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宁0105刑初339号
公诉机关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崔岗，男，1961年2月2日出生于宁夏灵武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系宁夏灵武市农业局干部（原灵武市马家滩镇党委书记），现住宁夏灵武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9月5日被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经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东庆，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耀红，男，1965年1月10日出生于宁夏灵武市，回族，大专文化，党员，系宁夏灵武市马家滩镇马家滩村党支部书记，现住宁夏灵武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9月5日被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经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立宁，宁夏昊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妙法，男，1968年9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岭市，现住宁夏银川市。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6年9月5日被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经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吉宁，宁夏诚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慧富，男，1964年3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现住浙江省温岭市。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6年9月5日被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经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其杞，宁夏沙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2017年1月3日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该案由我院管辖。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以银西检公诉刑诉（2016）3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岗、马耀红犯受贿罪、被告人叶妙法、林慧富犯行贿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岗及其辩护人高东庆，被告人马耀红及其辩护人周立宁，被告人叶妙法及其辩护人陈吉宁，被告人林慧富及其辩护人韩其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的一天，被告人叶妙法、林慧富为了顺利中标中国石油宁夏石化公司第二助剂厂（马家滩炼油厂）废旧设备拆除项目，二人通过马某1找到时任宁夏灵武市马家滩镇党委书记的被告人崔岗、时任宁夏灵武市马家滩镇马家滩村党委书记、村主任的被告人马耀红，表明了想要参加马家滩炼油厂的竞标，希望政府方面能提供帮助、疏通关系，并许诺将给予好处费。后被告人崔岗以灵武市马家滩镇人民政府的名义给叶妙法、林慧富挂靠的陕西某某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出具了参与竞标所必需的承诺函，使得叶妙法、林慧富挂靠的陕西某某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竞标成功。后在马家滩炼油厂拆除过程中，崔岗、马耀红为叶妙法、林慧富提供帮助，使得马家滩炼油厂顺利拆除。叶妙法、林慧富将炼油厂拆除后所得利润中的150万元按崔岗的授意转账给马耀红。后经崔岗、马耀红协商对所得赃款予以分配，被告人崔岗个人分得37万元，被告人马耀红个人分得99万元，崔岗、马耀红给马某2、马某3等七人每人分得2万元，该七人分得的14万元均已退回我院。据此，指控被告人崔岗、马耀红的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提出对上述二被告人均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被告人叶妙法、林慧富的行为均已构成行贿罪，提出对上述二名被告人均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并当庭出示相应的证据支持指控。
