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浙行终1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鲍仕虎，男，195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委托代理人邬宏威，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瑞安市万松东路***号。法定代表人麻胜聪，市长。委托代理人余心海，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鲍仕虎诉瑞安市人民政府其他行政复议一案，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浙03行初190号行政判决。鲍仕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6日，原告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被申请人瑞安市安阳街道办事处、瑞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安阳综合行政执法中队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的《通知》。该通知载明“你户：……要求违章户于2017年4月10日前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清理好建筑垃圾和生活垃圾，逾期予以强制拆除”，但没有载明具体的行为对象及违法建筑物坐落位置、面积等。被告收到该申请后，于同年4月7日向原告出具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载明需要补正的事项和合理的补正期限。同年4月14日，被告收到原告的补正材料，认为原告未能提交其与上述通知行为存在法律上利害关系的证明材料，于同年4月19日作出瑞政复决字[2017]71-3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为鲍仕虎对被申请人瑞安市安阳街道办事处、瑞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共同作出的《通知》行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未能提交其与该通知行为存在法律上利害关系的证明材料，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不予受理。原告不服该决定，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规定，对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予以受理。原告提供的《通知》文本属复印件，与其庭后提交的通知文本原件内容不一致，证据来源不明，原告虽称该通知系被申请人向其作出，但依据不足，且该通知没有载明具体的行为对象及违法建筑物坐落位置、面积等内容。故原告与诉争通知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以该通知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申请行政复议，不符合上述规定的法定条件。被告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决定对原告的申请不予受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的程序要求。原告请求撤销被诉不予受理决定并判令被告受理其行政复议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鲍仕虎的诉讼请求。鲍仕虎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从一审法院“本院认为”的认定来看，这个认定的论述及观点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因为从“原告提供的《通知》文本属复印件，与其庭后提交的通知文本原件内容不一致，证据来源不明，原告虽称该通知系被申请人向其作出，但依据不足”来看，事实真相是上诉人提供的《通知》文本复印件与其庭后提交的通知文本原件所有的内容完全都一样，只是《通知》原件与复印件手写部分“你户,2017年4月10日,2017年3月29日”的字体不一致而已。上诉人认为，如果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提交的复印件与庭后提交的原件不一致，那一审法院主审法官有必要的义务作出提醒，提醒原告当事人提交与复印件一致的原件即可，而实际一审法院主审法官并未作出提醒就草草的下达判决，有故意偏袒被告一方之嫌。2.从“且该通知没有载明具体的行为对象及违法建筑物坐落位置、面积等内容。故原告与诉争通知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以该通知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申请行政复议，不符合上述规定的法定条件”认定内容来看，只能说明瑞安市安阳街道办事处、瑞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共同作出的《通知》是在玩文字游戏，因为《通知》的第二行下划线处本应该填写上诉人或家庭户主的名字才对，而瑞安市安阳街道办事处、瑞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有意将《通知》中的通知对象写成“你户”就是为了逃避责任，写上不明确的通知主体，待把上诉人的房屋强拆后，让上诉人找不到拆除房屋的责任人而故意为之的。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认定事实不清。3.从本案的事实经过来看，瑞安市安阳街道办事处、瑞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共同作出的《通知》的第二行下划线处的文字虽然填写的是“你户”，但实际送达的人就是送达给上诉人的，这就说明，一审法院认定该通知没有载明具体的行为对象，继而认定该通知行为与上诉人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结论，明显认定事实不清。举例说老师面对着小明说“你去把黑板擦了”，与“小明，去把黑板擦了”都是说的同一人小明。所以不难看出瑞安市安阳街道办事处、瑞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共同作出的《通知》明显就是在玩文字游戏，结果这种做法还被一审法院采信了。4.瑞安市安阳街道办事处、瑞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共同作出的《通知》第二行下划线处的文字填写“你户”的文书根本就不规范，在本案中应该由被上诉人瑞安市人民政府责令该两家单位纠正填写不规范文书的错误行为，同时被上诉人瑞安市人民政府作为该两家单位的领导部门应该负连带领导责任，且就该不规范的《通知》文书，瑞安市安阳街道办事处、瑞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瑞安市人民政府应该共同负有举证不能的责任，应该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瑞安市人民政府以上诉人提到的《通知》中没有载明具体的行为对象为由要求上诉人补正，后被上诉人认为未能提交与上述通知行为存在法律上利害关系的证明材料，而决定对上诉人的复议申请不予受理的做法明显不当。因为该《通知》第二行下划线处的文字填写“你户”明显就是瑞安市安阳街道办事处、瑞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在玩文字游戏，而实际指向的就是上诉人，可被上诉人认为没有载明具体的行为对象而要求上诉人补正的做法，继而不予受理上诉人的复议申请明显做法不当。二、一审判决程序非法。如果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提交的复印件与庭后提交的原件不一致，那一审法院主审法官有必要的义务作出提醒或询问上诉人，以释疑惑，提醒或询问一下上诉人，让其提交与复印件一致的原件即可，而实际一审法院主审法官并未作出提醒就草草的下达判决，这明显属于程序非法。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撤销被诉复议不予受理决定、责令被上诉人依法受理复议申请。被上诉人瑞安市人民政府辩称：一、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提起复议的《通知》是复议被申请人针对上诉人作出的。署名瑞安市安阳街道办事处、瑞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安阳综合执法中队的《通知》，并未载明具体的相对人，经通知补正后上诉人也未能补充提供能够证明该《通知》是向上诉人送达的相关证据。因此，本案《通知》与上诉人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作出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二、《通知》仅记载“要求违章户于2017年4月10日前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清理好建筑垃圾和生活垃圾，逾期予以强制拆除”，该《通知》并没有指明或针对具体的违章建筑物位置、结构、面积，也没有指明具体的相对人，该通知的内容和对象均没有特定化，故而该类通知属于行政劝告性质，未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综上，原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第十七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将“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等作为行政复议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法定条件。本案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申请复议的涉案《通知》中载明，“你户：根据浙江省‘三改一拆’行动违法建筑处理实施意见，结合市委、市政府‘大拆大整’‘五水共治’、‘四边三化’大整治专项行动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要求违章户于2017年4月10日前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清理好建筑垃圾和生活垃圾，逾期予以强制拆除。安阳街道办事处安阳综合执法中队2017年3月29日”。除“你户”、“2017年4月10日”及“2017年3月29日”系以手写之外，该《通知》的其余内容均系打印，瑞安市安阳街道办事处及瑞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安阳综合执法中队在《通知》落款处上加盖公章。该《通知》既未明确系针对上诉人作出，亦未载明违法建筑物的位置、面积、结构等基本事实，不能构成行政复议法中规定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而也不可能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产生法律上的影响。上诉人经被上诉人通知补正，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印证该《通知》已对其产生实际影响、有利害关系，故被上诉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其实施条例的有关规定，不予受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具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鲍仕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管 征审判员 马国贤审判员 刘家库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