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李民初字第2304号
原告：姜伦安，青岛市李沧区晓翁企业公司退休职工。
委托代理人：矫爱庆，山东畅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姜荷荷，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职工。
被告：姜某，青岛公交公司职工。
原告姜伦安为与被告姜荷荷、姜某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9月1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姜伦安的委托代理人矫爱庆、被告姜荷荷、姜某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过程中，因原告起诉时的被告姜开先于2014年2月19日死亡，而姜开先配偶赵素华于2013年11月27日死亡，姜开先母亲于2010年1月13日死亡，本院依法追加姜开先第一顺序继承人女儿姜荷荷为本案被告。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姜伦安诉称，原告在2007年11月16日将其所有的位于青岛市李沧区西流庄648号房屋赠与给其子姜开先与其女姜某，并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后为明确姜开先与姜某的赡养责任，原告于2012年8月6日将其二人诉至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后经法院调解结案，但其二人未履行法院调解书确定的法律义务，并且原告住院多日，未予以照料。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确保原告老有所依，老有所养，安度晚年，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撤销原告对姜开先、姜某关于李沧区西流庄648号房屋的赠与，判令二被告将房屋返还原告。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姜荷荷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被告父母姜开先与赵素华对原告履行了赡养义务，在他们身体有病的情况下，已经尽最大的能力赡养。2、被告父母也给过原告赡养费，但原告不要。3、原告在赠与房屋的时候没有附加任何条件，赠与房屋和赡养老人之间没有必然联系。
被告姜某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已经尽到了对原告的赡养义务，该做的已经做到，不同意撤销房屋的赠与，把房屋返还给原告。被告每月给原告赡养费，但原告只要了5个月的赡养费，之后的原告拒收。原告住院期间，被告把钱让别人代交给原告，但原告拒收。被告自己身体也不好。
经开庭审理查明，一、坐落于青岛市李沧区西流庄村333号房屋一处，现门牌号已变更为青岛市李沧区西流庄648号（房屋权证字号：青房地权市字第360110号，房地产登记权利人：姜某、姜开先，共有情况：共同共有），该房屋原为原告姜伦安个人财产，2007年10月30日，原告姜伦安与姜开先、姜某签订《赠与合同》，并进行公证，将该房屋赠与给其子姜开先及其女姜某个人所有，不属于其夫妻共有，并于2007年11月16日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该赠与为无偿赠与。赠与合同中约定，应保证原告在其中的居住权。在公证书谈话笔录中已明确告知姜伦安、姜开先、姜某，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向法院起诉申请撤销赠与，要求受赠人返还财产：（1）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2）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3）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该房屋赠与后一直由原告姜伦安一人居住。姜开先于2014年2月19日死亡，其配偶赵素华于2013年11月27日死亡，其母亲于2001年1月13日死亡，被告姜荷荷系姜开先之女。
二、原告姜伦安曾于2012年8月6日向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姜开先、姜某二人每人每月支付赡养费人民币500元并定期探望，后经法院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如下：“一、被告姜开先自2012年10月起每月支付给原告姜伦安赡养费400元。二、被告姜某自2012年10月起每月支付给原告姜伦安赡养费500元。三、被告姜开先、姜某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经常到原告处探望照顾原告姜伦安。”。原告主张，该调解书生效后，姜开先未按约定支付赡养费，姜某支付了4个月的赡养费。被告姜荷荷主张，姜开先给过原告赡养费，原告以姜开先生病为由不要。被告姜某主张支付给原告5个月的赡养费，之后原告拒收。
三、原告姜伦安现患有肺心病、尿储留、贫血等多种疾病，身体插有尿管，需要每天吸氧，生活不能自理，已经在青岛市李沧区永安路社区卫生服务站办理家庭病床。原告曾于2013年4月18日至2013年5月21日在青岛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姜开先、姜某未到场照料，也未支付医疗费。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房产档案1宗、民事调解书1份、证明1份、被告提交的死亡证明2份、本院依法调取的公证档案一宗及原、被告陈述的庭审笔录在案为证。
