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桂刑二终字第1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文辉，男，1950年12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身份证号码：×××2012，汉族，农民，系被害人陈远发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凤英，女，1953年2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身份证号码：×××2006，汉族，农民，系被害人陈远发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小萍，女，1980年1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身份证号码：×××2040，汉族，农民，系被害人陈远发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吉，女，1998年9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身份证号码：×××2029，汉族，系被害人陈远发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佳，女，2000年4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身份证号码：×××2047，汉族，系被害人陈远发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静，女，2002年11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身份证号码：×××2008，汉族，系被害人陈远发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亿培，男，2003年4月2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身份证号码：×××1992，汉族，系被害人陈远发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亿鸿，男，2011年7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身份证号码：×××2019，汉族，系被害人陈远发之子。
法定代理人黄小萍，女，系陈吉、陈佳、陈静、陈亿培、陈亿鸿之母。
上述八名上诉人均住陆川县大桥镇唐候村高陂4队30号，
共同委托代理人麦朝雄、蒋机，广西五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杰彬，绰号“阿彬”，男，1989年4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原邕宁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身份证号码：×××0050，住南宁市××区蒲庙镇××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梁虎，广西桂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炳成，绰号“大麻成”，男，1986年8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原邕宁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身份证号码：×××0016，住南宁市××区蒲庙镇××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吴传华，广西桂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康禄，绰号“阿禄”，男，1986年6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原邕宁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身份证号码：×××0032，住南宁市××区蒲庙镇××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梁广进，广西桂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杰彬、杨炳成、杨康禄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文辉、韦凤英、黄小萍、陈吉、陈佳、陈静、陈亿培、陈亿鸿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