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松刑初字第144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甲，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系湖南炎帝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二级代理，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冯军胜，黑龙江博采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检察院以哈松检诉刑诉（2015）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7月2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龙云华、高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甲及其辩护人冯军胜到庭参加诉讼。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某甲与张丽丽、贾某某等人于2013年5月至2014年9月，在哈尔滨市道外区滨江街甲39号张丽丽经营的哈尔滨市道外区美好化妆品商店，以推销湖南炎帝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炎帝公司）的化妆品、保健品等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会员资格，以购买产品的数量及发展下线人数的多少，从低到高依次组成优惠客户、VIP会员、一级批发、二级批发、一级代理、二级代理、总代理、董事八个不同级别，并形成严格的上下线关系。同时，以发展下线有提成、级别越高提成越多为诱饵，宣传、引诱他人加入会员，并由此增加自己的下线人数。被告人朱某甲为湖南炎帝公司二级代理，以宣传、培训等方式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下设5个层级，名下会员147人，累计收取传销资金人民币1250000元。经侦查，被告人2015年3月27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道里区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物证湖南炎帝公司生产的易能净高能活化净水机、易清新空气净化机，张丽丽的授权书、奖励方案图、组织架构图，证人史某某、单某某、高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朱某甲及同案被告人张丽丽、贾某某、董某甲、骆某某、周某甲、吕某甲、何某甲的供述和辩解，哈尔滨市松北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黑龙江鑫泰司法鉴定所审计报告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某甲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朱某甲系主犯，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其处罚。
被告人朱某甲辩称，其从事的是直销工作，没有引诱他人参加，没有骗取财物，且对指控其名下的会员人数和资金数额有异议。
被告人朱某甲的辩护人认为：1、湖南炎帝公司有直销许可证，且商品明码标价，朱某甲没有引诱他人加入。2、本案存在团队计酬的销售模式，不构成传销犯罪。3、朱某甲系湖南炎帝公司的二级代理，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本案属法人犯罪。4、朱某甲下线有大量普通会员，并有已退单会员及上线安排的会员，另外朱某甲自行出资办理了其他会员，上述会员名下资金不应计入犯罪数额。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张丽丽（同案被告人，另案处理）在其经营的哈尔滨市道外区美好化妆品商店，以推销湖南炎帝公司的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500元、8000元、16500元、35500元不等费用的方式，分别获得“普通会员”、“VIP会员”、“一级批发”、“二级批发”的会员资格，缴纳的费用乘以0.8系数换算成PV值，可用于购买湖南炎帝公司商品。