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瓯刑初字第33号
公诉机关建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某，男，1975年10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大学文化，居民，住福建省建瓯市。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9月19日被建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瓯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良骥，福建知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建瓯市人民检察院以瓯检公刑诉（2013）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某犯虚报注册资本罪、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3年9月27日作出（2013）瓯刑初字第14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吴某某提出上诉。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2013）南刑终字第14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建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茂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罗良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建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虚报注册资本部分
被告人吴某某原开设的福建坤宏安全科技咨询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万元人民币。2012年2月15日，被告人吴某某在公司没有资金的情况下，以向欧某某借款的450万人民币作为公司的验资资金，向建瓯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注册资本为500万人民币。审前验资成功后，2012年2月16日，被告人吴某某将450万元人民币归还给欧某某。
二、合同诈骗部分
2011年2月至2012年8月期间，被告人吴某某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公司需资金周转的事实，先后骗取了16位被害人328.998万元人民币。具体如下：
2012年4月30日，被告人吴某某虚构其拥有建阳市和顺加油站指标的事实，以转让加油站指标的方式，骗取了被害人陈某某、沈某某定金24.5万人民币。2012年6月20日，2012年7月中旬，被告人吴某某分两次归还给被害人10.5万元人民币。
2011年2月至2012年8月期间，被告人吴某某以公司需资金周转为由，在借款时以写明借款数额、期限、利率及利息支付的方式，先后向15位被害人骗取了330.168万元。其中，骗取被害人罗某某68万元人民币，骗取被害人姚某某35万元人民币，骗取被害人李某某30.4980万元人民币，骗取刘某某11万元人民币，骗取朱某某10万人民币，骗取范某某33万人民币，骗取林某某20万人民币，骗取叶某某10万元人民币，骗取陈某某8万元人民币，骗取马某某10万元人民币，骗取翁某某5万元人民币，骗取黄某某13万元人民币，骗取郑某某4万元人民币。
2012年1月1日，被告人吴某某以要归还借款周转为由，用杨某某的房屋产权证向担保公司贷款，骗取了25万元人民币。
2012年9月19日，被告人吴某某在福建省福清市海口镇被海口派出所民警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某以借款作为公司注册的验资资金，虚报注册资本，欺骗公司登记主管部门，取得公司登记，数额巨大，同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以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以虚报注册资本罪、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某某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吴某某检举他人犯罪行为，属立功表现，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虚报注册资本罪的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辩解，其在归案之前有大量的个人资产，关于起诉书指控其以建阳和顺加油站指标转让为由进行合同诈骗的事实，其有到工商部门办理建阳市和顺加油站的名称预先核准登记。向罗某某等人借款不是合同诈骗，属民间借贷，其中，向林某某借款实际只有152000元，后还支付了共计72000元利息，其他借款也有支付利息。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建议不追究吴某某虚报注册资本罪的刑事责任。虚报注册资本罪是对实缴资本制而言，被告人吴某某在虚报注册资本的案件中，验资是真实的，没有采取虚假证明文件虚报注册资本。根据国务院2014年2月7日发布的《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及《暂不实行注册资本认缴登记制的行业》的规定，吴某某公司及其增资不属于实缴资本公司的范畴，不属于刑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虚报注册资本罪调整的范畴，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原则，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增资工商登记后未对社会或公司的债权人造成损害后果，也没有因虚报注册资本被行政机关行政处罚过。
