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33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闽安投资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责人蒋国友，经理。委托代理人郑庄，福建佐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茂盛，福建佐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巫正兴。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渝北区八七九建材经营部。经营者陈永梅，职务不详。委托代理人巫丹。委托代理人巫正兴。上诉人福建闽安投资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巫正兴、渝北区八七九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八七九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1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钟拯担任审判长，由代理审判员钟慧主审，与审判员章兴东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对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于2016年6月1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调查。上诉人闽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庄，被上诉人巫正兴、八七九经营部的经营者陈永梅及其委托代理人巫丹到庭参加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巫正兴、八七九经营部在一审中诉称，2012年10月16日，巫正兴、八七九经营部与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巫正兴所有的重庆市松桥贸易公司向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承接安装的合川人民医院搬迁新建工程供应镀锌管、角钢管件等消防材料。2014年7月8日，巫正兴、八七九经营部与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项目经理操勇签订《合同补充说明》，巫正兴、八七九经营部告知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重庆市松桥贸易公司因故停业，账户已停止使用，从即日起如有支付材料款，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公司项目经理同意支付到巫正兴个人账户或八七九经营部账户上。2014年12月30日，巫正兴、八七九经营部与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对购销合同进行结算，经反复确认后签订《结算确认单》。双方确认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欠付巫正兴、八七九经营部材料款10637245.00元。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承诺此款在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完毕，巫正兴、八七九经营部同意此款在2015年3月30日前无利息。后经多次催收，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迟迟不予偿还，故起诉请求判令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材料款10637245.00元并支付自2015年3月31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巫正兴、八七九经营部主张的10637245.00元不真实，结算确认单载明的事项及金额不属实，超过了该项目的所有五金材料款，包含了大量、高额法律不支持的利息，同时载明的众多事项违背常理，实际材料款只有3000000元左右，利息计算开始时间于法无据。综上，请求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巫正兴、八七九经营部与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项目经理操勇等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利益，现已向相关部门报案，请求中止本案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6日，重庆市松桥贸易公司与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重庆市松桥贸易公司向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供应热镀锌管、角钢、阀门、油漆、标件、喷头、扁钢、圆钢、套管等材料，交到需方合川县人民医院工地，结算期限是第一次供货之日起达60天或供货金额达3000000元人民币以上，两条件任一条件达到都为需方应付款期限并全额支付。操勇作为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及附件上签名确认。2014年7月8日，重庆市松桥贸易公司（甲方）与八七九经营部（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载明：鉴于甲方于2012年10月16日与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甲方给福建闽安投资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合川区人民医院搬迁新建工程供应镀锌管、角钢、管件等消防材料。现甲方已停止经营，故将其对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应收债权转让给八七九经营部：1、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将其在《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合法享有的全部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乙方；2、乙方同意受让《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本协议生效后，由乙方向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办理结算并收取欠付材料款。3、由甲方告知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该债权转让事宜。2014年7月8日，操勇出具《合同补充说明》一份，载明：由于合川区医院新建项目工程甲方反复变更施工方案，使工程量加大，材料大量增加，工期延长，至今工程未完工，导致2012年10月16日签订的合同无法如期履行，甲方未支付工程款，我也未支付材料款。现重庆市松桥贸易公司因故停业，账户已停止使用，从即日起如有支付货款同意支付到巫正兴个人银行卡上或支付到八七九经营部，开户行重庆渝北银座村镇银行，账户63×××15账户上。2014年12月30日，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出具结算确认单一份，载明：截止2014年12月30日，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操勇）和八七九经营部（巫正兴）经过对账结算，确认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操勇）共计欠八七九经营部（巫正兴）材料款（大写：壹仟零陆拾叁万柒仟贰佰肆拾伍元整）￥10637245.00元。此材料款用于合川区人民医院搬迁新建工程。材料送货单、存根、结账单等各类单据，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操勇）在办理结算确认单时已收，对此材料金额双方确认无异议，双方签字盖章认可此结算确认单生效。