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76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远堂，男，1976年9月17日出生，住湖北省孝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海涛，北京市大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瑞鑫鸿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顺路北定福路2号。法定代表人：王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福来，男，1972年10月1日出生，北京瑞鑫鸿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瑞鑫鸿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邹远堂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瑞鑫鸿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鑫鸿达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5）平民初字第08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邹远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海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瑞鑫鸿达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于2017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邹远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海涛，被上诉人瑞鑫鸿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福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远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邹远堂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邹远堂负担。事实和理由：1.没有查清瑞鑫鸿达公司付款的情况下，就认定款项已经全部付清没有事实依据，双方已经确认为瑞鑫鸿达公司提供两次劳务，第一次是66万元，第二次是120万元，瑞鑫鸿达公司仅提供第二次付款协议，针对第一次66万元的已经付清的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邹远堂提交了双方因第二次施工所达成的协议，该协议记载是2014年8月以后的工程劳务费，该协议不能证明第一次66万元劳务费已经付清，2014年12月11日、17日的两次支付凭证均在该协议确定的日期内，以此支付凭证来证明66万元劳务费已经付清是错误的，瑞鑫鸿达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向邹远堂支付了140万元后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2.2015年5月5日政府协调会解决的是材料商款项，李保合陈述应是指本案款项已经向韩福来交待清楚，不是指已经付清，李保合没有向施工人给付任何款项的事实，说明邹远堂的款项没有得到清偿，李保合陈述称劳务费已解决完，不能证明瑞鑫鸿达公司已经付清劳务费。瑞鑫鸿达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瑞鑫鸿达公司已经全额支付邹远堂劳务费。基于李保合于2014年9月26日签署的结算单，瑞鑫鸿达公司向邹远堂支付了60万元劳务费，该笔劳务费已全部付清。在协调处理纠纷中，李保合也明确表示邹远堂的劳务费已经解决完。双方对此后施工产生的120万元工程款没有争议，双方均确认瑞鑫鸿达公司已给付邹远堂80万元并用奔驰轿车抵顶了剩余的全部工程款，双方均认可该120万元工程款已付清。现邹远堂主张之前瑞鑫鸿达公司给付的60万元属于之后80万元中的部分付款，瑞鑫鸿达公司不予认可，60万元与80万元是两笔款项，不存在任何重合或包含情况，邹远堂就其提出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但邹远堂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不利后果。邹远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瑞鑫鸿达公司给付劳务费66万元；2.