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1民终2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学华，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万俸明，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辛贵斌，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伍从大，四川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清义，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春华路中段1065号。组织机构代码：78473989-X。
代表人：周明，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露骁，男，汉族，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胡晓霞，女，汉族，公司员工。
上诉人万学华因与被上诉人辛贵斌、王清义、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5）峨眉民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万学华及委托代理人万俸明，被上诉人辛贵斌的委托代理人伍从大，被上诉人王清义，被上诉人太平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晓霞、李露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3日，被告辛贵斌驾驶川LM10**号小轿车，从峨边往峨眉方向行驶，07时46分行驶至省道306线53KM＋200M时，驶过道路中心线与相对方向由原告万学华驾驶的川LBB8**号摩托车相撞，致万学华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当日，原告被送往峨眉山市人民医院住院至11月22日。出院时诊断为“1、左股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2、左胫、腓骨开放性粉碎骨折；3、全身多处皮肤挫裂伤”。出院时医嘱：“1、住院期间每日一人护理；2、出院后休息3个月，每日一人护理；3、不适随访，患肢不负重，出院后1、3、6、9、12月时X片复查，根据情况决定功能锻炼方式。4、骨不愈合需再次手术，骨折愈合需取出内固定物。5、手术取出内固定物，住院手术治疗费用约需10000元左右。取内固定后3月内不能从事体力劳动。6、心内科随访”。2014年12月18日，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就原告万学华之伤作出鼎诚司鉴（2014）临鉴字第3249号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万学华的伤残评定为九级；被鉴定人万学华的误工损失日评定为1140日”。诉讼中，被告太平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以四川鼎城司法鉴定所评定的误工损失日为1140日（38月）依据不充分为由，向该院申请重新鉴定，该院依法予以准许。并于2015年4月5日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就误工损失日进行重新鉴定，2015年4月27日，该中心作出法临2015-1225号鉴定意见书：“万学华左股骨、胫腓骨骨折后骨折延迟愈合，其误工时间为1140日”。2012年2月10日，峨眉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012001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由当事人辛贵斌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后，原、被告就相关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为此起诉来院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因该事故产生的医疗费、后续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292346元；2、被告辛贵斌、王清义连带赔偿超出保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各项损失的标准变更为按四川省2014年度有关统计数据的标准计算，各项损失共计为315541元。
另查明：原告万学华（46岁），系农村居民户口。被告王清义系川LM10**号小轿车的登记车主。2011年8月5日，该车在被告太平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122000元）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300000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被告辛贵斌垫付原告住院医疗费24000元、生活费1000元、护理费2550元、汽车施救费300元、汽车车损13868.9元。被告太平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垫付原告住院医疗费10000元，庭审中，二被告均要求该垫付款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
以上事实，有原告万学华提交的民事诉状、交通事故认定书、出院证、病历、医疗票据、收条、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证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保单、驾驶证、行驶证；被告信贵斌和王清义提交的借条、收条、汽车维修费票据、施救费票据、驾驶证、行驶证等；被告太平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提交的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垫付款凭据及该院庭审笔录在卷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原告的残疾赔偿金是否以城镇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4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规定：“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受害人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之规定，可见，原告要举证证明其在受伤前长期在城镇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的证明，庭审中，原告虽提供了峨眉山市罗目工商所和大为工商所的证明，但该证据和原告主张的其长期在农贸市场从事固定水果经营的事实不相印证，原告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也不符合上述“受害人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的条件。为此，该院对原告要求按当地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的主张不予支持。
二、该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计算。就本案所产生的各项赔偿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比照2014年四川省统计数据，该院计算如下：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二款之规定，本案中，原告万学华因该次交通事故受伤，为此支出的住院医疗费48647.95元、门诊费1749元，属合理合法的支出，该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因取内固定术需医疗费10000元，因该费用系对原告的损伤经治疗后体征固定而遗留的功能阻碍，需再次治疗或伤情尚未恢复需二次治疗所需要的费用，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为减轻诉累，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庭审中，原告主张因峨眉山市马氏骨科医院出示的腓骨行腓骨内固定植骨术需支出费用12000元，因无诊断证明相印证，故该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2张票面共计为140元的门诊票据，因没有姓名，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该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为此，该院确认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共计为60396.95元（住院医疗费48647.95元＋门诊费1749元＋取内固定的后续医疗费10000元）。另外，庭审中，被告太平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主张的依保险合同约定应扣除原告的自费用药，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采取了合理的方式向被告说明了格式条款中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故该院对被告太平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2、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结合出院医嘱，确认原告的护理时间为140天（住院50天＋出院90天），并参照四川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行业平均工资计算，故该院确认原告万学华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护理费为16972.7元（居民服务行业工资31642元/年÷12月÷21.75天×140天）；庭审中，原告主张出院后需护理两人，因无法律依据，故该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3、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原告万学华的误工时间38月（1140天），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服务行业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没有异议，为此，该院确认原告万学华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误工费为100199.7元（标准31642元/年÷12月×38月）。4、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之规定，该院确认原告万学华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伤残赔偿金为35212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803元／年×20年×20%）。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结合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以及给原告造成的精神损害后果等情况，充分体现精神损害赔偿兼具补偿、抚慰和惩的功能，该院酌情确定原告万学华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该院确认原告万学华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0元（20元/天×住院50天）。7、营养费。因无明确医嘱，故该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8、伤残鉴定费。系原告万学华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必要费用，故该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该院确认原告万学华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伤残鉴定费为1600元。9、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结合原告万学华住院治疗、出院后复查、处理交通事故和去成都鉴定等实际情况，该院酌情确定原告万学华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交通费为1000元。10、川LM10**号小轿车的车损。庭审中，因被告太平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该车的车损，故该院在本案中对被告辛贵斌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以上1-9项原告万学华的损失为222381.4元。