参加者获得会员资格后，可继续发展下线会员，并根据下线会员的人数及缴纳费用的数额获得湖南炎帝以“推荐奖励”、“销售奖金”、“管理奖”、“福利计划”、“层碰”、“消费奖”、“组织奖”、“车补”等名义支付的各项奖励，同时通过将下线会员安置不同销售区域的方式，根据相关区域会员缴费数额总和，可升级为“一级代理”、“二级代理”、“总代理”、“董事”级别。张丽丽直接或间接发展被告人贾某某、董某甲、骆某某、周某甲、吕某甲、何某甲（均为同案被告人，另案处理）及被告人朱某甲等人为下线会员，朱某甲帮助张丽丽发展他人加入会员，并通过向他人宣传产品功效，介绍奖励制度，以发展下线有提成，级别越高提成越多为诱饵，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会员。截至案发，朱某甲名下共有会员147人，下设5个层级，累计收取传销资金1250000元。朱某甲于2015年3月27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单某某的证言：2013年6月，朱某甲介绍我成为湖南炎帝公司会员，我交了8000元。朱某甲说我孩子有肺炎，可以买一台空气净化机，说不加入会员就不能买产品，而且加入会员还能打折，再介绍人成为会员还能打折。我发展了赵某甲和姜某某两个会员。
2、证人高某某的证言：我是湖南炎帝公司会员，我的上线是朱某甲，我的下线有孙某甲和董某乙。我在公司讲过课，张丽丽、董某甲、朱某甲和吕某甲也讲过课，张丽丽讲公司远景，讲了十次八次，董某甲讲制度，讲了五六次，朱某甲讲产品和制度，讲了两三次，吕某甲讲产品，讲了两三次。讲产品就是自己用过的产品多好，介绍让其他人也买这个产品，成为会员有折扣，上线也有提成。讲制度就是介绍怎么分提成。
3、证人史某某的证言：2013年六七月份，董某甲介绍我成为湖南炎帝公司的会员。董某甲说自己吃炎帝的产品把心脏病治好了，让我也买产品成为会员，我办了一个8000元级别的会员。我没有介绍其他人成为会员，我不认识下线的30个会员。湖南炎帝公司分四次给我1000元钱。
4、证人冯某某的证言：我于2014年1月成为湖南炎帝公司的二级批发会员，推荐人是钟某某。我在道外区湖南炎帝公司体验店二楼刷的卡，贾某某把我的姓名、身份证号、电话号等个人信息在后台报给湖南炎帝公司。钟某某说湖南炎帝公司产品好，找人成为会员还能有提成钱，推荐我听课，还跟我介绍了张丽丽。张丽丽说湖南炎帝公司马上就建立未病医院。湖南炎帝公司在香坊区公滨路40号开过招商会，在道外区滨江街39号的体验店讲课，张丽丽、董某甲、吕某甲、周某甲、朱某甲、何某甲讲过课，张丽丽讲公司、董某甲讲提成制度，其他人讲产品。
5、同案被告人张丽丽的供述：我是湖南炎帝公司的董事经销商，是黑龙江省唯一的最高级别的销售负责人。我有湖南炎帝公司的销售许可。我于2013年5月30日开始经营哈尔滨市道外区美好化妆品店，销售湖南炎帝公司的化妆品、饮水机、空气净化机、医疗器械和内衣等，易能净饮水机零售价4500元，易清新空气净化机8824元，壳聚糖198元，银蓝胶囊440元、金苓胶囊600元，绿洁雅清剂器66元，剩下的价格记不住了。湖南炎帝公司在八个省有直销牌照，在黑龙江省没有。会员分两个层级八个级别，有董事经销商、总代理经销商、二级代理经销商、一级代理经销商、二级批发商、一级批发商、事业VIP、普通会员。买500元产品成为普通会员，交8000元成为事业VIP，交16500元成为一级批发商，交35500元成为二级批发商。会员可以打折购买公司产品，普通会员可以打8.5折、事业VIP可以打7折、一级批发可以打6折、二级批发可以打4.5折。如果初始会员是二级批发，并且销售业绩达到10万PV值，可以享受3.8折。PV值是销售额的计算单位，是我所有下线会员的消费额乘以0.8得出的数值。升级二级批发以上级别需要根据累计提高消费额和发展的会员情况。级别晋升有两个条件。第一个条件是销售业绩达到一定额度。第二个条件是达到一定数目的销售区域。销售区域就是我旗下销售会员设立的团队，是个虚拟区域，我可以把我直接发展的会员放在我设立的任何一个区域内，这个区域内可以是一个人也可以是若干人。每个区域消费业绩至少要24000PV值。我下面不同区域内的消费业绩总和都算作我个人的消费业绩，区域的划分不影响消费业绩总和的计算，但会影响我个人会员级别的提升和业绩提成收入。黑龙江内所有会员都是我的团队销售会员，我有四个区域。贾某某有时帮我管理账户，帮我给湖南炎帝公司递交发展会员的材料。会员的钱都交给湖南炎帝公司，我通过个人的农行卡给湖南炎帝公司的账号转入新加入会员的会费。登陆湖南炎帝公司的网站可以查询到会员个人信息、购买产品及奖励情况。“零售奖金”只有不打折购买产品才会产生，会员都没有。“推荐奖励”是直接发展的会员的奖励。发展不同级别的会员会根据发展他们的业绩和我本身会员级别来计算。