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永平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云2928行初5号
原告：张润菊，女，汉族，云南省永平县人。
委托代理人：曹继亮，男，汉族，云南省永平县人。系张润菊之夫，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杨守智，云南杨守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永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永平县博南镇老街社区龙兴路**号。
法定代表人：字云飞，县长。
负责人：罗晓波，副县长。
委托代理人：郭文显，云南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第三人：张鸿（洪）昌，男，汉族，云南省永平县人。
委托代理人：刘强忠，男，白族，云南省永平县人。系张鸿昌女婿，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张润菊诉被告永平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县政府）、第三人张鸿昌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于2016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受理，于2016年11月8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润菊及其委托代理人曹继亮、杨守智，被告县政府负责人罗晓波及委托代理人郭文显，第三人张鸿昌及委托代理人刘强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鸿昌户、张润菊户因水灾危险，1987年县政府批准两户搬迁至县城环城路（现新文路）建房。两户南北毗邻。张鸿昌户批准使用的土地面积为2分2厘，四至：东至大路，南至与曹继亮墙为界，西至环城路，北至余苏忠滴水为界。张润菊户批准使用的土地面积为2分7厘，四至：东至大路，南至王一民滴水，西至环城路，北至张鸿昌墙。县政府于1987年向张润菊户颁发NO.002248号《宅基地证》，1988年向张润菊户颁发NO.337137号《云南省城市（镇）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337137号土地证），登记如下内容：土地使用人张润菊，土地坐落永平老街镇新光街，批准使用的土地面积183.04㎡，用途建设用地，四至：东至本己围墙外滴水，南至本己厢房山尖石脚线，西至本己厢房后山石脚线，北至本己主房后檐滴水0.2米。1997年地籍调查登记，永平县人民政府于1999年向张鸿昌户颁发NO.000600409永国用（99）字第106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1063号土地证），登记如下内容：土地使用人张鸿昌，土地坐落老街镇新光街，地号B-(14)-13,使用面积151.0㎡，用途住宅，四至：东至本宗墙外脚邻道路，南至张润菊宗墙外脚，西至本宗墙外脚邻新文路，北至墙外滴水0.5米邻余苏忠宗；向张润菊户颁发NO.000600410永国用（99）字第106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1064号土地证），登记如下内容：土地使用人张润菊，土地坐落老街镇新光街，地号B-(14)-14,使用面积180.20㎡，用途建住宅，四至：东至本宗地围墙墙壁外脚邻道路，南至本宗地墙壁围墙外滴水0.10米邻王一民宗，西至本宗地墙壁外脚邻新文路，北至本宗地墙壁外脚邻张鸿昌宗。被告永平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张润菊户土地、房产登记档案材料，张鸿昌户土地、房产登记档案材料，证据内容如下：1.张润菊户土地登记卡、土地归户卡；2、张润菊户永平县私人建房用地申请表（1987年）；3、张润菊户337137号土地证及平面图；4、张润菊户土地登记申请书（1990年）；5、张润菊户土地登记申请书（1997年）；6、张润菊户地籍调查表；7、永平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张润菊户“纠正土地使用证四至错误”申请的答复；8、永平县土地登记核（换）发土地证书签收簿；9、张鸿昌户土地登记卡、土地归户卡；10、张鸿昌户永平县私人建房申请表（1987年）；11、张鸿昌户土地登记申请书（1990年）；12、张鸿昌户土地登记申请书（1997年）；13、张鸿昌户地籍调查表；14、张润菊户永平县私人建房用地申请表（1987年）；15、宅基地证；16、张润菊户私有房屋产权申报登记表、计算公式及平面图、城镇土地调查表、永平县城镇住房情况分户普查表、房屋普查登记表、永平县私有房产申请登记审批表；17、张润菊户永平县房产登记公告；18、张鸿昌户永平县私人建房用地申请表（1987年）；19、张鸿昌户私有房屋产权申报登记表、计算公式及平面图、城镇土地调查表、永平县城镇住房情况分户普查表、房屋普查登记表、永平县私有房产申请登记审批表；20、张鸿昌户永平县房产登记公告；21、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据1-13土地登记材料；14-20房产登记材料）。以上证据，县政府以证明主体身份情况，张润菊户、张鸿昌户的土地登记情况及土地登记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的事实。
