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2民终11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惠峰（曾用名王会丰），住齐齐哈尔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鹿英颂，住齐齐哈尔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曹荣谦，住齐齐哈尔市。
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达治，黑龙江百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达呼店镇瑞廷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达呼店镇瑞廷村。
负责人韩桂霞，该村委会支部书记。
委托代理人鞠艳丽，46岁，住齐齐哈尔市。
委托代理人陆海波，黑龙江维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惠峰、鹿英颂、曹荣谦为与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达呼店镇瑞廷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瑞廷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人民法院（2016）黑0208民初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1995年11月15日，齐齐哈尔市土地局为瑞廷村委会核发了土地后备资源开发许可证，项目名称：瑞廷乡音河开发区；项目位置：瑞廷乡东音河右岸；开发面积：1500亩；四至：东至音河右堤、北至长安村界、南至土房子村界；待开发土地类型;荒草地；开发后用途：耕种；项目施工时限：1996年4月10日至1996年5月10日。
1996年3月1日，瑞廷村委会（即甲方）与王惠峰（即乙方）签订承包土地合同，约定：瑞廷村将集体使用的草原发包给乙方经营，位置：从西坝北端三个坟往北、赵彦文麦地北边以东的草原，东至坝、南至三道岗子、往北留出20垧、北至胡家坟；从小坝往西中间三道岗子通胡家坟、赵彦文麦地以东；东边界限：从小坝往西最窄处400米为准、往南通刘伟东小坝；承包期限：从1997年至2012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缴纳：前3年每垧地交160.00元；第4年至第5年每垧交200.00元；第6年至2012年每垧地交500.00元和国家农业税；乙方不再负责其他任何费用，乙方于签订合同日向甲方交付20,000.00元；治理成形后，按实际面积交纳承包费；乙方承担修路修坝工程：东西路，从村北门口至三道岗子，路宽10米，路基高1米，以路中心为准；第二条路，从黑岗子通胡家坟，宽8米，路基高1米，以路中心为准（东西路必须在1996年10月末完工，胡家坟通黑岗子路，必须在1997年11月末完工）；乙方承包后在承包面积内的土地（零散的种地户），由甲方负责清理；道路一次修筑，由甲方验收后乙方不负责养路护理；如遇自然灾害颗粒不收，甲方减免乙方承包费，并延长承包期限；该合同到期后，同等条件下乙方优先承包。
1996年3月1日，瑞廷村委会与王惠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根据合同书，瑞廷村委会（即甲方）将村东草原，发包给村民王惠峰（即乙方），其中瑞廷村与长安村的边界属于争议边界，此边界由甲、乙双方共同办理认定手续，所需费用由乙方垫付由甲方负担，所收回的全部草原即争议地区，由甲方发包给乙方经营，费用按上述合同标准执行。此草原无论是否收回，甲方只承担认定边界乙方所垫付的费用，不支付因草原减少所造成的损失。无争议边界即合同边界以西小坝北端三个坟，东至胡家坟以南，如因无争议边界发生变动，所造成的损失按合同执行（附示意图）。
1997年1月14日，梅里斯区公证处出具（1997）梅公正（经）字第1号公证书：兹证明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瑞廷村法定代表人刘凤友与瑞廷村村民王惠峰于1996年3月1日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书》，经查，上述双方当事人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的签字、印章属实，合同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共合同法》的规定。
1997年3月1日，瑞廷村委会（即甲方）与王惠峰、鹿英颂、曹荣谦（即乙方）签订承包土地合同，约定：瑞廷村委会将长安村边界以南，从东坝往西，赵彦文麦地以北，麦地以东剩余的草原发包给王惠峰等三人，乙方承包的界线，西边从西小坝以东，北边从瑞廷村与长安村边界以南，东边从第二道坝以西，南边从三道岗子留出20垧地以北的范围内为准（见示意图）约129.50垧；承包期限：从1997年至2027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缴纳，前3年每垧每年交承包费160.00元；第4年至第5年每垧每年交200.00元；第6年至2027年每垧每年交500.00元和国家农业税，乙方不负责其他任何费用；合同其他内容与1996年3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一致。
