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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云法刑初字第1001号
公诉机关暨支持附带民事诉讼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文某，住湖南省衡东县。
被告人王某甲，出生地湖南省辰溪县，住湖南省辰溪县。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日升、何志梅，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云检公诉刑诉（2014）7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抢劫罪，于2014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文某以要求被告人王某甲赔偿因受伤发生的经济损失及追回被被告人抢去的现金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雷、丁亚、许立群出庭支持公诉、支持起诉，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陈日升、何志梅及被害人文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10日2时许，被告人王某甲伙同同案人（均另案处理）经合谋后，在本市白云区某镇某村某路x号对出三岔路口，持刀拦截、威胁文某、刘某，并由王某乙持刀将文某刺至轻伤后，抢得文、刘人民币共1.1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出示了书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某甲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持械抢劫公民财物，致一人受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应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王某甲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诉称：1.要求从重追究被告人王某甲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王某甲赔偿原告人因伤而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整容费等各项费用共计27395.3元；3.责令被告人归还被抢去的现金22000元。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支持诉请，向法庭提供了病历、诊断证明、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费发票等证据。
被告人王某甲辩称其没有抢劫被害人，其只是向被害人要回赌博时被害人作弊赢其的钱，且金额只有九千多元，不是一万多元，其不构成抢劫罪。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诉求及数额，其表示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1.从犯罪对象看，属于仅以所输赌资为抢劫对象的情况。被告人王某甲等三人与被害人文某、刘某等人一起赌博，期间受害人二人使用“出千”方法赢了被告人王某甲及同案人的钱，后被告人王某甲在散场后当场抢回所输的赌资。2.被告人王某甲等人抢劫的对象总体上并未超出其所输赌资的范围。根据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在与被害人的赌博过程中，王某甲输了一万多元、同案人王某乙输了三四千元、“下枪子”输了二三千元，而王某甲等人从被害人处抢回一万一千元，其所抢回的赌资并未超出他们所输赌资的范围。3.被告人王某甲不具有抢劫他人财物的动机目的。因为对方在赌博过程中作弊，被告人王某甲等人认为受骗了，只是想把输的钱要回来，所以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综上，被告人王某甲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仅以所输赌资为抢劫对象，且未超出其所输赌资的范围，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二）被告人王某甲等人的行人构成故意伤害罪，但因该行为系同案人王某乙提议，受害人文某的轻伤后果是王某乙用刀刺伤的，可见，被告人王某甲在故意伤害行为中应认定为从犯。