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湖长太商初字第174号
原告：湖州凯恩涂层有限公司，住所地长兴县经济技术开发区经一路10号。
法定代表人：虞友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施克俊，上海市尔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莘，上海市尔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迪呈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富利经济城纪翟路2788号202室。
法定代表人：张金艳，董事长。
被告：张金艳。
两被告委托代理人：戴斌，上海市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委托代理人：常宏宇。
原告湖州凯恩涂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恩公司）与被告上海迪呈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呈公司）、张金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2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陈烨独任审判，于2015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凯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施克强、徐莘，被告迪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金艳（同时系第二被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戴斌、常宇宏均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凯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施克强、徐莘，被告迪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金艳（同时系第二被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戴斌、常宇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凯恩公司诉称，原告、湖州尤夫丝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尤夫公司）与被告迪呈公司之间存在长期商品购销关系，原告和尤夫公司向被告持续性供应商标带产品。
2013年7月25日，原告、尤夫公司与迪呈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约定：截止2013年7月31日，被告迪呈公司结欠原告货款为11573303.73元，并约定被告自2013年8月1日起，按此金额每月向原告支付90万元，直至全部付清。同时各方协商确定：1、自2013年8月1日起，迪呈公司每月向原告支付人民币90万元，直至全部付清；2、迪呈公司还欠原告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欠款11573303.73元的利息，利率按每月0.8%计算，在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按月平摊向原告支付；3、迪呈公司还应每月向原告支付当月欠款金额自2013年8月1日起的每月0.8%的利息，随同上述每月90万元一并支付。如迪呈公司逾期支付前述款项的，应按月息0.8%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如任何一期款项未按期支付的，原告有权就全部款项一并主张权利。迪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金艳承担连带偿还义务。
上述还款协议书签订后，被告未按约还款。截止2014年4月29日，被告就该还款协议书共向原告支付人民币500万元，还欠7317081.38元未付。现原告为维护其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被告上海迪呈工贸有限公司即刻偿还欠款人民币7317081.38元；2、被告上海迪呈工贸有限公司即刻偿付上述款项自应付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的按0.8%／月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暂算至2015年3月15日为人民币1209607.90元）；3、被告张金艳对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迪呈公司辩称，1、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2、被告迪呈公司结欠原告货款是事实，但数额不对。截止2012年12月31日，被告迪呈公司结欠原告货款11573303.73元是经双方确认的，原告在原先起诉状中也确认了这一点，只是在其起诉状的续状中对此事件进行了修改。根据被告的计算，被告及其子公司共已支付原告货款共计20662716.15元。原、被告长期存在买卖交易往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也是经过长达一个多月的协商而成。3、由于在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7月25日期间，被告在不断付款，原、被告也在进行互相购买货物，发生了货款的冲抵，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7月25日，被告一共向原告支付了46笔款项，被告的子公司也支付了原告7笔款项。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还款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案外人尤夫公司、被告迪呈公司曾就被告迪呈公司结欠原告货款进行结算的事实；2、付款凭证一份，证明上述还款协议书签订后，被告未按约还款的事实；3、原告工作人员韩佳颖发送给被告张金艳的电子邮件，证明在2013年10月23日，原告向两被告发送电子邮件，催促被告按照还款协议自2013年8月1日起归还11573303.73元欠款，8月份应付款项合计1037984.85元，被告迪呈公司已支付91万元，结欠127984.85元，9月份应付款项358433.95元的事实；4、原告工作人员韩佳颖与被告张金艳的短信，证明张金艳的电子邮箱地址；5、原告工作人员与案外人迪呈公司常宇宏的短信，证明被告迪呈公司的传真号码；6、2012年10月至2013年8月，原、被告之间的对账单，证明在该段时间内，原、被告之间的货物销售、货款支付及结欠款项的事实。