庭审中，原告为证明姜开先、姜某对其未尽赡养义务，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青岛市电视台视频光盘1张，证明2013年4月18日，原告因病住院期间，姜开先和姜某没有去医院探望照料，也没有负担原告的医疗费用。证据2、住院病例、病案及发票、结算单据一宗（2012年8月16日-2013年4月18日），证明原告在住院过程中，先于2013年4月13日在青岛市第三人民医院急诊治疗，后于2013年4月18日正式在该院住院治疗。从2013年4月13日原告住院治疗后，姜开先和姜某没有去医院照料探望原告，病例明确记载“已通知110联系家属，家属拒来院”，并且在二人已经知道原告住院的情况下，也没有负担原告的住院费。在住院过程中，原告自己负担了5133.95元。现原告所得疾病，需要置入导尿管生活。证据3、青岛市李沧区永年路社区卫生服务站家庭病房登记表一份，证明原告出院后，根据病情需要建立家庭病床，并携带尿管生活。2013年9月5日-2013年9月14日期间，都是由姜育先（原告之子）对原告进行照顾，并在家属栏签字，姜开先、姜某对原告没有进行照料、探望。证据4、青岛市第三人民医院病例原件两份，证明原告现需要插入尿管生活，需定期更换尿管，这些工作都需要有人照料。证据5、青岛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收据一宗（2013年4月11日-2013年12月16日），结算单3份（2013年6月3日-2014年3月10日），证明原告在医院住院花费251.17元，居家护理花费1469.66元，都是原告个人承担。姜开先、姜某二人在明知原告患病住院、持续治疗的情况下，在长达1年的时间内，没有负担原告任何的医疗费用。证据6、原告居住的房屋视频光盘2份、照片一宗，证明涉案房屋没有装修之前时环境恶劣，姜某、姜开先对原告不管不问，没有尽到应尽的赡养义务。证据7、2013年11月18日原告邻居37人出具的联名信1份，证明由于姜开先、姜某不照料原告，原告住院期间，二人不到场，致使原告无人照料，所以邻居联名要求解决。证据8、2014年1月14日青岛市李沧区永安路街道永年路社区卫生服务站证明1份，证明服务站自2013年5月30日-2014年1月14日，每三天对原告巡诊一次，在大夫巡诊过程中，没有见到姜开先、姜某对原告进行照料的事实，其二人未履行赡养义务。证据9、家政公司出具的收据1份，证明该公司在2013年4月16日-2013年5月20日原告住院期间，派人对原告进行陪护，由姜育先交纳陪护费，姜开先、姜某没有对原告履行护理义务，也没有承担相应的护理费用。证据10、姜开先的声明1份（复印件），证明姜开先放弃涉案房屋。
针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姜荷荷提出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认为视频上赵素华说的是事实，姜育先说的明显就是挑唆原告要回房子，视频上面原告几个子女说的都是事实。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所花费的医疗费用，和本案无关，原告医疗费的承担和本案房子没有联系，原告可以通过各种渠道向子女索要医药费。证据3、认为真实性不能确定，被告父母未说起过家庭病床的事情，被告父母没有原告家里钥匙，只有姜育先有钥匙，所以他能签字。证据4、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原告的病情也无异议。但被告父母想送原告去敬老院并由他们出资，但是原告不去，给原告雇佣保姆，原告也拒绝。证据5、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父亲不知情，不知道需要支付这些钱。且被告父母现在已经去世，他们在原告患病期间自己也确实有病，如果知情的话我们愿意承担，但是被告父亲查出病情后，确实不能在身边伺候。证据6、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在赠与房屋的时候，被告问过老人的意见，让他去敬老院，但原告不去。证据7、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现在房子周围的邻居都是外地人，这里面的邻居被告不认识。证据8、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社区医院不具备出具证明的能力，不认可。证据9、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没有通知被告需要出费用。证据10、证据没有原件，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
针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姜某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视频是姜育先有意安排原告这样做的，原告说的不属实。证据2、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在原告住院期间，被告心脏不好，曾做手术，无力尽赡养义务。证据3、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是被告不去看望原告，而是被告去了之后，原告不开门。证据4、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是被告不照顾原告，而是被告进不了原告的家门，也不知道原告不让被告进门的原因。证据5、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知情，不知道需要支付这些钱。证据6、这个视频是原告不让被告进门之前的视频，原告不让被告进门，被告无法进行照料。证据7、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现在房子周围的邻居都是外地人，这里面的邻居被告不认识。证据8、对该证据不认可。证据9、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没有通知被告需要出费用。证据10、被告不清楚这个事情。