二年十二月六日作出（2012）南市刑一初字第1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杰彬、杨炳成、杨康禄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文辉、韦凤英、黄小萍、陈吉、陈佳、陈静、陈亿培、陈亿鸿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3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助理检察员黄思艳、黄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杰斌及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梁虎、上诉人杨炳成及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吴传华、上诉人杨康禄及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梁广进、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黄小萍及委托的代理人麦朝雄、蒋机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12月5日16时许，被告人杨炳成驾车搭载被告人杨杰彬、杨康禄到南宁市邕宁区蒲庙镇和合村南州坡代销店附近赌博，三人因参赌、坐庄问题与设赌做庄的陈远发、黄武、吕旺等人发生争执，经他人劝阻后双方停止争吵并先后离开。当三被告人驾车至龙岗大桥以南龙岗与和合村莲花坡进村路口时，被陈远发等人持刀拦截、追赶，三被告人因此决定下车打陈远发等人。其中，杨杰彬、杨炳成持刀追击陈远发至路口北侧山坡上，两人共同砍击陈远发的四肢数刀；杨康禄在路口附近砍击了吕旺；杨杰彬、杨康禄又追击黄武至龙岗大桥西侧下方永新驾校练习场内并共同砍击了黄武，后三人离开现场。陈远发被发现时已死亡。经法医鉴定：陈远发因左小腿创口导致大出血而死亡；黄武左下肢所受损伤属轻伤。三被告人于2011年12月6日到南宁市公安局邕宁分局刑侦大队投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文辉、韦凤英婚后共生育子女3人；被害人陈远发与黄小萍系夫妻关系，分别生育有子女陈吉、陈佳、陈静、陈亿培、陈亿鸿。案发后，三被告人的亲属代为支付医药费给被害人黄武9600元、被害人吕旺9000元，被告人杨杰彬、杨炳成的亲属代为支付被害人陈远发的丧葬费25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回执单、立案决定书证实了本案的报案和立案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2011年12月6日1时许，杨杰彬、杨炳成、杨康禄到南宁市公安局邕宁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的事实。
3、户籍证明证实了杨杰彬、杨炳成、杨康禄及陈远发、黄武的基本身份情况，三被告人作案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
4、通话清单证实：杨康禄使用号码1376840****手机于2011年12月5日16时28分拨打证人杨丁号码1327772****手机，杨炳成使用号码1587881****手机于2011年12月5日16时42分、48分两次拨打证人杨辛的号码1527716****手机的事实。
5、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杨炳成处扣押镀锌铁管1根、日本刀1把，从杨丁处扣押杨康禄用于作案的屠龙刀1把。
6、提取笔录、入院记录、伤情照片、住院收费收据、收费清单、门诊收费发票证实：被害人黄武、吕旺被打伤后，分别到南宁市青秀区仙湖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南宁市邕宁区人民医院治疗。
7、收条4张证实：案发后，三被告人的亲属代为支付给被害人陈远发、黄武、吕旺的医药费各6000元到南宁市公安局邕宁分局刑侦大队，杨炳成、杨杰彬的亲属代为支付被害人陈远发的丧葬费25000元到南宁市公安局邕宁分局刑侦大队。
8、领条6张证实：被害人黄武、吕旺在南宁市公安局邕宁分局刑侦大队分别领取三被告人亲属代为支付的医药费9600元和9000元，被害人陈远发的亲属在南宁市公安局邕宁分局刑侦大队领取杨杰彬、杨炳成亲属代为支付的丧葬费25000元。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黄武陈述：2011年12月5日15时许，其和陈远发、吕旺等五人到莲花村同几个村民赌钱，当时是胡某某做庄，后有三个龙岗村民开一辆黑色越野车来到赌摊，其中有个瘦高个拿出一万元要下注，胡某某不愿意他们赌，他们见状就说要做庄，双方争执起来，他们中的一人拿出一把牛角刀架在胡某某颈部想打架，其等人见状就想走，那三人即拿手机打电话。其等五人分乘三辆摩托车从原路返回时，见那辆黑色越野车从后面追来，其等人行到仙湖大桥桥头路口附近时，远远看见一辆白色面包车和摩托车开来停在路口，就丢开摩托车分头跑上山。其跑上山后又跑向桥底，在桥底被一个在赌摊争执的矮个子用刀砍中背部一刀，接着被一个人用日本刀砍伤右脚，他们砍伤其后就开面包车离开了。
