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民再26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青岛莱甜果蔬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莱西市水集街道。
法定代表人：张泽军，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雳霞。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铁一局集团新运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
法定代表人：王新年，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新。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伟，山东昌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青岛莱甜果蔬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青岛果蔬合作社）因与中铁一局集团新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一局新运公司）财产损害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民一终字第1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5月17日作出（2016）鲁民再26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青岛果蔬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张泽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雳霞,被申请人中铁一局新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新、孙志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果蔬合作社申请再审称，中铁一局新运公司在租赁基本农田做施工工地时，无视该地域地势南高北低，地面水流沿自然形成的河道自南向北流的客观事实，随意抬高租用农田地面，且未按水利部和省相关部门的要求，做好排水设施，导致青岛果蔬合作社的育种基地在2013年7月13日降雨时内涝，造成经济损失200余万元。综上，请求再审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中铁一局新运公司赔偿青岛果蔬合作社损失2314830元；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中铁一局新运公司答辩称，青岛果蔬合作社提交的公证书、《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公证书片面的对涉案基地中间排水沟进行测量，未对其它排水设施进行测量，测量未使用专业测量设备，该公证书无公正性可言。青岛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的《鉴定意见书》，其未提供《鉴定许可证》，其鉴定超出营业范围，鉴定人员不在司法鉴定人名册，其鉴定程序不合法。本案的事实是：中铁一局新运公司铺设基地在先，青岛果蔬合作社育种基地建设在后，当时的地容地貌已经形成，青岛果蔬合作社在建设育种基地过程中，应充分论证各种不利因素，应自行解决措施解决排水问题。中铁一局新运公司在建设铺轨基地时亦充分考虑到排水问题，增设了排水管道和排水沟。涉案大棚遭受水灾损失，主要是恶劣气候形成洪灾造成。综上，请求驳回青岛果蔬合作社的再审请求。
青岛果蔬合作社一审起诉请求：判令中铁一局新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00000元，并承担相关诉讼费、鉴定费、公证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青岛果蔬合作社本案提交的证据及中铁一局新运公司质证情况如下：
证据1、青岛果蔬合作社营业执照1份，证明其主体资格。中铁一局新运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中铁一局新运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且该证据具备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2、土地流转合同1份，证明青岛果蔬合作社租赁土地情况。中铁一局新运公司质证称：对流转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时间在铺轨基地完工之后。一审法院认为：中铁一局新运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且该证据具备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3、莱西市望城街道办事处辛庄村委会证明2份，其中1份用于证明青岛果蔬合作社租赁该村土地原地貌地形基本情况，另1份用于证明因中铁一局新运公司排水设施不完善致大棚被雨水浸泡造成损失情况及该村委会与青岛果蔬合作社一起找中铁一局新运公司协调处理排水问题，同时证明该村农户庄稼也被淹，经该村委会协调，中铁一局新运公司给予农户赔偿。中铁一局新运公司质证称：村委证明不属实，不认可，辛庄村委是发包方，青岛果蔬合作社是承包方，二者有利害关系，该证据不应采纳。一审法院认为：莱西市望城街道办事处辛庄村委会的证明能够客观反映本案发生的过程及基本事实，具有证明效力，予以认定。
