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5民终22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地址：周口市中州路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8。
法定代表人：王向阳，系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艳青，河南千字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地址：周口市川汇区，统一信用代码：9×××××P。
法定代表人：刘全喜，系该公司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儒，男，汉族，1960年5月生，住淮滨县。
原审原告：王中琴，女，汉族，1964年7月1日出生，住淮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乾，河南全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口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李洪儒及原审原告王中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淮滨县人民法院（2017）豫1527民初249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艳青，被上诉人周口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全喜，原审原告王中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乾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李洪儒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淮滨县人民法院（2017)豫1527民初24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上诉人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肇事司机李洪儒属于无证驾驶，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是高度危险的交通工具，上道路行驶对驾车者、乘客和社会公众人身及财产安全都有较大威胁，因此，驾驶机动车应当具备合法的驾驶资格是对驾驶人最基本的要求。在未取得驾驶资格情况下上道路行驶是对人对己极不负责的行为，此重大过失等同故意，应由驾驶人本人承担责任，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依据保险合同条款约定，无证驾驶机动车的，保险公司免除赔偿。首先原审中认定的李洪儒称是由其购买的保险是错误的，保单上明确被保险人为周口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正规公司是知道无证不能驾驶车辆的，我公司在保险合同上也做出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其次商业险的保单条款各家保险公司内容上是一致的，保险公司的保险条款自己是不能随意制定的，都是经过中国保险监督委员会审核过的。中国保险监督委员会作为国务院王管保险行业的部委之一，其审核通过的保险条款应当对全社会有效。再者依据保险法解释之规定，保险公司将违反法律规定的事由作为免责条款，法院应当支持。无证驾驶是法律法规明确禁止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后肇事者无证驾驶，无论从法律上，还是道德上都是禁止的。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因李洪儒无证驾驶造成的损失，认定事实不清。同时纵容每个公民都可以无证驾驶，不利于社会和谐，更不符合保险立法的目的，更是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周口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对一审判决无意见。
原审原告王中琴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原审判决正确。1.肇事车辆在上诉人保险公司投保时，上诉人交付给投保人的保单没有附保险条款；投保时上诉人对免责条款没有提示、没有说明。2.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明确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答辩人被无证驾驶人李洪儒驾驶的车辆致伤。一审法院判决土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投保时，上诉人交付给投保人的保单没有附保险条款，对免责条款没有提示、没有说明。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无证驾驶、准驾不符拒赔”等免责条款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
被上诉人李洪儒未到庭，其答辩称，其交了保险费但是未见到保险公司的保险条款。
一审原告王中琴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2016年2月29日21时许，其驾驶三轮电动车在公路上正常行驶，当行驶至淮滨县实验中学西侧路段时，被告李洪儒驾驶豫Ｐ×××××号重型自卸货车因观察不周，操作不当，与王中琴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王中勤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淮滨县交警大队认定，王中琴无责任，被告李洪儒应负事故全部责任。王中琴受伤后被送往淮滨县人民医院抢救，后转往阜阳医院治疗，花费大量医疗费，其伤情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豫Ｐ×××××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周口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被告李洪儒负事故全部责任，因此要求判令被告李洪儒、被告周口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其各项损失388922.04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尽告知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因此保险公司主张免责应无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上述损失并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9日21时许，王中琴驾驶三轮电动车在公路上正常行驶，当行驶至淮滨县实验中学西侧路段时，被告李洪儒驾驶豫Ｐ×××××号重型自卸货车因观察不周，操作不当，与王中琴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王中勤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淮滨县交警大队认定，王中琴无责任，被告李洪儒应负事故全部责任。王中琴受伤后被送往淮滨县人民医院抢救花费医疗费1931.28元，住院一天，于2016年3月1日转入阜阳市人民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220728.60元，住院45天，于2016年4月15日转入阜阳市中医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4815.56元，住院27天，于2016年6月1日第二次转入在阜阳市中医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27029.5元，住院12天，住院共计85天。在淮滨县人民医院花费门诊费280元、阜阳市中医医院门诊费349.10元、阜阳市人民医院门诊费433.20元、603.00元，住阜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依据阜阳市人民医院开具的处方外购药花费4419.80元、4380元、2920元、2920元、3900元、4380元。原告王中琴伤情经信阳楚相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及鉴定认为王中琴需休息期270日、营养期120日、护理期180日，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虽提出异议但并未在申请的期间内申请重新鉴定。