庭审中，本院依法出示对王蒙、王新花、王贞美、庄宗美所做调查笔录各一份。证人王某称：“其为原告邻居，与原告一墙之隔，现住青岛市李沧区西流庄645号，他们家说话声音很大，能听见。大概2013年4月开始，姜伦安就无人照料了，没有看到姜开先、姜某及他们家人来照顾姜伦安，姜伦安的大儿子姜恩先也不来照顾，他小儿子姜育先现在经常过来照顾，一日三餐，照顾起居。2013年4月份之前姜某和姜开先的妻子还来看望姜伦安，大概一月2次。2013年夏季的一天，姜伦安在家喊救命，证人听到后进不去门，证人的丈夫爬墙进入，发现姜伦安家里非常脏乱，臭气很重，其在床上喘不上气，也动不了，当时按姜伦安吩咐，给他女儿姜某打电话，姜某接电话后称她不管，后来证人就拨打了120，把老人送进医院。2013年4月之前听见姜某给姜伦安送过赡养费，但老人没要。2013年4月之前姜开先妻子来过几次，给没给过赡养费不清楚。2013年4月之后，未见姜开先妻子、姜某送过赡养费。”证人王新某称：“其原为原告邻居，现老人病重，需要人伺候，他小儿子姜育先经常给老人买菜做饭，未见其他子女去伺候，2013年证人帮老人申请办理了家庭病床。”证人王贞某称：“其跟原告系同事、邻居，现在他病重，他小儿子姜育先现在专门伺候他。”证人庄曾某称：“证人在青岛市第三人民医院做物业工作，跟原告以前就认识，了解他家情况，2013年4月姜伦安在三医住过院，这期间，证人有一次看见老人想自杀，被护士阻止，于是证人经常过去看他，他病情挺严重的，很可怜，住院期间，经常看到他小儿子姜育先给老人送饭、照顾老人，未见姜伦安其他子女来照顾。”
针对上述证人证言，原告质证认为，无异议，证明姜开先、姜某没有履行探望、照料原告的法定义务。二被告共同质证认为，不具备真实性，证人不了解原告家庭的真实情况，无权发言。
庭审中，本院依法出示对青岛市第三人民医院急诊科主任于增智、青岛市李沧区西流庄医院内科主任孟雅丽、青岛市李沧区永年路社区卫生服务站医生助理郭杰所做调查笔录各一份。其中证人于增某称：“2013年4月13日，姜伦安通过120来我院，当时他咳嗽、憋气、排尿困难，后诊断为肺心病、尿储留、贫血中度，其一直在急诊室观察治疗，16日经查，其消化道出血，到18日上午住院治疗，总体来说病情严重，治疗1个多月后，于5月21日出院。姜伦安被120急救车送来后，他小儿子姜育先来看过他，未见其他子女，住院以后的情况因为他不负责，不清楚。”证人孟雅某称：“姜伦安经常过来检查、治疗，证人是他的主治医生，2013年4月7日开始在门诊治疗6天，当时病情严重，需要陪护，且需家属办理转院，但姜伦安说给他孩子打不通电话，让证人打，证人给他三个子女打电话，其中一个没接电话，另外一个是个女同志接的，说家里有病号需照顾，不能来，还有一个打电话来了，姜伦安说是他小儿子，在治疗期间除他小儿子，未见其他子女来照顾。”证人郭某称：“姜伦安在其门诊办的居家护理，证人系其护理医生，从2013年5月开始护理至今，平时对其进行检查、插尿管等，每周经常过去，他患肺心病比较严重。证人去的时候，看见姜伦安小儿子在照顾，未见其他子女去过。”针对上述证人证言，原告质证认为，无异议，可以证明原告在患病治疗期间，姜开先、姜某在知情情况下，没有对原告进行照顾和护理。被告姜荷荷质证认为，无异议，但原告患病时间很长，姜开先进行了照顾，但因姜开先有病，只能证明那段时间没有照顾，不能证明对原告从未进行过照顾。被告父母都有病，两个人都走不开，也照顾不了原告。被告姜某质证认为，其不清楚、不知道。
庭审中，被告姜荷荷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病例两份，证明姜开先照顾老人，在原告生病的时候对其进行了照顾，并送其去医院。证据2、诊断报告2份，证明姜开先早已确诊为食道癌。证据3、赵素华的病例1份，证明姜开先妻子也有病，心脏不好，原告曾说姜开先身体不好，不让交纳赡养费了。原告质证认为，对病例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的病例没有相应的医疗费单据，不能证明是姜开先送原告到医院治疗。既使病例是真实性的，也只记载了2012年10月4日一天的治疗过程，不能证明被告履行了对原告的赡养义务。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只是姜开先的诊断报告，不能证明其已经丧失照料原告的能力，也不能证明姜开先病情程度，不能以此作为免除姜开先照料原告的法定义务。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与本案无关。被告姜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无异议。
庭审中，被告姜某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振华苑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调解记录一宗以及收据3份（2012年10月、2012年11月、2013年1月）、证明1份，证明被告给原告送过赡养费和衣服，且有几次去原告家探望被原告拒绝。证据2、照片4张，证明2014年春节前后，被告去了原告家两次，有拍照人李英宏给被告证明。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对居委会出具的调解记录，没有原告的签字，无法确定真实性。对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收据显示被告姜某仅仅给付了原告4个月的赡养费，被告没有根据法律文书足额支付原告赡养费。对于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没有原告签字，无法认定真实性，但从该证明体现出姜某没有对原告进行照料。对证据2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从照片显示的门牌号来看是对的，但不能确定被告什么时间去的，也不能确定是去的原告的房子。被告姜荷荷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庭审中，被告姜某申请李英宏出庭作证，证明2014年春节前后去看望过原告两次，证人李英某称：“今年年前的一天及年初六的时候，姜某找证人照相，她拿着东西去她父亲家，他父亲不给他开门。”原告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有异议，1、该证人和姜某有利益关系，2、证人没有见过原告，3、除证人证言外，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不让姜某进门，该证言属于孤证。被告姜荷荷对该证人证言无异议。
