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呼民终字第105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包百良，男，1976年3月4日出生，蒙古族，汽车设备改装厂业主，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新城区。
委托代理人包百岁（系包百良的哥哥），男，1974年7月6日出生，蒙古族，个体，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鄂温克族自治旗。
委托代理人于玲，内蒙古守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靳海涛，男，1982年8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新城区。
委托代理人刘新富，内蒙古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宝国，男，196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出租车司机，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
委托代理人高光芝（系吴宝国妻子），女，196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
委托代理人王忠武，内蒙古大兴安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包百良、靳海涛因与被上诉人吴宝国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1日受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审程序的规定组成由审判员彭程担任审判长，审判员乌日汗、刘春晓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1月2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包百良及其委托代理人包百岁、于玲，上诉人靳海涛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新富，被上诉人吴宝国及其委托代理人高光芝、王忠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13日，第三人靳海涛将其所有的蒙EYR0**号捷达出租车在被告包百良个人经营的汽车燃气设备改装厂（简称改装厂）进行油改气改装，安装了哈尔滨鼎丰特种气瓶制造有限公司制造的液化石油气钢瓶，并加装了减压调节器、燃气喷轨、电磁阀、燃气ECU、转换开关、压力传感器（压差）、电脑线束、高压钢管、蒸发器及连接的胶管等设施。车辆改装后，第三人在汽车改装质量记录上签字，但未经相关部门对车辆进行检测。2013年11月21日，第三人将改装后的该车辆包给无营运资质的原告吴宝国营运，约定在营运过程中产生的修车、车体保养费用由原告负担。签订合同时，原告清楚承包的是油改气车辆，第三人未向原告告知油改气车辆进行日常保养和检验的相关常识及需注意的事项。承包后车辆一直由原告运营。2013年12月25日及12月30日，原告两次至被告经营的改装厂更换压差和蒸发器，质保期分别为两个月和半年，原告未就两次维修向第三人告知。2014年1月21日凌晨3时许，该车辆在原告位于海拉尔区某村的平房车库内发生液化气泄漏，原告闻到泄漏的液化气后手拿非防爆手电筒去车库查看情况，在打开车门的一瞬间泄漏的液化气遇静电火花发生爆炸引发火灾，火灾造成车辆烧毁、原告家房屋部分烧损，原告本人被烧成重伤。火灾过火面积150平方米，大火直接财产损失43080元。2014年2月26日，海拉尔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海公消火认字（2014）第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上述着火经过、着火原因、火灾后果予以确认。火灾发生当日，原告被送至市医院急诊治疗，随即办理住院于重症医学科治疗，住院1天后于当日转至林业医院住院治疗，在林业医院住院46天后于同年3月8日出院。出院当日，原告至康复医院住院治疗，住院55天后于同年5月1日出院。市医院出院诊断为“1、特重度烧伤，颜面部、颈部浅Ⅱ°-深Ⅱ°烧伤、烧伤面积6%，胸背部浅Ⅱ°-深Ⅱ°烧伤、烧伤面积21%，双上臂、双前臂浅Ⅱ°-深Ⅱ°烧伤、烧伤面积13%，双手Ⅲ°烧伤、烧伤面积5%，双臀浅Ⅱ°-深Ⅱ°烧伤、烧伤面积5%，双侧大腿内侧浅Ⅱ°-深Ⅱ°烧伤、烧伤面积6%，双足浅Ⅰ°-Ⅱ°烧伤、烧伤面积6%；2、呼吸道灼伤”，林业医院出院诊断为“1、头、面、颈、四肢、躯干、外阴烧伤Ⅱ°、Ⅲ°45%；3、吸入性损伤”，康复医院出院诊断为“面及双上肢残余创面10%，面及双上肢瘢痕增生、双上肢植皮术后”。原告于市医院产生医疗费4575.70元，于林业医院产生医疗费116262.73元，于康复医院产生医疗费18052.75元。2014年1月28日，第三人对蒙EYR0**号车辆办理了注销手续。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经原告申请委托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4年9月17日，该司法鉴定所作出呼医司法鉴定所（2014）临鉴字第3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病历及查体，认为原告烧伤头面部，四肢及躯干致颜面部瘢痕容貌严重毁损，四肢、躯干部瘢痕形成，肢体相关关节障碍及双手畸形功能部分丧失，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吴宝国烧伤愈后遗留颜面、四肢躯干瘢痕及容貌毁损，双手功能障碍，综合评定为三级伤残”。原告因本次鉴定支付鉴定费800元。另查明，原告父亲吴某山，于1928年10月13日出生。被告经营的改装厂在对蒙EYR0**号车辆进行改装时具备汽车燃气设备改装资质，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可以从事车用燃气气瓶安装，改装车安装的液化石油气钢瓶均经管理部门监督检验，并持有车用气瓶安装监督检验证书。自2014年5月1日《内蒙古自治区机动车加装燃气装置备案登记规定（试行）》执行前，机动车加装压缩天然气或者液化天然气燃料装置，机动车所有人无需在加装后向车辆管理所申请加装燃气装置备案登记。吴宝国于2014年7月22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包百良与靳海涛连带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718074.18元。
