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15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好想你枣业湖北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沙湖新村特*号沙湖友谊国际*期百老汇*栋*层**号。
法定代表人：石聚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霞、万炼，湖北百思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告）：王海燕，女，198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
原审原告暨被告：好想你枣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孟庄镇。
法定代表人：石聚彬，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好想你枣业湖北有限公司水果湖店。住所地：武昌区水果湖路**号。
负责人：王纲领，该店经理。
原审第三人：张小冰，女，198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
原审第三人：王纲领，男，198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好想你枣业湖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枣业湖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海燕及原审原告暨被告好想你枣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枣业公司），原审被告好想你枣业湖北有限公司水果湖店（以下简称枣业水果湖店），原审第三人张水冰、王纲领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3）鄂武昌民初字第03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4月15日，枣业公司向王海燕出具任命书，任命王海燕为枣业水果湖店店长，负责该店周边3公里区域市场的好想你文化推广、市场营销、渠道建设、产品销售、售后服务等工作，期限至2013年4月14日。
王海燕在座落于武昌区水果湖路12号的店面工作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办理社会保险，先后领取劳动报酬：3608元、3838元、3715元、3000元、3000元、5170元、3529元、2200元。2012年11月17日后，王海燕未再至该店面工作。2012年4月15日至2012年11月14日，王海燕的月平均工资为3694.34元。
2012年11月14日，王海燕经武汉市普仁医院诊断为怀孕。2012年11月28日，王海燕经武汉市普仁医院诊断为自然流产，2012年11月29日，该院出具病休证明，建议2012年11月29日至2012年12月29日病休一个月。2013年1月，王海燕向枣业湖北公司邮寄请假条：“枣业湖北公司王纲领经理，因本人怀孕反应强烈，经医生建议，现根据国家规定，从2012年11月17日至2013年2月17日休养，期限为90天，恳请批准。请假人：王海燕，2013年1月22日”。
2013年2月20日，王海燕向枣业湖北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枣业水果湖店：我于2012年4月1日起至今在你司工作，担任枣业水果湖店店长一职，期间你未履行职责与我签订劳动合同和未缴纳社会保险，并且未按时足额发放工资，违反了《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等相关规定，因此本人自2013年2月18日起与你司解除劳动合同，我要求你司按劳动合同法第50条为本人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为35544.3元，支付经济补偿金相当于一个月工资3741.5元，支付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11月16日的加班费34400元，并支付未付加班工资的25%的经济补偿8600元；支付2012年11月17日至2013年2月17日休病假期间的工资11224.5元，以上共计93510.3元，限期2013年3月1日前支付到本人6228480051151119313账号，户名：王海燕，开户行：农业银行台北路储蓄所。并限期2013年3月1日前为我办理各类社会保险参保手续并交纳相关费用，逾期视为拒绝，后果自负!王海燕，2013年2月18日”。2013年3月1日，枣业水果湖店按照王海燕在邮寄给公司的信件上的王海燕本人的地址，向王海燕邮寄限期报道通知：“王海燕：因你于2012年11月17日在没有办理任何辞职手续的情况下，擅自离职，不告而别至今，后我店及时多次电话通知你速来店里报到上班时发现，你已经更换了手机号码，在与你无法取得联系的情况下，我店于2013年2月21日收到你寄来的解除劳动合同的信件。根据我店的有关规章制度，现请你于2013年3月5日9时前到我店报到，逾期不报到，我店有权解除与你的劳动关系，同时有权依法要求你赔偿因擅自离职给本店造成的经济损失。请接此通知后速来办理上岗手续。2013年2月28日，枣业水果湖店”。
2013年2月19日，王海燕向武汉市武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一、解除与枣业水果湖店、枣业公司双方劳动关系；二、由枣业水果湖店、枣业公司支付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2月17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5544.3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3741.50元、2012年11月17日至2013年2月17日病假工资11224.50元、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11月16日加班费34400元（8小时外延时加班400小时共12900元、双休日加费13760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7740元、25%的经济补偿金8600元、2013年2月18日至3月13日延期办理退工的经济损失880元；三、由枣业水果湖店、枣业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并补缴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2月17日的社会保险。