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6刑终95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细水，男，1977年11月10日出生，湖南省平江县人，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任湘阴县地方海事处主任，住岳阳市。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9月2日被湘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湘阴县公安局执行，同年9月18日经岳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湘阴县公安局执行。现押岳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锡林，湖南巴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黎蓉，湖南巴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易细水犯玩忽职守罪、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一案，于二○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作出（2016）湘0624刑初2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易细水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0日将案卷移送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岳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4月14日至2017年5月14日查阅了案卷，并指派检察员罗时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易细水及其辩护人吴锡林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玩忽职守的事实
2012年9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易细水担任湘阴县地方海事处主任，负责湘阴县地方海事处全面工作。湘阴县地方海事处系行政支持类事业单位，其主要职能是负责湘阴辖区水上交通安全监督、辖区内船舶安全检查等。被告人易细水任职期间，湘阴地方海事处海事执法人员的实际监督检查工作中，均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海事行政处罚规定》等相关规定对辖区内船舶的配员、载重等事项进行监督检查、并未依法进行处理，被告人易细水对该处执法人员的此类检查模式均知情并未予纠正。
“湘岳阳货1516”、“湘平江货0521”两船均系自卸砂船，主要从湘阴等水域接载砂砾石销往长沙等地。两船在经营期间均一直存在配员未达最低配员标准、严重超载等安全隐患，湘阴县地方海事处曾对两船进行安全监督检查，但仍未依照相关规定对两船进行查处。2013年11月20日下午6、7点左右，“湘岳阳货1516”船在新化沟水域三湘三号吸砂船上接载大约2300吨砾石，装载完后船舶平水，没有留干舷，然后直接退档发航，边走边沥水，上行驶往长沙，约下午7点30分左右，“湘岳阳货1516”船在湘阴湘江虞公庙水域与对向驶来的“湘平江货0521”船发生碰撞，“湘岳阳货1516”船随即翻沉，“湘平江货0521”船在两船碰撞约一小时后沉没。该事故共造成5人死亡、1人受伤，“湘岳阳货1516”和“湘平江货0521”两船沉没，直接经济损失655.2万元。事故发生后经调查，“湘岳阳货1516”船无营运证进行营运、未达到最低配员标准配备合格船员，船参考载货量1700吨，船舶载重线为700毫米干舷；“湘平江货0521”船未达到最低配备合格船员，船参考载货量1700吨，核定载重线862毫米干舷，事故当天两事故船均严重超载进行营运。被告人易细水身为湘阴县地方海事处主任，未履行工作职责，导致该事故的发生，造成公共财产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针对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陈某1、蒋某1、熊和平、晏某、周某1、易某1、王某1、臧某、汤某、黄某1、李某1、黎某、雷某、黄某2、刘某1、卞某1、卞某2、李某2、湛某、刘某2、胡某、陈某2、万某、陈某3、余某、王某2、彭某1、刘某3的证言；2、被告人易细水的供述；3、湘岳阳货1516号船未办理营运证的查询记录；4、湘岳阳货1516、湘平江货0521船基本信息资料、登记证书、检验证书及承租协议等；5、1516船及0521船部分船员无船员适任资质的船员查询信息；6、曹某、李功良、李某10、陈某6、崔某因“11·20”事故致死的死亡证明；7、事故当天0521船（又称华某15号）签单发航凭证、采砂相关计量资料；8、湘阴县“11·20”事故情况汇报以及关于“11·20”船碰撞事故调查报告的请示；9、水上交通事故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10、事故损失清单；11、《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内河海事行政处罚规定》、《船舶安全检查规则》等文件；12、岳阳市委关于《岳阳地方海事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湘阴海事处支部委员会文件；13、湖南省地方海事局所编运砂船事故典型案例。
（二）挪用公款的事实
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易细水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
挪用公款共计人民币299.2663万元，至今未归还。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12月至2014年10月期间，被告人易细水利用处理“11·20”事故善后工作的职务之便，共计经手事故善后款人民币425万元，除实际用于事故处理及归还政府欠款共计人民币220.1767万元外，剩余的人民币204.8233万元被被告人易细水挪用未还。
2、2014年4月至2015年5月期间，被告人易细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单位船舶港务费（规费）、罚没款共计人民币117.443万元，除中途归还人民币33万元外，至案发尚有人民币84.443万元被被告人易细水挪用没有归还。
（1）2014年、2015年，被告人易细水经手开具票据收取规费共计人民币40.033万元，没有上交，用于其个人开支。