发展VIP会员业绩是3200PV值，发展一级批发会员业绩是9600PV值，发展二级批发会员业绩是21600PV值。VIP会员、一级批发会员和二级批发会员获得的“推荐奖励”分别是发展会员的业绩乘以8%、11%和15%。“销售奖金”是个人所有销售区域内新增的消费业绩总和乘以一定系数得到的数据。一级代理和二级代理系数是4%，总代理和董事系数是3%，其他级别会员发展下线会员没有销售奖金，但是不同的布阵对于奖励的计算是有区别的。如果我发展一个会员加入公司，我就是他的推荐人，放在我任何一个下线会员名下，那个人是我的安置人。如果推荐人和安置人是同一人，且未达到代理级别，就没有销售奖金。如果安置人和推荐人不是一个人，那么安置人有可能享受销售奖金，具体要看新发展的会员和安置人是否存在级别差。“二批管理”、“一代管理”、“二代管理”、“总代管理”、“董事管理”是指二级批发以上级别的会员在7代以内的下线会员中有多少与自己相同级别的会员，这些相同级别会员业绩总和的1%。如果初始会员是一级批发或VIP会员，成为二级批发后只能享受下面5代或3代的管理奖。“店补”补给开店的人，是所有下线会员销售业绩的5%，黑龙江就我一个店。“董事分红”是成为董事后下线会员当月销售业绩总和3%的0.06，加上湖南炎帝公司销售额的3%×40%是个平均值。“福利一”是按发展会员的层级计算，发展一层拿400元，发展2层拿200元，发展3-7层每增加一层奖励100元。所有VIP以上会员都可享有。“福利二”又叫“7：7循环奖”，如果发展两个销售区域都超过7级，则给1.5万元，所有VIP以上会员都可享有。“层碰”根据发展会员的层数和销售区域计算，普通以上级别会员，有两个销售区域，每增加一层奖励80元。“消费奖”也是按照发展人数计算，普通以上级别会员，每发展一层给付每人5元的奖励，最多奖励16层以内的人数。“组织奖”是以“层碰”和“消费奖”两项总和为基准，逐级奖励上三层总和的5%、10%、10%和下三层总和的10%、10%、5%。上述所有奖励的7%作为税金缴纳。VIP以上级别会员如果有三个销售区域，且连续三个月销售业绩总和达到36万PV值，奖励轿车首付3万元，之后一年内每月新增下线会员业绩总和超过3万PV值，每月再奖励3000元。我平时在体验店经营湖南炎帝公司的产品，为会员讲解产品，宣传公司产品、管理会员升级等。董某甲起初管理库房，平时给会员讲奖金分配，并负责自己的销售团队。骆某某的会员由董某甲帮忙管理，他还负责部分会员录入工作。贾某某有时上分公司调产品，管理网络后台和部分会员录入工作。朱某甲管理自己的团队，并给会员做产品示范。
6、同案被告人贾某某的供述：张丽丽是美好生活体验店的负责人，我是她男朋友，负责张丽丽和我的网络后台，管理电脑上的会员信息资料，包括会员姓名、身份证号、对应绑定农行卡号、营业业绩、产品种类、会员积分及发展会员获得的收入情况。湖南炎帝公司是给他人介绍产品，再让他人介绍别人的销售模式，张丽丽、董某甲、周某甲讲过课，骆某某、吕某甲负责招揽会员，我负责往后台报送数据和帮助张丽丽刷POS机，新会员把钱和身份证号、姓名等信息给我，我在后台登记他的信息，然后通过POS机把钱刷给湖南炎帝公司。2013年5月左右，张丽丽帮我办理的一级批发，交了16500元钱。
7、同案被告人董某甲的供述：2013年5月30日，我去张丽丽在道外区的湖南炎帝公司体验店，享受6折的待遇买了1.6万元产品，成为了会员。湖南炎帝公司的产品价格很高，净水机4500元，易清新88**元，壳聚糖198元，银蓝胶囊440元，金芝胶囊600元，其他记不住价格了。成为会员能享受折扣价，会员分为4级，并可根据购买商品的数量升级为一级代理、二级代理、总代理和董事。我直接介绍过6个人成为会员，包括骆某某、高某某、赵某乙、朱某甲、我爱人邹某某、我妹妹董某丙。我再发展新会员就放在我家人下面，这样能多赚点钱。吕某甲是我通过赵某乙认识的，我推荐吕某甲成为湖南炎帝公司会员，吕某甲在赵某乙的下线。我有三个销售区域，下线会员有20层、200人左右。我和我发展的会员购买的产品都算做我的销售额，我的业绩有400多万元。湖南炎帝公司是张丽丽引进哈尔滨的，会员有什么事都找张丽丽和贾某某。我们靠平时讲课宣传湖南炎帝公司的奖励方案，每周在体验店讲一次课，有时加课，张丽丽、朱某甲和我都讲过课。不论谁发展新会员，都把钱交给张丽丽或贾某某，通过POS机刷给湖南炎帝公司，然后把姓名、身份证号、电话等信息给贾某某，贾某某在后台报给湖南炎帝公司。关于发展下线会员的各项奖励标准，董某甲与张丽丽的供述内容基本一致。