原告张润菊诉称，1988年，被告县政府批给其宅基地一宗，土地坐落永平县老街镇新光街，面积183.04㎡，四至：东至本己围墙外滴水，南至本己厢房山尖石脚线，西至本己厢房后山石脚线，北至本己主房后檐滴水0.2米，附图明确注明西边线南北长12.8米，土地使用证号NO.337137号。原告北面是第三人张鸿昌的宅基地，第三人建房后，其房屋南边出檐滴水0.1米。即原告与第三人的南北间距净空为0.3米（原告的0.2米，第三人的0.1米），双方一直没争议。1997年，被告进行地籍普查，颁发给原告1064号土地证，在附图中，把原告西边线南北长度缩短为12.61米，原告当时没仔细看。2015年2月初，第三人张鸿昌户超出其使用面积范围安装水管，原告制止，方知自己0.2米滴水使用面积在1997年的地籍普查登记时，已登记在第三人名下。原告于2016年5月8日向被告的职能部门申请纠正错误，永平县国土资源局永国土答（2016）8号《关于张润菊户“纠正土地证四至错误申请”的答复》则以原告丈夫在“地籍调查表上签字认可”为由，拒绝纠正错误。原告认为，1997年开展的地籍普查，是查明地籍使用的实际情况，是以使用人实际使用的面积、四至为依据，而不是重新划分国有土地的使用，其丈夫在“地籍调查表上签字”不能作为国土资源局抗辩理由，且原告的地籍调查表上“指界人”的签名，系事后其丈夫曹继亮按照被告工作人员的要求，在其指定的表格上签字。原告及其丈夫曹继亮实际未参与相邻各方的现场指界。原告认为被告在1997年的地籍普查登记时，未履行变更事项的告知义务，程序违法，改变土地的四至，事实错误，导致被告颁发给原告及第三人的1064、1063号土地证错误。原告请求：1、撤销永平县人民政府颁发给原告张润菊永国用（99）字第106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颁发给原告张鸿昌永国用（99）字第106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重新颁发土地使用证；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有：1.张润菊身份证，用以证明原告身份。2、永平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张润菊户“纠正土地使用证四至错误”申请的答复（与被告提交一致），用以证明原告权益受到侵害，申请解决，受到拒绝；3、NO.337137号《云南省城市（镇）土地使用证》，用以证明原告土地西边边线长度12.8米，北至本己主房后檐滴水0.2米。4、NO.000600410永国用（99）字第106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用以证明原告土地西边边线长度缩短为12.61米，无告知程序，亦无变更事实及理由。5、张润菊地籍调查表（与被告提交一致），用以证明被告地籍调查时，改写了原告北至界线，未告知改动事由，且与337137号土地证矛盾。6、被告张鸿昌户地籍调查表（与被告提交一致），用以证明被告地籍调查时登记的第三人张鸿昌的南至界线与337137号土地证矛盾。7、张鸿昌户建房申请表（与被告提交一致），以证明张鸿昌户建房申请表填写的南至与曹继亮墙为界，不客观，理由为张鸿昌申请时曹继亮（原告）尚未建房。8、现场照片一组，以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南北界线间距30公分，原告20公分，第三人10公分，双方一直无争议。9、永平县人民政府文件（永政发【1997】30号），以证明被告在地籍调查时没有遵照该文件规定执行。
被告县政府辩称，本案原告和第三人的实际主体为张润菊户和张鸿昌户。1987年，因水灾威胁，县政府批准两户搬迁至县城环城路（现新文路）建房，两户南北毗邻。同年4月3日批准张鸿昌户宅基地使用的面积为2分2厘（折合146.67㎡）。同年12月5日批准张润菊户宅基地使用的面积为2分7厘（折合180㎡）。张鸿昌户宅基地南至界线表述为“南至与曹继亮墙为界”；张润菊户宅基地北至界线表述为“北至张鸿昌墙”。1988年6月30日，张润菊户领取NO.337137号《云南省城市（镇）土地使用证》，土地面积183.04㎡；1990年、1997年张润菊户土地登记申报面积均为183.04㎡，1997年6月6日地籍调查表，张润菊户北至表述为“北至本宗地墙外脚、邻张鸿昌户”本宗指界人姓名曹继亮（并手印），邻宗指界人姓名张鸿昌（并李会英印章），界址线起点号、终点号。张润菊领取NO.00060041永国用（99）字第106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面积180.2㎡。张鸿昌户1990年申报面积148.72㎡,1991年永平县私有房产申请登记审批表土地面积149.88㎡，1997年土地登记申请书用地面积为146.72㎡，1997年6月5日地籍调查表，张鸿昌户南至表述为“南至张润菊墙壁外脚、邻张润菊户”本宗指界人姓名李会英（并手印），邻宗指界人姓名张润菊（并手印），界址线起点号、终点号。