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中刑二终字第00143号
原公诉机关宁乡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甲，无业。2011年11月22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3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监视居住。因涉嫌行贿犯罪，于2014年9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押宁乡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某甲，无业。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3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监视居住。因涉嫌行贿犯罪，于2014年9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押宁乡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谢某，农民。因涉嫌行贿犯罪，于2014年9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2日又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宁乡县人民法院审理宁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甲、高某甲、谢某犯行贿罪一案，于二0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作出（2014）宁刑初字第005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某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2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宁乡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5月至6月，被告人刘某甲同范某（另案处理）或同被告人谢某、高某甲，从宁乡县城郊乡村民高秀连、周某甲（另案处理）处购得房屋或集体土地使用证后，向宁乡经济技术开发区（以下简称“经开区”）工作人员提出请托，违规进行拆迁，从而获取利益。在此过程中刘某甲两次共计送给肖某某、王某（均另案处理）55万元。2013年下半年，经开区在开展自查自纠时，肖某某、王某将上述55万元退给被告人刘某甲。2013年11月8日，被告人刘某甲主动到宁乡县公安局投案自首；2014年3月18日，被告人谢某主动到宁乡县人民检察院交待自己的罪行。案发后，被告人刘某甲、谢某、高某甲共同向宁乡县公安局退缴行贿款及违法所得共计78万元，被告人刘某甲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25万元；宁乡县公安局从周某乙、周某甲处追缴被告人刘某甲等人用于购买周某甲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违法所得58万元。被告人高某甲、刘某甲到案后分别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各一名。
该院确认的定案证据有：证人证言、到案经过、三被告人的户籍材料、受贿人的身份证明材料、拆迁房屋协议书及拆迁补偿资料、银行交易明细、立功表现材料、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缴款书、三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
该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甲、高某甲、谢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行贿罪。被告人刘某甲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被告人高某甲、谢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高某甲有犯罪前科。被告人谢某、刘某甲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高某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甲、高某甲到案后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扣押在案的涉案赃款及违法所得依法应予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刘某甲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高某甲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谢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二、宁乡县公安局扣押在案的涉案赃款及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一百三十六万元、被告人刘某甲向本院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高某甲上诉称：“其明知同案刘某甲系因行贿到的派出所，其也主动到派出所，在见到同案刘某甲在写犯罪材料，其亦想自首，此时公安干警找其调查询问，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再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至6月，原审被告人刘某甲伙同范某（另案处理）或伙同原审被告人谢某、上诉人高某甲，从宁乡县城郊乡村民高秀连、周某甲（另案处理）处购得房屋或集体土地使用证后，向宁乡经济技术开发区（以下简称“经开区”）工作人员提出请托，违规进行拆迁，从而获取利益。在此过程中刘某甲两次共计送给肖某某、王某（均另案处理）55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3年5月，原审被告人刘某甲伙同范某以48万元的价格购得宁乡县城郊乡石头坑村村民高秀连的房屋后，由刘某甲出面向经开区社会事业局拆迁工作组肖某某、王某提出想将自己购买的高秀连房屋挂项目进行拆迁，并希望能够多计算补偿，肖某某、王某表示同意。之后，经开区拆迁组将高秀连的房屋通过虚增面积等方式以998394.50元的补偿价挂“高速广信”项目进行了拆迁，至案发时经开区已经付款93万，刘某甲分给范某10万元后获得余下补偿。在此过程中，刘某甲在宁乡县玉潭镇一环路人人乐超市附近送给肖某某25万元，肖某某、王某两人将钱平分。刘某甲购买高秀连的房屋进行拆迁，除支付48万元的房屋价款外，在经开区开展自查自纠时，另支付给高秀连5千元。
