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04刑初905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重恩，男，198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闸北区，住上海市静安区。辩护人王思维,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田宁宁,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丙，男，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辩护人毛小刚，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灏，男，198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住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邢环中，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陶君卿，男，1976年4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住上海市。辩护人马政鹏，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晶，男，198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辩护人仲剑峰，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姚剑瑛，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重恩、张某丙、沈灏、陶君卿、周晶被控诈骗罪一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0月13日以沪徐检诉刑诉(2016)900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某乙、陆乙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蔡重恩招募被告人张某丙、沈灏及王某甲、刘甲等人，并与被告人陶君卿、周晶结伙，由蔡重恩租用本市江杨南路XXX号维修点作为办公场所，总揽骗保业务、分配骗取的保险理赔款；由张某丙负责登记事故记录、代办银行卡、提取保险理赔款；由沈灏负责接车、定损及代办银行卡等业务。同时，由陶君卿、周晶负责提供骗保车辆给蔡重恩，在本市徐汇等地区，多次人为制造交通事故或以虚假的交通事故报警，要求保险公司定损，先后骗取安联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简称安联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简称太保公司)、紫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简称紫金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简称华安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简称阳光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简称人保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简称平安公司)、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简称安盛公司)、的保险理赔款共计人民币(币种均为人民币)343,980元。2015年12月15日，被告人陶君卿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12月18日，被告人蔡重恩、张某丙、沈灏分别被公安人员抓获。2016年3月1日，被告人周晶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张某丙到案后配合公安人员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上述五名被告人到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重恩、张某丙、沈灏、陶君卿、周晶的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分别追究五名被告人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蔡重恩、张某丙、沈灏、陶君卿、周晶有坦白情节，张某丙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蔡重恩、沈灏、陶君卿、周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并处罚金、对张某丙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并处罚金的刑事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蔡重恩对控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其未参与被告人陶君卿实施的第1、2、3节诈骗事实，供述其负责分配理赔款，与陶君卿、被告人周晶系合作关系。辩护人认为，蔡重恩未参与指控的第1、2节事实，其与本案其他被告人是合作关系，业务由其他被告人介绍而来，蔡重恩从中获利较少，蔡重恩有坦白情节，建议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张某丙对控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供述2014年3月起，被告人蔡重恩与陶君卿开始合作，相关骗保业务有据可查。辩护人认为，张某丙作用较其他被告人较小，有退赃、坦白及立功情节，建议法庭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沈灏对控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供述其受被告人蔡重恩指派参与第3节犯罪事实，蔡重恩向其支付理赔款提成及固定工资。辩护人认为，沈灏系从犯，到案后认罪悔罪，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陶君卿对控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供述其自2014年3月起与被告人蔡重恩合作骗保业务。辩护人认为，陶君卿不是被告人蔡重恩团队的核心成员，其仅介绍、提供部分骗保车辆，陶君卿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已退缴违法所得，建议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周晶对控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认为，2014年10月，周晶知道诈骗情况后不再提供骗保车辆，其系从犯，有退赃情节，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蔡重恩招募被告人张某丙、沈灏及王某甲、刘甲(二人均已判决)等人，并与被告人陶君卿、周晶结伙，其中，蔡重恩出面租用本市江杨南路XXX号维修点作为办公场所，总揽骗保业务、负责分配骗取的保险理赔款；张某丙负责登记事故记录、代办银行卡、提取保险理赔款；沈灏负责接车、定损、代办银行卡等业务；陶君卿、周晶负责提供骗保车辆给蔡重恩。蔡重恩等人在本市徐汇等地区，多次人为制造交通事故或以虚假的交通事故报警，要求保险公司定损，先后骗取安联公司、太保公司、紫金公司、华安公司、阳光公司、人保公司、平安公司及安盛公司等八家保险公司保险理赔款共计343,980元，其中张某丙诈骗数额为24,000元、沈灏诈骗数额为115,130元、陶君卿诈骗数额为90,800元、周晶诈骗数额为80,6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4年3月，被告人蔡重恩、陶君卿、刘甲向安联公司谎称，沪KCXX**小客车与沪J2XX**小客车发生两车相撞事故，骗取安联公司理赔款10,100元。