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54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伟。
委托代理人黄里，重庆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蒋鹏，重庆奇方�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斌。
委托代理人罗丽虹，重庆沙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跃跃，重庆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伟与被上诉人唐斌股权转让纠纷一案，黄伟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2）沙法民初字第05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胥庆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向川主审，与代理审判员徐红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案件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伟在一审中起诉称：黄伟收购了云南富诚人防设备有限公司股东秦某在公司30%的股份，成为该公司股东。2010年5月16日，唐斌伪造了股权转让协议，假冒了黄伟的签名，将黄伟的部分股权转让给了唐斌。现黄伟要求判令黄伟与唐斌2010年5月16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
唐斌在一审中答辩称：黄伟所陈述的事实是虚构的，不成立。黄伟于2010年2�3日购买秦某30%的股权后，又于2010年5月16日转让22.5%的股权给唐斌，2011年7月7日再次转让7.5%股权给秦某。黄伟在2010年5月1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上加盖了其印章，故黄伟是知道与唐斌之间的股权转让事宜以及当时的工商登记行为。秦某在2012年2月故意起诉黄伟系恶意串通，其目的是利用诉讼后的生效判决，作为本案诉讼的证据，以实现黄伟、秦某二人共同侵占唐斌财产的目的。因此，请求法院驳回黄伟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云南富诚人防设备有限公司（设立时的名称为云南富诚人防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2008年11月21日申请设立，注册资本金为200万元，工商登记记载股东张某出资额120万元，占公司股份60％，股东秦某出资额80万元，占公司股份40％。
2008年12月4日，工商登记载明秦某将其出资额80万元中的20万元、张某将其出资额120万元中的30万元�让给李家莉，李家莉获得25％的公司股份；张某将其出资额120万元中的10万元转让给刘延平，刘延平获得公司股份5％。同日，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以上股权转让。股权转让后，股东张某投资额为80万元，占公司40%股份；秦某投资额为60万元，占公司30%股份；李家莉投资50万元，占公司25%股份；股东刘延平投资额10万元，占公司5%股份。
2010年2月3日，工商登记载明秦某将其在公司的全部股份60万元人民币，按6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黄伟，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股权转让协议由秦某本人签字并加盖私章，黄伟由他人代为签名并加盖私章。2010年2月3日，公司股东在股东会决议上通过该转让，各股东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黄伟在股东会决议上由他人代为签名并加盖私章。公司委托王俊荣办理了工商变更手续。股权转让后，股东张某投资额为80万元，占公司40%股份；黄伟投资额为60万元，占公司30%股份；股东李家莉投资50万元，占公司25%股份；股东刘延平投资额10万元，占公司5%股份。
2010年5月16日，工商登记载明黄伟、唐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黄伟将其在公司60万元投资额中的45万元（占公司股份22.5％），按45万人民币转让给唐斌。同日，股东张某将其在公司全部投资额80万元（占公司股份40％），按80万人民币全部转让给唐斌；股东李家莉将其在公司50万元投资额中的40万元（占公司股份20％），按40万人民币转让给唐斌。同日，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上述股权转让事宜，该股东会决议中黄伟由他人代为签名并加盖私章。股权转让后，黄伟投资额为15万元，占公司股份7.5%；唐斌投资额为165万元，占公司股份82.5％股东李家莉投资10万元，占公司股份5%；股东刘延平投资额10万元，占公司股份5%。
2011年7月7日，工商登记载明股东李家莉将其在公司剩余投资额10万元（占公司股份5％），按10万人民币转让给唐斌；股东刘延平将其在公司全部投资额10万元（占公司股份5％），按10万人民币转让给唐斌；黄伟将其在公司的全部剩余股权15万元人民币（占公司股份7.5％），按15万元人民币转让给秦某。同日，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股权转让事宜。股权转让后唐斌取得92.5％的公司股份，秦某取得公司7.5％的股份。
2012年2月25日，工商登记载明秦某将其在公司全部剩余7.5％的股权作价140万元转让给罗斌。股权转让后唐斌占公司股份92.5％，罗斌占公司7.5％的股份。
