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咸宁中民终字第7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树林，男，汉族，湖北省咸宁市人。
委托代理人方光常，男，汉族，湖北省咸宁市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咸宁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农业局附属*楼。
代表人曾凡胜，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雄，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忠文，男，汉族，湖北省咸宁市人。
委托代理人李献党，咸宁市咸安区温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陈树林因与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咸宁支公司、陈忠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4）鄂咸安民初字第02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2年2月1日15时50分许，被告陈忠文驾驶鄂LC89**号小轿车由双溪往担山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S31764KM＋600M处时，为避让前方一辆两轮摩托车，车子冲入左侧路面，与对向原告陈树林所驾驶的无证无牌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原告陈树林及两轮摩托车乘坐人方菊先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咸宁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一大队对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进行了处理，并作出咸公交字（2012）第0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陈忠文驾驶机动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之规定；当事人陈树林驾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和第五十一条：“机动车驾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之规定；原告方菊先无交通安全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认定被告陈忠文应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陈树林应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方菊先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原告陈树林先后被送到咸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三级脑外伤，右额叶脑挫裂伤；2、左髋脱位并左坐骨神经损伤；3、左侧髋臼骨折，右胫腓骨骨折；4、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实际住院治疗393天，花费医疗费526455.35元。住院期间经医嘱需加强营养。2015年1月31日，经本院委托咸宁市宗奕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陈树林的伤情程度、伤残程度、误工时间、护理依赖程度、后期医疗费进行了鉴定，并作出咸宁市宗奕司法鉴定所（2014）临鉴字第558号法医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陈树林所受损伤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伤残程度分别为六级伤残、十级伤残，赔偿指数为0.52；误工时间自受伤之日起计算至评残前一日止；护理依赖程度为三级护理依赖；后期颅骨修补及内固定物取出术的治疗费约需55000元，外伤性癫痫及药物性肝炎的治疗费难以估计，建议按实际发生结算。原告陈树林为此花费法医鉴定费3600元。
原审同时查明，原告陈树林与方菊先系夫妻关系，原告陈树林系咸宁市咸安区双溪桥镇中心小学教师，无牌两轮摩托车的车主。鄂LC89**号小轿车的登记车主是被告陈忠文，被告陈忠文将该车已在被告平安保险咸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险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期限均自2012年1月27日0时起至2013年1月26日日24时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陈树林及另案原告方菊先均同意在保险限额内不按损失比例分配。原告陈树林之妻即另案原告方菊先的交通事故损失原审已判决被告平安保险咸宁支公司在鄂LC89**号小轿车的交强险120000元限额内赔付另案原告方菊先，不计免赔率险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限额内赔付126700.57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余额为373299.43元。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平安保险咸宁支公司已向原告陈树林赔付了医疗费61219元，被告陈忠文已向原告陈树林赔付了医疗费313099.52元（其中含原告陈树林自行垫付医疗费115485元及保险公司10000元）。被告陈忠文实际已向原告陈树林赔付了医疗费187614.52元。
原审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咸宁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一大队作出的咸公交字（2012）第0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划分责任准确、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因此被告陈忠文应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即70%的责任，陈树林应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即30%的责任。原告陈树林及另案原告方菊先均同意在保险限额内不按损失比例分配的意见，属原告陈树林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自行处分的民事权利，原审予以确定。原审已判决被告平安保险咸宁支公司在鄂LC89**号小轿车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另案原告方菊先的事故损失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的限额内赔付126700.57元。本案中，原告陈树林的交通事故损失应由被告平安保险咸宁支公司在鄂LC89**号小轿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余额373299.43元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付。