该委经审理作出昌劳人仲裁字（2013）第106号仲裁裁决：一、王海燕与枣业水果湖店、枣业公司的劳动关系解除；二、枣业公司支付王海燕2012年5月15日至2012年8月19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11357元；三、枣业水果湖店支付王海燕2012年8月20日至2012年11月17日间的二倍工资差额6729.90元；四、枣业公司按照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的缴纳标准为王海燕补缴2012年4月至2012年8月的社会保险、枣业水果湖店按照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的缴纳标准为王海燕补缴2012年9月至2012年11月的社会保险，王海燕承担个人应缴部分；五、枣业水果湖店为王海燕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六、驳回王海燕的其他仲裁请求。王海燕、枣业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另查明，枣业公司、枣业湖北公司均系依法成立的独立法人，枣业水果湖店系枣业湖北公司的分支机构。枣业湖北公司于2012年6月1日在工商行政部门注册成立。枣业水果湖店于2012年8月20日在工商行政部门注册成立，负责人为王纲领。武汉市武昌区情枣副食店系2012年9月7日在工商行政部门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工商行政部门登记的经营者为张小冰，该店于2012年9月7日在工商行政部门登记注销。诉讼中，张小冰在提交的情况说明中表示武汉市武昌区情枣副食店实际是由王纲领具体负责的枣业水果湖店在管理，只不过枣业水果湖店至2012年8月20日才正式注册成立。王海燕、枣业水果湖店均对此表示认可。武汉市武昌区情枣副食店及枣业水果湖店的住所地均在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路12号。
原审庭审中，王海燕表示其入职时间为2012年4月1日，入职后一直在座落于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路12号的店面工作。枣业湖北公司、枣业水果湖店认为王海燕2012年4月15日至2012年5月30日王海燕在武汉市武昌区情枣副食店工作，枣业公司向王海燕发放的任命书系在枣业湖北公司筹备期间发放，王海燕与枣业湖北公司自2012年6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关于离职原因，王海燕认为因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未按时足额发放工资，故其以此为由于2013年2月18日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枣业湖北公司、枣业水果湖店认为2012年11月17日至2013年2月17日期间，王海燕故意编造谎言自称怀孕，欺骗公司并擅自离职。
枣业公司原审诉称：王海燕于2012年8月20日进入枣业水果湖店工作，2013年2月其与水果湖店因劳动争议在武汉市武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裁决枣业公司与枣业水果湖店共同向王海燕支付其在水果湖店工作期间的双倍工资及社保金。但事实上位于河南省新郑市的枣业公司在2012年4月15日至2012年8月19日期间并未聘用过王海燕，王海燕也未到枣业公司处提供劳动，接受管理，更没有获得该公司的劳动报酬，故王海燕与枣业公司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劳动关系。为此，请求判令：一、确认2012年4月15日至2012年8月19日期间，枣业公司与王海燕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本案诉讼费由王海燕承担。
王海燕原审诉称：王海燕与枣业公司、枣业水果湖店存在劳动关系，枣业水果湖店2012年8月20日前即存在，仅在此前后名称发生了变更。王海燕于2012年4月1日由枣业公司授权到其下属的枣业水果湖店任店长。一个月后王海燕多次要求签订劳动合同和缴纳社会保险，公司以所有人都没有签订和缴纳为由不同意。期间王海燕怀孕并不幸流产，经部门领导同意休假静养，但公司不履行产假期间照常发放工资的义务。2013年2月18日，王海燕发挂号信到枣业湖北公司，要求支付经济补偿被拒绝。后王海燕向武昌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现因不服仲裁裁决，特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一、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二、支付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2月17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5544.3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741.5元、2012年11月17日至2013年2月17日产假工资11224.5元、加班工资34400元、加付25%的经济补偿金8600元、8小时外延加班费12900元、双休日加班费13760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7740元、延期办理退工经济损失2400元；三、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并补缴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2月17日的社保金差额11746.4元，若补缴不成则以现金形式补偿个人。原审庭审中，王海燕对上述诉请，明确由枣业水果湖店、枣业湖北公司、枣业公司、王纲领共同承担责任。
枣业水果湖店原审辩称：王海燕的诉讼请求均无事实依据，双方劳动关系因王海燕单方面离职解除，枣业水果湖店不应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更不应支付延期办理退工的经济损失。且王海燕部分诉求没有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枣业湖北公司系2012年6月1日依法成立并具备独立法人资格，而枣业水果湖店系2012年8月20日成立但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故2012年6月1日以前，王海燕与枣业湖北公司、枣业水果湖店均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王海燕的全部诉讼请求。