2、2014年3月，被告人蔡重恩、陶君卿向太保公司谎称，沪KCXX**小客车与沪F9XX**小客车发生两车相撞事故，骗取太保公司理赔款15,350元。3、2014年4月，被告人蔡重恩、陶君卿、沈灏向紫金公司谎称，沪KCXX**小客车与沪DFXX**小客车发生两车相撞事故，骗取紫金公司理赔款9,800元。4、2014年3月，被告人蔡重恩、沈灏、张某丙向华安公司谎称，沪FDXX**小客车与沪MSXX**小客车发生两车相撞事故，骗取华安公司理赔款8,300元。5、2014年3月，被告人蔡重恩、沈灏、张某丙向阳光公司谎称，沪FDXX**小客车与沪NPXX**小客车发生两车相撞事故，骗取阳光公司理赔款15,700元。6、2014年4月，被告人蔡重恩、沈灏向人保公司谎称，苏E5XX**小客车与鄂FFXX**小客车发生两车相撞事故，骗取人保公司理赔款16,500元。7、2014年4月，被告人蔡重恩向平安公司谎称，沪KHXX**小客车与浙BAXX**小客车发生两车相撞事故，骗取平安公司理赔款8,750元。8、2014年9月，被告人蔡重恩向人保公司谎称，沪G5XX**小客车与沪ARXX**小客车发生两车相撞事故，骗取人保公司理赔款14,350元。9、2014年6月，被告人蔡重恩、沈灏向人保公司谎称，沪AGXX**小客车与皖PSXX**小客车发生两车相撞事故，骗取人保公司理赔款21,500元。10、2014年12月，被告人蔡重恩、沈灏向人保公司谎称，沪N5XX**小客车与粤GRXX**小客车发生两车相撞事故，骗取人保公司上海分公司理赔款24,330元。11、2014年10月，被告人蔡重恩向平安公司谎称，沪KHXX**小客车与沪JQXX**(临牌)小客车发生两车相撞事故，骗取平安公司理赔款9,750元。12、2014年8月，被告人蔡重恩、沈灏、周晶向安盛公司谎称，沪H5XX**小客车与沪AGXX**小客车发生两车相撞事故，骗取安盛公司理赔款19,000元。13、2014年10月，被告人蔡重恩、周晶向安盛公司谎称，沪K7XX**小客车与浙C6XX**小客车发生两车相撞事故，骗取安盛公司理赔款25,150元。14、2014年11月，被告人蔡重恩、周晶向安盛公司谎称，沪JBXX**小客车与沪JQXX**(临牌)小客车发生两车相撞事故，骗取安盛公司理赔款36,450元。15、2014年7月，被告人蔡重恩、陶君卿向安盛公司谎称，沪A4XX**小客车与沪HRXX**(临牌)小客车发生两车相撞事故，骗取安盛公司理赔款37,050元。16、2014年9月，被告人蔡重恩、陶君卿向安盛公司谎称，沪K8XX**小客车与沪N9XX**小客车发生两车相撞事故，骗取安盛公司理赔款18,500元。17、2014年5月，被告人蔡重恩、刘甲向太保公司谎称，沪A8XX**小客车与沪MLXX**小客车发生两车相撞事故，骗取太保公司理赔款36,650元。18、2014年6月，被告人蔡重恩、刘甲向太保公司谎称，沪K5XX**小客车与沪L6XX**小客车发生两车相撞事故，骗取太保公司理赔款16,750元。2015年12月15日，被告人陶君卿在本市共和新路XXX号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12月18日，被告人蔡重恩、张某丙分别在本市平型关路XXX弄XXX号XXX室、本市淞虹路XXX弄XXX号XXX室被公安人员抓获。同日，被告人沈灏在本市岳阳路XXX号被公安人员抓获。2016年3月1日，被告人周晶在本市灵石路XXX号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张某丙到案后配合公安人员抓获同案犯。被告人张某丙、沈灏、陶君卿、周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蔡重恩到案后交代其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受案登记表、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调取证据清单、安联公司机动车辆保险需索赔申请书、机动车物损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协议书、服务工单、发票、太保公司理赔材料、紫金公司理赔材料、华安公司理赔材料、阳光公司理赔材料、人保公司理赔材料、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平安公司理赔材料、安盛公司理赔材料、工作情况、抓获经过、证人常某某、王某甲、刘甲、张甲、郑甲、邱某某、包某某、陆某甲、葛某甲、胡某甲、沈某、何某某、周某甲、龚某某、许某、刘乙、钱某某、侯某某、金甲、郑某乙、栾某某、葛某乙、葛某丙、刘某丙、王某乙、陈某、王丙、金乙、张某乙、马某某、顾某某、曹某某、郑某丙、刘丁、季某某、钟某、刘某A、唐某、徐某、俞某、董某某、童某某、施某、刘某B、丁某、周乙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被告人蔡重恩、张某丙、沈灏、陶君卿及周晶的供述。本案审理过程中，在各自家属的帮助下，被告人蔡重恩、沈灏、陶君卿、周晶退赔部分赃款，被告人张某丙退赔全部赃款。本院认为，被告人蔡重恩招募被告人张某丙、沈灏等人，并与被告人陶君卿、周晶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保险公司钱款，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经查，证人常某某的证言、被告人蔡重恩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以及被告人张某丙、陶君卿的当庭供述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蔡重恩参与实施本案前三节诈骗事实，故对被告人蔡重恩及其辩护人提出未参与实施上述诈骗事实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沈灏、陶君卿、周晶在共同犯罪中均起积极、不可或缺的作用，并非处于从属地位、起辅助作用，故对其辩护人提出从犯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蔡重恩到案后供述主要罪行，被告人张某丙、沈灏、陶君卿、周晶到案后供述全部罪行，被告人张某丙另有立功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张某丙退赔所涉全部赃款、被告人蔡重恩、沈灏、陶君卿、周晶退赔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另查，被告人陶君卿有前科，被告人周晶有多次劣迹，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刑法罪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重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8日起至2021年6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张某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8日起至2016年12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沈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8日起至2019年12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陶君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6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周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六、已退赔的赃款发还各被害单位，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继续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朱锡伟
审 判 员 戚 俊
人民陪审员 黄红梅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杨晓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