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刑终字第10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影，女，1977年2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回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临泉县城关镇李楼新村三巷7号102室，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美好家园5楼1单元402室，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12月16日被临泉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制造、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月23日被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韦国超，安徽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柳丽，安徽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胡爱心，女，1967年10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文盲，农民，住临泉县庙岔镇王吕庄行政村王吕庄***号。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12月16日被临泉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制造、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月23日被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临泉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女子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新节，女，1973年3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临泉县庙岔镇范楼行政村范楼西078-1号，住临泉县城关镇，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12月16日被临泉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制造、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月23日被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女子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福利，男，1967年8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临泉县庙岔镇王吕庄行政村王吕庄234号，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12月16日被临泉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5年1月23日被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爱心犯制造、贩卖毒品罪、杨影、胡新节犯制造、贩卖、运输毒品罪、王福利犯窝藏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1月19日作出（2015）阜刑初字第001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2月15日上午，居住于安徽省亳州市的被告人杨影找被告人胡新节欲购买毒品，胡新节遂电话联系其姐被告人胡爱心告知有人要购买毒品，胡爱心同意。当晚，杨影驾驶胡新节车牌号为皖KCR2**的别克轿车与胡新节一起到胡爱心家。在胡爱心家三楼。杨影帮助胡爱心将事先准备好的吗啡，通过化学方法，使用煤气灶、不锈钢脸盆等工具制造出海洛因，并用卫生纸和加热器吸收海洛因中的水分。后杨影、胡新节携带海洛因驾车离开。途中，胡新节电话指使曹新焕（另案处理）驾车在前探路。次日零时许，在临泉县韦庙路的姜寨镇与瓦店镇交界处，侦查人员先后拦下曹新焕和杨影、胡新节驾驶的车辆。在拦下杨影、胡新节的车时，坐在副驾驶的胡新节将一包可疑物品向外抛出，被侦查人员搜查提取，该可疑物品为红色旺仔牛奶手提袋一个，内装一外用红色塑料袋包装，内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的疑似毒品，经当面称量净重244.8克。在胡新节、杨影离开后，胡爱心将制造海洛因残留的渣滓倒进不锈钢碗中，并安排被告人王福利刮出藏匿。王福利刮出装入一白色塑料袋，放在自己上衣的口袋内。侦查人员在抓获杨影、胡新节后，又到胡爱心、王福利家中将二人抓获，并在王福利上衣口袋内查获疑似毒品一包，经当面称量净重60.1克。经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两包疑似毒品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抓获经过载明：2014年12月15日9时许，侦查机关在工作中发现杨影通过电话（1822628****）联系家住临泉县的胡新节购买毒品，胡新节通过电话（1865686****）联系其姐胡爱心购买毒品。侦查人员于次日零时10分在临泉县韦庙路，姜寨镇与瓦店镇交界处，拦停一辆车牌号为皖KCR2**的别克牌小轿车，坐在该车副驾驶座位上的胡新节将一包可疑物品从副驾驶的窗户内向外抛出，后侦查人员在该车副驾驶窗外附近的路面上查找到红色旺仔牛奶手提袋一个，该袋中装有外用红色塑料袋包装，内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的嫌疑毒品一包。随后，侦查人员迅速赶到胡爱心、王福利家中，将二人抓获。在现场民警闻到刺鼻的酸味，遂对住宅依法进行了搜查。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本案由临泉县公安局于2014年12月I5日受案，次日立案。