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某犯合同诈骗罪，罪名不能成立，属民间借贷。其理由，1、杨某某系为被告人吴某某的借贷提供担保的民事法律关系，该起不具有合同诈骗罪的性质。2、吴某某与陈某某、沈某某的合同有瑕疵，但被告人吴某某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且被告人吴某某在没有中标到加油站的土地后，及时归还了10万元及利息5000元，并在案发前将其小车抵押给沈某某。该加油站指标转让合同在公安机关立案之前已解除，不能以此认定被告人吴某某实施了合同诈骗的犯罪行为。3、对罗某某等13人借款都出具了借条并支付利息，属民间借贷行为，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吴某某其他相同性质的借款已被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公诉机关用两种评判标准对同样性质的民间借贷关系进行分别评判的做法是有损司法公正的，吴某某有足够的清偿能力，案发后也没有逃匿，且对上述13位债权人支付了相应的利息。
经审理查明，一、虚报注册资本部分
被告人吴某某原开设的福建坤宏安全科技咨询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万元人民币。2012年2月15日，被告人吴某某在公司没有资金的情况下，以向欧某某借款的450万人民币作为公司的验资资金，办理了注册资本变更手续，将注册资本变更为500万人民币。审前验资成功后，2012年2月16日，被告人吴某某将450万元人民币归还给欧丽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吴立生证言，证实被告人吴某某曾委托其所在的建瓯金诚财务会计有限公司代为办理福建坤宏安全科技咨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验资手续，该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人民币，后增加到500万元人民币，增加的450万元注册资本是临时借来的，其还介绍吴某某向杨某某借款。2、证人欧某某证言，证实杨某某介绍被告人吴某某向其借450万元，其因信任杨某某将450万元打入吴某某个人账户，几天后吴某某就把450万元从银行转账归还了。3、2011年福建坤宏安全科技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私营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2012年福建坤宏安全科技咨询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及该公司的账户明细表，证实福建坤宏安全科技咨询有限公司的增资情况。4、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证实其有借钱用于福建坤宏安全科技咨询有限公司增加注册资本。上述证据确实充分并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二、合同诈骗部分
（一）2012年4月30日，被告人吴某某以其手上有建阳加油站的指标转让为由，与沈某某、陈某某签订了《加油站指标转让及服务协议》，约定由吴某某将建阳和顺加油站指标转让给沈、陈二人，价格为人民币100万元。该协议签订后，被告人吴某某向沈、陈二人收取定金共计人民币24.5万元。后因吴某某无法取得指标，沈、陈二人即要求吴某某归还定金。2012年6月，吴某某归还了10万元，同年7月，吴某某归还了5000元。余款14万元，被告人吴某某以其妻黄某某（两人于2012年7月30日离婚）名下的闽H639**小车抵押给沈某某。2012年9月10日，黄某某将该车的售车款5万元支付给沈吓略，尚有9万元未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沈某某的陈述，证实其听吴某某说有建阳的加油站指标转让，即与陈某某到建阳查看了地点，并与吴某某签订了协议，先后付给吴某某24.5万元，后吴某某说指标转让不成，即叫吴某某还钱，吴某某两次通过转账还了10.5元，剩下的钱用一辆现代朗逸车抵押，后来吴某某的妻子黄某某把车拿去卖了，又还了5万元。（2）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证实其听沈某某说吴某某有建阳的加油站指标转让，到建阳现场实地查看，并与吴某某签订了协议，共付了定金24.5万元。后吴某某说指标转让不成，就要求吴某某归还定金，吴某某先后还了10.5万元。（3）加油站指标转让及服务协议，证实被告人吴某某与沈某某、陈某某签订了该协议，吴某某将建阳和顺加油站指标转让给沈、陈二人，价款为100万元，协议还对其他相关事项做了约定。（4）建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关于吴某某是否参与和顺加油站用地投标及申办土地使用权证情况的反馈函》，证实该中心未举办过“和顺加油站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活动。（5）建阳市经济贸易局证明一份，证实该局未受理上报吴某某申请新建“和顺加油站”的相关材料。