2、2013年6月，原审被告人刘某甲伙同原审被告人谢某、上诉人高某甲用刘某乙的名义以80余万元价格从宁乡县城郊乡石头坑村村民周某甲儿子周某乙（另案处理）处购得周某甲已倒塌房屋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而后由刘某甲向肖某某、王某提出想将周某甲的房屋（产权证）挂在“联塑”项目拆迁范围内进行拆迁，同时希望能够在计算拆迁补偿时多算一点，并表示会感谢肖某某及王某。肖某某、王某采用虚增面积等方式以1677287.40元的补偿价挂“联塑”项目进行了虚假拆迁，至案发时经开区已经付款155万元，刘某甲分给谢某、高某甲每人13万元，共计26万元后获得余下补偿。在此过程中，刘某甲在宁乡县玉潭镇一环路人人乐超市附近送给肖某某30万元。原审被告人刘某甲、高某甲、谢某以82.8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周某甲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后，为能配合拆屋，另付给周某甲、周某乙父子16万元。在经开区开展自查自纠时，又补偿支付周某甲等人8万元。上述款项共计106.8万元。
2013年下半年，经开区在开展自查自纠时，肖某某、王某将上述55万元退给原审被告人刘某甲。案发后，刘某甲、谢某、高某甲共同向宁乡县公安局退缴行贿款及违法所得共计78万元，刘某甲向宁乡县法院退缴违法所得25万元；宁乡县公安局从周某乙、周某甲处追缴刘某甲等人用于购买周某甲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违法所得58万元。
2013年11月8日，原审被告人刘某甲主动到宁乡县公安局投案自首；上诉人高某甲于同日当晚22时许主动到宁乡县公安局梅家田派出所，在公安干警对其进行讯问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4年3月18日，原审被告人谢某主动到宁乡县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高某甲、刘某甲到案后分别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各一名。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原系宁乡县城郊乡政府重点办主任、经开区拆迁组组长，2013年5月份刘某甲请其帮忙把高秀连的房屋挂项目拆迁，其同意了并安排王某去看了屋，后签订了拆迁协议，多计算了拆迁补偿款。签订协议后，刘某甲在一环路人人乐超市附近送给其25万元现金，其与王某各分得12.5万元；2013年6月，其和王某在拆迁石头坑村陶家组周某甲屋的过程中，在明知周某甲的屋有证无房不能进行拆迁补偿的情况下，收受刘某甲送的现金30万元，违规以周某甲的土地使用证进行挂项目拆迁，致使经开区为此支付拆迁补偿款160多万元，刘某甲在一环路人人乐超市附近送给其30万元现金，其与王某各分得15万元。2013年9月下旬，经开区开展自查自纠时，其与王某退还了55万元给刘某甲。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原系宁乡经开区社会事业局科员、征地拆迁组（肖某某组）组员，2013年6月份，其和肖某某在拆迁石头坑村陶家组周某甲屋的过程中，在明知周某甲的屋有证无房不能拆迁的情况下，收受刘某甲人民币30万元，违规将周某甲的屋挂项目拆迁，给国家造成损失150多万元，其与肖某某各从中分得15万元；2013年5月份，其与肖某某接受刘某甲的请托，将高秀连的房屋挂项目拆迁，并多计算了拆迁补偿金额，收受刘某甲现金25万元，其与肖某某各分得12.5万元。2013年9月底经开区开展自查自纠时，其与肖某某退了55万元给刘某甲。
3、证人周某甲（又名周长荣）、周某乙的证言，二证人系父子关系，均证明2013年5、6月份的一天，刘某甲以82.8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张周某甲已经倒塌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并由刘某乙代办拆迁补偿事宜，为配合拆屋，刘某甲又付了16万元购买了周某甲的猪栏屋。周某甲一家在得知刘某甲的获利情况后，又找到刘某甲要了8万元的补偿款。
4、证人高某乙的证言，证明高秀连系其奶奶，2013年3、4月份黄某甲和黄明为能挂项目拆迁，以39.8万元的价格购买了高秀连居住的老屋，并已经支付了23.8万元房款。后黄某甲和谢某带刘某甲、范某到高秀连家，其在他们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拆迁房屋协议书、房屋拆迁调查表上代签了高秀连的名字，刘某甲于2013年6月1日又支付了16万元的房款。2013年10月份的一天，因经开区调查委托拆迁的事情，刘某甲退给其3.5万元，但只付了5千元现金，打了一张3万元的欠条。
5、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4、5月份，其与刘某甲合伙以48万元的价格从黄某甲、黄明手中转手购买了高秀连的房屋，由其出资10万元，之后以刘某甲的名义和高秀连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由刘某甲负责拆迁补偿的事情。2013年7月左右刘某甲分两次共付给其20万元。
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上半年刘某甲向其借过30万元现金，刘某甲已经全部归还了这笔钱。
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刘某甲的妻子，2013年6月份左右其帮刘某甲从宁乡经开区办理了两次领款手续。
8、证人黄某甲、黄某乙（又名黄明）的证言，证明黄某甲与黄某乙购买了高秀连的房屋后又转卖给范某、刘某甲的事实。
9、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刘某甲的哥哥，2013年5月份的一天其与刘某甲一起到周长荣的家里，刘某甲以其的名义用82.8万元购买了周长荣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其按刘某甲的要求，到经开区办了拆迁补偿款领款手续。后得知刘某甲以其名义向周长荣买的只有一本土地证，没有房屋，只是拆了一栋猪栏屋作抵。2013年9月下旬，刘某甲要其带周长荣到经开区社会事业局把拆迁款的付款手续换成周长荣自己的。
