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53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斌。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杨能重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国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国能。
上诉人罗斌与被上诉人杨国能、重庆市杨能重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杨能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日作出（2014）足法民初字第01892号民事判决。罗斌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方剑磊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陈洁婷、代理审判员吴学文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斌，被上诉人杨国能和重庆市杨能重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杨涛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斌一审诉称：2012年至2013年，杨国能在罗斌处共借款380万元，用于购买龙水工业园区土地和缴纳相关费用，以及购买龙水宏福丽都房产。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2.5%。杨能公司作为担保人，罗斌多次找杨国能归还借款380万元，杨国能至今未归还，为了维护罗斌的合法权益，现罗斌诉至法院，要求：1、立即判令杨国能归还罗斌本金38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息2.5%计算，从2014年4月20日起算至被告还清本息之日止）；2、判令杨能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国能、重庆市杨能重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全部承担。在2015年4月16日的开庭过程中，罗斌陈述上述380万元借款还包括了罗斌帮杨国能偿还八张借条的钱，共计275万元。
杨国能、杨能公司一审辩称：罗斌起诉的事实和理由属实，2012年到2013年，杨国能陆续向罗斌借钱，这些钱由罗斌通过罗斌及其妻子或其司机刘泽彬等人的账户将其中约320万元转账给杨国能或杨国能指定的账户中，另外约60万元是以现金方式借支给杨国能的，每次借款均由杨国能出具借条。到2014年4月20日，经过双方结算，杨国能还欠罗斌380万元，故由杨国能向罗斌出具了一张新借条（金额380万元）。这380万元借款及利息杨国能至今尚未归还，但杨国能愿意还款，要求利息按照月利率2分计算。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0日，杨国能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条。今借到罗斌人民币380万元，大写叁佰捌拾万元正，用于购买龙水工业园区土地和缴纳相关费用，以及购买龙水宏福丽都房产，月利息百分之二点五。（注：此款是2012年至2013年分别若干次借的，有时现金，有时转账）。现特于2014年4月20日换条，以前借条作废。此据。借款人：杨国能（捺印）。担保：重庆市杨能重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担保（盖章）。2014年4月20日（捺印）”。
2014年11月4日罗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1、立即判令杨国能归还罗斌本金38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息2.5%计算，从2014年4月20日起算至杨国能还清本息之日止）；2、判令杨能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国能、重庆市杨能重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全部承担。2014年11月5日，罗斌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朱仁贵与杨国能要求调解，杨国能、重庆市杨能重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对罗斌起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均无异议，并愿意还款，双方当事人当场达成了调解协议。后因该案诉讼标的较大，案情复杂，有可能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未能以调解方式结案。
为查清案件事实，2014年11月19日起，该案进行了四次开庭审理（除最后一次开庭外，罗斌本人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朱仁贵到庭参加诉讼；第一次开庭杨国能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审理杨国能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次开庭杨国能、重庆市杨能重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杨涛到庭参加了诉讼，第四次开庭罗斌以及杨国能、重庆市杨能重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杨涛到庭参加了诉讼）。双方当事人在前二次开庭过程中均陈述：2012年、2013年两年间，杨国能为购买宏福丽都房产、巴岳山庄房产以及龙水工业园区土地和缴纳相关税费，多次向罗斌借款，罗斌陆续通过银行转账（主要是从罗斌、罗斌之妻、罗斌的司机刘泽彬账户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以及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转账给杨国能或杨国能指定的账户）和现金给付的方式借给杨国能借款若干，每次借款杨国能都出具了借条。