张鸿昌领取NO.000600409永国用（99）字第106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面积151.0㎡。被告认为，其颁发给第三人张鸿昌户的1063号、原告张润菊户的1064号土地使用证是以原告及第三人签字确认的地籍调查表为依据，土地登记程序合法，事实清楚，无撤销的法定事由，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第三人张鸿昌述称，被告颁发给其的NO.000600409永国用（99）字第106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程序合法，四至清楚，并与实际使用情况一致，不存在撤销事由。其于1987年就取得该土地使用权，土地南至与曹继亮墙为界，1990年建房居住。2014年拆除旧房，建楼房，在开挖基础时，发现原告人房屋北侧入土部分的基础（放大脚）越界伸到其南侧30公分。为了防止危及原告房屋，其将南侧的基础缩回40公分。现建房屋南边与原告房屋北边墙壁间留有30公分空地，30公分空地是其主动留出的合法使用范围，而非原告滴水。原告1988年办理的土地使用证北至本己主房后檐滴水0.2米，与其1987年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南至矛盾。1997年政府开展的地籍调查登记，经入户调查核实土地使用人与相邻人的四至，各相邻人都在地籍调查表内签字确认四至，第三人的南至涨润菊墙壁外脚，邻涨润菊户，有涨润菊签名并手印。原告的地籍调查表中，北至已取消了0.2米的滴水，原告与第三人之间长期存在着的土地使用权证南北至冲突的矛盾由此消除。现第三人持有的土地使用权证与地籍调查表内容一致。被告颁发给其的1063号土地证，程序合法，四至清楚，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提交证据有：1、NO.000600409永国用（99）字第106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证明争议30公分土地属其使用范围。2、指界通知书，以证明县政府地籍调查时按程序通知各方，行政程序合法。
在庭审质证中，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1无异议；对证据14-20房产登记材料，认为房产登记材料与土地登记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1-13土地登记材料的形式无异议，其质证意见有：1.张润菊户、张鸿昌户土地登记卡、土地归户卡、地籍调查表，其来源于1997年地籍调查，因记载内容与已有权证矛盾，故不客观真实；2、张鸿昌户私人建房用地申请表、土地登记申请书，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认为用地时，原告尚未建房，即已墙为界，不客观真实，申请土地登记时，登记内容与原告的337137号土地证矛盾，故不客观真实。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认为：1、1063号土地证与原告的337137号土地使用证矛盾，颁证错误；2、指界通知书，系第三人户的，不能证明被告对原告的行政程序合法。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同原告的证明方向。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第三人对原告、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被告提交证据1-21，与本案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其中土地登记材料、房产登记材料相互交织并关联，均系土地、房产登记部门不同年代制作的文书，在无相反和虚假证明的前提下，本院应予采信。但1、土地登记材料、房产登记材料中原告及第三人的私人建房用地申请表、土地登记申请书、城镇土地调查表、337137号土地证均证明原告、第三人的土地权属南北至确有冲突，有争议；2、地籍调查表，虽有原告、第三人及相邻各方签名认可地籍调查事实，但记载的土地权属南北至与原告提交的337137号土地证内容不一致，土地登记材料中没有被告已明确告知原告、第三人土地登记四至已经变更及原告第三人均同意变更的证据，故被告变更登记理由不能成立。原告提交的证据1-9与本案关联，本院予以确认，证明方向本院综合全案证据采信。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2与本案关联，本院予以确认，证明方向本院综合全案证据采信。