在开庭审理中，被告人崔岗辩称：”不是我授意给马耀红打钱，起初并不知道浙江老板给马耀红打了150万元，马耀红只是给了我32万元现金，说是拆炼油厂弄的钱，而且这32万元里还包括马耀红给我还的3万元，我收了29万元。后来觉得太多，又给马耀红退了10万元，实际我拿了19万元。招投标的事情，对方没有我们的帮助也是可以中标的，出具承诺函是请示了市委书记、市长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崔岗受贿罪没有异议，对指控共同受贿、受贿数额、受贿的相对方提出异议：一、受贿罪是典型的权钱交易，而且需谋取不正当利益，缺一不可，除索贿外无需谋取不正当利益，否则不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崔岗没有利用职权为叶妙法、林慧富谋取不正当利益，针对叶妙法、林慧富，崔岗不构成受贿罪。马家滩政府收到叶妙法、林慧富的500万元环境治理费后，以政府的名义出具了《关于拆除原长庆油田第二助剂厂有关事宜的函》，在此过程中，崔岗并未利用职权谋取不正当利益，出具《承诺函》属于正当的职务行为；二、崔岗没有共同受贿150万元，更没有共同受贿的故意及共同受贿的行为。马耀红、崔岗没有任何意思联络，即便被告人叶妙法、林慧富供述崔岗提出”辛苦费”，不能证明马耀红与崔岗勾结、合谋收受贿赂的故意，更何况叶妙法、林慧富的供述明显有陷害崔岗的故意，应当予以排除，仅从被告人叶妙法、林慧富的供述不能证明崔岗、马耀红主观上有共同受贿的故意。同样，马耀红供述是崔岗授意叶妙法给其转款150万元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因马耀红与崔岗之间有明显的利害关系，其供述也不能采信。事后马耀红分钱是马耀红行贿崔岗的行为，与其他人收受钱款的性质一致。本案中与崔岗、马耀红参与、沟通、撮合的是马某1，并不是马耀红；三、崔岗收受马耀红款项构成受贿罪，但对受贿的数额、款项的支取、来历有异议。公诉机关需证明崔岗收受马耀红的钱款与叶妙法行贿款有关联，否则不能认定崔岗受贿叶妙法、林慧富事实的存在。本案公诉机关提交崔岗收受马耀红钱款的刑事证据有诸多不能排除合理的怀疑之处：崔岗承认收取马耀红现金22万元，马耀红承认给崔岗现金37万元，检察机关仅凭一面之词采信了马耀红的说法，另外从马耀红收到叶妙法150万元转账至灵武马家滩信用社的时间是2011年8月24日，崔岗、杨某某（崔岗前妻）存款的时间是2011年10月5日，在此期间马耀红没有支取35万元现金的交易记录，只有2011年10月5日将35万元转账至自己银行存单中，所以马耀红行贿崔岗的款项来历不明。综上，辩护人认为本案的法律关系为：叶妙法、林慧富共同行贿马耀红，马耀红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及行贿罪，崔岗涉嫌受贿罪，行贿人为马耀红，因此本案不是共同受贿而是共同行贿，而且崔岗的受贿数额应为22万元，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崔岗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如果退赃后希望法庭对被告人崔岗判处缓刑。辩护人当庭提交了马耀红银行流水及银行凭证等证据。
被告人马耀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表异议，同时提出其是村支部书记，和叶妙法、林慧富都不太熟悉，仅仅见过两面，其也没有进过炼油厂。150万元是给的辛苦费，是听崔书记的分配，在拆迁过程中其给村民做过工作。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马耀红涉嫌受贿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量刑方面马耀红具有诸多法定和酌定的量刑情节，建议在法定刑三年有期徒刑以下判刑：一、马耀红在2016年8月28日、29日、9月3日向检察机关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的行为构成自首。1.2016年7月4日该案初查，2016年9月4日立案，在此期间检察机关对马耀红做过三份询问笔录，如实陈述了与本案有关的受贿事实；2.本案立案时间为2016年9月4日，在此之前马耀红本人未被宣布有关机关采取”调查措施”，也未被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对马耀红所做询问笔录仅属于”一般性的排查询问活动”；3.上述三次询问过程检察机关主要以”询问通知书”的形式向马耀红发出，早在8月28日马耀红已将与本案有关的主要犯罪事实全部陈述，其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二、马耀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1.根据庭审中各方的供述，本案行贿人先找到的是崔岗，并且与崔岗就能够提供便利的事项以及受贿数额，在马耀红不在场且无沟通的情况下单独完成；2.崔岗是镇党委书记，马耀红是该镇行政区域内的村支部书记，存在着上下级关系，在具体请托事务的实施过程中，马耀红完全听从崔岗的安排；3.该案主要的实行行为均系崔岗予以完成，行贿人请托事项中竞标活动的完成，五米以下废旧设备的拆除，承诺函的出具，与政府部门的协调，马耀红本人均未参与；4.受贿款的数额系崔岗确定，收取的打款方式也由崔岗确定，分配方式的决策也由崔岗决定。三、马耀红受贿的动机出自于自身商业行为获取回报的心理，与单纯利用职务便利而收受财物有本质的不同。1.马耀红参与过第一次投标活动，发现亏损后决定退出该项目的招标事宜，本案行贿人就在此之后由马某1向崔岗引荐而发生第二轮招投标事宜；2.马耀红主观上认为150万元属于”废旧设备拆除项目”第一轮中标的转让费，第一轮招投标过程中众多参与人员都付出努力和劳动，属于应得的报酬；3.马耀红在作为自然人参与商业活动获取商业利益的过程中，未能适当处理其自身职务身份关系而利用职务便利获利。四、被告人马耀红自愿认罪，悔过，为村集体的建设具有功绩，无任何犯罪及违法行为的前科，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低。当庭未提交证据。