被告迪呈公司、张金艳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付款凭证若干份，证明被告付款情况；2、发票8份、收据2份，证明原、被告在还款协议书签订后还曾发生货物买卖往来，欠款一直在变化中；3、发票复印件19份，证明被告迪呈公司向原告购买货物的情况，同时说明在还款期间，原、被告发生货物交易往来，欠款的金额也在发生变化的事实；4、发票复印件16份，证明案外人上海迪呈标识有限公司购买货物的情况，证明被告迪呈公司的子公司在2013年1月28日至2014年2月27日之间向原告购买货物的情况；5、明细表2份，证明被告迪呈公司、案外人上海迪呈标识材料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账务往来的事实；6、营业执照2份，公司章程1份，验资报告1份，证明案外人上海迪呈标识材料有限公司是被告迪呈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也证明被告张金艳是这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7、经销协议书一份、股权转让协议1份、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1份、手机短信记录1份，证明根据2013年7月25日，被告张金艳和原告关联企业凯德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凯德公司将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张金艳，第三条规定应该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根据这份协议，凯德公司未按协议履行股权转让义务，被告迪呈公司有权暂停支付相应货款及利息，此外，也可证明被告子公司的付款应视为支付货款及利息。8、案外人上海路煌实业有限公司的证明一份，证明一笔40000余元的款项确实是被告归还原告的。
上述证据经原、被告质证，两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该协议书中第三条的第二、三项条款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条款涉及复利，是没有法律依据的。
两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2没有异议。
两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因为当时两被告对金额有异议，所以也没有直接回复原告。
两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能明确两被告结欠原告款项的具体金额。
两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并且根据协议，如果案外人凯德科技没有转让股权，被告有权利暂停支付欠款。
两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其认为该份证据首先不是原件，并且该份证据不能对抗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明确的被告在2012年12月31日前结欠原告欠款的金额。
原告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中有一份2013年4月9日的收款收据，缴款单位并非被告，需要核实；并且，2013年1月7日到2013年6月，一共39份票据，涉及7145952.7元的款项和本案并无关联。
原告对两被告提交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并不认可案外人上海迪呈标识材料有限公司的付款；而且对2013年8也1日之前，无论是被告还是案外人的付款与本案均无关联。
原告对两被告提交证据3、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这些发票不能证明两被告还款，只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贸易往来，不能用来冲抵货款。
原告对两被告提交证据5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系两被告单方制作而成。
原告对两被告提交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两被告需要证明的待证对象。
原告对两被告提交证据7的真实性有异议，并且认为被告与案外人凯德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不能对抗原、被告之间的还款协议书。
原告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8有异议，认为该笔款项发生在2013年4月8日，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纠纷并无关联。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审查后认为，原告提交证据1可证明原、被告及案外人尤夫公司之间曾就欠款一事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但该份协议书中存在明显的笔误，对该还款协议书，本院予以部分采信；
原告提交证据2，可证明两被告还款内容，对此，本院予以采信；