（6）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吴某某出具的收条，证实吴某某收取了沈某某、陈某某的定金。（7）小车抵押证明，证实吴某某欠沈吓略14万元用黄某某名下的闽H639**车辆抵押，后黄某某将该车售车款5万元付给沈某某，尚欠9万元未还。（8）证人黄某某证言，证实吴某某把小车抵押给沈吓略后，因车主系其本人，其担心以后车辆出事故要承担责任，经与沈某某商量后其将车转卖，卖车款5万元给沈某某冲抵欠款。（9）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证实其与沈某某、陈某某签订了转让建阳和顺加油站指标的协议，并收取了定金24.5万元，后其归还了10.5万元，余款14万元用小车抵押。上述证据确实充分并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二）2008年起，被告人吴某某以需要资金周转等为由向罗某某等14人借款，具体情况如下：
1、2008年起，被告人吴某某先后向罗某某借款本金共计58万元，并出具了借条。同时，约10万元利息亦转为借款并由吴某某出具了借条。此外，罗益民还实际收取了约3万元利息。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罗某某陈述及借条，证实2008年的时候吴某某就向其借钱，开始是借十万元，月息2分，2011年开始，吴某某再向其借钱的时候，就没有支付利息了，只是把利息算一下，金额加上去，共计人民币68万元，其中利息转借款累计约有10万元。在借款初期有收取少量利息，另有部分系从亲戚处转借，在收取吴某某支付的利息后交给其亲戚，实际收取的利息共计约3万元。
2、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吴某某陆续向姚某某借款26万元，姚某某还提供一张信用卡给被告人吴某某透支59857.63元，共计借款金额为319857.63元。被告人吴某某出具给被害人的借条4张，金额为348600元，其中利息为38600元。2012年3月，被告人吴某某支付利息1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姚某某的陈述及借条，证实被告人吴某某从2011年春节前至2012年4月1日先后4次向其借款人民币26万元整，并用其信用卡透支59857.63元，其中，吴某某仅向其支付利息1万元。被告人吴某某共向姚某某出具4张借条，借款金额共计348600元，借条中含信用卡借用的现金及利息18600元。
3、2011年3月22日、4月9日，被告人吴某某先后向李某某借款各10万元，约定月息按2%计算。2012年3月1日，被告人吴某某再次向李某某借款3万元，约定月息按3%计算。2012年5月15日，被告人吴某某向李某某借用信用卡，李宝年将其妻子的信用卡借给被告人吴某某使用，被告人吴某某用该信用卡在爱家电器商行透支24980元，共计借款金额为254980元。借款后，被告人吴某某共支付利息约2.5万元。此外，被告人吴某某还向被害人李某某妹夫张某某借款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李某某陈述、报案报告及借条，证实被告人吴某某先后三次向其借款共计23万元，并用其妻的信用卡透支24980元，还向其妹夫张某某借款5万元，共计收取利息约25000元。
4、2011年6月22日、11月7日刘某某以其妻子陈某某名义借给被告人吴某某共计人民币13万元；2012年5月11日、6月20日以自己名义借给被告人吴某某20万元，共计借款金额为33万元。期间，被告人吴某某共支付利息198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刘贵生的陈述及借条，证实被告人吴某某先后4次向刘某某借款人民币33万元整，支付利息为19800元。
5、2011年11月26日，被告人吴某某向朱某某借款人民币10万，约定2012年11月25日前还清，月息按2.5%计算。后被告人吴某某支付了三个月的利息计7500元。2012年9月中旬，朱某某在福州找到被告人吴某某，吴某某向其还款3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朱锦华的陈述、借条、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证实被告人吴某某向朱某某借款人民币10万元，支付了3个月的利息7500元。后朱某某于2012年9月中旬在福州找到被告人吴某某，吴某某归还了3万元。
6、2012年1月8日被告人吴某某向范某某借款30万元，约定2012年12月8日前还清，月息按2.5%计算，每月支付。同年1月12日，被告人吴某某又向范某某借款3万元，约定2012年1月20日前还清，月息按2%计算，共计借款金额为33万元。之后，被告人吴某某共计支付利息4.86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范某某的陈述及借条，证实被告人吴某某分别于2012年1月8日和1月12日向其借款共计人民币33万元，后被告人吴某某支付了利息4.86万元。
7、2012年2月1日，被告人吴某某向林某某借款人民币20万元，约定月息按2%计算。被告人吴某某出具了二张借条，每张10万元，其中一张借款期限为2012年2月1日至2012年12月30日，另一张借款期限为2012年2月1日至2012年3月30日。被告人吴某某当天支付了其中一张借条一年的利息计2.4万元，其实际向林某某借款17.6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林某某的陈述及借条，证实被告人吴某某于2012年2月1日向林某某借款人民币20万元，并出具了2张10万元的借条，并在当天支付了2.4万元利息。