瑞鑫鸿达公司给付自2014年8月12日至款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即2014年3月，发包人北京市平谷区王辛庄镇放光村民委员会与承包人即瑞鑫鸿达公司签订了《平谷区王辛庄镇放光村自住楼项目建设合同》，该合同约定，瑞鑫鸿达公司承包建设平谷区王辛庄镇放光村自住楼项目，开、竣工日期为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价款为每平方米2100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邹远堂提供了2014年5月15日，瑞鑫鸿达公司项目部李保合（甲方）与劳务承包方邹远堂（乙方）签订的《建筑劳务分包合同》（二次结构及装修班组），该协议约定，施工工期为2014年4月27日至12月31日，包工、包辅料及小型机械设备，承包范围为二次结构施工放线、植筋、砌体，二次结构的混凝土、钢筋、模板的制作、安装、填充、砌体的抹灰、室内地坪细石混凝土的浇注，楼梯间保温、楼梯踏步水泥压光，屋面防水外的所有项目，室外散水、台阶、坡道的施工。此协议外的工程量均为增项，另行计算。协议外产生的零工甲方应如数支付工人工资，每个工作日240元结算。合同价款：按施工图纸建筑面积160元／平米。付款方式：二次结构砌筑完工付总价的30%，内装修完工初验付总价的55%，本工程完工经过有关部门检查验收合格后，甲方付工程款总价的97%，余款3%为质保金，满一年结清。协议加盖了北京瑞鑫鸿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放光自住楼项目部的印章，邹远堂及李保合签写了姓名。瑞鑫鸿达公司不认可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称公司不存在放光自住楼项目部印章，该合同系李保合个人与邹远堂签订，与公司无关，但邹远堂实际进行了劳务施工。2.邹远堂提交了2014年8月11日，平谷区放光村回迁楼9、10、11#楼邹远堂瓦工班零工结算单，包括17项用工说明，合计用工3172.2个工作日×210元=666162元。署名瑞鑫鸿达公司放光村项目部，李保合手写“认可”，签名并摁指纹。另提交了2014年11月25日付款确认证明，写明：今有我李保合分包北京瑞鑫鸿达建筑公司承建平谷放光村9、10、11#楼项目工程（包工包料）。9、10、11#楼基础砌砖、保温、抹灰、基础回填土、现场零用工等劳务由邹远堂班工组负责施工的。经项目部核实，双方确认人工费为66万元整。经总包方北京瑞鑫鸿达建筑公司韩福来与我李保合协商，我同意此人工费由韩福来同志直接拨付给邹远堂班组（陆拾陆万元整）。此施工日期于2014年4月27日到2014年7月31号止结算。承包人李保合。3.邹远堂提供2014年12月19日的协议书写明：2014年8月，甲方将位于北京市平谷区王辛庄镇放光村新居民建设9、10、11号楼的二次结构工程发包给了乙方，双方约定工程总造价150万元，现已完成约定的造价120万元的工程，剩余30万元工程款的工程未完成。现双方就甲方给付乙方工程款事宜达成如下一致意见：甲方已经给付乙方上述工程款80万元；甲方将其所有的“奔驰牌”小轿车交付给乙方，用于抵做剩余全部工程款；甲方韩福来、王玲志签字，乙方邹远堂签字。瑞鑫鸿达公司认可证据3真实性，证明了邹远堂二次结构部分的劳务费已付清，现不欠邹远堂劳务费。邹远堂对协议中二次结构的劳务费已结清无异议，但主张瑞鑫鸿达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付的60万元系协议书中应给付的80万元，但未就此提供证据证明。瑞鑫鸿达公司不认可证据1.2，认为结算日期为2014年9月26日，应实际给付邹远堂劳务费60万元并已付清。瑞鑫鸿达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平谷区放光村回迁楼9、10、11#楼瓦工班零工结算单写明，用工说明：地下外墙做保温，保温墙砌筑，架子搭设、拆建、清理、所用材料二次搬运。室外回填土、打夯、平整、地下室雨季抽水。室内二次结构配模板、支模板、模板拆除，地梁打灰、清理，二次结构放线，二次结构植筋、钢筋制作、绑扎及现场文明施工清理。合计用工3172.2个工作日×210元=666162元，署名瑞鑫宏达建筑有限公司放光村项目部，日期为2014年9月26日。另手写补充“其中扣除二次结构人工费（66162.00元），剩余部分再由我工程款中扣除。人工费已确认，以上人工费同意支付”，李保合签字并摁指纹。2.2014年12月11日、17日支出凭证及网银转账交易成功回单，载明：即付放光工地9、10、11号二次结构工人工资款伍拾万元整，主管人员／会计王小新签字，领款人邹远堂签字并摁指纹，日期为2014年12月11日。转账交易成功回单写明：付款方户名王小新，收款方户名邹远堂，金额为10万元，日期为2014年12月17日。3.2015年5月，王辛庄镇政府协调会视频资料，在视频中李保合称，邹远堂基础回填工程劳务费66万元已经解决完了。邹远堂不认可瑞鑫鸿达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认为协调会上李保合虽称劳务费已付清，但实际未给付，协调会视频仅说明基础回填工程的劳务费数额。4.