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通刑终字第140号
原公诉机关库伦旗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呼格吉勒图，男。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3月24日被库伦旗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科尔沁左翼后旗看守所。
辩护人图雅，通辽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人青某某甲，曾用名青某某某甲，男。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3月24日被库伦旗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4月11日被逮捕，10月24日被库伦旗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库伦旗人民法院审理库伦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呼格吉勒图、青某某甲犯贪污罪一案，于2014年10月23日作出（2014）库刑初字第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呼格吉勒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审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被告人呼格吉勒图于2003年6月23日任库伦旗某某科学试验站（以下简称试验站）副站长并主持工作，于2005年4月30日至2008年3月22日任站长，于2008年3月22日任库伦旗水务局副局长。呼格吉勒图与被告人青某某甲系兄弟关系。
呼格吉勒图以解决土地纠纷和单位资金为由，于2005年将试验站所属的100亩土地，冒用库伦旗9户村民名义办理退耕还林，由其弟弟青某某甲栽树并帮助找村民的身份证件。呼格吉勒图承诺将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给青某某甲。呼格吉勒图领取了2005年至2007年的退耕还林补助款共计48000.00元，青某某甲领取了2008年至2013年的退耕还林补助款共计89000.00元。100亩退耕林地造林成本及过往经营成本为43656.00元，二被告人共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93344.00元。案发后，青某某甲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二被告人领取的退耕还林补助款已被库伦旗人民检察院全部追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到案经过，证人证言，关于水保试验站和水泉林场与周边嘎查村土地纠纷的调查报告，水务局出具的说明，退耕还林工程作业设计，国有土地使用证，退耕还林补助款发放表、青某某甲信用社存折明细账，退耕地造林成本及过往经营成本价格的鉴定意见，缴款书，呼格吉勒图、青某某甲的供述等。据此认为呼格吉勒图利用职务便利，违反国家退耕还林相关规定，将试验站100亩本不属于退耕还林范围的土地办理退耕还林，与被告人青某某甲共同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93344．0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在犯罪过程中，呼格吉勒图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青某某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对被告人青某某甲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呼格吉勒图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青某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呼格吉勒图不服提出上诉。上诉理由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错误，应认定其自首。上诉人按照有关文件精神将试验站的100土地进行退耕还林，有关机关同意并认可，且上诉人获得的退耕还林补助款未占为己有。库伦旗价格认定中心（2014）56号《关于水保试验站“巴尔敦沟”退耕地造林成本及过往经营成本的鉴定意见》作出的成本价格与实际投入的成本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原判，予以改判。
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呼格吉勒图没有非法占用的故意，领取的退耕还林补贴款用于退耕还林前期植树与后期造林养护，并非占为己有。原审认定的贪污金额与实际不符、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在二审期间申请对2005年至2013年呼格吉勒图、青某某甲领取的退耕还林补助款进行司法会计鉴定及水保试验站退耕地造林成本及过往经营成本重新鉴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呼格吉勒图于2003年6月23日任库伦旗某某科学试验站副站长并主持工作，于2005年4月30日至2008年3月22日任站长，于2008年3月22日任库伦旗水务局副局长。呼格吉勒图与原审被告人青某某甲系兄弟关系。