8、2012年5月6日，被告人吴某某向陈某某借款8万元，并出具了借条，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月息按2分计算。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及借条，证实被告人吴某某于2012年5月6日向其借款8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1年，月息按2分计算。
9、2012年8月1日，被告人吴某某向翁某某提出借款5万元，当日，翁某某即通过银行将该款转到被告人吴某某的账户上。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翁某某的陈述、情况反映及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翁某某于2012年8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借给吴某某5万元。
10、2010年6月，被告人吴某某向在其经营的植物医院从事搬运工工作的黄某某借款5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六个月，约定月息2%，期满本息一起结清；2011年5月份，被告人吴某某再次向黄某某借款6.7万元，约定月息为2%。后黄某某向被告人吴某某要求支付搬运工资6000元，被告人吴某某称目前没钱付，即将搬运工资及应付的利息7000元共计1.3万元作为借款，由吴某某出具借条。2012年3月18日，被告人吴某某将三张借条收回，出具了一张13万元的借条。被告人吴某某实际向黄某某借款共计11.7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黄某某的陈述及借条，证实其先后二次借款给吴某某11.7万元，吴某某应付的搬运工资及利息共计1.3万元亦作为借款由吴某某出具借条。
11、2012年3月14日，被告人吴某某向叶某某借款7万元，并出具了借条，约定于2012年12月14日前还清，月息为3%。同年3月16日，被告人吴某某再次向叶某某借款3万元，亦出具了借条，约定于2012年12月16日前还清，月息为2%。后吴某某支付了利息11300元，其余利息未付。被告人吴某某向叶某某借款共计10万元。2012年7月，被告人吴某某的妻子黄某某根据叶某某要求在上述两张借条上签字。2013年4月26日，本院以（2013）瓯民初字第909号民事判决书对叶某某与吴某某、黄某某民间借贷一案做出判决，吴某某、黄某某应偿还叶某某借款及相应利息，该判决现已生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叶某某报案报告、借条，证实被告人吴某某先后向叶某某借款共计10万元，并出具了两张借条，对借款期限和利息做了约定。（2）证人黄某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吴某某向叶某某借款后发生了争执，其根据叶某某要求在借条上补了签名。（3）（2013）瓯民初字第909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叶某某与吴某某、黄某某民间借贷纠纷已由本院做出民事判决。
12、2011年11月20日，被告人吴某某向郑为忠借款5万元，吴某某出具了借条，并加盖福建坤宏安全科技咨询有限公司公章，约定月息为2%。后经郑为忠催讨，吴某某归还了1万元，并支付利息3000元。2013年6月8日，郑某某向本院起诉吴某某及福建坤宏安全科技咨询有限公司要求偿还欠款4万元及相应利息。2013年8月13日，本院做出（2013）瓯民初字第1947号民事调解书，吴某某及福建坤宏安全科技咨询有限公司共同偿还郑某某借款4万元及相应利息。该调解书现已生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郑某某证言、申请报告及借条，证实被告人吴某某于2011年11月20日向其借款5万元，约定月息2%，吴某某出具了借条并加盖了福建坤宏安全科技咨询有限公司公章。（2）民事起诉状及（2013）瓯民初字第1947号民事调解书，证实郑某某与吴某某及福建坤宏安全科技咨询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已由本院做出调解。
13、2012年5月22日，马某某以练某名义借给被告人吴某某10万元，吴某某出具了借条，约定于2012年6月21日前还清，并由葛某某担保。后因吴某某未归还借款，马某某即找到葛某某，葛某某代吴某某归还了1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马某某证言及借条，证实2012年5月22日，其以练某名义借给吴某某10万元，由葛某某担保，吴某某出具了借条，并对还款期限及利息做了约定。（2）证人葛某某证言及情况说明，证实其为吴某某提供担保向马某某借款10万元，后吴某某未归还借款，由其代为偿还。
14、2012年7月20日，被告人吴某某用杨某某的房产证等作为抵押向吉阳一家果蔬合作社借款25万元，吴某某向杨某某出具了借条，载明向杨某某借到房屋所有权证、房屋共有权保持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各一本。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杨某某证言及借条、借据，证实2012年7月20日，被告人吴某某用杨某某的房产证等作为抵押向吉阳一家果蔬合作社借款25万元。（2）证人黄某某证言，证实吴某某向杨某某借房产证等用于向吉阳一家果蔬合作社借款25万元。
2012年9月19日，被告人吴某某在福建省福清市海口镇被海口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后，被告人吴某某检举他人经济犯罪，经检察机关查证属实。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还提供下列证据予以佐证：
