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民终29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青岛供电公司。
负责人孙敬国，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洁，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洁茹，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全松。
委托代理人于钦杰，山东清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国亮，山东清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青岛供电公司与被上诉人孙全松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5）崂民一初字第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姜涛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杨海东、审判员孙向东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一审孙全松诉称，2014年3月26日0时，我位于青岛市崂山区孙家下庄村的厂房发生火灾，火灾造成我的厂房以及厂房的木门加工房和内部设备、材料被烧毁，未造成人员伤亡。后经青岛市公安消防支队崂山区大队认定：起火原因为高压电力线路短路，飞溅出火星引燃该厂房北侧通风口内的可燃物引发火灾。青岛市公安消防支队维持了上述认定。原告就损失赔偿问题与被告协商未果，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98800元（其中房屋修缮损失67273.89元；租金损失自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11月19日为60759元，要求被告支付至其实际履行之日）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青岛供电公司一审辩称，1、原告主张被告为侵权人的证据不足；2、原告证明其为房产的合法权利人的合法证据不足；3、原告将房屋出租给青岛海盛通商贸有限公司用于喷漆车间使用违反山东省电力设施和电能保护条例的规定，存在过错；4、原告主张赔偿损失的证据不足。
经原审审理查明，原告在青岛市崂山区孙家下庄社区有厂房一处，租赁给青岛海盛通商贸有限公司（已另案起诉）用于木门加工。2014年3月26日0时2分左右，该厂房发生火灾，火灾造成该厂房的木门加工房和内部设备、材料被烧毁，北侧厂房部分过火受损。后青岛市公安消防支队崂山区大队作出青崂公消火重认字（2014）第0001号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高压电力线路短路，飞溅出火星引燃该厂房北侧通风口内的可燃物引发火灾。青岛市公安消防支队青公消火复字(2015)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决定：起火原因认定正确，决定予以维持。被告认可事故重新认定书中的“高压线路”是被告产权，由被告负责管理维护。
青岛理工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编号为（QDLGSJYJD-4915）的鉴定意见书，认定：孙全松涉案工程的修缮工程造价为67273.89元。原告花费鉴定费10000元。
青岛习远房地产土地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青习房评字[2015]-F097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经过估价人员现场测量厂房过火面积为355平方米，2014年租金单价0.27元/平方米·天，2015年租金单价0.3元/平方米·天）涉案房屋自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11月19日（委托之日）市场租赁价格为60759元。原告花费评估费2000元。
原告提交青岛市崂山区中韩街道孙家下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我社区居民孙全松于1993年建设福利厂，于1998年补办用地手续，批文号为青高科管地补字（1998）23号，用地手续合法。引起此次火灾事故的高压线是青岛供电公司于2013年架设。《青岛高科技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关于中韩镇孙家下庄等村补办用地手续的批复》（青高科管地补字（1998）23号）载：“……在本次土地清查中，经查实，你镇孙家下庄等村在建设新兴建筑材料厂等项目时，未取得合法用地手续就开工建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等有关规定。鉴于这些单位已做出深刻检查，对其已进行处罚，根据鲁土监字（1997）10文精神，青岛高科技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同意你镇孙家下庄等村共6个单位补办用地手续。其中：……孙家下庄村1993年……建设福利厂使用本村耕地7000平方米（合10.5亩），非耕地6207平方米（合9.31亩）……”。被告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社区居委会证明没有承办人签字有瑕疵；批复确定了该房屋没有合法土地手续就开工建设，批复是要求其补办手续，该文件恰恰说明房屋建设是不合法的，该种使用耕地来建设厂房的行为本身就是违法行为，在原告没有提交上述土地已经补办了用地手续前提下只能认定为违章建筑。被告提交孙家下庄线路说明一份，认可涉案高压线路电杆所带变压器为2013年2月4日新布点变压器。
原告提交房屋租赁合同一份、收据一份，欲证明原告厂房租金12万元每年，在火灾事故发生后原告厂房受损，一直处于闲置状态，导致原告房租损失。被告质证称，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不是合同当事人，对于没有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的房屋租赁合同是无效的，因此原告无权取得相应租金收益更无权要求被告予以补偿。
另查明，原告及青岛海盛通商贸有限公司均称双方租赁关系始于2010年，火灾发生后孙全松退还了青岛海盛通商贸有限公司一年的房屋租金12万元。
