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鄂06刑终127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家宝的法定代理人）安顺华，男，1960年6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宜城市，住宜城市。系原审被告人安家宝之父。
原审被告人安家宝，男，1984年4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宜城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宜城市。因涉嫌妨害公务，于2016年5月11日被抓获，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2017年3月10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伍翠红，湖北襄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吕于英，女，1960年4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宜城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宜城市。因涉嫌妨害公务，于2016年5月11日被抓获，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2017年3月10日被监视居住。
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审理宜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安家宝、吕于英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7年2月9日作出（2017）鄂0684刑初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安家宝的法定代理人安顺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5月11日9时许，宜城市公安局刘猴派出所指导员刘某1、副所长唐某1带领民警柳某、徐某及协警尹某、谭某1驾驶“鄂F40**警”、“鄂F40**警”两辆警车，前往刘猴镇李垱街道安顺华家门店，依法传唤涉嫌强买强卖的安顺华到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安家宝、吕于英在明知民警身份情况下，阻止公安民警带走安顺华，安家宝、吕于英二人采取撕扯、殴打、抓咬、抢警车钥匙等行为阻止在场民警、协警及警车离开。在此过程中，二被告人致四名公安民警、两名协警不同程度受伤，严重影响公安机关正常执行公务。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唐某1、尹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经襄阳市安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告人安家宝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人。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唐某1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日上午9时许，指导员刘某1带领民警柳某、徐某和其及协警谭某1、尹某共六人带传唤证，驾驶“鄂F40**警”、“鄂F40**警”两辆警车赶到李垱街道安顺华收小龙虾的门面店里传唤安顺华。其对安顺华讲明了其是派出所民警的身份，希望他到派出所配合调查其强买强卖小龙虾的事。刚说完，安顺华高喊他不是强买强卖，还说派出所故意针对他家找茬。