1、证人毛某某的证言证实，证明其从2012年2月起担任吴某某两家公司的兼职会计，在其任职期间，没有发现公司有借款入账。
2、福建坤宏安全科技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私营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被告人吴某某系该公司法人代表。
3、福建坤宏安全科技咨询有限公司账户明细表，证明该公司从2011年9月7日至2012年7月31日的收支情况。
4、被告人吴某某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吴某某的自然身份情况。
5、立案决定书、立功情况说明及本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吴某某检举他人犯罪线索已由一审判决认定。
6、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吴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情况。
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芝山办事处植物医院账户历史明细、对账单，证明芝山办事处植物医院账户明细情况。
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交易记录，证明被告人吴某某在工商银行开立的卡号为6222081406000183702和6222001406101282277的账户交易记录情况。
9、证人黄某某证言，证明吴某某有向乐兴鞋厂投资约10万元，但未参与经营。
10、建瓯市工商局证明，证明乐兴鞋厂未在工商局注册登记。
11、芝山办事处植物医院税务登记表、纳税情况说明等，证明芝山办事处植物医院的纳税情况，其中2011年申报免税收入73466元，2012年申报免税收入31500元，2013年1月起未申报纳税，2013年3月21日转为非正常纳税户。
12、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吊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福州坤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和建瓯市芝山办事处植物医院的企业登记情况。
13、建瓯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11份，证明被告人吴某某与李某某等11人的民事纠纷已由本院做出判决或调解。
14、关于吴某某支付利息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吴某某支付利息情况。
15、离婚协议书，证明被告人吴某某与黄某某于2012年7月30日离婚，并对子女抚养及财产分割做出协议。
16、建瓯市农行报案报告、车辆销售合同等，证明被告人吴某某名下的大众途观牌小轿车除首付款外，余款向建瓯市农行申请信用卡分期付款，截止2013年4月24日，该信用卡透支本金182970.9元。
17、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其与叶某某投资挂靠植物医院经营化肥，有给吴某某三分之一的干股，乡镇网点所欠款项有2万余元。
18、证人葛某某证言，证明其为被告人吴某某担保借款80万元，因吴某某没钱还款，即与吴某某协商，将吴某某挂在陈某某名下的宏业佳园一处房产转让给葛某某，因该房产还有贷款，相互抵扣后吴某某还欠其8万元。
19、建瓯市工商局证明，证明该局未登记注册名称含“和顺加油站”的市场主体。
20、建瓯市经侦大队调查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吴某某所供述其经营的川石和顺加油站受让人叶华亮于2013年1月29日出境，至今未回国，无法查找核实。
21、证人吴作开证明，证明其与被告人吴某某系兄弟关系，吴某某生意上的事情与其无关，具体情况也不了解。
此外，被告人吴某某亦供述在案，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某借款450万元作为福建坤宏安全科技咨询有限公司的注册验资资金，在取得公司登记后即将该450万元归还给借款人，数额巨大，该行为属于虚报注册资本的行为。但全国人大常委会于2013年12月28日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作出修改，并于2014年4月24日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做出了解释：刑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只适用于依法实行注册资本实缴登记制的公司。根据国务院2014年2月7日发布的《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规定，福建坤宏安全科技咨询有限公司不属于依法实行注册资本实缴登记制的范畴，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规定的“从旧兼从轻”原则，对被告人吴某某虚报注册资本的行为不应再认定为犯罪。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某以转让加油站指标的方式骗取陈某某、沈某某钱款的事实，被告人吴某某辩解有到工商部门办理过“建阳和顺加油站”的名称预先核准登记。经查，工商部门办理的名称预先核准登记仅是对公民或法人开办企业所用名称的预先核准，其手续较为简便，并非开办加油站的特有程序，即使被告人吴某某确有办理“建阳市和顺加油站”的名称预先核准登记，也不能证明被告人吴某某取得了建阳市和顺加油站的指标或正在办理加油站指标的实质手续。