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8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焦某，男。
委托代理人：黄旭驰、孙军叶，广东普罗米修（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某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钟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茂炜，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某，男。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东盈某网络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吴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钱皓，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东盈某网络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蔡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钱皓，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焦某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某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某广东公司）、被上诉人邓某、被上诉人广东盈某网络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某公司）、被上诉人广东盈某网络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盈某广州公司）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增城市人民法院（2013）穗增法民一初字第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4月，中国通信建设北京设计院第七设计所根据盈某公司的委托制作了《广东盈某网络投资通信管道工程增城市三联路口至雁塔桥管道单项工程一阶段设计》，载明工程沿雁塔大道（雁塔大桥-
荔城大道）敷设二孔（六孔）管道；铺设管道4.597管程公里，合9.194公里；铺设2孔塑料管道项目，2孔塑料管的规格程式为2×1等内容。
2002年4月29日，增城市城乡规划局（原增城市规划局）规划科在图号为YT-
ZC2002-4YT-01的三联路口至雁塔桥施工图的空白处载明“经会审，同意路北通信管群路由走向。检查井井盖颜色应与人行道砖颜色相协调。西园南路至荔乡路段应增加4孔管道（中国电信）。”，该图的管道沟截面图上标明盈某管孔为2孔和增城市政管孔为4孔等内容。
2002年7月23日，邓某以“广州市市政集团有限公司通讯网络管道工程部”的名义（承包方、乙方）与盈某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管道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增城市城域网通信管道施工工程；工程地点位于增城市324国道三联路口至雁塔桥；工程设计路由长度约4.3公里（最终由甲乙双方按竣工验收合格的实际公里数结算）；具体工程以经甲方批准的施工设计文件为准；乙方任命邓某为乙方代表；甲方应将规划报建批复及施工设计文件交付乙方，以便乙方办理报建；乙方应根据增府办函（2002）11号文件内容实施工程；施工管数为2管，承包单价为每公里5.8万元；若遇当地主管部门要求（以当地主管部门出具正式文件为准）与其他单位管道同沟不同井建设的；若管道在沟内叠放，则施工费单价按承包单价÷总沟管孔×盈某管孔×1.2，赔补修复费单价按承包单价÷总沟管孔×盈某管孔；若管道在沟内平行布放，则承包单价不变，按上述表格－所列的单价计算；若遇当地主管部门要求（以当地主管部门出具正式文件为准）与其他单位管同沟同井建设的，则施工费单价按承包单价÷总沟管孔×盈某管孔，赔补修复费单价按承包单价÷总沟管孔×盈某管孔；工程设计路由长度约4.3公里，预算承包总造价约24.94万元；对未经甲方认可的超出施工设计图纸要求增加的工程量及乙方自身原因造成返还的工程量，不予计量；本合同执行过程中引起的工程变更和设计变更，必须经甲方、设计单位和监理三方面书面确认，乙方则按变更后的设计文件施工图执行，非乙方责任造成的，未完成部分的工程，由甲方按实际耗费的工料费给予乙方补偿；甲方向乙方签发竣工验收合格证书时，乙方应将竣工报告连同符合档案馆要求的全部有效的竣工图纸资料一式6套向甲方移交。工程变更较大的，应由设计单位出具变更图纸与变更设计通知单，由乙方在竣工图上签注；乙方在本工程施工中，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擅自搭建管道或进行其他有损甲方利益的行为。否则，应向甲方支付乙方因此项行为而得到的全部收益作为违约赔偿金；合同自双方授权代表在广州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在工程竣工验收，保修期满并结清款项后终止等内容。