枣业湖北公司原审辩称：枣业湖北公司于2012年6月1日成立，公司只认可其从2012年6月1日起与正海燕存在劳动关系，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5月30日期间王海燕系王纲领雇佣，不属于劳动关系。请求法院驳回王海燕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张小冰原审提交书面情况说明：张小冰于2009年12月17日应聘进入丁字桥路的好想你枣店铺工作，后于2010年11月调入水果湖路12号的店铺（此时该店没有进行工商登记，后该店负责人要求张小冰以自己的名义注册了武汉市武昌区情枣副食店），并为该店店长，代为管理该店的日常工作，后该店负责人于2011年2月起更换为王纲领，但仍然以张小冰名义注册的个体工商户经营。2012年4月王海燕到该店后，张小冰被调往其他店铺工作，直至2012年8月20日，该店才以王纲领为负责人进行了工商注册，同时注销了以张小冰名义注册的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等。2012年4月至2012年8月20日期间，虽该店以武汉市武昌区情枣副食店的名义经营，但实际上是由王纲领具体负责的枣业水果湖店在管理。
第三人王纲领原审未陈述意见。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王海燕的入职时间，王海燕虽主张为2012年4月1日，但其仅提交任命书予以证明，该任命书载明的聘任日期为2012年4月15日，且枣业湖北公司、枣业水果湖店亦认可其于2012年4月15日进入武汉市武昌区情枣副食店工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认定王海燕的入职时间为2012年4月15日。
枣业湖北公司、枣业水果湖店虽在庭审中表示王海燕2012年4月15日至2012年5月30日在武汉市武昌区情枣副食店工作，认为在此期间王海燕由王纲领聘用，但其对武汉市武昌区情枣副食店业主张小冰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谈到的“武汉市武昌区情枣副食店实质由王纲领具体负责的枣业水果湖店管理”予以认可。结合枣业公司向王海燕出具的聘任书，以及枣业湖北公司的成立时间，认定王海燕与枣业湖北公司自枣业湖北公司注册成立之日即2012年6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2012年4月15日至2012年5月31日期间属于枣业湖北公司的筹备阶段，王海燕与枣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枣业湖北公司、枣业水果湖店提出2012年11月17日至2013年2月17日期间王海燕自称怀孕欺骗公司擅自离职，因王海燕提交的医院病历等反映了其怀孕的事实，故对王海燕怀孕的事实予以采信。虽王海燕在其已流产后仍然以其怀孕反应强烈为由向公司提交请假条，且该请假条系在其未到岗上班两个月后才向公司出具，但枣业湖北公司、枣业水果湖店并未对王海燕的该行为予以处理，而是在收到王海燕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后，向王海燕邮寄限期报到通知，要求其于2013年3月5日前到水果湖店报到。该行为表示公司认可在此之前与王海燕之间的劳动关系仍然存续，在此之前公司并未作出与王海燕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王海燕于2013年2月18日作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枣业湖北公司于2013年2月21日收到该通知，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3年2月21日解除，解除原因系王海燕以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未按时足额发放工资。
2012年11月17日至2013年2月17日期间，王海燕未到岗上班，因其存在怀孕及流产的事实，且虽然王海燕系事后补交请假条，但其存在请假的事实，参照《武汉市职工生育保险办法》第十二条第二项“女职工生育或者流（引）产，在下列产假时间内享受生育津贴：……（二）妊娠不满12周流产的，产假为30天……”的规定，王海燕的产假至2012年12月29日止，枣业湖北公司应向其支付2012年11月17日至2012年12月29日的工资5188.68元（3694.34元／月×2个月一2200元）。2012年12月29日产假期满后，王海燕仍未到岗上班，其以怀孕为由向单位请假的事实已不存在，但双方劳动关系依然存续。对王海燕要求枣业湖北公司支付2012年12月30日至2013年2月17日工资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枣业湖北公司应按武汉市最低工资标准向王海燕支付2012年12月30日至2013年2月17日期间的工资1656.32元（1100元／月×1个月＋1100元／月÷21.75天×11天）。
王海燕在职期间，枣业公司、枣业湖北公司未与王海燕签订劳动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枣业公司应向王海燕支付2012年5月15日至2012年5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294.10元（3838.2元＋21.75天x13天）；枣业湖北公司应向王海燕支付2012年7月1日起至2013年2月17日止的二倍工资差额25452.14元（3715.2元÷21.75天×10天＋3000元＋3000元＋5170元＋3529元＋2200元＋5188.68元＋1656.32元）。
关于王海燕要求为其缴纳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2月17日期间的社会保险，补缴不成则以现金形式补偿的诉讼请求，因社会保险由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征缴，补办社会保险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受案范围，对其该诉讼请求不予审理。王海燕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所造成的损失，故对其要求被告以现金形式补偿社会保险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王海燕要求支付加班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因王海燕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加班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王海燕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规定，对王海燕要求枣业湖北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海燕要求支付延期办理退工的经济损失，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3年2月21日由王海燕以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未按时足额发放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因王海燕在职期间，枣业公司、枣业湖北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枣业湖北公司未向其发放2012年11月17日至2013年2月的工资，王海燕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的规定，枣业湖北公司应向王海燕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694.34元（3694.34元／月×1个月）。