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皖民三终字第000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柳艳舟。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旭波。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海波。上诉人柳艳舟、程旭波为与被上诉人程海波植物新品种权属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合民三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柳艳舟的委托代理人储晓东、上诉人程旭波，被上诉人程海波及其委托代理人査献成、张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程旭波与程海波是兄弟关系。2002年11月1日，双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确认甲方（程海波）从1995年以前就独立奠定了“玉米稻技术”的前期基础；乙方（程旭波）从1995年开始，负责玉米稻宣传、推广、争取各方面的支持，特别是富民水稻研究所成立以后，乙方负责组织协作及资金筹措和对专利技术的取得，取得重要和关键的作用；玉米稻技术的知识产权所得的利润、收入甲乙双方依法享有的部分，甲乙双方各占50%；从2002年11月1日起，从政府及有关部门争取的支持经费，优先支付成本，其余资金应用于实验、研究、宣传、推广等与试种有关事项，不得挪用，并相互定期（当月）通报。协议签订后，双方因经费的使用等问题发生纠纷，程海波遂于2003年5月8日发表声明，中止与程旭波的合作。协议中止后，双方未就玉米稻技术成果的归属进行处理。2006年1月23日，程旭波与柳艳舟就“程氏玉稻1号”向农业部申报品种权，农业部于2009年9月1日核发了“程氏玉稻1号”品种权证书，证书号为CNA20060035.4，品种权人为程旭波、柳艳舟，培育人为程旭波、程海波。程海波认为其系“程氏玉稻1号”植物新品种培育人之一，因该技术成果获得的植物新品种权应归属于程海波、程旭波共有，柳艳舟不具备获取该品种权的资格，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确认程海波是“程氏玉稻1号”植物新品种的共有人。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植物新品种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项的规定，因植物新品种权利归属引起的纠纷，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故程海波以其为讼争品种权共有人为由，提起的品种权归属之诉，应予以受理。程海波从1995年以前就独立奠定了玉米稻技术的前期基础，并一直从事玉米稻技术的研发工作，1995年至2003年3月间，程海波与程旭波共同研发玉米稻技术的事实表明，程海波长期参与玉米稻技术的研发工作。2006年1月23日，程旭波、柳艳舟申请“程氏玉稻1号”品种权时，程旭波与程海波中止合作研发玉米稻技术已有三年的时间，但并不能否认程海波对玉米稻技术所作出的创造性劳动及其贡献，不能将程海波与程旭波前期合作研发的玉米稻技术与“程氏玉稻1号”新品种技术隔离开来。程旭波、柳艳舟在“程氏玉稻1号”品种权证书中既然确认了程海波为培育人的法律地位，即应当知道程海波所应享有的培育人权利，程旭波、柳艳舟虽否认程海波参与“程氏玉稻1号”品种权的培育，但对程海波为何被列为培育人未作出合理的解释，也无证据证明登记错误。该院结合程海波长期从事玉米稻技术研发、“程氏玉稻1号”品种权证书将程海波列为培育人的事实，确认程海波为“程氏玉稻1号”的实际培育人之一。本案讼争的“程氏玉稻1号”品种权系非职务育种。《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实施细则（农业部分）》第九条规定“完成新品种培育的人员（简称培育人），是指对新品种培育作出创造性贡献的人，仅负责组织管理工作、为物质条件提供方便或者从事其他辅助工作的人不能被视为培育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对于非职务育种，申请权属于完成育种的个人，申请被批准后品种权属于申请人”。据此，程海波作为“程氏玉稻1号”的培育人之一，依法应享有该品种的共有申请权，在申请被批准后应为品种权的共有人之一。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柳艳舟参与了“程氏玉稻1号”新品种技术的研发，并为此作出了创造性的劳动，也没有证据证明柳艳舟以委托、合作育种或以买卖的方式取得了讼争“程氏玉稻1号”品种权的共有权利，故柳艳舟作为讼争品种权的共有人，有悖于现行的法律法规及本案查明的事实，依法应予纠正。程旭波庭审中辩称柳艳舟之所以对讼争品种权享有共有权利，是基于柳艳舟在讼争品种权申报过程中出钱出力，程旭波感念柳艳舟所作贡献而对其的赠与。该院认为，根据查明的程海波为讼争“程氏玉稻1号”玉米稻技术共有人之一的事实，程旭波单方将此技术的申请权赠与他人的行为构成了无权处分，该无权处分的行为侵害了程海波的利益，程海波对此以诉讼的方式提出异议，致该赠与行为无效。柳艳舟认为，即便赠与行为无效，其取得共有权也为善意取得。对此，该院认为，我国现行法律规定的善意取得制度，并不适用于没有合理对价的赠与行为，柳艳舟的此项抗辩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综上，程海波为“程氏玉稻1号”技术的实际培育人之一，应为“程氏玉稻1号”品种权的共有人之一。