2003年8月7日，盈某广州公司出具《关于增城雁塔大桥至三联路口管线处理决定》，内容为增城雁塔大桥-
三联路口（广州市政集团有限公司通信管道网络工程部与广东盈某网络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所签协议内的管道路由），全长约5公里，此路北面盈某井内的4孔管道产权及使用权一并移交给邓某全权处理，必须将4孔管道分井移出盈某管井。
2003年8月16日，邓某（甲方）、焦某（乙方）、欧阳其（丙方）共同签订了《增城雁塔大道管道出售协议》，该协议约定“……管道所属权：1.增城雁塔大道（起点：三联路口，终点：雁塔大桥）全长约五公里通信管道埋设成功是三方努力的结果，所以产权和所有权属于三方共有，且三方均享有同等的出售权力，任何一方不能做出排他行为，否则产生的后果由违约方负责。2.出售方式及价格必须通过三方共同商量决定，任何一方不能擅自私下做出决定。3、由邓某先生暂时垫资的材料费和人工费共计42万元，待管道出售成功后首先从销售额中扣除……”。
2004年7月4日，焦某（甲方）和欧阳火其（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方将11万元的增城G324国道（雁塔大桥至三联路口）全长约5.18公里盈某井内4孔管道的出售利润交给乙方，上述4孔管道的产权、使用权和所有权全部归甲方，乙方没有任何的处理和拥有权，上述4孔管道的出售利润也已全部结清，甲方不欠乙方任何费用；在2004年7月11日前付清上述款项。
2004年8月29日，焦某（甲方）、邓某（乙方）、欧阳火其（丙方）三方签订了一份《关于增城雁塔大道通信管道出让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1.一次性付给乙方增城雁塔大道（与盈某共建的三联路口至雁塔大桥全长约五公里）共四管通信管道的成本额：肆拾贰万元，乙方放弃上述四条通信管道的拥有权和产权。且上述通信管道今后由甲方全权处理，对此，乙方不再拥有任何权利。2.2004年7月三方所签出让管道利润三方各拾万元，乙方也同时放弃。为表诚意，考虑管道出卖时间较长，甲方垫资利息和风险，乙方愿意在获款签认时，签认伍拾贰万元（实际甲方只付给乙方肆拾贰万元）。3.甲方在给乙方肆拾贰万元的基础上，扣除乙方的所有借款后，余款以现金支票的形式支付。壹拾万元在下星期三（9月1日）付给乙方，剩余款在下星期五（9月3日）前付清。此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持一份，且据同等法律效力，至协议签订之日起生效。……”。
2007年8月31日，广州市公路管理局填发了穗路许（2007）069号《建设项目许可证》，载明许可中国某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在G324线K0910＋000m至K0946＋250m路段左侧公路路产及建筑控制区内临时埋设2孔通信管道。同年9月17日，增城市公路管理局填发了关于上述建设项目的《工程施工许可证》。同年9月26日，中国某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与广州市白云区市政建设工程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中国某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将上述建设项目发包给广州市白云区市政建设工程公司承建。上述建设项目的第二部分为从荔城金星村G324北-8#沿广汕路（国道G324）北侧开始新建2孔通信管道至雁塔桥，并从雁塔桥下用钢管横过到达雁塔桥另一侧。上述建设项目于2008年6月24日由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填发《验收交工证书》。
原审法院派员于2013年12月5日到位于广汕路增城广场南侧（荔乡路至荔景大道）路段勘验设置的管井和通信管道，经勘验上述路段存在标识为盈某管井、中某管井及有关单位设置的管井，其中盈某管井内存在未包封的通信管道以及用水泥砂包封的通信管道。
另查明，一、2003年11月29日，邓某立下字据，内容为向焦某借款11000元。二、2003年12月9日，邓某和焦某签订《承诺书》，内容为邓某收到焦某预付转让5公里管道的定金10000元。三、2003年12月17日，邓某立下字据，内容为收到管道报建费30000元。四、2004年2月24日，邓某立下字据，内容为向焦某借款3000元。五、2004年3月1日，邓某立下字据，内容为向焦某借款1000元。六、2004年3月2日，邓某立下字据，内容为向焦某借款6000元。七、2004年4月19日，邓某签署《借款审批单》，内容为因联系业务取款5000元。八、2004年4月30日，邓某签署《支付证明单》，内容为顶管预收款5000元。九、2004年7月23日，邓某签署《借款审批单》，内容为因石牌东路等处顶管做井和连接管道而取款3000元。十、2004年8月9日，邓某签署《支付证明单》，内容为收取管道出让费90000元，包括现金10000元和金额为90000元的支票。十一、2004年9月1日，邓某签署《支付证明单》，内容为收取管道出让费（支票转帐）83336元。十二、2004年9月7日，邓某签收金额为100000元的支票。十三、2004年9月14日，邓某签署《支付证明单》，内容为收取管道出让费16664元。十四、2004年11月11日，邓某签署《支付证明单》，内容为收取管道出让费37000元，包括现金8000元和金额为29000元的支票，并注明全部结清。