到2014年4月20日，双方当事人结算后，杨国能出具了一张380万元的借条，之前的借条作废。2014年12月18日庭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确认借条上杨国能是以杨能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借款人栏签字，而不是以个人名义签字借款，且罗斌要求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杨国能和杨能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015年4月16日开庭过程中罗斌告再次变更主张借款人为杨国能，杨能公司为该借款作担保，仍坚持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
另查明，杨能公司系私营有限责任公司，杨国能为其法定代表人。罗斌陈述罗斌曾在银行工作，开过煤矿，2012年-2013年期间与“张久全”、“余晓和”合开过融资公司，“罗俊”系罗斌的弟弟。经一审法院核实，罗斌现系重庆市众翔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出资额为600万元。从罗斌出示的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其于2012年1月-2013年12月经常有金额上万元的转账交易记录，最大的一笔交易金额（转存）达97.5万元，其本人也有多次从银行支取万元以上现金的记录。
为查明案件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罗斌与杨国能在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重庆农村商业银行2012年-2013年期间的账户明细，经核实，这期间罗斌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支、同一天杨国能转存的金额相同的款项共计四笔503000元，对这503000元是否属于该案涉及的380万元借款往来部分，或为其他款项往来，罗斌未能举证证实，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罗斌在2014年8月曾起诉过杨国能要求偿还2013年的100万元借款，并达成调解协议，此503000元是在该100万元借款或是在本案380万元借款之内，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述503000元与该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关于双方当事人所述：罗斌向杨国能转账还通过其本人、其妻子、其司机刘泽彬分多次向杨国能或杨能公司或杨国能指定的其他账户转过帐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转款的当事人、账户、日期、次数及金额等具体事实均陈述模糊、“记不清了”，且涉及与罗斌关系密切的案外人，无法一一核实。
而通过一审法院单独询问当事人，双方当事人及罗斌代理人都保证该案借款属实，非虚假诉讼。法院对罗斌本人也做了单独的调查询问。罗斌本人陈述：其与杨国能是通过“一个院里的熟人”介绍陆续发生的借贷关系，杨国能用购买土地、房产的手写合同和缴费证明等作保，罗斌才借给杨国能偌多借款。该案380万元借款中50万元是罗斌从他人手中借来再以部分现金、部分转账（通过罗斌农行账户、柜员机、刘泽彬的手机账户陆续转账给杨国能本人账户）的方式借给杨国能，八张借条中的205万元属于罗斌帮杨国能以现金方式偿还的杨国能欠他人的债务，八张借条中的70万元是杨国能之前欠罗斌及其合伙人开设的融资公司的债务（罗斌称因合伙的公司解散，这70万元债权已归于罗斌一人，故借条在罗斌手中，但就该事实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余55万元是前述255万元的利息（月利率为2.5%），由罗斌以现金方式替杨国能偿还了，上述款项均转化为了杨国能与罗斌之间的债权债务。罗斌陈述八张借条中的债权人张久全、余晓和在2012-2013年间与罗斌合开过融资公司，罗斌代理人称债权人张梅系罗斌之妻，而罗斌本人陈述与张梅只是好朋友，不是夫妻，还有两张借条（总金额70万元）罗斌为债权人之一，罗斌称债权人罗俊系其弟弟。罗斌除最后一次开庭外，经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罗斌本人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朱仁贵陈述朱仁贵现为重庆市众翔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法律顾问，朱仁贵曾多次代理杨国能或杨能公司参加诉讼，包括该案受理之前的邓修葵、王廷武等起诉杨国能的案件，以及该案审理期间的陈文利、郑小恩等罗斌诉杨国能和杨能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部分案件以调解方式结案。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该案争议焦点是：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2014年4月20日借条所载借款事实是否真实存在。
该案中，罗斌主张由杨国能归还380万元借款及利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规定，对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借款的交付等事实承担证明责任。罗斌举示了2014年4月20日的借条，杨国能对借条的真实性予以了认可，借款双方为罗斌和杨国能，杨能公司作为借款担保人在借条签字确认，法院予以确定。该借条虽载明“今借到……”的内容，杨国能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自认收到了380万元的资金。但法院认为，从本地城乡经济发展水平看，该案借款金额较大，而杨国能、杨能公司已经法院裁判欠款较多，该案的处理可能涉及第三方债权人利益的实现，且就法庭审理过程看，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无明显对抗，结合双方陈述，该案中仅凭借条和杨国能的笼统自认不足以证明借条实际履行的事实，还应通过审查债权人自身的经济实力、交易习惯、相关凭证及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关系等来判断当事人的主张是否能够成立。
