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厦民终字第36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金恒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红塘镇洪塘里228号111、112室，组织机构代码证号56280285-7。法定代表人周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燕端、龚佰元，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世友，男，195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代理人杨新海，厦门市新民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福建省金恒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金恒昌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世友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5）同民初字第1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世友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恒昌建筑公司向其支付工资8530元。原审法院查明，金恒昌建筑公司系“中洲滨海城3地块”项目的承包人，金恒昌建筑公司将该项目工程中的木工及打爆模转包给案外人刘俊涛。2013年12月9日，刘俊涛出具一份结算单，载明：“48#……合计63530元，借支39000元余工人工资：24530元[贰万肆仟伍佰叁拾元整]刘俊涛2013年12月9日”。王世友据此向厦门市同安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2014年1月9日，厦门市同安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向金恒昌建筑公司中洲滨海城3地块项目经理赖永贤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赖永贤在笔录中说到：“……我们公司有按合同支付给包工头，木工班组的钱已按合同支付完毕，涂料班组才刚开始做，进度款公司有陆续在支付，外架班组的工作90%已完成，有小部分进度款还未支付。公司支付给包头的款项足够支付工人工资，是包工头要拿承包尾款。……（问：你们公司平时工人工资如何发放）公司将进度款给劳务公司，由劳务公司代发给班组及工人。（问：你们公司的工人工资发到几月份）……木工班组的按合同执行。……”2015年1月21日，王世友向厦门市同安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金恒昌建筑公司支付王世友2013年6月至12月期间的工资8530元。2015年3月4日，厦门市同安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王世友请求金恒昌建筑公司支付工资，但在金恒昌建筑公司否认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形下，王世友并未提供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故无法确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为由，作出同劳仲委[2015]109-A号裁决书，裁决：驳回王世友的全部仲裁请求事项。该裁决书送达后，王世友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如上诉讼请求。原审庭审中，王世友陈述，其系刘俊涛叫来做木工，2013年12月18日刘俊涛出具的结算单载明共欠工资24530元，这笔工资实际为刘步大8100元、曾富才7900元、王世友8530元。对此，金恒昌建筑公司坚持认为刘俊涛承包了金恒昌建筑公司的某项目，刘俊涛雇佣王世友并从事具体劳务，金恒昌建筑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给刘俊涛，尾款部分尚未结算，实际系刘俊涛拖欠王世友的工资，王世友与金恒昌建筑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为，王世友通过劳动仲裁程序索要其工资报酬，但是基于查明的事实，王世友实际系受案外人刘俊涛的雇请，在刘俊涛向被告金恒昌建筑公司承包的工地从事打爆模工作，双方实际已形成了劳务关系，王世友并非由金恒昌公司所招聘，并未适用金恒昌建筑公司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也不受金恒昌建筑公司的劳动管理，双方之间并未就劳动的时间、地点、内容及劳动报酬等与劳动关系相关的实质性事项进行磋商并达成合意，因此王世友与金恒昌建筑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同时，刘俊涛出具的结算单，证明其拖欠了王世友的劳务报酬，刘俊涛理应支付该笔拖欠的劳务报酬。由于金恒昌建筑公司属于建筑施工企业，其将承包的工程的部分项目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质的案外人刘俊涛，且金恒昌建筑公司在分包过程中，对施工及用工情况未进行监督管理，导致王世友未及时领到报酬，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颁布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以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规定，虽然金恒昌建筑公司与王世友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金恒昌建筑公司应应依法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即支付王世友的被拖欠的劳务报酬8530元。至于金恒昌建筑公司抗辩称王世友的仲裁申请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因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适用一年的劳动争议仲裁时效，而应当适用二年的诉讼时效，王世友向本院诉讼要求劳务报酬的时间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金恒昌建筑公司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福建省金恒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世友劳务报酬8530元；二、驳回王世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金恒昌建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金恒昌建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无需支付王世友劳务报酬。