瑞鑫鸿达公司提供了经平谷区王辛庄人民政府调解，甲方北京市平谷区王辛庄镇放光村民委员会、乙方瑞鑫鸿达公司、丙方李保合、丁1北京联华永恒钢铁商贸有限公司、丁2北京跨世纪洪雨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丁3北京顺东混凝土有限公司、丁4顾祥、丁5赵文忠、丁6朱新礼、陈红旗在2015年5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写明：鉴于：1、甲方系放光村村民自主楼项目建设的主体；2、乙方通过招投标的方式获得了甲方自主楼建设项目的承包资格；3、丙方系在乙方建设过程中具体负责9、10、11号楼施工的实际施工人；4、丁方系丙方在组织施工过程中提供材料和劳务的全部材料商和施工班组；5、丙方在工程未竣工就已撤场。鉴于上述情况，为了妥善解决丙方、丁方在实际建设中完成工程量的价款和所欠的工程款，经过协议各方充分的核对协商，就丙方撤场后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丙三方确认丙方组织人员施工完成工程量总工程款共计一千八百万元；乙方已支付丙方工程款一千四百七十四万元；乙方尚欠丙方工程款三百二十六万元；二、丙方尚欠丁方的款项共计561万元，乙方不欠丙丁两方任何款项；三、支付款项及方式：鉴于丙方在实际施工中发生的费用超过1800万元，经甲乙丙方协商，确定乙方再支付丙方工程款五百六十一万元（包括本协议第一条所列欠款326万元）。丙方同意将乙方所欠的工程款561万元直接支付给协议第二条所列的丁方；此款由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直接支付给丁方。丙方在放光村组织施工建设的全部款项已经结算确认，乙丙双方无任何异议。除本协议确认的工程款之外，如果再出现丙方经手的任何款项于甲乙双方无关，与甲方的项目无关，一切由丙方自行负责。邹远堂认可协议真实性，但称协议不全，瑞鑫鸿达公司未提交附件，其上已写明李保合负责期间邹远堂的人工费为66万元。瑞鑫鸿达公司对应付劳务费金额有异议，称2014年9月26日，经公司与李保合再次确认，总劳务费虽与邹远堂提供的2014年8月21日的结算单中的金额一致，均为666162元，但应扣除二次结构人工费66612元，实际应给付邹远堂劳务费60万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对李保合在涉案工程中的身份，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向李保合调查相关情况，其称：（1）瑞鑫鸿达公司承包了涉案工程，韩福来系公司负责组织施工的人员，自己是工地负责人，应属于瑞鑫鸿达公司的员工，自己未承包工程，非实际施工人。（2）2014年5月15日的《劳务分包合同》，甲方签字人是自己，项目部的印章是瑞鑫鸿达公司制作，公司的安全员姚艳彬加盖的。（3）2014年8月11日瓦工班零工结算单是自己签字摁手印，但劳务费是否已给付不清楚。（4）2014年11月25日付款确认证明是自己写的，但瑞鑫鸿达公司未将劳务费给自己。（5）对于2014年12月19日韩福来与邹远堂签订的协议书，仅知道韩福来将自己的车抵给了邹远堂，不清楚具体情况。（6）2015年5月5日协议中“丙方系在乙方建设过程中具体负责9、10、11号楼施工的实际施工人”系书写错误，自己是实际负责人，而非实际施工人。该协议“乙方已支付丙方工程款一千四百七十四万元”不属实，自己未收到上述款项，如瑞鑫鸿达公司称已给付，应提供账目等证据，且这个工程不欠我钱。韩福来说协议先这么写，由他给钱。协议后有平谷放光工地9、10、11#楼所发生的材料及人工费的附件。邹远堂认为李保合的陈述基本属实，瑞鑫鸿达公司则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实际施工人履行了建设施工义务，且建设工程已验收合格，其有权请求发包人、转包人给付工程款。本案中，双方虽对李保合的身份表述不同，但综合2014年8月11日瓦工班零工结算单，11月25日付款确认证明，2015年5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及附件等证据，能够认定瑞鑫鸿达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李保合，李保合又转包给邹远堂，涉案工程的部分基础工程、部分零用工、二次结构工程实际施工人为邹远堂。在建设施工合同履行时，李保合退出后，瑞鑫鸿达公司接收了李保合承包期间的债务。虽然因李保合及邹远堂因缺乏资质转包导致合同无效，但瑞鑫鸿达公司应承担给付邹远堂劳务费的义务。另当事人应就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均认可放光村居民楼9#、10#、11#项目的二次结构工程瑞鑫鸿达公司已付清邹远堂，本案不再处理。双方的争议焦点为邹远堂基础回填工程的劳务费数额及瑞鑫鸿达公司是否已给付。根据瑞鑫鸿达公司提供的2014年12月11日、17日支出凭证、网银转账交易成功回单、瓦工班零工结算单、2014年12月19日韩福来与邹远堂签订的协议书，能够相互印证，证明瑞鑫鸿达公司已将邹远堂基础回填及二次结构的劳务费付清，再结合2015年5月5日王辛庄镇政府协调会视频，李保合亦称基础回填部分的劳务费已解决完，进一步佐证瑞鑫鸿达公司已付清邹远堂劳务费的事实。