原告提交证据3，该电子邮件确系原告与被告之间就欠款一事发生邮件往来，对该电子邮件的发出，本院予以采信，但原告提交的电子邮件的内容因原告未提交被告确认的回复邮件或回函，本院不予采信，但从该电子邮件的第二页倒数第三段看，原告确认了其在2013年9月曾向被告迪呈公司购买价值815570.23元的货物，并同意在被告结欠原告价款中扣除，对该事实，因原告自述，本院予以确认；
原告提交证据4，该组证据可证明被告的电子邮箱地址，可与原告提交证据3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原告提交证据5，该组证据，可证明原、被告之间就还款一事进行协商，本院予以采信；
原告提交证据6，该组证据可证明原、被告自2012年11月至2013年8月之间的对账情况，本院予以采信。
两被告提交证据1，两被告提交的还款付款凭证，可证明被告支付原告款项的事实，但该组证据中有部分还款记录系原、被告实际对账日之前，该部分还款记录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原、被告实际对账日之后的被告还款有部分为支付原告之后发生的货款，对该部分还款，不应计算在本案中，对该部分还款，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部分采信；
两被告提交证据2，被告提交的发票可证明原告购买被告迪呈公司货物的情况，对此，本院予以采信；
两被告提交证据3，该组证据可证明被告迪呈公司向原告购买货物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
两被告提交证据4，该组证据可证明被告迪呈公司的子公司与原告之间货物买卖交易往来，因该买卖往来与本案存在关联关系，本院予以采信；
两被告提交证据5，该组证据系被告自行制作的还款记录，未经原告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两被告提交证据6，该组证据可证明案外人上海迪呈标识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的关系，本院予以采信；
两被告提交证据7，该组证据系被告与案外人签订，不能对抗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协议，对此，本院不予采信。
两被告提交的证据8，该还款内容发生在原、被告实际对账日之前，该付款内容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依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并结合到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3年7月25日，原告凯恩公司、被告迪呈公司、案外人尤夫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第一条注明“经三方确认，截止2012年12月31日，乙方（被告迪呈公司）尚欠甲方（原告凯恩公司）货款人民币5743134.23元，乙方（被告迪呈公司）尚欠丙方（案外人尤夫公司）货款人民币5074364.44元，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755805.06元。上述款项合计人民币11573303.73元。”，该协议第二条同时约定“鉴于丙方（案外人尤夫公司）将应收款的权利转让给甲方（原告凯恩公司），且乙方（被告迪呈公司）表示同意，故本协议三方协商一致，前述款项由乙方（被告迪呈公司）向甲方（原告迪呈公司）直接支付。”。该协议第三条对原、被告之间的款项支付作具体约定，“1、自2013年8月1日起，上述11573303.73元欠款，乙方每月向甲方支付人民币90万元，直至全部付清；2、三方确认，乙方（被告迪呈公司）还欠甲方（原告凯恩公司）和丙方（案外人尤夫公司）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欠款（11573303.73元）的利息，利率按每月千分之八计算，在本协议书签订后6个月内按月平摊支付给甲方（原告凯恩公司）；3、乙方（被告迪呈公司）还应每月向甲方（原告凯恩公司）支付当月欠款金额自2013年8月1日起的每月千分之八的利息，随同上述每月90万元一并支付；4、在乙方（被告迪呈公司）满足向甲方（原告凯恩公司）继续每月采购不少于150万元的条件下，本协议第3条第1、2款的计息基数应为总欠款额减去可占用额500万元。若乙方（被告迪呈公司）采购每月不足150万元，可占用额相应同比例下调。”。该协议书的第四条约定“前述款项，如乙方（被告迪呈公司）逾期支付的，应按月息千分之八向甲方（原告凯恩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在该份协议中，约定被告张金艳对被告迪呈公司的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被告及案外人尤夫公司自签订《还款协议书》之后，原告与被告迪呈公司互有商品交易往来，从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自2013年6月25日之后，原告向被告迪呈公司购买了价值729245.99元的货物（该部分价款有发票凭证），另有价值815570.23元的货物已被告原告做相应的欠款抵扣，被告迪呈公司向原告购买了价值4167184.09元的货物。被告迪呈公司自2015年6月25日起至今，共支付原告人民币9645676.28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及案外人尤夫公司三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系三方之间对债权债务的确认，合法有效。案外人尤夫公司将其对被告迪呈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也予以认可。原、被告双方应当根据上述协议书确定的内容履行自己应尽的义务。
本案涉及焦点有四，其一，原、被告及案外人尤夫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确定的被告应付款金额11573303.73元系双方对2012年12月31日之前金额的确定，还是2013年7月25日前金额的确定，或是在其他日期，双方结算的金额；其二，被告在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7月25日之间支付的款项是对还款协议书中确定的11573303.73元的还款还是其他款项；其三、被告在《还款协议书》签订之后的付款是否全部为归还该协议书中确定的款项；其四、被告关联公司上海迪呈标识材料有限公司的付款是否可视为被告还款。