为证明该借条所载借款事实已实际履行，罗斌还举示了中国农业银行的对账单和八张借条。为查明罗斌主张的借款是否真实发生，法院采取了交叉询问等方式对当事人的自认进行审查，也依据当事人陈述调查了相关银行账户明细、罗斌公司信息等，综合评析如下：
一、罗斌现系重庆市众翔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出资额为600万元。从罗斌出示的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其于2012年1月-2013年12月经常有金额上万元的转账交易记录，最大的一笔交易金额达97.5万元，其本人也有多次从银行支取万元以上现金的记录，反映出罗斌具备较大额资金交易的资信能力。
二、在对该案借款资金来源的审查中，罗斌前后陈述不一致。罗斌本人除最后一次开庭以外，均未到庭参加诉讼，而由委托代理人朱仁贵出庭。为查明案件事实，法院通过罗斌代理人联系罗斌在指定时间至法院核实借款细节，并对罗斌形成了调查询问笔录。罗斌代理人在2015年4月16日之前的庭审中的陈述为380万元借款均为借款本金，在2015年4月16日的庭审中补充举示八张借条，称八张借条所涉及的275万元包含在本案380万元借款中，均为杨国能欠他人借款，且已由罗斌用现金代为偿还，该275万元应转化为杨国能与罗斌之间的债权债务，由杨国能予以清偿。而罗斌本人在法院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380万元中：50万元是罗斌从他人手中借来再借给杨国能的，205万元属于罗斌帮杨国能以现金方式偿还的杨国能欠他人的债务，70万元是杨国能之前欠罗斌及其合伙人开设的融资公司的债务，现70万元债权已归于罗斌一人，其余55万元是前述255万元的利息（月利率为2.5%），由罗斌替杨国能偿还了，上述款项均转化为了该案中杨国能与罗斌之间的债权债务。为此，罗斌提供了八张借条予以证明，但从八张借条本身看，虽为罗斌所持有，但罗斌陈述其中债权人张久全、余晓和在2012-2013年间与罗斌合开过融资公司，债权人罗俊系其弟弟，罗斌代理人称债权人张梅系罗斌之妻（罗斌本人陈述张梅只是好朋友，二人不是夫妻），还有两张借条罗斌为债权人之一，另二名债权人解文波、李天锡情况不明。上述债权人大多与罗斌关系密切，其所涉借款是否由罗斌代为偿还，是否已转化为罗斌与杨国能之间的债权债务，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法院无法核实；且部分借款系罗斌对外筹措，不符合常理。
三、在对支付方式的审查中发现，罗斌存在相互矛盾的三种说法：1、罗斌代理人在2014年12月18日及之前的开庭中陈述380万元借款中约60万元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的，余款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转账支付；2、罗斌代理人在2015年4月16日的庭审中举示了八张杨国能出具的借条原件，称用现金帮杨国能偿还的275万元借款已转化为杨国能与罗斌之间的借贷关系（即380万元借款中至少有275万元是通过现金支付的）；3、罗斌本人陈述其用现金帮杨国能偿还了205万元借款和55万元利息，还有50万元一部分是现金、一部分是转账借支给被告杨国能的，即罗斌本人认为有超过260万元是通过现金方式给付的。如此大额借款，罗斌本身都不能自圆其说，显然不符合日常生活常理。而杨国能认可的一直是罗斌将380万元借款中约60万元以现金形式在杨国能需要时拿给杨国能，将余款约320万元通过罗斌或罗斌的妻子或罗斌的司机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给杨国能或杨国能指定的其他账户。
对可能涉及转账支付的借款：从借款的交付凭证来看，罗斌提供了农业银行账户明细，用短线划出来了五笔共1021500元认为是罗斌以转账方式借给杨国能的部分借款，法院依职权调取了杨国能的农业银行账户对账单比对，只有2013年4月26日由罗斌转支的115000元和由杨国能转存的一笔115000元在转账、入账时间、金额上大体吻合；2012年1月-2013年12月期间，罗斌未用短线划出的，在同一天发生的罗斌转支、杨国能转存的金额相同的款项往来还有三笔共计388000元，对于上述115000元+388000元=503000元是否一定就是罗斌转支给杨国能账户的款项、又是否是双方当事人之间发生的涉及该案380万元的借款往来亦或是其他资金往来，未能形成证据链；且如上文所说，罗斌在2014年8月曾起诉过杨国能要求偿还2013年的100万元借款，并达成调解协议，此503000元是在100万元借款或是在该案380万元借款之内，法院无法确认。结合该案存在的其他不能合理解释之处，对于该部分银行转账与该案的关联性，无法认定，不能认定该款为该案借款的一部分；对罗斌短线勾画的其余款项因不能核对属实，法院亦不予认定。
对可能涉及现金方式支付的借款：双方当事人对现金交付的时间、地点、次数、金额、给付对象等借款的基本事实都不能确定，在法庭上陈述模糊、“记不清了”，且几次庭审对于现金支付的借款金额陈述差距大，对诸多细节事实罗斌陈述也前后矛盾，杨国能虽承认借款的真实性并愿意归还，但双方未能就上述矛盾之处作出合理解释，罗斌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法院无法确认双方现金支付的借款部分借贷关系成立。
无论上述何种方式支付的借款，都显示出双方交付手续的随意性，如此大额借款，却没有充分的支付凭证，于理不合。
四、从罗斌的出借动机来看，也与常理不符。据罗斌陈述之前并不与杨国能熟识，只是经“一个院里的熟人”介绍，借给了杨国能80万元，在杨国能偿还80万元后，罗斌又借给了杨国能100万元。而据罗斌陈述，其在杨国能所欠前述100万元未还（已另案处理）的情况下，又陆续出借380万元给杨国能。罗斌称杨国能将“购买房产的手写合同和购买工业园区土地缴费的相关依据都拿给我”作为担保，罗斌自己也知道上述担保“实际上起不到什么作用”，即罗斌在未要求借款人提供可靠担保的前提下，就如此轻率地又出借大额的款项显然不符合其经商多年的商人身份，行为不合常理，不能排除借条所载本金数额中包含高额利息或其他可能。更何况据罗斌本人陈述，其出借的380万元借款部分是向朋友所借，部分是介绍熟人借给杨国能，罗斌自己甚至作为担保人签字或愿意为杨国能偿还借款和月利率为2.5%的利息，这显然也不符合日常生活常理。