柳艳舟作为“程氏玉稻1号”品种权共有人之一，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现有的法律规定相悖，依法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实施细则（农业部分）》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植物新品种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七）项的规定，判决：“程氏玉稻1号”植物新品种权归程海波与程旭波共同共有。案件受理费800元，由柳艳舟、程旭波共同负担。柳艳舟、程旭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篡改了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判非所请。2、程旭波让与部分新品种权，原审认定“无权处分”不当。3、程旭波让与部分新品种权行为的效力，应当通过独立的司法途径确认。4、人民法院无权在民事诉讼中“纠正”国家机关授权登记行为的错误。5、上诉人参与了“程氏玉稻1号”的研发工作，柳艳舟有偿取得“程氏玉稻1号”部分申请权和新品种权（30%），不是受赠，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品种权申请过程中，授予机关进行了两次公告，程海波均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对两上诉人品种权的认可。6、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程海波的诉讼请求或将该案发回重审。程海波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经合议庭归纳并经当事人认可，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原审判决是否超出原告程海波的诉讼请求；二、程海波是否享有涉案“程氏玉稻1号”的植物新品种权；三、程旭波让与柳艳舟“程氏玉稻1号”部分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是否有效。本院认为，植物新品种权本身为民事权利，当事人对民事权利的归属发生争议，可以通过民事诉讼程序寻求司法裁判。本案中，程海波在原审诉状中的诉讼请求是：“判令柳艳舟的“程氏玉稻1号”（证书号CNA20060035.4）植物新品种权的权利归属于程海波所有（首先应归属于程海波与程旭波共同共有）”。原审庭审中程海波明确诉讼请求为：“判令“程氏玉稻1号”植物新品种权归程海波与程旭波共同共有”。该两项请求权虽表述不一致，但其性质均是确认之诉，目的是请求确认权利归属，原审法院也是围绕涉案“程氏玉稻1号”植物品种权的权利归属进行审理，并未超出原告程海波的诉讼请求。本案讼争的“程氏玉稻1号”品种权系非职务育种，确认程海波是否为涉案“程氏玉稻1号”植物新品种的培育人，关键是要看其对该品种的培育是否作出过创造性的贡献。根据查明的事实，程海波从1995年以前就独立奠定了“玉米稻技术”的前期基础，在1996年申报岳西县科技进步奖励。2001年11月1日，程海波与程旭波签订协议，对程海波前期独立奠定涉案“玉米稻技术”基础进行确认，并约定双方共同研发，直至2003年双方因经费的使用等问题中止合作，但双方未就玉米稻技术成果的归属进行处理。嗣后，程旭波、柳艳舟在申报“程氏玉稻1号”品种权时，也确认程海波为培育人，并在涉案“程氏玉稻1号”授权品种证书上将程海波列为培育人之一。可以说，没有程海波的前期研发，就没有后续的品种权。因此，可以认定程海波对“程氏玉稻1号”新品种技术作出过创造性贡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委托育种或者合作育种，品种权的归属由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没有合同约定的，品种权属于受委托完成或者共同完成育种的单位或者个人”。故涉案“程氏玉稻1号”植物新品种的申请权应当由程海波与程旭波共同行使。鉴于程海波与程旭波签订的《协议书》中仅约定品种权的利润各占50%，双方并未对涉案品种权约定按份共有，故应视为共同共有。又因程旭波将涉案品种权部分让与给柳艳舟，未经程海波同意，且在本案一、二审诉讼中，柳艳舟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参与了“程氏玉稻1号”新品种技术的研发，并为此作出了创造性的劳动，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以委托、合作育种或等价有偿的方式取得讼争“程氏玉稻1号”品种权的共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实施细则（农业部分）》第九条规定：“完成新品种培育的人员，是指对新品种培育作出创造性贡献的人，仅负责组织管理工作、为物质条件提供方便或者从事其他辅助工作的人不能被视为培育人”。据此，程旭波的单方处分行为，属擅自处分，该让与行为无效。柳艳舟不是涉案“程氏玉稻1号”植物新品种的培育人，其上诉主张享有涉案“程氏玉稻1号”植物新品种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虽然裁判说理中有个别词句表述欠妥，但确认涉案“程氏玉稻1号”植物新品种权归程海波与程旭波共同共有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柳艳舟、程旭波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坤审 判 员  王玉圣代理审判员  王怀正二〇一二年三月五日书 记 员  胡四海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varbj='';if(bj!=””){document.write('编辑：'+bj+'');}else{document.wri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