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武法民初字第1463号
原告肖菊梅，女，196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
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丁建平，湖南春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美娥，女，196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
被告曾德利，男，196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
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李宏伟，武冈市迎春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为阳光财保邵阳支公司）。
负责人刘琨海，该支公司总经理。
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文湘桂，男，1986年1月11日出生，苗族，该支公司理赔员。
原告肖菊梅与被告周美娥、曾德利、阳光财保邵阳支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3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许修军独任审判，于2015年9月17日在本院第四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喻凤担任记录。原告肖菊梅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丁建平，被告周美娥、曾德利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李宏伟，被告阳光财保邵阳支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文湘桂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周美娥、曾德利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予以准许。重新鉴定后，本院又于2015年11月17日在本院第四审判庭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喻凤担任记录。原告肖菊梅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丁建平，被告周美娥、曾德利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李宏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阳光财保邵阳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文湘桂经本院通知，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肖菊梅诉称：2013年12月26日12时30分许，曾德利驾驶湘E721**中型普通客车自武冈市龙江站往武冈市城区方向行驶，行至武冈市文坪镇罗家榜村1组路段时，与相对方向姚显华驾驶的湘E810**中型自卸货车相碰撞，造成湘E721**中型普通客车内的乘客肖菊梅等人受伤的交通事故。受伤后，肖菊梅被送往武冈展辉医院抢救治疗，自2013年12月26日起至2014年9月11日止，肖菊梅共住院259天。医院诊断肖菊梅多处骨折。2015年6月16日，邵阳市普爱司法鉴定所作出了邵普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209号伤残等级评定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肖菊梅的损伤构成陆级伤残，大部分护理依赖，肖菊梅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自2013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2015年6月16日止，后续医疗费用预计30000元。周美娥、曾德利申请重新鉴定。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了（2015）临鉴字第16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肖菊梅的损伤构成陆级伤残，部分护理依赖，肖菊梅的后续医疗费用预计85000元。2014年1月2日，武冈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武公交认字（2013）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湘E810**中型自卸货车的驾驶员姚显华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湘E721**中型普通客车的驾驶员曾德利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肖菊梅等人系湘E721**中型普通客车上的乘客，不承担事故责任。周美娥与曾德利是夫妻。湘E721**中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是周美娥，属于周美娥与曾德利的夫妻共同财产。2013年9月25日，湘E721**中型普通客车在阳光财保邵阳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2014年4月4日，肖菊梅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周美娥、曾德利、阳光财保邵阳支公司赔偿其损失。2014年6月5日，法院作出了（2014）武法民初字第41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截止2014年4月30日，肖菊梅的医疗费用为263314.17元，误工费为7538元，护理费为75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780元，共计282170.17元，判决此款由阳光财保邵阳支公司赔偿给肖菊梅。判决之后，阳光财保邵阳支公司已经将赔偿款282170.17元支付给肖菊梅。至今，肖菊梅尚未获得赔偿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用324605.60元＋868.80元－263314.17元＝62160.23元；（2）误工费411天×70元／天＝28770元；（3）护理费411天×120元／天＝4932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33天×30元／天＝3990元；（5）残疾赔偿金10060元／年×20年×50%＝100600元，被抚养人肖乾付、管翠英的生活费9025元／年×8年×50%÷3人＋9025元／年×11年×50%÷3人＝28578元；（6）营养费8000元；（7）鉴定费1303元；（8）交通费500元；（9）后期医疗费85000元；（10）后期护理费3658元／月×12个月×20年×30%＝263376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以上损失共计646597.23元。