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呼刑一初字第61号
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女，2004年11月3日出生于呼和浩特市，汉族，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
法定监护人曲某甲，女，汉族，1976年2月1日出生于内蒙古土默特左旗，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系被害人刘某某的母亲。
委托代理人张文宇，男，1980年11月25日出生，住内蒙古和林格尔县，与刘某某亲属关系。
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女，1953年11月2日出生于内蒙古土默特左旗，汉族，农民，住土默特左旗。
委托代理人达古拉，女，1969年1月5日出生，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与张某某亲属关系。
被告人吕朋飞，男，1985年10月12日出生于内蒙古土默特左旗，汉族，小学文化，捕前住土默特左旗。2006年9月25日因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和盗窃罪被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4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09年7月4日刑满释放。2012年8月2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土默特左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经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土默特左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土默特左旗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那日苏，内蒙古可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以呼检刑诉（2013）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朋飞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和平、云利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的法定监护人曲某甲及委托代理人张文宇，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的委托代理人达古拉，被告人吕朋飞及其指定辩护人那日苏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8月10日上午，被告人吕朋飞以邻居曲某乙家院外门前堆有土堆，影响其出行为由，来到曲某乙家盖的新房内，找到曲某乙的妻子张某某进行质问，后与张某某发生口角。为此，吕朋飞气愤难平，遂离开曲某乙新房，回家拿一自制的疑似爆炸物、一把水果刀，到一小卖部购买了打火机、圆珠笔和部分冥币，再次来到曲某乙家的新房，伺机报复。吕朋飞进屋后见张某某和其外孙女刘某某在屋内，便上前将其外孙女抱在胸前，随即点燃自制疑似爆炸物，张某某见状迅即上前夺下并掐灭。后吕朋飞掏出水果刀在刘某某颈部捅刺一刀，张某某上前抢夺水果刀，致水果刀断裂。刘某某乘机跑出屋外。吕朋飞追出屋将刘某某拉回，见屋内地上有一铁质打气筒，便手持打气筒向张某某、刘某某头部、背部进行击打。在击打过程中曲某乙闻讯赶回，吕朋飞见状逃出屋外，随手将携带的冥币抛向空中，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刘某某头部损伤为轻伤，颈部、肢体损伤为轻微伤。张某某左手损伤为轻伤，头部为轻微伤。案发后，吕朋飞畏罪潜逃，2012年8月19日被抓捕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朋飞竟因琐事持刀进行报复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杀人过程中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属未遂。被告人吕朋飞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之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张某某提出在依法追究被告人吕朋飞故意杀人行为的刑事责任的同时，判令赔偿刘某某医疗费15304.63元、鉴定费4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3000元、营养费1400元、伙食补助费1400元、护理费3206元、损害赔偿金200000元，共计人民币226710.63元；判令赔偿张某某医疗费5610元、鉴定费40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440元、伙食补助费440元、护理费1007.60元、误工费9160元，共计人民币17557.60元。
被告人吕朋飞提出自己并没有杀人的故意，只是想吓唬她们，请求法院从轻判处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邻里纠纷引起，被告人吕朋飞系激情杀人犯罪，未造成二被害人严重危害结果的发生，属犯罪未遂。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量刑时酌情对被告人吕朋飞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10日上午，被告人吕朋飞以邻居曲某乙家院门外的土堆影响其行走为由，到路南曲某乙家盖的新家内，质问曲某乙的妻子张某某。为此，二人发生口角。被告人吕朋飞气愤难平，回家拿了一个自制疑似爆炸物和一把水果刀。又到郭某某开的小卖部里购买了打火机、圆珠笔和部分冥币。后吕朋飞再次来到曲某乙的新家，伺机报复。进屋后见张某某和外孙女刘某某在屋内，便上前将刘某某抱在胸前，随即点燃自制疑似爆炸物。张某某见状上前夺下并掐灭。吕朋飞又掏出水果刀在刘某某右侧颈部捅刺一刀，张某某又上前抢夺水果刀，致水果刀断裂。刘某某乘机跑出屋外。吕朋飞追出将刘某某拉回屋内，手持地上的一铁质打气筒，朝张某某、刘某某头部、背部进行击打。期间曲某乙赶回家制止了吕朋飞。吕朋飞便逃出屋外，随手将携带的冥币抛向空中，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刘某某头部损伤为轻伤，颈部、肢体损伤为轻微伤。张某某左手损伤为轻伤，头部为轻微伤。案发后，吕朋飞畏罪潜逃，同年8月19日在乌拉特前旗吕朋飞被抓捕归案。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张某某的丈夫曲某乙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2年8月10日上午11时许，曲某乙到土默特左旗公安机关报案称，在其居住的土默特左旗的新房内，妻子张某某、外孙女刘某某，被同村邻居吕朋飞打伤，即拨打了“110、120”电话。另外还证实，吕朋飞几年前因偷了曲某乙家的电脑等物品被法院判刑，可能记仇了。
