告人李云春仅生产完成543箱低钠盐，全部违法收入共2700元（未满5万元），尚未销售的货值金额为46170元（未满15万元），尚未达到构成本罪的立案标准。
经审理查明：
2016年3月25日，会昌县盐务局和赣州市盐务局在例行检查时发现市场上有假冒“康某”牌低钠盐出售，遂报案至会昌县公安局。
经查明，2015年农历8、9月份，被告人李云春私自购买40吨印有“92”牌的大包装高级精制盐（每包100斤）并分别存放于曾某位于会昌县筠门岭镇竹村寨脑小组的脐橙仓库、刘某位于会昌县周田镇连丰村田尾的脐橙仓库、朱某2位于会昌县筠门岭镇林某站正对面的脐橙仓库内。后被告人李云春从外地购买打包机一台、包装机一台、打包带四卷等材料并定制了印有“康某”商标的低钠盐塑料袋970多公斤、印有“康某”商标的纸箱4200个、合格证50万张。从2015年农历11月19日开始，被告人李云春在未有任何授权的情况下，请人到曾某脐橙仓库内将大包装的“92”牌高级精制盐分装成印有“康某”牌的小包装低钠盐（每包400克）并出售给附近商户及村民。至案发时止，被告人李云春共销售“康某”牌低钠盐30箱，销售金额合计2820元。经鉴定，被告人李云春生产、销售的假冒“康某”牌低钠盐不符合QB2019-2005、GB26878-2011食用盐（精制盐）标准要求，其购买的印有“92”牌的高级精制盐符合QB/T5462-2003工业盐（精制盐）标准要求。经江西盐业包装有限公司检测，被告人李云春生产的假冒“康某”牌低钠盐袋片膜防伪商标属于已淘汰的假老版本，属伪造。案发后，侦查机关从被告人李云春制假现场查获已包装好的假冒“康某”牌低钠盐513箱、追回已售出的包装好的假冒“康某”牌低钠盐13箱（每箱50包，每包400克），查获尚未包装的印有“92”牌的高级精制盐30.9吨。
另查明，侦查机关从被告人李云春制假现场扣押纸箱4008个、包装机1台、打包机1台、康某牌小包装袋36卷、低钠盐质量合格证19000只等物品。
还查明，被告人李云春于2016年3月26日被带至周某派出所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主要有：
1、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李云春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云春于2016年3月26日被带至周某派出所接受调查，于2016年3月27日因涉嫌假冒注册商标罪被刑事拘留。
3、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李云春无任何犯罪记录。
4、案件移送材料，证明赣州市盐务局于2016年3月26日将被告人李云春生产、加工、销售假冒“康力源”食用盐的案件材料移送会昌县公安局。
5、关于“康某”低钠盐袋片膜属伪造的函，证明送检“康某”低钠盐袋片膜防伪商标属于已淘汰的假老版本，属伪造。
6、碘盐证明商标生产授权证明书，证明江西盐业包装有限公司符合碘盐标志生产企业管理规范要求，准许生产该证明商标。
7、商标注册证，证明“康某”商标所有人为江西省江盐实业有限公司。
8、江西省盐业集团文件，证明原“江西省江盐实业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江西省江盐华康实业有限公司”。
9、关于江西省是否属于缺碘地区等问题的答复函，证明2011年经抽样检测，江西省外环境缺碘，属于需要补碘的地区。
10、会昌县周某中学学生花名册，证明159××××0361的手机号码是被告人李云春在其女儿李某4学校预留的家长联系电话。
11、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2016年3月26日会昌县经侦大队从会昌县盐务局处扣押了13箱“康某”成品低钠盐，每箱50包，每包400克；2016年4月21日从朱某2仓库内扣押了163袋“九二”高级精制大包装盐、80箱康某牌低钠盐，每50包，每包400克、8个康某纸箱；2016年3月27日从被告人李云春住处扣押了455包“九二”高级精制盐，每包50KG，合计22.75吨；标注康某商标的纸箱4000只、包装封口机1台、打包机1台、康某塑料薄膜36卷、低钠盐质量合格证19000只，工具箱1箱，电子称1台，标有“九二”商标的废弃编织袋381只，转轮号码印1个，印台2个，电吹风1个，色带4个，双面胶2卷，胶带2小卷，工具刀2个，胶带支架1个，塑料片膜空桶8个，正宗康某牌低钠盐1包，铁楼梯1个，打包带3捆。