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操勇）承诺此款在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完毕（期间如有回款，须优先支付）。如果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操勇）在此期间未支付或未足额支付上列货款则有义务委托且协助八七九经营部（巫正兴）直接到中核中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川区人民医院迁建工程项目部收取。（巫正兴认可此款在2015年3月30日前无利息）结算确认单一式三份。操勇在该结算确认单上注明：该结算确认单系项目经理操勇本人确认。巫正兴在该结算确认单签名、八七九经营部在该结算确认单上盖章确认。2015年2月3日，操勇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操勇现书面正式承诺，在2015年2月16日前支付巫正兴给我供合川医院消防材料款壹仟万元整￥10000000元。如未能支付则自愿赔付违约金贰万元并承诺在2015年5月30日前办好三方（巫正兴、闽安公司操勇、甲方）均认可的委托甲方代付巫正兴材料款壹仟万元整的相关手续，余下材料欠款在2015年12月30日前付清。一审另查明，重庆市松桥贸易公司系集体所有制企业，成立于1993年8月20日，股东为巫正兴、陈永梅，因未依法参加年检，于2013年10月26日被吊销。还查明，巫正兴与陈永梅系夫妻关系。一审庭审中，巫正兴、陈永梅陈述称八七九经营部是二人以夫妻公共财产经营的。一审庭审中，巫正兴、八七九经营部还举示送货单两份，拟证明其于2015年4月24日、2015年4月29日还向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供应可调装饰盖850个。一审庭审中，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举示结算确认单复印件一份，载明：截止2014年12月30日，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操勇）和八七九经营部（巫正兴）经过对账结算，确认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操勇）共计欠八七九经营部（巫正兴）材料款（大写：壹仟壹佰陆拾叁万柒仟贰佰肆拾伍元整）￥11637245.00元。此材料款用于合川区人民医院搬迁新建工程。材料送货单、存根、结账单等各类单据，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操勇）在办理结算确认单时已收，对此材料金额双方确认无异议，双方签字盖章认可此结算确认单生效。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操勇）承诺此款在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完毕（期间如有汇款，须优先支付）。如果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操勇）在此期间未支付或未足额支付上列货款则有义务委托且协助八七九经营部（巫正兴）直接到中核中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川区人民医院迁建工程项目部收取。（巫正兴认可此款在2014年12月30日至2015年3月30日期间无利息）结算确认单一式三份。上有操勇、巫正兴签名，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八七九经营部印章。一审庭审中，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还举示欠条复印件一份，由操勇于2014年3月4日出具，载明：截止2014年3月4日我操勇实欠巫正兴供给我合川人民医院消防工程材料款共计柒佰伍拾肆万伍仟壹佰贰拾陆元整（7545126.00）（各类送货单、结账单、存根等单据我已收），巫正兴已开发票贰佰万元但未付款。此款2014年4月1日前无利息，从2014年4月1日起本人愿意按2.5%/月支付欠款利息，并承诺在2014年5月30日前全额支付清欠款及利息，超期按5%/月支付利息，直至付清，同时愿以合川人民医院消防工程款担保支付此欠款及利息。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凭此条支付此欠款。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在该欠条下方注明“此款在本公司以前承诺的操勇借款和卷帘门款在回款支付捌佰万元后在支付此欠款”并盖章确认。一审庭审中，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还举示协议书、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福州锦惠公司报价单、2012年11月9日重庆市场镀锌管价格行情等复印件、现场施工图片（光盘）、消防设备增减材料统计表及附件（原件）拟证明其在巫正兴、八七九经营部处购买的材料价值不可能达到10637245元，巫正兴、八七九经营部主张的金额中包含了大量的利息；举示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非税收一般缴款书复印件拟证明巫正兴、八七九经营部供应材料存在质量问题；举示关于合川区人民医院消防工程款支付的函复印件拟证明2014年4月1日操勇已不再担任项目负责人职务。对于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巫正兴、八七九经营部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亦不能达到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证明目的。对上述证据中结算单、欠条、协议书、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福州锦惠公司报价单、2012年11月9日重庆市场镀锌管价格行情、关于合川区人民医院消防工程款支付的函等复印件，因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未提供原件比对，故对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举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非税收一般缴款书复印件，巫正兴、八七九经营部认可其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称其已缴纳罚款，因非税收一般缴款书复印件载明的交款单位为重庆市松桥贸易公司，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举示的消防设备增减材料统计表及附件，未经巫正兴、八七九经营部确认，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于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举示的现场施工图片（光盘），因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软件予以播放、演示，巫正兴、八七九经营部未予质证，故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重庆市松桥贸易公司与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重庆市松桥贸易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八七九经营部，并通知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依法对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操勇作为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委托代理人与巫正兴、八七九经营部办理了结算，其行为后果应由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承担，且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在结算确认单上盖章予以确认。