原告陈树林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原审依法认定如下：
一、医疗费526455.35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票据，结合原告陈树林的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19650元（根据原告陈树林的实际住院天数，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393天为50元／天×393天=19650元）。
三、营养费5895元（根据医疗机构的具体意见结合原告陈树林的实际住院天数，按每天15元计算）。
四、护理费121026.26元（根据原告陈树林损伤程度及法医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依赖程度为三级护理，结合原告陈树林前期的实际住院天数393天计算为26008元／年÷365天×393天×2人=56006.26元；后期护理结合原告陈树林的年龄、健康状况从其2014年8月26日出院之日起至2019年8月25日止暂计算5年，参照湖北省2014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为26008元／年×5年×50%=65020元）。
五、误工费26487.03元（根据法医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误工时间自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止为1093日，结合原告陈树林的月工资实际减少收入727元计算为727元／月÷30天×1093天=26487.03元）。
六、伤残赔偿金238222.40元（原告陈树林的经常居住地为双溪桥城镇，根据湖北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906元／年计算，即22906元／年×20年×52%=238222.40元）。
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结合本地生活水平确定）。
八、交通费8000元（根据原告陈树林住院治疗的具体情况本院酌情认定）。
九、法医鉴定费3600元（根据法医鉴定机构出具的票据确定）。
十、辅助器具费840元（根据原告陈树林提交的辅助器具费票据确定）。
对原告陈树林主张车辆及衣物损失的诉求，因原告陈树林未向原审提交物价鉴定机构的评估报告，故原审对此不予支持。原告陈树林的护理费用从2014年8月26日至2019年8月25日，超出2019年8月26日后还需护理，原告陈树林可另行主张权利。原告陈树林的后期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本案中原审不作处理。
原告陈树林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失为961176.04元，由被告陈忠文承担70%赔偿责任即672823.22元（961176.04元×70%），因被告陈忠文还就鄂LC89**号小轿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咸宁支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率的5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被告平安保险咸宁支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对被告陈忠文承担赔偿的672823.22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373299.43元的余额内赔偿。超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的部分299523.79元由被告陈忠文赔偿。由原告陈树林自行承担30%即288352.82元（961176.04元×30%）。
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参照《2014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陈树林的交通事故损失961176.04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咸宁支公司赔偿373299.43元，由被告陈忠文赔偿299523.79元，由原告陈树林自行承担288352.82元。二、被告平安保险咸宁支公司应赔偿原告陈树林373299.43元，减去已赔付的61219元，还应赔偿原告陈树林312080.43元，被告陈忠文应赔偿原告陈树林299523.79元，减去已赔付的187614.52元，还应赔偿原告陈树林111909.27元。上述款项限赔偿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陈树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被告陈忠文负担5000元，由原告陈树林负担1700元。
判决书送达后，陈树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责任划分不当，漏算或少算部分赔偿项目，请求二审予以改判。1、医疗费总额错误，应为538806.68元。在医疗费总额中应增加医疗费2651.81元和被上诉人陈忠文手中持有的医疗费发票9699.52元。2、住院时间有误，住院天数应为405天。上诉人住院多次，住院时间共计405天，原审确定住院天数为393天有误，导致护理费、住院伙食费、交通费少算。3、护理费应按三项确定，请求予以支持。一是上诉人住院405天，护理费应按实际减少收入计算，护理人员为上诉人儿子，本在广州工作，月平均工资9254元，为照顾父母和处理治疗过程中事务，被迫辞职，护理费应按9252元／月的标准计算405天为130302元。二是上诉人在家病养690天期间生活不能自理，需专人长期护理，护理费应按26008元／年的标准计算690天为49165元。三是上诉人后期依赖护理应从定残之日开始计算，原审法院确定后期依赖护理的起算时间有误。4、原审确定的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赔付金额过低，请求增加。5、住院期间护理用品6545元请求予以支持。6、原审在责任划分上不当，判决上诉人承担30%责任过高，请求按二、八比例分摊责任。
上诉人陈忠文答辩称，请二审法院依法核实上诉人提出的医疗费、住院天数及相关费用问题。关于护理费分段计算问题请法院依法依规计算。关于上诉人主张护理用品费用问题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上诉人违反交通法规无牌无证上路行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上诉人平安保险咸宁支公司答辩称，答辩人已全额承担了保险赔付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决。
经二审审理后查明，双方当事人对陈忠文垫付医疗费9699.52元未计入医疗费总额的事实无异议，因此陈树林的医疗费总额应为536154.87元。陈树林住院天数为405天。陈树林自2012年2月1日入院到多次转院住院直到其2015年1月31日定残之日止，在家治疗康复间隔期为690天。除此之外，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陈树林对其上诉提出增加医疗费2651.81元的请求在本案诉讼中放弃。