8、同案被告人骆某某的供述：2013年6月份，我在道外区和几个朋友吃饭时，董某甲向我介绍说湖南炎帝公司的产品不错，带我到道外区的美好生活体验店，我就办了会员。成为湖南炎帝公司会员最少交500元打8.5折，交8000元成为VIP会员打7折，交16500元成为一级批发打6折，交35500元成为二级批发打4.5折，本人和下线总额达到10万元可以升级为一级代理，50万元可以升级为二级代理，200万元可以升级为总代，800万元可以升级为董事，后四个层级买产品打3.8折。介绍别人加入湖南炎帝公司有提成，VIP会员提成销售额的8%、一级批发提11%、二级批发提15%。还有层碰钱，发展新会员就给5元钱。我平时把自己的团队带到湖南炎帝公司体验馆，让他们自己听课，我平时请他们吃饭，给他们买点宣传彩页，有时候还送一些产品。我直接推荐过的人中张某甲、蒋某某、官某某、蔡某某、郝某某、杨某某、张某乙、刘某甲、陈某某、岳某某办理的是500元的会员，崔某甲、安某某、甄某甲、孙某乙、周某甲、李某甲、张某丙、官某某、甄某乙、许某某、王某某办理的是8000元的会员，孙某丙办理的是35500元会员。我发展会员时介绍湖南炎帝公司好，产品好，发展下线会员还能有提成。办理新会员时是通过二楼的POS机把钱刷给湖南炎帝公司。张丽丽主要讲课，董某甲、高某某、周某甲、朱某甲做过培训，何某甲讲过美体内衣，吕某甲讲过女性产品，贾某某和董某甲帮着张丽丽管理体验馆。我听张丽丽说过湖南炎帝公司要在全国建立500家未病医院，能检查出未来得什么病。
9、同案被告人周某甲的供述：2013年5月，骆某某带我到张丽丽开的道外区湖南炎帝美好生活体验店，张丽丽向我介绍湖南炎帝公司的产品，说蛹虫草胶囊能治我的尿毒症，而且公司还给我钱。我一听不但能治病，还能挣钱，就由骆某某替我交了8000元钱成为会员。我提供了身份证号、姓名、手机号，还去农业银行办了一张卡给贾某某。后来我知道卖产品给会员就能得提成，会员越多、买产品越多，我挣的钱就越多。我的下线会员大概三四百人。张丽丽是美好生活体验的负责人，贾某某负责收费。我去美好生活体验馆听过20多次课，张丽丽讲公司理念，董某甲、朱某甲、何某甲和我都讲过课，骆某某也讲过课，他还帮我印过湖南炎帝公司宣传单。我在绥化市开过一间店零售湖南炎帝公司的产品，没在绥化市店里发展会员。
10、同案被告人吕某甲的供述：2013年8月左右，董某甲对我说湖南炎帝公司产品好，公司的银蓝胶囊能治疗心脏病，让我直接去道外区湖南炎帝的美好生活体验店找她。我到了之后听董某甲和张丽丽说产品比较好，再发展下线会员能挣提成，我就加入了会员。我拿了身份证、农行卡、电话号，还有500元交给了贾某某，贾某某帮我报的单。过了半个月，我加了7500元升级到了VIP会员。大概到2013年末，我升级到二级代理。我有582名下线会员，我直接找的有季某某、吕某乙、张某丁、张某戊、于某某，我还给我丈夫周某乙和我女儿周某丙办理了会员，放在我的下线。发展会员时，我介绍产品好，也说过再找人还能赚点钱。张丽丽是美好生活体验店的领导，董某甲、张丽丽和朱某甲讲过课。我在体验店与其他会员分享过银蓝胶囊和蛹虫草的产品功效，最少的时候有一两个人听我分享，最多的时候有十个八个人。
11、同案被告人何某甲的供述：2013年9月，丁某某给我姐何某乙打电话，让何某乙和我到张丽丽开的湖南炎帝公司体验店看看，我交了500元成为会员，后期累计共交了16500元成为一级批发商。我买的塑形美体内衣2000多元、文胸1080元。我大概有30多名下线会员，我直接发展的会员有程某某、边某某和李某乙，我还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理了10个会员。我们经常在体验店内开会，张丽丽、董某甲讲产品、公司和奖金制度，朱某甲也讲过课。张丽丽让我在招商会上分享过我是怎么加入会员的，目的是为了给大家起到示范作用，让其他人也加入。我平时负责管理下线会员的安置位置，通知下线会员上招商课程的时间，帮助新会员介绍产品。2014年3月，我自己花了16万元提升业绩，变成了二级代理。关于发展下线会员的各项奖励标准，何某甲与张丽丽的供述内容基本一致。
12、被告人朱某甲的供述：2013年3月份，董某甲给我打电话说湖南炎帝公司的产品好，再找其他会员分享产品、成为会员就可以赚钱。她跟我说了两个月。2013年5月5日，我到道外区南勋街一个小额贷款的屋子里，把身份证号、手机号和银行卡给张丽丽，张丽丽给我报的单。我给我男朋友吴某某也报了单，因为当时有活动，我交了两个16500元，办理了两个二级批发。我的上线会员是吴某某，吴某某的上线是董某甲的爱人邹方利。我直接找的下线会员有刘某乙、郑某甲、崔某乙、李某丙、郑某乙、单某某和朱雷。我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有60人左右，业绩是100多万PV值，下线会员大概十层。我获得的提成钱大概有4万多元。张丽丽的湖南炎帝美好生活体验店是2013年5月30日开始经营的，采取一对一沟通口口宣传，或者在体验店二楼开会讲课。张丽丽、董某甲、周某甲、吕某甲、何某甲和我都讲过课，张丽丽讲过公司、产品和制度，董某甲讲制度，周某甲和吕某甲讲产品和制度，何某甲讲产品，我什么都会讲点儿，讲过两三次课。讲产品是讲湖南炎帝公司产品如何好，讲制度是讲如何提成。骆某某印刷过宣传资料，我需要的时候拿过几十张。
