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4刑初4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系被害人钱某丁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系被害人钱某丁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乙，系被害人钱某丁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甲。
法定代理人董某，系原告人钱某甲之母。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陈ＸＸ，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刘险峰，上海显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开国，驾驶员。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2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溧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仇星、邢仁雷，江苏马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刑诉〔2016〕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开国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沈某、钱某乙、钱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庄志叶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陈ＸＸ、刘险峰，被告人刘开国及其辩护人仇星、邢仁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27日，被告人刘开国认为被害人钱某丁故意带其嫖娼××并传染给家人，出于报复，遂购买单刃刀具1把欲杀害钱某丁。2016年2月28日8时许，被告人刘开国主动与被害人钱某丁电话联系，并相约来到钱某丁经营的江苏冠乾特种水产饲料有限公司三楼总经理办公室内。被告人刘开国乘被害人钱某丁烧水待客之机，使用事先准备的刀具割其喉咙一刀，并捅刺其胸部一刀，致被害人钱某丁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钱某丁系遭他人持单刃锐器划割颈部、刺戳胸部，致右颈部大血管破裂、心脏破裂、肝脏破裂、大失血死亡。经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刘开国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案发后，被告人刘开国驾驶汽车前往安徽省郎溪县梅渚中心派出所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作案工具水果刀、证人于某的证言、发破案经过、处警记录、接处警录像、监控视频、DNA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刘开国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开国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开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开国是限制行为能力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称：2016年2月28日，被告人刘开国因怀疑自己身体不好原因是被害人钱某丁多年前带其外出嫖娼所致，故心生恶意将被害人残忍杀死。请求：1.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刘开国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从重处罚。2.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饲料厂转让损失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1180772元。其中丧葬费35072元、死亡赔偿金8542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650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
被告人刘开国供认了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在量刑时应当予以考虑；4.本案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较小，被害人有着明显的过错；5.被告人平时表现较好，没有犯罪前科，是偶犯、初犯。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被告人刘开国因身体不适至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就诊，被诊断患有蛋白尿、××，其因此猜疑被害人钱某丁（殁年42岁）十多年前带其嫖娼是故意陷害自己，××并传染给家人，遂心生报复。2016年2月27日晚5时许被告人刘开国联系被害人钱某丁相约见面，后因天色已晚，钱某丁推辞未去。当晚8时许，被告人刘开国至超市购买水果刀1把预谋杀害被害人钱某丁。次日上午7时许，被害人钱某丁主动联系被告人刘开国，后二人相携来到钱某丁经营的位于溧阳市社渚镇的江苏冠乾特种水产饲料有限公司。在该公司三楼总经理办公室内，被告人刘开国乘被害人钱某丁烧水待客不备之机，持水果刀割其颈部一刀，并捅刺其胸部一刀，致被害人钱某丁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钱某丁系遭他人持单刃锐器切割颈部、刺戳胸部，致右颈部大血管破裂、心脏破裂、肝脏破裂、大失血死亡。同时经鉴定，被告人刘开国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案发后，被告人刘开国驾驶被害人钱某丁的汽车前往安徽省郎溪县公安局梅渚中心派出所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处警记录、抓获经过、案发经过、监控视频、接处警录像等，证明本案案发以及被告人刘开国作案后投案自首的情况。
2.证人董某（系被害人钱某丁之妻）的证言笔录，证明被告人刘开国和其丈夫钱某丁是同乡，钱某丁十七八岁到上海学汽修时认识的刘开国，他们刚认识的那段时间经常在一起玩，但钱某丁结婚后俩人就很少联系了。2016年2月27日晚5时许，被告人刘开国打电话约其丈夫出去，后其见天色已晚，且其丈夫刚出车祸不久，遂不同意他晚上开车出去，钱某丁就打电话回掉没去。
3.证人唐某（系被害人经营的江苏冠乾特种水产饲料有限公司的员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2月28日上午8时许，其和同事于超、禹新松在门卫处看到钱总开着他的车进入厂里，刘开国从副驾驶位下来，二人一起走的，听说是去车间转转的。后其看到刘开国从办公楼方向过来，并开了钱某丁的车，汽车经过门卫时，他还把驾驶室的车窗摇下来挥挥手，说他出去有点事，待会就过来。后来其看到警察带着刘开国一起到了厂里。该证言中有关被害人钱某丁带着被告人刘开国一起驾车到公司，后刘开国独自驾车离开，并被警察带至现场的内容，与该公司员工于超、禹新松等人及证人喻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同时也与该公司内的监控视频相互印证。
4.证人钱某丙（系被害人钱某丁的姐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6年2月28日上午8时许，被害人钱某丁与一男的一起到公司并上了办公楼。后其在办公楼门口碰到那个男的，当时他脸上有血点，并说他开其弟弟的车子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5.证人张某（系被害人公司员工）的证言笔录，证明案发当天其好像听到男的吵架的声音，大概9点上厕所时看到走廊上有血一样的东西。
6.证人韦某甲（系被告人刘开国之妻）的证言笔录，证明2016年2月28日上午8点多，被告人刘开国给其打电话说自己杀人了，不想活了，其劝他赶紧去自首。同时证明案发前刘开国检查尿蛋白比较高，精神不太好。
