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民终3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越城区马山镇姚家埭居民委员会，住所地绍兴市袍江新区马山镇姚家埭。
负责人鲍智芳，居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朱春华、朱妙，浙江中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彩凤，系姚张全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国钧，系姚张全之子。
上述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章炯、何高峰，浙江秦国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电力局袍江供电分局，�所地绍兴市袍江工业区西湖头（329国道口）。
负责人许重浩，局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越夫，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裴志刚，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国土资源局袍江开发区分局，住所地绍兴市袍江新区管委会。
负责人俞文琴，局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严炎中，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绍兴市越城区马山镇姚家埭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姚家埭居委会）为与被上诉人杨彩凤、姚国钧、绍兴市电力局袍江供电分局（以下简称袍江供电分局）、绍兴市国土资源局袍江开发区分局（以下简称国土资源局）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4）绍越袍民初字第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18日、2016年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姚家埭居委会的委托代理人朱春华，被上诉人杨彩凤、姚国钧的委托代理人章炯，被上诉人袍江供电分局的委托代理人杨越夫、裴志刚，被上诉人国土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严炎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当事人申请案外和解两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1日早上6时30分许，绍兴市袍江新区马山镇姚家埭居民姚张全因农田灌溉需要，在连接编号为TE0271电线杆装载的无漏电保护器的电箱用电过程中触电死亡。2014年7月13日，被告姚家埭居委会与原告姚国钧签订协议一份，经协商，由姚家埭居委会暂补偿给家属10万元，若最终经相关部门认定姚家埭居委会有责任，该款在所付责任款内予以扣除。另查明，2002年，绍兴用电管理所（甲方）与马山镇姚家埭�民委员会（乙方）签订农村集体电力资产移交协议书一份，协议第五条约定：双方的资产分界点为供电企业计量计费电能表，电能表出线及以后的电力资产仍属乙方或乙方行政区域内各用电户所有，不移交甲方：（1）供电企业计量计费电能表出线及以后的农业用电线路和用电设备书乙方所有；（2）供电企业计量计费电能表出线及以后的乙方公用线路（路灯线路等）和用电设施属乙方所有；（2）供电企业计量计费电动表出线及以后的农村居民用电线路及用电设施属乙方行政区域内居民用电户所有；（4）其他。2003年，国土资源局（甲方）与马山镇姚家埭村村民委员会（乙方）签订土地征用协议2份，根据规划，甲方依法对乙方集体土地实行统一征用，共征用耕地合计304.073亩，并由甲方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费、地面附着物补偿费等以及办理农转非�同时查明，姚张全系非农户口，其父姚阿毛、其母俞小姑均于早年亡故，现有法定继承人为本案两原告。经核定，原告杨彩凤、姚国钧造成的合理损失如下：医疗费1200元、死亡赔偿金567765元、丧葬费22256.5元、误工费109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642319.5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两原告的亲属姚张全在田间不慎触电身亡的后果由居民死亡证明、公安机关对杨彩凤、姚国海等人所作的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本案赔偿责任人的问题。鉴于被告姚家埭村委会暨被告姚家埭居委会与绍兴用电管理所早已对农村集体电力资产的移交进行约定，双方产权分界点为供电企业计量计费电能表，该电能表出线及以后的农业用电线路和用电设备属被告姚家埭居委会所有，而导致姚张全触电死亡的电箱属于农业用电线路，故被告袍江电力分局并非本案涉事电箱的所有权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姚家埭居委会认为涉案地点的农田已由国土资源局征收，其农田上的附属物亦归国土资源局所有，其并非涉案电力设施的所有人，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且姚张全违反用电操作规则，自身也有一定责任的抗辩，该院认为，国土资源局已抗辩虽与姚家埭居委会签订了征收协议，但实际未对姚家埭村的集体土地办理农用地转用及征收手续。