经辨认，黄武辨认出杨杰彬是用刀砍伤其脚的其中一人。
2、被害人吕旺陈述，2011年12月5日15时许，其和黄某、陈远发等五人到仙湖桥头附近的莲花村赌钱，当时是黄某的朋友做庄，后来因赌注问题与别人发生争执而散场，其五人就分乘摩托车离开，车行到路口附近时被一伙手持铁棍等凶器的人拦住，其等人见状就弃车往山坡上逃跑，没跑多远其就被那伙人追上用铁棍打中后背、手臂等部位，左大腿还被砍中一刀。
经辨认，吕旺辨认出杨康禄是用刀砍伤其腿的其中一人。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甘某某证实：2011年12月5日16时许，其开车从仙湖开发区经龙岗大桥南莲花村路口路段时，见有几个人手持砍刀往龙岗大桥桥底下追赶，感觉有人在打架，即打电话报警。
2、证人胡某某证实：2011年12月5日14时许，其和黄武、吕旺、黄某、陈远发等人到仙湖大桥南附近一个村子同村民赌钱，后来有三个村民开一辆黑色越野车来到赌摊，其中一个高个子拿出一扎钱丢在赌摊上说要下注，因其等人只是小赌就不接受，他见不接受就围在旁边观看，后他们说要做庄，陈远发说不输钱不给做庄而双方发生争执，高个子就抽出一把刀抓住陈远发作出要打的样子，另两人也冲上来。村民见状就说“你们要打架到外面去打，不许在村子里打”，经村民劝架双方收刀没有打起来。过了约五六分钟，那三人离开赌摊想开车离开，陈远发就开摩托车拦住不给走，那三人便下车，双方威胁要打对方，都打电话叫人过来打架，其等人即分乘摩托车离开村子。走到离村子四五公里的岔路口，陈远发停车拦住右边路口，说等那几个人开车出来收拾他们。不久那三人开越野车出来到岔路口，见其等人拦车就拐到左边泥路，陈远发就叫大家去追，其等人就开摩托车追他们，一直追到距离一个楼盘工地的地方。当时有一辆白色小车停在路边，那三人下车和白色小车下来的一男一女说话。不久就见一辆摩托车拉着一个青色蛇皮袋到越野车那里，陈远发就说：“别人拉家伙来了，快走”，其等人就从原路回到岔路口那里出仙湖大桥，接着见有两辆面包车快速开来停在岔路口，车上跑下来三个年轻人打开车后门取出铁管等器械朝其等人冲过来。其中两人拿凶器想刺其，其说不关其事后那两人就沿龙岗大桥南追去，其就跑到河边沙场躲起来。天黑后，其和陈远发的老婆、大哥到仙湖大桥附近找陈远发等人，在大桥旁边山坡的草坪上发现一摊血迹和一把砍刀，陈远发趴在离血迹不远处的地上，已死了。
3、证人黄某证实：2011年12月5日14时许，其和陈远发、吕旺、黄武、胡某某等人到仙湖大桥旁的一个村子同10-20个村民赌钱，当时是胡某某做庄。后有三个村民来到赌摊，其中有个高个子拿出一扎钱约一万元说要下注，因其等人只是小赌就不接受，他们见不接受就围在旁边观看，几分钟后说要做庄，陈远发说不给而双方发生争执，那三人中一个就抽出一把牛角刀抓住陈远发脖子作出要捅的样子，其和胡某某、黄武、吕旺等人就扑上去，那人见状即把刀收起来。其见双方都打电话召集人来打架。不久那三人开车离开。其等人也开摩托车离开，行到仙湖大桥附近岔路口时看见有两辆白色面包车快速开来停在路口，车上跳下来三个拿着铁管和刀的年轻人，其见状就开摩托车往仙湖方向跑了。
4、证人杨甲证实：2011年春节起，有几个博白人来其莲花村坡内代销店开设赌摊吸引附近村民来赌钱。12月5日15时许，那些博白人又来设赌摊赌钱，当时有十几人参赌。后有三个本地男子开一辆黑色越野车来到赌摊想下注，还丢下一扎钱到赌摊上，说要做庄，但陈远发不给，双方发生争执，那几个博白人就拿出砍刀围住那三个本地男子想要砍他们，经村民劝阻没有打成。接着三个本地男子想离开，博白人拿刀拦车不让他们开车并威胁他们，那三个本地男子就打电话，那些博白人也打电话后开车离开，接着那几个本地男子也开车跟着离开。
5、证人杨乙证实：2011年12月5日15时许，其和往常一样到莲花村南州坡代销店旁同几个博白人赌钱，不久因输钱就不玩了，这时有三个龙岗的男子开一辆越野车来到赌摊想参赌，不知何原因双方发生争执，经村民劝架没有打成，那三个男子想离开，博白人拿刀拉车不让他们开车离开并威胁他们，后来那几个博白人先开车离开，接着那几个龙岗男子也开车离开。
6、证人杨丙证实：2011年12月5日15时许，其到莲花村南州坡代销店旁的陆兴小学接小孩，见六个自称是博白人的男子和村里老人赌钱，不久见三个龙岗的男子开一辆越野车来到赌摊想参赌，不知何原因双方发生争执，那几个博白人就从摩托车拿出砍刀围住那三个龙岗男子想要砍他们，经村民劝阻没有打成。接着那三个龙岗男子想离开，博白人拿刀拉车不让他们开车离开并威胁他们，后来那几个博白人先开车离开，接着那几个龙岗村男子也开车离开。