安顺华妻子吕于英说要把安顺华带走必须出钱把她家小龙虾全部买走并赔偿他一家人的误工损失等等。安顺华的儿子安家宝一听说要带走安顺华，就对其和刘指导进行辱骂。刘指导见安家三人均不配合执法，决定强制传唤安顺华。于是其和刘指导上前，准备将安顺华往警车上带，安家宝就冲到其面前猛的一推，又用手抓其手臂，将其右手臂抓伤，后被协警谭某1拦下。同时吕于英也上前撕扯刘指导的衣服，不让刘指导带走安顺华。在安家宝、吕于英分别阻拦其和刘指导时，民警徐某、柳某，协警尹某将安顺华带至“鄂F40**警”警车上，其见安顺华已被带至车上，就和柳某、徐某将安顺华带离现场。行至李垱街道中心街时，其电话得知安的妻儿强行拦住警车和警察不让离开。其安排徐某先下车与安顺华在十字街等候，然后其和柳某驾车返回安顺华门面店时，其见刘指导被安家宝拉扯着胳膊，吕于英拉着“鄂F40**警”前车门不让动警车，还抢走警车钥匙。见此情况，其上前警告吕于英并让其拿出钥匙，吕于英犟着说“我就是不拿出来，你们将安顺华送回来”，同时用脚不断地踢谭某1。见状，其与柳某一起将吕于英按在警车侧门处，谭某1上前欲从吕于英手中拿走警车钥匙，被吕于英打了一巴掌踢了一脚，谭某1右颈部被打出两条血痕。其和柳某又将其按在车旁，同时谭某1将警车钥匙夺回，吕于英见钥匙被夺走，又用手将其右眼处打了一下。鉴于吕于英的行为已经严重妨害执行公务，触犯了法律，其安排柳某、谭某1跟其一起将吕于英拉进警车防止她再伤人。安家宝见吕于英被带至警车，冲向其朝其胸口打了一拳，用脚踢了其两下，被刘指导从后抱住。安家宝扬言“我就是打你们了怎么搞”。后其与刘指导、柳某三人分别按着安家宝胳膊强行将其按进“鄂F40**警”车上，安家宝上身被按进警车后，双脚留在车外犟着不配合，还用脚乱踢人，其等人只好松开了他，安家宝又到车外。在此期间，吕于英也从警车内跑出，对刘指导等人进行辱骂和殴打，安家宝也对刘指导等殴打、辱骂，后被刘指导、柳某、尹某强行带至“鄂F40**警”车上。此时，吕于英也被强行带到“鄂F40**警”车内。
（2）被害人尹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5月11日上午，和安顺华见面后，唐所长亮明身份并对安顺华讲：“我们是刘猴派出所的民警，今天来找你到派出所进一步调查前几天你涉嫌强行收购虾子的有关情况，请你配合！”话刚说完，安顺华及吕于英、安家宝猛然发作，指着公安干警进行辱骂，安家宝说：“你们敢将老子带走，老子就与你们同归于尽！”在各种方法劝说无果的情况下，刘指导就决定强制传唤安顺华到派出所。刘指导和唐所长将安顺华带上警车时，安家宝从地上捡木棒要打唐所长,其上去一脚将木棒踩住,安家宝没能拿起来,就冲上去使劲推搡唐所长，还拉着唐所长的胳膊又是抓又是扯的，喊着要拿刀砍人。吕于英也上前掰刘指导的手腕，咬刘指导的胳膊，拽刘指导的衣服，又堵住警车的车门，阻止将安顺华带上车。在这个情况下，刘指导就把吕于英拦开，唐所长也拦住了安家宝，由其和徐某、柳某将安顺华带上了警车。唐所长和柳某、徐某带着安顺华往派出所去了，刘指导和其及谭某1继续留下来处置善后工作。准备上车走时，吕于英将警车拦着不让走，并强行钻进警车驾驶室内。安家宝就喊吕于英：“你给老子拔他们的车钥匙，睡在车上！”吕于英拔下车钥匙攥在手里。谭某1去拉吕于英下车，遭到吕玉英殴打。安家宝又叫吕于英将车钥匙拿跑，吕于英就下车想跑，刘指导去阻止，安家宝拉住刘指导的胳膊，用手使劲拧，谭某1上去将吕于英拽住了。这个时候唐所长和柳某又开车回来了，他俩跟谭某1一起找吕于英要车钥匙，吕于英不给，用脚踢谭某1的腿，用手抓谭某1的脸，还想带着钥匙跑，被唐所长和柳某拦住，谭某1从吕于英身上将警车钥匙拿回。唐所长和柳某在谭某1协助下将吕于英控制进警车。安家宝看见吕于英被带上警车，从地上捡了一块半头砖，准备去砸唐所长，被其及时夺下，后来他冲到唐所长面前，朝唐所长胸前打了一拳，用脚踢唐所长，刘指导忙上去从后面将安家宝抱住，柳某见此情景，从车上拿出一副手铐，和刘指导、唐所长一起将安家宝的一只手拷上，但由于安家宝乱犟，另一只手无法铐上。为防止造成受伤，大家就松开了安家宝，同时告知安家宝阻碍执行公务是违法的，必须接受调查处理。但安家宝不听劝说，扬言“我就是打你们了怎么搞！”同时一只手提着被铐在手上的手铐乱晃，极为嚣张。恐其再次伤人，刘指导与唐某1、柳某三人一起将安家宝架着朝“鄂F40**警”车上带，吕于英看见警察在带他儿子上车，就从警车里跑了出来，对刘指导进行撕扯和辱骂，其和谭某1去阻止吕于英，也被她殴打。后来其跟刘指导、柳某一起将安家宝双手铐上后将安家宝带到了“鄂F40**警”车上，然后开车离开现场。
