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88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黑土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董家湾崇义移民小区一号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745329660E。法定代表人：刘廷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安艳，重庆圣石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高，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顶之力建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歌乐山镇新开寺村居民点组，组织机构代码55902666-6。法定代表人：林恩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重庆罗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黑土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土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顶之力建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之力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5）沙法民初字第14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6日开庭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黑土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安艳，被上诉人顶之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土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第四项，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错误认定案涉合同的解除时间。双方就本案合同解除的时间从未协商一致，黑土地公司认为顶之力公司起诉状送达之日即2015年12月31日应为双方合同解除的时间。2.一审错误判决案涉合同计算租金、装卸费等相关费用的截止时间。无论本案合同解除的时间是2015年12月31日还是2016年5月30日，合同解除后黑土地公司应当支付尚未结清的租金，并返还租赁物，但其租金只能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前一日，因判决生效后黑土地公司若不能返还租赁物，就变为一个金钱赔偿关系，一审法院再判租金是重复判决。3.一审判决黑土地公司承担律师费错误。顶之力公司请求的律师费既不符合重庆市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也没有提供正式发票和实际支付的依据，且顶之力公司请求的标的额是人为扩大，一审的标的额仅为一百万左右，因顶之力公司故意扩大导致多产生了诉讼费和律师费，不应得到支持。顶之力公司辩称，合同解除时间在一审中确定为法院判决的时间，合同解除后所有租赁物资黑土地公司没有归还，即便合同解除，黑土地公司对没有归还的租赁物资，并实际占用了该租赁物资，应赔偿顶之力公司占用损失。至于律师费问题，本案涉及总金额达250万，并且做了财产保全，律师费的计算符合规定。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顶之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解除顶之力公司与黑土地公司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黑土地公司向顶之力公司支付截止2015年12月15日欠付的租金、装卸费、其他费用合计761144.27元；黑土地公司向顶之力公司归还钢管82318米、扣件38855个、套管3577套，若不能归还，判令黑土地公司按《财产租赁合同》约定支付器材赔偿费（钢管13元/米、扣件5.5元/套、套管5.5元/套标准计算），并支付自2015年12月16日起至器材还清时或付清器材赔偿费之日止的后续租金（按钢管740.86元/天、扣件194.28元/天、套管48.73元/天的标准计算）；黑土地公司向顶之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以欠付租金为基数，从应付租金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至全部欠款付清之日止；黑土地公司向顶之力公司支付律师费120000元、差旅费20000元、担保费2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9日，顶之力公司与黑土地公司签订了《财产租赁合同》，约定：一、租赁物使用工程名称：中渝国际都会项目大商业区段一。二、钢管0.009元/米/日，价值13元/米；扣件0.005元/只/日，价值5.5元/个；顶托0.018元/只/日，价值12元/个；打包费３元/次/条。租赁物总价值按提货单实际数量为准。三、租赁期限，承租的起止时间为2015年3月9日起至2016年4月31日止（可提前还货）。五、甲方（顶之力公司）送货地点为乙方（黑土地公司）工地，乙方返还地点为甲方仓库。乙方承担装卸车费用和运输费用，钢管、扣件装卸车费12元每吨。六、租赁物数量以甲方实际出库单累计并经双方核对的数量签字为准，租赁期不足１个月的按一个月计算，超过一个月的自发货日至返还日的实际天数计算租金，每月25日双方对上月２０日到本月19日发生的租金进行结算，2015年7月30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结算租金费用，以后租金在每２个月双方进行支清。如逾期支付，乙方向甲方每日支付应付总欠费的万分之二的滞纳金，自每次约定付款日次日计算，乙方并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甲方向乙方出具盖有甲方财务专用章或发票专用章的有效收据作为唯一付款结算依据，其他收据甲方一律不予认可。乙方应提前一至三天将要货规格、数量、时间向甲方提供书面清单，甲方应按乙方提供清单要求按时发货，如果甲方仓库内有乙方所需租赁物而不予提供，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已发生租赁费用的３%作为违约金。七、租赁物应原物返还，钢管送还时被切短，比照发货时同等米数每少一根，补偿甲方10元每根，如发生毁损，灭失租赁物赔偿，按照第２条租赁物的价值计赔，扣件中活扣、接扣赔偿价在扣件价格的基础上每只另加价0.5元每套，丢失扣件螺丝以每套0.8元计赔。同时乙方可以按照国家标准向甲方提供上述物品，甲方免于向乙方索赔。如遇市场价格在变动，则按实际价格进行调整。八、乙方将指定邓燕军、唐一凤、腾信良负责核对数量及质量工作，乙方代表必须两人同时签字后，视为租赁物质量完好数量准确，符合要求，如出现因租赁物质量、数量问题拒收，否则以后出现问题甲方概不负责。合同后有顶之力公司与黑土地公司的盖章及双方代表的签字。2015年4月11日至2015年7月28日，顶之力公司向渝北区加州路工地运送钢管310079米，扣件202106个，套管4118套，提货单上有提货人邓燕军、滕信良、唐一凤的签字。2015年7月19日至2016年5月28日，黑土地公司向顶之力公司归还部分租赁物。另查明，2015年11月20日，顶之力公司与重庆罗鹏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律师刘平作为本案纠纷的代理人，律师服务费为12万元，差旅费2万元，顶之力公司向重庆罗鹏律师事务所支付了14万元，但顶之力公司所提供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为12万。2015年11月26日，顶之力公司与重庆政融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担保服务合同》，约定重庆政融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为顶之力公司提供诉讼财产保全，顶之力公司支付了担保费25000元。审理中，黑土地公司认为解除合同的时间为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而且租赁费、装卸费只能计算到2016年2月29日，金额为806007.52元。黑土地公司确认目前尚欠顶之力公司钢管32159.40米、扣件2856套、套管2284个没有归还，黑土地公司同意归还。黑土地公司认为滞纳金计算标准过高，要求按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对于律师费、差旅费、担保费黑土地公司均不同意支付。一审法院认为，顶之力公司与黑土地公司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顶之力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按约履行了义务，但黑土地公司未按约支付租赁费，构成违约。顶之力公司起诉要求解除与黑土地公司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并认为黑土地公司在开庭之日同意解除合同，因此应从开庭之日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黑土地公司认为应从通知送达对方解除合同，即黑土地公司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解除合同；法院认为顶之力公司与黑土地公司双方在开庭之日双方协商解除合同，该合同应于2016年5月30日解除，因此对黑土地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合同解除后，黑土地公司应当支付尚未结清的租金，并返还租赁物。根据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截止顶之力公司与黑土地公司双方最后结算时间2016年2月29日，黑土地公司尚欠租金金额为806007.52元。合同约定“每月25日双方对上月20日到本月19日发生的租金进行结算，2015年7月30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结算租金费用，以后租金在每２个月双方进行支清。如逾期支付，乙方向甲方每日支付应付总欠费的万分之二的滞纳金，自每次约定付款日次日计算”，因此2015年7月30日前的租金应于7月30日前支付，从2015年7月31日起计算滞纳金，2015年8月起租金是２月支付，因此2015年8、9月租金应于2015年9月30日前支付，从2015年10月1日起计算滞纳金，以此类推。