（三）退一步讲，就算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构成抢劫罪，其也应认定为从犯，因为抢钱行为系王某乙提议，动刀伤人系王某乙所为，所抢财物也在王某乙手上，所以被告人王某甲所起的作用是次要的，是从犯。（四）被告人王某甲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认罪态度的评价。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0日2时许，被告人王某甲伙同两名同案人（均另案处理）经合谋后，在本市白云区某镇某村某路x号对出三岔路口，持刀拦截、威胁从赌场出来的文某、刘某，以文、刘二人在与其赌博过程中作弊令其输钱为由，抢得文、刘共1万余元，并将文某刺至轻伤。2013年11月29日，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王某甲。经鉴定，文某头部、臀部及左下肢疤痕边缘整齐，系锐器作用所致，头部锐器创口长度8cm，损伤程度属轻伤。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⒈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经被告人王某甲认签的现场照片、现场指认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本市白云区某镇某村某路x号对出三岔路口，没有灯光照明。现场北面是一条小路，小路中间处遗留血迹，延伸到某路方向，距离某路x号正前方5米左右处地上遗留血迹，四周没有视频监控。
⒉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穂公云（司）鉴（法）字（2013）1664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文某头部、臀部及左下肢疤痕边缘整齐，系锐器作用所致，头部锐器创口长度8cm，损伤程度属轻伤。
⒊被告人王某甲的到案经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3年11月29日抓获被告人王某甲。
⒋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材料，其陈述：2013年9月10日凌晨1时许，我同宋某、刘某、文某等人去到广州市白云区某镇某村某路x号档口。当时有10多个人在打纸牌“三公”赌博，我们四个也参与一起赌钱。我一共带了1700元去赌博，输了1200元，另500元借给了宋某，他也输掉了。凌晨2时许赌博散场，有三个外省人跑到100米远的地方然后跑回来，每人手持一把匕首在档口门口10米处围住文某和刘某。可能是文某赢了钱，他们怀疑他出老千。他们打完文某后，拉住刘某不知说了什么，然后搭摩托车离开了。之后民警来到发现我们有赌博行为，将我们口头传唤至竹料派出所接受调查。
经辨认照片，陈建辉辨认出被告人王某甲就是2013年9月10日凌晨在白云区某村某路x号殴打文某并抢去其钱的人。
⒌证人宋某的证言，其陈述：2013年9月10日凌晨1时许，我与陈某（男，某村xx队人）、文某（男，湖南省人）等人（具体人数不知）一起去到白云区某镇某村某路x号旁边的一间档口，当时有十多个人用扑克牌玩“三公”形式的赌博，我们也一起参与赌博。我一共带去600元，输完后就向陈某借了500元，最后也输掉了。一直玩到凌晨3点30分左右才结束，我输了1100多元。打完牌后其中一个参与赌博的男子因为输了钱，就说我带人来赌博出千，我说我不知道，随后这个男子就带着另外两个男子在距离档口约20多米远的路上追到文某，也追陈某带来的另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追文某的男子约30岁左右，讲普通话，身材稍肥，当时我站的比较远，天黑看不清发生什么，不久派出所的民警来到，发现我们有赌博行为，将我和陈某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一起口头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
⒍被害人文某的陈述及辨认材料，其陈述：2013年9月10日凌晨，我和朋友在太和吃完宵夜后，我朋友就用摩托车搭我到某路x号一新建房子内赌博，进去后发现赌博现场有二三十人在玩“三公”，赌注从100元到几千元不等。我就在旁边搭牌参与赌博，大约赌了20分钟左右，当时赢了1000多元，就离开赌博的房子准备租摩托车离开，出了房子10多米左右，有三名刚才在赌博的男青年在路边拦住我，他们每人手上各持一把长约30厘米的匕首，其中一人对我讲“你把身上的钱拿出来”，我听后就说“我为什么要把钱拿出来”，他们三人听后就用手上的匕首向我的头部、左膝盖、左臀部各插了一刀，我的头部、膝盖、臀部马上流血，我被插了三刀后就倒在地上，我倒地后从左右裤袋里拿出现金17300元给他们，他们其中两人见我拿出钱后就马上动手抢过去，之后他们三人就开一辆男装无牌摩托车向金盆路开走，后来我被群众送到太和医院治疗。抢劫的共有三名男青年，好像是外省人，讲江西或湖南口音普通话，以前没有见过，年约20多岁，赌场抽水的男子认识他们，当时曾借钱给他们赌博，其中一人身高1.7米，较瘦，穿棕色T恤，另外两人身高1.65左右，其中一人穿白色T恤，另一人也是T恤。