2.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4日早上7时许，派出所民警接到辖区团山村二组村民许文强的报警，称早上在李垱街道卖小龙虾时，遭遇李垱街道安顺华、安家宝父子强买强卖，情节恶劣。接到报警后，立即派人前往进行调查，并查证属实，拟对安顺华采取行政强制措施，考虑到第二天有特殊安保任务，为维稳需要，故暂缓对安顺华采取行政强制措施。2016年5月11日，所里考虑到安保已经结束多日，经研究决定对安顺华采取行政强制措施。所长安排由其负责，带领副所长唐某1、民警柳某、民警徐某，再加两名协警尹某、谭某1，共计六人的专班，着警服，配执法仪，带着对安顺华的传唤证，驾驶“鄂F40**警”、“鄂F40**警”两辆警车，赶赴李垱街道。在赶往途中商定，为防止安顺华一家人情绪激动，引发事端，先不出示传唤证，只对安顺华讲明到派出所配合调查。上午9点多钟，唐某1亮明身份并对安顺华讲，今天是来找安顺华到刘猴派出所调查5月4日的情况，没想到一说明来意就遭到安顺华一家人的强烈反对，安家宝指着唐某1骂，扬言要杀唐某1。吕于英说警察是被人指使的，要带安顺华走，必须出钱把他家收的小龙虾买走并赔偿他一家人的误工损失等等。安家宝指着其骂，说他菜刀都准备好了，不行的话就砍人，还跑到柜台上的一个纸箱里把菜刀掂了掂。考虑到说服不了安顺华一家人，其就和唐某1决定采取强制传唤，其和唐某1将安顺华往警车上带，这时，安家宝欲从地上拿木棒去打唐某1,被尹某一脚踩住,没拿起来,安家宝就冲上前推搡唐某1，扯、抓唐某1的手臂，阻止带走安顺华，嘴里还不停辱骂并扬言要拿菜刀砍人。吕于英上来踢其一脚，又掰其手腕，拉扯其衣服，又用身体挡住警车的车门，不让警察带走安顺华，无奈之下，其和唐某1分别阻止吕于英和安家宝，徐某、柳某及协警尹某趁机将安顺华带至“鄂F40**警”警车上。其让唐某1和柳某、徐某带安顺华先行撤离，其带尹某、谭某1善后。其和尹某、谭某1准备上车返回派出所时，吕于英把“鄂F40**警”警车右前门抓住不让撤离，安家宝也挡在车前，吕于英钻进了驾驶室里不出来，并将车钥匙拔了拿在手里，安家宝叫吕于英把钥匙拿跑，其上前勒令吕于英交出车钥匙，她不但不听还要拿着钥匙逃跑，其与尹某去劝阻遭到吕于英殴打。见此情况，其电话与唐某1联系，让他和柳某二人返回。唐某1和柳某二人返回时，安家宝还抓着其胳膊不让走，谭某1拉着吕于英要车钥匙，唐某1与柳某便上前跟谭某1一起控制吕于英，准备将吕抢走的车钥匙拿回来，吕于英对着三人拳打脚踢，将谭某1的脖子抓伤，将柳某的胳膊抓伤，唐某1、柳某与谭某1一起将车钥匙夺回来并将吕于英带到警车里。见到吕于英被带上警车，安家宝从地上捡了半截砖要砸唐某1，被尹某上前夺下，安家宝又冲到唐某1面前，用拳头打唐某1的胸口，还用脚朝唐某1身上猛踢，其忙冲上去从后面将安家宝抱住。柳某拿来一副手铐上前将安家宝一只手铐上，安家宝极力挣脱，无法铐上。此时围观的群众已有数十人，其想尽量劝说为好，就与唐某1放开了安家宝，并警告安家宝是在违法，必须接受调查处理，但安家宝不听，叫嚣：“我就是打你们了怎么搞！”鉴于安家宝态度嚣张，手里还拿着手铐，为防止他再次伤人，其与唐某1、柳某三人一起将安家宝架着朝“鄂F40**警”车上带，安家宝用脚朝警车上猛踢，不愿上车，其三人强行将安家宝上身塞进警车，安家宝双脚留在车外乱踢乱踹，无奈之下，再次松开了安家宝，安家宝又站到警车外面来了。吕于英从警车内跑出，用手扯着其衣服，谭某1强行将吕于英拉开后，安家宝先是站在车旁乱骂，说要报复警察，接着又一把抓住唐某1的胳膊要将手铐铐上去，其与柳某见状，上前一人抓住安家宝的一只手，唐某1从安家宝身后将其抱住，按倒在地，其、柳某、尹某一起将安家宝另外一只手用手铐铐上，并将安家宝强行带至“鄂F40**警”车上，然后开车离开现场。唐某1与谭某1也将吕于英带上“鄂F40**警”车，离开现场。在整个执法过程中，派出所六名同志执法，有五名同志不同程度的受伤，其中，其右颈部、右肩部、右手部是安家宝用手抓的，右肩部是安家宝拧的；柳某右手受伤流血，是被安家宝抓的；唐某1右胳膊受伤也是被安家宝抓的；尹某右腿受伤，是被吕于英踢的；谭某1脸和脖子受伤是被吕于英抓的。“鄂F40**警”号警车受损，是被安家宝用脚踢的。