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在被告处改装车辆，二人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被告作为承揽人应当向第三人交付符合质量要求的工作成果。本案中，经被告改装的车辆，在交付半年内连续两次更换主要改装配件，又在更换配件的质保期内发生液化气泄漏，在车辆安装的液化石油气钢瓶符合质量要求且经过相关部门检验的情形下，被告应提交证据证实漏气原因与其改装行为无关，其改装的车辆符合质量要求，但被告未提交该方面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且被告在向第三人交付改装后的车辆时，未向第三人交待改装车辆的日常保养要求及应注意的事项，故原告因车辆液化气泄漏引发火灾而受伤，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三人作为车辆的所有权人将未经过相关部门检验的改装车辆租赁给原告营运，未核实原告是否具备营运资质，亦未告知原告供气车辆需注意的事项及日常养护要求，将车辆交付给原告后也未对车辆进行管理，对于车辆两次更换主要改装配件的情形均不知悉，导致车辆因漏气引发火灾导致原告受伤，故第三人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作为成年人，应意识到没有营运资质未经过专门培训驾驶车辆的危险性，且其自称在本次火灾之前车辆已有过液化气泄漏现象，在此种情况下，原告闻到液化气味道仍未加以注意打开车库门窗散发液化气或采取其他相关措施，致使液化气遇静电火花发生爆炸引发火灾，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原告亦应承担一定比例的责任。结合庭审调查情况，酌定原、被告及第三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是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和百分之二十。原告主张被告与第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医疗费138891.18元有证据证实，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142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40元、残疾赔偿金407952元均没有异议，予以维护。原告共计住院治疗101天，在鉴定部门进行检查时仍有肢体相关关节障碍，且双手畸形功能部分丧失，因此原告的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39天，原、被告及第三人均同意按照每天157.90元标准计算误工费，予以支持，故维护的误工费数额为37738.10元，原告主张37896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未提交吴海山无生活来源的相关证据，故对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原告提交证据不能证实支付的房屋维修费数额，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此原告因本次烧伤共计产生损失602920.28元（包括医疗费138891.18元、误工费37738.10元、护理费142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40元、残疾赔偿金407952元）。原告因烧伤致残，从尊重人身健康权利的理念出发，酌定维护原告精神抚慰金17000元。根据责任比例，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301460.14元及精神抚慰金12000元，第三人应赔偿原告损失120584.06元及精神抚慰金5000元，原告自行负担剩余损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包百良赔偿原告吴宝国经济损失301460.14元，并赔偿原告吴宝国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以上合计313460.1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第三人靳海涛赔偿原告吴宝国经济损失120584.06元，并赔偿原告吴宝国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合计125584.0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80.74元（原告预交3339元，剩余7641.74元缓交至执结前），由原告负担3981.44元，被告包百良负担4999.50元，第三人靳海涛负担1999.80元。鉴定费800元，由原告负担240元，被告包百良负担400元，第三人靳海涛负担160元。
上诉人包百良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对本案予以改判。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已经向一审法院提出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改装的车辆都必须经呼伦贝尔市特种设备检验所检验合格后方可出厂，并向一审法院举证该设备检验所于2012年8月3日出具的车用气瓶安装监督检验证书证明该车已经经过检验合格。而一审法院没有客观地查明本案的这一客观事实，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2、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均认可车内有汽车改装质量记录和随车技术文件，只是被火烧毁了。