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辽刑终107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相伟，男，汉族，大专文化。因本案于2014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秀复，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超，男，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国栋，男，锡伯族，初中文化，农民。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06年4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8年3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曲瑞雪，辽宁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红旗，辽宁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思明，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慈连兵，男，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华泰，辽宁金刚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绍凯，男，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苍久杰，男，满族，中专文化。因本案于2014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车勇，辽宁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肖勇，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苍久杰、冯超、王思明犯贷款诈骗罪、被告人王相伟犯贷款诈骗罪、高利转贷罪、被告人崔国栋、慈连兵犯贷款诈骗罪、骗取贷款罪、被告人姜绍凯、肖勇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5）大刑二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苍久杰、肖勇服判，被告人王相伟、冯超、王思明、崔国栋、慈连兵、姜绍凯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苍久杰、冯超的犯罪事实
2013年2月，被告人王相伟受被告人肖勇之托，帮忙打听是否有银行能够办理海域养殖联保贷款。王相伟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越秀支行原行长田宇（另案处理）联系后得知该银行正在开展针对海产养殖户发放的“商贷通”联合担保贷款，王相伟向其询问了贷款条件和程序。
被告人王相伟为非法使用民生银行贷款，找到原大连农村商业银行瓦房店三台分理处信贷员被告人苍久杰预谋骗取民生银行贷款。被告人苍久杰为偿还个人债务、清偿其在担任信贷员期间违规发放的高额贷款，与被告人王相伟共谋后商定，由被告人苍久杰组织顶名借款人、伪造证明文件向民生银行申请贷款，由被告人王相伟向民生银行田宇等人疏通关系，使顶名借款人通过贷款审核。
自2013年3月至同年12月，被告人苍久杰与被告人冯超等人分批次组织不符合贷款条件的苍惠东、苍久禹等81名借款人组成17组联保体向民生银行申请贷款，并且为借款人伪造了大连瓦房店市三台乡海岛村、娘娘宫村、马场村等村委会证明与推荐函、荒地或海滩承包合同、银行流水、电费收据、房产证明、机动车行驶证、买卖合同等证明材料提供给民生银行。为了通过银行现场调查，被告人苍久杰、冯超提前将借款人名单通过被告人王相伟转告田宇等人，将调查人员可能涉及的问题及如何回答告知每名借款人，组织借款人冒用他人的海参育苗室或海参圈应付银行检查，骗取调查人员信任并通过贷款审核。
被告人苍久杰、冯超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民生银行信任，使其发放贷款共计22220万元，扣除缴纳民生银行的保证金3333万元、质押沉淀金6574076.97元，被告人苍久杰实际控制并占有贷款182295923.03元，并由被告人冯超按照其指示支配、管理、使用。其中，被告人苍久杰偿还贷款本金7554100.59元，偿还贷款利息15144894元，清偿其违规发放的大连农商银行贷款85989715.15元，偿还其个人债务17812651元，余款均被其非法占有、使用。另外，被告人冯超在苍久杰不知情的情况下非法占有贷款246088元，用于支付瓦房店市西长春路西段145-30号1单元8层1号房屋首付。
经鉴定，至2014年6月30日，被告人苍久杰、冯超组织的81名借款人逾期剩余本金合计201950670.97元（已扣除以保证金偿还本金数额12225000元、以保证金利息偿还本金数额470228.44元）。扣除保证金余额21005000元、质押沉淀金6574076.97元，案发时民生银行本金损失为174371594元。
另查，据民生银行核算，截止2016年12月26日，被告人苍久杰、冯超组织的81名借款人逾期贷款本金合计
161594242.8元。
侦查机关查封孙琳琳名下位于瓦房店市西长春路西段145-30号1单元8层1号房屋。
被告人苍久杰系主动投案。
二、被告人王相伟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王相伟明知苍久杰、肖勇等人组织的借款人不符合贷款条件，系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骗取民生银行贷款，明知苍久杰欲以民生银行贷款偿还他行贷款，仍然向民生银行贷款审核人员疏通关系从而通过贷款审核，以达到共同非法占有、使用贷款的目的。至案发时，被告人王相伟非法占有民生银行贷款559万元，用于提现、消费和偿还个人债务等，其虽将其中428.5万元以现金或转账方式还给苍久杰，但苍久杰并未将上述款项归还民生银行。
