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鄂01刑终105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某某，男，1974年4月30日出生于河南省遂平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2013年12月13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3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16日被抓获，当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
上诉人（法定代理人）王某某，系徐某某的母亲。
指定辩护人胡星，广东广和（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某某犯盗窃罪、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2016）鄂0106刑初9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某某和其法定代理人王某1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徐某某于2013年10月3日6时许，在本市洪山区卓刀泉南路保利浅水湾小区一栋商铺前，趁无人之机，拉开高某停在该处的1辆面包车车门，盗得车内的人民币500元及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
被告人徐某某于2013年11月27日4时许，在本市武昌区南湖花园水域天际小区德国威能供暖商铺前，趁无人之机，拉开宋某停放在该处的1辆金杯牌SY6513U1BH型面包车（价值人民币3万元）的车门，用自带的钥匙将车启动后盗走，同时盗得车内的HTC牌A3333型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80元）、夏新牌E65型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20元）。被告人徐某某于2013年12月12日7时许，驾驶上述面包车在本市武昌区临江大道武昌江滩公园大门前等待交通信号灯时，见肖某健（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民警）欲拉开驾驶室车门，便加速从右侧非机动车道驶离，导致肖某受到面包车与前面一小轿车的挤压而受伤。经鉴定，肖某股骨胫骨折（头下型），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被告人徐某某于2013年12月6日6时许，在本市武昌区中山路宝岛种业门前，趁无人之机，盗得王某2停放在该处的小金龙客车的骆驼牌蓄电池2个。尔后，被告人徐某某在本市武昌区首义路晶晶商务酒店门口前，趁无人之机，盗得徐某停放在该处的金龙牌大客车的骆驼牌蓄电池2个。
被告人徐某某于2016年5月3日3时许，在本市武昌区友谊大道梦湖水岸门前，持小锤子砸碎车窗玻璃，盗得刘某2停放在该处的东风日产SUV小轿车内的联想牌T440型笔记本电脑1台（价值人民币2800元）。部分赃物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
被告人徐某某到案后，经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其系心境障碍（有精神分裂症症状），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无服刑能力，建议专科治疗。被告人徐某某至今未能对被害人肖某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及情况说明、扣押、发还及物证照片、对案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视频截图、被害人的报案及陈述、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徐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徐某某侵犯公民人身权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徐某某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徐某某为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徐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十八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徐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上诉人徐某某的上诉理由：没有撞人；车子是盗窃工具，不应计入盗窃数额。