如果第三人未向被上诉人告知油改气车辆进行日常保养和检验的相关常识及需要注意的事项，而且其又将车辆交给没有出租车从业资格的被上诉人驾驶，那么就应当由第三人承担本案的主要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作为一名出租车司机，在没有从业资格的情况下，驾驶车辆，明显违反法律规定，而对于油改气的车辆，如果被上诉人在不明知其工作原理和注意事项的前提下，去驾驶车辆，出现问题，被上诉人也应承担责任。况且本案也正是由于被上诉人的没有遵守操作规程的行为，才有可能导致该车出现燃爆的后果。3、压差和蒸发器并不属于改装车辆的主要配件，压差的专业术语是气体压力传感器，是一个接收气体燃料压力的装置。把接收到的信号回馈到行车电脑，从而电脑在指令燃气设备的工作，是给电脑输送和报告信号的，里面没有液化气，而且，在车辆熄火状态下它是接收不到气体燃料的，更不会泄露。蒸发器的专业术语叫减压器，是一个将液态燃料升温减压的雾化设备，是一个完全密闭的设备，只有在车辆达到完全可以使用气体燃料的条件下才可以工作，在车辆熄火的状态下，减压器里是没有气体燃料的，更不会泄漏燃料。据此证明，燃气设备在车辆熄火的状态下，气态燃料处于密闭状态，是不会泄露的。只有在车辆发动后，位于设备末端的电磁阀通电后气体燃料才会进入由钢瓶流经电磁阀V，通电后，阀门打开再流入减压器，在车辆熄火的状态下，电磁阀处于关闭状态，不会过气，所以不会有气体泄漏的情况发生。而电磁截止阀的工作原理必须是在水温达到30度以上，在通电状态下，以及发动机转数达到1200转以上。而且在汽车改装随车技术文件中关于燃气汽车的日常维护中第二条明确写明：要检查ＬＰＧ（液化气）系统是否正常，气瓶阀是否已关闭。正是因为被上诉人没有按照行车记录文件中规定事项完成，才导致发生燃爆的严重后果。故被上诉人应当对本案承担主要的责任。3、本案中，第三人靳海涛的车辆是在2012年7月13日进行的油改气改装，而其两次更换配件的时间是2013年12月25日和30日，已经过了一年的质保期。也正是由于第三人和被上诉人均没有按照随车技术文件要求定期进行维修保养，才导致配件损坏予以更换的。4、在一审庭审的过程中，一审法院一再询问被上诉人是否对液化气漏气的原因进行鉴定，被上诉人明确表示拒绝。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提交证据证实漏气原因与改装行为无关，其改装的车辆符合质量要求”，违反法律规定，违法将举证责任倒置。本案的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没有举出任何证据证明，该起事故的发生，是由于上诉人对该车进行油改气后造成的。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法院对公安消防机关依法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作为证据采信错误。该《火灾事故认定》并没有认定起火点和起火部位，并没有明确确定起火原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消（2011）43号《火灾原因认定暂行规则》第二十一条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缺乏客观性，不应作为证据采信。三、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该爆燃事故与上诉人有关的情况下，将上诉人列为本案的被告，属于诉讼主体错误；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定本案，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靳海涛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内容，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具体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案车辆液化气泄漏的原因不清，无法确定损害事实发生的原因，按照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认定，起火原因是该油改气捷达出租车发生液化气泄漏，但一审判决中没有查清液化气泄漏的具体原因，那么是包百良改装厂两次维修不当原因，还是改装产品和零部件存在缺陷的质量原因，或者是被上诉人使用和保养不当产生的原因，或者是其他原因，现没有查清，而该泄漏原因直接影响损害结果的责任分担。二、一审判决认定车辆改装后，未经相关部门对车辆进行检测是错误的，其一：本案中包百良是具有合法油改气资质的改装厂，其向法院提供了相关的资质手续，如果是非法改装，那么相关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与上诉人无关；其二，在进行油改气改装时，车辆出厂时应为合格产品，如果有证据证明是不合格改装，则由包百良修理厂承担责任；其三、上诉人的车辆在2014年年检中，已经正式通过年度车辆的检测，对此车管部门有相关的检验记录。因此，认定是上诉人未对车辆检测的事实是错误的。三、一审认定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告知油改气车辆进行日常和检验的相关常识及需注意的事项，是错误的：其一、包百良的改装厂在对车辆进行油改气改装时，没有告知上诉人日常和检验的相关常识及需注意的事项，上诉人无从转告相关的专业知识，上诉人也仅以自己所能掌握的经验在正常使用车辆；其二、在将车辆大包给被上诉人时，上诉人也只能以自己所掌握的经验告知被上诉人，因此不存在过错。四、将车辆大包给被上诉人时，按照双方《租车协议》的规定，日常维修、保养、检车等事项，均是由被上诉上负责，因此上诉人对车辆的使用没有管理义务，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五、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具备出租车从业资格的问题，该内容不是法律所规定的必须履行的事项，且本次损害事实与被上诉人是否具有出租车从业资格无关。六、本案的伤残鉴定意见不应当被采信，伤残鉴定采用的是劳动工伤标准，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山东高院的（2013）他8复函，伤残标准应当参照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国家标准，故鉴定标准错误，申请重新鉴定。
