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邮民初字第0597号
原告葛荣（曾用名葛凡），女，1991年4月1日出生，汉族，高邮市人。
法定代理人葛连和，男，1967年9月4日出生，汉族，高邮市人，系原告父亲。
委托代理人付桂茂，江苏日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龚拥军，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邮市中医医院。
法定代表人蒋太生，院长。
委托代理人翁中培，该院医教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闻云高，江苏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
法定代表人葛建一，院长。
委托代理人张拥军，江苏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蒋定华，该院医师。
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
法定代表人易学明，院长。
委托代理人吴苏稼，该院医师。
委托代理人施家新，南京军区法律顾问处法律顾问。
原告葛荣与被告高邮市中医医院（以下简称高邮中医院）、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以下简称苏大附一院）、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以下简称南京军区总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因当事人申请鉴定，本院先后委托扬州市医学会对三被告的诊疗行为对原告是否存在过错、是否构成医疗事故，原告的人身损害后果与三被告的治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程度（参与度）进行鉴定；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在三被告诊疗过程中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医疗过错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医疗过错行为在原告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以及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护理依赖程度、营养期限进行鉴定；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对2006年7月18日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提交的《介入性诊疗记录单》进行文证形成时间鉴定。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先后于2012年12月26日、2013年3月8日、同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葛荣的法定监护人葛连和及其委托代理人付桂茂、龚拥军（参加2012年12月26日的庭审），被告高邮中医院的委托代理人闻云高、翁中培（参加2012年12月26日的庭审），被告苏大附一院的委托代理人张拥军、蒋定华（参加2012年12月26日、2013年3月8日的庭审）分别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南京军区总医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6年6月21日，原告因右大腿外侧疼痛去第一被告高邮中医院处就诊，高邮中医院对原告接诊时误诊，且留置原告数日，延误了最佳治疗时机；后原告前往第二被告苏大附一院处就诊时，由于苏大附一院严重的误诊，错误地进行了血管介入疗法，当介入治疗的栓剂部分脱落阻塞颅内血管造成原告昏迷后，又未能正确诊治，而错误地认为原告的昏迷是肿瘤转移到脑部所致，未能对原告进行溶栓治疗，导致原告昏迷长达二个多月，造成原告脑萎缩产生伤残的结果；后被告南京军区总医院对原告未尽审慎诊疗的义务，在没有确诊原告为恶性肿瘤的情况下，对原告进行切除手术并进行了化疗，加重了原告的损害后果。因此三被告都存在严重的医疗过错，造成原告严重损害的后果，其中苏大附一院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另外两被告应承担次要责任。诉请法院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万元，诉讼期间原告根据鉴定意见变更诉讼请求为944550.54元。
被告高邮中医院辩称：我院对原告当时的治疗是及时的，也建议原告去上级医院检查确认病情，我院不存在过错，鉴定报告也表明我院的诊疗不存在过错，符合诊疗规范，因此我院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被告苏大附一院辩称：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我院对原告的诊断是准确的，所采取的措施是符合诊疗常规的，诊疗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在扬州市医学会作出的鉴定报告明确我院的诊疗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没有因果关系；目前原告存在的伤害是由于自身的疾病转归，跟其自身疾病有关，要求我院赔偿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原告对我院的诉讼请求。
被告南京军区总医院未答辩。
经审理查明：2006年6月21日，原告葛荣因右大腿外侧疼痛到被告高邮中医院门诊处就诊，高邮中医院诊断原告为肌肉拉伤所致而开出了止痛和消炎药，因服药后未见症状减轻，同月28日，原告再次到高邮中医院就诊，经CT检查后该院告知原告母亲为恶性肿瘤，原告遂在该院住院治疗。
2006年7月3日，应被告高邮中医院的要求，原告转院前往被告苏大附一院住院治疗，经检查后苏大附一院诊断原告为“骶骨小细胞恶性肿瘤”，于同月13日起行MTX化疗方案化疗；同月18日下午在DSA下行骶骨肿瘤术前栓塞手术（在左右两侧髂内动脉主干用明胶海绵条及少许颗粒予以栓塞）；术后原告于同月21日晚出现了四肢抽搐、昏迷的症状。同年8月3日，原告从苏大附一院出院，离开苏大附一院时，原告昏迷未醒，对疼痛刺激呈去大脑伸直性强直。在苏大附一院为原告所做的出院记录中载明：“查头颅CT提示颅内有病灶，脑转移可能。”