被告人叶妙法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表异议，同时提出竞标是以公司名义进行的，不是个人名义，是崔书记安排把500万元打给政府财政局，150万元打给马耀红，这650万元都是5米以下设备的货款。其和崔岗是通过马某1认识的，和林慧富找过崔岗，没有150万元是拿不到承诺函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定罪部分：被告人叶妙法不构成犯罪，即便定罪也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论，1.被告人叶妙法对崔岗、马耀红行贿罪的犯罪事实中，被告人崔岗具有索贿情形，崔岗向叶妙法、林慧富索要协调费安抚当地村民，叶妙法、林慧富因恐拆除炼油厂牵扯当地村民利益受到阻挠，无奈答应；2.被告人叶妙法是为了尽快完成废旧设备拆除工作，进行了行贿，不是谋求不正当利益，也没有采取不正当竞争手段获取不正当优待；3.被告人叶妙法以陕西某某物资公司的名义通过产权交易所公开竞得马家滩炼油厂拆除项目，并提交了陕西某某物资公司的企业资质，竞拍成功后该公司与中石油宁夏石化公司签订了产权交易合同，即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论处。二、量刑部分：1.被告人叶妙法具有自首情节，本案立案时间为2016年9月4日，而叶妙法第一次被检察机关询问的时间2016年8月26日，仅仅是排查询问尚未立案，符合自首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2.竞拍成功后，崔岗以安抚当地村民为由向被告人叶妙法和林慧富进行了索贿，叶妙法为了能顺利推进拆除工作，无奈行贿，可以证实叶妙法不具有行贿的故意；3.被告人叶妙法认罪态度好，其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主观恶性不大，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叶妙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当庭未提交证据。
被告人林慧富辩称：”2011年通过马某1认识的崔岗，谈好800万元的补偿协议后给我们出了个函，是给镇政府的环境治理费、绿化的费用。崔岗说150万元是给马家滩老百姓的补偿款和组织拆迁的人的费用。”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就本案的事实部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行贿罪，所提供的证据材料未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1.主观上林慧富自始至终没有给崔岗及马耀红好处费的概念，一直认为150万元就是给村民的补偿款，客观上也没有实施给予好处费的行为，这150万元是怎么打出去的、打给谁了，林慧富都没有具体参与实施，显然其行为不符合行贿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不构成行贿罪。2.被告人林慧富没有行贿的必要，2011年8月9日叶妙法转账给马耀红150万元时，陕西某某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已经中标成功，转款是为了后期顺利拆除设备支付给付出劳动的村民们的补偿费用，并非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而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3.林慧富从一开始就认为150万元是给村民的补偿费是为了顺利拆除设备而支付的费用，证人马某4、马某5、马某6、马某3的证言均证实崔岗索要的150万元的确有部分是支付了为了顺利拆除设备而做了具体工作的老百姓，并非林慧富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而给予的，不应以行贿罪论。4.退一步讲，即使被告人林慧富构成犯罪，也应是单位行贿罪，其行贿是为了单位的意志，是为了单位利益而实施的犯罪。陕西某某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委托并授权林慧富参与招投标，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宁夏石化分公司也是同陕西某某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该公司对外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应当认定为单位行贿罪。二、量刑意见：1.被告人林慧富的行为构成自首，林慧富2016年9月1日在接到检察院的询问通知后，自愿到检察院配合调查，并在办案人员未向其出示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如实交代，并于立案前书写了自书材料交代了整个事实，应当视为自动投案，恳请法庭合理合法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是否属于符合立法本意的自首情节；2.