被上诉人吴宝国答辩称，一、上诉人包百良经营的企业没有纳入《全国汽车、民用改装车和摩托车生产企业及产品目录》，不具有改装汽车的资质，包百良经营汽车燃气设备改装企业应当知道2012年呼伦贝尔市不准许汽车油改气，却为靳海涛的出租车进行了油改气的非法改装，是引起本案发生的基本原因。上诉人改装后没有在相关部门进行改装汽车全部改装设备合格检验，没有在管理部门进行登记、备案。使该车脱离了管理部门对油改气改装车的监督管理，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距事故发生前不足一个月答辩人曾因油改气设备发生燃气泄漏两次去改装企业维修，但该企业并未仔细检查，只是简单的给予更换配件处理。正是由于上诉人的企业不负责任导致事故车辆没能及时处理最终发生事故。二、上诉人靳海涛出租给答辩人的油改气车辆属于非法改装车辆，其在2013年年检时隐瞒了非法改装的事实，有答辩人调取的车管所档案证明，况且2014年5月1日前呼伦贝尔市是不允许车辆进行油改气的，对油改气的车辆不予登记。而本案事故车辆的改装时间是2012年7月。该车的改装没有经过车管部门准许，没有在车辆管理部门办理车辆的登记，就更应该按照改装企业的要求维护管理才能保证安全，而靳海涛没有将油改气车辆应注意事项等详细告知答辩人，也没有向答辩人提供相应的技术资料，致使发生了严重事故，靳海涛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包百良向本院提交了六份结构图和说明书，用以证明其给涉案车辆更换的压差和蒸发器配件，与车辆发生燃气泄漏没有关系。这两个配件在停车时，里面没有气体，中间有一个截止阀，通过工作原理说明在断电的情况下不会发生漏气。因此，漏气与更换这两个配件没有关系。上诉人靳海涛质证称，图片上的压力传感器和车辆上的差不多，对于工作原理说明，车主无法确认其工作原理。包百良提到车辆停止时，压差一定会有残留气体，不排除压力传感器不合格而发生燃气泄漏。产品质量如果合格，应有质监部门备案的工作流程。被上诉人吴宝国质证称，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图纸及说明书，因吴宝国不是专业人员，不发表意见，但对于其要证明的目的不认可。从图纸可以看出，不论什么工作原理，都要接触液化气，通过感知压力，进行工作。在这一过程中，如果更换的配件不合格，是可以导致燃气泄漏的。更换的配件不论和泄漏有无关系，在事故发生前，上诉人包百良对被上诉人的车辆进行两次修理更换配件。在修理过程中，其应该对车辆进行全面的检查，因其没有尽到检查维修义务，仅在更换配件后20天后就发生了泄漏导致火灾事故的发生，其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包百良申请王某某和涂某某两位证人出庭，用以证实油改气的流程和上诉人给每个车辆配备了随车技术文件，且告知了注意保养事项。上诉人靳海涛质证称，证人证言对本案不具有证明作用，证人不清楚靳海涛车辆的改装过程，也不清楚是否交付随车技术文件。其证实自己得到了随车技术文件，不代表靳海涛一定得到了该文件。被上诉人吴宝国质证称，证人的证言没有反应出上诉人所要证明的目的。上诉人主张对每个车主都告知了注意事项及发放了随车技术文件，但是证人不知道包百良对被上诉人是否告知了注意事项并发了车技术文件。且证人在涉案车辆改装时已不在上诉人改装厂工作，不了解情况，其证言不应予以采信。其他质证意见与靳海涛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包百良提交的结构图和说明书及证人王某某和涂某某的证人证言，并不能证实其主张的涉案车辆发生燃气泄漏与其无关，及其已经将随车记录文件交与靳海涛，并已告知靳海涛油改气车辆的日常维修和保养的注意事项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诉人包百良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包百良、靳海涛是否应对被上诉人吴宝国所受伤害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起火的原因已经海公消火认字（2014）第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确认为系该油改气捷达出租车发生液化气泄露遇静电火花发生爆燃引发的火灾。该涉案车辆系在上诉人包百良经营的改装厂进行的油改气改装，且吴宝国在其使用的半年内因液化气泄漏原因，连续两次到改装厂更换改装配件，可以证实改装厂对该涉案车辆进行改装后存在燃气泄漏的情况，在上诉人包百良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涉案车辆存在其他原因导致燃气泄漏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包百良虽然对海公消火认字（2014）第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复议，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内容不客观，故对其不应将该认定书作为证据采信的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靳海涛作为涉案车辆蒙EYR0**号捷达出租车的车主，在其对该车辆进行油改气改装后，也曾数次因燃气泄漏原因到上诉人包百良经营的改装厂进行维修并更换改装配件，但其在向吴宝国出租并交付该改装后的车辆时，并未向吴宝国说明该车存在燃气泄漏的现象，亦未向其交待改装车辆的日常保养要求及应注意事项，在本案中也存在一定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靳海涛上诉称，一审鉴定机构采用的伤残鉴定标准错误，其鉴定意见不应当被采信，申请重新鉴定。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靳海涛虽然对一审的伤残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复议，视为对该伤残鉴定意见书认可，对其申请重新鉴定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792.74元，由上诉人包百良负担10980.74元，由上诉人靳海涛负担28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 程
审判员 乌日汗
审判员 刘春晓
二〇一六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项思丽
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