（2）2014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易细水以发生车祸需要钱治疗伤者为由，从湘阴地方海事处工作人员陈某1收取的罚没款中借走人民币8万元；2014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易细水以同样理由从湘阴地方海事处工作人员蒋某2处借走规费人民币3万元，均用于其个人开支。
（3）2014年4月至2015年5月期间，被告人易细水分别从湘阴县地方海事处工作人员晏某经手收取的规费中借走人民币22.2万元、7万元、29.21万元，共计人民币58.91万元，均用于其个人开支。
（4）2015年4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易细水分四次从湘阴县地方海事处工作人员陈某1经手收取的规费中借走人民币6万元，均用于其个人开支。
（5）2015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易细水从湘阴县地方海事处工作人员李某3经手收取的规费中借走人民币1.5万元，用于其个人开支。
3、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易细水从湘阴县地方海事处财务人员蒋某2保管的船舶港务费中借出人民币10万元交给张建国，用于张建国归还其因经营所产生的利息，约一个多月后，易细水将上述10万元人民币归还蒋某2。
针对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刘某4、钟某、易某1、卞某2、李某4、兰某、李某5、徐某、陈某4、李某6、李某7、文某、葛某、周某2、宋某、田某、方某、吴某1、易某2、易某3、欧某1、李某8、易某4、吴某2、龙某、曾某1、蒋某1、朱某、蒋某2、陈某1、晏某、李某3、成某、禁宗歧的证言；2、被告人易细水出具的“11·20”事故处理资金使用情况说明；3、向财政借款请示、财政拨款凭证、县安监局记账凭证；
4、湘阴县财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5、被告人易细水出具的收条及借条；6、易某1出具的事故赔偿明细表；7、卞某2出具的情况说明；8、“11·20”事故处理支出费用相关凭证、明细、银行流水；9、蒋某2出具的被告人易细水借用规费情况说明、晏某出具的被告人易细水找其借用规费情况说明；10、湘阴地方海事处领票销票台账；11、岳阳海事局请示、湘阴县海事处未上解规费明细、领取票据使用情况表、船港费征收票据；12、2014年8月3日由易细水出具的借条；13、蒋某2、陈某1银行账户明细；14、被告人易细水银行卡查询资料、个人银行流水；15、被告人易细水的供述。
（三）贪污的事实
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11月，被告人易细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侵吞、骗取等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人民币60万元。
1、2013年下半年，为湘阴水域文泾滩的航道疏通等相关问题，湖南株岳航运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湖南三湘航道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株岳公司）组织省水运局、湘阴地方海事处等单位负责人及施工船主陶某1等人召开会议，会议决定由株岳公司分别支付长沙航道局、湘阴地方海事处安全维护费人民币32万元、陶某1补偿款人民币6万元。由于湘阴县地方海事处没有对公账户，株岳公司将应付给湘阴地方海事处和陶某1共计人民币38万元付给长沙航道局，陶某1按照被告人易细水安排在外搞人民币38万元的柴油发票，被告人易细水在其中的32万元票据上进行签名，并冒充湘阴县地方海事处工作人员蒋某2的名义在该票据上进行了签名后，将该38万元的柴油发票交长沙航道局，要求长沙航道局将该笔38万元人民币付到岳阳容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容源水上加油站账户上。后被告人易细水以要给海事处同事发加班费为由，要陶某1先行垫付，陶某1遂安排其工程船上的炊事员曾某2将船上11.8万元备用金垫付给被告人易细水。2014年1月上旬，被告人易细水又要陶某1将剩余的钱全部垫付给他，陶某1遂安排陶某2将剩下的20.2万元人民币转账到被告人易细水个人账户上。之后长沙航道局将该笔38万元付到容源水上加油站账户上，陶某1将该笔38万元全部用于抵扣其工程船加油费用。被告人易细水收到上述共计32万元款项后未交给湘阴县地方海事处，将该款项据为己有。
2、2013年7月左右，湘阴县政府牵头成立了湘阴县沿河砂场码头集中整治工作领导小组，湘阴县地方海事处参与了小组的整治行动，经研究后由小组对湘阴地方海事处进行油料补助。2014年11月25日，湘阴县地方海事处副主任兼报账员蒋某2经手在湘阴县沿河砂场码头集中整治工作领导小组领取油料补助款人民币32万元（支票）后，在信用社将该笔资金取出，被告人易细水赶到信用社，以向县相关领导送礼为由从蒋某2领取的油料补助款中拿走人民币13万元，据为己有。
3、2014年初，湘阴县人民政府成立湘阴县水上交通安全检查站，湘阴县地方海事处作为成员单位参与了该次行动，经协商，由湘阴水上交通安全检查站补助油料费人民币15万元给湘阴县地方海事处。由于湘阴县地方海事处没有对公账户，应被告人易细水要求，2014年10月21日，站长刘某4安排以转账形式将上述15万元人民币转至被告人易细水个人账户，被告人易细水收到上述15万元人民币款项后未交给湘阴县地方海事处，将该款项据为己有。
针对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陈某5、陆某、姚某、彭某2、付某、陶某1、曾某2、鲁某1、陶某2、晏某、鲁某2、李某9、杨某、刘某4的证言；2、被告人易细水的供述；3、记账凭证、株岳公司相关书证、发票、银行凭证；4、情况说明、银行流水。
针对其他事实，原审判决还列举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易细水的身份资料、户籍资料；2、湘阴县地方海事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明被告人易细水系法定代表人；3、岳阳县看守所的证明材料；4、被告人易细水到案经过。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易细水身为国家工作人员，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超过三个月未还以及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侵吞、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玩忽职守罪、挪用公款罪、贪污罪。