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黑02刑终48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海军，公民身份号码×××，出生于黑龙江省讷河市，住讷河市。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爱民，北京市衡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包县生，内蒙古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审理龙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海军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龙江刑初字第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海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3日、2016年6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鹏辉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海军及其辩护人朱爱民、包县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补充证据，检察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2月至2015年1月间，被告人李海军任黑龙江省讷河监狱看守大队巡逻队巡逻民警期间，违反监狱规章制度，为服刑罪犯携带违禁品谋取私利，致使服刑罪犯在服刑期间存在违规违法行为，并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一、2014年8月8日，讷河监狱服刑罪犯王某甲与其女网友李某甲在讷河监狱共餐期间，应王某甲的要求为王某甲带来三部手机。共餐时，李某甲将一部智能小米手机偷偷交给王某甲，按照王某甲的要求将另外两部手机（三星S5、小手机）放入黑色袋内并用胶带封好放在监狱外孔某某经营的商店内，并告知孔某某是张某某的物品。共餐结束后，王某甲找到服刑罪犯张某某，让张某某找时任看守大队巡逻民警的李海军帮忙，并托张某某给李海军人民币（本文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0元作为好处费。张某某找到李海军帮忙将该物品带入监区，并交给李海军200元。李海军于当日晚到孔某某处将物品取回带入监区交给张某某，张某某转交给王某甲。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
三星S5手机照片，证实罪犯王某甲所使用的手机。
2.书证
（1）罪犯亲情共餐审批表，证实王某甲与李某甲于2014年8月8日共餐的事实。（2）查监巡逻记录及关于民警进出监狱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8月8日、8月9日李海军值班情况及监狱民警凭警务通和人脸识别即可进入监区。（3）三星S5手机提取笔录、监狱监管基础工作记载薄，证实王某甲所使用的两部手机，其中一部三星S5手机被依法提取，另一部小手机由王某甲上交给王某乙。
3.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通过张某某找李海军帮忙将两部手机带进监区、并给付张某某200元钱及看到张某某交给李海军200元钱的经过。（2）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王某甲让其将两部手机放在监狱外孔某某经营的商店，其支付孔某某20元钱，并告知是张某某物品的事实经过。（3）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8月份，王某甲在干活的时候对其说：“今天接见的东西没带进来，你看看能不能找人帮拿进来。”其看见李海军在篮球场巡逻，便上前对李海军说：“李队长，外面接见的东西没拿进来，你看看能不能帮我拿进来。李海军说：“看看吧。”其回到车间后遇见王某甲。王某甲说：“今天正好是李海军的班，我给你拿200元钱，你给李海军，让他晚上吃饭的时候把东西带进来吧。”其对王某甲说：“我已经找李海军了，李海军说行。”当晚5时许，当李海军从巡逻室出来的时候，其追上李海军说：“李队长，给你200元钱，你一会吃完饭回来把东西给我拿回来，东西在孔某某家。你拿回来之后放在寝室一楼的消防栓里。”晚上收工之后，其在寝室一楼的消防栓里拿到一个外面用胶带缠着，不太规则的黑色塑料袋。其将塑料袋交给王某甲，王某甲告知其塑料袋里是三星牌手机。该证言还证实：其与李海军关系较好，李海军曾四、五次为其带吃的、洗漱用品进入监区。为回报李海军，其让女朋友殷某某给李海军200元钱。殷某某还给过李海军300元钱，让李海军为其购买洗发水、浴液、洗面奶、牙膏等用品拿进监区。（4）证人孔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8月份，其商店来了一个女的，用黑方便袋装着手机，并向其要透明胶带将装手机的方便袋缠起来。这个女的对其说，东西是五监区张某某的，有人来取，并支付其20元钱。当天下午五六点钟，李海军来取张某某的东西，将黑色方便袋取走。（5）证人董某甲证言证实：其任讷河监狱巡逻队巡逻员，与李海军在同一班组工作。经查看巡逻记录，2014年8月8日12时至18时，其与李海军当班，巡逻记录上面的签字是其代李海军签的。（6）证人果某某证言证实：其与李海军是同事关系，平时关系较好。李海军有两个电话，一个是警务通，还有一个联想手机，号码是131XXXX****。（7）证人闫某某证言证实：张某某对其说过，王某甲的手机是张某某找李海军带进来的，王某甲通过张某某给李海军200元钱。（8）证人韩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初，王某甲出事以后，其听张某某说，王某甲的手机是张某某找李海军带进监区的。
