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民终37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徐在佳，男，197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伍韦华韦华，广西易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苏雪鉴（系死者劳某4之母），女，195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钦州市钦南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苏小连（系死者劳某4之妻），女，198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钦州市钦南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劳某1（系死者劳某4之子），男，200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钦州市钦南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劳某2（系死者劳某4之女），女，200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钦州市钦南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劳某3（系死者劳某4之女），女，200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钦州市钦南区。被上诉人劳某1、劳某2、劳某3的共同法定代理人：苏小连，身份信息同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国，广西先导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劳英，女，198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钦州市钦南区犀牛角镇岭门村委垛石村**号，系死者劳某4的姐姐，委托人的近亲属。上诉人徐在佳因与被上诉人苏雪鉴、苏小连、劳某1、劳某2、劳某3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海海事法院作出的(2017)桂72民初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韦华韦华，五名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劳英、王治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在佳上诉请求：1.撤销北海海事法院(2017)桂72民初1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重新作出判决；2.判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死者劳某4之间存在船员劳务合同关系错误，本案双方之间建立的是临时雇佣关系，不能适用劳务合同的过错条款来认定上诉人的过错责任。2.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都能证实事故发生时劳某4是在休息状态而非工作状态，船长不能干预员工的动向，死者劳某4在休息期间因大量饮酒致醉造成溺水身亡属意外事故，其对于自己的行为应当独立承担责任，船方最多只能承担无过错责任。3.船方在发现死者劳某4饮酒后已经叮嘱死者妻弟苏小慧照看劳某4，苏小慧照看不周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4.死者劳某4应按照农村人口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原审判决认定死者劳某4为城镇人口错误，是否为城镇人口应当由公安机关出具证明，其他机构不能证明身份属性，被上诉人提供的租房合同系虚假的。5.因劳某3属于违反计划生育的超生人口，原审判决将劳某3计入未成人抚养费用的计算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徐在佳的上诉请求辩称，1.死者劳某4长期在上诉人的船上工作，已经形成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承担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的责任，是否签订劳动合同不是成立劳务关系的必要前提条件。2.上诉人作为船长，负有管理船只和保障船员安全的责任，无论船舶是停泊港口还是航行海上，上述责任均不能免除，案涉渔船每次出海都数月，除天气原因，一般不中断作业，自船员登船离开原籍港，在作业结束返港之前，其在船上工作及休息的时间均应列入劳务时间，本案事发时，渔船虽然停港，但船员工作并未结束，依然要负责出货、维修船只、维护船只安全等事务，本案事故发生在船上，因此列为劳务时间合情合理。3.死者劳某4作为成年人对其自身的行为应当承担部分过错责任，但上诉人作为船东，也是当天晚宴的东道主和参与者，对醉酒的同席人员有提供安全保障义务，而非口头提醒让醉酒的船员在摇晃的船上休息，船东对事故发生存在严重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4.死者劳某4自2009年就脱离农业生产，长期在北海市区租房居住，以参与渔业捕捞工作为业，上述情况均有证据证明。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相关证据支持，其很多观点属于主观臆断，请求本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苏雪鉴、苏小连、劳某1、劳某2、劳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徐在佳向苏雪鉴、苏小连、劳某1、劳某2、劳某3赔偿各项损失共计418681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徐在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8日，劳某4受被告徐在佳聘请，到“粤廉渔13689”号船上工作。2016年12月13日，该船停靠海南省儋州市白马井港进行补给和贩卖渔货。12月15日19时许，被告徐在佳在白马井望海大排档宴请包括劳某4在内的“粤廉渔13689”号船船员。劳某4先到白马井望海大排档与另船船员吴秉冠等人吃饭、喝酒。被告徐在佳及“粤廉渔13689”号船其他船员到了白马井望海大排档后，劳某4即跟被告徐在佳同桌吃饭，席间劳某4喝了约半斤白酒。饭后，被告徐在佳又请上述船员到唱歌，被告徐在佳中途提前离开了金乐城KTV，并吩咐船员苏小慧照顾劳某4。在金乐城KTV，劳某4喝了啤酒。娱乐结束后，劳某4和各位船员回船上休息。12月16日凌晨，船员徐勇发现劳某4走出船舱，此后，劳某4失联。12月20日10时许，儋州市公安局白马井边防派出所在白马井镇南司造船厂海岸边发现劳某4的尸体。12月23日，儋州市公安局白马井边防派出所作出《情况说明》，说明报案经过及搜救情况，经调查，认为此案不属于刑事案件。2017年1月16日，儋州市公安局白马井边防派出所委托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对劳某4尸体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2月28日，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出具海医法医鉴定中心（2017）病鉴字第5号法医病理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劳某4符合生前溺水死亡。事发后被告徐在佳已向五原告支付了87000元。另查明，“粤廉渔13689”号船系钢质尾拖渔船，船籍港龙头沙，总长47.80米，型宽7.38米，型深4.20米，总吨462吨，净吨161吨，主机功率524.00千瓦，建成日期为2016年5月2日，取得所有权日期为2016年7月11日。