经辨认照片，文某辨认出被告人王某甲就是2013年9月10日持刀抢劫其的男子，他用刀扎其腿部，钱被他的同伙高个子抢走。
⒎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及辨认材料，其陈述：2013年9月10日1时许，我开我的一辆粤A×××××银色丰田小车搭载我朋友文某、“小飞”和另一个男人到广州市白云区某镇某村某路x号的小商店，见到商店内共20多人用扑克牌打“三公大吃小”赌博，于是我们一起参与。我每次下注200元至300元，当时我带了5000元去赌博，我赌了不久就赢了1000元，我们就不再赌了，前后离开小商店。我从商店出来准备去开车时看到商店左边约30米处围着一群人，我走过去大概10米，见到三个男青年都手拿一把匕首并拉着文某围了上来，我见到文某的头和左大腿、左臀都受伤在流血。我问他们什么事，三人中一人用普通话讲“你知道什么事的”，后三人用匕首指着我，拉住文某到某村某路x号斜对面的小路10米处。他们叫我和文某把身上的钱拿给他们，我拿出6000元（其中5000元是自带的，1000元是刚赌博赢的），他们有一人伸手抢走我手上的钱，文某也从身上拿出一叠钱给他们抢去，拿到钱后他们开了一辆摩托车向金盆路方向走了。三个男青年都讲普通话，其中一男较高的，约30岁，身高约172CM，身材较瘦，头发较短，手臂有纹身，灰色上衣；另一个男子约30岁，身高约164CM，偏肥，头发中等长卷曲，圆脸白上衣，还有一个男青年20多岁，约165以下身高，身材较瘦，头发中等，绿色上衣。他们走后我们把文某送太和医院并报警，民警来到后发现我们有赌博行为，将我们一起口头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
经辨认照片，刘某辨认被告人王某甲就是2013年9月10日凌晨在摸村某路口x号门口，用刀伙同另外两名男子捅伤文某甲的人，并抢走文现金11000元，且抢走其现金6000元。
⒏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及辨认材料：2013年9月初一天20时许，我和我哥王某乙，还有另外一个老乡“下枪子”一起去竹料某村x队一间织布厂对面的小商店里赌钱，当时有十多二十个人，赌的是“杀三公”，就是用扑克牌赌点数大小。我和我哥以及“下枪子”被一个胖子和一个瘦子“出千”赢了我们一万多元钱，我们就在赌场外面商量让他们把钱退回来，当时就决定在赌场外面十几米的地方等那两个“老千”出来要回钱。王某乙给了我一把长约20公分的匕首，他自己也拿了一把，“下枪子”手里也拿着一把长约15公分的水果刀。大概凌晨1时许，那两个“老千”一前一后从赌场出来，“瘦子”走在前面被我们拦住了，我打了那个“瘦子”两拳，走在后面的“胖子”看到立刻掉头跑。王某乙控制住“瘦子”，我和“下枪子”追了约20米将“胖子”拦下带回来，我们让他们把钱退给我们。当时“瘦子”否认，不肯退，王某乙就用匕首捅了“瘦子”的大腿，胖子见“瘦子”被捅就说事情好商量，问我们输了多少钱，我说输了一万多。“胖子”从身上拿出来大约四五千块钱，“瘦子”也拿了约四五千块钱出来，一共九千多，王某乙把钱拿过来，我们三个搭了一辆摩托车跑了。第二天我们三个就打车去东莞避风头了，躲了几天我们又跑回老家湖南，我在湖南呆了约一个月又回了广州，王某乙和“下枪子”就一直留在老家，钱后来就一直在王某乙那里。
经辨认照片，被告人王某甲辨认出文某就是2013年9月10日凌晨其与王某乙和“下枪子”三人在某村赌博输钱后持刀向一胖一瘦两个人要钱中的那个“瘦子”；辨认出刘某乙就是2013年9月10日凌晨其与王某乙和“下枪子”三人在某村赌博输钱后持刀向一胖一瘦两个人要钱中的那个“胖子”。
⒐同案人王某乙的供述及辨认材料：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我和我弟王某甲、老乡“下枪子”三人到广州市白云区某村x队的一间士多店赌钱。当时赌钱的有一些是本地人，一些是外地人，大约二三十个人。我们是用扑克牌赌“三公大吃小”，每个玩家轮流坐庄。当天我一共输了一万多元，我弟王某甲输了二万元，我老乡“下枪子”输了几千元。我们觉得很冤枉，就看看对方的玩家到底有没有出老千。因为每个玩家轮流坐庄，每次到我们派牌时，对方玩家一个本地人“胖子”和一个“瘦子”都下大注，我们就肯定输。我输完之后就在旁边看，发现每次轮到“胖子”发牌时，他都派一张底牌给自己，所以我就认定他出千了。我们没有当场揭穿他，我和我弟王某甲、老乡“下枪子”就商量等他们赌博散场后就找他们把我们输的钱抢回来。然后我拿出三把水果刀给我弟和老乡各派一把，我自己拿一把，我们在士多店附近等那个“胖子”他们出来。等了约十分钟，我们就见到“胖子”和“瘦子”以及另外几名男子从赌场出来。开始时我一个人冲过去拦住他们，我对他们说：“你们赌钱出千作弊赢了我们的钱，把我们输的钱退给我们”。