证据4、莱西市公证处公证书1份，用于保全证据，证明青岛果蔬合作社制种大棚被雨水淹泡的状况。中铁一局新运公司质证称：对公证书无异议，但是当时受损不只是青岛果蔬合作社的育种基地，全莱西农田大面积受损。一审法院认为：中铁一局新运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且该证据具备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5、农作物制种田现场鉴定报告1份，用于证明青岛果蔬合作社制种大棚黄瓜和南瓜种子损失情况。中铁一局新运公司质证称：对鉴定报告有异议，鉴定报告上写当事人已通知，未到场，我方不知情，也未通知。莱西市种子管理站没有鉴定资格，对此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莱西市种子管理站是种子管理的主管部门，其组织专家组进行农作物制种田现场鉴定符合相关规定，田间现场鉴定专家组作出的鉴定报告具备客观性、关联性、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6、潍坊市农作物种子质量监督检验站检验报告1份，用于证明经莱西市种子管理站委托潍坊市农作物种子质量监督检验站对青岛果蔬合作社生产的种子的发芽率检验结果为65%，发芽率不达标，失去种子商品价值。中铁一局新运公司质证称：对检验报告有异议。是青岛果蔬合作社单方委托，委托鉴定的物品是否是青岛果蔬合作社育种基地生产的，因无中铁一局新运公司到场现场封存样品，对此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莱西市种子管理站是种子管理的主管部门，其委托相关部门作出的检验报告具备客观性、关联性、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7、照片25张，用于证明中铁一局新运公司改变地貌地形实况及青岛果蔬合作社育种基地被雨水浸泡实况。中铁一局新运公司质证称：照片系单方拍照，不予认可，水沟是我方找青岛富德建设有限公司修建的。一审法院认为：青岛果蔬合作社提交的照片虽系单方拍照，但能够反映当时的现场状况，且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
证据8、莱西市种子管理站出具的收条1张，用于证明专家鉴定费、交通食宿费花费情况。中铁一局新运公司质证称：鉴定费等凭证系便条，不认可，所有收费都应出具税务凭证。一审法院认为：青岛果蔬合作社提供的专家鉴定费、交通食宿费的证据形式系便条，不能真实反映专家鉴定费、交通食宿费的花费情况，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证据9、公证费及录像刻盘费等票据2份，用于证明保全证据支付的费用。中铁一局新运公司质证称：对公证费发票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中铁一局新运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且该证据具备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10、排水沟挖掘费用收据2份，用于证明青岛果蔬合作社挖排水沟支付的费用。中铁一局新运公质证称：排水沟挖掘费用只是普通收据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青岛果蔬合作社提交的排水沟挖掘费用虽然只是普通收据，但结合其他证据可以确认青岛果蔬合作社雇佣挖掘机挖排水沟是事实，支付费用是属实的，故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证据11、莱西市种子管理站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用于证明专家组进行农作物制种田现场鉴定时，通知中铁一局新运公司派人到现场，而该公司未派人到鉴定现场。中铁一局新运公司质证称：是青岛果蔬合作社提供的单方证明，无任何证据证明通知过中铁一局新运公司到场。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是莱西市种子管理站出具的，从证据的形式和内容看，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12、鉴定费发票1份，证明青岛果蔬合作社为鉴定财产损失支付的费用情况。中铁一局新运公司质证称：对鉴定费发票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中铁一局新运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且该证据具备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13、录音光盘及整理材料1份，用于证明青岛果蔬合作社多次催促中铁一局新运公司将排水沟挖开，中铁一局新运公司置之不理，最后导致苗圃被淹。