7.证人韦某乙、韦某丙（均系被告人刘开国的亲戚）的证言笔录，证明2016年2月27日晚上5点多，刘开国打电话向韦某乙要钱某丁的电话，韦某乙就让韦某丙把钱某丁的电话用短信发给了刘开国。
8.溧阳市公安局社渚派出所出具的关于郎溪县润福尚商贸有限公司内部监控的情况说明、监控视频，证明2016年2月27日晚8时许，被告人刘开国前往该超市购买作案刀具的情况。
9.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位置、布局、作案刀具、尸体位置及尸体头部附近有一电热水壶等情况。同时现场提取血迹若干份等检材以及带血的水果刀1把和刘开国丢弃在现场的蓝色外套1件。该证据与被告人刘开国所述的案发现场情况相互印证。
经被告人刘开国当庭辨认，现场提取的水果刀即为其作案时所用的刀。
1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经检验，被害人钱某丁头枕部有一大小为5.1cm×4.0cm头皮下出血；颈部位于甲状软骨上端有一水平走向巨大创口，大小为16.5cm×3.3cm，创腔左浅右深；左胸骨外下端有一纵形创口，大小为5.8cm×2.0cm，创壁光整，创角上锐下钝，深入胸腹腔。认定被害人钱某丁系遭他人持单刃锐器切割颈部、刺戳胸部，致右颈部大血管破裂、心脏破裂、肝脏破裂，大失血死亡。同时提取相关痕迹物证送检。
11.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发还物品清单等，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刘开国进行人身检查的情况，其中其右胸部有一大小约为2.0cm×1.0cm轻微皮内出血，脸上、手上有多处血迹。同时提取刘开国的血样、左右脸和左右手的血迹以及随身所穿的衣物、鞋子等痕迹物证。
12.DNA检验报告，证明(1)送检现场的血迹、刘开国左右手及脸上的血迹、现场水果刀刀刃上血迹、现场蓝色外套上的血迹、刘开国所穿衣裤和皮鞋上的血迹，均检见人血，且与被害人钱某丁的血样在所检验基因座的STR分型结果相同，似然比为8.38×1020。(2)送检的现场蓝色外套领口擦拭物与刘开国的血样在所检验基因座的STR分型结果相同，似然比为2.57×1019。
13.手机通话记录，证明2016年2月27日下午5时许至2月28日上午9时许期间，被告人刘开国分别与被害人钱某丁、证人韦某甲之间的通话情况。该证据与证人韦某甲、董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刘开国的供述相互印证。
14.被告人刘开国归案后，对其2016年2月份因身体不适至医院就诊，××、××，医生告诉其肾脏坏了，因此怀疑被害人钱某丁十多年前带自己嫖娼是故意陷害自己，遂心生报复；27日晚其要到钱某丁的联系方式后，约他出来聊聊，他开始答应后来却以要打麻将拒绝了，后其到超市买了1把刀，准备伺机杀害他；28日上午钱某丁主动联系其相约见面，并一起到了他的公司，先参观了他的公司，后在三楼总经理办公室，其趁钱某丁背着身倒开水泡茶之际，右手持刀割了他脖子一刀，他转过身时又捅了他胸部一刀以及事后其驾驶钱某丁的汽车到梅渚派出所自首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上述证人证言、手机通话清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相互印证。
上述1-14项证据，证明被告人刘开国的作案过程以及作案后投案自首的情况。
15.证人许某（系刘开国所在的上海吉赋石建筑构建有限公司负责人）、童某（系刘开国的同事）的证言笔录，证明自2006年公司成立起，刘开国就一直在公司当驾驶员，平时工作比较勤奋务实、小心谨慎，无论做什么事情考虑的比较多、比较细。同时证明2016年春节前刘开国因他的父母生病以及工作上压力比较大，心情不好，闷闷不乐。
16.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门急诊病历、收费票据、体液检验报告单、生化检验报告单、免疫检验报告单、门诊急诊药品清单、病情证明单等，证明被告人刘开国于2016年2月19日至26日期间，多次到仁济医院就诊，××、蛋白尿。
17.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证人韩某（系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主任）的证言笔录，证明被害人家属因对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认定被告人刘开国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不服，申请重新鉴定。经溧阳市公安局委托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认定被告人刘开国作案时患抑郁症，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15-17项证据，证明被告人刘开国的平时表现、案发前身体状况和刑事责任能力。
1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刘开国和被害人钱某丁的身份信息等自然情况。
1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明材料、房屋租赁合同，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信息等自然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开国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开国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应予以支持。被告人刘开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开国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开国的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刘开国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1）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因均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故上述请求均不予支持。（2）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的丧葬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数额按规定调整为336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的交通费5000元的请求，符合本案的实际，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刘开国因猜疑被害人陷害自己而事先购买刀具预谋杀害被害人，并采取割颈部、捅刺胸部等要害部位的手段将被害人杀害，手段残忍，性质恶劣，论罪当处死刑，但鉴于其有自首情节，且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可不必立即执行。关于辩护人所提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开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刘开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沈某、钱某乙、钱某甲物质损失人民币38600元，其中丧葬费33600元、交通费5000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沈某、钱某乙、钱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或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文箭
审 判 员 王利冬
人民陪审员 庄 怡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詹佳琳
附本案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一条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的刑期，从死刑缓期执行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