2012年2月1日，秦某起诉黄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以黄伟在其与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上黄伟的签名并非黄伟所签、黄伟未支付转让费为由，要求法院判决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黄伟应诉称股权转让协议有效，签字系他人代签，但股权转让协议所盖私�系黄伟本人私章，黄伟已支付转让费10万元，请求法院驳回秦某的诉讼请求。2012年4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确认秦某和黄伟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有黄伟代理人签字并加盖了黄伟私章，故股权转让合法有效，判决驳回秦某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2年10月24日，云南省昆明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因秦某合同诈骗一案向黄伟进行了询问，询问笔录载明：“问：你与云南富诚人防设备有限公司有什么关系？答：我与云南富诚人防设备有限公司实际没有任何关系，2010年我的朋友秦恳借用我的身份证给他的亲哥哥秦某去做生意，后来我才知道他拿我的身份证到工商部门做过云南富诚人防设备有限公司的股东变更……。问：秦恳还借用你的身份证做过什么事？答：……秦某说他们在云南富诚人防设备有限公司的股份被别人弄丢了，要打官司，之前用我的身份证做了公司的挂名股东，又要向我借身份证，我又将身份证原件借给了秦某。之后，秦某分别有2次叫我在厂里和重庆解放碑的一个律师事务所里帮他在一些关于他打官司的文件上签了字。问：你实际是不是云南富诚人防设备有限公司股东？答：我在公司没有出过资，只是秦垦、秦某他们借用我的身份证去做挂名股东。问：你讲一下云南富诚人防设备有限公司的人员构成情况？答：我不知道，只是听秦垦说公司在昆明，是他哥哥秦某和他的几个朋友搞的公司，但公司有哪些人，我不知道，连公司我也没去过。问：……私章是不是你本人的？答：不是我的签名，我也没有私章。”
2012年11月29日，黄伟向云南省昆明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询问笔录载明：“问：你今天到公安机关反映什么问题？答：我今天到公安机关报案反映我的股份被唐斌弄走了。�：你讲一下你要反映的问题？答：大约2010年，秦某找到我，说他在云南富诚人防设备有限公司有30％的股份，这个公司项目比较好，很赚钱，我俩关系比较好，他想照顾我一下，将这30％股份以60万元卖给我。之后，我付给了秦某10万元，剩余的钱秦某说让我慢慢付给他，之后，我就成了云南富诚人防设备有限公司的股东……。问：秦某转股份给你前，秦某在云南富诚人防设备有限公司占有多少股份？答：我不清楚。问：你连秦某有多少股份都不清楚，为什么要买秦某的股份？答：秦某在该公司有多少股份我不知道，他只是卖了30％的股份给我。问：你向秦某购买股份前，是否到该公司考察或了解过？答：没有，至今我也没有到过云南富诚人防设备有限公司。问：云南富诚人防设备有限公司有哪些股东？答：我只知道有秦某，其他有哪些股东我不知道……。问：你成�云南富诚人防设备有限公司的股东后，是否参加过公司的管理和经营？答：没有，从来也未到过公司……。问：你是否了解云南富诚人防设备有限公司的经营状况？答：我不了解公司的经营状况，只是听秦某说是亏损的……”
2012年10月24日，云南省昆明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因秦某合同诈骗一案向张某进行了询问，询问笔录载明：“问：云南富诚人防设备有限公司是什么时候成立的？答：2008年11月21日，由我和秦某出资共计200万元成立的，我出资120万元，占公司60%股份，秦某出资80万元，占公司40%股份，秦某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问：云南富诚人防设备有限公司有哪些股东？答：公司刚成立时股东只有我和秦某，公司成立大约1个月后，我出让30万元股份给李家莉、出让10万元股份给刘延平，公司就变成我、李家莉、刘延平、秦某四人，当时也到工商局办理了股东变更……�2009年初，有一次和朋友聚会，就见到了张永福，大家一起聊了下，张永福得知我在昆明搞了个人防公司。之后张永福就经常来找我，问我可不可以入股到云南富诚人防设备有限公司一起做。后来我同意了，就让张永福进了公司，在2009年6月19日，我、秦某、张永福三人签订了一份项目投资（股权）协议，重新明确了我、秦某、张永福在云南富诚人防设备有限公司的股份占有情况，具体为由我投入165.60万元，占69%股份（包含李家莉5%股份和刘延平5%股份），张永福投资48万元，占20%股份，秦某投入26.40万元，占11%股份。之后，由于秦某约定的26.40万元出资款中有8.4万元未能按时出资，张永福就为秦某代缴了这8­.4万元。我、秦某、张永福又于2009年10月15日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确认有我占公司69%股份，张永福占公司23.5%股份，秦某占公司7.5%股份。问：你、秦某、张永福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是否到工商局办理股东变更手续答：没有办理……。问：你为什么要退出云南富诚人防设备有限公司？答：……2010年5月我就将名下的80万元股份挂在唐斌名下，由唐斌为我代持，另外李家莉和刘延平的股份也由我代理转到唐斌名下……”