针对本案焦点一，原告在本案中对2013年7月2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确定的11573303.73元的金额认为尽管在该还款协议书中第一条明确，该笔款项截止的日期为2012年12月31日，但该日期为笔误，实际应是在2013年7月底之前。而两被告认为该笔款项在还款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的日期应为2012年12月31日，原告诉称并非事实。对此，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2013年7月2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的第一条明确“经三方确认，截止2012年12月31日，乙方（被告迪呈公司）尚欠甲方（原告凯恩公司）货款人民币5743134.23元，乙方（被告迪呈公司）尚欠丙方（案外人尤夫公司）货款人民币5074364.44元，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755805.06元。上述款项合计人民币11573303.73元。”，从形式上看，该条款确定的具体截止日期为2012年12月31日。但该协议中的第三条同时注明“由于产品库存及资金周转困难，乙方目前就上述11573303.73元欠款及利息的支付尚有一定困难，各方协商确定：1、自2013年8月1日，上述11573303.73元，乙方每月向甲方（凯恩公司）支付90万元，直至全部付清”，以该条条款的上下文意判断，原告现诉称的该份还款协议书中第一条确定的“截止至2012年12月31日”确实笔误可能。但本院认为，仅凭同一份还款协议书的上下文内容存在歧义的情况下，原告诉称《还款协议书》中确定的截止日期为笔误，不能形成确实性及唯一性。但本案在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另一份证据材料，即原告凯恩公司与被告迪呈公司之间在2012年11月至2013年8月的对账单传真件，从该组对账单传真件来看，2012年12月27日，被告在收到原告对账传真件后，对原告确定的截止2012年12月22日，被告应付款“9589489.49元”修改为“9577896.47元”，而截止2012年12月29日，确认被告结欠原告款项为“9251413.39元”，2013年1月28日，双方经确认对账后，被告结欠原告款项为“7947106.32元”。从该对账的内容看，在2012年12月底，被告结欠原告款项金额应为9251413.39元，这与被告依据《还款协议书》第一款辩称在2012年12月31日，被告结欠原告款项为5743134.23存在明显不符，首先，原、被告及案外人尤夫公司在2013年7月25日签订《还款协议书》，所以在2012年12月底之前，原、被告的对账中也不可能出现案外人尤夫公司的账目，故本院依据双方的对账单传真件可确信两个事实，第一，截止2012年12月底，被告结欠原告的货款应为“9251413.39元”，其次，案外人尤夫公司结欠原告的货款不在其中。同时在2013年6月25日的对账单中原告发给被告的对账单中对原、被告双方之间的结欠款项金额明确为“5743134.23元”，而被告的财务人员李琴在该对账单中也对该金额予以了明确，并手写“确认5743134.23元”。本院结合该对账单与《还款协议书》后认为，两组对账材料中，均涉及了5743134.23元这一数字。依照被告的辩解，其在2012年12月31日时结欠原告款项为5743134.23元，而在之后已归还部分款项，故根据被告的该辩解意见，其在2013年6月25日时不再可能继续结欠原告货款5743134.23元，故，综合两组证据，被告辩称的《还款协议书》中确定的“5743134.23元”系2012年12月31日时被告结欠原告货款的意见与事实不符，原告诉称的该笔欠款系2013年7月底原、被告双方及案外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的确定也与事实不符，根据原、被告双方传真件往来的记录，本院认为，原、被告及案外人尤夫公司三方之间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确定的具体还款金额应为截止2013年6月25日三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认定，而《还款协议书》中第一条确定的“截止2012年12月31日”系笔误应为合理。
针对本案焦点二，被告在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7月25日之间支付的款项是对还款协议书中确定的11573303.73元的还款还是其他款项；根据被告的辩解，其在2012年1月1日起至2013年7月25日之间的付款应计算在《还款协议书》签订时确定的被告结欠原告款项“11573303.73元”之中，但本院在前述已经表明，“11573303.73元”应为2013年6月25日止，原告凯恩公司、被告迪呈公司，案外人尤夫公司对三方之间债权债务的确定，故被告迪呈公司在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24日的还款与本案并无关联，不能作相应的抵扣。被告在2013年6月25日的付款，因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付款在签订《还款协议书》之前还是之后，故本院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确定因原告未能证明该笔款项是否在《还款协议书》中已经扣除，故本院认为2013年6月25日被告的付款可视为对《还款协议书》中涉及款项的支付；