故被告人吴某某以“建阳市和顺加油站”指标转让为由与陈某某、沈某某签订合同骗取二人钱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的构成要件，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吴某某在案发前已还款10.5万元，另有5万元虽系案发后归还，但该款系用案发前抵押的小车变卖所得，该5万元亦应从诈骗款项中扣除，故被告人吴某某该起合同诈骗数额应认定为9万元，属数额较大。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某骗取罗某某等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的事实，被告人吴某某辩解不是合同诈骗，系民间借贷。经查，被告人吴某某向叶某某借款10万元、向郑为忠借款4万元，均由本院以民间借贷纠纷分别做出民事判决和民事调解并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吴某某向马某某借款10万元，该起担保人葛某某已代为偿还；被告人吴某某借用杨某某的房屋产权证等向他人借款25万元，被告人吴某某与杨某某之间系抵押担保关系，吴某某并未实际从杨某某手中取得财物。故以上四起均系民事纠纷，不应以合同诈骗追究刑事责任。关于被告人吴某某向张某某借款5万元的事实，被害人张某某并未向公安机关报案，公诉机关亦未提供该被害人的陈述，故不应认定为合同诈骗。关于被告人吴某某向罗益民等10人借款本金2361837.63元，支付利息164900元的事实，被告人吴某某关于其在归案之前有大量的个人资产的辩解虽有部分经查不实，但公诉机关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吴某某系虚构借款理由欺骗被害人和随意处置所借钱款，亦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吴某某经营的公司均陷于经营困难等，系在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向他人大量借款后无法归还，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人吴某某所借款项均未用于公司经营。因此，公诉机关所提供的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无法认定被告人吴某某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某向罗益民等人借款属合同诈骗的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吴某某提供重要线索侦破其他案件，属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向罗益民等人借款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和辩护人关于不追究被告人虚报注册资本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9月19日起至2015年3月18日止。）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吴某某的非法所得9万元，返还被害人陈青柏、沈吓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煦
审 判 员 叶维克
人民陪审员 吴义和
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饶祥莺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八条申请公司登记使用虚假证明文件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虚报注册资本，欺骗公司登记主管部门，取得公司登记，虚报注册资本数额巨大、后果严重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虚报注册资本金额百分之一以上百分之五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犯罪后自首又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解释》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讨论了公司法修改后刑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对实行注册资本实缴登记制、认缴登记制的公司的适用范围问题，解释如下：
刑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只适用于依法实行注册资本实缴登记制的公司。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四十九条公诉案件中被告人有罪的举证责任由人民检察院承担，自诉案件中被告人有罪的举证责任由自诉人承担。
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零四条对证据的真实性，应当综合全案证据进行审查。
对证据的证明力，应当根据具体情况，从证据与待证事实的关联程度、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审查判断。
证据之间具有内在联系，共同指向同一待证事实，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的，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