（2）证人柳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1日上午，由指导员刘某1带队，副所长唐某1、民警徐某、协警尹某、谭某1及其共计6人分乘“鄂F40**警、鄂F40**警”两台警车对钱湾村五组居民安顺华在李垱街道收购大虾强买强卖案进行传唤调查。因为考虑安顺华儿子安家宝性格暴躁，经常动手伤人，所领导决定由所指导员刘某1带队，所内所有外勤民警配合，一起到安顺华店对安顺华进行传唤，商量到达现场后，先不对安顺华说进行传唤，而是叫他配合调查案件。上午9时许，到达安顺华在李垱街道所开的门店处，民警让安顺华上警车到派出所配合调查，遭到其儿子安家宝及妻子吕于英强烈反对，并强行阻拦执法人员带走安顺华，安家宝大声辱骂威胁唐某1，扬言要杀唐某1，在此过程中安家宝进门面店中在柜台纸盒内拿了一把菜刀，后又放下，其见后示意协警谭某1将菜刀收起藏在一边。后经刘指导和唐某1商定，决定对安顺华采取强制传唤。刘指导和唐某1上前将安顺华朝警车上带，安家宝见状上前对唐某1殴打，吕于英也上前掰刘指导的手，扯他的衣服，后又用身体堵住警车车门，阻止将安顺华带上警车。刘指导和唐某1被逼无奈，就松开安顺华，分别去拦住安家宝和吕于英，谭某1也上前阻止吕于英。趁此机会其和徐某、尹某三人将安顺华带上“鄂F40**警”警车离开现场，行至李垱十字街美联超市门口时，唐某1在电话里听说安家宝和吕于英母子拦住指导员刘某1及另外一辆“鄂F40**警”警车不让离开，吕于英将警车钥匙抢走，其就将车停下，唐某1安排民警徐某看护安顺华，其和唐某1驾车返回安顺华的店门口。到达现场后看见吕于英与协警谭某1在一起纠缠，谭某1找吕于英要警车钥匙吕不给；其和唐某1就上前控制吕于英，并责令要她归还钥匙，吕张口就咬唐某1的手，其上前制止，将其手指抓伤流血。后其和唐某1将吕控制住，谭某1在其身上将警车钥匙找回后，吕于英坐在车门前就用身体将警车门堵住，不让警车离开。唐某1上前制止，旁边和刘指导扯在一块的安家宝见状又冲到唐某1面前用拳头打唐某1，并用脚猛踢唐某1，刘某1抱住安家宝想制止他，安家宝就用脚踢谭某1，并用拳头打刘某1。此时其听从唐所长安排到“鄂F40**警”警车上拿了手铐上前铐住安家宝的一只手，在铐另一只手时，安家宝极力反抗，不让铐，他就用手将其手背抓伤，并扯住其警服，将其挂在肩头警服上的执法仪抓掉。安家宝多次用脚踢打唐某1和尹某。其和刘指导、唐某1就架着安家宝朝“鄂F40**警”警车上带，安家宝极力反抗，并用脚猛踢警车，其三人强行将安家宝带上警车。在整个执法过程中，有五名执法人员不同程度受伤，其中，其右手中指被安家宝刨伤，右手腕被其抓伤，左手背部被吕于英抓伤；唐某1胳膊受伤，是被安家宝抓的；刘某1颈部、肩部、手部被安家宝抓伤；尹某腿部受伤，是被吕于英踢的；谭某1脸和脖子受伤是被吕于英抓伤。
（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其下车后，就见安家宝指着唐某1骂：“唐某1，你故意整老子，让老子做不成生意，老子杀你全家！”吕于英把安顺华往屋里拉说：“要带老安走，必须出钱把我们收的虾子买走，还要赔偿我一家人的误工损失，否则搞不成！”安家宝跑到他们店门口柜台上的一个纸箱里拿出一把菜刀，尔后又放下。在劝说无果的情况下，刘某1和唐某1一人拉安顺华一只胳膊想往警车上带，安家宝上前阻止唐某1带走安顺华，并抓着唐某1的手臂不松手，同时吕于英也上前踢了刘某1的腿，用手不断撕扯刘某1的衣服和胳膊，不让刘某1拉走安顺华，见此情况，其和柳某、尹某就上前将安顺华强行带至“鄂F40**警”警车上，由柳某驾车，其和唐某1带着安顺华离开现场。行至李垱十字街美联超市门口时，唐某1电话得知安家宝和吕于英母子拦住刘某1及另外一辆警车不让离开，唐某1安排其和安顺华在美联超市门口处下车等。唐某1和柳某驾车返回安顺华的店门口。大概过了一二十分钟，唐某1开的警车载着谭某1和吕于英转回来，其就拉着安顺华上这辆警车离开，直接驾车到宜城市公安局，到达之后，听说刘某1、唐某1、柳某、尹某、谭某1都被安家宝和吕于英母子打伤。