那个“瘦子”恶狠狠地对我们说：“你们这些打工仔输了钱有什么好讲的”，并打了我一下。这分明是欺负我们外地人，我听了很气愤，就把刀从口袋里拿出来捅了这个“瘦子”屁股一刀。听到我们争吵后，我弟弟王某甲和老乡“下枪子”也拿刀跑过来帮忙。他们另外一些人看到我们拿刀出来捅就开始掉头跑，我就追上那个“胖子”把他追回来，问他退钱。那个“胖子”因为害怕就说万事好商量，并问我们输了多少钱，我就说我们一共输了三万多。他就说他身上也没有这么多钱，只能把身上所有的钱拿出来退给我们算了。我们就同意，那个“胖子”就从他身上拿了四千多元现金出来，那个被我捅伤屁股的“瘦子”拿了两千多元出来。我们把这些钱共六千多元拿了就逃跑了。我不知道我弟弟有没有拿刀出来捅伤他们，只知道他也拿刀出来控制“胖子”和“瘦子”，威胁他们把钱拿出来。
经辨认照片，同案人王某乙辨认出被告人王某甲是其弟弟，其与弟弟王某甲于2013年下半年某天晚上在广州市白云区某镇某村因为赌钱的事情持刀捅伤了一名男子，以及抢走了这名男子和另外一名“胖子”男子共约6千多元现金。
庭审过程中，证人万某甲、李某出庭作证，万某乙的证言主要证实案发当晚，其在现场参与赌博，看到被告人王某甲输了几千元钱，被害人“瘦子”、“胖子”都赢了钱，“瘦子”作弊赢了大约五六千元。
证人李某的证言主要证实赌博当晚王某甲输了好几千元，两个被害人都某，其看到两个被害人中的“胖子”作弊。
另查明，原告人文某受伤后，于当日被送至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医院住院治疗，行清创＋左股骨二头肌断裂缝合术，同年9月12日出院，住院天数2天，出院诊断为：一、全身多处刀砍伤：⒈右额颞部裂伤⒉左臀部裂伤⒊左膝部裂伤并股二头肌断裂；二、糖尿病；三、陈旧性肺结核，发生医疗费2793.9元。出院后于9月13日至27日在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草庄村卫生站就诊发生医药费共1732元；于2013年9月28日至30日、10月1-5日在湖南衡东县甘溪镇铅锌村卫生室就诊，共发生医疗费1995元；于9月29日在湖南省南华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就诊，共发生医疗费2044.4元。合计发生医疗费8565.3元。分别于2013年9月26日、2014年5月4日委托衡阳市阳光司法鉴定所、衡阳市中天司法鉴定所作损伤程度鉴定及误工、护理时限、后期医疗费评定，衡阳市阳光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文某受伤程度鉴定为轻伤，医疗终结期20天，合理医疗费、美容费、鉴定费、医疗期内误工费列入赔偿；衡阳市中天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文某，因锐器损伤致右侧额颞部皮肤裂伤及左臀部、左腘窝部皮肤裂伤，诊断符合。误工损失日为45天（从受伤日起算），住院期间有陪护。误工损失日内治伤医药费凭据予以赔偿。后期面容疤痕整容费伍仟元。以上两项鉴定共发生鉴定费用1106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告人文某的诊断证明、出院记录、出院证、医疗费发票、鉴定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
关于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某甲及同案人从被害人处抢回的钱是其在赌博过程中，因被害人作弊而输给被害人的钱，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虽被害人文某、刘某均否认其赌博时有作弊行为，但被告人王某甲、同案人王某乙及证人万某甲、李某均指认二被害人在与被告人王某甲等人赌博时存在作弊行为；而证人陈某、宋某的证言均未能证实被害人文、刘二人赌博时是否存在作弊行为。根据证据疑点利益归被告人的原则，不排除被害人文某、刘某在赌博过程中存在作弊行为。关于被告人王某甲及同案人从二被害人处抢得金额的问题，被告人王某甲供述其及同案人被一个“胖子”和一个“瘦子”作弊赢了一万多元钱，而他们从“瘦子”身上拿了四五千，从“胖子”身上拿了四五千，大概一万左右，都给了王某乙；同案人王某乙供述其从“瘦子”身上拿了四千多，从“胖子”身上拿了二千多，大概六千多元；被害人文某前期陈述被抢现金17300元，后期称被抢走16000元左右；被害人刘某陈述其被抢走6000元，文某被抢走11000元。而本案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均未提及案发当时被告人王某甲及同案人威胁二被害人时要求二被害人交钱的具体数额，只同案人王某乙供述称其要二被害人把他们赌博作弊赢其的钱拿回来。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王某甲及同案人的抢劫金额超出其所输赌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抢劫赌资、犯罪所得的赃款赃物的，以抢劫罪定罪，但行为人仅以其所输赌资或所赢赌债为抢劫对象，一般不以抢劫罪定罪处罚。