被告提交照片三张，欲证明原告厂房处于电力设备保护区之内。原告质证称，该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主张，被告高压电线架设在后，被告架设高压电线时违法，没有经过相关部门审批，从该照片看这种架设行为本身存在安全隐患。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房屋租赁合同、收据、证明、批复、收条、鉴定报告，被告提交的照片及当事人的陈述和庭审笔录在案为凭，以上证据业经开庭审理和质证，可以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青岛市公安消防支队崂山区大队及青岛市公安消防支队均认定起火原因为高压电力线路短路，飞溅出火星引燃该厂房北侧通风口内的可燃物引发火灾。《火灾现场勘验笔录》中也载明“靠近厂房一侧的电线杆顶部电线烧毁……并且上面有残存的鸟巢木棍……在电线杆北侧约5米处的一个彩钢板屋顶房子的屋顶上面发现有漆面烧融的痕迹，并且附近还有三根烧毁的和鸟巢木棍相近的小木棍残骸。电线杆附近地面上也有少量烧毁的小木棍残骸和电线绝缘烧毁的残渣”。由此可见，被告作为涉案高压电力线路的产权人未对该线路尽到妥善管理、维护的义务，因而导致线路发生短路并飞溅火星引燃原告厂房、造成原告财产损失。因此，被告应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辩称厂房并未取得规划许可证，手续不合法；原告违反了电力保护条例，存在过错。本院认为：一、根据青高科管地补字（1998）23号批复意见及孙家下庄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可以认定，涉案厂房建设于1993年，青岛市高科技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于1998年同意补办用地手续。现该批复意见在青岛市崂山区国土资源局存档备查且并无证据显示涉案厂房后又被认定为违法，且涉案厂房本身是否合法与本案火灾的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并不能减轻或免除被告造成他人损失而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二、涉案厂房建设于1993年，而涉案高压线路架设于2013年2月4日。因此，即便原告厂房位置与被告高压电线位置之间确实存在违反电力保护条例的情形，也是因为被告选址不当导致，原告并无过错。综上，被告应对原告房屋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经鉴定原告修缮工程造价为67273.89元，故被告应赔偿原告厂房修缮费用67273.89元。
关于原告所主张租金损失，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该《解释》同时又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由此可见，租赁合同无效并不意味着承租人可以无偿占有使用房屋，也并不意味着合同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可以被第三人任意破坏，出租人对于房屋的相关权利仍然在一定范围内受法律保护。具体到本案中，原告虽未能提交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原告厂房在被责令补办用地手续后并未被任何部门认定为违法建筑。退一步讲，即便根据举证责任分配规则确认租赁合同无效，在该合同的履行期间因被告原因引发火灾导致青岛海盛通商贸有限公司不能继续占有使用房屋，原告也因不能收取房屋占有使用费而遭受损失，该损失是由被告原因导致，应由被告承担。经鉴定，涉案房屋自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11月19日市场租赁价格为60759元，因此被告应赔偿原告房屋占有使用费损失为60759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为128032.89元（67273.89元＋60759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青岛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孙全松经济损失128032.89元。
二、驳回原告孙全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276元，鉴定费12000元，共计16276元，由原告承担5794元，被告承担10482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将其承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直接给付原告）。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山东省电力公司青岛供电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5）崂民一初字第532号民事判决书，裁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与理由：一、涉案房屋系违法建筑，不具有重置和修复价值，上诉人对房屋损失不应予以赔偿。1、涉案土地没有合法的用地手续被上诉人提供青高科管地补字（1998）23号文，青高科管地补字（1998）23号文批复孙家下庄等村在建设新兴建筑材料厂等项目时用地手续不合法，要求其补办用地手续，证明在其未交补办用地手续的前提下，土地上的建筑为违法建筑。2、即使补办用地手续不等于地上房屋合法涉案土地权利人没有补办用地手续，即使补办了用地手续也不等于其建设房屋合法。建设房屋需要另行办理规划许可，涉案房屋没有取得任何规划许可及产权证明，系违法建筑。涉案房屋系违法建筑，其因未依法取得规划许可，不可在原地进行修复和重建，即涉案房屋本身不具有重置和修复价值。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涉案违章房屋的损失赔偿。二、被上诉人将位于电力设施保护区内的房屋出租用于喷漆车间，违反电力设施保护相关法律规定，应自行承担财产损失的责任。（一）一审判决以房屋建设在前而高压线路架设在后，认定上诉人选址不当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系概念混淆1、无法确定涉案房屋的建设时间。针对孙家下庄等村在建设新兴建筑材料厂等项目的青高科管地补字（1998）23号文，无法从批复中看出批复所涉土地与孙全松有关，无法证明房屋建设时间及其合法性。房屋建设时间与本案无关，本案中违反电力保护条例的行为在于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设置易燃易爆的喷漆车间。本案中上诉人一直强调的厂房设置与高压线位置违反了电力保护条例，系因为该厂房用作易燃易爆的喷漆车间，危及电力设施安全和用电安全，与房屋本身无关。换句话说，被上诉人不把涉案房屋出租用作喷漆车间或堆放其他堆放易燃易爆物品，火灾可以有效避免。一审判决混淆了“房屋建设时间”和“房屋出租用作喷漆车间时间”，错误使用房屋建设时间与高压线架设时间来判断违反电力保护条例的主体，系概念混淆，认定事实不清。（二）上诉人架设高压线路在前，被上诉人将房屋出租用于喷漆车间在后，被上诉人允许承租人在电力线路保护区内从事木门加工、喷漆作业，违反电力保护条例。涉案高压线路、杆号现为10KV松高线#3-27左-12杆，该杆号原为10KV新张线#19-52-12杆，后经负荷改接，10KV新张线#19-37后段改为10KV松高线供电。该电杆所带变压器为2013年2月4日新布点变压器。