在共同犯罪中，林慧富应认定为从犯，林慧富并非行贿罪的主使人、实施人、策划人，对犯罪结果起到的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3.林慧富具有坦白、如实供述的从轻处罚情节；4.从被告人的主观方面来看，其行贿目的包括为了获得正当利益，应从轻处罚；5.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应酌情从轻处罚；6.被告人崔岗、马耀红具有索贿情节，林慧富应减轻或从轻处罚；7.被告人属于初犯，此前没有前科劣迹，一贯表现良好，没有刑事犯罪或行政处罚记录，并真诚悔罪，建议给予从轻处罚。综上建议法院对被告人林慧富减轻处罚，判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委托书、证明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1年的一天，被告人叶妙法、林慧富为了顺利中标中国石油宁夏石化公司第二助剂厂（马家滩炼油厂）废旧设备拆除项目，二人通过马某1（马耀红的叔叔）找到时任宁夏灵武市马家滩镇党委书记的被告人崔岗、时任宁夏灵武市马家滩镇马家滩村党委书记、村主任的被告人马耀红，表明了想要参加马家滩炼油厂的竞标，希望政府方面能提供帮助、疏通关系，并许诺将给予好处费。后被告人崔岗以灵武市马家滩镇人民政府的名义给叶妙法、林慧富挂靠的陕西某某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出具了参与竞标所必需的承诺函，使得叶妙法、林慧富挂靠的陕西某某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竞标成功。后在马家滩炼油厂拆除过程中，崔岗、马耀红为叶妙法、林慧富提供帮助，使得马家滩炼油厂顺利拆除。叶妙法、林慧富将炼油厂拆除后所得利润中的150万元按崔岗的授意转账给马耀红。后经崔岗、马耀红协商对所得赃款予以分配，被告人崔岗个人分得37万元，被告人马耀红个人分得99万元，崔岗、马耀红给马某2、马某3等七人每人分得2万元，该七人分得的14万元均已退回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公开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崔岗、马耀红、叶妙法、林慧富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的事实。
2.灵武市委2009年37号文件、2009年36号文件、2012年26号文件、2012年27号文件、2014年42号文件，证实崔岗于2009年6月25日被中共灵武市委员会任命为马家滩镇党委委员、书记；2012年4月17日任农业局党委委员、书记，免去马家滩镇党委委员、书记职务，免去崔岗马家滩镇人大主席职务；2014年12月31日，崔岗被免去农业局党委委员、书记职务。
3.中共灵武市马家滩镇委员会2015年46号文件、中共灵武市马家滩镇委员会关于马耀红任职情况说明，证实马耀红于2010年11月7日当选为马家滩村村委会主任，2010年11月15日当选为马家滩村党支部书记，2013年10月28日再次当选为马家滩村党支部书记，2013年12月4日再次当选为马家滩村村委会主任，2014年12月2日，镇党委发文免其去马家滩村党支部委员、书记职务，2015年12月12日，马耀红又被任命为马家滩村党支部书记。
4.到案经过，证实该案系银川市西夏区检察院在办案中发现，2016年7月4日经请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9月4日立案侦查，并于当日传唤四名犯罪嫌疑人到案，同日对四名犯罪嫌疑人决定刑事拘留、次日执行刑事拘留，2016年9月20日银川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该四人逮捕。
5.马家滩镇政府（灵马函发2011第9号）文件，证实2011年6月27日，马家滩镇政府向中石油宁夏石化公司发函称：近期有陕西某某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联系我政府，希望拆除第二助剂厂，经请示灵武市人民政府同意、镇党委政府研究，同意陕西某某公司在补偿一定环境治理费用的前提下，可以进行相关拆除工作。如贵公司同意，我镇将全力配合拆除，确保全部拆除工作顺利进行。
6.原长庆油田分公司第二助剂厂资产处置纪要，证实2011年8月11日，中国石油宁夏石化公司机动设备处组织相关单位就原长庆油田分公司第二助剂厂资产处置事宜与陕西某某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进行了洽谈，最终双方协调高度在5米以上的反应器等关键设备进行破坏性拆除处置，总费用1550万元，双方签订商务合同；低于5米的设备、设施、建筑物、构筑物等均交由当地政府处置。
7.宁夏产权交易所资产转让公告、情况说明产权交易委托合同、挂牌项目信息反馈函、产权交易合同、委托书、产权受让申请书、意向受让方承诺、陕西省某某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第二助剂厂资产移交马家滩镇政府交接清单，证实①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宁夏石化分公司与宁夏产权交易所签订产权交易委托合同，委托宁夏产权交易所对第二助剂厂5米以上高度设备的拆除及炼油业务废铁的处置进行挂牌交易，经2011年7月4日至7月18日挂牌，公告挂牌价格为1320万元、保证金600万元；公告中明确要求受让方须提交当地两级政府认可其进行拆迁工作的书面文件，并承诺有能力解决该标的与当地居民之间存在的问题及解决设备的拆迁、清理、搬运工作。最终受让方仅有陕西省三鑫物资回收有限公司。