中铁一局新运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有异议，整理材料与录音不相符，整理材料是青岛果蔬合作社的主观意见。从内容看中铁一局新运公司并未为难为青岛果蔬合作社，反而可证实中铁一局新运公司为青岛果蔬合作社挖了一条排水沟安装了排水管道，中铁一局新运公司按青岛果蔬合作社要求安装了比原来管道要粗的管道。为青岛果蔬合作社挖沟排水不是中铁一局新运公司的义务，因中铁一局新运公司施工完工在先，青岛果蔬合作社建大棚在后。根据录音，青岛果蔬合作社应该注意到洪涝灾害的出现，青岛果蔬合作社应该自己想办法预防损失的扩大。一审法院认为：青岛果蔬合作社提交的录音光盘的内容与与其提交的莱西市望城街道办事处辛庄村委会证明能够相互印证，客观反映了纠纷发生的事实，予以认定。
中铁一局新运公司本案提交的证据及青岛果蔬合作社质证情况如下：
证据1、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2010）61号文，证明中铁一局新运公司与莱西市望城街道办事处签订临时租用土地的合法性依据。证据2、《青荣城际铁路临时用地租用土地协议》及卫星拍摄协议签订时的地貌图，证明依据山东省人民政府文件与地方政府签订租用土地是合法行为，并证明中铁一局新运公司开工时卫星拍摄的地貌图中无青岛果蔬合作社的育种基地。证据3、卫星拍摄彩图，用于印证协议所附地貌图（复印图模糊不清）。证据4、中铁一局新运公司新运人（2011）86号文、（2013）56号文件，证明架梁项目部、铺轨项目部与中铁一局新运公司系隶属关系。证据5、转账凭证复印件，证明中铁一局新运公司按协议约定自动续延所交土地使用补偿费，证明了中铁一局新运公司具有合法土地使用权。证据6、山东济铁监理公司青荣城际铁路工程监理站证明，证明中铁一局新运公司按照审批方案开工，完工时间为2012年12月31日之前。证据7、青岛富德建设有限公司证明和排水管道附图及该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以及安全施工许可证，证明中铁一局新运公司主动出资按青岛果蔬合作社要求采取排水措施，以防可能出现育种基地被雨水淹泡造成损失，同时证明青岛富德建设有限公司主体适格。证据8、莱西市公证处公证书1份，证明中铁一局新运公司已经尽其所能无偿帮助青岛果蔬合作社挖沟安装管道，虽如此，该片地区当天均为受害灾区，青岛果蔬合作社和中铁一局新运公司当然都不例外。证据9、2013年10月29日莱西市气象局证明，证明2013年7月9日莱西市暴雨降水量51.2毫米，青岛果蔬合作社应对此高度警惕并应立即采取防范措施防止损失扩大。证据10、2013年10月14日莱西市气象局证明，证明莱西市2013年7月13日遭遇巨大暴雨，降水量达59.7毫米，7月月降水总量属三十年未遇最大降水量。证据11、莱西市公证处公证书1份，证明青岛政务网公布的2013年7月13日莱西市遭遇洪涝灾害，造成直接损失1984万元，其中农业损失1709万元。证据12、信息网生产许可证、经营许可证查询截图2份，证明青岛果蔬合作社未取得相应的许可证，违反山东种子管理条例，未取得农林行政部门的许可，青岛果蔬合作社违法经营。
青岛果蔬合作社质证称：证据1、2、3、4、5、9、10、11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青岛莱甜果蔬专业合作社对中铁一局新运公司提供的证据1、2、3、4、5、9、10、11无异议，这些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真实性、客观性，予以认定。
青岛果蔬合作社对证据6质证称：对山东济铁监理公司青荣城际铁路工程监理站证明有异议，该证明是2013年10月14日开具的证明，中铁一局新运公司称是2012年12月31日完工，证明是后开的。一审法院认为：山东济铁监理公司青荣城际铁路工程监理站出具的证明，从证据的形式和内容看，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真实性，予以认定。
青岛果蔬合作社对证据7质证称：对该证据有异议，从未要求中铁一局新运公司下水泥管道，我们只要求中铁一局新运公司挖排水沟，但是二次挖的排水沟，都是我们找挖掘机挖的。一审法院认为：从该证据的形式和内容看，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真实性，予以认定。
青岛果蔬合作社对证据8质证称：对该证据有异议，该公证书是2013年9月23日公证的，而给青岛果蔬合作社造成涝灾损失的时间是2013年7月13日，该公证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莱西市公证处作出的公证书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青岛果蔬合作社没有足够的证据予以推翻该证据，予以认定。
青岛果蔬合作社对证据12质证称：对该证据有异议，我们是农民专业合作社，有权力自己育种，不需要办理生产许可证，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中铁一局新运公司提供的信息网生产许可证、经营许可证查询截图2份用于证明青岛果蔬合作社未取得相应的许可证，反映了客观事实，予以认定。