7、证人杨丁证实：2011年12月5日17时许，杨康禄打其电话，说和杨杰彬、杨炳成在莲花村赌场被几个博白男子持刀欺负并威胁要在莲花村路口等他们出来殴打，叫其开车拉人去帮忙。其即驾驶面包车搭载杨己、杨戊赶到龙岗大桥南桥头莲花村口，停车后杨康禄冲过来从车后座拿起一把砍刀，冲过去朝一个从山坡上滑下来的男子砍，那男子被砍中后就趴在路边的泥沟里。这时又有一名男子从山下跑下来，杨康禄、杨杰彬就各拿一把刀追过去，一直追往龙岗大桥桥底方向，约三分钟后见他们拿刀从桥下的小路跑回来上了面包车，催其开车离开。车开到五象大道龙岗段制药厂后面时，见杨炳成已在那里。三人下车说刚才发生的事，听见杨杰彬、杨炳成说他们两人在山坡上砍一个博白男子。其开车回到村口时，杨康禄递给其一把砍刀让丢掉，其把砍刀塞在村里的稻草堆里。
8、证人杨戊、杨己证实：杨丁接杨康禄的电话得知杨杰彬、杨炳成和杨康禄在莲花村赌场被几个博白男子持刀欺负后，杨丁即驾驶面包车搭载其和杨己赶到莲花村路口。停车后杨康禄跑过来从车上拿起一把砍刀冲过去朝一个从山坡上滑下来的男子砍，那男子被砍中后就趴在沟里不动了，他拿刀又追往龙岗大桥桥底方向。几分钟后见他和杨杰彬拿刀跑回面包车上并催杨丁马上开车离开。杨丁开车回到制药厂后面时，见杨炳成已在那里等。见面后他们即议论刚才砍人的事，听杨杰彬、杨炳成说他们追赶一个叫“扁四”的博白人到莲花村路口旁的山坡上，用砍刀砍了那人的脚。杨康禄说他除得砍山坡滑下来的男子外，还得追砍龙岗大桥桥底一个人。回到村口时，杨康禄把他拿的那把大砍刀交给杨丁丢掉。
经辨认，杨戊、杨己分别辨认出杨炳成是案发时用刀砍伤人的作案人。
9、证人杨庚证实：2011年12月4日10时许，杨康禄用他的轿车换其的面包车使用，没有说换车用途。12月5日17时许，杨康禄跟其换回车。经检查，面包车最后一排座位已拆开。
10、证人杨辛证实：2011年12月5日16时许，杨炳成打其电话，说和杨杰彬、杨康禄在莲花村赌场被几个博白男子用砍刀欺负并威胁说要在莲花村路口等他们出来时殴打，叫其去莲花村路口帮他们，但其没有去。
11、证人陈某某证实：黄小萍跟其讲陈远发跟别人打架，其和黄小萍等三人去到仙湖桥那里，见警察已来到现场。听说受伤的有陈远发小舅，当时他在仙湖桥底被砍伤肩膀和腿部，另一个是陈远发的朋友，被砍伤手指和脚，已送往医院。后其三人在一个半山腰找到陈远发，当时陈远发躺在地上，身体发硬，已没有呼吸。三人就将他抬下山送到青秀山医院，医生检查后说已死亡约一小时左右，没有抢救必要了。
（四）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南宁市邕宁区蒲庙镇龙岗大桥以南龙岗大道与和合村莲花坡进村水泥路交叉路口北侧山坡速生桉树林里，距离交叉路口50米。在中心现场发现一滩1.6米×0.6米的血迹和一把长50厘米的木柄砍刀，血迹北侧1米处地面枯树叶上发现有血迹和新鲜蹬踏过的泥土痕迹，距中心现场南侧1.8米处的桉树距离地面1.6米处树干发现一道砍痕，桉树地面枯树叶上有3处点滴状血迹。在龙岗大桥西侧下方永新驾校练习场地面上发现一处血迹。在龙岗大道与进入蒲庙镇和合村莲花坡的水泥路交叉口进入永新驾校泥路15米处排水沟地面上有一处点滴状血迹。现场勘查提取砍刀1把，血迹8份。
（五）鉴定意见
1、法医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对被害人陈远发尸体检验，见四肢共有11处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相连，创深达肌层；有7处皮下出血伤，2处骨折。鉴定结论：死者陈远发因左小腿创口导致大出血死亡，属他杀。
2、法医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对被害人黄武检验，鉴定结论：黄武左下肢所受损伤属轻伤。鉴定结论已告知三被告人。
3、法医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对被害人吕旺检验，鉴定结论：吕旺所受损伤未达轻伤。
4、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经对在南宁市龙岗大桥桥南山坡上现场提取的现场标记为5、10、13、14、17、22号血样（分别标记为1-6号检材），龙岗大桥南公路旁血样（标记为7号检材），龙岗大桥南边桥底“永新”驾校练车场血样（标记为8号检材），现场提取的刀上血迹（分别标记为9a、9b、9c号检材），死者陈远发的心血（标记为10号检材），伤者黄武的血样（标记为11号检材），伤者吕旺的血样（标记为12号检材），杨丁指认的“屠龙刀”字样的砍刀（标记为13号检材），杨炳成处扣押的刀、铁管（分别标记为14、15号检材）进行DNA检验，检验结论：1-9c号检材均检出人血，13-15号检材未检出人血；1-6、9a-9c号检材所检出基因座的基因型和10号检材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均一致；7号检材所检出基因座的基因型和12号检材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8号检材所检出基因座的基因型和11号检材相应的基因型一致；13-15号检材经扩增后均未检测到结果。
以上鉴定结论已依法告知三被告人、被害人及被害人家属。