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刑法的相关规定处罚”。本院对被告人王某甲不以抢劫罪定罪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抢劫罪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某甲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虽被告人王某甲供述系同案人王某乙捅伤被害人，其只是用拳头打了被害人，但被害人文某明确指认被告人王某甲扎其腿部，刘某指认王某甲伙同两名男子捅伤文某，故被告人王某甲经合谋后积极参与威胁和伤害被害人，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与同案人之间无明显主次之分，对其不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王某甲持械故意伤害他人，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甲故意伤害文某，致被害人文某受轻伤，被害人文某有权要求王某甲赔偿其经济损失。现文某要求王某甲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整容费、交通费合理，但数额应以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及实际损失为限，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经审查，对各项赔偿数额认定如下：
⒈医疗费：原告人主张医疗费赔偿数额为9295.3元，提交住院记录、出院记录、诊断证明、医疗费发票、门诊医药费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经核实医疗费发票、门诊医药费收据，本院确认医疗费为8565.3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⒉误工费：原告人主张9000元，未提交相关证明材料，经查，原告人文某于2013年9月10日受伤住院，同年9月12日出院，住院天数2天，出院医嘱注意休息，鉴定误工损失日为45天本院予以认定，参照原告人相近行业农林牧渔服务业2014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35837元计，本院认定原告人的误工费为4418.26元。
⒊护理费：原告人主张2000元，未提交相关证据材料，本院根据原告人住院治疗天数、伤情等实际情况，酌情认定护理费为16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⒋交通费：原告人主张1000元，未提交相关票据，本院根据原告人的实际住院天数及伤情，对原告人交通费1000元的主张予以认定。
⒌鉴定费：原告人主张1100元，并提供鉴定费相关票据，本院予以认定。
⒍整容费：原告人主张5000元，并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结合原告人文某伤后遗留右侧额颞部条状疤痕，影响面容，后期需行面部疤痕整容治疗的实际情况及鉴定后期疤痕整容费5000元，酌情予以认定。
关于原告人文某提出的要求被告人归还被抢的现金22000元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处理范围，故在本案中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本院支持原告人的赔偿数额为21683.56元。
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人王某甲犯罪行为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9日起至2015年11月28日止。）
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人王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整容费合计21683.56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丽 娜
人民陪审员 梁凤慈人民陪审员黄文聪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龙 筱 晨
附：有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
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