二、被告人李海军任讷河监狱看守大队巡逻队巡逻民警期间，从梁某某、戴某某处购买散白酒装入矿泉水瓶内，利用其工作便利，将白酒带入监区倒卖给服刑罪犯赵某某、姜某某、安某某、张某某、王某甲等人谋取利益。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被告人李海军所有的手机180XXXX****通话详单，证实李海军于2014年8月2日、3日、8日、21日、23日与张某某通电话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梁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讷河监狱干警李海军，手机尾号2227。自2013年至2014年在其经营的讷河市老莱农场大胡子食杂超市购买白酒。此人购买三瓶（矿泉水瓶）、五瓶白酒时，就自己来取。七瓶、八瓶的时候，让其将白酒送到监狱门口，他出来拎走。每斤散白酒三元，一个矿泉水瓶收一元。2014年秋天，李海军一次买了两桶白酒，每桶20斤，其将白酒送到讷河监狱锅炉房门口，李海军自己出来取的。还有一次，其送七八瓶白酒到超市门前路尽头的浸油厂门口。（2）证人戴某某证言证实：李海军经常到其经营的老莱农场百老泉纯粮酒坊买酒。平时基本都是用空矿泉水瓶装酒，每次买的数量也不一样，有时买一两瓶或三四瓶。（3）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7、8月份，其与孙洪波去小号往南走的路上看到李海军。在李海军处以150元的价格购买两瓶白酒。之后，其与张某某经常找李海军买酒，其单独也找过李海军买酒；2014年6月份，其在李海军处购买两箱啤酒，每箱1000元。分两次拿进来的。李海军拿到大厕所，其让张某某去取的，一箱12听；2014年6、7月份，其知道李海军卖张某某100元两瓶酒，为了以后能买到便宜酒，其给李海军2000元。隔了一段时间，其给李海军1500元买啤酒，李海军说：“现在管的严，酒带不进来。”其对李海军说：“你把钱拿去买烟抽吧。”李海军也没有将钱退回来；2014年7月份，其在李海军处购买过两箱啤酒，每箱500元，分两次拿进来的。每次李海军都与其约定好时间，让其在车间门口看着，看见李海军进来，让其出去接；2014年8月份，其与张某某、董某乙三人在厂房喝酒，喝到中午的时候，酒不够了，张某某给李海军打电话想买酒，李海军说没酒了，张某某到别的监区找人买的。张某某回来后生气的说：“李海军刚给别人送来的酒，我要酒他不给，给别人，我成全他多少事。”双方因为此事在电话中发生争吵。（4）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5月份，其听说李海军能往监区带酒，便有意和李海军联系。其找到李海军说：“李队长，给我拿两瓶喝的呗（指白酒）。”李海军说：“等方便的吧。”第三天晚上，李海军到其寝室，拿了四瓶矿泉水瓶装的白酒。这四瓶白酒是李海军放在裤腰里带进来的。李海军问：“还要不？”其表示还要。半个小时后，李海军回来又拿两瓶白酒。其问李海军：“多少钱？”李海军说：“你看着给吧。”其给李海军200元钱。李海军说：“有点少，下次就得50元钱一瓶了。其知道犯人卖酒有的是100元一瓶，还有150元两瓶的，警察卖酒不可能比犯人卖的价格贵。从第一次在李海军处买到酒之后，监区的人知道其能买到酒，谁要是想喝酒，其便打电话给李海军买酒，按照50元钱一瓶的价格买来再卖给别人。李海军除了第一次给过六瓶外，还给过一次六瓶，以后都是两瓶、三瓶、四瓶不等。李海军有时把酒送到管教室，有时放在公共厕所里，没有人的时候也送到车间。其在李海军处购买酒的次数很多，大约有五、六十瓶白酒。2014年7月中旬，因其与李海军联系频繁被领导发现了，副监区长郭军问其李海军有没有给其带酒，其表示没有。郭军让其以后少找李海军，他已经被领导怀疑了。一个月内，李海军没再给其拿过酒。同年8月21日，其打电话给李海军要买酒，李海军表示现在不行，说等到周六吧。8月22日，其打电话给李海军买酒，李海军表示明天方便再给其带酒。8月23日，其与董某乙、王某甲在车间喝酒，因为酒不够，其打电话给李海军要买酒，李海军表示现在不行，周六可以给其带酒。其到三监区姜某某处取了三瓶白酒。其得知姜某某的酒是李海军刚带进监区的，将此事告诉了王某甲。王某甲给李海军打电话，二人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其又与李海军在电话中发生争吵。该证言还证实，其使用133XXXX****的电话码号与李海军联系，李海军的电话号码是180XX****XX和131XXXX****。（5）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其因为使用手机蹲小号的时候认识的李海军，听别人说李海军可以弄到酒便主动跟李海军认识。其问李海军多少钱一瓶（矿泉水瓶），李海军表示100元钱三瓶。2013年5、6月份开始，其从李海军处买酒，一次买两瓶，多的时候买十瓶，大约购买十几次。其与李海军通过打电话、发信息的方式联系，李海军的警务通尾号是2227，普通电话是131开头，尾号是1412。（6）证人罗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11月至12月份一天下午，其在禁闭室打扫卫生。李海军在禁闭室里拿了一条床垫，将十多个装着白酒的矿泉水瓶包好让其抱着来到监狱医院。将装着白酒的矿泉水瓶交给一个三、四十岁，长的挺瘦的人；2014年春节过后的一天，李海军到禁闭室让其拿着一个黑底带花的三角兜，其看见里面有约三、四十瓶装着白酒的矿泉水瓶。李海军让其将装着白酒的三角兜放在五监区厂房门口后，让其离开。几天以后，姜某某到禁闭室让其将黑色的布兜交给李海军；2014年6、7月份的一天，李海军捧着一个纸箱到禁闭室，纸箱里大约有二十多个用矿泉水瓶装的白酒。李海军让其交给三监区姜某某；该证言还证实，其看见李海军腰上有个像电视里演抗战片装手榴弹的弹袋，黑色的，一个格一个格的，每个格能装一个矿泉水瓶。