船舶所有权人登记为吴定创，实际所有权人为被告徐在佳。原告苏小连系劳某4妻子，原告劳某1、劳某2、劳某3系劳某4的子女，原告苏雪鉴系劳某4母亲。劳某4的父亲劳雄亮，于2014年12月28日病故。苏雪鉴和劳雄亮共育有6个子女，分别为劳某4、劳广、劳英、劳秀、劳凤、劳满。2009年起，劳某4与原告苏小连到北海市区务工，居住在北海市海城区城西工艺制品厂出租房，劳某1、劳某2、劳某3则在钦州市钦南区生活。2013年1月1日，北海市城西工艺制品厂与苏小连签订《房屋租赁使用合同》，约定该厂把厂内平房第9号房租给苏小连居住，租期为3年。2016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下称《赔偿标准》）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416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7582元，职工月平均工资4582元，住宿费每人每天33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综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徐在佳是否应对劳某4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二、五原告主张的损失数额如何确定。一、关于被告徐在佳是否应对劳某4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下称《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首先，死者劳某4生前受雇于被告徐在佳在渔船上工作，双方虽未签订合同，但依法存在船员劳务合同关系。其次，被告徐在佳提出事发时是休息时间的抗辩理由，但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进行佐证；船舶属于特殊动产，船舶工作或停泊时船员均在船上生活，在船舶停靠岸边期间，只要船员未下船，雇主即应对船员进行管理，故被告徐在佳提出的抗辩理由，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最后，本案中死者劳某4受雇于被告徐在佳到渔船上工作，在渔船靠岸贩卖渔货期间，对喝酒持放任或追求态度，其作为一名成年人，疏于自我保护和管理，最终导致案涉人身损害结果的发生，其存在一定过错，须承担次要责任。被告徐在佳作为渔船的实际所有权人及死者劳某4的雇主与受益人，在船舶停泊期间，提供白酒和啤酒供饮用，在劳某4醉酒后没有对其进行适当的照顾，对船员人身管理方面存在疏忽，对死者劳某4所遭受的人身损害后果存在过错，须承担主要责任。考虑到被告徐在佳在席间已吩咐其他船员照顾劳某4，且在事故发生后，积极采取措施进行搜救，并向五原告支付了部分款项，故一审法院酌定被告徐在佳应对死者劳某4的死亡承担60%的赔偿责任。二、关于损失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本院所在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故一审法院参照《赔偿标准》计算五原告的各项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下称《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事故发生时死者劳某4和原告苏小连已经在城镇居住满一年，有北海市海城区前进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北海市城区城西工艺制品厂出具的证明、《房屋租赁使用合同》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标准》规定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6416元，本案死亡赔偿金为528320元（26416元/年×20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五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赔偿标准》规定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7582元，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原告苏雪鉴每年的扶养费为1263.67元（7582元/年÷6）；原告劳某1、劳某2、劳某3每年的扶养费均为3791元（7582元/年÷2）。原告苏雪鉴、劳某1、劳某2、劳某3一年扶养费总额为12636.67元，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的限额7582元。因此，在原告劳某2成年之前，即自事故发生时起7年内，被扶养人生活费每年为758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年总额为53074元（7582元/年×7年）；在原告劳某2成年之后，即事故发生第7年之后，原告劳某3的扶养费为3791元（7582元/年×1年÷2）；原告苏雪鉴的扶养费为16427.67[7582元/年×（20年-7年）÷6]。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73292.67元，五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0765.38元，系其对其权利的处分，故五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0765.38元。综上，本案死亡赔偿金总额为599085.38元（528320元+70765.38元）。2、丧葬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之规定，《赔偿标准》规定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4582元，故本案丧葬费为27492元（4582元/月×6月）。3、交通费和住宿费。因劳某4的死亡并不在其住所地，五原告到儋州市处理其后事应当产生了相应的交通费和住宿费，但五原告提交相应的交通费和住宿费票据，部分为合理支出，另一部分为处理劳某4尸体检验和运输而支出的费用，该部分费用为不必要、不合理费用，且无法区分合理费用的具体数额，故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2000元，住宿费为1800元。4、尸体冷冻服务费、尸体运输费和尸体检验费。我国殡葬制度提倡的是火葬，五原告把劳某4尸体从儋州市运回钦州市进行土葬，所产生的尸体冷冻服务费和运输费是不必要产生的费用，且尸体冷冻服务费和运输费属于丧葬费的一部分，因此，对于五原告主张的尸体冷冻服务费16220元和运输费166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儋州市公安局白马井边防派出所已于2016年12月23日做出《情况说明》，认定此案不属于刑事案件，而儋州市公安局白马井边防派出所委托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对劳某4尸体进行司法鉴定的日期是2017年1月16日，由此可见，尸体检验并不是为了确定案件是否为刑事案件，故五原告主张的尸体检验费6000元为不必要、不合理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精神损失费。根据《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劳某4的死亡确实给五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五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酌定为1万元。