庭审中，本院依法出示对青岛市李沧区振华苑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姜某某所做调查笔录1份，其述称，“社区对原告家进行过调解，姜某到社区接受调解，同意每月将生活费送过来，但因姜伦安不开门，居委会派人与姜某一起送，2012年7月12日、2012年7月16日先后上门送赡养费，被拒之门外。”原告对上述笔录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姜荷荷质证认为，无异议。被告姜某质证认为，有社区工作人员的见证，能够证明被告尽了赡养义务。2013年10月开始，被告父亲就不让被告进门了。
经庭询，关于赠与房屋的原因，原告称，系原告基于对姜开先、姜某的信任，让其二人进行照顾、赡养，并给原告送终。两被告称，在原告没赠与房子之前，姜开先、姜某一直照顾原告。一开始房子是准备赠与给姜开先、姜某和姜育先的，但是因姜育先对原告不好，所以原告最后给了姜开先、姜某。房子赠与二人后，姜开先、姜某订立协议由姜开先买菜做饭、由姜某洗衣服照顾，其他人不照顾。
本案用以确认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一、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1）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2）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3）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2、《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规定，赡养人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照顾老年人的特殊需要。赡养人是指老年人的子女以及其他依法负有赡养义务的人。赡养人的配偶应当协助赡养人履行赡养义务。第十五条规定，赡养人应当使患病的老年人及时得到治疗和护理；对经济困难的老年人，应当提供医疗费用。对生活不能自理的老年人，赡养人应当承担照料责任；不能亲自照料的，可以按照老年人的意愿委托他人或者养老机构等照料。
二、本案原告为80多岁高龄的老年人，现患有肺心病、尿储留、贫血等多种疾病，身体插有尿管，需要每天吸氧，生活不能自理。姜开先、姜某作为其子女对其有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有照顾老年人的特殊需要的义务。原告将涉案房屋无偿赠与姜开先、姜某，目的也是为了让二人对其进行居家照顾、赡养。
三、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原告提交的姜开先、姜某未尽赡养义务的证据明显强于被告提交的姜开先、姜某已尽赡养义务的证据。从经济上供养来看，姜开先、姜某均以原告拒收为由，未能按月给足原告赡养费。从生活上照料、精神上慰藉来看，姜开先、姜某也未能做到。且原告现患病严重，曾拨打120并住院治疗，姜开先（在世时）、姜某未能使原告及时得到治疗，未进行陪护，也未支付医疗费。从姜开先（在世时）、姜某的赡养情况、赡养能力来看，原告赠与房屋的目的已经不能实现。
四、虽姜开先患有重病，赡养能力受限，但同时原告也患有重病，并不能完全免除其赡养老人的义务（经济上及精神慰藉上）及其配偶协助赡养老人的义务。虽被告姜某主张原告拒绝与其见面，不接受其赡养费，但并不能免除其赡养原告的义务。从被告姜某提交的证据来看，其去看望原告的次数很少，未尽到日常照料义务。
综上，本院认为，姜开先、姜某对原告未能履行应尽的赡养义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姜伦安与姜某、姜开先于2007年10月30日就青岛市李沧区西流庄648号房屋签订的赠与合同应予撤销。因姜开先已死亡，姜荷荷作为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有义务与被告姜某协助原告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原告姜伦安与姜秀美、姜开先于2007年10月30日就青岛市李沧区西流庄648号（原西流庄村333号）房屋签订的赠与合同。
二、被告姜荷荷、姜秀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协助原告姜伦安将上述房屋过户至原告姜伦安名下，所需过户费用由原告承担。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4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姜荷荷、姜秀美各负担1524.5元。被告姜荷荷、姜秀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上述款项支付给原告姜伦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山东省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宏伟
人民陪审员 陈长育
人民陪审员 仇志波
二〇一四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丛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