2006年8月3日，原告回到被告高邮中医院住院治疗，高邮中医院考虑肿瘤动脉栓塞术可能有造成脑血管栓塞并发症存在，告知原告亲属病重，予相关治疗后原告神志转清，于同年10月16日从高邮中医院出院。同月31日原告前往被告南京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经该院诊断为“右骶髂骨肿瘤”，同年11月4日起该院为原告行化学治疗，同月8日原告出院；同年12月25日原告再次入住南京军区总医院，2007年1月2日行化疗，同月22日原告在全麻下行“右骶骨部肿瘤切除钉棒系统内固定术”，切除组织病理诊断：“‘右骶骨、髂骨肿瘤治疗后’示大片出血、坏死，伴肉芽组织生长，骨髓组织增生活跃，未见明确肿瘤细胞”，同年2月9日原告再次化疗，同月15日出院；2007年3月14日至同月22日、同年7月27日至同年8月1日，原告分别入住南京军区总医院接受化疗；后原告陆续在当地医院及江苏省级机关医院等医疗机构进行对症及康复治疗。
嗣后，原告认为被告在对原告的诊疗中存在医疗过错而致原告颅脑损伤，造成原告人身损害的后果发生。原告在诉前申请封存了被告苏大附一院为原告治疗的病案资料后，向本院提起医疗过错损害赔偿诉讼，以三被告对原告的诊疗中存在过错为由，要求三被告赔偿原告因医疗损害产生损失。
审理中原告认为，三被告在对原告的诊疗中，分别存在误诊和未尽审慎诊疗的义务，尤其是被告苏大附一院在原告血象非常低属于介入手术禁忌的情况下，为原告进行骶骨肿瘤术前栓塞手术，造成原告因栓塞手术导致脑萎缩产生伤残的结果，对此三被告都存在严重的医疗过错。针对其主张，庭审中原告除依据扬州市医学会和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的相关鉴定意见外，还提交了原告在苏大附一院的化验单、病史记录、专家会诊单和出院记录的复印件，以及《肿瘤血管介入治疗》资料书籍一本，经庭审质证，到庭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
被告高邮中医院认为其对原告的诊疗不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此被告高邮中医院在鉴定程序中，提交了原告在该院治疗的相关病案资料；在本院庭审时被告高邮中医院对其主张未举证。
被告苏大附一院认为其对原告的诊断是准确的，所采取的措施是符合诊疗常规的，诊疗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对此被告苏大附一院在鉴定程序中，提交了原告在该院治疗的相关病案资料；在本院庭审中，被告苏大附一院针对其主张，提交了原告在该院的住院治疗项目清单，以证明原告在该院未行B超检查的事实。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表示不能确定，被告高邮中医院对被告苏大附一院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南京军区总医院在鉴定程序中，提交了原告在该院治疗的相关病案资料，在本院庭审时未到庭陈述意见及举证。
案件审理期间，根据被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了扬州市医学会，就三被告的诊疗行为对原告是否存在过错、是否构成医疗事故，原告的人身损害后果与三被告的治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程度（参与度）进行鉴定。2012年3月21日，扬州市医学会作出“扬州医鉴（2012）003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主要分析意见是：高邮中医院诊治原告的过程无违反诊疗护理规范的行为；苏大附一院对原告的诊治存在不足（无介入治疗手术记录单，无7月22、26号两次CT报告单，无病危通知单），但与原告的损害后果无关；南京军区总医院诊治原告的过程中无违反诊疗护理规范的行为。鉴定结论为：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
原告对扬州市医学会的鉴定结论不服，于2012年4月16日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书，本院依法委托江苏省医学会进行鉴定，同年5月29日，江苏省医学会向本院发来江苏医鉴［42］号函件并退回了鉴定材料，认为本起纠纷发生于2006年—2007年，根据省高院与省卫生厅联合下发关于医疗损害案件受理事宜，要求医疗纠纷发生于2010年7月1日以后，方可委托医疗损害鉴定，故我办（江苏省医学会）不予受理贵院此次的医疗损害鉴定委托。
2012年6月，原告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原、被告当事人在本院主持下，选定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在三被告诊疗过程中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医疗过错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医疗过错行为在原告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以及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护理依赖程度、营养期限进行鉴定。2012年11月13日，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作出宁金司（2012）临鉴字第346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在鉴定意见书的“检验过程—阅片记录”中载明：标有“NO.1HospofSoochow
University，GEFAN”字样的头颅CT片（2006－7－22，251581）、（2006－7－26，253656）示：脑室、脑沟、脑池正常，脑实质未见明显异常密度改变。在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被鉴定人葛荣与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之间的纠纷鉴定情况说明”中，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的主要意见是：2012年9月25日在本所召开医患双方听证后，会上主要矛盾的双方对医院病历材料存在争议。11月9日本所收到法院关于病历质证情况的函件，主要内容提示：患方（原告）对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提交的“介入性诊疗记录单”，“造影影像学片1张”的真实性明确表示不予认可；经法院询问及限期举证，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对病历中缺少的“2006年7月2日盆腔B超报告单，以及2006年7月22日、26日的头颅CT报告单”明确表示没有。