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兵03民终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牙森·吾斯曼（受害人艾孜孜江·牙森之父），男，维吾尔族，1962年12月15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五十三团。上诉人（原审原告）热比姑·卡得尔（受害人艾孜孜江·牙森之母），女，维吾尔族，1967年3月29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五十三团。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艾尼瓦尔·吾布力，新疆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艾合买提·买海提，男，维吾尔族，1984年6月8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五十一团。委托代理人吐拉洪·斯地克，新疆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居马巴依·玉努斯，男，柯尔克孜族，1989年11月9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新疆乌恰县。委托代理人依沙克·卡热，新疆依沙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生，男，汉族，1977年1月21日出生，新疆疆南牧业有限公司屠宰场技术员，住新疆图木舒克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疆南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图木舒克市前海东街11号。法定代表人李海，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邝中泉，新疆叶尔羌律师事务所律师。翻译人艾山江·热合曼，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中级人民法院工作人员。上诉人牙森·吾斯曼、热比姑·卡得尔、上诉人艾合买提·买海提、居马巴依·玉努斯、赵生因与被上诉人新疆疆南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疆南牧业）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图木舒克市人民法院（2015）图民初字第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牙森·吾斯曼、热比姑·卡得尔及其委托代理人艾尼瓦尔·吾布力，上诉人艾合买提·买海提及其委托代理人吐拉洪·斯地克，上诉人居马巴依·玉努斯及其委托代理人依沙克·卡热，上诉人赵生，被上诉人疆南牧业的委托代理人邝中泉，证人艾某某、木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受害人艾孜孜江·牙森与被告艾合买提·买海提、居马巴依·玉努斯、赵生系被告疆南牧业的员工。2013年7月15日晚，四人商量去游泳，艾合买提·买海提向他人借了一辆三轮摩托车搭载艾孜孜江·牙森、居马巴依·玉努斯、赵生到第三师五十团六连三号闸口处游泳。在游泳的过程中，被告赵生发现艾孜孜江·牙森游泳速度较慢时，就与被告艾合买提·买海提一起拉着艾孜孜江·牙森往岸边游，快上岸时，赵生脚踩滑后落入水中，艾合买提·买海提未拉住艾孜孜江·牙森，艾孜孜江·牙森被水冲走，溺水死亡。另查明，四人外出经过被上诉人疆南牧业大门时，门卫询问四人外出事由，未加以制止。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牙森·吾斯曼、热比姑·卡得尔提交的图木舒克市公安局其盖麦旦派出所对居马巴依·玉努斯、赵生、木沙·卡地尔、艾合买提·买海提所作的询问笔录各一份（复印件）、法医学尸体检验分析意见书及死亡证明各一份（复印件）。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艾合买提·买海提、居马巴依·玉努斯、赵生和受害人艾孜孜江·牙森在游泳前应当充分考虑安全问题。受害人艾孜孜江·牙森系成年人，其盲目下水游泳造成溺水死亡，自身具有过错，应自行承担70%的过错责任。被告艾合买提·买海提、居马巴依·玉努斯、赵生对受害人溺水死亡具有一定过错。综合本案的案情，被告艾合买提·买海提为游泳准备车辆和指定游泳的地点，对引起游泳行为具有一定的作用，比被告居马巴依·玉努斯和赵生的责任略大，故应当承担15%的过错责任。被告居马巴依·玉努斯和赵生的过错较轻，应各自承担7.5%的过错责任。被告艾合买提·买海提、居马巴依·玉努斯、赵生与受害人四人在工作之余外出游泳，被告疆南牧业的门卫不能限制四人外出，故被告疆南牧业公司不应承担过错责任。对于赔偿标准和数额的问题。原告牙森·吾斯曼、热比姑·卡得尔在第三师五十团三连居住，死亡赔偿金参照兵团统计局2014年度兵团连队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78600元（13930元/年20年）；丧葬费为24834元（49668元÷2）；误工费参照国家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计算为1080元（120元/年9天）；交通费票据形式不合法，故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予以支持。