另查明豫Ｐ×××××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在被告周口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名下，实际所有人为被告李洪儒，另P×××××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豫Ｐ×××××号重型自卸货车所投保险的保险单原件及相关投保人的签字或盖章的证据，亦未提交对免责条款尽到告知义务的证据。在豫Ｐ×××××号重型自卸货车所投保险的保险单复印件上未见被告李洪儒签字或捺印，亦未见被告周口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签字或盖章。法庭通知被告周口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于2017年5月9日上午9时到淮滨县人民法院第一审判进行开庭举证、质证并质证被告李洪儒开庭陈述，被告周口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在法庭规定的期限内均未到庭。被告李洪儒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王中琴通过集资建房于2010年9月在淮××县栏杆镇××中段构筑房屋一套，自2010年9月其与两个女儿一直居住至今。王中琴持有起重机械作业电梯司机操作证在事故发生前从事电梯操作业务。原告王中琴认可被告李洪儒支付27000元。以上事实由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交通事故认定书、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机动车信息查询表、行车证复印件、保单复印件、淮滨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外科证明、门诊票据、住院证、医疗费票据、阜阳市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门诊费票据、病历、费用清单、阜阳市中医医院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费用清单、门诊票据、阜阳市人民医院外购药明细及处方、外购药发票、信阳楚相法医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见证书、社区证明、电梯操作证、住宿费票据、交通费票据、转院交通费2600元证明、淮滨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中琴诉被告李洪儒、周口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事实清楚，责任明确。淮滨县交通警察大队已对事故责任作出划分，本院对事故认定书予以采纳，对该事故认定书划分的责任本院予以确认，即被告李洪儒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王中琴无责任。原告王中琴的损失应予赔偿，原告王中琴的损失有：淮滨县人民医院医疗费1931.28元、阜阳市人民医院医疗费220728.60元、阜阳市中医医院医疗费14815.56元、27029.5元、淮滨县人民医院检查花费门诊费280元、阜阳市中医医院门诊费349.10元、阜阳市人民医院门诊费433.20元、603.00元，阜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依据阜阳市人民医院开具的处方外购药花费4419.80元、4380元、2920元、2920元、3900元、4380元，上述费用有正规医疗票据、病历相关治疗事实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费用合计289090.04元，扣除被告李洪儒已付27000元，剩余医疗费损失为262090.04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虽对原告伤残鉴定提出异议，要求保留七日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并表示逾期未提交重新鉴定申请视为放弃，现该期间已经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并未提出申请，因此本院对信阳楚相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原告诉求误工费按建筑行业每天按105元标准计算合理，误工费为270天×105元/天=28350元。护理费应按城镇服务业日工资83.5元计算，护理费为180天×83.5元/天=15030元；伙食补助费为85天×50元/天=4250元；营养费为120天×30元/天=3600元；原告诉求2600元转院费由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另外诉求的2400元交通费，根据原告的住院次数、天数及住院地情况及该费用实际发生，本院认为原告该项诉求合理，予以支持，交通费合计5000元；原告诉求其外地治疗时本人及陪护人员住宿费5850元，因该费用实际发生并有相关发票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城镇居住和工作生活，其残疾赔偿金标准可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告诉求残疾赔偿金25576/年×20年×10%=51152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求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精神抚慰金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鉴定费1325元有相关鉴定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共计262090.04元+3600元+4250元+28350元+15030元+5000元+51152元+5000元+5850元+1325元=381647.04元。豫Ｐ×××××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辩解称其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对免责条款已经尽到告知和提示说明义务，商业三者险应免责，但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豫Ｐ×××××号重型自卸货车所投保险的保险单原件及相关投保人的签字或盖章的证据，亦未提交对免责条款尽到告知义务和提示说明义务的证据，且在豫Ｐ×××××号重型自卸货车所投保险的保险单复印件上未见被告李洪儒签字或捺印，亦未见被告周口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签字或盖章，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附有格式条款。