呼格吉勒图以解决土地纠纷和单位资金为由，于2005年将试验站所属的100亩土地，冒用库伦旗哈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10亩）、赵某某某（10亩）、苏某某某某（12亩）、金甲（13亩）、斯某某某某（7亩）、青某某甲（13亩）、好某某某某某（12亩）、格某某某（12亩）、玉甲（11亩）等9户村民名义办理退耕还林。青某某甲负责栽树并向呼格吉勒图提供村民上述9户村民的身份证件。呼格吉勒图承诺将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给青某某甲。呼格吉勒图领取了2005年至2007年的退耕还林补助款共计48000.00元。2008年将上述100亩退耕还林土地转到青某某甲名下后，青某某甲领取了2008年至2013年的退耕还林补助款共计89000.00元。100亩退耕林地造林成本及过往经营成本为43656.00元，扣除造林、经营成本后呼格吉勒图、青某某甲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共计93344.00元。案发后，呼格吉勒图、青某某甲领取的退耕还林补助款已被库伦旗人民检察院全部追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呼格吉勒图、青某某甲的户籍证明，证明呼格吉勒图、青某某甲的自然情况。
2.组织机构代码证、库伦旗水务局文件、库伦旗委组织部文件、库伦旗人民政府令，证明呼格吉勒图于2003年6月23日任库伦旗某某科学试验站副站长，于2005年4月30日任站长，2008年3月22日任旗水利局副局长，其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资格。
3.到案经过，证实呼格吉勒图、青某某甲贪污一案由库伦旗人民检察院在办案中自行发现。2014年3月23日，库伦旗人民检察院确认青某某甲涉嫌与呼格吉勒图共同贪污退耕还林补助款，经传唤，青某某甲到库伦旗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同年3月23日，呼格吉勒图到库伦旗人民检察院说明情况，同年3月24日，经库伦旗人民检察院传唤，呼格吉勒图到库伦旗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
4.证人易某甲的证言，证实2009年3月任试验站站长，林业局派人对试验站的100亩林地验收过两次，说这100亩林地是国家退耕还林项目，2009年之后我们站从来没得到过国家的退耕还林补贴。2014年3月23日早晨8时30分许，我们站原来的副站长包某甲给我打电话，让我带着公章去呼格吉勒图的办公室，说有点事，我带着公章去了，到水务局时正好碰到包某甲，于是我和包某甲一起去了呼格吉勒图的办公室，我看见呼格吉勒图正在办公桌上写着什么，我问包某甲，呼格吉勒图写的是什么？包某甲说我们站里退耕还林的那片地以前是口头协议承包出去了，当时没签协议，现在补个退耕还林地块的承包协议，让我给盖一下站里的公章，我一看是用蒙文写的，我也不认识，之后我就给盖章了。
5.证人白某某某某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上半年呼格吉勒图找白某某某某某，申请对水保试验站的100亩土地以嘎查名义退耕还林，苏木达同意以嘎查的名义退耕。
6.证人包某甲的证言，证实在2005年，试验站长呼格吉勒图通过协调，将我们单位的100多亩土地纳入退耕还林范围，由于当时我们单位没有资金，呼格吉勒图找到他的弟弟，让他弟弟在这些土地上造林，当时呼格吉勒图答应他弟弟，以后国家的补助就给他弟弟，所以，我们单位的财务帐里就没有这项收入。单位从来没有领取过退耕还林补助款。
7.证人王某甲、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05年嘎查有100亩退耕还林任务，王某甲负责设计，王某乙负责用GPS测量面积，当时是嘎查把退耕还林地块上报到苏木政府，苏木政府让王某甲、王某乙实际打点测量。
8.证人阿某某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春季，库伦旗某某科学试验站站长呼格吉勒图说他有点地，想用嘎查的名义退耕，能不能给嘎查点退耕指标，我们苏木当时正好有旗里分配的退耕还林指标，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就答应给他指标了。
9.证人好某某某某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呼格吉勒图找苏木领导，当时苏木领导对我说，试验站有100亩需要退耕，就以你们嘎查的名义退耕，后以嘎查9个人的名义把试验站的100亩地退耕了，9个村民都没有得到100亩地的退耕还林补助款。100亩退耕地上的树是试验站职工栽的。
10.证人阿某某甲的证言，证实嘎查是在2002年退耕的，只退耕了一次，2005年我们嘎查没有退耕。9人名下共计100亩退耕还林的事我不知道。
11.证人英甲的证言，证实2002年嘎查退耕了一次，当时是按人口退耕的，每口人退耕4.2亩。2005年我们嘎查没有退耕。在2008年并户时，并到青某某甲名下的100亩退耕，原来是分别在我们村9个人的名下，分别是英甲名下10亩，赵某某某名下10亩，苏某某某某名下12亩，金甲名下13亩，斯某某某某名下7亩，青某某甲名下13亩，好某某某某某名下12亩，格某某某名下12亩，玉甲名下11亩，这9个人名下共计100亩，这100亩地不是我们嘎查的，是柳河水保试验站的土地。我在2005年没有退耕的土地，我只在2002年退耕过一次，2005年至2007年退耕补助发放表中英甲名下10亩地的退耕还林补助款我没有领取过。
12.证人宝某甲的证言，证实当时是林业局给我们提供的退耕还林验收表，我按照退耕还林验收表制作的退耕还林现金补助发放表，2005年嘎查100亩退耕还林补助款是库伦旗某某科学试验站站长呼格吉勒图领取的，当时呼格吉勒图带着9个人的名章领取，这9个人他们本人没有领取。
13.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2006年至2013年嘎查的退耕还林补助款是我发放的，2006年的退耕还林补助款不发放现金，当时我们按照旗林业局提供给我们的退耕还林验收表制作了退耕还林补助发放表，我们把这份表和转账支票送到信用社，信用社根据这份表的人名开存折，我们把存折拿回来之后通知各嘎查村领导，嘎查领导把我们提供的退耕还林补助发放表和存折领回嘎查村里，通知村民领取存折，同时在退耕还林补助发放表上签字，嘎查村领导把存折发放完，退耕还林补助表让村民签好字后再将退耕还林补助发放表送回我们财政所，由财政所存档，当时嘎查也是按这个程序发放的。2007年的退耕还林补助款，我们制作完退耕还林补助发放表后，将这份表提供给信用社，信用社按照2006年在信用社开的退耕还林补助发放的账号，把2007年的退耕还林补助直接打入那个存折里。2008年开始实行一卡通，我们制作完退耕还林补助表后，将这份表提供给信用社，信用社直接打入一卡通账号，从2008年到2013年都是这样发放的。
