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辰刑初字第47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某，男，1958年4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双峰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罗某开（系罗某某之子），男，1988年2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双峰县。
诉讼代理人单某岚，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某某，女，1981年2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遵义县。因涉嫌犯强迫劳动罪，2014年9月24日被湖南省辰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押辰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某和，湖南丹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某，男，1975年4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桐梓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桐梓县。因涉嫌犯强迫劳动罪，2014年11月28日被湖南省辰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押辰溪县看守所。
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检察院以湘辰检公刑诉（2015）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某、杨某某犯强迫劳动罪，于2015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某以被告人郑某某、杨某某的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圣满、朱银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罗某开、单某岚，被告人郑某某及其辩护人刘某和，被告人杨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15年7月10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8月1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被告人杨某某伙同“小贵阳”（另案处理）从耒阳市等地先后找来流浪、智障人士何某东、王某清、黄某深、黄某红、张甲、周某营六人，采用哄骗的方法将六人带到何甲承包的耒阳市鲤鱼塘砖厂劳动，由被告人杨某某、郑某某夫妇二人看管，负责装车、码堆等工作。2014年2月，何甲因与该砖厂的合同到期，何甲便联系了辰溪县锦滨乡唐某某砖厂，被告人郑某某与杨某某又带着何某东等六人跟着何甲转至唐某某砖厂。6月中旬，何甲与唐某某砖厂终止合同，何甲离开该砖厂，被告人郑某某、杨某某夫妇随之转至另一承包人何某平手下继续在该砖厂承接装车、码堆等业务。2014年8月1日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杨某某又将一名叫罗某某的聋哑人强行带至唐某某砖厂，强迫其劳动。8月14日左右，何某平与唐某某砖厂解除合同，准备离开时，罗某某趁郑某某夫妇不注意时，要求何某平将其带离唐某某砖厂，被告人郑某某、杨某某夫妇找人未果，于次日将何某东、王某清、黄某深、黄某红、张甲、周某营等六人转移至道县祥铺土坝头村一砖厂继续强迫其劳动。9月23日22时，辰溪县公安局民警在道县祥铺土坝头村一砖厂将郑某某抓获，成功将何某东、王某清、黄某深、黄某红、张甲、周某营六人解救。在此期间，被告人郑某某与杨某某夫妇采取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强迫七名被害人每天劳动达十余个小时，从中赚取劳务工资数万元。就其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郑某某、杨某某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提取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郑某某、杨某某以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强迫多人劳动，情节严重，应当以强迫劳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某某、杨某某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建议对被告人郑某某、杨某某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五年以下处刑，并处罚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某诉称，2014年7月，被告人郑某某、杨某某在怀化市娄怀高速公路怀化北出口处附近将罗某某强行带至一砖厂，以暴力、威胁、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强迫其劳动，致使其脚踝、胸部多处受到严重损伤，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评定为十级伤残。要求依法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赔偿医疗、检查、鉴定等费用14156元，伤残补助金65844元，精神损害赔偿金70000元，家属寻人费用50000元，各项损失共计20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单某岚代理意见为，被告人郑某某、杨某某采取殴打和非法拘禁两种手段强迫被害人罗某某在砖厂劳动，致使被害人受伤，应当比照工伤标准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某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放射科CT诊断报告单1张、双峰县中医院DR检查报告单1张；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1份；3、卫生所药单23张。