原审查明，中铁一局新运公司承接了建设青荣城际铁路工程施工任务。2012年7月9日，中铁一局新运公司所属中铁一局青荣城际铁路架梁项目部（乙方）与山东省莱西市望城街道办事处（甲方）签订青荣城际铁路临时租用土地协议，因乙方施工需要，临时租用甲方莱西市望城镇土地作为青荣铁路铺轨基地建设用地，主要内容：一、用地位置、数量及用途租用莱西市望城街道办事处大望城土地106.16亩、辛庄土地62.7亩，共计168.86亩。用于乙方青荣城际铁路铺轨基地建设及其他配套需要。二、租用期限2012年7月9日始至2013年7月9日止。同时约定，合同到期后，如果因工期延长需要延续使用期限，本合同自动延续，租期不足一年的按一年计算。其他内容详见合同。合同签订后，中铁一局新运公司在租赁土地范围内进行了施工，将租赁土地建设为生产基地，在此基地生产青荣城际铁路建设所需要的各种工程材料，该基地于2012年12月31日前完成了铺轨基地征地、清表工作以及基地场地内的碾压、围栏安装和轨道铺设工程。中铁一局新运公司在建造基地施工中将地面抬高，拦截了自然河道及排水沟，并且仅在其基地西门安装了一条排水管道，致基地地面高于其南侧的农田，而原地形系南高北低，东高西低的南北向农田，历来雨水由南向北经过大小排水沟流入中铁一局新运公司基地北侧的池塘内，由于铺轨生产基地地面高于其南侧的农田，安装的排水管道不完善，致雨水排水不畅，滞留在农田里，对农田及农作物造成损害。2012年12月13日，青岛果蔬合作社（乙方）与莱西市望城街道办事处辛庄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土地流转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村南37亩农用耕地承租给乙方使用，土地方位东起农田路，西至辛张路，北至农田路，南至农田路。租用土地用途为构建温室、大拱棚用于保护地瓜菜种子研发、农业科技园艺开发、推广、培训服务。该地承租期限为16年，自2013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止，其他内容详见合同。合同签订后，青岛果蔬合作社建造了18个大拱棚进行碧玉988黄瓜种制种，在承租耕地的东面和西面培育了15亩南瓜制种。青岛果蔬合作社的制种田位于中铁一局新运公司铺轨基地的南侧，整个铺轨基地将其南侧的青岛果蔬合作社的制种田排水沟全部阻断，只在铺轨基地西门留有一条排水沟，在排水沟内仅安装了一条较细的水泥管道排水。2013年5月27日，青岛果蔬合作社发现由于中铁一局新运公司施工原因导致排水不畅问题，为避免雨水过大形成涝灾，便多次找莱西市望城街道办事处辛庄村民委员会反映，该村委会及时通知中铁一局新运公司必须加强完善排水设施，修缮排水通道。以后青岛果蔬合作社和村委会又一起多次找中铁一局新运公司在铺轨基地的工作人员协调排水问题，但一直没有得到妥善处理。2013年7月13日，莱西市遭遇巨大暴雨，降水量达59.7毫米，7月月降水总量属三十年未遇最大降水量。由于排水不畅通，雨水滞留，导致青岛果蔬合作社的制种基地被雨水浸泡，制种大棚全部被淹，使青岛果蔬合作社遭受重大经济损失。为此，青岛果蔬合作社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中铁一局新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00000元，诉讼费、鉴定费、公证费等由中铁一局新运公司承担。
诉讼中，青岛果蔬合作社于2013年9月11日申请对中铁一局新运公司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提供了担保。一审法院于2013年9月11日作出（2013）西民初字第2485-3号民事裁定，于2013年9月25日冻结了中铁一局新运公司的银行存款，并依法告知了双方当事人。
庭审中，青岛果蔬合作社申请对财产损失价值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对青岛果蔬合作社的鉴定申请予以准许，依法于2013年11月12日委托莱西市价格认证中心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于2013年12月9日收到该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鉴定值为2314830元，青岛果蔬合作社支付鉴定费12000元。一审法院于2013年12月25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2014年6月10日，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西民初字第2485号民事判决：中铁一局集团新运工程有限公司赔偿青岛莱甜果蔬专业合作社经济损失231483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22800元、速递费6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2000元，共计39860元，由青岛果蔬合作社负担20520元，中铁一局新运公司负担19340元。
青岛果蔬合作社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青岛果蔬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中铁一局新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驳回青岛果蔬合作社的诉讼请求。