②2011年7月18日，陕西省某某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委托林慧富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宁夏石化分公司洽谈，以1550万元的价格将第二助剂厂5米以上高度设备转让给陕西省某某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某某公司前期已支付的600万元保证金扣除佣金后，剩余部分转为产权交易款。
③陕西省某某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某某。
④中国石油宁夏石化公司将第二助剂厂部分资产移交马家滩镇政府。
⑤宁夏产权交易所出具情况说明：其单位接到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宁夏石化分公司委托的马家滩”原长庆油田分公司第二助剂厂废旧化工设备处置”项目后，于2010年12月16日组织拍卖成交，因标的无法移交，最终拍卖无效（该标的系中石油宁化公司与马家滩镇政府共同看管，移交标的需镇政府配合）。为避免国有资产闲置贬值，中石油宁夏石化分公司委托我单位继续联系意向竞买人，在确保标的能正常移交的情况下进行处置，在意向竞买人提供了确保能正常移交的书面函件后，我单位在2011年7月4日发布了公告，经多方征集，只有一家意向竞买人报名参加竞价，按照交易规则，我单位与受让方签订了产权交易合同。
8.中共马家滩镇委员会2011年第18期专题会议纪要，证实2011年9月15日，马家滩镇党委、政府召开扩大会议，专题研究原长庆第二助剂厂资产拆除相关事宜，纪要为：经请示灵武市政府、协调中国石油宁夏石化公司同意，由陕西某某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对第二助剂厂厂区内生产设备进行拆除回收，拆除前，该公司自愿向灵武市财政账户支付500万元补偿金，500万元补偿金收到后，将转入马家滩镇政府财政账户，用于马家滩镇基础设施建设，考虑到多年来马家滩村群众为看护第二助剂厂的资产作出的贡献，会议决定为马家滩村群众拔付50万元补偿款，会议强调要积极动员周边群众配合开展各项拆除工作，确保此项工程顺利进行，会议出席人为崔岗、马某4等人，马耀红列席。
9.中国石油宁夏石化公司关于原长庆油田公司第二助剂厂资产移交的复函，证实中国石油宁夏石化公司于2012年7月16日向马家滩镇政府发函称：同意将原长庆油田公司第二助剂厂的土地、建筑物及高度在5米以下设备、管线、阀门、电气、仪表、构筑物等资产无偿移交给灵武市马家滩镇政府用于土地恢复和环保治理，请速安排办理相关移交手续。
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流水及业务凭证，证实2011年7月18日陈德平向宁夏产权交易所汇款200万元人民币，2011年7月18日叶妙法向宁夏产权交易所汇款210万元、进账40万元、交纳保证金150万元（共计600万元）。2011年9月16日王岩向宁夏产权交易所交款500万元。
11.崔岗及杨某某银行明细、存取款凭证，证实崔岗的前妻杨某某建设银行尾数6867的账户于2011年10月5日存入20万元人民币（2011年10月14日支取20万元）；崔岗建设银行尾数5103账户于2011年10月5日存入13万元人民币、于2011年12月21日存入2万元人民币。
12.叶妙法银行明细、马耀红银行明细、存取款凭证，证实2011年8月9日，叶妙法建设银行尾数5617的账户向马耀红建设银行尾数8739的账户转账150万元人民币的事实。2011年8月24日，马耀红将其上述建设银行账户内的150万元转至其农村信用社尾数为8917的账户，后陆续于2011年9月18日取现3万元、2011年9月26日取现10万元、2011年9月28日有六次各取现2万元、2011年10月3日取现2万元、2011年10月5日取现35万元（与崔岗存款记录相吻合）、2011年11月1日取现42万元、2011年12月13日取现30万元（转帐给郭某某）、2011年12月28日取现22万元（转帐给郭某某）。
1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从马某7、马某5、马某6、马某2、马某8、马某3、马某9处各扣押涉案款人民币2万元，共计7人14万元。
14.被告人崔岗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过被告人崔岗的分别辨认，确认叶妙法就是两个浙江老板其中的一个；另一个浙江老板时间长了、见面少，想不起来了，未能辨认出来。
15.被告人马耀红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过被告人马耀红分别辨认，确认出了叶妙法、林慧富。
16.证人马某4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其任马家滩镇镇长，2010年马家滩炼油厂的设备拆除被马某1中标，当时因为中标的价格高、老百姓挡的不行，马某1就没有做这个生意。2011年年中的时候，两个浙江老板从拍卖公司将炼油厂拍到手，经镇政府报请灵武市政府同意，他们开始拆除炼油厂的设备，并给政府交了500万元临时占地和环境治理费，但村民挡的不行，村民要补偿，镇政府召开党委会，决定要求马家滩村上的领导协调好当地村民，市政府从500万元中给马家滩村村民拔款50万元，要求不要阻拦炼油厂正常拆除工作。在拆除工作完成后，马耀红提了一包现金（都是百元的一沓沓的）要给其，他说是炼油厂拆完了老板给的钱，他说这个钱是崔岗让你拿的，你要不拿崔书记会生气，其还是不要，马耀红就提着包走了。听马耀红说两个老板给钱的原因是炼油厂顺利拆除了，老百姓没有挡，临走时给的感谢费，意思就是帮忙了，让两个老板顺利把厂子拆走了，协调了当地老百姓，没有挡他们拆设备，才给的这些钱。