上述赔偿数额共计为314514元，被告艾合买提·买海提承担15%，即47177.10元，被告居马巴依·玉努斯和赵生分别承担7.5%，即23588.55元。被告艾合买提·买海提、居马巴依·玉努斯、赵生对三人共计赔偿94354.2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疆南牧业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艾合买提·买海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牙森·吾斯曼、热比姑·卡得尔各项经济损失47177.10元；二、被告居马巴依·玉努斯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牙森·吾斯曼、热比姑·卡得尔各项经济损失23588.55元；三、被告赵生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牙森·吾斯曼、热比姑·卡得尔各项经济损失23588.55元；四、被告艾合买提·买海提、居马巴依·玉努斯、赵生对应赔偿原告牙森·吾斯曼、热比姑·卡得尔的各项损失共计94354.2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被告新疆疆南牧业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六、驳回原告牙森·吾斯曼、热比姑·卡得尔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089元,原告牙森·吾斯曼、热比姑·卡得尔负担4060元，被告艾合买提·买海提负担1029元，被告居马巴依·玉努斯负担500元，被告赵生负担500元。上诉人牙森·吾斯曼、热比姑·卡得尔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被上诉人疆南牧业管理制度上存在瑕疵，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当。受害人的死亡与四被上诉人的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四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决四被上诉人赔偿一审少判的224879.77元。上诉人艾合买提·买海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１.一审判决上诉人艾合买提·买海提承担15%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受害人艾孜孜江·牙森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民事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完全有能力预见和避免，上诉人对其无法定的照顾义务，故不应担责。2.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疆南牧业不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受害人与上诉人艾合买提·买海提、居马巴依·玉努斯、赵生均是疆南牧业的合同工，工作时间为24小时工作制，疆南牧业未解决吃饭和洗澡的问题，受害人在正常上班时间擅自离开公司去洗澡导致溺水死亡。3.事故发生地为第三师五十团第三闸口，应追加五十团为被告。4.受害人的亲属在图木舒克市公安局亲笔书写了字据，内容为“艾孜孜江·牙森的死亡没有其他原因，对死者以后的事情自己负责，没有任何诉讼要求。”故应无权提起诉讼。5.上诉人艾合买提·买海提不应对所有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牙森·吾斯曼、热比姑·卡得尔的诉讼请求，判决上诉人艾合买提·买海提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居马巴依·玉努斯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受害人艾孜孜江·牙森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溺水死亡与上诉人居马巴依·玉努斯无因果关系，当时居马巴依·玉努斯去关三轮摩托车的车灯，听到同去的人喊艾孜孜江·牙森落水不见了，立即打电话报警，尽到了积极施救和报警义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7.5%的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牙森·吾斯曼、热比姑·卡得尔的诉讼请求，改判上诉人居马巴依·玉努斯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赵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１.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受害人艾孜孜江·牙森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溺水死亡与上诉人赵生、艾合买提·买海提、居马巴依·玉努斯结伴洗澡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上诉人赵生尽到了安全提示和积极救助义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7.5%的赔偿责任。