五、对所借款项的用途罗斌前后意见也不统一：罗斌代理人称所有借款都用于购买土地、房产和缴纳税费，但罗斌本人却称其中有55万元是帮杨国能清偿的利息。
六、法院进一步对当事人之间、当事人与代理人之间的关系予以了审查。经审查发现，该案受理前和审理过程中，罗斌委托代理人朱仁贵都屡次作为杨国能的代理人出庭应诉、达成调解协议，但该案中，却作为对方代理人与杨国能对簿公堂，其行为显然不符合常理，无法作出合理解释。
民间借贷合同是实践性合同，自出借方提供借款时生效，罗斌与杨国能之间的借款合同应自罗斌提供借款时生效。借条只表明双方订立了借款合同，出借方只有支付了借款，合同才生效。罗斌主张与杨国能之间380万元借款关系成立并要求杨国能还款付息，杨能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作为出借方的罗斌应对其已支付大额借款的事实举证。但罗斌不能提交相应的交付凭证，结合罗斌庭审前后几次所作相互矛盾的陈述，亦不足以让法院内心确认其主张的与杨国能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以及已支付了380万元借款给杨国能的事实。同时，罗斌出借给杨国能如此较大金额的借款的过程中，以常理应审慎注意，却未要求杨国能提供有效担保，对未通过银行转账以外的其他方式支付没有作出合理的解释，且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陈述的事实前后、并相互矛盾，不符合常理，又没有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证实借款事实的成立，罗斌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因此，罗斌要求杨国能偿还380万元借款、并由杨能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罗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200元，由罗斌负担。”
罗斌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请求第二审人民法院撤销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日作出的（2014）足法民初字第01892号民事判决，并查清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二、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主要事实和理由：杨国能因购买大足区龙水镇工业园区的土地及缴纳相关费用和购买大足区龙水镇宏福丽都的房产，找罗斌借钱，由于罗斌没有那么多钱，就介绍被上诉人到张梅、张久全、谢文波等人处借钱，共计借到275万元人民币。罗斌也以银行转账方式和支付现金借给了杨国能50万元人民币，对于以上借款杨国能均出具了借条给出借人。后杨国能无力偿还借款，出借人分别找到罗斌，要求罗斌书面或口头承诺作担保，并要求罗斌还钱。罗斌积极履行了承诺，分若干次向债权人归还了债务。罗斌也多次催杨国能还款，杨国能均未归还这些借款。在2014年4月20日，杨国能和罗斌在重庆市大足区棠香街道办事处昌州茶楼进行结算，以上出借人的所有借款包括罗斌本人的50万借款，杨国能共计借款金额为325万元，并计算了利息55万元，杨国能出具了一张借条给罗斌。约定杨国能的借款由罗斌负责归还，由杨国能直接欠罗斌380万元，并由重庆市杨能重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担保。借条出具后，罗斌积极将以上出借人的借款归还到位，并收回了借条，但杨国能未将欠款归还上诉人罗斌。以上事实有杨国能出具给其他出借人的借条原件、付款依据及庭审记录佐证。
被上诉人杨国能和杨能公司在二审中表示同意罗斌的上诉请求，没有答辩意见。
二审中，罗斌向本庭举示《房屋购买协议》一份，欲证明杨国能向罗斌借过钱。杨国能认可此协议的真实性，也认可借钱的事实。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二审过程中，本案争议焦点仍然是：罗斌与杨国能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2014年4月20日借条所载借款事实是否真实存在。
从一、二审庭审审理过程看，罗斌与杨国能均认可借款事实，并愿意调解结案，但是本案借款金额较大，而杨国能、杨能公司已经一审法院裁判的欠款较多，本案的处理可能涉及第三方债权人利益的实现。故本案仅凭借条和杨国能的自认不足以证明借条实际履行的事实，还应通过审查债权人自身的经济实力、交易习惯、相关凭证及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关系等来判断当事人的主张是否能够成立。
本案罗斌虽具有出借大额资金的能力，但是在一审的几次庭审过程中，罗斌代理人和罗斌陈述的借款本金数额、借款利息、支付方式、所借款项的用途等细节不一致。且杨国能借款的实际债权人大多与罗斌关系密切，其所涉借款是否由罗斌代杨国能偿还，是否已转化为罗斌与杨国能之间的债权债务，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对于本案借款的支付方式来讲，支付手续较为随意，大额借款，却没有充分完善的支付凭证，于理不合。
基于以上理由，本院认为，罗斌庭审中陈述的事实细节前后相互矛盾，不符合常理，没有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证实借款事实的成立，罗斌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
综上，罗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200元，由上诉人罗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方剑磊
代理审判员 陈洁婷
代理审判员 吴学文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阎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