袋子上有绳子，能系在腰上，可以装十个左右矿泉水瓶。（7）证人姜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春节，其通过其他犯人知道李海军卖酒，那个犯人介绍其与李海军认识。一天晚上，其看见李海军便过去给了李海军1000元钱。其表示要购买1000元钱的白酒。第二天中午，李海军和犯人罗某某抬一个黑色兜，里面装了四十瓶用矿泉水瓶装的白酒。其将酒埋在雪堆里了。几天后，其将兜子给罗某某让他交还给李海军。之后，李海军陆续给其拿酒，一百元钱四瓶白酒。每次要酒给李海军打电话或是看见他的时候直接说。李海军的电话是180XX****XX。李海军通过其监室后窗户送进来，酒多的时候，李海军和罗某某给其抬到食堂的后面。最多的一次李海军给其送了七十多瓶白酒，用带拉锁的黑行李箱装的，其到小号门口取的。其从李海军处共购买三百多瓶白酒。2014年的正月十五，其以350元的价格从李海军处购买一箱共24听啤酒，其将啤酒以500元价格卖给五监区的犯人。（8）证人安某某证言证实：其通过王金福得知李海军卖酒，100元钱三瓶。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李海军当班，其对李海军说想购买白酒。初二或初三的下午，其到禁闭室找到李海军，将300元钱放在三角布袋里给他，李海军给其九瓶白酒。（9）证人董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10月初，其出狱之前的一天中午，王某甲请其涮火锅，当时有张某某、高某某、孟祥军等人。其看见李海军带进来好几兜吃的东西，喝的有白酒和铁听啤酒，白酒是用矿泉水瓶装的。（10）证人王某丙证言证实：张某某关小号是因为喝酒。当天中午在厂房门口，张某某和李海军隔着铁丝网骂起来了，其在干活的时候听到的。吵架的内容是李海军平时卖给张某某酒，当天张某某和王某甲、董某乙三人喝酒，酒没够。张某某让李海军为他带酒。因为李海军没带，二人相互对骂。（11）证人高某某证言证实：张某某与李海军关系好，张某某往监区带东西都是通过李海军拿进来的。其与董某乙喝的酒是董某乙在张某某处以每瓶100元钱购买的，酒是用矿泉水瓶装的。张某某的酒是从李海军处买的。（12）证人邢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春节后，讷河监狱狱政科科长刘阳清监时从其身上收缴一部手机，决定对其关禁闭15日。狱警李海军对其搜身时，从其身上搜出一包大云烟和一个打火机。其对李海军说：“怎么的，还能差你什么事啊。”李海军将烟和打火机还给其。在其关禁闭的时候，曾托监狱内狱友给过李海军200元钱。（13）证人闫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开春的时候，张某某对其说，张某某的手机和酒是看守大队的民警李海军带进监区的。张某某和李海军关系比较好，总在一起聊。（14）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6、7月份，李海军到新厂区生产车间找张某某，张某某回来后手里拿了一个三角布兜子；同年8、9月份，王某甲在厂房请其他犯人吃涮火锅，李海军手里拎着两个大的黑色塑料袋子，里面有涮火锅的东西。（15）证人郭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夏天，其在路上遇到李海军拎着一个三角型的布口袋。李海军让其到厂房将张某某叫出来。其看见布袋里装着的是矿泉水瓶，瓶口没盖紧，其闻到有白酒味。（16）证人石某某证言证实：在监狱里吃点好吃的可以通过李海军买到，李海军卖给犯人白酒100元钱一瓶，150元钱两瓶。（17）证人韩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8、9月份，其听张某某说，张某某经常从狱警李海军那买酒喝，每次都是用矿泉水瓶装着带进监区的。（18）证人朱某某证言证实：张某某与巡逻队的李海军倒腾货。
3.电子数据
李海军所有的联想850+手机短信信息恢复，证实李海军与张某某、赵某某短信联系买酒、取送物品的事实。
三、2014年7月，讷河监狱服刑罪犯张某某与朋友殷某某在讷河监狱共餐，共餐结束后，殷某某应张某某的要求将一个装有芦荟胶和充电宝的白色布袋放在讷河监狱外孔某某经营的商店内，并告知是张某某的物品后离开。被告人李海军接受张某某的请托，利用工作便利将该物品带进监区内交给张某某。五监区一分监区长王某乙发现张某某有充电宝、便将充电宝没收并扔掉。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7月份，其让殷某某为其带一部智能手机、充电器、充电宝、洗漱用品等。因胃药、芦荟胶没能带进监区，其让殷某某将芦荟胶、充电器和充电宝放到孔某某的商店。其打电话给李海军说：“接见的东西没拿进来，放在孔某某的商店了。你到那取时就说今天接见的东西就行。”李海军表示知道了。第二天晚上六点多，李海军给其打电话，让其到寝室门口等他。李海军交给其一个白色塑料袋，里面有一个10200毫安的充电宝、一个黑色充电器、二盒雷尼替丁胃药，一个芦荟胶。（2）证人殷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7月份，张某某让其到监狱看他，让其带手机、充电器、充电宝等用品。其与张某某共餐时将手机和一个蓝牙耳机从桌子下面交给张某某。其将胃药、芦荟胶、充电宝装入一个白色布袋内，放在监狱外的一个菜店，老板是个女的，姓孔。其将白色塑料袋交给姓孔的老板，并告诉她这东西是张某某的，老板说：“放在这吧，我知道了。”（3）证人孔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7月份，有个女的来给张某某送东西，有手机充电器、充电宝、芦荟胶、还有药。张某某给其打电话说，有人给他取东西。过了一、两天，李海军来了，说要取张某某的东西。其将东西交给李海军。（4）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其曾经没收过张某某的一个长方形白色充电宝的事实。