2.上诉人赵生与艾合买提·买海提、居马巴依·玉努斯不存在共同侵权行为，一审判决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受害人溺水死亡，属意外事件，不应当赔偿10000元精神抚慰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牙森·吾斯曼、热比姑·卡得尔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艾合买提·买海提针对上诉人牙森·吾斯曼、热比姑·卡得尔的上诉，辩称，１.本人与受害人艾孜孜江·牙森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2.受害人作为疆南牧业的员工，在工作过程中发生的一切事故均应由疆南牧业承担责任。3.公安机关对受害人的死亡原因作了明确认定，系溺水死亡，并不是一同洗澡的人故意行为导致其死亡，故本人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牙森·吾斯曼、热比姑·卡得尔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居马巴依·玉努斯针对上诉人牙森·吾斯曼、热比姑·卡得尔的上诉，辩称，１.上诉人牙森·吾斯曼、比姑·卡得尔起诉要求本人承担赔偿责任，无任何依据，受害人艾孜孜江·牙森的死亡与本人的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本人不应作为本案被告。2.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3.事故发生地在五十团，应追加五十团为被告。上诉人赵生针对上诉人牙森·吾斯曼、热比姑·卡得尔的上诉，辩称，１.受害人艾孜孜江·牙森系成年人，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2.受害人出现危险情况时，本人冒着生命危险和同去的人对其进行施救，并及时报警，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牙森·吾斯曼、热比姑·卡得尔针对上诉人艾合买提·买海提、居马巴依·玉努斯、赵生的上诉，辩称，三名上诉人由于自己的过错造成受害人死亡，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请求依法驳回艾合买提·买海提、居马巴依·玉努斯、赵生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疆南牧业公司针对所有上诉人的上诉，辩称，１.受害人艾孜孜江·牙森未与疆南牧业建立劳动关系，出事时并非在工作期间，也不是工作设施造成其意外死亡。2.对于24小时工作制，是不可能的，任何人都做不到工作24小时。3.在公司可以通过多种方式解决洗澡问题，四人去游泳不仅仅是为了洗澡，受害人应对自己的行为所产生的后果负责。4.上诉人艾合买提·买海提、居马巴依·玉努斯、赵生均提出受害人年满十八周岁，应自行承担责任，而又提出让疆南牧业公司承担责任，自相矛盾。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艾合买提·买海提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两位证人的当庭证言：1.证人艾某某的当庭证言，以证明证人与上诉人艾合买提·买海提、居马巴依·玉努斯、赵生及受害人艾孜孜江·牙森一起在被上诉人疆南牧业工作过，公司实行24小时工作制，每个羊圈由一到两人负责管理，即使晚上休息也要时常去查看羊群有没有发生踩踏事件、小羊出生、疫情等异常情况。受害人从事兽医工作，羊圈以外的除草、清理林带工作都要和大家一起做。员工外出需要请假。疆南牧业未给员工提供洗澡等基本生活设施，事故发生当天，员工给羊只注射了疫苗，后上诉人艾合买提·买海提、居马巴依·玉努斯、赵生及受害人一起去水渠洗澡，受害人溺水死亡的事实。2.证人木某某的当庭证言，以证明证人于2013年6月至8月期间，与上诉人艾合买提·买海提、居马巴依·玉努斯、赵生及受害人艾孜孜江·牙森一起在疆南牧业工作，双方未订立劳动合同。公司基本实行24小时工作制，白天工作8小时，晚上对羊圈进行查看，如发现疫情要给兽医打电话，及时采取措施。公司未给员工提供洗澡设施，基本在水渠中洗澡。事发当日，大家都在艾合买提·买海提家吃开斋饭，未饮酒，吃完饭，艾合买提·买海提提议去洗澡，并告知地点有点远，有些危险，不会游泳的人不要去，居马巴依·玉努斯、赵生及受害人要求同去，艾合买提·买海提便借证人的三轮摩托车搭载受害人等人去洗澡的事实。经当庭质证，上诉人牙森·吾斯曼、热比姑·卡得尔对上诉人艾合买提·买海提提交的证据1的证人证言予以认可；对证据2的证人证言部分不予认可，认为证人当庭作证与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一致。上诉人居马巴依·玉努斯对证据1、2的证人证言均予以认可。上诉人赵生对证据1的证人证言中关于“赵生是场长”的证言部分不予认可，认为自己当时只是保管，在受害人出事后两个月才被任命为饲养场的场长，为了加强管理自己向公司提议，才建立请假制度，对其他部分予以认可；对证据2的证人证言予以认可。