2012年11月27日，云南省昆明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因秦某合同诈骗一案向刘延平进行了询问，询问笔录载明：“问：你说一下你与云南富诚人防设备有限公司合作的情况？答：大约2008年张某、秦某通过我的一个供应商介绍找到我，说他们想在昆明成立一个人防公司，打算借用我的场地办理人防生产许可证……，后来张某提出来由于与我合作的关系，愿意赠送该公司5%的股份给我……。大约2011年，有一天张某从重庆打电话给我，说要将我的5%股份卖了，我当时也不想再与他们扯上关系，就说你要卖就卖……”
2012年10月25日，李家莉向昆明市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本人在08－09年间曾交给张某10元作为投资，占云南富诚人防设备有限公司5%股份，并交由张某全权打理。经过一段时间，张某告知我退股，我同意了，张某退还给我15万元。此事了结。”
2012年12月6日，云南省昆明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因秦某合同诈骗一案，向办理2010年2月3日股权变更登记的王俊荣进行了询问。载明：“……问：你现在知不知道黄伟是什么人？答：大概在今年（2012年）上半年，秦某打电话约我见面……他们来了三人……。秦某说在2010年帮他办的工商股东变更登记的资料被他弄丢了，让我帮他写一份证明，证明我办过股东秦某股份变更到黄伟名下一事，我当时说工商局什么资料都有，让他们自己去工商局查，再就是黄伟是什么人我都不知道，也没见过，我怎么出证明。秦某说到工商局查太麻烦�加上这次黄伟也来了。接着就介绍说和他一起来的其中一人就是黄伟，并拿出身份证给我核实，这时我才知道这个人是黄伟。黄伟说秦某的股份已经转让给他，秦某也说是真的将股份转让给黄伟了，他们两人就叫我帮他们写一份证明，大概就是证明秦某的股份已转让给黄伟……”
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2010年2月3日秦某转让给黄伟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上黄伟的私章和2010年5月16日黄伟转让给唐斌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上黄伟的私章是否系同一枚所盖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系同一枚印章所盖。
一审审理中，黄伟申请证人秦某出庭作证，秦某作证称黄伟私章系由公司保管。黄伟和唐斌的股份转让协议，是公司委托他去工商局办理的股份转让手续……。黄伟还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作证称在2011年7月份的时候根据三�对冲协议，他将股份全部转让给唐斌，转让的份额大概是69-70%……黄伟私章系由公司张永福保管……。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交易双方应当诚信地履行合同。黄伟对于本案的事实，在不同的时间作出了相互矛盾的陈述。因此，应根据黄伟、唐斌的行为及相关证据推定交易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010年5月16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上均盖有黄伟私章，以上黄伟的私章经司法鉴定，与黄伟2010年2月3日获取股权时和秦某所签股权转让协议及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上所盖黄伟私章一致，结合黄伟称其取得股权及在公司经营活动中均非亲自参加的陈述可以得知，黄伟委托他人以加盖其私章的方式将其股权转让给唐斌，符合黄伟处理公司股权等事务的习惯。黄伟的证人均称黄伟的私章保管在公司，假设证人的陈述属实，就唐斌而言，合法持有黄伟私章的人以黄伟名义与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经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通过，且该私章在工商机关登记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中被使用过。因此，唐斌亦有理由相信持有私章的人有权代理黄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故黄伟、唐斌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现黄伟要求宣告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原告已预交），鉴定费5000元（被告已预交），共计5080元，由原告黄伟负担5080元，限原告黄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迳付被告唐斌5000元。
上诉人黄伟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并请求：撤销（2012）沙法民初字第05263号民事判决，依法由二审法院进行改判。其主要上诉事实及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黄伟对案件的事实分别作出了相互矛盾的陈述，有不诚信的表现。但事实真相是，昆明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办案民警办理了人情案，该案是张永福向昆明公安局报案控告秦某涉嫌合同诈骗，黄伟和张永福毫不相干也不认识。办案民警到重庆后第一时间找到黄伟问其股份的事，并采用威胁、恐吓等手段，迫使黄伟按照他们准备好的说法作出不真实的陈述。为此黄伟事后向昆明市公安局进行了举报，并赶往昆明找到公安机关办案单位，就第一次不实的陈述进行了纠正形成了第二次陈述。此外公安机关在涉嫌刑事犯罪中所作的笔录在民事案件中作为证据适用的情形，应该是该涉嫌的刑事犯�案件经过法院的审理后，该笔录得到法院的采信作为定案的依据后，才能作为民事案件认定案件的证据。