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原审对上诉人徐某某犯盗窃罪量刑过高；2、上诉人徐某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上诉人（法定代理人）王某1的上诉理由：原审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徐某某于2013年10月3日6时许，在本市洪山区卓刀泉南路保利浅水湾小区一栋商铺前，趁无人之机，拉开高某停在该处的1辆面包车车门，盗得车内的人民币500元及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
上诉人徐某某于2013年11月27日4时许，在本市武昌区南湖花园水域天际小区德国威能供暖商铺前，趁无人之机，拉开宋某停放在该处的1辆金杯牌SY6513U1BH型面包车（价值人民币3万元）的车门，用自带的钥匙将车启动后盗走，同时盗得车内的HTC牌A3333型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80元）、夏新牌E65型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20元）。
上诉人徐某某于2013年12月6日6时许，在本市武昌区中山路宝岛种业门前，趁无人之机，盗得王某2停放在该处的小金龙客车的骆驼牌蓄电池2个。尔后，上诉人徐某某在本市武昌区首义路晶晶商务酒店门口前，趁无人之机，盗得徐某停放在该处的金龙牌大客车的骆驼牌蓄电池2个。
2013年12月12日7时许，公安机关对上诉人徐某某布控守候，上诉人徐某某驾驶盗窃金杯牌SY6513U1BH型面包车在本市武昌区临江大道武昌江滩公园大门前等待交通信号灯时，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民警肖赟健拉开其驾驶室车门，其便加油门加速将车从右侧非机动车道驶离，导致肖某受到面包车与前面一小轿车的挤压而受伤。经鉴定，肖某股骨胫骨折（头下型），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上诉人徐某某于2016年5月3日3时许，在本市武昌区友谊大道梦湖水岸门前，持小锤子砸碎车窗玻璃，盗得刘某2停放在该处的东风日产SUV小轿车内的联想牌T440型笔记本电脑1台（价值人民币2800元）。
上诉人徐某某所盗部分赃物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
另查明，上诉人徐某某到案后，经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其系心境障碍（有精神分裂症症状），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徐某某未对被害人肖某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首义路街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及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余家头派出所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明上诉人徐某某的归案情况和本案的破获情况。
2、扣押、发还清单及物证照片、对案笔录。证明本案扣押物品及其发还情况，以及上诉人徐某某指认案发现场的情况。
3、鉴定意见：
（1）武汉市武昌区成本监审价格认定分局出具的价格鉴证结论书。经鉴定，金杯牌SY6513U1BH型面包车1辆，价格为30000元；夏新牌E65型手机1部，价格为20元；HTC牌A3333型手机1部，价格为80元，全须王6-QA-105AH型蓄电池2个，价格为400元；骆驼6-QW-80MF75D3型蓄电池2个，价格为640元；微型面包车用汤浅蓄电池1个，价格为150元。上述鉴定标的总价格为人民币（大写）叁万壹仟贰佰玖拾元整（￥31290）。
（2）武汉市武昌区成本监审价格认定分局出具的价格鉴证意见书。经鉴定，鉴定标的联想牌T440型笔记本电脑一台，价格为人民币（大写）贰仟捌佰元整（￥2800）。
（3）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2014第008号）。经鉴定，被鉴定人徐某某心境障碍（有精神分裂症症状），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无服刑能力，建议专科治疗。