（4）证人谭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1日上午，其与所内一行六人在执行公务过程中，受到安家宝、吕于英的阻碍，安家宝对刘某1、唐某1进行辱骂，民警跟安顺华一家反复讲明利害关系，告诫他们不要阻碍执行公务，但安某2家人不理，后来，刘某1和唐某1将安顺华强行往警车上带，这时安家宝想在地上捡木棒打唐某1,被尹某用脚踩住,安家宝冲上来一把推开唐某1，又抓住唐某1胳膊，不让带走安顺华，并吵着要拿菜刀砍人。吕于英也上来用脚踢刘某1大腿，掰刘的手腕，拉扯刘的上衣，并试图用嘴咬刘的胳膊，被刘某1躲开。吕于英又用身体挡住警车车门，阻止民警带走安顺华。刘某1和唐某1分别将吕于英、安家宝拉开，让徐某、柳某、尹某将安顺华带上“鄂F40**警”警车，之后唐某1摆脱安家宝，跟柳某、徐某一起驾车带安顺华返回派出所。其和刘某1、尹某在后面准备上警车“鄂F40**警”离开时，吕于英抓着警车车门不丢，安家宝也挡在车子前面，吕于英突然钻进警车驾驶室内，安家宝就喊吕于英：“你给老子把他们车钥匙拔了，睡在车上！”吕于英拔下车钥匙攥在手里。其去拉吕于英下车，吕于英就不断用脚踢其，尹某和刘某1去劝阻也被吕于英踢了几脚，还用钥匙朝尹某脸上打。这时唐某1和柳某开警车转来，唐某1和柳某喝令吕于英将钥匙归还，但吕于英不听，还对其和唐某1、柳某胡踢乱锤，将其脖子抓伤，将柳某的胳膊抓伤。唐某1和柳某将吕于英按住，其才从吕于英那里把车钥匙拿回，然后按照唐某1的安排,将吕于英带上警车。安家宝看见将吕于英带上车了，在地上捡了半截砖要砸唐某1，被尹某夺了下来，又冲到唐某1面前，用拳头打唐某1的胸口，用脚踢唐某1。刘某1过来从后面将安家宝抱住，安家宝仍不断地用双手朝唐某1乱打。刘某1、唐某1、柳某一起将安家宝强行带上“鄂F40**警”警车，安家宝拒绝上车，与吕于英一起对民警进行殴打，刘某1和柳某连忙上前将安家宝的双手控制住，唐某1从后面将安家宝抱住，并将安摔倒在地上，刘某1、柳某和尹某一起将安家宝另外一只手也铐上手铐，然后将安家宝带上了“鄂F40**警”车上，带离现场了。
（5）证人安顺华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1日上午9点多钟，刘猴派出所的指导员刘某1、副所长唐某1、柳警官、小年青徐警官、还有个姓谭的警官一共六人开着“鄂F40**警、鄂F40**警”两台警车，到了其李垱东街的店里。唐某1说让其跟他们去刘猴派出所解决前段时间收购虾子跟别人产生矛盾的事儿，其与唐某1他们上了警车，结果走到李垱西街十字路口时，唐某1和柳警官叫其和徐警官下车到路边等一会，唐某1与柳警官开车回去了，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两辆警车就开过来了，其上车后发现其老婆吕于英也在车上，儿子安家宝被手铐铐在另一辆警车上。其子安家宝有精神病，前年他在王宏全猪场里打工，在办公室里与别人大吵大闹被政府送到宜城玛丽医院，医院诊断安家宝有精神分裂症，住院93天才出院。去年9月份，其子安家宝在襄阳卖虾子时将城管的脑袋打伤了，被送到襄阳安定医院，安定医院也诊断他是精神分裂症，他平时总是认为有人要拿刀子杀他，问他哪个要杀他，他今天说这个，明天说那个，还经常在家砸东西。
（6）证人邓某2的证言（宜城市刘猴镇李垱社区副主任），证实案发当日上午9时许，李垱社区书记给其打电话，说上午刘猴派出所要到本社区依法传唤安顺华，叫其到街上等着，配合派出所工作，其就在安顺华家不远处的一家小吃店等。9时20分许，派出所来了两辆警车停在安顺华的店处。车上下来有四名警察和两名协警。四名警察都穿的警服，其认识其中三人，一名是刘所长、一名是唐所长、一名叫柳某，两名协警中年龄大一点的姓尹，还有一名姓谭。派出所的人下车后到安顺华的店门口，安顺华、安顺华老婆、儿子都在。派出所的人在店门前等到安顺华把虾子收后，很客气地叫安顺华到派出所去解决一个啥事情，安顺华不去派出所。派出所的人开始劝说安顺华，这期间安顺华的老婆也吵着说不去。派出所警察做了一会儿工作，安顺华还是不去。派出所警察就拉安顺华上到警车上，安顺华不上车，安顺华的老婆也在拦着不让警察把安顺华往车上拉。派出所民警仍在劝说，其见安家宝指着唐所长辱骂唐所长。