被上诉人疆南牧业对证据1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证人与上诉人艾合买提·买海提具有利害关系，并且证人已61周岁，记不清什么时间在公司工作，其证言缺乏客观性，不可信;公司实行的是牲畜养殖承包，需要多操心，但受害人是兽医，并未承包养殖，其工作时间不受约束，养殖行业没有规定需要配备洗澡设施；对证据2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国家没有规定24小时工作制，只有24小时轮班制。本院认证认为，对上诉人艾合买提·买海提提交的证据1中关于上诉人赵生事发时任场长的证言，通过法庭发问，上诉人艾合买提·买海提、居马巴依·玉努斯均认可赵生当时是保管而非场长，故对该部分证言不予采信，对24小时工作制的证明问题，上诉人虽无异议，但被上诉人疆南牧业有异议，而24小时工作制与承包养殖为两个概念，证人所证明的工作时间、工作内容并不能证明受害人艾孜孜江·牙森每天需要工作24小时，故对该部分证言也不予采信，对其他证言部分予以采信。对证据2中关于事发当日，证人与艾合买提·买海提、居马巴依·玉努斯、赵生在艾合买提·买海提家中吃开斋饭，饭后艾合买提·买海提向其借三轮摩托车去洗澡的部分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记载的内容一致，故予以采信；其证言中关于公司未给员工提供洗澡设施的部分与证人艾海提·木赛克的证言一致，予以采信；对24小时工作制的证明问题与前述认证意见一致，不予采信；对艾合买提·买海提提议去洗澡，居马巴依·玉努斯、赵生及受害人要求同去的证言部分因具有客观性，故予以采信；对于艾合买提·买海提告知地点有点远，有些危险，不会游泳的人不要去的证言部分无其他证据印证，故不予采信。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牙森·吾斯曼、热比姑·卡得尔、上诉人居马巴依·玉努斯、赵生及被上诉人疆南牧业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除确认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外，另查明，被上诉人疆南牧业未给员工提供洗澡设施。受害人艾孜孜江·牙森从事兽医工作，事故发生当天，受害人与上诉人艾合买提·买海提、居马巴依·玉努斯、赵生给所有羊只注射了疫苗，后一起在艾合买提·买海提家吃开斋饭。饭后，艾合买提·买海提提议去洗澡，其他三人也要求同去，艾合买提·买海提遂向木沙·卡地尔借三轮摩托车搭载三人去五十团六连三号闸口洗澡，到达时为当日23时许。当时水流湍急，艾合买提·买海提先下水，赵生和受害人后下水，上诉人居马巴依·玉努斯未下水，其发现摩托车的车灯未关，去关车灯。后水面上不见受害人的身影，居马巴依·玉努斯报警。图木舒克市公安局其盖麦旦派出所出警后，在离渠道下水位置4米处发现受害人，且已死亡，经法医鉴定：受害人艾孜孜江·牙森为溺水死亡。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疆南牧业给付上诉人牙森·吾斯曼、热比姑·卡得尔5000元。后上诉人牙森·吾斯曼、热比姑·卡得尔要求图木舒克市公安局对其子溺水死亡立案侦查，图木舒克市公安局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上诉人牙森·吾斯曼、热比姑·卡得尔到图木休克垦区人民检察院控告其子死亡而公安机关不予立案，图木舒克市公安局于2014年6月30日作出《不予立案理由通知书》，并向上诉人牙森·吾斯曼、热比姑·卡得尔送达。诉讼中，经法庭释明，上诉人牙森·吾斯曼、热比姑·卡得尔明确表示不要求追加第三师五十团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过的问题；二、本案应否追加第三师五十团作为本案被告；三、上诉人艾合买提·买海提、赵生、居马巴依·玉努斯、被上诉人疆南牧业应否对受害人艾孜孜江·牙森溺水死亡承担责任及如何承担责任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牙森·吾斯曼、热比姑·卡得尔在受害人死亡后，一直对其子的死亡原因表示质疑，要求公安机关对其子死亡一案立案侦查，图木舒克市公安局于2014年6月30日作出《不予立案理由通知书》，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6月30日起计算，上诉人牙森·吾斯曼、热比姑·卡得尔于2015年5月28日向图木舒克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牙森·吾斯曼、热比姑·卡得尔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不追加第三师五十团作为被告，且第三师五十团也并非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法院应对当事人自愿作出的诉讼选择和处分行为给予尊重，不宜以职权追加五十团作为被告，故原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疆南牧业是否承担责任及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疆南牧业给受害人艾孜孜江·牙森、上诉人艾合买提·买海提、赵生、居马巴依·玉努斯提供了居住和自来水等生活设施，虽未提供淋浴等洗澡设施，但该设施并非用人单位依法必需提供，受害人等人于完成当天工作任务后相约外出洗澡并非是执行工作任务，故疆南牧业对受害人的死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但考虑到事发当日，受害人与上诉人艾合买提·买海提、赵生、居马巴依·玉努斯外出洗澡是因当天对牧场所有羊只打了防疫针，根据当时的气候和温度条件，在打防疫针过程中，身上沾有羊毛等杂物属情理之中，也是几人在当天饭后商量去洗澡的原因之一，另从疆南牧业疏于对工作人员安全管理教育方面考虑，从公平角度进行分析，疆南牧业应就受害人死亡向牙森·吾斯曼、热比姑·卡得尔给予适当补偿。