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徐刑二终字第33号
原公诉机关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欢，男，1987年9月2日生。因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2005年12月15日被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因犯盗窃罪，2011年5月19日被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1年8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2012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铜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新伟。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房海伦，绰号二蛋，男，1989年11月24日生。因犯盗窃罪，2009年3月3日被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又因犯盗窃罪，2011年2月17日被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1年9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2012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铜山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明，男，1990年12月11日生。因犯盗窃罪，2009年8月10日被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1年10月20日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2年8月17日。因涉嫌犯盗窃罪，2012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铜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杰，绰号笑笑、小杰，男，1988年5月2日生。因犯盗窃罪，2006年11月2日被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因犯盗窃罪，2010年1月21日被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再因犯盗窃罪，2010年11月3日被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1年10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2012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铜山区看守所。
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欢、杨明、房海伦、刘杰犯盗窃罪一案，2014年4月14日作出（2014）铜刑初字第178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欢、杨明、房海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2年7月至10月间，被告人刘欢、杨明、房海伦、刘杰等人交叉结伙，携带锡纸等工具，先后26次驾车到徐州市铜山区、连云港市东海县、宿迁市等地，采取撬门入室的手段，窃得现金、黄金首饰、笔记本电脑、液晶电视机等各类物品，总计价值人民币22.19万余元。其中，被告人刘欢参与盗窃作案25起，合计价值人民币21.84万余元；被告人房海伦参与盗窃23起，合计价值人民币20.06万余元；被告人杨明参与盗窃作案24起，合计价值人民币19.75万余元；被告人刘杰参与盗窃21起，合计价值人民币18.36万余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2年9月1日，被告人刘欢、刘杰、房海伦、杨明结伙，驾车到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春华园小区1-1-301室王某领家，撬门入室，窃得储钱罐内现金及黄金转运珠一个，合计价值人民币1100余元。
2、2012年9月1日，被告人刘欢、刘杰、房海伦、杨明结伙，驾车到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春华园小区4-2-601室王某云家，撬门入室，窃得镀金手镯一只。
3、2012年8月15日，被告人刘欢、刘杰、房海伦结伙，驾车到徐州市铜山区柳泉镇柳泉村富民小区东一栋3-401室王某家，撬门入室，窃得现金人民币20000元、黄金戒指一枚、黄金珠子等物品，合计价值人民币21590余元。
4、2012年9月15日，被告人刘欢、刘杰、房海伦、杨明结伙，驾车到徐州市铜山区茅村镇中心中学宿舍楼2-1-601室岳某某家，撬门入室，窃得黄金项链一条、玉观音一个，合计价值人民币4620余元。
5、2012年9月15日，被告人刘欢、刘杰、房海伦、杨明结伙，驾车到徐州市铜山区茅村镇润鑫小区1-501室李某云家，撬门入室，窃得玉手镯一个、银手镯一个。
6、2012年7月26日，被告人刘欢、杨明、房海伦结伙，驾车到徐州市铜山区铜山镇文苑路文苑小区5-5-501室王某家，撬门入室，窃得现金及索尼数码相机一部，合计价值人民币17290余元。
7、2012年9月13日，被告人刘欢、杨明结伙，驾车到徐州市铜山区铜山镇衡山路1-3-303室张某飞家，撬门入室，窃得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惠普笔记本电脑一台及数码相机一部，合计价值人民币1880余元。
8、2012年9月13日，被告人刘欢、杨明结伙，驾车到徐州市铜山区铜山镇后二堡村实验小学宿舍楼5-201室余某勇家，撬门入室，窃得现金人民币7000元、红杉树（小贡）香烟五十条、软中华香烟一条，软苏烟三条、七匹狼（迎仙）香烟二条，合计价值人民币16600元。