派出所的人劝说无果，唐所长和刘所长就强行把安顺华往车上拉，安顺华的老婆上来扯刘所长衣服阻止刘所长将安顺华带上车，安家宝在地上捡了小半块砖要砸唐所长，被姓尹的夺了下来，安家宝又去拉唐所长胳膊阻拦把安顺华往警车上带，期间把唐所长和柳某面前带的执法仪扯掉在地上，其见状上去把其中一个执法仪捡起来，后来给了派出所的警察。之后唐所长和柳某等三名警察带着安顺华开着一辆警车走了。安顺华的老婆见安顺华被带走后，拉着刘所长的衣服，安家宝站到警车前面拦着警车。一直僵持十来分钟，期间安顺华的老婆到警车上把车钥匙抢走。安家宝把刘所长衣服拽着站在警车后面，安顺华老婆把姓谭的协警衣服扯着。直到唐所长和柳某又开警车转来，唐所长和柳某下车后问咋回事，姓谭的协警说钥匙被抢走了。唐所长和柳某找安顺华老婆要钥匙，姓谭的协警在安顺华老婆衣兜掏钥匙时，安顺华老婆打了姓谭协警一嘴巴子，唐所长和柳某将安顺华老婆按住，姓谭的协警才把钥匙拿到手。唐所长和柳某把安顺华老婆拉进警车里，姓谭的协警也进到警车里，安家宝见其母亲被带进警车，就朝唐所长的胸前打了一拳，用脚踢唐所长，刘所长过来把安家宝拉开，三人就拉在一起。姓谭的协警和安顺华老婆都下车，安顺华老婆下车后对姓谭的协警进行殴打。当时场面比较混乱，其看到刘所长、唐所长和柳某三人把安家宝往车上拉，安家宝不上车，刘所长、唐所长、柳某把安家宝铐了一只手往警车上拉，反复几次始终拉不上车，还一直在用脚蹬警车不上车，刘所长、唐所长、柳某把安家宝按在地上又把另一只手铐上。安顺华老婆见安家宝被铐着后就跑过去拉刘所长，姓尹的协警上前拦安顺华老婆，安顺华老婆将姓尹的踢了一脚，姓谭的协警给安顺华老婆拉到其中一辆警车上，刘所长等人把安家宝也弄上警车走了。安顺华一家人在李垱街上很横，街上人都知道他一家人报复心理特强也都害怕他们。
（7）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上午，其在自家门店里听到安家宝门口在吵闹，于是就出来看见安家门店前停了两辆警车，派出所民警要带姓安的老头去派出所接受调查，老头不去，老头的媳妇和儿子都不让警察带他走，并和警察吵了起来，其听到警察说：这不是多大的事儿，就是去接受调查。然后老头就跟警察走到车门边，这时老头的媳妇和儿子冲过去拉扯警察，不让警察带老头走，他媳妇就上来打民警，并用脚踢民警的腿，还用身体挡住车不让上车，警察将他儿子拉开后，就将安老头带进了另一辆车开走了。车走后老头的媳妇就跑到警车上将车钥匙拔下来拿在手上，警察要他将车钥匙拿出来，她不给还用钥匙往警察身上砸。她儿子一直和警察在拉扯，过了一会又来了一辆警车，下来几名警察才强行将她儿子铐起来，这时有人来其店里买东西，后面就不知道了。
（8）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八九点时，其去安家宝门面店斜对面一家餐馆吃早餐时，看到安家宝门面店门口停了两辆警车，刘猴派出所民警要带安家宝父亲去派出所接受调查，正在门口和他家人说。其就直接进餐馆吃早饭了，过了一会其听到安家宝门口在吵闹才出来看，派出所的刘所长已经把老安带进警车里了，安家宝就站在警车前面不让警车走，刘所长叫他让开，他不让还对刘所长说：“你搞我老爹，老子要给你搞死”。刘所长、唐某1还有两个警察过去拉安家宝，安家宝就朝唐某1打了两巴掌，踢了两脚，拉他的人都被安家宝踢了，安家宝被拉开后带老安的警车才走。警察将安家宝一支手铐着，另一支手没铐住，把安家宝塞进警车，安家宝身体在警车后座，腿在外面乱踢。派出所小谭将安家宝母亲拉着，安家宝母亲就用脚踢小谭的腿，连踢了好几脚。安家宝母亲就过去拉安家宝旁边的警察，她用手抓警察的脖子和胳膊，用脚踢警察腿部。安家宝又站到警车门前骂派出所警察。派出所刘所长叫他们不要这样妨碍执法，他们仍然不听又是抓派出所警察，又是踢警察，之前开走的那辆警车又转来了，几个警察一起才将安家宝按在地上铐起来，塞进警车里。安家宝母亲被塞进另一辆警车里，一起带走了。
（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上午9点多钟，其从李垱粮管所家属院骑摩托车上街，刚出粮管所大门，看到粮管所大门对面安顺华的店门前停了两辆警车，有不少人围观，走进看见有不少穿警服的，其只知道一个人叫尹某，其他人叫不上名字。安顺华的妻子正抓着一个胖胖的警察（事后听说这个警察姓刘），安顺华的儿子准备去拿了一根木棍打人，被尹某踩在地上，接着他又在地上拿了一块砖在手里，其知道安顺华一家人难得缠，也没有继续看就走了。