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青岛果蔬合作社作为权利主张人有义务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主张。中铁一局新运公司承租涉案土地在先，在现场铺设排水管道横贯铺轨基地，并在基地西门前挖掘排水沟并安装排水管，没有证据证实中铁一局新运公司承租之前该处系自然排水沟。青岛果蔬合作社建设大棚在后，在建蔬菜大棚过程中，应考虑恶劣气候的影响，适时地采取防范措施。2013年7月13日莱西市遭受多年来巨大暴雨形成洪灾，属于不可抗力，在救灾过程中双方采取了一定的救济措施。涉案蔬菜大棚遭受水灾损失，主要是恶劣气候形成洪灾而造成的，没用证据证实上述损失全部是由中铁一局新运公司侵权而为。双方对造成大棚损失的原因存在争议，青岛果蔬合作社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原审中未能申请法院委托有资质的相关机构，对造成损失的原因作出鉴定结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基于中铁一局新运公司救灾过程中救济措施存在一定瑕疵，自由裁量判令其承担部分责任并无不当。中铁一局新运公司上诉请求不承担任何责任，不予支持。青岛果合作社作要求中铁一局新运公司承担其全部损失，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申请对涉案农作物损失情况予以委托鉴定评估程序合法。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2日作出（2014）青民一终字第1905号判决：驳回双方上诉，维持原判。审案件受理费45600元，由青岛果蔬专业社负担22800元，由中铁一局新运公司负担22800元。
围绕青岛果蔬合作社的再审请求，本院对再审过程中双方提交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证据1：（2015）莱西证民字第570号公证书；证据2;青岛市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鉴定意见书；证据3：莱西市望城街道办事处辛庄村委会证明；证据4：莱西市档案局调取的莱西市近年降水情况；证据5：照片数张。拟证明发生内涝当年，当地降水量偏低，造成内涝的原因系中铁一局新运公司改变了原地容地貌，改变了自然形成的排水系统，导致损失发生。中铁一局新运公司综合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和鉴定人员资格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就公证书证明的内容，中铁一局新运公司申请宫玉旭出庭提供专家意见并结合专家意见质证认为公证书内容不能客观反映实际情况。对该专家意见，青岛果蔬合作社亦不认可。本院认为，结合一审关于当时莱西市突降大雨，形成灾害，导致当地农村生产发生损失的认定，上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该损害发生的直接证据。青岛果蔬合作社另提交证据6：莱西市公安局望城派出所收案登记；证据7：刑事附带民事赔偿协议书；莱西市人民法院（2015）西行初字第36号行政判决书；证据9;工人证明数份，拟证明为防止损失扩大，青岛果蔬合作社采取措施疏通排水沟渠，遭对方阻拦的事实。对此，中铁一局新运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损失的发生无关联性，不予认定。
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中铁一局新运公司是否应对青岛果蔬合作社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中铁一局新运公司承租涉案土地在先，在建设过程中将地面抬高，并在现场铺设排水管道和排水沟。其行为虽然可能影响原天然形成的排水系统，但中铁一局新运公司采取了相应措施，基本尽到了注意义务。青岛果蔬合作社承包相关土地建设育种基地在后，其在建设过程中应根据相应地势，考虑到恶劣天气可能给其带来的不利影响，采取相关措施，但青岛果蔬合作社未尽到相关谨慎注意义务。造成涉案损失的根本原因系莱西市遭受多年未遇的暴雨形成自然灾害而产生的，且莱西市当时有多处农田遭受相应损失，应属于不可抗力。因此，没有证据证明青岛果蔬合作社的损失系由于中铁一局新运公司造成的。原一、二审法院结合相关事实，裁量中铁一局新运公司对其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符合公平原则。
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民一终字第190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 勇
审 判 员 刘 敏
代理审判员 王立泽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权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