且被告姚家埭居委会在2013年后开始将耕地承包给农民进行耕种，并收取相应承包费，被告姚家埭居委会对征用土地仍有收益，而本案所涉电源箱系为村民田间劳作时的用电需要而架设安装，未安装任何触电、漏电保护装置，现姚张全因使用该电源箱触电身亡，姚家埭居委会作为该电源箱的所有人和管理人，理应对姚张全的死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另鉴于姚张全在使用电源箱时，还使用了自带的电线连接上述用电设施和水泵，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姚张全对可能会导致的触电后果估计不足，未尽足够的安全用电注意义务，对触电身亡的后果其自身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对此可适当减轻姚家埭居委会的赔偿责任，该院酌情确认由被告姚家埭居委会承担70%的赔偿责任，另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由姚张全自负30%的责任。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尚属合理，该院予以确认。另被告姚家埭居委会已支付的10万元可一并予以扣除。被告国土资源局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可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绍兴市越城区马山镇姚家埭居民委员会应赔偿给原告杨彩凤、姚国钧人民币349623.6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杨彩凤、姚国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11.5元，由原告杨彩凤、姚国钧负担1383.5元，被告绍兴市越城区马山镇姚家埭居民委员会负担322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结清。
上诉人姚家埭居委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认定姚张全触电死亡证据不足。医院的死亡证明、××患者家属的陈述，没有尸检报告，两位证人事后到场，非目击证人，对于姚张全是否触电、因何触电、如何触电并不清楚，不能反映死亡原因�事后也没有用电部门或公安机关出具的事故认定报告，原审认定姚张全触电死亡属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认定电能表出线及以后的电力资产归上诉人所有与事实不符。2014年4月2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袍江供电分局签订《农村农用电力线路改造移交框架协议》，根据协议约定袍江供电分局需对接近报废或不符合安全供电要求的线路及设施拆除重建，部分存在不足的线路及设施部分改造，达到安全供用电要求。但该框架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袍江供电分局并未对包括发生事故的电线杆装载的电箱等在内的线路设施进行改造或维护，袍江供电分局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外，姚张全触电死亡时供电局安装的触电保护器没有跳闸停电，正常情况下发生触电事故应当会跳闸，故袍江供电分局应当承担过错责任。三、原审认定国土资源局实际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及征收手续，发�事故的电源箱的所有人和管理人为上诉人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国土资源局已经签订了土地征用协议，上诉人已领取了全部土地补偿费等款项，故国土资源局辩称实际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及征收手续是不符合事实，涉案电源箱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应为被上诉人国土资源局和袍江供电分局。四、原审未追加徐兴法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属程序不当。上诉人于2013年后将耕地承包给徐兴法使用，姚张全触电时所用的电缆线、电箱等是徐兴法出资安装的，系徐兴法的个人财产，也由徐兴法使用与保管，其他人需要用电要经徐兴法同意后，到徐兴法的杆线上接电使用，相应电费也交给徐兴法。涉案电源箱非上诉人财产，实际使用人徐兴法未尽管理义务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五、姚张全存在违规私拉电线、偷用电情形，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不当，原审未判决被上诉人袍江供电分局、国土资源局承担赔偿责任，也未追加电箱的实际使用人徐兴法为共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显属错误。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杨彩凤、姚国钧承担赔偿责任，驳回杨彩凤、姚国钧要求上诉人赔偿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杨彩凤、姚国钧答辩称：一、关于姚张全死亡原因，绍兴市人民医院的病历通知书注明死亡原因是电击伤，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协议上也清楚载明姚张全是触电死亡的，一审中上诉人也从未对此提出异议，事实清楚。二、关于另外两个被上诉人袍江供电分局和国土资源局的责任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三、一审时上诉人申请追加国土资源局为共同被告，而没有提出追加徐兴法为共同被告，故一审程序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程序合�，本案已经拖了很长时间，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尽快判决。