被告人王相伟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苍久杰等人的资金系骗取的民生银行贷款，仍然向苍久杰等人借款并以高额利息转贷他人赚取利息差，获利3557800元。
另查，被告人王相伟使用案涉违法所得19.78万元购买本田雅阁轿车一辆，该车已被侦查机关扣押并于2015年5月19日发还给民生银行，经鉴定该车在价格鉴定基准日2015年4月13日的价值为14万元；被告人王相伟使用案涉违法所得158万元购买大连市沙河口区杨树街12号1单元11层2号房产，该房产已被侦查机关查封，经鉴定该房产于价值时点2015年5月22日的市场价值为165.53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相伟的父亲王天仁主动代其向民生银行退还60万元，被告人王相伟的朋友赵竞秀主动代其向民生银行退还20万元。
被告人王相伟曾联系被告人苍久杰的家属王某规劝苍久杰投案自首，后苍久杰在家属王某的陪同下主动投案。
三、被告人崔国栋的犯罪事实
2013年3月，被告人崔国栋为非法占有民生银行贷款，明知自己不符合贷款条件，仍与被告人苍久杰共谋，使用苍久杰等人伪造的经营项目所在村的村委会证明、荒地承包合同、电费缴纳收据、银行流水、与第三方买卖合同等虚假证明文件向民生银行申请贷款，在银行现场调查时虚构生产经营状况和个人贷款条件，骗取调查人员信任并通过贷款审核，诈骗民生银行贷款220万元。2013年11月，被告人崔国栋为非法占有民生银行贷款，以李呈呈的名义，使用相同手段再次诈骗贷款135万元。被告人崔国栋将上述355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个人消费等。2014年4月8日，被告人崔国栋使用的李媛媛银行账户向民生银行转账偿还被告人崔国栋名下贷款本金40万元，余款315万元至案发无力偿还。
2013年3月，被告人崔国栋为牟取私利，在明知苍久杰等人系以不符合贷款条件的苍久禹、慈兆龙、关英春、王云革、王思明的名义骗取民生银行贷款的情况下，仍积极配合，在银行现场调查时将自己的海参育苗室提供给苍久禹等人冒用，并帮助回答调查人员的提问，使苍久禹等人通过贷款审核，骗取民生银行贷款680万元。嗣后，被告人崔国栋向苍久杰索要11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个人消费等。
另查，据民生银行核算，截止2016年12月26日，借款人崔国栋、李呈呈逾期贷款本金合计2948258.16元，借款人苍久禹、慈兆龙、关英春、王云革、王思明逾期贷款本金合计2937145.02元。
四、被告人王思明的犯罪事实
2013年3月至6月，被告人王思明在欠有大量债务无力偿还、明知其与被告人苍久杰均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为共同非法占有民生银行贷款，明知自己和冯积州、贾礼涛、杨林、刘文喜不从事海产养殖、不符合贷款条件，仍与被告人苍久杰共谋，使用苍久杰等人伪造的瓦房店市三台乡海岛村村委会证明、荒地承包合同、电费缴纳收据、个人资产证明、银行流水、与第三方买卖合同等虚假证明文件向民生银行申请贷款，在银行现场调查时冒用他人海参育苗室应付检查，虚构生产经营状况和个人贷款条件，骗取调查人员信任并通过贷款审核，诈骗民生银行贷款共计10078177.94元。被告人王思明从苍久杰处取得2278600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等，至案发无力归还。
另查，据民生银行核算，截止2016年12月26日，借款人王思明、冯积州、贾礼涛、杨林、刘文喜逾期贷款本金合计9548840.09元。
五、被告人慈连兵的犯罪事实
2013年5月，被告人慈连兵在欠有大量债务无力偿还、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为了偿还其在大连农村商业银行的60万元贷款，明知其弟弟慈连军不从事海产养殖、不符合贷款条件，仍与被告人苍久杰共谋，以慈连军的名义，使用苍久杰等人伪造的经营项目所在村的村委会证明、荒地承包合同、电费缴纳收据、银行流水、与第三方买卖合同等虚假证明文件向民生银行申请贷款，在银行现场调查时冒用他人海参育苗室应付检查，虚构生产经营状况和个人贷款条件，骗取调查人员信任并通过贷款审核。贷款发放后，苍久杰为被告人慈连兵偿还了在大连农村商业银行的60万元贷款，至案发未归还。
2013年9月，被告人慈连兵在以慈连军名义诈骗民生银行贷款后，为偿还个人债务，明知苍久杰等人系冒用他人名义、使用虚假证明文件骗取银行贷款，仍积极帮助苍久杰组织不符合贷款条件的李佳庆、黄明、王文超、韩华春、朱桂敏、李成军、杨玖春、李淑清等人向民生银行申请贷款，骗取民生银行贷款共计2350万元。贷款发放后，被告人慈连兵向苍久杰索要2230199元，其中55万元给韩华春等顶名贷款人，余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个人消费等。
另查，据民生银行核算，截止2016年12月26日，借款人慈连军逾期贷款本金2444552.41元，借款人李佳庆、黄明、王文超、韩华春、朱桂敏、李成军、杨玖春、李淑清逾期贷款本金合计18720760.93元。
被告人慈连兵经传唤到案。
六、被告人姜绍凯的犯罪事实
2013年12月，被告人姜绍凯为牟取私利，在明知苍久杰等人系冒用他人名义、使用虚假证明文件骗取银行贷款的情况下，仍积极帮助苍久杰组织不从事海产养殖、不符合贷款条件的李艳梅、张庆烈、ＸＸ礼、王鹏世等人向民生银行申请贷款，骗取民生银行贷款共计1200万元。贷款发放后，被告人姜绍凯向苍久杰借款62万余元，得款后又将其中的21万元借给李艳梅、张庆烈、ＸＸ礼并收取相应利息，余款40余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个人消费等。
另查，据民生银行核算，截止2016年12月26日，借款人李艳梅、张庆烈、ＸＸ礼、王鹏世逾期贷款本金合计
9444740.89元。
案发后，被告人姜绍凯的家属主动代其向民生银行返还22万元。
被告人姜绍凯经传唤到案。
七、被告人肖勇的犯罪事实
2013年3月，被告人王相伟经确认后告知被告人肖勇民生银行正在开展针对海产养殖户发放的“商贷通”联合担保贷款以及贷款条件和程序，被告人肖勇欲使用自己的育苗室办理该项贷款。同时，被告人王相伟为了达到使用贷款的目的，指使肖勇为其找人顶名贷款，二人约定肖勇使用后的剩余贷款全部由王相伟使用并各自支付利息。