被告人郑某某辩解称，1、没有参与管理工人劳动，工人都是由被告人杨某某管理；2、在劳动的过程中，她没有拿砖头等物品打过罗某某等人。被告人郑某某的辩护人刘某和辩护意见是：1、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强迫劳动罪关于情节严重的范围，因此不属于“情节严重”范畴；2、没有证据证明罗某某的伤是在砖厂劳动期间形成及被二被告人殴打致伤。鉴定意见和医院检查报告单与强迫劳动相隔一段时间，不能排除是离开砖厂之后造成，不应当由二被告人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是工伤，罗某某应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和强迫劳动罪没有直接关联；3、被告人郑某某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郑某某尚有两个未成年小孩，二被告人的行为也是为了家庭生活，请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辩称，其法律意识淡薄，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太高。被告人郑某某的辩护人刘某和提交桐梓县风水乡人民政府和坪子村村委会证明各1份。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份，被告人杨某某先后找来流浪、智障人士何某东、王某青、黄某深、黄某红、张甲、周某营6人，采取哄骗的方法将6人带至何甲承包的辰溪县锦滨乡唐某某页岩机制砖厂（简称“唐某某砖厂”）劳动。六名被害人在砖厂主要从事装车、码堆等工作。同年6月20日，何甲与唐某某砖厂终止合同，何甲离开该砖厂。被告人郑某某、杨某某带领六名被害人在另一承包人何某平手下继续在该砖厂承接装车、码堆等工作。同年7月底的一天，被告人杨某某将聋哑人罗某某带至唐某某砖厂劳动。同年8月14日，何某平与唐某某砖厂解除合同，罗某某趁被告人郑某某、杨某某不备，请求何某平将其带离唐某某砖厂，何某平夫妇遂将罗某某带走。被告人郑某某、杨某某找寻罗某某未果，于次日将何某东、王某青、黄某深、黄某红、张甲、周某营等6人带至永州市道县祥铺土坝头村一砖厂继续强迫其劳动。同年9月23日，辰溪县公安民警在道县祥铺土坝头村一砖厂将郑某某抓获，将何某东、王某青、黄某深、黄某红、张甲、周某营解救。在此期间，被告人郑某某、杨某某共同管理，晚上休息时，将房门反锁，限制七名被害人人身自由。每天强迫七名被害人无偿劳动10余小时，从中赚取劳务工资数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郑某某、杨某某的身份信息等情况；
（2）到案经过和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郑某某于2014年9月23日在湖南省永州市道县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杨某某于2014年11月24日在贵州省桐梓县豪宾商务酒店被抓获归案；
（3）公安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9月23日公安人员解救六名被害人时，六名被害人的房门均被从外面用铁栓栓住，由公安人员打开铁栓将六名被害人解救；
（4）承包合同，证明唐某某砖厂分别与何甲、何某平签订过生产线承包合同；
（5）辰溪县唐某某砖厂的营业执照、代扣代收税款凭证、临时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证件，证明辰溪县唐某某页岩机制砖厂系合法砖厂。
2、证人证言
（1）证人罗某开的证言，证明其父罗某某系聋哑人，并于2014年5月10日走失的事实；
（2）证人黄某根的证言，证明其有一个弟弟叫黄某深，智商有缺陷，他在二十年前就离家出走了，现在一直没有联系过；
（3）证人黄某友的证言，证明其弟弟黄某红因病智力有缺陷，于2004年下半年走失的事实；
（4）证人何某军的证言，证明其哥哥何某东，走失有8、9年了，有间歇性的精神错乱的事实；
（5）证人何某平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杨某某、郑某某管理何某东、王某青、黄某深、黄某红、张甲、周某营、罗某某7人在辰溪县唐某某砖厂负责装车、码堆等工作，并采取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强迫7人劳动，离开砖厂时带走罗某某的事实；
（6）证人黄某丹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杨某某、郑某某带领聋哑人罗某某及何某东、王某青、黄某深、黄某红、张甲、周某营在何某平手下做事，每天工作十余小时，睡觉时会被告人杨某某会将7人房间从外面反锁，在与唐某某砖厂解除合同离开时将聋哑人罗某某带走并帮其找到家人的事实；
（7）证人唐某文、唐某茂、何甲、李甲、王甲、朱某荣、唐某刚的证言，证明小杨夫妻带着7名聋哑、智障人在唐某某砖厂做事，每天工作十余小时，工资由杨某某领取的事实；
（8）证人唐甲、唐某刚、唐某英、梁某有、唐某晚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杨某某、郑某某带领7名聋哑、智障人在唐某某砖厂做事，由被告人杨某某负责管理，工资也是由被告人杨某某帮他们取。何某平与唐某某砖厂解除合同后带走罗某某的事实；
（11）证人梁某有、唐某晚、钟某晚、唐某好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杨某某、郑某某夫妇带领7名聋哑、智障人在唐某某砖厂做事，由被告人杨某某负责管理，工资也是由被告人杨某某帮他们取。何某平与唐某某砖厂解除合同后带走罗某某，随后杨某某、郑某某夫妇也带领其余几人离开的事实；
（12）证人孟某权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杨某某、郑某某夫妇跟随何甲来到辰溪县唐某某砖厂做事，手下管理了6个人，郑某某负责做饭的事实。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罗某某的陈述，证明被告人杨某某将其带到一砖厂强迫其无偿劳动，睡觉时房间外会被锁住，之后趁机逃走的事实；
（2）被害人王某青的陈述，证明其被抓到砖厂无偿劳动，老板不让其回家，没有被打骂的事实；
（3）被害人黄某深的陈述，证明其在被告人杨某某、郑某某手下做事，一起的还有其余几人，在砖厂做事没有工资，工作从早上四五点到下午天黑，睡觉时房间门会从外面锁上，没有被打骂的事实；