9、2012年9月18日，被告人刘欢、刘杰、房海伦、杨明结伙，驾车到徐州市铜山区铜山镇高家营村自建小区2-302室张某继家，撬门入室，窃得黄金戒指一枚，价值人民币1200元。
10、2012年9月18日，被告人刘欢、刘杰、房海伦、杨明结伙，驾车到徐州市铜山区铜山镇高家营村自建小区2-301室高某家，撬门入室，窃得现金4000元、黄金耳钉一对、黄金耳环一对、黄金戒指两枚、黄金佛坠一个，合计价值人民币11230余元。
11、2012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欢、刘杰结伙，驾车到徐州市铜山区大许镇昌润小区2-2-602室张某某家，撬门入室，窃得现金人民币2800元。
12、2012年8月31日，被告人刘欢、刘杰、房海伦、杨明结伙，驾车到徐州市铜山区大许镇康乐小区5-5-502室窦某某家，撬门入室，窃得男士挎包一个、现金（硬币）约人民币200元。
13、2012年9月9日，被告人刘欢、刘杰、房海伦、杨明结伙，驾车到徐州市云龙区惠民小区6-3-501室张某选家，撬门入室，窃得黄金戒指一枚、翡翠手镯一个、银手镯一个、玉扳指一个，合计价值人民币5360余元。
14、2012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欢、杨明、房海伦结伙，驾车到徐州市铜山区刘集镇新居家园3-501室刘某家，撬门入室，窃得TCL液晶电视一台，价值人民币1505元。
15、2012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欢、杨明、房海伦结伙，驾车到徐州市铜山区刘集镇医院家属院东机关4-2-5楼东户胡某凤家，撬门入室，窃得现金人民币1000余元、电磁炉一个、电热水器一个、红杉树（紫树）香烟一条，合计价值人民币1070余元。
16、2012年9月5日，被告人刘杰、房海伦、杨明结伙，驾车到徐州市铜山区柳新镇李庄新村，采取撬门入室的手段，先后进入2-2-302室赵某家、2-2-501室张某家，共窃得玉器20余块、现金，合计人民币3500余元。
17、2012年9月25日，被告人刘欢、刘杰、房海伦、杨明结伙，驾车到徐州市丰县凤城镇华地小区52-2-501室刘某家，撬门入室，窃得黄金项链一条，价值人民币16290余元。
18、2012年8月17日，被告人刘欢、刘杰、房海伦、杨明结伙，驾车到徐州市沛县大屯镇安泰小区10-2-502室刘某玲家、10-2-501室史某良家，撬门入室，共窃得黄金戒指一枚、黄金耳钉一个、黄金转运珠一个、仿苹果4手机一部、现金300元，合计价值人民币5490余元。
19、2012年8月17日，被告人刘欢、刘杰、房海伦、杨明结伙，驾车到徐州市沛县大屯镇金村小区9-2-401室薛某某家、9-2-402室孙某家，撬门入室，共窃得黄金项链一条、银器、现金、黄金手链一条、水晶手链一条、铂金戒指、手表、铂金项链、白金耳钉等物品，合计价值人民币40480余元。
20、2012年9月28日，被告人刘欢、刘杰、房海伦、杨明结伙，驾车到徐州市沛县沛城滨河小区9-1-501室葛某坤家，撬门入室，窃得现金人民币1500元、软中华香烟一条、苏烟6盒，合计价值人民币2350余元。
21、2012年9月24日，被告人刘欢、刘杰、房海伦、杨明结伙，驾车到连云港市海州区茗馨花园H9-5-301陈某光家，撬门入室，窃得人民币8050余元、黄金戒指一枚、银手镯一个，合计价值人民币11320余元。
22、2012年9月24日，被告人刘欢、刘杰、房海伦、杨明结伙，驾车到连云港市新浦区海连东路万和小区54-7-601室叶某芳家，撬门入室，窃得现金人民币10000元及黄金手镯一个、黄金项链一条、黄金佛吊坠一个等物品，合计价值人民币35410余元。
23、2012年9月3日，被告人刘欢、刘杰、房海伦、杨明结伙，驾车到连云港市东海县海陵市场南楼2-601室李某侠家，撬门入室，窃得索尼笔记本电脑一台、佳能数码相机一部，合计价值人民币1200元。
24、2012年9月3日，被告人刘欢、刘杰、房海伦、杨明结伙，驾车到连云港市东海县吕剧团3-2-601室王某家，撬门入室，窃得惠普笔记本电脑一台，价值人民币600元。
25、2012年9月3日，被告人刘欢、刘杰、房海伦、杨明结伙，驾车到连云港市东海县吕剧团3-2-602室臧某强家，撬门入室，窃得三星数码相机一部。价值人民币360元。
26、2012年10月10日，被告人刘欢、刘杰、房海伦、杨明结伙，驾车到宿迁市青华园小区8-2-303室张某芳家，撬门入室，窃得金项链一条、金戒指一枚，合计价值人民币18480余元。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26起盗窃的各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刘欢、杨明、房海伦、刘杰供述，购物发票、取款记录单、徐州市铜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值鉴证结论书、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汽车租赁协议等书证，辨认笔录、指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健康检查表、体检表、本案侦查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等。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欢、刘杰、房海伦、杨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交错结伙，入户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其中刘欢、房海伦系情节特别严重，刘杰、杨明盗窃数额巨大。刘欢、刘杰、房海伦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故意犯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杨明在假释考验期内又犯新罪，依法应撤销假释，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元。二、被告人房海伦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三、被告人杨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加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九个月零二十八日，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5000元。四、被告人刘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上诉人刘欢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第1、10、13、15、18、19、21、22起盗窃的财物与事实不符；（2）其没有参与第6、20起盗窃。2、公安机关对其刑讯逼供。