12、证人王某1证言，证人系会昌县盐务局局长兼江西省赣州江盐华康盐业有限公司会昌分公司经理。证明2016年3月25日她们的工作人员在门岭例行工作检查时发现门岭有些餐饮店在使用无碘盐（也就是俗称“工业盐”），经她们调查得知此批无碘盐是从周某人李云春处购买的，后盐务局将材料移送会昌县公安局处理。26日她们和门岭派出所的民警到李云春生产无碘盐的地方发现现场有大包装高级精制盐30多吨，康某牌低钠小包装盐成品10多吨，纸箱4千多个，还有一台包装机和一台打包机。当时民警就封了现场并贴了封条，她们也马上向赣州市盐务局汇报了。
13、证人皮某证言，证人系会昌县盐务局盐政员。证明2016年3月25日上午他和几个同事到门岭进行盐政检查，发现门岭有家餐厅用的所谓的“康某牌加碘低钠盐”经专用测碘试剂测出未加碘。后与正规配送的康某牌加碘低钠盐比对，可以确认该餐厅使的“康某牌加碘低钠盐”为假冒产品。经调查得知，这些假冒的“康某牌加碘低钠盐”是从李云春手中购买的。在周田派出所民警协助下找到李云春位于门岭竹村制假窝点并查封扣押了大量制假原料及工具。
14、证人郭某1证言，证人系赣州市盐务局盐政稽查员。证明2016年3月26日上午，他和市盐务局同事一起到李云春家里，发现了34卷康某牌小包装袋及一大盒低钠盐质量合格证，二卷打包带。下午他们和周某派出所、门岭派出所的民警一起到李云春的制假窝点，发现里面有大量制假原料及工具。
15、证人杨某证言，证人系会昌县周某派出所民警。证明2016年3月26日他们陪同会昌县盐业部门工作人员到会昌县筠门岭镇竹村一个制盐的工厂。进到厂房时，里面有大量制假原料及工具，经盐业部门工作人员初步检测，该厂房生产的食用盐都是未加碘的不合格食用盐，盐业部门的工作人员也把该厂房里食用盐及设备都查封了。
16、证人何某1证言，证人系会昌县周某派出所民警。证明2016年3月26日他们陪会昌县盐业部门工作人员到会昌县筠门岭镇竹村一个制盐的工厂，厂房里存放有大量制假盐原料及工具。
17、证人曾某证言，证明其将位于筠门岭镇竹村寨脑小组的脐橙储藏库租给了李云春生产、制作假盐，他夫妻俩还在李云春那里做了一、二天工。
18、证人刘某1证言，证人系曾某妻子。证明她家脐橙仓库租给了一个叫李老板的人，仓库里李老板放了一大堆大袋盐及纸箱、打包机等。
19、证人朱某1证言，证人系筠门岭镇竹村村支部书记。证明在他们村发现了一起生产制作假盐的事，那个生产假盐的仓库位于竹村寨脑小组一个600平左右的脐橙仓库里，仓库是他村里村民曾某的。在仓库里他看到很多九二盐矿生产的大包装高级精制盐和很多箱生产好的假的康某牌低钠盐，现场还有包装机、打包机及很多制造假盐的包装材料。
20、证人郑某证言，证人系被告人李云春妻子。证明公安机关和盐务局的工作人员从她家发现了一卷一卷的包装材料及用蛇皮袋包好的小包装袋，去年（2015年）她老公三户联保在银行贷过5万元钱。
21、证人何某2证言，大概前年（2014年）三、四月份，李云春提过让他去贷款，贷到钱某合伙加工、包装食用盐，他知道私自生产盐是犯法的就拒绝了。去年（2015年）三、四月份，李云春问他借三轮车，说是借到车子去长岭收次果小脐橙，当天就把车子还回给他了。
22、证人李某1证言，证人系被告人李云春弟弟。证明2015年10月份左右他帮哥哥李云春在会昌县筠门岭镇竹村将大货车上的盐卸到会昌县筠门岭镇林管站旁的仓库及会昌县周田镇连丰村田尾的刘某2仓库。下到仓库的盐都是用百斤装白色蛇皮袋装好的，蛇皮袋上还印有“高级精制盐”、“生产地址是他们会昌县筠门岭镇光头山的盐（九二盐矿的盐）”等字样。他的妻子张某也帮李云春生产制造过几天盐，具体怎么帮他哥干活的他不清楚。
23、证人朱某2证言，证人系被告人李云春同学。证明2015年农历八、九月份的一天晚上，他和李云春弟弟及另外两个人一起在竹村国道边上的大货车里将盐卸到他位于筠门岭林某站正对面脐橙仓库以及周某的一个临时仓库（位于周某国道边上，进右水方向）。李云春放在他仓库里的是150多袋大包装的高级精制盐，都是白色编织袋，每袋100斤，包装上标注了九二高级精制盐，生产地点是江西省会昌县九二盐矿，当时放他仓库的盐大概有7、8吨；还有70箱纸箱装着的盐，纸箱外包装显示是康某牌低钠盐，包装上注明是加碘食用盐，里面什么样子他不知道，箱子封住了。
24、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2015年9月份一天下午5、6点，李云春借用他们于会昌县周某连丰村田尾九坑岽（右水方向）的脐橙仓库存放了三、四十多吨的盐，这些盐已用一百斤装的白色蛇皮编织袋装好。在李云春把盐放他仓库的二十天左右，李云春第一次运盐出去，运了一半盐走。第二次大概是把盐放仓库一个多月的时候，第二次就全部运走了盐。
25、证人张某证言，证人系被告人李云春弟媳。证明2015年农历11月时，她给李云春在筠门岭镇竹村地界靠近国道旁边的一个脐橙仓库里做过三天的工，主要工作就是把小包装袋盐拿去装箱，至于其他事她不清楚。
