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481刑初99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如雪，女，1994年6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回族，高中文化，原系合肥荣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户籍地安徽省颍上县）。因本案，2017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施程凯，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7]1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如雪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某、黄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如雪及辩护人施程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如雪在合肥荣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某公司）工作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其他公司员工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涉案金额1509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如雪是从犯。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勘验笔录、提取笔录、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订单、物流信息等电子数据，话术单、委托仓储、代发货、代收货款服务合同、账户交易清单等书证，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据此，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如雪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杨如雪有自首、从犯的法定从轻、减轻情节；2.其是初犯，由于社会经验不足而陷入犯罪团伙，之后主动离职，主观恶性较小，归案后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建议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符某、杨某2等人（均另案处理）共同出资在安徽合肥成立了荣某公司。后为获取非法利益，设立回访部、热线部、行政部等部门，陆续招募凌某、姚某、黄某3及被告人杨如雪等百余人，采用岗前培训、上岗后以老带新等方式对话务员进行话术培训，并对话务员分组、队管理，从中提拔任命组长、主管。被告人等明知话术内容是欺骗客户的情况下，仍按话术步骤拨打客户（被害人）电话，自称是上海邮购中心、上海欢乐购物中心工作人员，虚构公司举办周年庆活动、感恩回馈活动、抽奖活动，帮助客户参加收藏品拍卖会、交流会等，假借缴纳活动保证金、补差价（一次话术）及税费、托运费、保险费、过户费、质检费、领奖费、拍卖保证金、拍卖报名费（二次及多次话术）等名目，将所谓奖品、礼品寄送给客户，通过快递货到付款的方式骗取全国各地被害人钱款。从2015年5月底至案发，荣某公司共骗得1954万余元。
被告人杨如雪于2014年9月至2015年11月间在荣某公司工作，系回访部A队话务员，个人直接骗取被害人钱款14.44万余元，涉及团伙诈骗金额1511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杨如雪经公安机关通知后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杨如雪退赃2000元。
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公开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徐某、金某、姚文才等数百人的陈述及部分被害人提供的所谓奖品、礼品照片、快递单等，证明其被骗钱款的时间、次数、金额、经过以及所谓奖品、礼品的品种、特征等。
2.证人王某1、陈某、吴某1的证言及承运服务合同等，证明其所在公司为荣某公司代发货，并通过顺丰、邮政快递公司货到付款的方式将货款回笼的情况。
3.证人齐某、贾仁杰等荣某公司员工证言，证明其在荣某公司从事物流、发货工作，公司通过顺丰、邮政快递两个渠道发货。
4.证人石某、王某2、邵某、吴某2、陈里等荣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其进入荣某公司后分别从事行政管理、核单、网管工作，并证实了公司组织架构及2015年5月后开始使用A3系统，服务器里储存了客户资料、订单信息、电话录音、产品信息等。
5.同案犯符某、杨某2、郭运书、何雪茹、吴敬剑（均已被判刑）的供述，证明荣某公司的成立过程、经营模式，以及回访业务开展情况等。
6.荣某公司回访部、热线部王大勇、俞陈正（均已被判刑）等人的供述，证明荣某公司组织机构、人员情况及实施诈骗的具体经过。
7.调取证据清单、情况说明，证明嘉兴顺丰运输有限公司、中国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分别向公安机关提供了相关收款账号的代收货款记录（即物流信息），并对物流信息中相关术语进行了说明。
8.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6年1月19日，公安机关对荣某公司经营场所进行了搜查，查获并扣押涉案电脑主机、服务器及大量物证、书证等；2016年1月19日、2月21日、4月12日，公安机关对吴某1经营的合肥家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进行了搜查，查获并扣押电脑主机、U盘以及手表、单反相机、手持摄像机、平板电脑、人民币珍藏册等大量物品；另公安机关还从各被告人及涉案人员处扣押了公司营业执照、禁止销售制度、话术单、工作总结、出款申请单、笔记本、银行卡等。
9.勘查、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扣押的服务器、电脑主机、U盘等进行了勘查，将检索到的客户资料、员工资料、订单记录、办公文档、话术单等予以导出、保存。
10.扣押、提取的话术单、办公文档、出款凭证等，证明了被告人等进行诈骗所使用的活动保证金、补差价、交纳税费、保险费、公证费、拍卖保证金等话术内容，各被告人的入职时间、任职、考勤、每月底薪、提成，以及荣某公司退款给部分被害人的情况等。
11.订单、物流信息等电子数据，证明公安机关从扣押的服务器中提取到的荣某公司发货的具体情况，顺丰、邮政快递代收货款情况，荣某公司订单中记载了下单时间、员工工号、员工姓名、产品名称、价格、客户名称、客户地址、备注等内容，其中的运单号具有唯一性，可与物流信息中的运单号进行匹配。
12.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扣押清单，证明涉案赃款的冻结、扣押情况。
13.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杨如雪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归案过程。
14.暂扣款票据及被告人杨如雪庭审中的供述，证明被告人杨如雪退赃情况。
15.被告人杨如雪在公安侦查阶段或庭审中对上述基本事实供认不讳，其所供与其他证据之间能互为印证。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如雪结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实施电信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如雪所犯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如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如雪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经查证认为，被告人杨如雪在公安机关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被电话传唤到案，虽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条件，但对此情节可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如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退赃情节，且系受蒙蔽进荣某公司后才陷入了犯罪，主观恶性较小，分别可依法及酌情从轻处罚。本案被害人人数众多、遍某且老年人居多，酌情从重处罚。综合被告人杨如雪的犯罪情节及罪后表现等，对其可适用缓刑。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如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六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害人损失，责令被告人继续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晓雯
人民陪审员 金德香
人民陪审员 王国梁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蔡华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