关于上诉人艾合买提·买海提、赵生、居马巴依·玉努斯应否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方式的问题。上诉人艾合买提·买海提、赵生、居马巴依·玉努斯与受害人相约共同洗澡，尔后，受害人溺水身亡，因几人均是自愿不存在强迫等行为，受害人也已成年，洗澡虽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但在水渠中洗澡并不会导致受害人丧失意志能力和思维控制能力，上诉人艾合买提·买海提、居马巴依·玉努斯、赵生不负有法定的照顾、提醒等救助义务，就受害人溺水死亡并无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一审判决三人存在过错，连带赔偿上诉人牙森·吾斯曼、热比姑·卡得尔30%的责任存在错误，应予纠正。鉴于受害人较其他三人年纪为轻，其同去洗澡应理解为对年长者的一种跟随行为，而上诉人艾合买提·买海提等选择在天色已晚以及水流湍急的闸口处洗澡，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洗澡的危险性，另从公安机关接到报案的时间及寻找、打捞尸体的位置来看，上诉人艾合买提·买海提等三人在受害人溺水过程中，未能及时搜救，故从道义上分析，上诉人艾合买提·买海提、赵生、居马巴依·玉努斯应分别就受害人的死亡给上诉人牙森·吾斯曼、热比姑·卡得尔造成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补偿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被上诉人疆南牧业给予15%的经济补偿，考虑到上诉人艾合买提·买海提作为提议者及组织者，酌定其给予5%的经济补偿；上诉人赵生、居马巴依·玉努斯分别给予3%、2%的经济补偿。关于损失项目和数额认定问题。一审认定因受害人艾孜孜江·牙森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为278600元、丧葬费为24834元、误工费为1080元，上述物质性损失共计304514元，并无不当。被上诉人疆南牧业给予15%的补偿即为45677.10元，其已向上诉人牙森·吾斯曼、热比姑·卡得尔给付5000元，扣减后还应给付40677.10元；上诉人艾合买提·买海提、赵生、居马巴依·玉努斯分别给予5%、3%、2%的补偿即为15225.70元、9135.42元、6090.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属非财产性损失，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本案上诉人艾合买提·买海提、赵生、居马巴依·玉努斯及被上诉人疆南牧业对受害人溺水死亡均不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牙森·吾斯曼、热比姑·卡得尔关于少判各项损失224879.77元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牙森·吾斯曼、热比姑·卡得尔、上诉人艾合买提·买海提、居马巴依·玉努斯、赵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图木舒克市人民法院（2015）图民初字第30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新疆疆南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补偿上诉人牙森·吾斯曼、热比姑·卡得尔因受害人艾孜孜江·牙森死亡而导致的各项损失40677.10元（已扣减先前给付的5000元）；三、上诉人艾合买提·买海提、赵生、居马巴依·玉努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分别补偿上诉人牙森·吾斯曼、热比姑·卡得尔因受害人艾孜孜江·牙森死亡而导致的各项损失15225.70元、9135.42元、6090.28元；四、驳回上诉人牙森·吾斯曼、热比姑·卡得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089元（上诉人牙森·吾斯曼、热比姑·卡得尔预交），由上诉人牙森·吾斯曼、热比姑·卡得尔负担4732元，被上诉人新疆疆南牧业有限公司负担814元，上诉人艾合买提·买海提负担271元，上诉人赵生负担163元，上诉人居马巴依·玉努斯负担1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50元（上诉人牙森·吾斯曼、热比姑·卡得尔预交4673元，上诉人艾合买提·买海提、赵生、居马巴依·玉努斯三人分别预交2159元），由上诉人牙森·吾斯曼、热比姑·卡得尔负担8666元，被上诉人新疆疆南牧业有限公司负担1490元，上诉人艾合买提·买海提负担497元，上诉人赵生负担298元，上诉人居马巴依·玉努斯负担1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洋审 判 员 褚       彩       霞代理审判员 艾尼皮古力·艾克拜尔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刘       廷       阳阳刘廷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