三、本案损失的责任确定。峨眉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乐公交认字201401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客观，并符合本案实际，应作为本案民事责任认定的依据。由于被告辛贵斌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其驾驶的川LM10**号轿车在被告太平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122000元）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300000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因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222381.4元未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总和，故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太平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212381.4元（222381.4元－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因被告辛贵斌垫付了原告相关费用27550元（医疗费24000元＋生活费1000元＋护理费2550元），故被告太平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实际应赔偿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损失共计为194881.4元（总损失222381.4元－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被告辛贵斌垫付27550元），赔付被告辛贵斌垫付费用27550元。
该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万学华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94881.4元；二、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被告辛贵斌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垫付款27750元；三、驳回原告万学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为930元，由被告辛贵斌承担。
万学华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辛贵斌未向我支付任何护理费，原审查明的2550元是护理费补贴，不是护理费，住院护理人员应计算2人。马氏骨科医院140元医疗费发票没有姓名，是医院操作失误，不是我方不举证。后续医疗费12000元（行内固定植骨术），原审不予支持也罢，但应指明是否做完手术再处理的救济途径。残疾赔偿金问题，我一审提供了峨眉山市龙门乡政府和罗目工商所的证明，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原判认定的其他费用无异议。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太平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付268335元。
辛贵斌、王清义答辩，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不足以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太平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另答辩认为，护理费是辛贵斌和万学华之间约定的，我方不予认可，对出院护理医嘱上是很清楚的。
本院经审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1年11月22日，万学华与辛贵斌协商并由杨玉凤代其向辛贵斌出具《收条》，载明“辛贵斌支付住院护理伤员补贴费用2550元，备注：因伤员万学华伤情十分严重，……一个护理人员不能完成护理工作，经双方协商决定，请了两个护理人员，此2550元是作为护理人员的护理补贴费用，补贴费用支付日期为2011年10月3日至2011年11月22日”，杨玉凤与辛贵斌均在上述收条上签字捺印。
另查明，2014年9月28日，峨眉山市马氏骨科医院出具《病情证明》，载明：姓名万学华，左腓骨骨折，摄X线片复查未见骨性愈合（未愈合），患者要求在我院对腓骨行“腓骨内固定植骨术”，预计治疗费约12000元。
二审庭审中，万学华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申请证人林永华出庭作证，并提交了峨眉山市大为镇民主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峨眉山市龙池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杨华蓉的房产证等，证明杨华蓉系林永华大养女，林永华将其管理使用的（登记在其养女杨华蓉名下）位于峨眉山市龙池镇上大街20号附1号的房屋从2010年1月起租给万学华居住2年。2、峨眉山马氏骨科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放射检查报告单》等，证明2014年9月20日万学华在该院拍摄X光片费用共140元，相关医疗费发票因失误而未打印万学华名字；腓骨上端折端不愈合。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万学华的有关赔偿费用如何认定问题。关于辛贵斌支付的2550元“护理费补贴”的性质，从双方认可的2011年11月22日杨玉凤代万学华向辛贵斌出具《收条》内容看，系辛贵斌对万学华请2人护理所给予的补贴，故该笔费用2550元应由辛贵斌自行负担，不应在住院护理费中扣除。万学华主张住院期间应计算2人护理费用，既不符合双方约定，也不符合医嘱内容，本院不予支持，太平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只应按法律和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护理费用。关于马氏骨科医院的医疗费140元，因二审万学华提交了该院《情况说明》，故本院确认属于万学华的医疗费。关于马氏骨科医院《病情证明》所载“腓骨行内固定植骨术，预计治疗费约12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的处理原则需根据医疗费收费凭证、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确定，对于其主张的内固定植骨术治疗费12000元，如确属治疗交通事故造成的骨折所必须，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关于残疾赔偿金标准，万学华一审提交了峨眉山市龙门乡人民政府和罗目工商所出具的《证明》，证明其2010年1月至2011年9月在峨眉山市龙门乡农贸市场租用商业摊位从事水果经营，二审中又提供了证人林永华的证言和峨眉山市龙池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杨华蓉的房产证等证据，证明其从2010年起租住在峨眉山市龙池镇上大街20号附1号。以上证据可证明万学华自2010年1月起经常居住于城镇，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的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精神，万学华的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万学华的残疾赔偿金应为：24381元/年（四川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20%=97524元。医疗费为48647.95元＋1749元＋10000元（取内固定费用）+140元=60536.95元。除此之外，原判确认的下列损失本院予以确认：1、护理费16972.7元；2、误工费100199.7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5、残疾鉴定费1600元；6、交通费1000元。以上本院确认的残疾赔偿金、医疗费，加上1-6项损失，合计为284833.35元，应由太平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赔偿。因辛贵斌垫付了医疗费、生活费共计25000元，应从保险赔款中扣除直接支付给辛贵斌。扣除太平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自行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后，太平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实际支付万学华赔款为249833.35元。
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因本案二审出现新事实和证据，故原审判决应予改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5）峨眉民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
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万学华交通事故损失共计249833.35元；
三、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辛贵斌垫付款25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30元，由辛贵斌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24元（万学华已预交），由万学华负担224元，由辛贵斌负担1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金伟
审判员 李 艳
审判员 张图亮
二〇一六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李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