公诉机关还向本庭出示了下列综合证据：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海军的自然人身份情况。（2）黑龙江省讷河监狱关于李海军任职时间情况说明、干部履历表、黑龙江省国家行政机关工作人员过渡为国家公务员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人民警察警衔变动审批表、干部任免审批表、讷河监狱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李海军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证明。（3）黑龙江省监狱管理局关于《关于印发严禁违禁品流入监狱的若干规定》、《关于对执法工作中违法违纪人员的处罚规定》、《监狱直接管理犯罪民警岗位职责规范》、巡逻队民警执勤规范，证实监狱警察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应当遵守的规范性文件。（4）到案经过，证实李海军于2015年1月27日经传唤到案。
2.视听资料
光盘一张，内容载有《讷河监狱案件报道屏幕录像》、《东方时空》、《新闻1+1》、《东方卫视子午线》、《新闻直播间》、《深圳卫视正午30分》等视频，证实李海军利用职务便利携带违禁品进入监区，经国内主流媒体报道后造成了恶劣影响。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海军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违反监狱规章制度，超越权限，为在押服刑罪犯携带违禁品谋取私利，在社会上造成恶劣影响，致使国家机关形象遭受损害，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李海军及其辩护人提出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海军不供述犯罪，主观恶性极深，酌定对其从重处罚。李海军滥用职权犯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据本案的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海军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二、被告人李海军违法所得人民币200元依法予以追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海军不服，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了一审判决认定李海军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改判李海军无罪的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海军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提请二审法院对本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诉人李海军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有相关的书证、证人证言、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证据经一、二审法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海军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违反监狱规章制度，超越权限，为在押服刑罪犯携带违禁品谋取私利，在社会上造成恶劣影响，致使国家机关形象遭受损害，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李海军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李海军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改判李海军无罪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关于李海军为王某甲往监区带手机的事实，有证人王某甲、张某某、孔某某、李某甲等人证言能够证实，且有证人闫某某、王某乙的证言、及共餐审批表、三星S5手机照片、李海军手机通话记录等证据相佐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故一审判决认定李海军为王某甲往监区带手机的事实成立；关于李海军往监区里带酒的事实，有购买白酒的证人张某某、赵某某、罗某某、姜某某、安某某等证言证实，并有出售白酒的证人梁某某、戴某某的证言相佐证，能够认定李海军向服刑人员贩卖白酒的事实；关于李海军为张某某往监区里带手机充电器、充电宝等物品的事实，该事实虽没有实物，但有证人张某某、殷某某、孔某某的证言证实，且有证人王某乙的证言相佐证，证据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能够认定李海军接受张某某的请托将殷某某存放孔某某的充电器、充电宝等物品带入监区的事实。综上，上诉人李海军及辩护人所提李海军无罪的上诉理由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一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丽
审 判 员 潘书东
代理审判员 王 双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宋 煜
本裁定所引用的法律条文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