邹远堂虽否认，认为给付款项存在重合，但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而其未就此提供证据证明，故邹远堂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邹远堂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3月，发包人北京市平谷区王辛庄镇放光村民委员会与承包人即瑞鑫鸿达公司签订了《平谷区王辛庄镇放光村自住楼项目建设合同》，该合同约定，瑞鑫鸿达公司承包建设平谷区王辛庄镇放光村自住楼项目，开、竣工日期为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价款为每平方米2100元。2014年5月15日，瑞鑫鸿达公司项目部李保合（甲方）与劳务承包方邹远堂（乙方）签订的《建筑劳务分包合同》（二次结构及装修班组），该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平谷区放光村自建楼项目9号、10号、11号楼；工程地点是平谷区放光村；施工工期为2014年4月27日至12月31日；承包方式是按图纸施工，包工、包辅料及小型机械设备，按施工图纸上的建筑面积计算，承包范围为二次结构施工放线、植筋、砌体，二次结构的混凝土、钢筋、模板的制作、安装、填充、砌体的抹灰、室内地坪细石混凝土的浇注，楼梯间保温、楼梯踏步水泥压光，屋面防水外的所有项目，室外散水、台阶、坡道的施工，此协议外的工程量均为增项，另行计算，协议外产生的零工甲方应如数支付工人工资，每个工作日240元结算；合同价款按施工图纸建筑面积160元／平米。付款方式：二次结构砌筑完工付总价的30%，内装修完工初验付总价的55%，本工程完工经过有关部门检查验收合格后，甲方付工程款总价的97%，余款3%为质保金，满一年结清。协议上加盖了北京瑞鑫鸿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放光自住楼项目部的印章，邹远堂及李保合签写了姓名。2014年8月11日《平谷区放光村回迁楼9、10、11#楼邹远堂瓦工班零工结算单》载明，用工说明中包括地下室外墙防水找平、做八字、抹灰等用工、室外回填、打夯等用工、首层预留洞封堵用工、现场材料二次人工搬运用工、采光井回填等用工、剪力墙修补等用工、检查清理用工、卫生清理用工等17项，合计用工3172.2个工作日×210元=666162元。李保合手写“认可”，签名并摁指纹。2014年9月26日，李保合签字并摁指纹的《平谷区放光村回迁楼9、10、11#楼瓦工班零工结算单》载明，用工说明：地下外墙做保温，保温墙砌筑，架子搭设、拆建、清理、所用材料二次搬运。室外回填土、打夯、平整、地下室雨季抽水。室内二次结构配模板、支模板、模板拆除，地梁打灰、清理，二次结构放线，二次结构植筋、钢筋制作、绑扎及现场文明施工清理。合计用工3172.2个工作日×210元=666162元。另，手写内容为“其中扣除二次结构人工费（66162.00元），剩余部分再由我工程款中扣除。人工费已确认，以上人工费同意支付”。2014年11月25日《付款确认》，写明：今有我李保合分包北京瑞鑫鸿达建筑公司承建平谷放光村9、10、11#楼项目工程（包工包料）。9、10、11#楼基础砌砖、保温、抹灰、基础回填土、现场零用工等劳务由邹远堂班工组负责施工的。经项目部核实，双方确认人工费为66万元整。经总包方北京瑞鑫鸿达建筑公司韩福来与我李保合协商，我同意此人工费由韩福来同志直接拨付给邹远堂班组（陆拾陆万元整）。此施工日期于2014年4月27日到2014年7月31号止结算。承包人李保合。2014年12月11日、17日支出凭证及网银转账交易成功回单，载明：即付放光工地9、10、11号二次结构工人工资款伍拾万元整，主管人员／会计王小新签字，领款人邹远堂签字并摁指纹，日期为2014年12月11日。转账交易成功回单写明：付款方户名王小新，收款方户名邹远堂，金额为10万元，日期为2014年12月17日。2014年12月19日，韩福来、王玲志作为甲方，邹远堂作为乙方签署协议书，协议书内容“2014年8月，甲方将位于北京市平谷区王辛庄镇放光村新民居建设9、10、11号楼的二次结构工程发包给了乙方，双方约定工程总造价150万元，现已完成约定的造价120万元的工程，剩余30万元工程款的工程未完成。现双方就甲方给付乙方工程款事宜达成如下一致意见：甲方已经给付乙方上述工程款80万元；甲方将其所有的‘奔驰牌’小轿车交付给乙方，用于抵做剩余全部工程款；……自本协议签订之日（给付全部工程款之日），与上述工程二次结构产生的相关费用与北京市平谷区王辛庄镇放光村、北京瑞鑫鸿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甲方无任何关系，所有费用及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发生法律效力”。甲方韩福来、王玲志签字，乙方邹远堂签字。2015年5月5日，经平谷区王辛庄人民政府调解，甲方北京市平谷区王辛庄镇放光村民委员会、乙方瑞鑫鸿达公司、丙方李保合、丁1北京联华永恒钢铁商贸有限公司、丁2北京跨世纪洪雨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丁3北京顺东混凝土有限公司、丁4顾祥、丁5赵文忠、丁6朱新礼、陈红旗签订了《协议书》，写明：鉴于：1、甲方系放光村村民自主楼项目建设的主体；2、乙方通过招投标的方式获得了甲方自主楼建设项目的承包资格；3、丙方系在乙方建设过程中具体负责9、10、11号楼施工的实际施工人；4、丁方系丙方在组织施工过程中提供材料和劳务的全部材料商和施工班组；5、丙方在工程未竣工就已撤场。