周美娥作为承运人，曾德利作为承运车辆的驾驶员，均有将乘客安全送到约定地点的义务，肖菊梅作为乘客在途中遭遇交通事故造成伤害，其损失应当全部由周美娥、曾德利承担。阳光财保邵阳支公司应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肖菊梅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周美娥、曾德利连带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肖乾付、管翠英的生活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后期医疗费、后期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646597.23元；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限额为300000元，阳光财保邵阳支公司已赔偿282170.17元，还应赔偿17829.83元。
被告周美娥、曾德利辩称：肖菊梅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起诉，赔偿项目与数额不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肖菊梅的损失应当参照（2014）武法民初字第419号民事判决书的计算标准。肖菊梅没有提供相关医疗费票据，不能证实医疗费用数额及用药情况。肖菊梅的误工费重复计算。护理费只应计算住院期间的费用，住院天数为25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准确。营养费应适当考虑2000元至3000元。肖菊梅初次鉴定就远不就近，就高不就低，超过本地鉴定机构收费标准收取的鉴定费应由肖菊梅自负；周美娥、曾德利支付重新鉴定费用4410元，该费用应由双方分摊。肖菊梅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该项诉讼请求不应支持。两次鉴定的后续医疗费及护理依赖程度的结论不一致，建议不准确，诉讼请求过高，后续医疗费与后期护理费尚未实际发生，不宜在本案中一次性判决，肖菊梅应待后续损失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本案是合同之债，不是侵权之债，不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周美娥、曾德利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阳光财保邵阳支公司已经赔偿损失282170.17元，还应赔偿损失17829.83元。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周美娥、曾德利应承担的诉讼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被告阳光财保邵阳支公司辩称：周美娥在阳光财保邵阳支公司购买了道路客运乘运人责任保险，阳光财保邵阳支公司与周美娥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肖菊梅与阳光财保邵阳支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肖菊梅以合同纠纷向阳光财保邵阳支公司主张权利，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阳光财保邵阳支公司的诉讼主体不适格。阳光财保邵阳支公司不同意合并审理，不同意直接向肖菊梅赔偿损失。道路客运乘运人责任保险每座责任限额包括诉讼费在内不超过300000元。阳光财保邵阳支公司已经赔偿肖菊梅的损失282170.17元。
原告肖菊梅为了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机动车行驶证，欲证明湘E721**中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是周美娥；
（2）机动车驾驶证，欲证明曾德利取得了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2；
（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欲证明肖菊梅作为乘客在本次事故中无交通违法行为，不承担事故责任；
（4）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单，欲证明湘E721**中型普通客车在阳光财保邵阳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
（5）（2014）武法民初字第419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周美娥、曾德利、阳光财保邵阳支公司已赔偿肖菊梅损失的情况；
（6）武冈展辉医院出具的证明、病历资料、门诊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欲证明肖菊梅的伤情，自2013年12月26日起至2014年9月11日止，肖菊梅在武冈展辉医院住院治疗，开支住院医疗费324605.60元，开支门诊医疗费868.80元；
（7）邵阳市普爱司法鉴定所邵普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209号伤残等级评定司法鉴定意见书，欲证明肖菊梅的损伤构成陆级伤残，大部分护理依赖，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自2013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2015年6月16日止，后续医疗费用预计30000元；
（8）鉴定费发票，欲证明肖菊梅开支鉴定费1303元；
（9）武冈市文坪镇三水村民委员会、武冈市文坪镇双江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欲证明肖菊梅的父亲名叫肖乾付、母亲名叫管翠英，肖乾付与管翠英年老体弱，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依靠子女赡养，肖乾付与管翠英生育两子一女；
（10）户籍资料，欲证明肖菊梅、肖乾付、管翠英的出生时间、住址、职业。
被告周美娥、曾德利为了支持自己的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5）临鉴字第16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欲证明肖菊梅的损伤构成陆级伤残，部分护理依赖，后续医疗费用预计85000元；
（2）鉴定费用发票、收据，欲证明周美娥、曾德利开支鉴定费1200元、检查费309.50元、邮寄费81.50元、汽油费600元、租车费740元，共计2931元；
（3）光碟，欲证明肖菊梅生活能基本自理。
被告阳光财保邵阳支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周美娥、曾德利、阳光财保邵阳支公司对原告肖菊梅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主要质证意见：肖菊梅已经出院，应当提供住院医疗费结算单；肖菊梅应当按照就近原则选择在武冈进行鉴定，鉴定费用为300元至450元，肖菊梅就远不就近多开支的鉴定费应由其自负。