对于操勇于2015年2月3日出具承诺书，系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单方承诺，巫正兴、八七九经营部未予认可，且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亦未按照此承诺履行债务，故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应按照结算确认单的约定向八七九建材经营部支付货款10637245.00元并赔偿自2015年3月3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巫正兴并非合同相对方，无权依据买卖合同关系向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主张权利，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辩称结算单中包含大量法律不支持的利息，但并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辩称巫正兴、八七九经营部与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项目经理操勇等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利益，现已向相关部门报案，请求中止本案诉讼，但未提供任何依据，故对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八七九经营部支付货款10637245.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0637245.00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巫正兴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580元，由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上诉人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主张的货款金额中包含了大量的违法高额利息，2014年12月30日出具的二份《结算确认单》中载明的金额（10637245元、11637245元）、操勇出具的《承诺书》中载明的金额（1000万元）与操勇出具的《欠条》中载明的金额（7545126元）均不一致，足以说明被上诉人与操勇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二、上诉人承建的合川区人民医院工程的预算造价仅为2500万元，实际使用被上诉人供应的材料不足300万元。为查清案件事实，现申请对上诉人承建的消防工程中属于被上诉人供应的材料进行数量和价格鉴定，对2014年7月8日的《合同补充说明》、2014年12月30日的《结算确认单》、2015年2月3日的《承诺书》、2015年9月2日的《情况说明》以及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5月16日的《说明》中所有操勇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被上诉人巫正兴、八七九经营部答辩称，结算确认单系操勇办理结算，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盖章确认的，不同意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向本院举示操勇于2016年5月16日出具的《说明》一份，载明：就合川人民医院搬迁新建工程巫正兴所欠材料款及借款共计1063万法院起诉一事，此1063万元是由当时的材料款约200万元和借款约200万元共计约400万元本钱得来。第一次结算是700多万元是由这400万算起利息得来，后来过一段时间到法院起诉时间是由700多万算起利息所得。此1063万元没有本人与巫正兴想联合起来弄取钱财的因素，是算的比较高额的利息所结算金额。拟证明被上诉人供应的材料款仅有200万元；举示2012年9月12日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合川医院搬迁工程项目部与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的造价为2500万元；举示2012年10月16日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与操勇签订的《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操勇系挂靠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施工。被上诉人巫正兴、八七九经营部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亦认为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诉人举示的《说明》，由于操勇未出庭作证，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又不予认可；上诉人举示的协议书及承包合同，均未提供原件，被上诉人对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故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虽申请对操勇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但其并未对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在《结算确认单》中的公司印章同时提出鉴定申请。由于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在《结算确认单》上盖章的行为视为公司的意思表示，而上诉人并未对公司的印章申请鉴定，视为其认可该印章。其次，上诉人申请对其承建的消防工程中属于被上诉人供应的材料进行数量和价格鉴定，对2014年7月8日的《合同补充说明》、2014年12月30日的《结算确认单》、2015年2月3日的《承诺书》、2015年9月2日的《情况说明》中操勇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如前所述，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在《结算确认单》中确认了买卖合同的总价款，且操勇也系项目经理，其确认结算价款系有权代理行为，故其行为后果应由闽安公司重庆分公司承担。而上诉人申请对被上诉人供应的材料数量、价格进行鉴定，其提出的鉴定方式是鉴定工程的实际造价，从而推算出被上诉人的供货数量不可能达到这么多。本院认为，由于操勇作为被上诉人的项目经理，在《结算确认单》上签名确认总的供货数量，即使鉴定出工程实际不需要这么多材料，由于存在操勇擅自处置被上诉人送交的材料而未用于涉案工程的可能性，故上诉人提出的鉴定方法并不能得出被上诉人与操勇恶意串通的唯一结论。被上诉人所供货物最终是否全部实际用于涉案工程，不属于被上诉人的审查义务范围，也不能必然地证明操勇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利益。故对上诉人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由于上诉人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操勇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利益，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福建闽安投资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580元，由上诉人福建闽安投资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 拯审 判 员  章兴东代理审判员  钟 慧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文 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