鉴于上述情况，为了妥善解决丙方、丁方在实际建设中完成工程量的价款和所欠的工程款，经过协议各方充分的核对协商，就丙方撤场后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丙三方确认丙方组织人员施工完成工程量总工程款共计一千八百万元；乙方已支付丙方工程款一千四百七十四万元；乙方尚欠丙方工程款三百二十六万元；二、丙方尚欠丁方的款项共计561万元，乙方不欠丙丁两方任何款项；三、支付款项及方式：鉴于丙方在实际施工中发生的费用超过1800万元，经甲乙丙方协商，确定乙方再支付丙方工程款五百六十一万元（包括本协议第一条所列欠款326万元）。丙方同意将乙方所欠的工程款561万元直接支付给协议第二条所列的丁方；此款由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直接支付给丁方。丙方在放光村组织施工建设的全部款项已经结算确认，乙丙双方无任何异议。除本协议确认的工程款之外，如果再出现丙方经手的任何款项与甲乙双方无关，与甲方的项目无关，一切由丙方自行负责。一审法院向李保合调查相关情况时，李保合称：（1）瑞鑫鸿达公司承包了涉案工程，韩福来系公司负责组织施工的人员，自己是工地负责人，应属于瑞鑫鸿达公司的员工，自己未承包工程，非实际施工人。（2）2014年5月15日的《劳务分包合同》，甲方签字人是自己，项目部的印章是瑞鑫鸿达公司制作，公司的安全员姚艳彬加盖的。（3）2014年8月11日瓦工班零工结算单是自己签字摁手印，但劳务费是否已给付不清楚。（4）2014年11月25日付款确认证明是自己写的，但瑞鑫鸿达公司未将劳务费给自己。（5）对于2014年12月19日韩福来与邹远堂签订的协议书，仅知道韩福来将自己的车抵给了邹远堂，不清楚具体情况。（6）2015年5月5日协议中“丙方系在乙方建设过程中具体负责9、10、11号楼施工的实际施工人”系书写错误，自己是实际负责人，而非实际施工人。该协议“乙方已支付丙方工程款一千四百七十四万元”不属实，自己未收到上述款项，如瑞鑫鸿达公司称已给付，应提供账目等证据，且这个工程不欠我钱。韩福来说协议先这么写，由他给钱。协议后有平谷放光工地9、10、11#楼所发生的材料及人工费的附件。邹远堂认为李保合的陈述基本属实，瑞鑫鸿达公司则不认可。瑞鑫鸿达公司在二审中陈述：2014年11月主体工程完工后韩福来接手的，邹远堂所述和确认单上的活儿是李保合负责施工时候的工作，2014年12月11日、17日支付的60万元款项就是给的李保合负责施工时候的60万元，后来又给了一个80万元，给的现金，依据就是2014年12月19日协议，没打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建筑劳务分包合同》是否有效；二、瑞鑫鸿达公司是否应向邹远堂支付劳务费用。一、关于涉案《建筑劳务分包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平谷区王辛庄镇放光村自主楼项目建设的承包建设单位是瑞鑫鸿达公司。2015年5月5日《协议书》的内容表明瑞鑫鸿达公司认可李保合是其公司建设过程中具体负责9、10、11号楼的实际施工人，且存在李保合撤场的事实。根据瑞鑫鸿达公司有关“邹远堂实际进行了劳务施工”的陈述及本案现有证据，表明邹远堂的班组在涉案9、10、11号楼工程中实际完成了相应的劳务工作。在李保合负责实际施工9、10、11号楼工程中，李保合以瑞鑫鸿达公司放光自主楼项目部的名义与邹远堂签订了《建筑劳务分包合同》，将二次结构、室内地坪细石混凝土浇注、楼梯踏步水泥压光、室外散水等工作交给邹远堂班组进行施工。根据上述所述事实，瑞鑫鸿达公司是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李保合，李保合又将涉案工程中劳务等部分工作分包给邹远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在邹远堂、瑞鑫鸿达公司目前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邹远堂班组具有实际施工人资质的情形下，涉案的《建筑劳务分包合同》应属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瑞鑫鸿达公司、邹远堂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在瑞鑫鸿达公司目前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形下，瑞鑫鸿达公司应根据邹远堂班组在涉案9、10、11号楼工程中实际完成的劳务工作支付相应劳务费用。二、关于瑞鑫鸿达公司是否应向邹远堂支付劳务费用的数额问题。首先，邹远堂认可2014年8月后工地负责人由李保合变更为韩福来，瑞鑫鸿达公司在二审中陈述“2014年11月主体工程完工后韩福来接手的，邹远堂所述和确认单上的活儿是李保合负责施工时候的工作”，由此表明瑞鑫鸿达公司认可存在李保合撤场并变更分包人为韩福来的事实，进而表明李保合在2014年8月11日所签署的零工结算单的内容对瑞鑫鸿达公司具有约束力，根据该零工结算单的内容，瑞鑫鸿达公司应向邹远堂支付人工费666162元。