（10）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上午九十点钟的样子，其在李垱街上安家宝店的西边早餐店吃饭，听到他店前乱哄哄的，店前停了两辆警车，有不少人在看热闹，其过去看到有派出所的五六个警察。其看到两个警察在拉安家宝上车，安家宝被警察往警车上拉时，安家宝双脚蹬着车不上车，安家宝的妈在拦警察，又是用脚踢警察、又是用手扯警察衣服，又是用手抓警察的脸，几个警察一边劝安家宝、一边劝安家宝的妈，但是，安家宝和他妈一直不听警察劝，一直在踢打警察，警察也没还手，只说叫他们不要违法，最后他们被警察带上警车走了。
3.鉴定意见：（1）宜城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害人唐某1、尹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2）襄阳市安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告人安家宝患有精神分裂症，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人。
4.相关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安家宝、吕于英身份信息情况。
（2）宜城市公安局传唤证，证实2016年5月11日宜城市公安局刘猴派出所对安顺华依法进行传唤。
（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5月11日安顺华因强迫交易被宜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
（4）宜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5月11日上午11时40分许，宜城市公安局刘猴派出所刘某1、唐某1、柳某、徐某等民警将吕于英、安家宝母子押至刑侦大队，报称：今天上午刘猴派出所民警在李垱社区传唤涉嫌强迫交易的违法行为人安顺华时，遭到安顺华妻子吕于英和儿子安家宝暴力阻拦，致使多名执法民警受伤。
5.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安家宝、吕于英阻碍公安人员执行公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安家宝、吕于英以暴力方法阻碍公安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致多名执法人员受伤和两名执法人员轻微伤之后果，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鉴于被告人安家宝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吕于英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作用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安家宝、吕于英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安家宝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吕于英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上诉人安顺华上诉称：1.刘猴镇派出所民警在执法过程中将上诉人吕于英眼睛打伤在先，因而在后续过程中产生了冲突。2.根据视频录像显示，警车钥匙是警察从地上捡起来的，并非像证言中所说是被吕于英从警车上拔下来的；3.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且与上诉人一家存在利害关系，书面证言可采信度极低。