又查明，广州卓炜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于2002年9月18日成立，该公司于2004年4月16日出具一份《股东决议》，内容为“根据广州卓炜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既大股东焦某提议，邓某转让增城雁塔大道（G324）路段，长度约5公里（4孔）的通信管道费用，从即日起转由广州卓炜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支付。今后该管道转让他方获得的全部利润（含成本）归公司所有。焦某前期支付给邓某的款项（含邓某借支）由公司在该管道出让后还给焦某”，焦某、李路和焦可成作为股东签署了上述《股东决议》。
在庭审中，一、焦某主张以下事实，1、盈某公司报建埋设的通信管道为10孔，经增城市城乡规划局审批同意埋设的通信管道为6孔，为上下排列，包括盈某公司自用的2孔上下排列的通信管道。盈某公司将自用外的4孔通信管道交由邓某处理，该4孔通信管道是由焦某和邓某垫资建设的，欧阳其（又名欧阳火其）没有出资，只是作为与政府相关部门协调人的身份参与建设。2、焦某在本案中主张的2孔通信管道即为盈某公司自用外的4孔通信管道中上下排列的2孔，该2孔通信管道位于6孔通信管道的中间，其余2孔通信管道已许可广东省铁通有限公司使用。3、焦某已将在本案中主张的2孔通信管道转让给广州卓炜通信技术有限公司。4、焦某在2012年3、4月份检查时发现在本案中主张的2孔通信管道被中某广东公司占用。二、中某广东公司主张以下事实，中国某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埋设的2孔通信管道规划设置在广汕路南侧施工，因广汕路增城广场南侧路段无法施工，故广汕路雁塔桥至广州方向1.95公里路段的管道改道至广汕路北侧埋设，但没有占用焦某在本案中主张的2孔通信管道。三、盈某公司和盈某广州公司主张以下事实，1、盈某公司与邓某经营的广州市市政集团有限公司通讯网络管道工程部签订的《管道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施工2孔的通信管道，验收时发现建成6孔通信管道，故扣减了承包方的施工费，后将4孔通信管道交由邓某处理，转交时未经相关行政部门的审批。2、盈某公司报建埋设的通信管道为10孔，经增城市城乡规划局审批同意埋设的通信管道为6孔，盈某公司自用2孔通信管道，其余的4孔通信管道交由邓某处理，不清楚邓某有无将该4孔通信管道迁移出盈某管井。
上述事实，有焦某提供的《广东盈某网络投资通信管道工程增城市三联路口至雁塔桥管道单项工程一阶段设计》、《关于增城雁塔大桥至三联路口管线处理决定》、《增城雁塔大道管道出售协议》、《协议书》、《关于增城雁塔大道通信管道出让补充协议》、广州卓炜通信技术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广州卓炜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股东决议》和收、取款凭证；中某广东公司提供的《建设项目许可证》、《协议书》、《工程总结》和《验收交工证书》；盈某公司和盈某广州公司提供的《管道工程承包合同》；以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审时的陈述为凭。
因本案纠纷，焦某于2013年1月15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焦某拥有广汕路增城路段三联路口至雁塔大桥之间其中2孔通信管道（长度约为4.7公里）的所有权及使用权；二、责令中某广东公司立即停止对上述2孔通信管道的侵占使用；三、中某广东公司和邓某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中某广东公司原审辩称：一、焦某提交的证据中显示中某广东公司使用的通信管道为中某广东公司合法设置的通信管道，受法律保护，焦某无权主张相关管道的物权。根据焦某提交的照片证据中管井标识显示，即可确认中某广东公司在用的通信管道通过标识为中某广东公司的管井，与周边管井明显区分。相关管道为中某广东公司的广汕路通信管道工程（G324线K0910＋000m至K0946＋250m路段某通信管道）中部分管井。该工程由中某广东公司通过招投标确定广州市白云区市政建设工程公司（现更名为广州市白云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于2007年8月10日开工，2007年11月1日完工。全长33.8762管程公里。该工程交付中某广东公司使用至今。