13、湖南炎帝公司易能净高能活化净水机、易清新空气净化机及哈尔滨市松北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结论书：经鉴定，净水机价值为1500元，空气净化机价值为1450元。
14、湖南炎帝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给张丽丽的授权书：湖南炎帝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授权张丽丽为创造美好生活服务店的经营者。
15、湖南炎帝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奖励方案图：传销发展下线会员的各项奖励情况，与张丽丽、董某甲及何某甲等人的供述相一致。
16、湖南炎帝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组织架构图：本案传销的组织层级及被告人名下传销资金数额。
17、哈尔滨市公安局松北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经查询商务部直销行业管理信息系统，湖南炎帝公司在黑龙江省内的任何地市均未被核准为该公司的直销区域。
18、黑龙江鑫泰司法鉴定所审计报告：朱某甲为二级代理，直接、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147人，名下销售额为1250000元。
19、哈尔滨市公安局松北分局经济侦查大队出具的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及被告人的到案过程。
20、被告人朱某甲的户籍信息及现实表现：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其无前科劣迹。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甲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朱某甲系受引诱加入传销组织，并在张丽丽领导下参与实施犯罪，作用相对较小，应为从犯。被告人朱某甲以发展下线会员可获得高额利润为诱饵，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下线会员，且在发展下线会员获得的各项奖励中，“福利一”、“福利二”、“层碰”、“消费奖”、“组织奖”系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为计算依据，其他奖励系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为计算依据，故属于传销犯罪行为，对被告人朱某甲认为自己属直销行为及辩护人认为朱某甲属于“团队计酬型”传销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湖南炎帝公司系由商务部授予直销资格的企业，被告人朱某甲系按该公司制定的模式销售商品，收取会员资金上缴该公司，并由该公司发放各项奖励等问题，不影响对被告人犯罪行为的认定，且黑龙江省不是湖南炎帝公司获准经营的直销区域，亦无证据证实朱某甲等人获得湖南炎帝公司授权销售商品，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朱某甲对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起到重要作用，且不属于湖南炎帝公司的工作人员，对辩护人认为朱某甲系履行职务行为的无罪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朱某甲名下会员均属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传销人员，其下线会员及其本人缴纳的相关费用依法应计入整个传销活动的犯罪数额，对朱某甲及其辩护人对本案犯罪数额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考虑到被告人朱某甲系从犯，且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吕世滨
审 判 员 李 岩
代理审判员 聂珊娜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付久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