其次，由于瑞鑫鸿达公司将李保合在2014年9月26日签署的《平谷区放光村回迁楼9、10、11#楼瓦工班零工结算单》作为其公司证据提交，又由于邹远堂在庭审中陈述对李保合的签字予以确认，故李保合在2014年9月26日签署的《平谷区放光村回迁楼9、10、11#楼瓦工班零工结算单》对瑞鑫鸿达公司、邹远堂具有约束力。李保合签署的该零工结算单中“其中扣除二次结构人工费（66162.00元），剩余部分再由我工程款中扣除。人工费已确认，以上人工费同意支付”内容，表明瑞鑫鸿达公司应向邹远堂支付劳务费60万元。三、关于瑞鑫鸿达公司是否已经向邹远堂支付劳务费60万元的问题。2014年12月19日协议书约定“2014年8月，甲方将位于北京市平谷区王辛庄镇放光村新居民建设9、10、11号楼的二次结构工程发包给了乙方，……现已完成约定的造价120万元的工程，甲方已经给付乙方上述工程款80万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给付全部工程款之日），与上述工程二次结构产生的相关费用与北京市平谷区王辛庄镇放光村、北京瑞鑫鸿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甲方无任何关系，所有费用及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该协议书中对“工程二次结构产生的相关费用”的具体内容未进行明确约定。瑞鑫鸿达公司在二审中陈述：2014年12月11日、17日支付的60万元款项就是给的李保合负责施工时候的60万元，后来又给了一个80万元，给的现金，依据就是2014年12月19日协议，没打条。邹远堂在诉讼中陈述：2014年12月11日、17日支付的60万元款项是2014年12月19日协议书项下80万元的款项，劳务费60万元未支付。根据上述协议书的约定、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案现有其他证据表明，2014年12月19日协议书项下80万元与劳务费60万元是不同性质的款项，瑞鑫鸿达公司、邹远堂对2014年12月11日、17日支付的60万元是否为协议书项下的款项问题产生争议。由于涉案支出凭证及网银转账交易成功回单中载明了即付放光工地9、10、11号二次结构工人工资款的内容，结合瑞鑫鸿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通过现金方式已经向邹远堂支付了协议书项下80万元”的主张成立的情形，依照上述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瑞鑫鸿达公司应对其“2014年12月11日、17日支付的60万元款项就是给的李保合负责施工时候的60万元”的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瑞鑫鸿达公司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向邹远堂支付了60万元劳务费的主张成立的情形下，瑞鑫鸿达公司应向邹远堂支付60万元劳务费，故本院对瑞鑫鸿达公司已经向邹远堂支付了60万元劳务费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瑞鑫鸿达公司可就2014年12月19日协议书项下款项的实际支付问题另行主张。因邹远堂对涉案的《建筑劳务分包合同》合同无效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本院对邹远堂有关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邹远堂有关利息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邹远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5）平民初字第08845号民事判决；二、邹远堂与北京瑞鑫鸿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建筑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三、北京瑞鑫鸿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邹远堂支付劳务费六十万元；四、驳回邹远堂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08元，由邹远堂负担992元（已交纳），由北京瑞鑫鸿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916元（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8元，由邹远堂负担992元（已交纳），由北京瑞鑫鸿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91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印龙审 判 员  张 慧代理审判员  姜 君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赵 凯书 记 员  左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