17.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马某1与马耀红、马某3、马某2、马某8几个共同投标马家滩炼油厂的旧设备，竞标成功后因为老百姓挡，最后就退了标。2011年7、8月，叶妙法、林慧富找到我说要买炼油厂的旧设备，炼油厂方面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要请我帮忙找人疏通政府方面的关系，叶、林说让我介绍他们与崔岗联系，帮忙疏通关系，如果崔岗愿意帮忙肯定亏不了崔岗，也不会亏待我。十几天后，我、马耀红、崔岗、叶妙法、林慧富在银川南门附近一起吃饭，当时叶、林承诺要给崔岗、马耀红好处，崔岗、马耀红也同意给叶、林帮忙处理买炼油厂设备的事。我知道这些设备的处理必须通过镇政府，没有崔岗等人的帮忙，叶、林两个人绝对拆不走设备，拆除这件事是崔岗负责的，只要他同意了，这件事就敲定了。后来我投了30万元，三四个月后叶、林给了我50万元，我赚了约18万元。林、叶肯定给马耀红、崔岗送钱了，但送了多少不清楚，后来听说有一百多万。我与叶、林没有经济往来或债权债务。
18.证人马某7的证言，证实2004年8月至2016年，马某7在马家滩镇政府当司机，从崔岗调到马家滩镇政府到他调走这几年一直是马某7给他当司机。2012年7、8月份的时候，崔岗在车上给过马某72万元现金，说是给马某7的辛苦费，也没有明说是什么钱，还说让马某7把手头的账目（就是马某7之前给崔岗垫付过一些饭钱、酒钱、洗澡的费用之类的）清一下。马某7与马耀红、崔岗之间没有债权债务或经济往来。其不知道马耀红、崔岗收钱的事情。
19.证人马某5的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4年，其担任马家滩村村委会副主任，与马耀红没有经济往来，但马耀红曾在马家滩镇的街上给马某5给过2万元现金。因为当时正是马家滩炼油厂拆除的时候，其是村委会的副主任，马耀红是为了让其给老百姓做工作，不要在炼油厂拆除的时候去盗抢炼油厂的设备，也不要阻挠炼油厂拆除施工，他给钱的时候还说，这个钱是那边拆除的商人给的辛苦费，其就收下了。拆除的前后，确实动员了部分老百姓不要阻挠人家施工，另外，当时村委会就炼油厂拆除给老百姓补贴钱的时候，也就这个事讨论研究过，作为村委会的成员也被摊派了动员工作任务。这2万元钱平时个人花掉了。其不知道马耀红在炼油厂这个事上总共收了多少钱。
20.证人马某6的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4年，其担任马家滩村村委会副主任，马耀红曾在马家滩政府门口的老电影院附近给过马某62万元现金，马耀红当时给马某6说这个钱是拆除炼油厂的那个老板给的，让马某6帮他们维护一下治安，在拆除的时候给老百姓做工作，不要偷抢厂里的东西，当时在研究老百姓补贴的时候，让村干部要全力配合给老百姓做工作，把炼油厂的拆除工作做好。这2万元钱平时个人花掉了，其不知道马耀红在炼油厂这个事上总共收了多少钱。
21.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其从2015年开始一直担任马家滩村村监会主任，在马家滩炼油厂拆迁过程中，就是在拆迁过程中帮助维持秩序，跑跑腿，后来拆迁工作快完的时候，马耀红在他的车里给过2万元现金，当时马耀红说这两万元钱是崔岗让他给的辛苦费。崔岗让马耀红给钱的目的就是因为其在炼油厂拆迁过程中帮助维持秩序，不让马家滩村的老百姓拦拆迁，让拆迁工作顺利完成，才给的2万元。这2万元钱平时个人花掉了。其不知道崔岗、马耀红在炼油厂这个事上总共收了多少钱，与马耀红、崔岗之间没有经济往来。
22.证人马某8的证言，证实其是承包工程车拉土跑车的，与崔岗、马耀红平时经常在一起，后来炼油厂拆迁工作快结束时，崔岗通过马耀红给了2万元现金，马耀红当时说这是崔岗给其辛苦费，我们经常都在一起关注马家滩炼油厂拆迁的事，当时就收下了。这个钱崔岗是从哪儿来的不知道。这2万元钱其平时花掉了，不知道崔岗、马耀红收钱的事，与马耀红、崔岗之间没有经济往来。
23.证人马某9的证言，证实马某9与马耀红是亲戚关系。2011年马家滩炼油厂拆迁的时候，崔岗和马耀红让其在一些事情上跑跑腿，帮帮忙什么的，后来马家滩炼油厂拆迁工作结束后，崔岗通过马耀红给其2万元现金，马耀红当时说这是崔岗给其辛苦费，让拿着花，其就收下了，这2万元钱平时花掉了，其不知道崔岗、马耀红收钱的事。
24.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实马某3是马家滩供电所退休职工，退休后就弄了几台挖机、工程车包工程干，在马家滩炼油厂拆迁的时候，其和马某8、马某9、马某2跑炼油厂拍卖拆迁的事，前后光银川就跑了很多趟，在马家滩炼油厂拆迁中，其帮着要账和联系单位企业，后来炼油厂拆迁工作快结束的时候，崔岗通过马耀红给了2万元现金，马耀红当时说这是崔岗给的辛苦费，就收下了，这个钱不知道崔岗是从哪儿来的。这2万元钱平时花掉了。其不知道崔岗、马耀红收钱的事，与崔岗、马耀红没有经济往来。听马耀红说过，崔岗给其和马某8、马某9、马某2一人2万元钱，但给钱时其不在场，给其2万元是马耀红单独给的。