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载明：侦查人员在杨影、胡新节驾驶车辆旁边查出疑似毒品并连同所驾驶的车辆予以扣押；在胡爱心、王福利家中查扣的电子秤、手机、电磁炉、榨汁机、不锈钢托盘、不锈钢脸盆、不锈钢碗、玻璃瓶、存折、银行卡并扣押；在王福利上衣口袋中查出疑似毒品并扣押；在杨影住所搜查银行卡并扣押。
4、称量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当面称量，查获的嫌疑毒品分别净重244.8克、60.1克。
5、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证实：在查获的244.8克、60.1克嫌疑毒品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在胡爱心、王福利家中查扣的簸箕上残留的少量粉末、不锈钢茶缸内的白色固体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
6、通话记录证实：杨影与胡新节在案发当日（2014年12月15日）有过多次电话联系；胡新节与胡爱心、曹新焕有过多次电话联系。
7、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王科、庄正道看到副驾驶座上一女子将一包可疑物品扔出车外。
8、存款、汇款记录证实，杨影被扣押的邮政储蓄卡（6217983722000182331）至2014年12月12日余额50967.05元，2014年12月17日被侦查机关提取50900元，次日上缴国库。
9、阜阳市涉嫌吸毒人员尿样检测报告单证实，经检测，胡爱心、杨影、胡新节、王福利的尿样均呈吗啡阳性。
10、辨认笔录证实，胡爱心、王福利分别辨认出杨影既是到他们家买毒品的人。
11、户籍资料载明四被告人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2、证人曹新焕证言证实案发当晚胡新节多次电话联系其，他受胡新节安排开车在胡新节车辆前行驶。
13、被告人胡爱心供述证实：2014年12月15日下午，她妹妹胡新节打她手机，说有个人想要一百多克毒品，她说行，价格为500元一克。胡新节说晚上到她家拿“货”（海洛因）。当晚，胡新节带一个圆脸，年龄四十岁左右，年龄没她大的女到她家。她问带钱来没有，妹妹和那女的都说没有带，说先拿“货”，第二天再给钱。然后，她们三人在她家三楼用她事先准备好的150克生坯子（吗啡）加工海洛因，那个女的在一楼客厅西边大卧室地上铺上卫生纸，她将熬成的“红货”放在卫生纸上晾干，那个女的用电暖气烘烤，将里面的水分烘干后，和她妹妹把用黑色塑料袋包住“红货”拿走。毒品加工好以后没有称量，因为之前她跟胡新节和那个女的说过生坯子是150克，加工后无论出多少“货”都按150克生坯子的钱。妹妹和那女的走后，她将不锈钢茶缸里面剩的有碱水和“红货”渣滓放在一个电磁炉上熬干，里面的东西呈红色粉末状，她倒进一个不锈钢碗里，让她丈夫将不锈钢碗里粘的都刮下来，他就去将渣滓刮出来。加工毒品期间，她丈夫在楼下喊胡新节她们来时开的车挡住别人路了，那个女的下去挪车，挪完车后又上来继续参与加工。她吸食海洛因。她丈夫王福利一直在一楼卧室看电视。
14、被告人胡新节供述证实：2014年12月15日下午杨影到她家中问她现在“红的东西”（海洛因）是否好找，她就给胡爱心打个电话，胡爱心她拿的价格是480元一克，给杨影500元一克，按照坯子（吗啡）的数量算钱。大概晚上八、九点钟，她与杨影把在一起吃饭的曹新焕等人送走后，由杨影驾驶她的白色别克轿车到胡爱心家。她们三人聊了一会就上楼了，她跟着到三楼的小阁楼，看见胡爱心和杨影在熬制毒品。期间，王福利喊她们去挪车，杨影下去挪好后又上楼了。又过了一会，胡爱心和杨影到一楼最西边的卧室里，用两个电热扇烘烤毒品，地上面铺了几层卫生纸，用来吸收水分。毒品烘烤好之后，胡爱心用一个黑色袋子把毒品粉末装进去，外面又包了一层红色的塑料袋，她拿着这包毒品放在一个旺仔牛奶的红色手提袋中，然后和杨影离开。拿毒品的时候没有给胡爱心钱，杨影说第二天给钱。她拿着毒品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杨影开车。车开到韦寨东边的一个加油站附近时，她给曹新焕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接她。曹新焕开了一辆货车过来在前面沿韦庙路准备回临泉县城。走到姜寨镇跟瓦店镇交界的墩子附近时，有一辆黑色的车拦住了杨影驾驶的别克车，杨影让她把“东西”扔了，她就把装有毒品的手提袋从副驾驶的窗户内扔到了窗户外面。她不知道从胡爱心家拿了多少克毒品。她姐夫王福利当时一直在一楼北边的屋里看电视。她帮杨影购买毒品没有好处，就为朋友感情。