26、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2015年10月左右的一天傍晚5、6点，李云春开车带着他、李某1、李某4一起到会昌县筠门岭镇竹村国道边的一辆大货车上把车上的盐卸到会昌县筠门岭镇圩镇边的一个仓库及会昌周田连丰村周版线靠近右水方向的仓库里。
27、证人李某3证言，2015年11月底（农历），他同村人李云春和另外一个男子一起开了辆黑色皮卡车来他店里卖给他30箱盐，每箱105元。大约2016年3月底，会昌盐务局来他店里查到李云春卖给他的盐是假盐，把他店里剩下13箱假食用盐都带走了。李云春卖给他的盐都是康某牌低钠盐，包装上标注每包400克，一箱50包，货款抹零后他一共支付了3100元现金给李云春。
28、证人王某2证言，他与李云春是本村人，李云春在2015年和2016年只要来汕头都会来找他。以前在揭阳打工时他们会联系，当时李云春把159××××0361的号码给他并与他联系，2015年上半年打这个号码还是李云春本人接的。2015年农历11月、12月时李云春找到他现在住的地方问他认不认识做脐橙包装袋和包装箱生意的老板，他说不认识，后来就没找过他了。
29、被告人李云春供述，2015年农历4月份时，他向朋友陈某购买了40吨白色蛇皮袋装“92高级精制盐”（一包50公斤），并找到曾宪泉（音）位于筠门岭镇竹村地段的仓库生产包装假冒康某牌低钠盐。后他从外地购进一台包装机、假冒康某牌低钠盐的塑料包装袋、纸壳包装箱以及合格证，请人将大包装盐分装成小包装康某牌低钠盐。他售出30箱成品假冒康某牌低钠盐，未售出的成品假冒康某牌低钠盐513箱，另有30.9吨未包装完成。
30、现场勘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后侦查机关对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绘制了现场图，对现场进行了拍照固定；
31、指认笔录，证明案发后，被告人李云春对制假现场进行了指认。
32、江西省盐业产品质量监督检查站检验报告，证明“康某”牌小包装低钠盐（每包400克）不符合QB2019-2005、GB26878-2011食用盐（精制盐）标准要求；“92”牌高级精制盐（每包2500克）符合QB/T5462-2003工业盐（精制盐）标准要求。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真实性，能够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云春以假充真，用不符合食用标准的工业盐冒充食用盐进行生产、出售，货值金额合计183390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以配送结算价即2.25元/袋计算货值金额为240525元，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相符，故对货值金额本院依法予以核减。
关于尚未分装的30.9吨大包装高级精盐是否应认定为着手的问题。本院认为，故意犯罪行为是一个过程，由相互连接的预备阶段和实行阶段组成，而犯罪的特殊形态是在故意犯罪的过程中由于某种原因停止下来所呈现的状态，这种停止不是暂时性的停顿，而是终局性的停止。因此，在犯罪预备阶段只能出现犯罪预备与中止形态，在实行阶段只能出现犯罪既遂、未遂、中止形态。结合本案，被告人李云春为生产、销售假冒的“康某”牌低钠盐购入40吨印有“92”标志的大包装高级精制盐是为犯罪准备条件，在曾某脐橙仓库内将大包装高级精制盐生产包装成小包装的“康某”低钠盐并销售他人为着手实行犯罪行为，因案发未及时出售小包装“康某”低钠盐成品以及未分装大包装高级精制盐系意志以外的原因所致，本案犯罪行为既已达犯罪实行阶段就不可能出现未着手的状态。另，被告人李云春供述其仅生产假冒的“康某”牌低钠盐9天，之后未再生产，但其亦未采取任何有效措施防止犯罪行为继续发生，使犯罪行为处于随时可以继续进行的状态，不符合犯罪中止有效性要件，不构成犯罪中止。故对未分装的30.9吨大包装高级精制盐应认定为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呈，系犯罪未遂。