25.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潘某系陕西某某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股东，没有明确的公司职务，但平时负责实际经营，林某某是法定代表人，其和金某某是实际经营者，某某公司从2010年开始就不盈利了，但是公司每年都年检，营业执照一直保持着。林慧富是其老乡，他也是干物资回收的，但是没有自己的公司，某某公司与林慧富没有业务上的往来。2011年的时候，林慧富打电话联系说，宁夏那边有一个炼油厂要招标，能不能给他一个营业执照的复印件挂一下公司资质让他在宁夏投标竞标，当时想着都是老乡，就答应给他用一下，过了没多久，其就给了他一份某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后来还是炼油厂这个招标项目，让其把营业执照通过电子邮箱发了电子扫描件给他。某某公司没有参与炼油厂的招投标工作，也没有投钱，只是给了营业执照的复印件和扫描件，为了证明林慧富在招标时的身份和权限，还给他出了一份以某某公司名义出的授权委托书。林慧富也没有给营业执照的使用费，也没有利用某某公司的账户走过账或记账，也没有给林慧富使用过某某公司的印章。不知道林慧富与宁夏炼油厂签订废旧设备物资回收协议的事。
26.被告人崔岗的供述与辩解及自书材料，证实崔岗2009年4月至2012年3月任马家滩镇党委书记，2011年左右，马兴和带来了两个浙江老板，一个姓叶，一个姓林，还有马耀红，来到其镇政府办公室找其，还有镇长马某4，他们当时提出来要拆除马家滩炼油厂，当时马某1就暗示了崔岗，如果事情办成肯定是有好处的。经崔岗向灵武市政府汇报同意，确定由拆除方林、叶二人给灵武市政府支付500万元环境整治费，之后镇政府出具一个函，然后就可以办理下一步招拍挂工作。拆迁厂子前期，那两个浙江商人要招拍挂厂子的时候，我们镇政府给他们出具承诺函，只有出具承诺函才能顺利进入招拍挂程序，镇政府只给这两个商人出具过承诺函。在那两个浙江商人准备进厂拆除的时候，马耀红提出来要那两个商人给点协调费，崔岗就跟浙江商人说让他们给村上交协调费，浙江商人说给150万协调费行不行，马耀红同意后，崔岗就让浙江商人与马耀红联系。协调费的意思是让我们拿了这些钱后，要保证他们在拆除厂子的时候，我们能够帮助他们顺利的把厂子拆除了，不要让当地老百姓进行阻挠，把当地的事情给解决妥当。后来马耀红给崔岗说叶、林二人给马耀红打了150万元，给相关人员每人分2万元，马某442万元，自己拿了32万元。
27.被告人马耀红的供述与辩解及自书材料，证实其曾与他人合伙竞买过马家滩炼油厂，退标以后过了几个月，马某1给其介绍了两个南方商人，他们想要买炼油厂，马某1当时向商人介绍其是马家滩村党支部书记。又过了一段时间，听他们说这两个南方老板把炼油厂整体拿下来了，崔岗说不管谁中标，必须给灵武市政府和马家滩镇政府500万元，当时，南方老板就答应了。后面崔岗向这几个老板提出来，其是他手底下的兵，让这几个老板给表示一下，这几个老板一口就答应下来了。但是到底给多少钱，当时也没有商量。又过了好几个月，崔岗给其打电话说南方的那个老板来灵武给市政府打款来了，崔岗就把其电话留给他了，南方的那个老板给其打电话要了建设银行的账号，当天，其账上就转进来了150万元。崔岗又打电话说，这150万元是他提出来的。经与崔岗协商，给马某3等人每人各分2万元，一共20万元。崔岗说再单独给他35万元，其就给了他37万元。给了马某442万元，但是过了一段时间马某4把钱就退了41万，其与崔岗没任何经济往来。南方老板给打150万元是好处费，目的是这个事儿崔岗必须要点头同意，崔岗在酒桌子上明确提出要这个钱；他们给这个钱的目的还是要保证老百姓在拆除设备的时候，不要阻挠，能给他们拆除提供便利。后来，在会上，其也给各队队长提了明确要求，补助发了以后，必须保证让老百姓在拆除的时候，不要阻挠，不要影响正常拆除。拆除的时候，马家滩村的老百姓也有没有阻挠过。
28.被告人叶妙法的供述与辩解及自书材料，证实叶妙法、林慧富在马家滩炼油厂拍卖招标之前，为了拿到马家滩镇政府出具的承诺函及顺利将5米以下设备也列入拍卖范围，向崔岗、马耀红行贿150万元的事实及经过。经叶妙法指认，灵马函发（2011）9号政府文件就是其与林慧富通过崔岗办理的承诺函。
29.被告人林慧富的供述与辩解及自书材料，证实叶妙法、林慧富在马家滩炼油厂拍卖招标之前，为了拿到马家滩镇政府出具的承诺函及顺利将5米以下设备也列入拍卖范围，向崔岗、马耀红行贿150万元的事实及经过。经林慧富指认，灵马函发（2011）9号政府文件就是马家滩政府给其出得文件。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岗身为宁夏灵武市马家滩镇党委书记、被告人马耀红身为灵武市马家滩村村主任、村党委书记，该二人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及其职权形成的便利，为行贿者谋取不正当利益，共同收受贿赂款150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崔岗、马耀红的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叶妙法、林慧富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共同向他人行贿150万元，被告人叶妙法、林慧富的行为均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崔岗、马耀红犯受贿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指控被告人叶妙法、林慧富犯行贿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崔岗、马耀红提出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叶妙法、林慧富提出的量刑建议，因适用旧法更有利于被告人叶妙法、林慧富的量刑，旧法未对该罪规定罚金刑，同时二被告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了行贿的犯罪事实，故对该量刑建议不予采纳。