1997年8月1日瑞廷村委会向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请求复议土地草原使用权属的紧急报告”：市政府，今年7月中旬，我们邻村（向阳村）无视土地、草原法，擅自侵入我村使用的国有草原进行开荒和卖掉在我村已开发的草原上种植的麦苗，事态十分严重，如不及时制止和解决，将引发械斗或大批村民信访事件。所以说向阳村非法侵入制造土地草原纠纷其根据是：1、向阳村非法侵占的草原早在1979年我村与市草原站就签订了草原使用合同，面积为22395.00亩，并进行了现场落届；2、向阳村侵占的草原，是我村于1996年经市土地局批准并办理了土地开发合法手续；3、今年1月28日，在市、区、乡三级草原站主持和参加下，两村重新进行了草原使用界线核实，并签订了工作纪要，其使用界线与我村同市草原站签订的使用合同完全一样；4、向阳村提出以土地详查图界线为根据划定草原界线，并经区草原站认可和行文。经我们向市土地局咨询后，答复是：土地详查界线是工作线，它不能作为行政划界、土地资源利用界线和处理土地权属争议的依据（国有草原从来没有发过土地使用证）。所以，我们认为，区草原站和乡政府对我们村和向阳村土地、草原使用权的裁决是不合理的，违背有关政策法规和原则，我们申请市人民政府重新调查复议。
1998年3月20日，瑞廷村委会与王惠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根据齐政办[1997]87号文件，瑞廷村与长安村的草原使用边界有了明确位置，为此承包户王惠峰的草原承包边界北至长安村与瑞廷村边界也同样有明确的位置。根据上述情况，经村委会人员协商，王惠峰与瑞廷村的承包土地合同书第五条从黑岗子往胡家坟宽8米，路基高1米的道路改为由长安村东通往胡家坟路宽10米，路基高1米（以路中心为准）。
1998年6月15日，瑞廷村委会与王惠峰签订道路修筑完工验收书：根据（1997）梅公证（经）字第1号公证书公证的《承包土地合同书》乙方（王惠峰）承担两条道路的修筑任务，第一条从村北门至三道岗子，第二条合同约定的从胡家坟至黑岗子，后为落实齐政办发（1997）87号文件，决定将第二条路改为由长安村东至胡家坟岗子，当时路已修完，后被长安村村民推平种地，长安村又起诉到法院，至此该地段为争议地段。上述两条道路乙方按合同要求的质量标准于98年5月（第二条路）和98年6月（第一条路）基本完工，现予以验收交付甲方管理，因特殊情况不能修筑的地段乙方将在村内修路时出五个推土机台班（60型）予以补偿。2004年10月10日，王惠峰、鹿英颂、曹荣谦向瑞廷村委会提交“关于免缴土地承包费并延长承包期限的申请”：瑞廷村委会，由于1998年甘南水库大量泄洪，致使我承包的土地全部被淹，颗粒无收，根据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第十条“大灾之年，颗粒不收甲方给乙方减免承包费，并延长承包年限”的规定，特申请免交1998年土地承包费，并将承包期限由2027年延长到2028年12月31日。但是村委会主任姜白武回复“因98洪水受灾减免98年承包费，但土地年限不再延期。”
2012年12月4日，瑞廷村委会出具收据：王海涛账面存款顶王惠峰2012年承包费30.000.00元；2014年4月2日，瑞廷村委会出具收据：王海涛存款顶王惠峰承包费28,981.00元。
2014年11月10日，瑞廷村委会向王惠峰发出收回土地通知书：王惠峰，你于1996年3月1日与瑞廷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于2012年12月31日到期，可时至今日你拒不交出土地，已严重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限你在接到通知后15日内无条件交出所承包的土地，过期村委会将强制收回土地。
2014年11月20日，梅里斯公证处出具（2014）黑齐梅证内提字第5号提存证明书：兹证明债务人王惠峰（王会丰）、曹荣谦、鹿英颂因2015年土地承包费瑞廷村委会拒收无法直接给付，于2014年11月20日将债务标的65,000.00元提交于我处。从即日起，债务人王惠峰（王会丰）、曹荣谦、鹿英颂所欠债权人瑞廷村委会上述债务已经履行。
自1997年起，原、瑞廷村委会争议的土地即由王惠峰、鹿英颂、曹荣谦王惠峰经营管理，王惠峰在经营管理土地过程中，栽种了杨树并取得由梅里斯区林业局核发的林权证两份：1、林权证号：齐梅林证字（2012第2698号，树木所有权人：王惠峰，面积：150亩，主要树种：杨树，发证时间：2012年8月24日；2、林权证号：齐梅林证字（2012）第2737号，树木所有权人：王惠峰，面积：33亩，主要树种：杨树，发证时间：2012年9月5日。
2015年，王惠峰、鹿英颂、曹荣谦与瑞廷村委会争议土地仍由王惠峰耕种管理。双方因案涉土地发生争议，王惠峰、鹿英颂、曹荣谦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与瑞廷村委会1997年3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有效并继续履行，要求瑞廷村委会立即停止侵权行为。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1996年3月1日，王惠峰与瑞廷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亦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范，合法有效，该合同已履行完毕。