经审理，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张鸿昌户、张润菊户因水灾危险，1987年县政府批准两户搬迁至县城环城路（现新文路）建房。两户南北毗邻，张鸿昌户北，张润菊户南。张鸿昌户批准使用的土地面积为2分2厘，四至：东至大路，南至与曹继亮墙为界，西至环城路，北至余苏忠滴水为界。张润菊户批准使用的土地面积为2分7厘，四至：东至大路，南至王一民滴水，西至环城路，北至张鸿昌墙。县政府于1987年向张润菊户颁发NO.002248号《宅基地证》，1988年向张润菊户颁发NO.337137号《云南省城市（镇）土地使用证》，登记如下内容：土地使用人张润菊，土地坐落永平老街镇新光街，批准使用的土地面积183.04㎡（12.8×14.3），用途建设用地，四至：东至本己围墙外滴水，南至本己厢房山尖石脚线，西至本己厢房后山石脚线，北至本己主房后檐滴水0.2米。至此，张鸿昌户南至界线表述为“南至与曹继亮墙为界（曹继亮系张润菊之夫）”，张润菊户北至界线表述为“北至本己主房后檐滴水0.2米”，原告与第三人的“南北至”在土地权属证书上记载、表述存在矛盾冲突。1997年，县政府土地部门开展地籍调查登记工作，经地籍调查登记，县政府于1999向张润菊户颁发NO.000600410号永国用（99）字第106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如下内容：土地使用人张润菊，土地坐落老街镇新光街，地号B-(14)-14,使用面积180.20㎡，用途住宅，四至：东至本宗地围墙墙壁外脚邻道路，南至本宗地墙壁围墙外滴水0.10米邻王一民宗，西至本宗地墙壁外脚邻新文路，北至本宗地墙壁外脚邻张鸿昌宗。向张鸿昌户颁发NO.000600409号永国用（99）字第106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如下内容：土地使用人张鸿昌，土地坐落老街镇新光街，地号B-(14)-13,使用面积151.0㎡，用途住宅，四至：东至本宗墙外脚邻道路，南至张润菊宗墙外脚，西至本宗墙外脚邻新文路，北至墙外滴水0.5米邻余苏忠宗。此次登记，原告土地北至变更为“北至本宗地墙壁外脚邻张鸿昌宗”缩减了原滴水0.2米。
另查明，原告张润菊户于1988年使用土地建房并进行了房产登记，至今未有变动；张鸿昌户于1990年使用土地建房并进行了房产登记，2014年拆旧房建楼房，现双方南北界间空距离30公分。
本院认为，本案所诉行政行为系土地权属登记行为。本院对该登记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审查，应依照被告作出行政行为时的法律、法规以及规范性文件予以评判。土地登记，依照（1995）国土（法）字184号《土地登记规则》（1996年2月1日起施行）第六条的规定“土地登记依照下列程序进行：（一）土地登记申请；（二）地籍调查；（三）权属审核；（四）注册登记；（五）颁发或者更换土地证书”，第十条的规定“土地登记申请者申请土地使用权、所有权、和土地他项权登记，必须向土地管理部门提交下列文件资料：（一）土地登记申请书；（二）单位、法定代表人证明，个人身份证明或者户籍证明；（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四）地上附着物证明”。本案的土地登记申人原告张润菊，第三人张鸿昌提交的土地权属来源证明“私人建房用地申请表”、“NO.337137号《云南省城市（镇）土地使用证》”，系土地权属登记依据，但该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已证实原告张润菊，第三人张鸿昌土地权属南北相邻的四至存在争议，依照《土地登记规则》第十七条规定“土地登记过程中的土地权属争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修订后的第十六条）规定进行处理后，再行登记”。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修订后的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政府的处理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本案土地登记过程中，被告县政府的土地管理部门在审核土地来源时，未对原告及第三人的土地南北相邻四至存在权属矛盾进行释明，亦未依照规定的程序处理土地争议，即对原告及第三人土地权属予以登记。故被告对原告及第三人的土地登记行为程序违法，主要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撤销。原告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律师代理费不是登记行为造成的必然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及第三人的土地权属新的证书待土地权属争议解决后，由被告按规定程序重新登记核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三）、（六）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永平县人民政府颁发给张鸿昌的NO.000600409永国用（99）字第106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撤销永平县人民政府颁发给张润菊的NO.000600410永国用（99）字第106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永平县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字仙
审判员 杨志辉
审判员 祁正熊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左安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