针对本案焦点三，被告在2013年6月26日起的支付的款项是否全部为归还《还款协议书》中确定的款项。本院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来看，本案原、被告双方在2013年6月25日之后（包括在2013年7月25日签订《还款协议书》之后），互有买卖货物往来，故对被告的付款应区分对待，部分款项应属原、被告正常交易往来中的支付货款，部分款项应为归还《还款协议书》中确定的款项。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现可查明被告迪呈公司在2013年6月25日之后通过银行转账共支付原告9645676.28元，被告迪呈公司在2013年6月25日之后共向原告购买价值4167184.09元的货物，原告共向被告迪呈公司购买价值729245.99元的货物，另原告出具给被告一份编号为35794441的收据中确认收到被告迪呈工贸公司款项为900000元，并注明2013年9月815570.23元相抵（另84429.77元有被告银行转账凭证，本院已计算在被告付款中），该815570.23元尽管被告迪呈工贸公司未提交原告开具的发票证明，但原告发送给被告迪呈工贸公司的2013年10月23日电子邮件中第二页倒数第三段标注的“冲减9月份跟上海迪呈的采购额815570.23元”，根据原告开具的收据及其发送的电子邮件来看，在2013年9月，双方发生了原告向被告采购815570.23元货物的交易往来，故该笔款项也应做相应抵扣。据上，本院在扣除被告应付货款及抵扣原告应付货款后，核算出被告现尚结欠原告价款为4549995.32元（11573303.73元-729245.99元-815570.23元-9645676.28元＋4167184.09元）。
针对本案焦点四，被告关联公司即上海迪呈标识材料有限公司的付款是否可视为被告还款。本案根据被告提交的案外人上海迪呈标识材料有限公司的付款凭证及采购发票，核算出在2013年6月24日之后，其共向原告付款为3161087.1元（包括2013年6月24日的两笔合计220000元的付款），但该公司在2013年6月25日之后已向原告购买价值3394260.42元的货物。本院认为，案外人上海迪呈标识材料有限公司向原告付款首先基于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往来，与本案被告的还款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其次，如果案外人上海迪呈标识材料有限公司在2013年6月25日之后向原告付款的金额超过了其在该段时间内向原告购买货物的总价款，存在多余部分，在原、被告及案外人上海迪呈标识材料有限公司均认可为被告还款的情况下，本院当然可视为系被告的还款。但根据目前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来看，案外人上海迪呈标识材料有限公司的向原告的付款总额尚不够全额支付其向原告购买的货物的价款，故本院认为，案外人上海迪呈标识材料有限公司向原告的付款首先系支付其向原告购买货物的价款，在尚且不足全额支付货款的情形下，被告辩称该部分款项为替被告还款，不符合商业往来的常理，本院不予支持。
另，原、被告及案外人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确实约定了利息的计算方式，但本院在本案审理中查明，被告在向原告付款的过程中，原告与被告迪呈公司之间还互相存在着货物的交易往来，故被告支付的款项，存在着还款和支付货款不同的情形，现原、被告双方均不能将被告付款中究竟哪些是还款，哪些为支付货款进行区分，故，本院也无法准确计算出被告在不同阶段应支付原告利息的本金基数。原告在起诉后，被告结欠原告的款项金额已经确定，但原、被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均已经提出了双方之间货款相互抵扣的问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也已将货款和欠款在双方均确认的情况下做了相应的抵扣，故在目前被告仍结欠原告款项中，也已无法区分哪部分为货款，哪部分为基于《还款协议书》中确定的欠款，故对原告主张起诉后的逾期利息，本院也无法确定欠款本金基数，故对原告的该部分诉请，也不予支持。
被告张金艳在《还款协议书》中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名，理应承担被告迪呈公司未付款后的连带担保责任，但被告张金艳同时未对被告迪呈公司与原告之间买卖关系中承担担保责任，故目前在原告与被告迪呈公司在本案审理中混同了《还款协议书》中确定的债权债务及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中确定债权债务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因两笔债权债务已经混同处理，原告要求被告张金艳对被告迪呈公司所有欠款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故对原告诉请被告张金艳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另两被告提出，其与案外人凯德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其认为，如果案外人凯德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转让相应股权，其有权停止支付本案涉及款项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涉及款项为原、被告及案外人尤夫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案外人凯德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无关联，被告以其与案外人的协议来约束其与原告之间债权债务往来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迪呈工贸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湖州凯恩涂层有限公司欠款4549995.3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湖州凯恩涂层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7148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76487元，由原告湖州凯恩涂层有限公司承担35687元；由被告上海迪呈工贸有限公司承担40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烨
代理审判员 黄敏
人民陪审员 洪波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许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