10、上诉人高某甲及原审被告人刘某甲、谢某的户籍资料及宁乡县人民法院（2011）宁刑初字第46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上诉人高某甲及原审被告人刘某甲、谢某的基本情况及上诉人高某甲有犯罪前科的事实。
11、到案经过，证明原审被告人刘某甲于2013年11月8日15时许主动到宁乡县公安局梅家田派出所投案；上诉人高某甲于同日当晚22时许主动到宁乡县公安局梅家田派出所，在公安干警对其进行讯问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谢某于2014年3月18日主动到宁乡县人民检察院投案的事实。
12、证明肖某某、王某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及工作职权的证据：户籍证明、人员基本情况、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异动登记表、分配名单及档案移交、人员调动供给介绍信、工人介绍信、2013年拆迁工作组人员名单（4-8月）、宁乡经开区2013年征地拆迁项目管理工作任务（1-10月）、湖南省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长沙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中共宁乡县城郊乡委员会文件、社会事业局各处室职责分工等。
13、社会事业局征地拆迁工作考核细则（讨论稿）、宁乡经济技术开发区征地拆迁安置工作责任追究办法、宁乡县征地补偿安置实施细则、征地拆迁项目实施方案、关于明确园区拆迁安置补偿有关问题处置办法的通知、“先拆迁、先安置、先选房”拆迁安置实施办法、关于开发区内职员户口迁入及管理的规定、关于调整房屋拆迁补偿标准的请示、被征地农民住宅房屋合法面积认定流程、征拆安置工作会议纪要、拆迁户安置相关规定、关于规范房屋提前拆迁工作的补充规定、党校地块旧城改造项目工作方案、格力电器综合生产基地征拆腾地工作方案、长沙市人民政府第103号令、局务工作记录等拆迁的政策及制度文件。
14、拆迁房屋协议书、集体土地房屋调查及拆迁补偿明细表、户籍资料、授权委托书、集体土地建设用地许可证、房屋拆迁腾地完毕验收单、领据、银行交易明细、房屋转让协议、证明、收条等书证。
15、宁乡县公安局玉潭派出所关于高某甲的立功证明、受案登记表、接处警记录单、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拘留证，证明上诉人高某甲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一名，有立功表现。
16、宁乡县公安局巡逻警察大队关于刘某甲检举揭发毒品犯罪情况的说明、询问笔录、立案决定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拘留证，证明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一名，有立功表现。
17、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说明材料。
18、上诉人高某甲及原审被告人刘某甲、谢某的供述与辩解，均对上述共同行贿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某甲伙同原审被告人刘某甲、谢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行贿罪，且属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系主犯；上诉人高某甲及原审被告人谢某系从犯，可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谢某、刘某甲及上诉人高某甲主动向侦查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某甲、上诉人高某甲到案后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可减轻或者从轻处罚。上诉人高某甲有犯罪前科。扣押在案的涉案赃款及违法所得依法应予没收。
上诉人高某甲上诉称：“其明知同案刘某甲系因行贿到的派出所，其也主动到派出所，在见到同案刘某甲在写犯罪材料，其亦想自首，此时公安干警找其调查询问，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再从轻处罚”。经查，有上诉人高某甲的供述、到案经过及说明村料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上诉人高某甲是在明知其同案刘某甲因涉及本案而到案的，其仍于2013年11月8日22时许主动到宁乡县公安局梅家田派出所，在公安干警对其进行调查询问时，如实供述了其行贿的犯罪事实，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且公安机关对于上诉人高某甲到案的主观心态情况没有及时进行讯问，不排除其所辩解的其在见到同案刘某甲在写犯罪材料时其亦想自首的可能性，应认定上诉人高某甲具有自首情节。故此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未认定上诉人高某甲具有自首情节导致量刑不当，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4）宁刑初字第00595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和第一项中对原审被告人刘某甲、谢某的定罪量刑部分及对上诉人高某甲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宁乡县人民法院（2014）宁刑初字第00595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中对上诉人高某甲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高某甲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原已羁押14天，即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2015年6月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阳华
审 判 员 蒋家来
代理审判员 赵 喆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 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