关于1997年3月1日王惠峰、鹿英颂、曹荣谦与瑞廷村委会签订承包土地合同的效力。本院认为，在原审一审过程中，王惠峰、鹿英颂、曹荣谦提供的1996年3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复印件与重审期间向法庭提供的原件非同一文本，说明王惠峰、鹿英颂、曹荣谦对争议土地持有多份土地承包合同。1996年3月1日，瑞廷村委会与王惠峰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由当时村党支部书记付国君和主任刘凤友签名，并经过梅里斯公证处公证，1997年3月1日，村主任刘凤友与王惠峰明知已于1996年3月1日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并且尚未解除的情况下，又与鹿英颂、曹荣谦签订为期30年的土地承包合同。1996年3月1日土地承包合同和土地承包补充协议均是王惠峰签订；在履行合同过程中，1998年3月20日，土地承包补充协议也是王惠峰签订；1998年6月15日，道路修筑完工验收书仍是王惠峰签订，并注明了“根据（1997）梅公证（经）字第1号公证书公证的承包土地合同”字样；在争议土地上由王惠峰植树并取得林权证，以上证据依法足以认定实际履行合同人为王惠峰，并且履行的是1996年3月1日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综上所述，1997年3月1日，王惠峰、鹿英颂、曹荣谦与瑞廷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系王惠峰与村主任刘凤友恶意串通行为，损害了瑞廷村委会的集体利益，依法应属无效合同。1996年3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王惠峰继续耕种使用争议土地系侵权行为，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行为返还争议土地的法律责任。王惠峰在合同履行期间，在争议土地上植树已取得林业部门认可并为其核发了林权证，在王惠峰返还争议土地时依法应将植树用地为其保留。故王惠峰、鹿英颂、曹荣谦要求确认1997年3月1日与瑞廷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有效并继续履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瑞廷村委会要求确认1997年3月1日与王惠峰、鹿英颂、曹荣谦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该争议土地返还反诉原告后，是否退耕还草、退林还草和恢复草原植被不属于民事法律调整范围，依法应当由草原行政主管部门处理。故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退耕还草、退林还草和恢复草原植被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为了维护反诉原告瑞廷村委会集体利益不受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王惠峰、鹿英颂。曹荣谦要求确认与瑞廷村委会1997年3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有效并继续履行的诉讼请求；二、确认反诉原告瑞廷村委会与反诉被告王惠峰、鹿英颂、曹荣谦1997年3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三、自2016年春起，王惠峰、鹿英颂、曹荣谦与瑞廷村委会争议土地117.30垧[129.50垧扣除王惠峰植树用地12.20垧（150.00亩+33.00亩）]返还反诉原告瑞廷村委会经营管理；四、驳回反诉原告瑞廷村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和反诉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王惠峰、鹿英颂、曹荣谦负担。