嗣后，被告人肖勇以其自己以及其母亲王华、其舅舅王国军和王国利的名义，使用苍久杰、冯超等人伪造的虚假证明材料等手段骗取民生银行贷款770万元。其中，缴纳保证金、贷款沉淀金共计1383000.14元，被告人肖勇等人使用1612049.86元，王相伟使用4704950元。2014年3月贷款到期后，被告人肖勇以其母亲王华、妻子唐娜的位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益海园5-1-25-3和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港城佳园4-2-5-8的房屋作为抵押办理了转贷手续。案发后，肖勇家属已于2014年9月29日将肖勇等人骗取的770万元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全部归还，民生银行对肖勇等人表示谅解。
另查，被告人肖勇经传唤到案。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肖勇的家属主动代其预缴罚金5万元。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根据本案的各被告人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如下：一、撤销辽宁省瓦房店市（2013）瓦刑初字第424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王思明判处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苍久杰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王思明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5万元，与前罪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5万元。被告人崔国栋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3万元。被告人王相伟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6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90万元。被告人冯超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被告人慈连兵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被告人姜绍凯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被告人肖勇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三、扣押的被告人王相伟名下位于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杨树街12号1单元11层2号房产、孙琳琳名下位于辽宁省瓦房店市西长春路西段145-30号1单元8层1号房产予以追缴，并返还被害单位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支行。四、赃款、赃物继续追缴或责令各被告人退赔被害单位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支行经济损失共计161594242.8元，其中，被告人苍久杰应在161594242.8元限额内与同案犯共同被追缴或责令退赔，被告人冯超应在161594242.8元限额内与同案犯共同被追缴或责令退赔（孙琳琳名下位于辽宁省瓦房店市西长春路西段145-30号1单元8层1号房产执行后返还被害单位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支行的款项应计入冯超追缴、退赔数额），被告人王相伟应在4650000元限额内与同案犯共同被追缴或责令退赔（王相伟名下位于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杨树街12号1单元11层2号房产执行后返还被害单位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支行的款项应计入王相伟追缴、退赔数额），被告人崔国栋应在5885403.18元限额内与同案犯共同被追缴或责令退赔，被告人王思明应在9548840.09元限额内与同案犯共同被追缴或责令退赔，被告人慈连兵应在19320760.93元限额内与同案犯共同被追缴或责令退赔，被告人姜绍凯应在9224740.89元限额内与同案犯共同被追缴或责令退赔。五、被告人王相伟高利转贷违法所得3557800元依法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冯超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不构成贷款诈骗罪。
上诉人崔国栋的上诉理由是：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不构成犯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无贷款诈骗的主观故意，拥有大量资产可予赔偿。2、认定骗取贷款罪事实不清。
上诉人王相伟的上诉理由是：1、不构成贷款诈骗罪。2、认定数额不准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只构成高利转贷罪，不构成贷款诈骗罪。
上诉人王思明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量刑过重。
上诉人姜绍凯的上诉理由是：量刑过重。
