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伊中刑二终字第16号
原公诉机关伊春市伊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60年10月24日出生。因本案于2013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伊春市公安局友好分局看守所。
辩护人刘新福，黑龙江省兴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温某某，男，1971年6月25日出生。因本案于2014年1月15日被伊春市公安局伊春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8月6日被伊春区人民法院变更为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徐某某，男，1972年4月23日出生。因本案于2014年2月25日被伊春市公安局伊春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8月11日被伊春区人民法院变更为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韩某某，男，1962年3月10日出生。因本案于2013年12月31日被伊春市公安局伊春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7月2日经伊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伊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1963年9月12日出生。因本案于2013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0日被伊春市公安局伊春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8月19日被伊春区人民法院变更为监视居住。
伊春区人民法院审理伊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某、温某某、徐某某、韩某某、张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4年10月16日作出（2014）伊刑初字第6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某某、温某某、韩某某提出上诉。在二审审理期间，被告人温某某的辩护人向我院提交了温某某的立功证据，我院于2014年12月16日发回伊春区人民法院重审。伊春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9日作出（2015）伊刑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年初，伊春废旧公司与伊春区商务局签订了全年上缴税金400万元以上，伊春区财政将实际留成部分的50%返还作为奖励资金的协议。被告人伊春废旧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某为了完成400万元缴税额，找到被告人韩某某，要求其帮忙寻找需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单位，以提高伊春区废旧公司的缴税额。2010年11月份，韩某某通过电话联系到吉林鑫辉公司实际经营人被告人张某甲，二人在电话当中约定了开具销售废钢的品名、吨数、价格、以及由王某某垫付50%的税款等具体细节，并且将王某某的电话号码告知张某甲。2010年12月20日，王某某与张某甲联系，张某甲将需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品名、数量、价格、吉林鑫辉公司账户、纳税人号码等开票信息传真给王某某，2010年12月21日，在双方没有实际经营活动的情况下，王某某按照张某甲提供的开票信息，为吉林鑫辉公司开具五张销售氧化铁皮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729440元，其中销项税687183.57元。为了平账，王某某填写虚假的收购业发票，并与张某甲使用双方公司的银行账户进行虚假的货物资金往来流转。在完成虚假的资金流转以后，张某甲支付王某某50%的应交税金343591.80元，及20040元的开票费。2011年3月31日，伊春市财政局按照2010年国家对废旧回收企业实行的先征后返50%退税的政策，将王某某为吉林鑫辉公司虚开发票垫付的税款343591.80元退回伊春区废旧公司。张某甲在取得发票后到吉林市国税局办理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认证手续，将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销项税额作为吉林鑫辉公司的进项税额进行了全额税款抵扣。张某甲获利323551.80元。
2010年11月份，被告人徐某某从鹤岗准备收购一些废钢销售给伊春市佳信贸易公司，但因自己不属于一般纳税人，无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此找到被告人温某某，提出使用其经营的伊春永兴公司名义对佳信贸易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和结算货款，温某某表示同意。温某某找到王某某，让伊春废旧公司给自己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意将税金交到伊春废旧公司，并要求王某某将缴纳税金产生的财政奖励资金分给自己。2010年12月28日，王某某指使他人填写虚假的收购业发票，并为伊春市永兴废旧公司开具十张销售废旧金属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为9240000元，其中增值税销项税额为1342564.10元。为了掩盖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温某某和王某某双方通过多次的资金循环转款形成了虚假的伊春永兴公司支付给伊春废旧公司9240000元货款的银行资金往来。因伊春废旧公司享受先征后返销项税额50%的税金政策，永兴废旧公司实际支付税金671282.05元。2010年12月31日，伊春永兴公司在收到伊春废旧公司王某某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到伊春区国税局办理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税额抵扣认证，将1342564.15元的进项税额作为该公司的留抵税额。2010年12月至2011年12月份，温某某以伊春永兴公司名义按照徐某某的销售货物的数量和价格为佳信公司和龙钢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9张，价税合计人民币9925017.77元，其中销项税1442096.22元，用伊春废旧公司王某某虚开发票产生的进项税额1342564.15元进行了抵扣，徐某某获得利益597979.36元。
由于王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使伊春废旧公司2010年全年累计上缴税金4631643元。2011年1月19日，伊春区财政局按照税收奖励协议，将422073元作为奖励资金存入伊春废旧公司账户，王某某将110000元转入温某某个人银行卡内，将312000元转入自己的银行卡内，后又将106000元转给韩某某。2011年3月份王某某为了感谢韩某某给其现金30000元。
综上，被告人王某某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张，价税合计13969400元，销项税额2029747.67元，非法获利196113元（奖金422073元加张某甲给付的开票费20040元，除分给温某某、韩某某外为个人所得）。被告人温某某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价税合计9420000元，进项税额1342564.10元，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张，价税合计9925017.77元，销项税额1442096.22元，非法获利110000元。被告人徐某某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张，价税合计9925017.77元，销项税额1442096.22元，非法获利597979.36元。被告人韩某某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价税合4729440元，销项税额687183.57元，非法获利136000元。被告人张某甲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价税合计4729440元，销项税额687183.57元，非法获利323551.80元。王某某、韩某某、张某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造成国家税款损失343591.80元；王某某、温某某、徐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造成国家税款损失597979.36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收缴王某某400000元、徐某某671300元、韩某某50000元、张某甲345000元。开庭后温某某表示愿意用公安机关收取的取保候审保证金退还赃款110000元及缴纳全部罚金。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原审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书证抓获经过等；证人张某乙等人证言；黑龙江兢业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重审庭审中，公诉机关提交西林区公安分局情况说明一份；被告人王某某、温某某、徐某某、韩某某、张某甲的供述与辩解。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温某某、徐某某、韩某某、张某甲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制度，以获取非法利益为目的，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分别实施了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且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五被告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王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温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徐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韩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张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王某某违法所得196113元、被告人温某某违法所得110000元、被告人徐某某违法所得597979.36元、被告人韩某某违法所得136000元、被告人张某甲违法所得323551.8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被告人王某某不服，以此案系单位犯罪、其不是主犯及其主观目的是骗取政府税收奖励而非抵扣税款、客观没有实施抵扣税款的行为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观点。
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认定上诉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出示、并经法庭质证和认证，经二审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原审被告人温某某、徐某某、韩某某、张某甲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制度，以获取非法利益为目的，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分别实施了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且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五被告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经查，王某某虽系伊春废旧公司法人，但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违法收益被其个人处分，并未计入单位财务账，故其上诉理由和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不应认定其为主犯，经查，王某某在此案中居于主要地位，起主要作用，故此上诉理由和辩护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主观上没有抵扣税款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抵扣税款的行为，其主观目的是骗取政府奖励，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虽没有直接抵扣税款的目的，但其在虚开时应意识到他人会利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抵扣，其行为亦给国家税款造成了损失，其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的主观目的是骗取政府奖励，客观上利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加伊春废旧公司税收的方式实施了骗取的行为，且已经既遂，两种行为具有牵连关系，在目的和方法均构成犯罪的情况下，可择一重罪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定罪处罚，故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春波
审 判 员 李晓梅
代理审判员 葛 琦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孙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