王惠峰、鹿英颂、曹荣谦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认为1996年土地承包合同经过公证，由该公证书得出上诉人王惠峰实际经营承包土地的结论。至于上诉人王惠峰本人是否实际行使承包经营权公证书并未证实或加以限定，依照公证书的内容仅能确定合同双方达成的合意内容，至于该合同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由王惠峰独自行使或与他人共同行使公证书无法体现。1996年土地承包合同也没有限制承包人如何行使承包经营权，由此作出的公证书就更不会限定承包经营权的行使方式。至于其后的多分法律文件均有王惠峰一人签字确认也不能说明本案的另外二位上诉人就没有实际履行承包合同。原审法院在没有实际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反复的强调本案上诉人鹿英颂和曹荣谦未参与承包土地经营权的实际行使的观点是不正确的。1997年土地承包协议书较1996年土地承包协议书中多加入了两个主体，即上诉人鹿英颂和上诉人曹荣谦，加之1997年土地承包合同没有村书记签字。并且，原审法院认为1996年合同并未履行完毕或者解除，就签订了1997年的土地承包合同是不符合常理的。由此，原审法院由此推断出1997年土地承包合同是王惠峰与村主任恶意串通形成的，此种观点也是没有根据不能成立的。合同双方完全可以根据法律协商一致对1996年土地承包合同进行变更。二、原审适用法律不正确。原审判决援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认定1996年的土地承包合同有效。而原审法院忽略的本案的被上诉人即原审被告梅里斯达斡尔族区达呼店镇瑞延村村民委员会也是1997年土地承包合同的发包人，合同当事人在合同签订后，在没有直接有效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提出签订17年之久的合同无效的行为本身就是一种毁约行为。本案中因为被上诉人换届选举，新任的村干部就对往届村委会签署的合同一概否定，在原审中，被上诉人根本不能提供支持其毁约行为正当性的证据。而合同无效的原因是否有被上诉人村委会的责任，被上诉人村委会是否应对上诉人合同无效的损失造成赔偿问题原审法院则一概不论。三、原审判决适用程序不合法。原审开庭之前，法庭通知上诉人一方做笔录，口头裁定上诉人一方今年停止耕种土地。上诉人申辩，因为本案发回重审前二审法院已经告知土地保持现在的持有状态不动，因此上诉人一方备耕工作应经完成，备耕本案土地上诉人一方共花费30余万元购买农资，停止耕种其经济损失无从补偿。而原审法院坚持要求上诉人停止耕种土地。原审法院未经判决即处分上诉人的实体权利，造成上诉人巨大的经济损失，违背了发回重审前二审法院暂时维持土地占有原状的裁定，实质是一种未审先判的行为。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1997年3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有效并继续履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期间，王惠峰与瑞廷村委会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双方约定2016年土地继续由王惠峰承包经营，王惠峰将2016年部分土地承包费22万元作为抵押金。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王惠峰、鹿英颂、曹荣谦与瑞廷村委会1997年3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王惠峰与瑞廷村委会1996年3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
关于1997年3月1日王惠峰、鹿英颂、曹荣谦与瑞廷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对1996年的土地承包合同进行了重大变更，合同主体增加了两人即鹿英颂、曹荣谦，合同期限由2012年12月31日届满变更为2027年12月31日届满，但土地承包费没有变化，且该合同虽盖有瑞廷村委会公章，但只有村委会主任刘凤友一人签字，缺少一定的程序，该合同不能替代经过公正的1996年3月1日的合同。另，关于土地承包费的价格，众所周知我国农村人口多土地少，土地流转价格在逐年上涨，而本案中1997年3月1日上诉人与瑞廷村委会主任刘凤友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只是对土地承包期限进行了延长，且延长了15年，而对于第6年至2027年12月31日的土地承包费却没有变更，仍是按照1996年3月1日王惠峰与瑞廷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的承包费价格即每垧地每年承包费500元，而现在当地的土地承包价格每亩都在200-300元以上，故该合同致使瑞廷村委会在土地承包费的收益上受到损失，损害了村瑞廷村全体村民的集体利益，应属无效。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虽然在认定上诉人与瑞廷村委会主任刘凤友签订1997年3月1日合同时存在恶意串通欠妥，但判决结果正确，故本案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讼诉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0元，由王惠峰、鹿英颂、曹荣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春良
审判员 戚丽英
审判员 李立新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杨子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