被告李洪儒当庭陈述其购买保险时，保险公司没有给其保单，也没有让其签字，亦未告知其那些情形下免责，法庭通知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于2017年5月9日上午9时到淮滨县人民法院第一审判进行开庭举证、质证，但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在法庭规定的期限内未到庭，其行为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权利；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未尽到告知和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的该项辩解不予采信。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代为赔偿原告损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28350元、护理费15030元、住宿费5468元、残疾赔偿金51152元，合计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原告医疗费252090.04元、伙食补助费4250元、营养费3600元、住宿费382元，合计260322.04元。鉴定费1325元由被告李洪儒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28350元、护理费15030元、住宿费5468元、残疾赔偿金51152元，合计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原告医疗费252090.04元、伙食补助费4250元、营养费3600元、住宿费382元，合计260322.04元；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鉴定费1350元由被告李洪儒负担。三、驳回原告王中琴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33元，由被告李洪儒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向法庭提交两份证据：（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复印件一份；（2）商业险条款复印件一份。这两份证据均拟证明，合同是双方自愿、真实合法签订的，且该公司对于免责条款已经尽到了明确提示义务，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对上述证据，周口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当时买保险的时候，确实没有见过保险条款。
对上述证据，王中琴的质证意见是，第一份证据是周口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公司签订的，没有说哪些是免责的，对于无证驾驶是不是免责也没有显示。第二份证据没有附在保单上，也未能告知投保人哪些是免责的。
对上述证据，李洪儒的质证意见是保险费是我交的，但是我没有见过保险条款，也没有被告知保险合同中有免责条款。
周口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其公司与杨亚飞车辆服务合同（GK）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在事故发生时间，已经超出了李洪儒驾驶的车辆与其公司的服务期。故其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对上述证据，李洪儒的质证意见是，其购买的是杨亚飞的车，在杨亚飞与周口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服务协议届满后，其又以自己的名义与周口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一年期限的车辆服务合同，本案事故发生在合同履行期间。
本院认为，综合分析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应否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承担保险责任。关于是否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交强险的设立旨在使受害人的人身伤害得到及时赔偿，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在投保人周口世捷公司与上诉人周口市人保财险公司交强险保险合同的有效期内，因此，周口市人保财险公司应当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在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在本案中，车辆驾驶员李洪儒属于无证驾驶，周口市人保财险公司在实际赔偿后有权向李洪儒追偿。关于是否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首先，周口市人保公司主张无证驾驶情况下其不承担保险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是否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不影响该条款生效，但其仍应当就将该免责条款告知投保人，否则该免责条款不生效。上诉人周口市人保财险公司在一审中没有提供与周口世捷公司的商业三责险条款，虽在二审中提供了通用的条款合同，但该条款并未附在保险单后面，不能证明双方在订立合同时关于对被保险人不利的格式免责条款已经详尽告知。上诉人提出，上诉人提交的肇事车辆投保单最后部分记载：“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将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部分、赔偿处理等内容）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在投保人签名／签章处，周口世捷公司签章予以确认，以证明其尽到了明确的说明义务。从此投保单来看，以上声明部分系保险人单方制作打印的格式条款，该声明并未标注保险人责任免除的具体保险条款。周口世捷公司虽在声明处予以签章，并不能证明周口市人保财险公司就“无证驾驶”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具有效力。其次，保险公司以无证驾驶为由免除自己的责任，有违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投保人购买商业三责险的目的是为了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将赔偿责任转移给保险公司，从而减少自己的损失，确保第三方得到切实有效赔偿。本案中，交通事故的发生，意味着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的成就，保险人的赔偿义务从或然转变为应然。保险公司开设商业三责险业务即意味着保险人承诺在收取保费后，愿为投保车辆可能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若保险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利用其优势地位，以格式条款的方式免除自己的责任，加重投保人的负担，有违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故上诉人周口市人保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约定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713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佳
审判员 周林凤
审判员 李 彬
二〇一七年十月五日
书记员 胡雪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