2、被害人张某某、刘某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8月10日上午，邻居吕朋飞到张某某家新盖的房内，质问其家院门外的土堆影响了吕朋飞行走，并让赶快清理，为此二人发生口角。吕朋飞临走时很气愤，扬言“爷死也得拉几个垫背的”。张某某怕吕朋飞来闹事，给丈夫曲某乙打电话告知情况。之后吕朋飞再次来到张某某的新家房内，上前将其外孙女刘某某抱在胸前，随即点燃自制疑似爆炸物，张某某见状上前夺下并掐灭。吕朋飞后掏出水果刀在刘某某右侧颈部捅刺一刀，张某某又上前抢夺水果刀，刘某某乘机跑出屋外。吕朋飞又将刘某某拉回屋内，便手持地上的一铁质打气筒，朝张某某及刘某某头部、背部进行击打过程中。曲某乙赶回家把吕朋飞拉开，吕朋飞的母亲侯某某也过来把他拉走了。
3、证人侯某某（被告人吕朋飞的母亲）证言。证实2012年8月10日上午9时许，儿子吕朋飞骑摩托车回家途经邻居曲某乙家院门口，被土堆拌倒。后去找曲某乙让把土堆推开，约半小时儿子眼睛含着眼泪回来，讲这些年拖累家人了，便又出了家门。之后，侯某某有些不放心出门找儿子。在曲某乙家院门口，见儿子出来对她讲：“不要管我了，咋也把人抬死了”就向南跑了。曲某乙随后出来也对侯某某讲，吕朋飞把他家闹成啥样了。另外还证实吕朋飞小名叫二飞的事实。
4、证人郭某某（同村开小卖部的村民）证言。证实昨天（2012年8月10日）上午吕朋飞在她开的小卖部购买了一支笔、打火机和冥币的事实。
5、证人乔某某（同村卫生室村医）于2012年8月11日13时许所做证言。证实曲某乙来到其开的卫生室讲，妻子张某某、外孙女刘某某被吕朋飞打伤要求处置。乔某某到了曲某乙的家，见屋内地上和张某某、刘某某身上都是血，给张某某、刘某某的伤口做了止血包扎，后等“120”车到来的事实。
6、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照片，现场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土默特左旗把什乡毛脑亥村村西路南曲某乙家新盖的房内，在现场提取血迹4处，打气筒筒芯1个，打气筒外管1个，断裂水果刀的部分有刀体前部、刀体中部、刀鞘、刀把各1个，拖鞋1只，自制爆炸物1个和数张冥币。
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检验人刘某某查体：颌面部、颈部、右前臂、背部多处刀伤及挫裂伤。经鉴定刘某某头部损伤为轻伤，颈部、肢体损伤为轻微伤；被检验人张某某查体：左手第二掌骨头下骨折、头皮开放伤、头皮血肿。经鉴定张某某左手损伤为轻伤，头部损伤为轻微伤。法医物证检验报告书证实，送检的现场地面上、刀体前部、后部上提取的血迹中均检出人血，其DNA检验结果均支持为刘某某所留。送检的打气筒上提取的血迹中均检出人血，其DNA检验结果均分别支持为刘某某、张某某所留。
8、被告人吕朋飞的供述。案发时间记不清了，那天骑摩托车回家，在邻居曲某乙门口被土堆拌倒，又想起几年前因偷他家东西被判刑，就挺生气，便去曲某乙新盖的家质问，与其妻张某某发生争执。后回家拿了一个自制爆炸物和一把水果刀，在村里的小卖部买了打火机、圆珠笔和部分冥币，再次来到曲某乙的家。先将张某某的外孙女刘某某抱在胸前，点燃自制爆炸物，被张某某夺下掐灭。吕朋飞又掏出水果刀捅刺刘某某脖子，张某某上前夺刀过程中，将刀掰断了。吕朋飞顺手拿起地上的打气筒，击打张某某和刘某某的头部和肩部。此时，见曲某乙进了家，吕朋飞便扔下打气筒逃出屋外，随手将携带的冥币抛向空中，逃离现场的事实经过。
9、抓获经过。证实2012年8月19日10时40许，乌拉特前旗公安局接到报案称，该旗丽都华庭建筑工地有人从楼上坠地已送医院抢救。经核实此人叫吕朋飞系网上在逃人员，后移交土默特左旗公安局。
10、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06）土左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6年9月25日被告人吕朋飞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呼和浩特第四监狱（2009）释字第207号释放证明书证实，罪犯吕朋飞于2009年7月4日刑满释放。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吕朋飞、被害人张某某、刘某某的基本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人证言与被告人吕朋飞的供述均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朋飞因邻里间琐事，为泄愤携带自制爆炸物和水果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朋飞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吕朋飞辩解自己并没有杀人的故意，只是想吓唬被害人。经查，被告人吕朋飞在实施犯罪行为之前就有杀人的意图，后持刀直接捅刺被害人颈部，刀体掰断后。又顺手拿起地上的打气筒，击打二被害人头部，符合故意犯罪的特征，未将被害人杀死是由于曲某乙及时赶到案发现场制止，故被告人吕朋飞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本案系邻里纠纷引起，属激情犯罪，未造成被害人严重危害结果，请求对被告人吕朋飞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吕朋飞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张某某提出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刘某某要求赔偿损害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要求赔偿住宿费没有提供有效票据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张某某要求赔偿的误工费没有提供有效证明，亦不予支持。本院根据被告人吕朋飞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朋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吕朋飞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刘某某的医疗费15304.63元、鉴定费400元、交通费3000元、营养费1400元、伙食补助费1400元、护理费3206元，共计人民币24710.63元；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张某某的医疗费5610元、鉴定费40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440元、伙食补助费440元、护理费1007.60元、，共计人民币8397.60元。
（赔偿款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查获的犯罪工具水果刀（折段）一把、铁制打气筒（散件）一套、自制疑似爆炸物一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白云诚
审判员 李国庆
审判员 刘 磊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达 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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