五原告以上损失金额共计为630377.38元（599085.38元+27492元+2000元+1800元），被告徐在佳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为388226.43元（630377.38元×60%+1万元）。被告徐在佳在事故发生后向五原告支付了87000元，故被告徐在佳还应向五原告支付的赔偿数额为301226.43元（388226.43元-87000元）。综上，被告徐在佳对劳某4的死亡应承担主要责任，故五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在佳赔偿原告苏雪鉴、苏小连、劳某1、劳某2、劳某3301226.43元；二、驳回原告苏雪鉴、苏小连、劳某1、劳某2、劳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8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徐在佳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徐在佳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一审判决认定徐在佳“宴请”劳某4等船员用词错误，应为普通工作餐而非宴请，船东并不愿意船员喝酒，只是因为海上作业湿气重喝酒能去湿气。2.一审判决认定事发当晚娱乐结束后，劳某4与各位船员回船上“休息”，但在判决理由部分又认定劳某4发生事故是在提供劳务期间，存在矛盾。3.2013年1月1日苏小连与北海市城西工艺制品厂签订的《房屋租赁使用合同》不是在2013年签订的，该合同不真实，上诉人向本院提出笔墨形成时间鉴定申请。4.一审法院遗漏查明劳某3系劳某4与苏小连违反计划生育政策所生小孩的事实。五名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2013年1月1日苏小连与北海市城西工艺制品厂签订的《房屋租赁使用合同》约定的租期是4年，不是3年。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宴请”二字主要为表达事发当天的晚餐是由作为船东的徐在佳组织发起并承担费用，工作餐也是宴请的一种形式，一审法院用词并无不当；2.事发时，船舶确实处于停港靠岸状态，劳某4也是在船上休息，但船舶并未完成航次作业，劳某4与徐在佳仍处于劳务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也不存在矛盾，本院予以确认。3.二审庭审后，被上诉人向本院承认一审提交的2013年1月1日苏小连与北海市城西工艺制品厂签订的《房屋租赁使用合同》确系提起本案诉讼后补签，上诉人提出的笔墨形成时间鉴定已无必要。劳某4、苏小连与北海市城西工艺制品厂虽然没有签订租赁合同，但存在事实租赁关系，有北海市城西工艺制品厂出具的证明以及北海市城西工艺制品厂所在地北海市海城区前进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对一审认定的相关事实予以纠正。4.劳某3是否为劳某4与苏小连违反计划生育政策所生小孩与本案的处理结果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未予查明，并无不当。本院经审查认为，除苏小连与北海市城西工艺制品厂在2013年1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使用合同》确系事后补签外，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通海水域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案，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上诉人徐在佳是否应对劳某4的死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如应承担，责任比例是多少？赔偿的标准是什么？数额是多少？一、关于上诉人徐在佳对劳某4的死亡是否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问题劳某4生前受雇于徐在佳到“粤廉渔13689”号渔船上工作，双方虽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上诉人在一审和二审中对双方之间的雇佣劳务关系是明确认可的，因此劳某4与徐在佳之间存在船员劳务合同关系。上诉人徐在佳认为事发当时船舶处于停港靠岸、并非处于工作状态，劳某4不是在工作期间发生事故死亡，然而根据船舶作业的特殊性，只要船舶在航次作业期间，虽停港靠岸，船员仍生活在船上，在此期间也进行看船维护以及卸货等日常工作，劳某4与徐在佳仍处于劳务关系存续期间，其工作状态也一直持续。船舶属于特殊动产，船舶所有权人、经营人对船舶及船上人员均负有安全管理的责任，事发当日徐在佳明知劳某4已经处于醉酒状态而未予妥当安置，其认为已将劳某4交由另外一名也喝酒的船员照看即尽到管理职责的主张不能成立，并不能免除其作为船主对船上人员应当负有管理的责任。因此，徐在佳对于劳某4的死亡应当承担主要过错责任。而劳某4作为一名成年人，疏于对自身安全的保护和行为的管理，最终导致案涉人身损害结果的发生，其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徐在佳应当对劳某4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鉴于在事故发生后，徐在佳积极采取措施并已支付了部分款项，因此一审法院酌定徐在佳应当对劳某4的死亡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徐在佳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是多少的问题关于赔偿计算标准的问题。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可知，劳某4死亡前虽为农村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且经济来源于城镇，有北海市城西工艺制品厂出具的租赁关系证明、钦州市钦南区犀牛角镇岭门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劳某4外出打工脱离农业生产的证明以及北海市城西工艺制品厂所在地北海市海城区前进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予以证实，因此对于劳某4死亡的赔偿损失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一审法院据此标准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应当按照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不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劳某3是违反计划生育政策所生小孩不能计入未成年人抚养费用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违反计划生育属于相关行政部门处理的范围，与本案民事纠纷的处理并无关联，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经审查，一审所确认的赔偿金额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即丧葬费27492元、死亡赔偿金599085.38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800元、精神损失费1万元，由徐在佳在其责任比例中承担388226.43元，扣减其已经实际支付的87000元后，徐在佳仍应当向苏雪鉴、苏小连、劳某1、劳某2、劳某3支付301226.43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80元（徐在佳已预交），由徐在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庆华审判员  李萍萍审判员  王华妍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