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11民终2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凯，男，1985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诉人（原审原告）暨上诉人王凯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美英，女，195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万松，男，195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俊，男，198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丽燕，女，198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丽萍，女，197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斌，浙江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汤美英、王凯因与被上诉人潘万松、潘俊、潘丽燕、潘丽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7）浙1102民初4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美英、王凯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借款利息人民币122100元（从2008年1月4日起按月息2.2%计算至2011年1月26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以上诉人交回借款原始凭证，就视上诉人放弃了案涉借款的其他权利，显然与客观事实相悖，认定事实错误，偏袒被上诉人一方，有失情理、公正。上诉人汤美英与王凯系母子关系。被上诉人潘万松因开发商品房需要资金，分别于2007年12月30日、2008年1月4日向上诉人汤美英丈夫王建雄（于2011年1月12日去世）借款人民币5万元、10万元，同日王建雄与被上诉人潘万松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2%，按季支付，万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松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借款到期后，被上诉人未按约还本付息，仅支付第一笔借款利息至2007年12月31日，第二笔借款利息均未支付。2011年1月26日，被上诉人只归还上诉人本金人民币15万元，利息未支付。由于当时政府部门组建的工作组和房监办单方强制要求上诉人先交回原始凭证才可领回本金，上诉人无奈被迫将借款凭证交给房监办代管，但这并不意味着上诉人放弃追偿借款利息的权利。二、原审法院认定万松公司已经清算完毕并解散，公司清算程序终结，则法律上其所有债权债务关系亦终结。该认定错误，违背客观事实。2011年1月20日万松公司清算组发布公告，显然只是停止付息，并未说明永远不付息，这一说明与2008年5月万松公司向债权人作出承诺“先还本金，如有利润再付利息”是一致的，说明停止支付利息只是暂时行为。《借款协议书》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签订，被上诉人无权单方终止履行协议约定的内容，更不能以所谓的公告、通知来单方毁约。万松公司只是进行清算，没有破产，且股东均为家庭成员，还有很多资产，没有出现资不抵债，根据2008年5月的承诺，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利息。作为政府临时成立的房监办，其职责是对万松公司的资金及账户进行监管，防止其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以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并不是损害债权人的利益，房监办无权中止上诉人要求追偿借款利息的权利，不能单方剥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应召集双方当事人协调，协调不成，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错误判决，有失公正，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潘万松、潘俊、潘丽燕、潘丽萍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属于系列案件，已经有类似案件的终审判决对相应事实予以确认，故希望二审法院对同类型的案件把握相同的裁判尺度，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予以驳回。汤美英、王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潘万松和股东被告潘俊、潘丽燕、潘丽萍偿付原告借款利息人民币122100元（计息时间从2008年1月1日至2011年1月26日）以万松房产公司《关于兑付个人债权（本金）的通知》为准；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潘万松系万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被告潘俊、潘丽燕、潘丽萍系万松公司的股东。目前，万松公司被吊销企业营业执照，但未登记注销。原告汤美英系王建雄之妻，原告王凯系王建雄之子。被告潘万松分别于2007年12月30日、2008年1月4日与王建雄签订《借款协议书》两份，并分别出具收款收据，向王建雄借款5万元、10万元。