原告肖菊梅对被告周美娥、曾德利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主要质证意见：光碟在超过举证期限后提供，不应认定。
被告阳光财保邵阳支公司对被告周美娥、曾德利提交的证据没有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如下：被告周美娥、曾德利提交的光碟欲证明原告肖菊梅生活是否能够自理，但护理依赖程度应以专家意见为准，故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定双方提供的其他证据都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2013年12月26日12时30分许，曾德利驾驶湘E721**中型普通客车自武冈市龙江站往武冈市城区方向行驶，行至武冈市文坪镇罗家榜村1组路段时，与相对方向姚显华驾驶的湘E810**中型自卸货车相碰撞。碰撞后，湘E721**中型普通客车驶出路面翻下山坡，造成湘E721**中型普通客车内的乘客李艮姣当场死亡，乘客肖菊梅等多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
受伤后，肖菊梅被送往武冈展辉医院抢救治疗。医院诊断：肖菊梅的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叶脑挫裂伤并多发血肿；双踝关节毁损伤；右膝关节内骨折；多发性闭合性骨折；脊柱骨折；双肺挫伤，血气胸；多处软组织挫伤等。自2013年12月26日起至2014年9月11日止，肖菊梅共住院259天，用去医疗费324605.60元。
2015年6月16日，邵阳市普爱司法鉴定所作出了邵普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209号伤残等级评定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肖菊梅的损伤构成陆级伤残，大部分护理依赖，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自2013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2015年6月16日止，后续医疗费用预计30000元。周美娥、曾德利不服此鉴定，申请重新鉴定。2015年11月2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2015）临鉴字第16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肖菊梅左第1至5、右第3至9肋骨骨折术后，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4.8.5.b之规定，评定为八级伤残；双踝关节毁损伤，多发粉碎性骨折，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右股骨转子间粉碎性骨折术后，右踝内翻，跖屈畸形，踝关节活动不能，右膝、右髋活动受限，左小腿下段见外固定支架，左踝、左小腿内翻、内旋畸形，不能活动，左小肢较右侧短2厘米，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附录A.6，比照4.6.9.b）之规定，评定为六级伤残；腰1.2.3右侧横突骨折后腰部活动受限，腰部活动度丧失10%以上，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4.10.3.a）之规定，评定为十级伤残；肖菊梅需适时行右锁骨、右股骨转子间、右胫腓骨远端内固定及左胫腓骨远端外固定支架取出，预计治疗费用约25000元，可行双足踝矫形术，预计治疗费用约60000元；肖菊梅的损伤根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相关规定，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
2014年1月2日，武冈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武公交认字（2013）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湘E810**中型自卸货车的驾驶员姚显华的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湘E721**中型普通客车的驾驶员曾德利的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李艮姣、肖菊梅等人系湘E721**中型普通客车上的乘客，在本次事故中无交通违法行为，不承担事故责任。
周美娥与曾德利是夫妻。湘E721**中型普通客车在车辆管理部门登记的所有人是周美娥，属于周美娥与曾德利的夫妻共同财产。曾德利取得了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2。
2013年9月25日，湘E721**中型普通客车在阳光财保邵阳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上记载被保险人是周美娥；保险期间自2013年9月25日零时起至2014年9月24日24时止；每座赔偿限额为3000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5400000元，累计责任限额为5400000元。保险单上特别约定：本保险约定的每座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300000元，每次事故每车财产损失最高限额为50000元，每次事故每车法律费用损失最高责任限额为20000元。
2014年4月4日，肖菊梅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周美娥、曾德利、阳光财保邵阳支公司赔偿其损失。2014年6月5日，本院作出了（2014）武法民初字第41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自2013年12月26日至2014年4月30日，肖菊梅共住院126天，开支医疗费263314.17元，误工费为21836元／年÷365天×126天≈7538元，护理费为21836元／年÷365天×126天≈75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天×126天＝3780元，共计282170.17元，判决此款由阳光财保邵阳支公司直接赔偿给肖菊梅。判决后，阳光财保邵阳支公司已经将赔偿款282170.17元支付给肖菊梅。
肖菊梅出生于1967年9月18日，职业是农民，居住在武冈市文坪镇双江村2组。肖菊梅的父亲肖乾付出生于1942年12月13日，母亲管翠英出生于1946年9月4日。肖乾付与管翠英生育女儿肖菊梅，生育长子肖坤宏，生育次子肖坤明。肖乾付与管翠英的职业是农民，居住在武冈市文坪镇三水村＊＊组。
湖南省2015年至2016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农、林、牧、渔业的年平均收入为25212元，省内出差人员伙食补助费为30元／人／天。