关于尚未分装的30.9吨大包装高级精制盐是否系伪劣产品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伪劣产品尚未销售，货值金额达到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销售金额三倍以上的，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定罪处罚。法律以饱含法律拟制色彩的立法技术将尚未销售的伪劣产品以未遂的犯罪形态定罪处罚，说明未销售的伪劣产品具有刑法可罚性。本案中，尚未包装的30.9吨大包装高级精制盐依法认定为犯罪未遂形态，而被告人李云春供述其生产全过程仅是将大包装高级精制盐分装成小包装“康某”低钠盐而无需添加任何其他物质，故本院认为，对于尚未销售的伪劣产品，不仅包括已经生产完毕存储待售的成品，还应当包含可随时包装成成品的大包装高级精制盐。因作为非原料性半成品的大包装高级精制盐，其自身已包含成品的必要属性，是原料生产环节的终端产品，只需进行简单的外包装加工便能成为最终产品，若非意志以外的原因伪劣产品已经加工完成。故对上述未分装的30.9吨大包装精制盐应当依据上述规定认定为伪劣产品进行定罪处罚。
关于本案货值金额问题。本院认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销售金额五万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伪劣产品尚未销售，货值金额达到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销售金额三倍以上的，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定罪处罚；货值金额以违法生产、销售的伪劣产品的标价计算；没有标价的，按照同类合格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货值金额难以确定的，委托指定的估价机构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伪劣产品销售金额不满五万元，但将已销售金额乘以三倍后，与尚未销售的伪劣产品货值金额合计十五万元以上的，应予以追诉立案。在本案中，证人李某3证明其以105元每箱的价格从李云春处购买了30箱小包装“康某”低钠盐，结合被告人李云春供述其共卖出32箱小包装“康某”低钠盐，其中20箱以90元每箱卖给李某3，12箱以85元每箱骑摩托车兜售形式卖出。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刑事司法原则，依法认定被告人李云春出售小包装“康某”低钠盐的标价为85元每箱，即1.7元/包。30.9吨大包装精制盐折合400克/包，共可包装77250包假冒“康某”低钠盐，则货值总金额为183390元。
被告人李云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部份产品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呈，系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李云春提出的其是村干部打电话后主动到村委会并带民警到制假现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云春在第一次供述中如实供述了生产假冒低钠盐的曾某仓库，但对于存放其他大包装盐及包装完成的80箱成品低钠盐的朱某2仓库未如实供述，且对于大包装盐的来源至今未如实供述，故依法对被告人李云春不认定为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云春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交）。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7日起至2017年8月25日止（已抵减刑事拘留前羁押1天）.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李云春非法所得人民币2820元。
三、对扣押的“九二”高级精制盐618包、假冒的“康力源”成品低钠盐526箱、纸箱4000只、“康力源”塑料薄膜36卷、低钠盐质量合格证19000只、废弃编织袋381只、低钠盐一包由扣押机关赣州市盐务局和会昌县盐务局在本判决生效后依法销毁。
四、对扣押在赣州市盐务局的包装封口机1台、打包机1台、工具箱1箱、电子秤1台、转轮号码印1个、印台2个、电吹风1个、色带4个、双面胶2卷、胶带2卷、工具刀2个、胶带支架1个、塑料片膜空桶8个、铁楼梯1个、打包带3捆，由本院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 婷
人民陪审员 曾 荣
人民陪审员 彭会发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
代书 记员 钟丽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