中某广东公司作为电信运营商有权根据网络建设需要建设通信管道，相关工程办理了管道所在公路管理部门的施工许可和建设许可，为合法建设管道，应受到法律保护。通信管道设施属于公共设施不属于个人私有财产。二、焦某从未实际取得并支配诉讼争议标的物，其未取得诉讼标的物的任何物权。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焦某取得不动产物权需办理登记，动产需进行交付，否则物权不发生转让的法律效力。焦某无证据证明其对诉讼标的物办理了转让登记或完成交付，其主张的物权转让未发生效力。三、根据《物权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作为通信设施的管道应属于国家所有，该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通信管道作为基础通信设施不属于该法规定的私人合法不动产或动产范畴。焦某以个人身份主张确认对作为公共基础设施的通信管道拥有所有权无法律依据。四、焦某所主张管道实际并不确定，无法确定其具体指向，其主张的物权并不实际存在。根据现场核实，相关路段并不存在焦某所主张的管道，盈某公司管井内并不存在焦某所称的管道，在其主张的管道起点三联路口，盈某公司管井内的管道已全部废弃损坏。五、焦某针对中某广东公司的确权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中某广东公司于2007年建成使用相关管井，并已在管井上作出明确标识，焦某针对中某广东公司提起的本次诉讼已过法律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
邓某未答辩。
盈某公司、盈某广州公司共同述称：焦某没有针对盈某公司、盈某广州公司提出任何要求，盈某公司和盈某广州公司只是将4孔通信管道交给邓某处理，该管道包含了焦某主张的2孔，盈某公司和盈某广州公司与邓某之间没有建设管道和转让管道的合同关系，邓某也没有支付对价。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所有权确认纠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至于焦某主张2孔通信管道的所有权问题。焦某、盈某公司和盈某广州公司均主张盈某公司报建埋设的通信管道为10孔，经增城市城乡规划局审批同意埋设的通信管道为6孔，包括盈某公司自用的2孔和盈某公司自行处置的4孔，而依据增城市城市规划局的批复内容，可知该局批复同意盈某公司埋设的同一管线通信管道为6孔，包括盈某公司自用的2孔通信管道，以及4孔位于西园南路至荔乡路段属于增城市政（中国电信）的通信管道，即增城市城市规划局通过批复决定了盈某公司自用外的4孔通信管道的归属。焦某、盈某公司和盈某广州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除了盈某公司自用外的4孔通信管道已由相关单位交付给焦某、盈某公司、盈某广州公司、邓某、欧阳其或欧阳火其处置。焦某、盈某公司和盈某广州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盈某公司除了在西园南路至荔乡路段外同一管线中又埋设了盈某公司自用外的4孔通信管道。其次，焦某没有证据证明其将4孔通信管道中的2孔转让给中国铁通公司使用，从而享有4孔通信管道的处置权。再次，根据焦某提出已将盈某公司自用外的4孔通信管道中的2孔转让给广州卓炜通信技术有限公司的主张，即使焦某、盈某公司和盈某广州公司主张埋设了盈某公司自用外的4孔通信管道属实，但主张上述2孔通信管道所有权的权利亦不归属于焦某。最后，依据邓某以“广州市市政集团有限公司通讯网络管道工程部”的名义与盈某公司在增城市城乡规划局审批后签订《管道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埋设通信管道为2孔的事实，结合焦某关于上述4孔通信管道已迁移出盈某管井的自认，虽然经现场勘验广汕路增城广场南侧路段的盈某管井内存在用水泥砂包封的通信管道，但不能由此证明用水泥砂包封的通信管道即为盈某公司埋设的自用外的4孔通信管道，同时，亦不能证明用水泥砂包封的通信管道即为盈某公司主张交由邓某处置和焦某受让的4孔通信管道。综上所述，焦某要求确认与盈某公司自用的2孔通信管道处于同一管线的4孔通信管道中的2孔归其所有或使用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鉴于焦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中某广东公司在广汕路增城路段三联路口至雁塔桥之间使用的2孔通信管道即为盈某公司多建的2孔通信管道，故焦某要求责令中某广东公司停止侵占使用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邓某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焦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00元，由焦某负担。