本所认为：由于目前患方（原告）对病历材料存在异议，因病历材料是鉴定医疗纠纷案件的关健，所以此案需要苏大附一院向法院提交“缺失”病历材料，经双方再次质证后交由本所，本所方能进行下一步鉴定工作。所以本所不宜对苏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疗过程中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进行评定。在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被鉴定人葛荣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护理依赖程序、营养期限”中，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说明：“……被鉴定人葛荣脑损害遗留双上肢肌力4级，双下肢肌力2级，四肢张力强直性增高；二便失禁后目前膀胱造瘘在位，大便需要开塞露辅助不能控制，被鉴定人葛荣以上表现符合四肢瘫、永久性膀胱造瘘、重度排便障碍，……。”鉴定意见为：1、不宜对苏大附一院诊疗过程中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进行评定；2、高邮中医院、南京军区总医院对被鉴定人葛荣的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未发现过错行为；3、被鉴定人葛荣之损伤构成二级伤残；4、被鉴定人葛荣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为长期；5、被鉴定人葛荣需要长期营养，建议营养期限以具体发生为宜。
2013年6月5日，原告针对被告苏大附一院在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期间，所提交给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的2006年7月18日的《介入性诊疗记录单》（即血管介入手术记录单），是否为2006年7月18日当日所制作申请进行书证形成时间鉴定。经本院委托，2013年7月5日，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作出宁金司（2012）文技鉴字第035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JC（检材，下同）记录时间为“2006.07.18”的《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介入性诊疗记录单》下端“记录医师：邹建伟”落款处“邹建伟”签名字迹与YB（样本，下同）“2006年07月18日”的《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手术前小结》内字迹不是同一时间形成，JC“邹建伟”签名字迹在YB字迹之后形成。2013年7月15日，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在给本院的函件中，明确说明，检材“邹建伟”签名字迹在比对样本之后形成，且与比对样本的时间间隔应该超过3个月。
本案原告起诉时的赔偿请求额为2万元，审理中根据鉴定意见，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944550.54元，其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37912.54元（在苏大第一附院治疗的费用）、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365000元（按20年计算）、残疾赔偿金4741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0500元
（5000元＋5500元）。针对以上主张，原告提交了医疗费票据、鉴定费票据予以证明。经庭审质证，到庭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37912.54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365000元、残疾赔偿金474138元、鉴定费10500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上列项目与本案的关联性提出异议；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到庭被告认为以实际发生的票据为准，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到庭被告认为该主张的法律依据不是很充分。
经本院主持调解，由于被告南京军区总医院未到庭，且到庭当事人分歧意见较大，致本案调解不成。
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期间；2、原告提出的赔偿请求是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3、被告在对原告进行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原告目前的损害结果与被告的医疗行为之间有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告应否对原告的人身损害后果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原告葛荣经被告诊断为“右骶髂骨肿瘤”而先后在三被告处住院治疗，2006年7月18日经被告苏大附一院为原告做“骶骨肿瘤术前栓塞手术”后，同月21日出现了四肢抽搐、昏迷的症状，其后原告虽经被告高邮市中医院与南京军区总医院的分别治疗后苏醒，但原告因脑损害构成二级伤残的人身损害后果，对此事实到庭原、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和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院认为，医疗损害具有专业因素，其损害原因及后果往往需要一段时间的治疗休养后才可以确定。结合本案中，原告自2007年起持续在医疗机构进行对症及康复治疗，直至诉讼中经过鉴定后，确定原告因脑损害构成二级伤残的后果，也才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了侵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伤害明显的，从受伤害之日起算；伤害当时未曾发现，后经检查确诊并能证明是由侵害引起的，从伤势确诊之日起算。据此确定原告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本院对被告苏大附一院提出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