15、被告人王福利供述证实：2014年12月15日晚上，大概是晚上九、十点多钟的时候，他妻子胡爱心在家中制毒。她制毒的时候，他在一楼北边的卧室里看电视。她制毒之后让他把剩下的渣滓刮起来。他刮好渣滓之后，找个白色塑料袋装起，放在他上衣口袋里。胡爱心制毒的时候参与的人还有胡新节和一个他不认识的女的。这个女的大概有三、四十岁，脸盘胖胖的。她们两个人是开一辆白色轿车到来的。胡爱心和她们见面后就到一起到楼上去了。期间，他听到门外有个车在按喇叭，他看是胡新节带来的车挡住路了，就站在一楼喊她们三个下来个人挪车，然后那个女的就下楼来把车挪好，之后又到楼上去了。胡新节和那个女的什么时候离开的他不清楚。他吸食粗制海洛因。
16、被告人杨影供称：她跟胡新节到胡爱心家后，没有到楼上去，胡爱心、胡新节上楼了，她看到王福利在吸毒，也上去趁着吸了几口。期间，王福利叫她去挪车。胡爱心、胡新节下楼后，她驾车和胡新节走了。她不知道胡新节抛出车窗外的是毒品。
17、讯问、询问等光盘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四被告人进行讯问。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和事实认为：胡爱心的行为已构成制造、贩卖毒品罪；杨影的行为已构成制造、贩卖、运输毒品罪；胡新节的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王福利的行为已窝藏毒品罪，均应依法惩处。其中，胡爱心、杨影共同制造海洛因304.9克，胡爱心将海洛因304.9克通过胡新节贩卖给杨影，杨影、胡新节共同贩卖、运输海洛因244.8克；王福利为胡爱心窝藏海洛因60.1克。胡爱心、杨影在制造毒品犯罪中系共同犯罪，胡爱心、胡新节在贩卖毒品犯罪中系共同犯罪，杨影、胡新节在贩卖、运输毒品犯罪中系共同犯罪。杨影在制造毒品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处罚。胡爱心、胡新节、王福利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对其三人从轻处罚。胡新节在共同犯罪中地位和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王福利系初犯、偶犯，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爱心犯制造、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0万元；二、被告人杨影犯制造、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0万元；三、被告人胡新节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万元；四、被告人王福利犯窝藏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扣押在案的海洛因304.9克、制毒工具、手机、存折、银行卡等依法予以没收。
杨影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现有的证据不能证实杨影犯制造、贩卖、运输毒品罪，一审法院对杨影的判决错误。杨影在二审期间检举韩某某等多人多起犯罪，有立功行为。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在一审当庭宣读、出示、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审理中，杨影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本院对上述事实和证据均予以确认。
对于杨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凭现有的证据不能认定杨影有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杨影伙同胡新节于当天晚上到胡爱心家购买毒品并参与制造海洛因，又于深夜携带毒品驾车返回，途中被缉毒警察截获的事实，有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以及同案人胡爱心、胡新节、王福利的供述在案证实，相互间能够印证，足以认定。对于杨影在二审期间书面检举韩某某等八人分别贩卖毒品以及祁某某的死亡系其家人殴打所致，现经公安机关侦查核查，均因无证据证实而不予确认。故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影伙同原审被告人胡爱心制造304.9克，又伙同原审被告人胡新节从胡爱心手中买下所制造的海洛因并运输了244.8克，原审被告人王福利为胡爱心窝藏海洛因60.1克。杨影的行为已构成制造、贩卖、运输毒品罪；胡爱心的行为已构成制造、贩卖毒品罪；胡新节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王福利的行为已窝藏毒品罪，均应依法惩处。杨影、胡新节在贩卖、运输毒品犯罪中系共同犯罪。胡爱心、杨影在制造毒品中第共同犯罪，其中，胡爱心起主要作用，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杨影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胡新节在共同犯罪中地位和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胡爱心、胡新节、王福利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对其三人从轻处罚。王福利系初犯、偶犯，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漏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晓霞
审判员 刘和平
审判员 江 淮
二〇一六年五月四日
书记员 杜 瑞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