（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杨杰彬供述，2011年12月5日14时许，其和杨炳成、杨康禄开一辆黑色越野车去莲花村赌摊赌钱，到村后见六个博白人在开骰子场，有20多人参赌。其三人想下注，他们不给而争执起来，那几个博白人就拿出折叠砍刀架我们脖子上威胁要砍死我们，莲花村老人就叫他们不要在村里闹事，那六个博白人就开着三辆摩托车离开，杨炳成、杨康禄就打电话给杨己、杨丁等人叫开面包车过来帮忙。当其等人离开莲花村时见到那六个博白人停车在路边，看见其车子从村子开出来后就开摩托车往村口方向走。当其车开到村口离龙岗大桥约七八百米时见到那六人已停好摩托车且每人拿着一把砍刀站在路中间拦住去路，见其等人停车后就拿着砍刀冲过来。其和杨炳成也各拿一把日本刀冲向对方，他们见其等人没有跑反而拿着刀向他们冲过去，当场有两人掉头开辆摩托车逃跑，还有三人往路边的山坡跑。其和杨炳成拿刀追砍那三人，此时杨己、杨丁等人正好开面包车赶到，杨康禄从面包车上拿一条长约50厘米的砍刀后也往山坡上冲过来。其和杨炳成追三个博白人时见其中一个摔倒在地，就冲上去各自用日本刀朝他手臂、左腿等部位砍，具体砍了多少刀记不清了，接着其翻过山坡去追另两人。在追打中其看见有个博白人在下坡时不小心掉进路边水沟里，杨康禄追上拿着砍刀砍那人。于是其就去追第三个博白人，追到龙岗大桥底下一个练车场时即跟那人对砍，砍中他手臂和腰部各一刀，杨康禄追上来用刀砍中那人手脚两三刀，直砍到他求饶才停手往停车方向跑。回到村后，其把砍刀交给杨炳成。听说其中一个博白人死亡后，其三人即到公安机关投案。
杨杰彬归案后带领公安人员指认了其与杨炳成砍死被害人陈远发的现场，与杨康禄砍伤被害人黄武的现场。
2、被告人杨炳成供述：2011年12月5日14时许，其开一辆黑色越野车搭载杨杰彬、杨康禄到莲花村赌钱，到村口后见有几个博白人用骰子做庄赌钱。其见状就拿出几千元钱想下注，他们不接受而争执起来，那几个博白人就拿出折叠砍刀顶住其三人威胁要砍，杨康禄见状就打电话给村里人叫他们赶过来帮忙。莲花村老人就叫他们不要在村里闹事，那几个博白人威胁说过仙湖桥头收拾其等人后就开摩托车走了，其三人也开车离开。当其等人来到一个三岔路口时，见有三个博白人停车拦在路边，看见其车子就拿刀开车追过来。其见对方太嚣张就决定和他们打，就把车停下来，此时杨康禄也停好面包车在龙岗大道拐进莲花村路边。其和杨杰彬就打开越野车尾箱各拿一把日本刀冲向那几个博白仔。对方也拿着刀冲过来对打，打不过就分散逃跑。有两个博白人往龙岗大桥桥底方向跑，较胖绰号叫“扁四”的往路口的山坡跑，其和杨杰彬拿刀去追砍“扁四”，其在追的过程中跌了一跤，爬起来见杨杰彬和“扁四”两人对打，“扁四”打不过刀掉在地上，想转身跑时跌倒，杨杰彬就用刀砍“扁四”手脚，其也冲上去用刀朝“扁四”的脚砍一刀，后见他无法还手才停手。从坡上下来后杨杰彬又拿着日本刀去追另外两个博白人，其则开车调头回村，途径八尺江大桥时把其用于砍人的日本刀丢进江里。回到制药厂停车等杨杰彬他们。杨杰彬和杨康禄开车来到后，杨杰彬就把他的日本砍刀交给其，其就把打架用的砍刀和铁管藏在家里的牛棚处。当晚杨康禄告诉有一个博白人死亡后，其连夜坐车到南宁市北湖路找到他们，之后三人一起去公安机关投案。
杨炳成归案后带领公安人员指认了其和杨杰彬用砍刀砍死被害人陈远发的现场及丢弃作案用的日本刀的现场。
3、被告人杨康禄供述：2011年12月5日14时许，其和杨杰彬坐杨炳成开的一辆黑色越野车去莲花村赌摊赌钱，到村后见六个博白人在开骰子场。其三人想下注，他们见赌注大不给下注而争执起来，那几个博白人就拿出几把折叠砍刀架其等脖子上并威胁要砍死，莲花村老人就叫他们不要在村里闹事，那六个博白人说等其等人出去再打后就开着三辆摩托车离开。其即打电话给杨丁叫他带人过来帮忙。当其三人离开莲花村快到三岔路口时见到那几个博白人停车在路边等，看见其车子就从后面追过来，当追到离四五十米时，杨炳成停车和杨杰彬从车尾箱各拿一把日本刀出来要与他们打。他们见杨杰彬、杨炳成有刀就开车掉头往莲花村路口方向开，杨炳成就开车搭载其和杨杰彬调头去追他们，快追到村口时见那几个博白人已将摩托车丢弃在路中央，人往旁边的山坡逃跑。杨杰彬和杨炳成就拿刀去追砍那几个人。此时其见杨丁等人正好开面包车拉人赶到，就跑到面包车里取出一把开山刀后冲过去朝一个从山上滑下来想往龙岗大桥桥底的人身上砍，那人转身想逃跑但掉进旁边沟里。接着其又看见一个人往另一方向跑，就冲上去和杨杰彬追砍那个人，杨杰彬砍中那个人一刀，那人被砍中后摔倒在地上，其二人又冲过去各砍几刀，直砍到他求饶才停手。接着往停车方向跑，然后开车回村。回到龙岗制药厂后面，其把砍刀交给杨丁去藏起来，杨炳成、杨杰彬用来砍人的砍刀也拿去藏放。晚20时许其三人听说那几个被砍的人伤得很重后即逃跑到南宁市区，22时许到公安机关投案。
杨康禄归案后带公安人员指认了其和杨杰彬用砍刀砍伤被害人黄武的现场。
（七）附带民事诉讼证据