租赁合同解除后，黑土地公司负有返还租赁物的义务，双方确认截止2016年6月8日尚欠钢管32159.40米、扣件2856个、套管2284套，如果黑土地公司未履行该义务，顶之力公司要求按钢管13元/米、扣件5.5元/个支付租赁物赔偿费；并支付从2016年3月1日起至租赁物归还或赔偿租赁物之日的租金(截止2016年2月29日，尚欠钢管47741.3米、扣件12268个、套管2276套)，按钢管0.009元/米/日、扣件0.005元/只/日计算，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律师费、差旅费、担保费，《财产租赁合同》中约定“乙方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因此法院对顶之力公司要求黑土地公司支付12万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要求黑土地公司支付差旅费和担保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黑土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立即返还重庆市顶之力建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钢管32159.40米、扣件2856个、套管2284套，若未按期归还，则支付租赁物赔偿费，按钢管13元/米、扣件5.5元/个。二、重庆黑土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立即支付重庆市顶之力建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截止2016年2月29日的租金806007.5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该滞纳金以414176.18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从2015年8月1日起计算至2015年9月30日；以620942.93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从2015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15年11月30日止；以743837.48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从2015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1月31止；以790888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从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3月31日止；以806007.52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从2016年4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重庆黑土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立即支付重庆市顶之力建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自2016年3月1日起至租赁物归还或赔偿之日止的租金，以实际尚欠的钢管、扣件和套管的数量为准，按钢管0.009元/米/日、扣件0.005元/只/日、套管租金计收标准按结算单上确定的标准计算。四、重庆黑土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立即支付重庆市顶之力建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律师费120000元。五、驳回重庆市顶之力建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62元，减半交纳653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1531元（重庆市顶之力建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重庆黑土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此款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立即给付重庆市顶之力建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顶之力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认可黑土地公司关于本案合同解除的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本院对双方一致确认的该合同解除时间予以认定。二审中，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顶之力公司以书面方式认可其与黑土地公司之间的《财产租赁合同》于2015年12月31日解除，而该解除时间与黑土地公司上诉主张的合同解除时间一致，故本院对双方一致确认的案涉《财产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予以确认。其次，一审中黑土地公司认为本案租赁费、装卸费只能计算到2016年2月29日，故对黑土地公司关于本案租赁物资租金结算时间截止2016年2月29日的自认事实，本院予以尊重。对此后尚未归还的租赁物资，由黑土地公司负责归还或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相应价格进行赔偿，并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相应租金标准计算归还或赔偿前的占有使用费。最后，黑土地公司关于一审判决其承担律师费系错误的主张问题，因顶之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重庆罗鹏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及金额为12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在案佐证，且对于律师费问题，双方在《财产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黑土地公司承担顶之力公司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双方争议标的额的实际情况，从而认定由黑土地公司承担上述律师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因二审中出现新情况，重庆黑土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5）沙法民初字第14288号民事判决；二、确认重庆市顶之力建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与重庆黑土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间的《财产租赁合同》于2015年12月31日解除。三、重庆黑土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重庆市顶之力建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钢管32159.40米、扣件2856个、套管2284套，若未按期归还，则支付租赁物赔偿费，按钢管13元/米、扣件5.5元/个。四、重庆黑土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重庆市顶之力建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截止2016年2月29日的租金806007.5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该滞纳金以414176.18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从2015年8月1日起计算至2015年9月30日；以620942.93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从2015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15年11月30日止；以743837.48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从2015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1月31止；以790888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从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3月31日止；以806007.52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从2016年4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五、重庆黑土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重庆市顶之力建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自2016年3月1日起尚未归还的租赁物的占有使用费，该费用以实际尚欠的钢管、扣件和套管的数量为计算基数，按结算单上确定的钢管0.009元/米/日、扣件0.005元/只/日、套管0.018元/个/日标准计算。六、重庆黑土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重庆市顶之力建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律师费120000元。七、驳回重庆市顶之力建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62元，减半交纳653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1531元（重庆市顶之力建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重庆黑土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062元，由重庆黑土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重庆市顶之力建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30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登文代理审判员  伏虹瑾代理审判员  彭松涛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曾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