被上诉人与海盛通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未体现房屋位置及承租面积，且承租时间为2013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0日，在高压线路架设之后，被上诉人将房屋出租给海盛通公司从事木门加工喷漆，允许承租人在电导线下方、电力线路保护区内从事木门加工、喷漆，堆放易燃的成品、半成品、原材料，影响安全用电，危及电力设施安全，违反《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山东省电力设施和电能保护条例》的规定，应自行承担财产损失的责任。三、以违法建筑为标的物订立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被上诉人无权主张租金损失。1、被上诉人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无权主张租金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涉案房屋系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被上诉人与海盛通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无权向上诉人主张租金损失。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援引《解释》第五条第一款“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与本案无关，不应予以适用。首先，本条所述的基于合同无效而产生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是作用于合同当事人之间即出租人和承租人之间，不当然适用于合同当事人以外的损害赔偿纠纷。第二，本条所述的房屋占用使用费系因实际占用房屋已经实际产生的费用，而非本案中尚未产生的占用费损失。因此，一审法院援引《解释》第五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房屋占有使用费损失，系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
被上诉人孙全松答辩：一、被上诉人的厂房系合法建筑，本案一审时答辩人提交的青高科管地补字（1998）文批复以及孙家下庄社区的证明可以证明。涉案房屋系1993年所建，厂房所属土地属于农村建设用地，依法不需要办理规划许可，《规划法》只适用于城镇范围，上诉人称涉案房屋没有取得规划许可即是违法建筑，没有法律依据。况且涉案厂房本身是否合法与本案火灾并无直接因果关系，上诉人并不能以此为理由免除其造成答辩人财产损失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二、涉案房屋建于1993年，而上诉人于2013年2月4日架设的高压线，答辩人建设房屋在前，上诉人架设高压线在后，即使涉案厂房的位置存在违反电力保护条例的情形，也是因为上诉人选址不当导致，错在上诉人，答辩人并无过错。三、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有效，有权主张房屋占有使用费。涉案房屋建在农村建设用地上，依法不需要办理规划许可，上诉人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称涉案房屋没有取得规划许可即是违法建筑，属于引用法律错误。答辩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并不存在违法《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因而是有效合同。该司法解释同时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合同是否有效，并不能免除因上诉人的过错，导致被上诉人的房屋遭受火灾损毁，继而导致房屋承租人因不能继续使用房屋，上诉人不能收取房屋占用费而遭受的损失。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房屋租赁合同，上诉人不予认可。
案经多次调解，未能达成调解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案的焦点：上诉人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青岛市公安消防支队崂山区大队作出青崂公消火重认字（2014）第0001号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以及青岛市公安消防支队青公消火复字(2015)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均认定起火原因为高压电力线路短路，飞溅出火星引燃该厂房北侧通风口内的可燃物引发火灾。上诉人认可事故重新认定书中的“高压线路”是上诉人产权，由上诉人负责管理维护。
由于所涉房屋于1993年建成，1998年补办用地手续，批文号为青高科管地补字（1998）23号《青岛高科技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关于中韩镇孙家下庄等村补办用地手续的批复》说明用地手续在当时条件应视为合法。被上诉人孙全松的租赁协议始于2010年，引起此次火灾事故的高压线是青岛供电公司于2013年架设，上诉人确实选址不当导致此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租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该《解释》同时又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由此可见，租赁合同无效并不意味着承租人可以无偿占有使用房屋，也并不意味着合同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可以被第三人任意破坏，被上诉人对于房屋的相关权利仍然在一定范围内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因不能收取房屋占有使用费而遭受损失，该损失是由上诉人原因导致，应由上诉人承担。原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上诉人的上诉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承担的问题。上诉人作为案件的当事人参与民事诉讼，在诉讼中又参与评估，就应当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鉴定费，上诉人主张不应承担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61元，由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青岛供电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 涛
审判员 杨海东
审判员 孙向东
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刘云龙
书记员 李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