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的户口本复印件、陆川县大桥镇唐候村委证明、学生基本情况表、南宁市经济开发区那舅社区证明及房屋租赁合同证实了陈远发、黄小萍家庭户人口，以及陈远发生前在南宁市务工，全家在南宁市租房居住及陈亿培、陈静、陈佳、陈吉在南宁市读书上学的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杰彬、杨炳成、杨康禄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杰彬、杨炳成、杨康禄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杨杰彬、杨炳成持刀追砍被害人陈远发，共同致陈远发被砍击致死，杨杰彬还与杨康禄持刀追砍被害人黄武，共同致黄武轻伤，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杨康禄积极参与斗殴，除持刀追砍被害人吕旺外，还与杨杰彬持刀追砍被害人黄武，致黄武轻伤，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被告人杨杰彬、杨炳成、杨康禄作案后均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杨杰彬、杨炳成的亲属代为共同赔偿被害人陈远发亲属经济损失25000元，杨康禄、杨炳成、杨杰彬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黄武、吕旺的经济损失，视为三被告人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因被告人杨杰彬、杨炳成、杨康禄共同故意伤害犯罪行为致被害人陈远发死亡，造成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三被告人依法应予赔偿。赔偿标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2012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规定的标准进行赔偿。即：赔偿丧葬费17076元；赔偿被抚养人陈吉生活费30852元、被抚养人陈佳生活费40656元、被抚养人陈静生活费57376元、被抚养人陈亿培生活费60332元、被抚养人陈亿鸿生活费112904元、被抚养人陈文辉抚养费26670元赔偿；韦凤英年龄未满60周岁，亦未能向法庭提供其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没有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明材料，对其所提出的赔偿抚养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杨杰彬、杨炳成、杨康禄应共同赔偿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合计345866元。因被害人陈远发对本案引发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应承担15%的民事赔偿责任，故应赔偿数额为293986元。杨杰彬、杨炳成、杨康禄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除提出的三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及被告人的亲属能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外，提出的被告人杨炳成的行为是正当防卫等其他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杨杰彬、杨炳成、杨康禄参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悔罪表现，决定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杰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杨炳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三、被告人杨康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四、被告人杨杰彬、杨炳成、杨康禄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文辉、韦凤英、黄小萍、陈吉、陈佳、陈静、陈亿培、陈亿鸿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93986元（其中，杨杰彬赔偿293986元×50%＝146993元，已赔偿12500元，尚欠134493元；被告人杨炳成赔偿293986元×30%＝88196元，已赔偿12500元，尚欠75696元；被告人杨康禄赔偿293986元×20%＝58797元）。被告人杨杰彬、杨炳成、杨康禄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五、对公安机关从杨炳成处扣押的作案工具日本刀一把、镀锌铁管一根及从杨丁处扣押的被告人杨康禄用于作案的工具屠龙刀一把，予以没收。