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第19起，即盗窃31000元现金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上诉人刘欢虽系累犯，但不应加重处罚，一审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房海伦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本案被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不应加重上诉人的刑罚；2、公安机关存在刑讯逼供。
上诉人杨明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第1、10、13、15、20起盗窃的财物与事实不符；2、其没有参与第6、17、19、21、22、23、24、25起盗窃；3、公安机关对其刑讯逼供；4、本案被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不应变相加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且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开庭时举证、质证，证据形式和来源合法，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具有法律效力和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各上诉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刘欢、杨明提出“部分盗窃的财物与事实不符”和刘欢的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第19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刘欢、杨明所参与盗窃的财物数额，不仅有实施共同盗窃的刘欢、房海伦、杨明、刘杰的供述相互印证，而且还有被害人的陈述及购物发票、取款记录、价值鉴证结论书等书证加以佐证，证据确实、充分。况且，刘欢、杨明等人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对原公诉机关的指控亦无异议，故原判决对此作出的认定是正确的。
关于上诉人刘欢、杨明提出其没有参与部分盗窃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刘欢在侦查阶段稳定地供述其参与了第6、20起盗窃，上诉人杨明亦在侦查阶段稳定地供述其参与了第6、17、19、21、22、23、24、25起盗窃，二人供述的犯罪时间、地点、分工和作案过程等细节与同案人房海伦、刘杰的供述相吻合，亦与其后来指认的盗窃地点一致，又有相关被害人的陈述相佐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刘欢、房海伦、杨明提出刑讯逼供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刘欢、房海伦、杨明在侦查阶段作过多次有罪供述，其中在徐州市铜山区看守所亦作过有罪供述，该看守所提讯室隔离措施完善，侦查人员不可能对其有身体接触，其有罪供述的合法性、真实性，应予采信。三上诉人在被送进看守所羁押时进行了健康检查和体检，各项检查显示正常，身体健康。同时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出具了情况说明亦证实侦查人员在讯问期间无刑讯逼供行为。在无其他客观证据证实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况下，不足以认定存在刑讯逼供的事实。故三上诉人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刘欢的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刘欢等人交叉结伙，多次入户盗窃，社会危害性极大，情节特别严重，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又系累犯，具有从重处罚情节，原判决在量刑时考虑了各种情节因素，所确定的刑期是适当的，量刑并非过重。
关于本案被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加重上诉人的刑罚是否合法问题。经查认为，本案因部分事实不清被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铜山区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新的犯罪事实，原审人民法院根据重新查明的盗窃事实和数额，依法作出罚当其罪的判决，符合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欢、房海伦、杨明与原审被告人刘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交叉结伙，入户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其中刘欢、房海伦情节特别严重，刘杰、杨明盗窃数额巨大。刘欢、刘杰、房海伦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故意犯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杨明在假释考验期内又犯新罪，依法应撤销假释，实行数罪并罚。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邢攸强
审判员 张慧雅
审判员 王胜宇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张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