上述借款协议书为格式合同，合同中载明的借款人为被告潘万松，均约定：借款人获得原丽水市酿造厂地块和水阁商贸中心09#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用于开发商品房，由于资金尚缺，向王建雄借款；借款期限分别为一年、半年；借款利率均为月利率2.2%，按季付息；借款由万松公司提供担保。借款后，款项由万松公司实际使用，王建雄未收过上述款项利息。2011年1月12日，王建雄死亡注销户口。2008年1月后，因万松公司资金链出现问题，不能如期偿还债权人的借款。2008年5月，万松公司、被告潘万松及其家人向债权人作出承诺，主要内容为借款本金按85%抵房款、先还本金，如有利润后再付利息；同月，政府相关部门成立的“万松问题处置协调小组”、万松公司及债权人代表提出债务清偿方案，实行“公司为主，政府协助、债权人监督”的方式对债务进行处置，包括本金折抵房款、对万松公司的资金及账户进行监管等。2010年11月18日，万松公司清算组（发布单位）、万松问题处置工作组（监督单位）、丽水市新时代会计师事务所（代理、实施单位）在《丽水日报》刊登关于《终结清算及剩余债权本金登记公告》，并于2011年1月20日向债权人发布了《关于兑付个人债权（本金）的通知》，公告和通知的主要内容为：万松公司自2008年1月起出现资金链断裂，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在政府有关部门的帮助下，万松公司进入清算清偿阶段，并停止支付债权利息。两年多来，大量的集资款已经清偿，目前进入终结清算阶段。经股东会决定，公司停止经营，清理债权债务，并要求债权人在指定时间内申报债权。申报债权须提供身份证、借款协议书、收款收据等债权凭证原件，如未提供债权凭证原件的，不予兑付。原告依上述公告和通知，向万松公司申报登记的前述债权，借款协议书和收款收据原件由万松公司收回。2011年1月26日，原告收取了万松公司向其支付的借款本金。2011年12月28日，市房监办就万松公司的债务清偿、工程结算、欠税处理、公司解散及职工安置等事项作出处理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因涉万松公司债务问题自2008年以来，一直由政府相关部门组织工作人员监督处置，涉及的债权债务问题未进入司法程序，在此期间应视为诉讼时效中断，在万松公司清算处置结束后，原告仍一直向有关部门主张相关的权利，故不能认定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二、关于本案的实体处理。首先，万松公司因资金链问题导致不能及时清偿债务后，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对其资金进行监管，并成立清算组对涉及潘万松个人和万松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处置，历时近三年。经清算后，万松公司清算组、丽水新时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万松问题处置工作组发布的清算公告和通知中已明确万松公司系因资金链断裂，不能清偿到期债权，而进入停止经营，清理债权债务阶段，并进一步明确停止支付利息，凭债权凭证原件申报债权，对有争议的债权拒绝兑付。原告根据上述公告和通知履行了申报手续，领取清偿款项并缴回其据以主张债权的借款协议书和收款收据原件，原告已以实际行为认可被告潘万松的个人债务转移至万松公司，并接受上述清偿方案。在此情况下，上述公告和通知的内容对原告应具有约束力，即万松公司支付了公告和通知中的债权本金之后，万松公司以及潘万松个人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终结。其次，根据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的相关规定，债权原始凭证是债权人主张权利的主要依据。原告此前向万松公司缴回原始凭证的行为，应视为其放弃了案涉借款的其他权利。再次，万松公司已经清算完毕并已经解散，公司清算程序终结，则法律上其所有债权债务关系亦终结。综上，该院认为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潘万松、潘俊、潘丽燕、潘丽萍偿付原告借款利息1221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汤美英、王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42元，由原告汤美英、王凯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讼争利息款项的支付责任。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主张其交回债权凭证并不意味着放弃利息的追偿，但根据2010年10月18日的终结清算公告和2011年1月20日的对外债权通知，明确涉万松公司民间借贷的兑付对象为个人债权本金，并公告告知“有争议的债权暂不支付”、“债权人拒绝交回原始债权凭证的，会计师事务所拒绝兑付债权”。上诉人在公告和通知规定的期限内，交回债权凭证并足额领回借款本金，应认定上诉人以其事实行为达成了终止涉案民间借贷关系的合意，一审据此认定案涉债权债务已履行完毕并无不当。基于前述理由，上诉人汤美英、王凯申请本院调取案涉债务的债权凭证原件，依据不足，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2元，由汤美英、王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海燕审 判 员 丁悦琛审 判 员 陈俊明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代书记员 何 锦-??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