被告人易细水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易细水在纪委通知协助调查其他违纪事实被采取“双规”措施期间，主动交待挪用公款、贪污的犯罪事实，其挪用公款及贪污犯罪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归案后，被告人易细水能如实供述玩忽职守罪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可予以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易细水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原审被告人易细水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及辩护意见认为：1、上诉人易细水在湘阴县纪委对其“两规”期间，交代了玩忽职守的犯罪事实，玩忽职守罪应系自首；2、在玩忽职守犯罪中，根据岳阳市人民政府成立的联合调查组出具的调查结论，造成湘阴“11.20”事故的主要原因和直接原因系因驾驶员操作不当引起，而原审法院采纳湖南省地方海事局的事故典型案例，认为事故原因系严重超载引起，是错误的；即使事故船舶有超载现象，主要责任应由湘阴县政府派出的签单发航员承担；关于船员配备不足问题，系因船员培训跟不上船舶发展速度，导致部分船员无适任证书，此证书的检查也不是平时检查工作的重点，这是由客观事实决定的。水上交通的执法系由多责任主体进行，“11.20”事故的发生系多因一果，责任分散，上诉人易细水的犯罪情节轻微，原审判决对此罪量刑过重，请求对此罪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易细水犯玩忽职守罪、挪用公款罪、贪污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易细水向汨罗市公安局检举揭发犯罪嫌疑人毛建平伙同郑自元于2016年12月17日在汨罗市城西北路天葵子大药房盗窃药材（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5764元）的事实，经查属实,犯罪嫌疑人毛某已于2017年3月30日被抓获。证明此事实的证据有：1、上诉人易细水检举信；2、岳阳县看守所《关于易细水检举他人犯罪的情况说明》、线索登记表、对易细水的问话材料；3、汨罗市公安局桃林寺派出所收到转递函、传递存根；4、汨罗市公安局对郑某的讯问笔录；5、汨罗市公安局对毛某的抓获经过、讯问笔录、刑事拘留证、逮捕证、扣押清单及破案报告；6、被害人报案材料、问话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7、汨罗市价格认证中心对被盗物品价格认定书（价值15764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易细水身为国家工作人员，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超过三个月未还以及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侵吞、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玩忽职守罪、挪用公款罪、贪污罪。上诉人易细水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易细水在纪委通知协助调查其他违纪事实被采取“双规”措施期间，主动交待了其挪用公款、贪污的犯罪事实，其挪用公款及贪污犯罪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易细水因经济问题于2015年7月8日至9月2日被湘阴县纪委“双规”，在此期间，湘阴县人民检察院对湘阴“11.20”事故渎职犯罪进行立案，易细水系被动到案，且所交代的渎职犯罪事实系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犯罪事实，其如实供述玩忽职守罪的罪行，系坦白，可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易细水及其辩护人提出玩忽职守罪应构成自首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海事行政处罚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安全检查规则》等相关规定，国家海事管理机构负责内河交通安全监督管理工作，对船舶安全、船员配备、内河运输交通安全等负有监管职责，对发现的问题应及时行使行政处罚权，对发现安全隐患不及时依法处理，对违法行为不依法予以处罚，造成重大事故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相关责任人员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易细水作为湘阴地方海事处主任，负责该处全面工作，该处海事执法人员在实际监督检查工作中，均未认真依照相关规定对辖区内的船舶配员进行监督检查，对发现的超载等事项未认真履行行政处罚权，对此工作状况，上诉人易细水均知情并默许。湘阴“11.20”事故中，事故两船在经营期间一直存在配员未达最低配员标准、严重超载等安全隐患，湘阴县地方海事处曾对两船进行检查，亦未按规定进行查处，事发当日两船超载的事实，除有湖南省地方海事局的事故典型案例证明之外，还有一系列证人证言予以印证，可以认定。湘阴县地方海事处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与此次事故发生造成的后果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易细水提出的执法困难的客观原因，不影响对其责任的追究，不影响本案的定罪。本次事故造成五人死亡，经济损失达六百余万元，属犯罪情节特别严重，故上诉人易细水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犯罪情节轻微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易细水在二审期间，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故对上诉人易细水的刑期，本院予以调整。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2016）湘0624刑初249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易细水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2016）湘0624刑初249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易细水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易细水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日起至2024年9月1日止。）
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敏
审 判 员 黄启宇
代理审判员 漆 晟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