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王海燕与枣业公司于2012年4月15日至2012年5月31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王海燕与枣业湖北公司自2012年6月1日起建立事实劳动关系；二、王海燕与枣业湖北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3年2月21日解除；三、枣业湖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海燕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四、枣业湖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王海燕支付2012年11月17日至2013年2月17日期间的工资6845元；五、枣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王海燕支付2012年5月15日至2012年5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294.10元；六、枣业湖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王海燕支付2012年7月1日起至2013年2月17日期间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5452.14元；七、枣业湖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王海燕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694.34元；八、驳回王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款项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交，公告费750元由枣业湖北公司承担（此款王海燕已垫付，由枣业湖北公司连同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王海燕）。
枣业湖北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要求改判确认其与汪海燕2012年11月17日至2013年2月17日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不予支付王海燕经济补偿金、2012年11月17日至2013年2月17日工资，由王海燕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王海燕怀孕并流产的“事实”错误。2012年11月28日王海燕自然流产，2013年1月22日写的请假条却还声称怀孕反应强烈，且王海燕提交的怀孕检验单上的名字并非其本人。二、王海燕曾是枣业水果湖店店长，后因能力问题被调整做导购工作，对此汪海燕怀恨在心，同时对工作也是随便应付，2012年11月17日便不辞而别。枣业湖北公司不否认曾经与王海燕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王海燕从2012年11月17日不辞而别起就以其行为终止了与枣业湖北公司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
汪海燕对枣业湖北公司的上诉认为应依法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理查明：王海燕于2012年11月14日、16日两次至武汉市普仁医院进行孕辰诊断和检查，2012年11月28日其在休养期间流产，武汉市普仁医院2012年12月3日作出的病理图文检查报告确认王海燕宫腔排除物为胎盘绒毛组织。为此，武汉市普仁医院为王海燕开具了30天的病休证明。
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其它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应针对枣业湖北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进行审理。
王海燕系在2012年11月14、16日二次到武汉市普仁医院进行孕辰专科检查后回家休养的，此后不及半个月的时间便于2012年11月28日流产。该事实说明王海燕在2012年11月的确存在孕辰异常和身体不适，枣业湖北公司上诉否认王海燕怀孕流产的事实，理由不成立。
根据武汉市普仁医院的证明，王海燕虽在流产正常病休时间届满后仍以其怀孕反应强烈为由向枣业湖北公司请假，但枣业湖北公司并未对王海燕的该行为作出回应和处理，而是采取一种随意、默允的态度，其即便是在2013年2月21日收到王海燕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后，湖北枣业公司尚还要求王海燕于2013年3月5日前回单位报到上班。因枣业湖北公司的行为表明其与王海燕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一直处于存续状态，故对其上诉只承认2012年11月17日之前、而否认在此之后与王海燕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说辞，不予采信。
王海燕与枣业湖北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枣业湖北公司未与王海燕签订劳动合同，亦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和支付2012年11月17日至2013年2月17日的工资，故王海燕提出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并主张由枣业湖北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和拖欠的工资，符合法定的条件和情形。
综上，枣业湖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好想你枣业湖北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继伟
审 判 员 晏幼峰
代理审判员 刘鑫荣
二〇一五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琪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