理由是：一、原审认定王世友与案外人刘俊涛存在劳务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1、王世友自称系案外人刘俊涛叫来做木工。王世友的上述言论，没有有效证据支持，不能以其说辞，就简单认定王世友受雇于刘俊涛，在金恒昌建筑公司承建的工地做工。2、同安劳动监察大队的调查并没有明确金恒昌建筑公司将外架发包给刘俊涛，更谈不上王世友受雇于刘俊涛且在金恒昌建筑公司承建的工地做工。3、金恒昌建筑公司自始至终并未确认王世友在金恒昌建筑公司承建的工地做工。4、退一步讲，假设如王世友所述系案外人刘俊涛叫其来做木工，王世友与刘俊涛也未必就是劳务关系。二、假设王世友与刘俊涛存在劳务关系，也无法认定刘俊涛拖欠王世友8530元。单凭王世友提交的欠条，无法证明该欠条系刘俊涛所签，无法证明所欠的款项系金恒昌建筑公司项目的款项，亦无法证明欠款金额，就无法当然的推导出刘俊涛尚欠王世友涉案工程款项8530元。三、原审参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以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认定，金恒昌建筑公司应当支付王世友8530元，适用法律不当。1、王世友无证据证明其与刘俊涛就涉案工程存在劳务关系，那么《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以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自然不适用于本案。2、假设王世友与刘俊涛就涉案工程存在劳务关系，那么原审对于《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以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的理解也是不正确的。不论是《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的“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还是《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的“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其前提都是不具备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拖欠的工资或责任已经明确，而本案并没有任何证明表明刘俊涛就涉案工程拖欠王世友的工资，且从公平合理的角度讲，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单位只在其欠付款项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否则，如果刘俊涛与王世友串通，签署虚假的欠款和金额，金恒昌建筑公司都要无条件承担清偿责任的话，对于金恒昌建筑公司是不公平的。四、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八条农民工与企业因工资支付发生争议的按照国家劳动争议处理有关规定处理，王世友于2015年1月21日向仲裁委提起要求金恒昌建筑公司支付2013年6月-2013年12月的工资，显然已经超过一年的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金恒昌建筑公司无需支付王世友劳务报酬，本案诉讼费由王世友承担。被上诉人王世友辩称，金恒昌建筑公司所谓的陈述都是假设，对于客观事实予以否认，根本没有事实。金恒昌建筑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刘俊涛且刘俊涛没有相应资质，双方之间存在实际劳动关系。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请求驳回金恒昌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除金恒昌建筑公司认为其整个工程都是分包给福州新世纪劳务有限公司，与王世友不存在劳务关系外，双方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在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另查明，原审期间，王世友提交一份厦门市同安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的《群众来信来访处理情况表》，其中载明：2013年12月15日，厦门市同安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接到王开国、王世友、潘圣文等人投诉金恒昌建筑厦门公司拖欠工资一事，经大队调查，金恒昌建筑厦门公司项目部经理赖永贤称有关工人是该公司中洲滨海城3地块木工班组及打爆模的工人，包工头是刘俊涛。因刘俊涛未与公司就工地项目进行结算，公司与工人的工资也无法结算，双方就工资支付存在争议。金恒昌建筑厦门公司质证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厦门市同安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的《群众来信来访处理情况表》和厦门市同安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向赖永贤所作调查笔录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金恒昌建筑厦门公司与刘俊涛之间存在工程转包的关系，王世友是刘俊涛雇请的工人。根据劳动与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关于“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规定，金恒昌建筑公司应对刘俊涛雇请的工人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王世友为证明刘俊涛拖欠其工资，提供了刘俊涛出具的结算单，原审法院认定金恒昌建筑公司应向王世友支付相应劳务报酬于法有据，依法予以维持。金恒昌建筑公司上诉否认与王世友存在劳务关系，但未能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福建省金恒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友国审 判 员  张南日代理审判员  袁爱芬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三日代书 记员  许亦宏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