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甬商终字第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敏敏。
委托代理人：郭立成。
委托代理人：徐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栖凤船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邬亚平。
委托代理人：都群法。
上诉人章敏敏为与被上诉人浙江栖凤船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栖凤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2013）甬奉莼商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章敏敏系杭州嘉会源道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会源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6月24日，栖凤公司与（美国）专利金融有限公司签订《金融服务合同书》一份，约定：由（美国）专利金融有限公司负责操办栖凤公司在美国证券交易所上市的相关事项；栖凤公司应分阶段支付给该公司上市融资顾问费美元1000000元，其中第一次付款美元100000元。2011年6月25日，栖凤公司与嘉会源道公司签订《金融业务顾问聘请／服务收费标准暨程序合同书》一份，约定：栖凤公司聘请嘉会源道公司作为其上市与融资操作的业务顾问。2011年7月6日，章敏敏以转账形式从其个人账户向栖凤公司账户汇款1000000元。2011年7月7日，栖凤公司通过三个个人账户（沈瑶红、张雪蕾、范亚芬）分三笔汇付给账号为004-474-6-801689的收款人共计美元100000元（折合人民币647925.40元）。2011年12月27日栖凤公司将剩余的人民币352074.60元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汇至嘉会源道公司账户。现栖凤公司已终止在美国证券交易所上市的有关项目。
章敏敏于2013年8月1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11年7月6日，栖凤公司以公司准备上市资金欠缺为由向章敏敏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章敏敏以转账形式向栖凤公司账户汇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但截至今，经章敏敏向栖凤公司多次催讨上述借款，均未果。请求判令：栖凤公司归还章敏敏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
栖凤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章敏敏、栖凤公司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理由如下：章敏敏系嘉会源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上半年，嘉会源道公司企图借用栖凤公司的企业平台以上市方式去美国证券市场融资。在章敏敏及嘉会源道公司的安排与促成下，栖凤公司与加拿大GeneraCapitalCorporation公司于2011年6月24日签订《金融服务合同书》一份，约定：由该公司负责操办栖凤公司在美国证券交易所上市的相关事项；栖凤公司应分阶段支付给该公司上市融资顾问费美元1000000元，其中第一次付款美元100000元。2011年6月25日，栖凤公司与嘉会源道公司签订《金融业务顾问聘请／服务收费标准暨程序合同书》一份，约定：栖凤公司聘请嘉会源道公司作为其上市与融资操作的业务顾问。同时，双方还约定，上市所需各项费用由嘉会源道公司提供、以栖凤公司名义对外支付。2011年7月6日，嘉会源道公司根据与栖凤公司的约定，从章敏敏的个人账户汇入栖凤公司账户人民币1000000元，计划用于支付上市所需各项费用，栖凤公司收款后，当即在银行《入账通知书》上记明该款为“暂借嘉会源道公司用于付美国上市费用”，同时在栖凤公司当月的会计账务处理上以本公司“暂收嘉会源道公司美国上市费用”入账。次日，根据嘉会源道公司的指令，栖凤公司分三笔汇付给其指定的账号为004-474-6-801689的收款人共计美元100000元（折合人民币647925.40元）。其中，从沈瑶红账户汇出美元39000元，从ZHANGXUELEI（张雪蕾）账户汇出美元22000元，从范亚芬个人账户汇出美元39000元。2011年10月，因嘉会源道公司的原因，该上市融资计划自行终止。为此，栖凤公司于2011年12月27日将剩余的人民币352074.6元以银行转账的方式退还至嘉会源道公司账户，并在栖凤公司当月的会计账务处理上以“上市服务费归还”入账。2012年10月10日，嘉会源道公司向栖凤公司出具《承诺函》一份，确认：尽管嘉会源道公司的财务账面上仍记载有栖凤公司尚欠嘉会源道公司627425.40元事项，但“截止本承诺日，本公司与贵公司之间实际上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综上，章敏敏是嘉会源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嘉会源道公司是栖凤公司上市事务的实际操纵者和出资人。因此，章敏敏涉及上市事务的所有行为均是职务行为；章敏敏以其个人名义汇入栖凤公司账户的款项系嘉会源道公司应承担的上市融资费用，并非章敏敏出借给栖凤公司的个人借款，栖凤公司没有必要也没有理由需要向章敏敏借款。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章敏敏认为涉案款项1000000元系其出借给栖凤公司的借款，但章敏敏仅以汇款凭证主张双方之间成立了借贷关系，因汇款凭证仅能证明章敏敏向栖凤公司实际交付了1000000元而无法证明该款项的交付缘由和目的，且栖凤公司认为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章敏敏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与栖凤公司有借款合意，故对于章敏敏要求栖凤公司返还借款1000000元的诉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11月4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章敏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章敏敏负担。
章敏敏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款项1000000元是章敏敏个人资金与嘉会源道公司无关。该款项来源于章敏敏个人账户，章敏敏也没有认可该笔款项是公司资金。章敏敏虽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法定代表人不一定是职务行为。嘉会源道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张洪浩，章敏敏只是挂名法定代表人。本案1000000元款项性质属于借款，不是栖凤公司辩称的垫付费用。栖凤公司原审提交的入账通知书，虽错误的把该款项记在嘉会源道公司名下，但注明是“暂借”，栖凤公司辩称是财务记账习惯，但是当时手写注明。嘉会源道公司《承诺函》以及栖凤公司盖章认可的《询证函》，虽然都错误的把该笔款项归于嘉会源道公司名下，但承认款项是借款（欠款），只是由于款项不是嘉会源道公司、栖凤公司，才彼此各取所需。既然栖凤公司提出嘉会源道公司垫付上市费用，但嘉会源道没有出一分钱，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洪浩也没有出一分钱，栖凤公司作为受益人也没有出钱，只是章敏敏作为嘉会源道公司普通职员出钱，与正常逻辑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栖凤公司答辩称：章敏敏与栖凤公司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章敏敏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与事实不符。本案款项属于章敏敏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嘉会源道公司用于由替栖凤公司上市代为支付的上市融资费用。具体理由在原审中已充分论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章敏敏向本院提供了张洪浩与章敏敏夫妇谈话录音光盘及整理后书面记录各一份，欲证明章敏敏只是嘉会源道公司名义法定代表人，而该公司实际控制人系张洪浩。经质证，栖凤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即使该证据真实也不能证明张洪浩系嘉会源道公司实际控制人，因为在谈话记录中也仅讲到嘉会源道公司公章、财务章由张洪浩保管，而张洪浩是该公司总经理，法律没有规定公司公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是唯一保管人。更加证明了章敏敏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身份。本院审查后，认为栖凤公司异议成立。栖凤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律师调查笔录一份，欲证明章敏敏在原审时讲到借贷过程是通过张洪浩介绍、操作，张洪浩参与了章敏敏与栖凤公司借贷发生的全过程，与事实不符。本案款项并非是借款的事实。经质证，章敏敏认为该调查笔录属于证人证言，但张洪浩作为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章敏敏异议成立。本院对章敏敏、栖凤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章敏敏以与栖凤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为由要求栖凤公司还款，但仅提供汇款凭证而无书面借贷凭证，也不能提供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章敏敏提出本案款项性质是借款的主张，证据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章敏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文君
审 判 员 徐梦梦
审 判 员 毛 姣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鲁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