2016年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2016）第329号鉴定意见：心境障碍，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4）湖北天佑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被鉴定人肖某2013年12月12日的主要损伤为股骨颈骨折（头下型），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4、视听资料及视频截图。证明上诉人徐某某盗窃的经过及被害人肖某被撞伤的情况。
5、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
（1）被害人高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2013年10月3日上午9时许，我从公司办公室到门口的汽车上去拿钱包。我发现昨天晚上我放在车内副驾驶座椅上的一个帆布包和一个钱包不见了，我就马上查看汽车门窗，发现车子的边门被人搞开了，汽车边门还虚关着，我就报警了。我放在副驾驶座椅上的一个黑色帆布包，包内有汽车行驶证、我的驾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汽车保险单和购车发票、一把汽车遥控钥匙、一个诺基亚蓝牙耳机（2013年9月购买的，价格人民币190元）、一个手机充电宝（2013年9月购买的，价格100元）、车载充电器一个（二年前购买，价格50元）、我小孩的就诊卡和部分看病发票。另外放在帆布包上有一个男士棕黑色钱包，钱包内有人民币500元、一张高某的身份证、建设银行和邮政储蓄银行卡各一张。我的车是一辆“五菱之光”八座微型面包车，车身是白色的，车牌号是鄂Ａ×××××，车已经用了3年了。
（2）被害人宋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2013年11月26日晚上20点左右的时候，我把我们公司的一辆白色的金杯牌面包车停放在武汉市武昌区建安街水域天际小区德国威能供暖门面的门口，然后我就回家休息了。11月27日早上8时许，我出门准备开车的时候就发现我的车子不见了，我打电话问了交警，交警说没有拖车，我问公司，公司也说没有开车，我想肯定是被盗了，于是我就报警了。被盗的是一辆白色的金杯牌面包车，车牌号是鄂Ａ×××××，车辆所有人是我们公司，车子是公司在2011年购买的，价格是68000元。被盗的车子装了ETC但是没有装GPS定位。被盗的车辆有2把钥匙，一把在我手上，另一把放在公司备用，车子长期是我一个人用，别人要用都会跟我打电话的，我和我们公司都没有和其他人有债务纠纷。被盗的金杯面包车上还存放有其他物品，在面包车的正副驾驶座椅之间有一个小的行李箱，里面放了两部手机基本上没有使用，没什么价值。行李箱里还有金杯面包车的行驶证，一张中国石化的加油卡（卡上余额有1800元），在驾驶员座椅背后方有一件新的羽绒服（价值人民币200元）。
（3）被害人王某2的报案材料及陈述：2013年12月5日晚上19时15分左右，我将我驾驶的一台“小金龙”中型客车停放在武昌中山路种子市场边的非机动车道上后就回家了。第二天早上6时25分，我去开车发现客车的电瓶被人偷走了，我就打“110”报警了。我驾驶的客车是一辆“小金龙”中型客车，车牌号是鄂Ａ×××××，客车车身颜色是黄色的，客车的座位核定是十七座。客车上被盗的电瓶有两个，我刚买了才一个月，两个电瓶的购买价格为1800元，电瓶是放在客车上车门左边第一个座位的下方位置。
（4）被害人徐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2013年12月5日19时10分，我将我驾驶的“金龙”牌三十五座大客车开到武昌首义路与武珞路的路口靠东边的马路边停放后就离开了。2013年12月6日早上6时40分我去开车，发现客车的电瓶被人偷走了。偷电瓶的人是把客车放电瓶处外面的盖子锁撬了后，将电瓶的线的螺丝下了后将电瓶偷走的。被盗的电瓶价值人民币1700余元。我发现电瓶被盗后就打了“110”报警电话。我驾驶的“金龙”大客车的车牌号是鄂Ａ×××××，大客车的车身颜色是白色的，车身保险杠周围是一圈蓝色条，大客车使用了约八年时间。我被盗的电瓶是两个，每个都是12伏150毫安的。
（5）被害人刘某2的报案材料及陈述：2016年5月2日22时许，我从外地返回武汉，因为我住的武昌区友谊大道梦湖小区的车位全停满了，我就把车停在我们小区大门口附近（小重庆酒楼门口的马路正对面）路上。第二天（2016年5月3日）早上7时40分，我从家出来准备上班，在取车的时候发现我的车左后车窗被砸碎，放在车后座的一台联想笔记本电脑和放在驾驶室中央扶手箱里面的棕色钱包（里面有我的银行卡、身份证等个人证件）也被盗了，接着我就打110报警了。我被砸的是一辆白色天籁SUV轿车，车牌号是鄂Ａ×××××，车辆所有人是我老婆郑某。车的左后车窗玻璃一块被砸碎，车内的一辆黑色的联想（Think）电脑（2015年左右，单位给我配发的，价值人民币8000元左右）及一个棕色长方形折叠钱包被盗，但钱包内还有人民币100多元现金都拿了出来，丢在车椅上了，只是卡和一些个人身份信息以及资料被盗走了。车上暂时没有发现脚印和别的痕迹。
