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中法民终字第27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兴东，男，生于1968年12月24日，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牟廷奎，男，生于1962年9月19日，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九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
法定代表人黄少良，董事长。
上诉人杨兴东因与被上诉人牟廷奎、云南九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九州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3005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民事审判第三庭副庭长李卫东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刘大轩、欧春芳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1年3月24日，九州公司与云南先锋化工有限公司签订《云南先锋化工有限公司先锋褐煤洁净化利用试验示范工程东山边坡防护工程三标段施工合同》，约定由九州公司承建云南先锋化工有限公司先锋褐煤洁净化利用试验示范工程东山边坡防护工程三标段工程。合同签订后，九州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牟廷奎为公司代理人，为此施工项目副经理，办理施工中一切相关事宜。庭审中，杨兴东举出《欠条》一份，《欠条》内容为：“欠条，今欠到杨兴东在先锋化工护坡三标段人工劳务费合计人民币为￥：250,000元正（大写：贰拾伍万元正）。欠款人：牟廷奎（加盖云南九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先锋项目部印章）2013年3月12日”。九州公司对《欠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申请对成文时间进行鉴定。原审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审查后，要求补充提供与《欠条》落款时间段书写的相同材质笔迹材料为样本。原审通知九州公司，由于九州公司未能按要求提供样本，致使鉴定无法进行。由于出具《欠条》的牟廷奎未到庭，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原审向杨兴东送达了举证通知书，要求补充与案涉工程实际施工及欠款相关的证据。后杨兴东提交结算清单一份，其内容为：“杨兴东：施工内容，东山边坡三标段B段：1、锚绳108根×20m×220元／m＝475,200元。2、格构梁加钢筋合计550,000元。3、毛石挡墙、绿化、回填共计人民币331,800元。以上合计1,357,000元，已支付1,107,000元，欠款250,000元。结算时间2013年3月12日，结算人：牟廷奎（加盖云南九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先锋项目部印章）”。九州公司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申请对结算单与《欠条》是否同一时间形成等进行鉴定，后因未预交鉴定费，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不予受理。
原审同时查明，牟廷奎虽在先锋褐煤洁净化利用试验示范工程东山边坡防护工程三标段施工工程中为九州公司代理人，其实质为挂靠九州公司进行施工的实际施工人。牟廷奎在一审中提交了答辩状，但经传唤未到庭接受质询。
原审认为，杨兴东仅举证牟廷奎出具的《欠条》和结算清单，九州公司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而牟廷奎未到庭接受质询，鉴于杨兴东未举出其从事案涉工程建设的相关证据，又与牟廷奎系亲属关系，主张《欠条》系案涉工程欠款这一事实的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要求九州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牟廷奎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虽辩称应由九州公司承担责任，但未否认《欠条》的真实性，故对杨兴东请求牟廷奎支付人工劳务费及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资金利息从欠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牟廷奎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兴东支付劳务工程欠款25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欠款25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3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一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杨兴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牟廷奎负担。
杨兴东上诉称，一审认定属牟廷奎个人债务与客观事实不符。牟廷奎的身份是九州公司承建的云南先锋化工有限公司先锋褐煤洁净化利用试验示范工程东山边坡防护三标段工程的代理人，并为该工程项目副经理，办理施工中一切相关事宜，并为牟廷奎刻制了九州公司先锋项目部印章一枚。杨兴东组织劳务人员在该项目部做工，牟廷奎与杨兴东结算劳务费后出具了欠条，并加盖了项目部印章，牟廷奎的行为对外明显代表九州公司，由此形成的债务，不能认定为牟廷奎的个人债务。上诉人举出牟廷奎出具的加盖项目部印章的欠条和结算清单，足以证明该欠款系案涉工程劳务欠款这一事实，而九州公司却未举证证明欠条与案涉工程无关。一审既认定牟廷奎与九州公司系挂靠关系，被挂靠人九州公司当然应承担连带责任。牟廷奎作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九州公司进行施工的行为系法律所禁止。牟廷奎对外系以九州公司的名义进行经济往来，九州公司允许牟廷奎使用其资质的行为系帮助牟廷奎规避法律，主观上具有过错。故九州公司对牟廷奎所欠劳务费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改判九州公司对牟廷奎所欠杨兴东的劳务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上诉人牟廷奎未提交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九州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二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工程系九州公司承建。九州公司委托牟廷奎为公司代理人，牟廷奎并系案涉施工工程项目副经理，负责办理施工中一切事宜。牟廷奎代表九州公司与杨兴东建立劳务合同关系，杨兴东为案涉工程提供劳务，牟廷奎并向杨兴东出具了欠付劳务费欠条，欠条上加盖了九州公司先锋项目部印章。牟廷奎虽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其行为代表了九州公司，九州公司依法应当成为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一审中，九州公司虽申请对其项目部印章真伪及成文时间进行鉴定，但其未提交相关检材比照材料，且未预交鉴定费，其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本案中，九州公司承建案涉工程并授权牟廷奎处理工程事务的事实，足以产生九州公司对外担责的法律后果。原审已认定牟廷奎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牟廷奎未提出上诉，且由于杨兴东在一审中并向九州公司主张了权利，九州公司亦应予担责，杨兴东上诉要求九州公司连带清偿债务，综合本案事实及杨兴东的上诉请求，本院确定由九州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九州公司在承担责任后，可以依据其与牟廷奎的约定，向牟廷奎追偿。综上，杨兴东请求九州公司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3005号民事判决；
二、牟廷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兴东支付劳务工程欠款2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欠款25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3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一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或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前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未在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内履行给付本金的义务，未给付的本金利息应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云南九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杨兴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牟廷奎、云南九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牟廷奎、云南九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卫东
审判员 刘大轩
审判员 欧春芳
二〇一六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刘奕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