《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根据法定的赔偿范围、标准以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对原告的赔偿请求项目认定如下：1、原告主张医疗费37912.54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365000元、残疾赔偿金474138元、鉴定费10500元，到庭被告对上列费用的真实性无异议，以上赔偿项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与本案医疗行为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2、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到庭被告质证后认为原告主张该项费用的法律依据不充分，本院认为，精神损害赔偿是给予原告的一种精神抚慰及经济补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精神损害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获赔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本案事实，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3、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到庭被告对此提出异议，认为原告未进行举证，本院认为，依据《人损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根据本案审理中查明的事实，原告多次住院治疗发生适当的交通费是确定的，据此本院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
2000元予以支持。以上认定的赔偿费用合计934550.54元。
关于赔偿主体及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过错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本案审理中查明的事实，原告在被告苏大附一院就诊时被诊断为“骶骨小细胞恶性肿瘤”，2006年7月18日苏大附一院为原告进行骶骨肿瘤术前栓塞手术后，原告于同月21日晚即产生了四肢抽搐、昏迷的症状，苏大附一院在同年8月3日原告的出院记录中明确记载：“查头颅CT提示颅内有病灶，脑转移可能。”其后原告经被告高邮中医院治疗后神志转清，但原告因昏迷而产生了脑损伤的严重后果，由于本案诉讼中，经鉴定不能支持被告苏大附一院对原告所作出的“肿瘤颅内转移造成原告昏迷”的诊断结论，又因苏大附一院在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期间直接提交给鉴定机构的“介入性诊疗记录单”（即血管介入手术记录单），不在原告诉前封存并由苏大附一院提交给本院供鉴定用的病案材料中，且该书证经原告申请鉴定，其形成时间为事后补造，据此确定该书证为苏大附一院所伪造，况且苏大附一院还缺少鉴定所必需的其他相关病案材料，致使苏大附一院的医疗行为与原告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不明以及有无过错无法进行认定，对此应由苏大附一院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本院确定苏大附一院对原告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苏大附一院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提出要求被告高邮中医院、南京军区总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审理中经两次鉴定，结论均未发现高邮中医院、南京军区总医院对原告的诊疗中存在过错行为，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高邮中医院、南京军区总医院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人损司法解释》第十七条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精神损害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二款，《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八项，《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应给付原告葛荣医疗损害赔偿款合计934550.54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要求被告高邮市中医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工商银行扬州分行汶河支行，户名：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108020909000104857）。
审 判 长 徐智渊
代理审判员 王 健
人民陪审员 张巧霞
二〇一三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黄 政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人损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人损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
《精神损害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
《精神损害司法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下列侵权诉讼，按照以下规定承担举证责任：（八）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
《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