（6）被害人肖某健的陈述：我是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刑侦大队民警。2013年12月12日上午七点钟，我接到同事的电话说犯罪嫌疑人徐某某已经警觉，开车离开了现场。我就驾驶单位的公车，但不是警车，是个地方牌照。当我走到临江大道武昌江滩公园大门前红绿灯处，我们的车辆跟在徐某某的面包车后面。当时车辆都停在最右侧车道等红绿灯，我下车准备去开面包车的驾驶室车门，刚拉车门，他就加油门从右侧非机动车道快速开走，我来不及松手，面包车就和左边的车辆将我挤压受伤。然后，“120”就将我送到医院，鉴定为右股骨颈骨折，为轻伤二级，但是在2014年复查发现右股骨头坏死，给我发了七级残疾证。
6、证人证言：
（1）证人宁某,4的证言：我在秦园中路统一电池店工作，我们店子有时候回收旧电瓶。你们出示的照片（徐某某身份照片）上的这个人我见过，我不知道他叫什么。这个男的40岁左右，身高175厘米，中等身材，总是开一辆白色金杯牌面包车（不记得车牌号了）。我没有他的联系电话，今天（2013年12月12日）早上我见过他，他当时穿着一件深色外套。2013年11月份，那个人开着那辆白色金杯牌面包车到我们店子来，说他是回收废旧机油的，有时候有一些换下来的电瓶，想将那些电瓶卖给我们店。他带了几个电瓶，我按小电瓶50元，大电瓶80元，大货车、大交通车用的大电瓶120元一个买他的电瓶。之后他到我们店子来卖过几次电瓶，每次都是几个电瓶（大小不一）一起卖。那个人一般隔两三天来一次，每次都是卖几个电瓶就走。上个星期六晚上19时许，他一个人走到我店里，对我说他的车子在修理，说差300元修理费，找我借了300元，到第二天早上6、7点钟，他开着他的面包车到我店里，又卖给我5个电瓶左右，应该给他300多元，我扣下了他借的300元，给了他几十元钱。之后他就没有来过了。一直到2013年12月12日7时左右，那个人开那辆车到我店里来，说要找我借400元，说他要修车急用，我当时不好意思回绝，就借给他400元，之后他就开车走了。我不知道他的其他信息，我店子就我和我爱人王某4，王某4也不认识他，那个人每次来卖电瓶都是早上6、7点钟，那个时候王某4还没起来，所以都是我接待的。我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每次都是早上6、7点钟某卖电瓶。他卖给我电瓶没有什么凭证，我不清楚电瓶的具体来源，我也不记得具体品牌型号，也没有登记，那个人卖给我的电瓶品牌型号都不同。
（2）证人王某4的证言：我的店经营的是电瓶和汽车轮胎。店子前几年是我和我前妻宁某,4的，前年我们离婚后店铺主要由宁某,4经营，我为了生活和小孩就在店铺里帮忙。我们店铺收旧电瓶，我和宁某,4只要谁在店铺里面有人送电瓶来我们就回收。最近一段时间清晨5点至7点这个时间段我没有收旧电瓶。我们店铺里面存放了可能有30到40个电瓶，具体多少我不确定，具体多少宁某,4可能知道。我们的电瓶除了我和宁某,4在经营外没有其他人在经营。我们店铺的工商营业执照是我一个老乡登记的，上面的名字是“陈改莲”。当时是准备把店子转给她的，后来价格没谈好就没有转给老乡。你们出示的照片（徐某某照片）上的这个人我不认识，我也没有见过此人来过我们店铺卖旧电瓶。宁某,4告诉过警察说此人来过店铺卖旧电池，而且今天早上还找宁某,4借了400元说去修汽车。
7、上诉人徐某某的供述与辩解：
2013年10月3日6时许，我到洪山区浅水湾小区一栋商铺门前，见一辆停放在此的号码为鄂Ａ×××××白色五菱面包车未锁，我就从这辆车的副驾驶座椅上盗走黑色帆布包，包内有高某的身份证、银行卡和现金500元。
2013年11月底的一天凌晨（快天亮）的时候，我一个人在武昌区南湖花园内转，我看到路边停着一辆白色金杯牌的大面包车（我不记得车牌号了），我身上没钱，想看看车里有没有钱物能偷。我上前去拉车门，门就开了（车门好像没有上锁），我进入车内找，没有钱物可以偷。我后来用自己带的钥匙试着打火。我带的钥匙是我2013年夏天时我在友谊大道附近一家修理厂附近，看到一辆很破的金杯大面包车，在车内翻到的，有十几把车钥匙，后来我一直带在身上。我用在自己带的钥匙试着一打火，车子就发动了，我就将车子开走了，一直开到万达广场附近一个巷子内，停在巷子边上。因为没钱用，第二天我就将那辆面包车开出去，想偷些电瓶卖钱。我将车开着沿街转，看到路边有停着的面包车还有一些小卡车，有很多面包车都没有锁上所有的车门。我打开未锁上的车门，进入车内，将驾驶座内的铁扣打开，驾驶座下面就是电瓶，我用副驾驶前面的工具箱内拿的扳手，将电瓶下下来，搬到自己开的金杯面包车上，如果是卡车，我就直接到车下，在背街那面（怕别人发现）进入车下，用扳手将车下的电瓶下下来，搬到我开的金杯车上。偷得5、6个电瓶后，就将车停在路边，在车上休息一会，等到6、7点钟时，我就开车到早上开了门的电瓶店去，将偷来的电瓶卖掉，电瓶大小，价格在50元到150元不等。我一般都卖到秦园中路一家电瓶店（不知店名，老板是个女的，河南人，我对老板说我是卖机油的，有时候收到一些旧电瓶就卖给她）。卖了电瓶后，就将车停在万达广场旁边一个通路处的小巷子边上，然后自己有时坐公交车回家。之后我基本就是每天或者隔一天，到了晚上，就开偷来的面包车出去转，在路边偷汽车电瓶卖钱。我在一个星期以前（好像是6天前，12月7号左右），我找那个电瓶店的女老板借了300元，后来赌球又输掉了150元，第二天我偷了6、7个电瓶，还是卖到那家店，那个老板扣掉我借的300元，给了我200元。我一共偷了几十个电瓶，一共卖了一两千元。期间我给面包车加油花了100多元，主要是赌博输了一些钱。