被上诉人袍江供电分局答辩称：一、被上诉人认为被害人系触电身亡没有异议，但当时现场情况如何、具体触电原因是什么、死者接电过程中的过错程度无法查清。二、关于答辩人的责任问题，根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能够证明本案发生触电事故的电力设施不属于袍江供电分局所有，也不是袍江供电分局安装的。三、关于上诉人提出的2014年4月28日签订的框架协议，该框架协议尚未实际履行，双方也没有办理过电力设施的移交手续，在办理移交手续前，不应归属于被上诉人所有。四、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增加徐兴法为共同被告的问题，上诉人对发生事故的电力设施的所有权主张前后矛盾，既认为电力设施是国土资源局所有，又认为2014年4月份已经把电力设施移交给袍江供电分局，又称�力设施为徐兴法购买、安装。电力设施的管理者究竟是谁，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国土资源局答辩称：涉案地块未办理农用地转用以及征收手续，该农田以及相关设施至今并未向被上诉人国土资源局移交，实际仍由上诉人占有使用。根据征用协议约定，涉案土地上的一切附着物均由上诉人拆除，现上诉人提出涉案电力设施是由案外人徐兴法安装，故与被上诉人国土资源局无关。一审法院认定国土资源局并非是姚张全触电身亡的所有权人和管理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另外，绍兴市国土资源局袍江开发区分局系绍兴市国土资源局一个内设机构，被上诉人是否具有主体资格提请法院审查。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姚家埭居委�向本院提供以下新的证据：
证据1、土地征用协议五份（其中一份为复印件）、补偿清单（复印件）、马山镇政府文件一份、民政局文件一份（复印件），证明姚家埭的土地已经全部征收为国有。被上诉人杨彩凤、姚国钧质证认为，仅土地征用协议不能证明土地已实际征收，上诉人于2013年将土地承包给他人，若土地已全部征收，则上诉人无权发包土地。被上诉人袍江供电分局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袍江供电分局无关。被上诉人国土资源局质证认为，对土地征用协议的真实性不清楚，国土资源局至今未办理完成土地征收手续，上诉人也未移交土地，上诉人至今仍占有全部土地，并将土地发包给案外人徐兴法，并导致了本案触电事故的发生；对两份文件真实性无异议，村委会变更为居委会是根据政策安排，不能证明土地已完成征收和移交�
证据2、何阿狗、徐兴法、姚国海、樊云友四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触电事故的电力设施、线路等属于徐兴法，由徐兴法提供给村民使用，事故发生后徐兴法不同意村民继续用电，事故发生时电力局的触电保护装置未跳闸，袍江供电分局应对此承担责任。上诉人同时申请何阿狗、姚国海、樊云友出庭作证。何阿狗证言：其系姚家埭村的电工，发生触电事故时触电保护装置应当跳闸，但当天没有停电，触电保护装置存在问题；徐兴法是承包户，徐兴法自己出资向电力局申请电力线路，其他村民需要用电的，经徐兴法同意可从徐兴法的电源箱处接出电源，再由需用电的村民自行出资安装电力设施，所产生的电费向徐兴法交纳。姚国海、樊云友证言：开荒种田后，灌溉所用的电力线路是从徐兴法处接出的，电费交给徐兴法。上诉人对三证人证言质证认�，三证人证言可证明姚家埭村的土地已全部征收为国有，国土资源局应承担相应责任；土地抛荒后有村民自发种地，自行购买电线和安装，由徐兴法管理，一审未查清徐兴法的管理责任，应追加徐兴法为被告并发回重审；事发时触电保护器没有发生作用，袍江供电分局存在过错。被上诉人杨彩凤、姚国钧对上述证言质证认为，以上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涉案土地已经被征收；发生事故的电箱没有安装触电保护装置，村委或袍江供电分局应向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徐兴法的责任问题，徐兴法的情况说明实际上是书面证言，其未到庭作证，书面证言不应采纳。被上诉人袍江供电分局质证认为，何阿狗没有合格的电工证件，掌握电力知识欠缺，其关于触电保护装置没有跳闸存在问题的陈述主要是自身的推测，不符合事实，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根据双方签订的资产移交协议，触电保护装置归村里所有，事故涉及的电力设施也归上诉人管理，三证人证言提及的电力设施由徐兴法管理及任由他人私拉电线等情况，恰能证明姚家埭居委会未尽到监管责任；一审不存在程序错误。被上诉人国土资源局质证认为，徐兴法的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未到庭作证应视为无效，一审中上诉人未提出徐兴法的责任问题，对此一审不存在程序问题；上诉人一直在对涉案土地进行发包收益，并由承包户徐兴法安装电力设施，且何阿狗陈述发生触电事故后，村委又重新安装了相对规范的电力装置，该行为足以证明上诉人村委实际控制电力设备并具管理维护之责；何阿狗在触电事故发生时不在场，对触电保护装置是否应跳闸属于推测。
证据3、照片十张，证明姚家棣村的变压房、变电箱是袍江供电分局安装的，徐兴法使用的电表箱�产权分界处的电表箱一致，均是袍江供电分局提供及安装的，均装有触电保护装置。姚张全触电事故发生时，袍江供电分局的以上触电保护装置均没有跳闸，袍江供电分局存有过错，应对姚张全的死亡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杨彩凤、姚国钧质证认为，如果本案事故中袍江供电分局确实存在过错，那么也应共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袍江供电分局质证认为，对照片真实性没有异议，姚家棣村的配电房与本案无关，是否属于袍江供电分局的国有资产应根据双方协议约定，产权分界处电源箱左侧箱内的电表属于袍江供电分局的资产，右侧箱内的触电保护器则属于上诉人所有和安装维护，右侧箱子不能上锁，方便用户对触电保护器进行安装和维护保养。至于发生事故时触电保护器没有跳闸的问题，电力设备原理较复杂，比如个人家里发生触电事故，整个小区或整个街道的触电保护器都不一定会跳闸，有时较低电压就可能导致人体触电死亡，但尚不能引起触电保护器跳闸。被上诉人国土资源局质证认为，该证据反映了电线杆等地上设施至今未拆除、袍江供电分局为用户安装电力设施等事实，能证明土地征用协议实际未履行，土地不具备交付条件。