（4）被害人黄某红的陈述，证明其在街上被抓到被告人杨某某那里做事的事实；
（5）被害人何某东的陈述，证明其在砖厂工作是装车，每天工作十余小时，有人守着，没有工资，晚上睡觉门是从外面锁着的，有一个女的负责做饭的事实。
（6）被害人周某营的陈述，证明其在街上被杨某某带到砖厂做事，一个姓郑的女的负责给我们做饭吃，期间没有得过工钱，晚上睡觉时老板会从外面把房间门锁住，每天工作十余小时的事实。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先后在街上找来何某东、周某营、王某青、黄某红、张甲、黄某深等几人（六人智力均有缺陷），于2014年2月份跟随包工头何甲到唐某某砖厂做事，主要负责装车，每天早上4点工作，8点吃饭后继续工作，11点多吃中饭，有事做事，到晚上5、6点钟下班。平时是杨某某和郑某某一起管理他们做事，郑某某主要负责给他们做饭吃，杨某某不在砖厂的时候由郑某某负责管理他们做事。2014年7月底的一天，被告人杨某某又将一名叫罗某某的聋哑人带至唐某某砖厂，强迫其劳动。唐某某砖厂从2月份做到8月份，每个月能够拿到一万左右的工钱，期间没有给几人开过工资，只负责他们的伙食、医药费等生活上的开支，没有和他们的家属联系过；
（2）被告人郑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杨某某先后在街上找来何某东、周某营、王某青、黄某红、张甲、黄某深等几人（六人智力均有缺陷），提供他们一日三餐，然后叫他们在砖厂给二被告人做事，负责装车，被告人郑某某除了装车还要帮他们做饭。被告人杨某某、郑某某夫妇几人在何甲手下做事，何甲付工资。2014年初，被告人杨某某、郑某某夫妇几人跟随何甲来到辰溪县唐某某砖厂做事。2014年7月，何甲离开后，几人又跟着何某平做事。期间，杨某某带回一个聋哑人。2014年8月14日左右，何某平走后，被告人郑某某发现聋哑人不见了。第二天，杨某某联系了道县的一家砖厂，将6名被害人带到道县的一家砖厂做事。2014年9月23日，公安人员从道县将被告人郑某某带走了。被告人郑某某被抓获的时候，几名被害人住的房间的门是被告人郑某某从外面拴住的。期间没有家属找过他们，也没有给过几名被害人工资。唐某某砖厂在何甲承包期间结了约四万多元，在何某平承包期间在唐某文那里结了约两万四千余元钱。
5、勘验、辨认等笔录
（1）辨认笔录，证明黄某红、何某东、周某营、罗某某能辨认出郑某某就是“小杨老婆”，周某营、何甲、李甲、王甲、朱某荣、罗某某能辨认出杨某某就是带领几名工人劳动的“小杨”事实；
（2）勘验笔录，证明罗某某等人被强迫劳动的案发现场概貌。
6、视听资料
（1）对被告人郑某某、杨某某进行讯问的视听资料，证明被告人郑某某、杨某某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回答问题的思维清晰，可以排除刑讯逼的可能；
（2）对何某东、王某青、黄某深、黄某红、张甲、周某营进行询问的试听资料，证明对六名被害人的询问过程以及精神状态；
（3）辰溪公安民警2014年9月23日解救被害人的视听资料，证明六名被害人晚上休息的房间被人从外面铁栓拴住，由公安干警打开，被告人郑某某被当场抓获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某、杨某某以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强迫他人劳动，其行为构成强迫劳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二被告人强迫七名身体有缺陷的人员长时间无偿劳动，社会影响较大，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郑某某、杨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某某、杨某某于2013年8月开始强迫六名被害人在耒阳市鲤鱼塘砖厂劳动的犯罪事实，只有被告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虽然被害人罗某某提交了伤情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但没有证据证明其损伤是二被告人在强迫其劳动期间形成，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二被告人承担赔偿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郑某某辩称没有参与管理工人劳动的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没有殴打被害人罗某某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郑某某的辩护人刘某和辩护称强迫劳动罪中未明确规定“情节严重”范围，本案不属于“情节严重”以及被告人郑某某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不应当由二被告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幅度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某某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郑某某的刑期自2014年9月24日起至2017年9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杨某某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杨某某的刑期自2014年11月28日起至2017年11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某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唐美显
代理审判员 孙跃斌
人民陪审员 米秀浓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蒋雪婷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四条以暴力、威胁或者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强迫他人劳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明知他人实施前款行为，为其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强迫他人劳动行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