本院认为，对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咸宁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已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审根据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主次责任确定陈忠文承担本案事故70%的主要责任、陈树林承担30%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继续予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陈树林上诉提出护理费分段计算及计算标准的确定问题。首先，陈树林上诉提出护理费分段计算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即住院期间、在家治疗康复期间、定残之后的后期护理期可分段计算。本院认为，经司法鉴定，陈树林的护理依赖程度为三级护理依赖。该鉴定结论系根据陈树林的伤情、治疗情况和恢复状况而作出。在司法鉴定之前，其处于治疗康复期间，仍存在护理依赖的客观事实，因此陈树林在家治疗康复期间的护理费应当予以支持。陈树林自2012年2月1日入院到多次转院住院直到其2015年1月31日定残之日止，在家治疗康复间隔期为690天，护理费依法参照2014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为26008元／年÷365天×690天=4916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定残后的护理费则应根据其护理依赖等级予以计算，原审结合陈树林的年龄、健康状况对陈树林的后期依赖护理暂计算5年并无不当，本院仅对其计算的起止时间予以纠正，即自定残之次日2015年2月1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止，后期护理费为26008元／年×5年×50%=65020元。如2020年1月31日后仍需护理，陈树林可另行主张权利。其次，陈树林上诉提出住院期间护理费应当按照其儿子辞职前月均收入9254元的标准予以计算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具体到本案，陈树林虽然举证证明其儿子辞职前的工资收入及纳税证明，但仅证明了事故发生时前三个月的收入情况，不能证明其收入的稳定性。同时，原审结合陈树林在本次事故中的损伤程度及护理行业工资标准综合考量后，对陈树林的护理费以护理行业标准予以了两倍计算，已体现了公平合理原则。因此，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住院期间护理费继续予以确认。
关于陈树林住院天数的确认问题。原审计算陈树林住院天数有误，导致其他损失费用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陈树林的住院天数为405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则为50元／天×405天=20250元；营养费为15元／天×405天=6075元；住院期间护理费为26008元／年÷365天×405天×2=57716元，在家治疗康复期间护理费为26008元／年÷365天×690天=49165元，后期护理费为26008元／年×5年×50%=65020元。
关于陈树林住院期间护理用品费用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本院鉴于陈树林事故发生后其受伤程度必然会产生必要的护理用品费用情况，因此本院对陈树林提出住院期间的护理用品费用予以支持，结合陈树林的损害后果、住院时间、过错责任及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对该费用酌情按5000元确定。
综上，陈树林上诉提出的部分上诉理由有理，本院支持其有理部分。但其上诉提出提高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赔付标准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树林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总计为1027530.30元，具体明细为：医疗费536154.87元，伤残赔偿金23822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250元，营养费6075元，住院期间护理费57716元，在家治疗康复期间护理费49165元，后期护理费65020元，误工费26487.0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交通费8000元，法医鉴定费3600元，辅助器具费840元，住院期间护理用品费用5000元。该损失由陈忠文承担70%赔偿责任即719271.20元，由陈树林承担30%责任即308259.10元。陈忠文在平安保险咸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的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因陈树林与方菊先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均为受害人，也系夫妻关系，方菊先已另案提起诉讼，陈树林与方菊先在原审均同意在保险限额内不按损失比例分配。在方菊先案中，已确定平安保险公司咸宁支公司保险赔偿余额为365187.30元及应返还陈忠文垫付款114235.92元，合计479423.22元。因此陈忠文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在平安保险咸宁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余额479423.22元范围内承担，剩余损失239847.98元由陈忠文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4）鄂咸安民初字第0289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维持第三项；
二、陈树林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027530.30元，由平安保险咸宁支公司赔偿479423.22元，由陈忠文赔偿239847.98元，由陈树林自行承担308259.07元。平安保险咸宁支公司在应赔款中减去已赔付的61219元，实际还应向陈树林支付赔偿款418204.22元。陈忠文在应赔款中减去已赔付的187614.52元，实际还应向陈树林支付赔偿款52233.46元。以上款项限各赔偿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确定的标准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77元，由陈树林承担830元，由陈忠文承担8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斌
审判员 王凯群
审判员 夏昌筠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蒋 昊
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