四名被告人所犯受贿罪、行贿罪均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之前，依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依法适用相应的刑法。本案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四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向侦查机关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叶妙法、林慧富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了行贿的犯罪事实，可以减轻处罚。扣押赃款14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下剩赃款136万元予以追缴。被告人崔岗及其辩护人提出仅对实际收到的现金金额承担受贿罪的刑事责任，经查，四名被告人的供述能够证实被告人崔岗和马耀红共同收受行贿款150万元系明知，并且收到后对150万元进行了商量分配，故被告人崔岗的辩解与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耀红、叶妙法、林慧富的辩护人提出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是在已经掌握了上述三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后将其传唤到案，三名被告人不构成主动投案，不应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马耀红的辩护人提出从犯的情节，经查，本案中崔岗系镇党委书记，由崔岗和叶妙法、林慧富提出协调费用的金额，并指示将协调费打到马耀红的卡上，起主要作用，马耀红系村支部书记，听从崔岗的指示，和崔岗商量协调费的分配，属于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轻的，但本案中崔岗分得赃款37万元，马耀红分得赃款99万元，综合二被告人上述情节，二被告人作用相当，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叶妙法、林慧富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崔岗具有索贿情节以及叶妙法、林慧富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单位行贿罪的意见，经查，结合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证据分析，叶妙法的供述中有其和林慧富在招标之前表达了向崔岗送好处费的意思，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被告人崔岗具有索贿的情节，单位行贿是由单位集体研究决定或者由其负责人决定以单位名义实施，本案中二名行贿人借用陕西某某公司的营业执照，私刻公章，在招投标中中标，谋取个人利益，不符合单位行贿罪的构成，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林慧富的辩护人提出从犯的情节，经查，二名行贿人的供述证实行贿是二人共同商量的结果，且在实行的过程中，二人各有分工，共同和崔岗商量招投标的相关事宜，二名行贿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各辩护人提出的量刑建议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共财产的所有权和国家的廉政建设制度，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１９９７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崔岗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6年9月5日起至2021年9月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马耀红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6年9月5日起至2021年9月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叶妙法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6年9月5日起至2020年3月4日止。）
四、被告人林慧富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6年9月5日起至2020年3月4日止。）
五、扣押14万元赃款予以没收，未扣押赃款136万元予以追缴。没收、追缴的赃款全部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郑鼎丽
人民陪审员刘荣梅
人民陪审员李玉香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祁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