上诉人杨杰彬及、杨炳成、杨康禄的上诉理由和各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致：1、被害方持刀威胁并追赶、拦截三上诉人的行为，是直接引起斗殴的主要原因，对引发本案有过错。2、三上诉人有自首和积极赔偿的悔罪表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
上诉人杨杰彬及上诉人杨康禄的辩护人梁广进还提出原判认定被害人承担15%民事赔偿责任过少。
上诉人黄小萍等八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与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一致：1、原判认定被害人承担15%的民事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比例错误。2、原判不支持死亡赔偿金无法律依据，没有明确法律规定应排除在刑事附带民事范围。
以上各方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1年12月5日16时许，上诉人杨炳成、杨杰彬、杨康禄到南宁市邕宁区蒲庙镇和合村南州坡代销店附近参与赌博，三上诉人因下赌注和要求取代坐庄问题，与设赌的陈远发、黄武、吕旺等人发生争执，陈等人持刀对三上诉人进行威胁，杨炳成、杨康禄亦打电话叫人来帮忙打架，经村民劝阻后双方停止争执并先后离开。当三上诉人驾驶越野车行至龙岗大桥以南龙岗与和合村莲花坡进村路口时，陈远发等人驾驶摩托车在后持刀追赶、拦截。三上诉人因此决定下车打陈远发等人。杨杰斌、杨炳成从车尾箱拿出“日本刀”，此时杨丁等人正好开面包车赶到，杨康禄从面包车中拿出“屠龙刀”。三人即持刀追打陈远发等人。其中，杨杰彬、杨炳成持刀追击陈远发至路口北侧山坡上，两人共同砍击陈远发的四肢数刀，致陈远发因左小腿创口导致大出血当场死亡；杨康禄在路口附近砍击了吕旺；杨杰彬、杨康禄又追击黄武至龙岗大桥西侧下方永新驾校练习场内并共同砍击了黄武，致黄武轻伤。作案后三上诉人随即逃离现场。12月6日三上诉人到南宁市公安局邕宁分局刑侦大队投案。
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杰彬、杨炳成、杨康禄的亲属与上诉人黄小萍等人达成赔偿协议，由杨杰彬等三上诉人的亲属再代为向被害人陈远发的亲属共同赔偿了150000元，其中杨杰斌、杨炳成的亲属各代为赔偿57500元，杨康禄的亲属代为赔偿35000元。款已支付。被害人陈远发的亲属对杨杰彬等三上诉人的悔罪表现予以肯定并出具谅解书。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并具有关联性，控辩双方亦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杰彬、杨炳成、杨康禄持刀共同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杨杰彬、杨炳成共同砍击被害人陈远发致死，杨杰彬还伙同杨康禄共同砍击被害人黄武致轻伤，杨杰彬、杨炳成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杨康禄参与斗殴，伙同杨杰彬砍击被害人黄武致轻伤，并追砍被害人吕旺，虽然有打电话叫杨丁等人帮忙打架，但杨丁等人并未实施伙同三上诉人共同伤害被害人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杨康禄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三上诉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一审期间，杨杰彬、杨炳成、杨康禄的亲属共同代为赔偿被害人黄武、吕旺的经济损失，杨杰彬、杨炳成的亲属还代为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25000元；二审期间，三上诉人的亲属又与被害人陈远发的亲属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协议，再次赔偿经济损失150000元，并取得被害人陈远发亲属谅解，依法可以作为酌定量刑情节。