本院对上述证据进行审核、认证认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中徐兴法的情况说明系书面证言，徐兴法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认定，其余三位证人出庭作证，证言基本能反映其所知晓的部分事实，但以上证据及证人证言能否证明涉案土地是否全部完成征收、触电保护器是否存在瑕疵、袍江供电分局是否存在过错等问题，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事实综合予以认定。
被上诉人杨彩凤、姚国钧、袍江供电分局、国土资源局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围绕上诉请求和理由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涉案土地是否已经征收为国有，被上诉人国土资源局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袍江供电分局有无过错，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徐兴法是否系涉案电力设备的管理人，一审程序是否正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国土资源局就涉案土地签订了土地征用协议，相应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青苗补偿费、地面附着物补偿费等费用已发放，姚家埭村民委员会变更为姚家埭居民委员会以及村民户籍办理了农转非手续，据此，上诉人认为涉案土地已征收为国有，其不再对涉案土地享有所有权，以及对涉案电力设施无管理维护之责。被上诉人国土资源局则认为土地征用协议的签订系受当时当地政策的影响，实际并未办�集体土地的农用地转用及征收手续，涉案土地尚未征收为国有，且土地未交付给国土资源局。本院认为，土地征用协议虽于2002年、2003年签订，但涉案土地上电线杆等农用电力线路未拆除，涉案土地实际上已复耕，上诉人于2013年将土地发包给村民耕种并收取承包费用，并于2014年4月28日与袍江供电分局签订《农村农用电力线路改造移交框架协议》对农用电力线路申请进行改造，均可证明涉案土地未交付给国土资源局的事实。上诉人实际上仍对涉案土地进行使用收益，对农用电力设施承担管理维护之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四十五之规定，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系集体土地征收的必要条件，结合涉案土地至今未交付的事实，本案中仅有土地征用协议尚不足以证明涉案土地已经征收为国有。而姚家埭村委会变更为居委会与村民办理农转非�行政管理上的变化，亦不足以证明涉案土地性质的变更。综上，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仍对涉案土地及地上电力设施负有管理、维护的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认为事故发生时袍江供电分局安装的触电保护器未跳闸存在问题，双方签订《农村农用电力线路改造移交框架协议》后涉案电力设备已移交袍江供电分局，袍江供电分局未完成涉案电力设备的维护改造等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于2002年签订的农村集体电力资产移交协议书，供电企业计量计费电能表出线以后的电力资产归上诉人或上诉人行政区域内各用电户所有，则事故发生处的电力设施及双方产权分界点处的触电保护器均非袍江供电分局所有，管理维护之责不在于袍江供电分局。至于上诉人提出的事故发生时触电保护器未跳闸存在问题�意见，由于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触电保护器确实存在瑕疵或故障，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双方于2014年4月28日签订《农村农用电力线路改造移交框架协议》，袍江供电分局抗辩认为事故发生时该协议尚未履行，双方未办理农用电力设施的移交手续，在办理移交手续前不属于被上诉人所有，本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涉案电力设备的所有权或管理权已移交给袍江供电分局，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袍江供电分局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主张案外人徐兴法对涉案电力设备未尽管理责任，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程序不当。对此，本院认为，触电事故处的电箱及闸刀并非由徐兴法出资或根据徐兴法的要求架设安装，亦非徐兴法所有，该处闸刀由村民自行设置，仅该处电力来源自徐兴法处接出的事实并不能推定徐兴法因此负有管理责任或存在过错。上诉人对公共农用电力线路的维护和管理义务不因土地承包关系转移给徐兴法，原审程序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对农用电力设备的管理薄弱、改造维护不足，放任村民私拉电线状态的持续存在，使得农业用电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理应对村民触电死亡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责任。原审已考虑到村民自行架设和使用电力设施及姚张全自身的不规范用电行为亦存在一定过错，酌定由姚张全自负30%的责任，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44元，由上诉人绍兴市越城区马山镇姚家埭居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森轶
代理审判员 丁敏佳
代理审判员 李丹丹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