上诉人慈连兵的上诉理由是：1、不构成贷款诈骗罪。2、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量刑过重。辩护人未提交书面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苍久杰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有自首情节，建议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王相伟、冯超、王思明、崔国栋、慈连兵、姜绍凯伙同原审被告人苍久杰、肖勇实施上述犯罪事实清楚，有证人王某等人证言、书证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扣押、发还清单、刑事判决书、发票、税收通用缴款书、鉴定意见大连永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价格鉴定结论书、电子数据检验鉴定意见、文件检验鉴定书以及上诉人王相伟、冯超、王思明、崔国栋、慈连兵、姜绍凯、原审被告人苍久杰、肖勇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依法均予以确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故对上诉人冯超、王思明、崔国栋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姜锡利及其辩护人所提“以隐匿财产数额为贪污数额，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以及主从犯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第一，《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国家工作人员或者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国家出资企业改制过程中故意通过低估资产、隐瞒债权、虚设债务、虚构产权交易等方式隐匿公司、企业财产，转为本人持有股份的改制后公司、企业所有，应当以贪污罪定罪处罚。第二，上诉人姜锡利作为工美集团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承担着组织领导的角色，持有改制后公司大部分股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耿家辉、徐培才、胡英田作为工美集团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承担着参与协助的角色，耿家辉、徐培才持有改制后公司小部分股份，上诉人胡英田没有持有股份，均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姜锡利、徐培才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珠江装饰公司公建属于贪污所得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第一，工美集团改制时没有将珠江装饰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纳入改制范围的原因在于上诉人为隐匿国有资产没有上报资产；第二，现有证据能够证实，珠江装饰1998年3月后基本不经营，1999年上半年，工美集团把财务账目等资料拿走，2000年2、3月份印章被工美集团收走，珠江装饰的账目齐全。第三，永通司法鉴定（2015）鉴字第06、08号鉴定认定隐匿珠江装饰资产的数额，系根据大连北方天健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大北天鉴报字（2015）第0901号司法鉴定所认定，具有客观性合法性。第四，在案证据证实工美集团在改制时节点净资产并非为负值，评估机构评估为负值系各上诉人合谋故意隐匿国有资产所致。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徐培才及其辩护人所提“借款500万元一节，徐培才不知情以及并未参与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工美集团改制时，上诉人徐培才参与隐匿公司资产的事实，有同案犯姜锡利、耿家辉、胡英田的供述予以证实，上诉人徐培才亦曾予以供认，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冯超、王相伟伙同原审被告人苍久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诈骗银行贷款；上诉人崔国栋、王思明、慈连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分别参与原审被告人苍久杰等人的共同贷款诈骗犯罪中，上诉人冯超、王相伟、崔国栋、王思明、原审被告人苍久杰贷款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慈连兵贷款诈骗数额巨大，均已构成贷款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崔国栋、慈连兵、姜绍凯分别帮助原审被告人苍久杰等人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原审被告人肖勇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上诉人崔国栋、慈连兵、姜绍凯、原审被告人肖勇的行为均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亦应依法予以惩处。上诉人王相伟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银行贷款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高利转贷罪。上诉人王相伟、崔国栋、慈连兵均犯数有数罪，依法应予并罚。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故对上诉人王思明、姜绍凯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钰
代理审判员 由英春
审 判 员 周发遴
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徐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