肖菊梅因此次事故尚未获得赔偿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324605.60元（住院医疗费）＋868.80元（门诊医疗费）－263314.17元（已经赔偿医疗费）＝62160.23元；（2）误工费411天×25212元／年÷365天＝28389.40元（按邵阳市普爱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自2013年12月26日起至2014年4月30日止，共计126天，此部分误工费已判决赔偿，自2014年5月1日起至2015年6月16日止，共计411天，此部分误工费尚未赔偿，按照农业的年平均收入25212元计算，护理时间亦按照此方法计算，护理费亦按照此标准计算）；（3）护理费411天×25212元／年÷365天＝28389.4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33天×30元／天＝3990元（按实际住院时间，自2013年12月26日起至2014年4月30日止，共计126天，此部分住院伙食补助费已判决赔偿，自2014年5月1日起至2014年9月11日出院止，共计133天，此部分住院伙食补助费尚未赔偿）；（5）残疾赔偿金10060元／年×20年×50%＝100600元（残疾赔偿金按照本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被抚养人肖乾付和管翠英的生活费9025元／年×8年×50%÷3人＋9025元／年×11年×50%÷3人≈2857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本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6）营养费5000元；（7）后期医疗费25000元（用于取出固定支架）；（8）后期护理费25212元／年×15年×30%＝113454元，以上损失共计395561.03元。
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用共计4234元，包括肖菊梅支付邵阳市普爱司法鉴定所鉴定费1303元，周美娥、曾德利支付重新鉴定费用2931元（包括支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1200元，支付检查费309.50元、邮寄费81.50元、汽油费600元、租车费740元）。
在第二次庭审过程中，肖菊梅方自认在进行重新鉴定时肖菊梅开支餐饮费等费用共计410元，已由周美娥、曾德利垫付，肖菊梅方当庭表示此笔费用肖菊梅自愿承担，此笔款项可扣抵周美娥、曾德利的赔偿款。
本院认为：本案系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湘E721**中型普通客车登记的所有人虽然是被告周美娥个人，但被告周美娥、曾德利是夫妻，故该车属于被告周美娥、曾德利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周美娥、曾德利属于共同承运人。原告肖菊梅支付票款乘坐湘E721**中型普通客车，原告肖菊梅与被告周美娥、曾德利之间形成了公路旅客运输合同法律关系。被告周美娥、曾德利作为共同承运人，负有将乘客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的义务。原告肖菊梅在乘车途中遭遇交通事故受到伤害，被告周美娥、曾德利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肖菊梅因此次事故尚未获得赔偿的损失395561.03元，应由被告周美娥、曾德利共同全额赔偿。两次鉴定费用共计4234元，宜由原告肖菊梅承担2003元，由被告周美娥、曾德利承担2231元。两次司法鉴定意见都评定原告肖菊梅存在护理依赖，需要继续护理，根据其年龄和健康状况等因素，暂定护理期限为15年。原告肖菊梅要求被告周美娥、曾德利赔偿交通费500元，但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故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肖菊梅要求被告周美娥、曾德利赔偿后续治疗费85000元，其中，行固定支架取出术，预计治疗费用约25000元，宜认定为必然会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费用一并予以赔偿；其中，行双足踝矫形术，预计治疗费用约60000元，是否必然会发生尚未确定，原告肖菊梅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协商或起诉予以解决。原告肖菊梅要求被告周美娥、曾德利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因原告肖菊梅提起合同之诉，而非侵权之诉，该项诉讼请求与法不符，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阳光财保邵阳支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不同意保险合同与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合并进行审理，不同意直接赔偿原告肖菊梅的损失，被告周美娥虽然与被告阳光财保邵阳支公司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但原告肖菊梅与被告阳光财保邵阳支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肖菊梅要求被告阳光财保邵阳支公司直接向其赔偿损失，没有合同的约定，故原告肖菊梅的此项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周美娥、曾德利共同赔偿原告肖菊梅因此次事故尚未获得赔偿的损失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肖乾付和管翠英的生活费）、营养费、后期医疗费、后期护理费等共计395561.03元；
二、两次鉴定费共计4234元，由原告肖菊梅承担2003元，被告周美娥、曾德利承担2231元，原告肖菊梅已支付1303元，被告周美娥、曾德利已支付2931元，两抵后，由原告肖菊梅给付被告周美娥、曾德利700元；
三、上述第一、二条两抵后，被告周美娥、曾德利还应支付原告肖菊梅394861.03元，被告周美娥、曾德利已支付410元，还应支付394451.03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支付；
四、驳回原告肖菊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900元，由原告肖菊梅负担1100元，被告周美娥、曾德利负担2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许修军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代理书记员 喻 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第三百零二条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
前款规定适用于按照规定免票、持优待票或者经承运人许可搭乘的无票旅客。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