对于上诉人杨杰彬、杨炳成、杨康禄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三上诉人有自首和积极赔偿的悔罪表现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三上诉人因赌博不法行为与被害人陈远发一方五人发生争执时，被害方持刀对三上诉人进行威胁，杨康禄、杨炳成亦打电话叫人前来帮忙打架，经在场村民劝阻后，双方均离开，事态已告平息。但是，被害方又持刀追赶、拦截欲殴打杨杰彬等三人，导致三上诉人主动停车持刀打斗并反过来追打被害人陈远发等人。对引发本案双方均有过错，其中被害方的过错责任相对较大。至于三上诉人作案后自首，其亲属代为赔偿部分经济损失的情节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杨杰彬、辩护人梁广进、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及诉讼代理人均认为原判认定被害人承担民事责任比例存在错误的问题。经查，因三上诉人的犯罪行为造成了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经济损失的，依法应予赔偿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双方在案件起因上均负有责任，原判据此认定被害人依法承担15%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妥，且判令赔偿的项目于法有据，计算赔偿的数额正确，对杨杰彬、杨炳成、杨康禄各承担应赔偿数额中的份额为50%、30%、20%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适当。对于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及诉讼代理人诉请死亡赔偿金的要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是指被害人因犯罪行为已经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必然遭受的损失。由于死亡赔偿金不是因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故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该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判决赔偿得当，但认定杨康禄为从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鉴于杨杰彬、杨炳成、杨康禄均有自首，二审期间又自愿增加赔偿被害人陈远发亲属的经济损失15万元并取得谅解，杨康禄是从犯以及被害人一方队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等情节。本院决定对上诉人杨杰彬、杨炳成从轻处罚，对杨康禄减轻处罚，并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南市刑一初字第146
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的第四项、第五项。即：被告人杨杰彬、杨炳成、杨康禄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文辉、韦凤英、黄小萍、陈吉、陈佳、陈静、陈亿培、陈亿鸿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93986元（其中杨杰彬赔偿146993元，杨炳成赔偿88196元，杨康禄赔偿58797元）。被告人杨杰彬、杨炳成、杨康禄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对公安机关从杨炳成处扣押的作案工具日本刀一把、镀锌铁管一根及从杨武标处扣押的被告人杨康禄用于作案的工具屠龙刀一把，予以没收。
二、撤销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南市刑一初字第146
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杨杰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杨炳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被告人杨康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三、上诉人杨杰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2月6日起至2024年12月5日止）
四、上诉人杨炳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2月6日起至2022年12月5日止）
五、上诉人杨康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2月6日起至2016年12月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雪刚
代理审判员 陈 刚
代理审判员 韦 锋
二〇一三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