2013年12月12日7点钟左右，我开车到秦园中路那家电瓶店，找那个女老板借了400元，准备将车停到原来停车的地方。我在停车的时候看到前面有一辆闪着灯的警车，我就将车开到旁边拐个弯，将车开了出去，我开车逃走，将车沿着江边开，开到江滩公园附近一个红绿灯处，遇到红灯，我就停下来，这时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人突然打开我的车门（驾驶室门）还没有说话，我当时很害怕，想着可能是我偷的车的车主找来了。我就急忙将车往右边人行道上打方向，将那个穿红衣服的人甩开了。我记得当时车右边有一辆电动车。后来我就闯红灯直行，准备将车开到红巷附近。当时那里车很多，我担心逃不掉，我就将车往前开，开到中华路附近一家商场前面一个路口，我将车停在路口，没有熄火，自己往左边一个巷子里跑掉了。之后我也不敢回家。到了13日早上8、9点钟，我下楼，在楼下被民警抓获。我以前带的那些车钥匙，我后来放到金杯车副驾驶的座位后袋子内。我在网上赌博，赌球，赌球输了钱，所以要偷电瓶卖钱。我当时只是想偷金杯面包车内钱物，后来用钥匙一试，将车发动了，我就将车偷走了，之后我一直用那辆车在偷电瓶。我想用那辆车偷电瓶，等偷电瓶在卖几千元之后，再将车还到偷车的地方去。
2016年5月3日凌晨3时许，我从家里出发步行在街上闲逛，来到武车路附近寻找作案目标，手头没有钱买药和抽烟了。于是我就想去哪里弄点钱，走到友谊大道梦湖水岸门口，我看见一辆白色SUV车，好像是日产，想着车内应该会有烟酒之类的东西，我走上那辆车的旁边看到了车里有东西，于是我就拿出从家里随身带的小锤子，趁街上没人，朝车的左后车窗玻璃砸去，随后我就翻了车中央的扶手箱和车后备箱，拿走了放在车中央扶手箱内的棕色钱包和后备箱的笔记本电脑，我提着笔记本电脑就回到武昌区积玉桥家中，并将偷来的财物放在我房间的木板床上。我每次都会在大街上观察车内有无值钱财物并随身携带一把小锤子，偷偷摸摸找没有人的地方用小锤子砸破车窗并盗窃车内财物。5月3日这天我砸了那辆白车车窗后，拿走了后备箱的一台黑色笔记本电脑和一个棕色钱包。因为我生病了要买药，还要抽烟以及日常生活，所以我要砸别人的车窗偷东西。你们出示的照片上的人就是我，我手上提的东西就是偷来的笔记本电脑等物品。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核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徐某某提出没有撞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视听资料证实肖某从自己车里出来，拉开徐某某面包车门，面包车突然加速，将其摔倒的事实；被害人肖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2月12日上午七点钟，接到同事的电话说犯罪嫌疑人徐某某已经警觉，欲开车离开现场；其就驾驶单位的公车，跟在徐某某的面包车后面。当时车辆都停在最右侧车道等红绿灯，其下车拉开面包车的驾驶室车门，徐某某就加油门从右侧非机动车道快速开走，其来不及松手，面包车就和左边的车辆将其挤压受轻伤的事实；上诉人徐某某在公安机关供述，2013年12月12日7点左右，开车看到前面有一辆警车，就准备逃开，开到江滩公园附近一个红绿灯处，遇到红灯就停下来，一个穿红色衣服的人突然打开其的车门，其认为可能偷的车主找来了，就急忙将车往右边人行道上打方向，将那个人甩开。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且其在一审庭审对该事实也是供认不讳的。故其在二审否认开车撞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认为徐某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徐某某提出金杯牌面包车是盗窃工具，不应计入盗窃数额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徐某某采取秘密手段窃取金杯牌面包车，又利用该车实施了盗窃行为。车子是上诉人徐某某盗窃所得，一审认定其为盗窃的犯罪数额正确。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徐某某还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徐某某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在法定刑幅度内。上诉人徐某某的法定代理人诉称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艳
审判员 梅欣荣
审判员 曾 琳
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万雅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