二、关于一审法院认为，黄伟一直没有参与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及委托他人办理公司事务的方式，系一种习惯。黄伟认为，本案根本谈不上任何的习惯问题，所有民事行为的实施皆有法律规定。首先，自然人进行民事行为时，要么是其亲自实施；要么是委托他人实施；要么是他人没有授权、超越授权，委托人追认的；或者是他人没有授权而实施了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权的情形。一审法院显然是依据最后一种情形即表见代理来认定的本案。但是，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是谁没有黄伟的授权去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而使唐斌有理由相信其有权利代表黄伟。并且认定只要持有黄伟的私人印章，唐斌就相信其有权利代表黄伟。公司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等对股东�署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及登记备案的公司登记变更中，皆以股东签名作为其形式要件，而非股东的私人印章。唐斌在一审中陈述是张某和秦某拿着黄伟的印章来签的协议。可在庭审作证时，上诉两位作为证人都不知晓签协议的事。黄伟认为，结合张某在法庭的证实，唐斌早在“黄伟和唐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就已到公司参与实际经营，而黄伟的私人印章一直存放在公司，黄伟完全有理由相信是唐斌自己拿着黄伟的印章与自己签订了协议，因而侵犯了黄伟的权利。再者，完整、真实的股权转让不仅是股权的转让，还有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本案唐斌是怎么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又是何时以何种方式支付的，一审法院没有查清。
被上诉人唐斌在针对黄伟的上诉理由答辩称：黄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黄伟对股权转让不是两次陈述，而是三次陈述。其中两次在�安机关所作的陈述，还有一次是在沙坪坝法院的一个民事案件中作的陈述。黄伟三次陈述都是不一致的。此外，一审法院查明的黄伟的三次叙述中都承认没有参与公司经营，所有的公司股东不认识，从未到云南去过，两次交易都是通过他人拿他的印章签署的。另一审的证人张某与黄伟有利害关系。再者黄伟说公章一直放在公司不是事实。关于股权转让的价款，我们是支付了15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是全额支付的，一审的时候我们是举示了该证据的。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系黄伟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虽然2010年5月16日以黄伟名义与唐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上“黄伟”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但协议上黄伟的私人印章的印文经鉴定与2010年2月3日黄伟受让公司股权时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的黄伟的私人印章印文系同一枚印章所盖。同时黄伟对2010年2月3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而私人印章作为身份的证明，在没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和签字具有同等效力。此外，虽然黄伟否认2010年5月1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上的印章不是其本人加盖，但2010年2月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上黄伟的印章也非其本人加盖，且黄伟也自称其私人印章一直存于公司，黄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也应当清楚使用其私人印章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而其将私人印章存于公司由他人代管的行为，可视为黄伟授权公司或者相关人员代其对外作出意思表示。作为股权转让相对方的唐斌也有理由相信在股权转让协议上加盖了黄伟的私人印章即表明系黄伟本人作出的意思表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2010年5月1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系黄伟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同时，该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另外，唐斌是否支付了转让价款属于协议履行的问题，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因此，本院对黄伟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黄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胥庆
代理审判员 向川
代理审判员 徐红
二〇一四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