14.证人永甲、斯某某某某、金甲、赵某某某、苏某某某某、玉甲、峰甲的证言，证实他们只在2002年时退耕过一次，在2005年没有退耕，在他们名下2005年的退耕土地自己并不知情，也从来没有领取过退耕还林补助款。
15.证人刘某甲、哈某某某某、乌某某某、王某某某某某的证言，证实在2005年，某某科学试验站有100亩左右的退耕地，退耕土地上树是单位的职工栽的。
16.退耕还林工程作业设计、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2005年库伦旗水利水保科学试验站以嘎查名义退耕的100亩土地面积，该退耕还林地属于某某试验站。
17.嘎查名义退耕还林补助款发放表、青某某甲信用社存折明细账，证实2005年至2013年共发放补助款137000.00元，呼格吉勒图领取2007年的退耕还林补助款共48000.00元、青某某甲领取2008年至2013年的退耕还林补助款共计89000.00元。
18.水保试验站退耕地造林成本及过往经营成本的鉴定意见，经库伦旗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水保试验站退耕地造林成本及过往经营成本为43656.00元。
19.缴款书，证实被告人呼格吉勒图、青某某甲贪污赃款已被库伦旗人民检察院全部追回，数额为137000.00元。
20.呼格吉勒图的供述，证实在2003年3月份到试验站主持工作，当时试验站资金特别紧张，因为土地的原因与周边相邻的嘎查不断发生纠纷，站里的工人都不上班，我不断地找上级相关部门争取项目和资金。005年，苏木有退耕项目，我就找苏木领导协调，将试验站的100亩地以嘎查的9户村民的名义退耕了。我找青某某甲，让他帮忙在100亩地内栽树，当时答应他这100亩退耕地验收合格后，将国家给的退耕还林补助款全给他，当时青某某甲也同意并将100亩地上栽上树了。我找我哥哥好某某某某某，让他帮我找几个嘎查村民的身份证，包括青某某甲在内的9个人的身份证。我拿到身份证后到苏木去办理试验站以嘎查名义退耕的100亩地的相关手续。2005年、2006年、2007年的退耕还林补助款是我领取的，2005年的16000.00元退耕还林补助是我去苏木财政所宝某甲处亲自领取的现金，2006年和2007年这两年的退耕还林补助怎么领的我记不清了，这个钱是我领了，三年总共领取了48000.00元，这些钱没法入单位帐。2008年因为实行一卡通，我让嘎查把其他8户村民名下的退耕还林地并到青某某甲名下，从2008年至2013年，这几年的退耕还林补助款都是由青某某甲领取的。
21.青某某甲的供述，证实2003年12月份，呼格吉勒图找到我，说他们站有几块地跟周边村子总有纠纷，他想要种树，就找我种树，还说国家如果有补贴就全给我。2004年，我自己掏钱在这100亩地上种树了，100亩地位于试验站的北侧，都在试验站的网围栏里。2005年时，呼格吉勒图让我去找几个村民，说是办退耕还林用，我就找了9户村民，分别是英甲、赵某某某、苏某某某某、金甲、斯某某某某、好某某某某某、格某某某、玉甲、还有我，把他们的身份证和我自己的身份证交给呼格吉勒图了，退耕手续都是由他去办的，至于怎么办的，我不知道。2005、2006年和2007年这三年的补助款我记不清领没领过，应该是没领过，但是从2008年至2013年这几年的退耕还林补助款都是我领的。2008年我到银行领了一个以我的名字开的存折，国家给的所有补助都打到这个折里，那100亩地退耕款也是打入这个折里，后来这些钱我都取出来花了，实行一卡通后，国家所有的补助款都打在一卡通里，给我卡里打的钱包括试验站100亩地的退耕补助款，从2008年至2013年，我领取了89000.00元的试验站退耕的补助。
以上证据均一审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呼格吉勒图、原审被告人青某某甲犯贪污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呼格吉勒图利用职务便利，违反国家退耕还林相关规定，将100亩归属试验站的国有土地，以嘎查9个农民名义违规操作进行退耕还林，与原审被告人青某某甲共同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二人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呼格吉勒图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青某某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上诉人呼格吉勒图提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错误，应认定其自首，二审予以改判的请求。上诉人的辩护人也提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呼格吉勒图领取2005年至2007年退耕还林补助款金额，有其原始供述、库伦旗库伦旗财政结算中心《库伦镇退耕还林补贴粮食折现补助清册（发放表）》证明，并相互印证，能够确定呼格吉勒图领取的退耕还林补助款具体数额。2008年至2013年的退耕还林补贴款均拨付给青某某甲的“一卡通”里，有信用社存储明细单予以证明，所以没有必要对于呼格吉勒图、青某某甲二人领取的退耕还林补贴款数额进行会计鉴定。库伦旗价格认定中心作出《水保试验站“巴尔敦沟”退耕地造林成本及过往经营成本的鉴定意见》的主体资质合法、鉴定程序合法，具有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应予以采信，没有重新鉴定的依据和理由，因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呼格吉勒图在一审期间对于贪污款项使用情况未如实供述，故应认定其自首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根据呼格吉勒图、青某某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阿古达木
审 判 员 李 锐
代理审判员 白 凤 兰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祝 家 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