4.上诉人安家宝患有精神分裂症，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应当依法减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1.安家宝在客观上虽然有妨碍公安机关执行公务的行为，但属对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安顺华的行为不理解、有意见，态度不冷静，方法不得当而形成的对民警撕扯、顶撞行为，并没有对执法干警造成严重伤害，本次行为的发生也未对社会的稳定造成严重后果，造成的危害较小，犯罪情节轻微，应当依法免予刑事处罚。2.安家宝系精神分裂症（发病期），在三次讯问笔录中均未邀请其他成年家属或者见证人到场，其三次讯问笔录因程序违法应予排除。3.安家宝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原审法院对一位精神分裂症患者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明显量刑过高，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安家宝、吕于英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公安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致多名执法人员遭受程度不同的伤害后果，其中二人构成轻微伤，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原审被告人安家宝经法定程序鉴定系精神病人，作案时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处罚。在妨害公务共同犯罪过程中，原审被告人吕于英作用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针对上诉人安顺华所提上诉理由和意见，经查认为，一是本案无证据证实刘猴镇派出所民警在执法过程中将上诉人吕于英眼睛打伤；二是根据视频录像及多名证人证言证实，警车钥匙是被吕于英从警车上拔下来的；三是一审判决采信的证人证言均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不属于应当出庭作证的情形，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依法认定并采信符合法律规定；四是一审法院已认定上诉人安家宝患有精神分裂症，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并依法从轻处罚，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安顺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一是原审被告人安家宝暴力妨碍公安机关执行公务的行为对多名执法人员造成了不同程度的人身伤害，其中致二人轻微伤属应增加刑罚量的情节，其行为不属犯罪情节轻微，不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二是一审法院并未将原审被告人安家宝的供述作为本案证据采信；三是一审法院已认定安家宝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但该情节并非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一审法院对其依法从轻处罚，符合法律规定。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永涛
审判员 闫建华
审判员 董芳芳
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
书记员 周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