判后，焦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具体上诉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共6孔管道是以盈某公司名义报建，实际施工及出资人是邓某和焦某，盈某公司实际上只用其中2孔，增城市城乡规划局为方便自己管理要求建6孔，盈某公司用不上的4孔规划局既无出资又无任何补偿，自然无权享有该管道的使用收益权，也没有资格将该6孔管道中的4孔交付给他人。盈某公司作为该管道建设方，有权将该管道许可他人使用，焦某提供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了以上闲置的4孔管道的许可使用权已由盈某公司转由邓某并由邓某再次转给了焦某也即焦某。由此，现该4孔管道的许可使用权人为焦某。法律并无禁止地下管道产权及使用权的转让，因而上述转让是有效的。二、报建时的设计图纸最终被规划局规划科批准为建6孔并特别注明“西园南路至荔乡路段应增加4孔管道（中国电信）”。从以上内容可以看出，当时要求多建4孔，合情合理，符合城市建设“避免拉链路”的要求。从现场查勘的情况也可以看出当时所建为6孔。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七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证据只要符合“高度盖然性”，就应该予以认定。中某广东公司某公司却无法对其处于同一线上的管道的合法性举出任何证据，焦某提供的证据证明了自己管道的合法性，处于与焦某主张管道内的某公司通信线路已明显对焦某主张的管道构成非法侵占。理由如下：l、盈某公司报建图纸中的管道位置与实际勘查中的一致。而中某广东公司某公司提供的报建资料中显示的管道位置在广汕路的另一侧，也即如果按照报建图纸的话，某公司的管道与本案争议的管道应该分处在马路的两侧。而根据现场勘查的情况，某公司的管道在经过增城广场段时，却到了马路另一侧，且很明显与焦某主张的管道处在了一条直线上。2、从时间顺序上，盈某公司建设管道在先，某公司在后。从技术层面上，管道的建设除非在遇到交叉需要时才会在另外管道的上方或下方通过。而本案中，某公司的管道与盈某公司己用的管道位于同一条线下，这在实际施工看来是不可能的，如果某公司当时确实是自己建设，没有占用别人管道，可以提供当时建设时的开挖许可用以证明，但某公司对于“主张自建的管道”拿不出任何材料予以证明，连提供的报建图都是马路对面的。综上述，本案焦某取得涉案管道许可使用权的行为有效，对这种财产权应予以保护。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焦某原审诉讼请求。
中某广东公司答辩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具体答辩理由与原审一致。
邓某未到庭答辩。
盈某公司、盈某广州公司答辩称焦某在二审中将其列为被上诉人及要求盈某公司承担诉讼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焦某在二审庭询中主张其既是争议两孔管道的投资人也是施工人，其借给邓某的款项是用于购买管道材料，故有权主张管道的所有权和使用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焦某主张其对案涉争议两孔管道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是否成立？评析如下。
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铁路、公路、电力设施、电信设施和油气管道等基础设施，依照法律规定为国家所有的，属于国家所有”，焦某主张作为电信设施的案涉争议的两孔管道归其个人所有缺乏法律依据。
其次，焦某认为其为案涉争议的两孔管道的投资人兼施工人，但从其提供的证据来看，是邓某与可建设电信设施管道的盈某公司建立施工合同关系，而焦某与邓某之间是转让合同关系，故焦某以其为争议管道施工人的身份主张利益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另如前所述，邓某同理亦无取得电信设施管道所有权等法律依据，且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邓某事实上也无依据证实其已取得两孔管道的占有使用权，故焦某以其受让两孔管道的所有权为由主张对该两孔管道享有占有、使用等所有权权能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于焦某主张2孔通信管道的所有权能否成立的问题所做的分析认定，论理清晰且并无不妥，本院不予赘述；焦某上诉对此提出的异议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接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700元，由上诉人焦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岳为群
审 判 员 郑怀勇
代理审判员 柳玮玮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永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