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雅刑初字第19号公诉机关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李傲，男，生于1986年7月9日，汉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中专文化，城镇居民，住雅安市雨城区。2014年4月27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辩护人郭凤林，四川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以雅检公诉刑诉（2014）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李傲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李傲及其辩护人郭凤林，鉴定人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法医余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26日，被告人杨李傲因与被害人孙某感情问题发生纠纷，多方联系寻找孙某未果，便到雅安市雨城区挺进路林苑宾馆内叶某租住房吸食冰毒。当晚，杨李傲找到孙某后与其发生争吵，遂将孙某强行带上出租车回到居住地雨城区“锦西花园”，并在卧室内持刀向孙某胸腹部及双上肢刺杀数刀，孙某经杨李傲等人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孙某的死亡原因为创伤性失血休克死亡。2014年4月26日晚，杨李傲在雅安市第二人民医院用自己的手机拨打110后交于他人并滞留现场至公安民警到达后归案。案发后，杨李傲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叶某涉嫌容留他人吸毒案线索。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书证、物证、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杨李傲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归案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立功。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李傲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但辩护人提出：杨李傲有自首、立功的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本案系因情感纠纷而引发，案发后杨李傲积极救治被害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杨李傲认罪悔罪，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请求对其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2012年以来，被告人杨李傲与被害人孙某（女，23岁，已死亡）确立恋爱关系。2014年4月26日，杨李傲因与孙某感情问题发生纠纷，多方联系寻找孙某未果，便到雅安市雨城区挺进路林苑宾馆内叶某（另案处理）租住房吸食冰毒后，再次寻找孙某。当日晚20时许，杨李傲在雅安市雨城区城后路雅安市人民医院外寻找到孙某及其朋友李某甲后，与二人发生争吵，并将孙某强行带上出租车回到同居的雨城区“锦西花园”。21时许，双方在锦西花园门口再次发生争执，杨李傲遂上楼回到房间携带折叠刀到楼下要求孙某上楼，同行的李某甲便与杨、孙二人共同回到杨李傲房中。在卧室内，杨李傲持刀向孙某胸腹部及双上肢刺杀数刀，后被暂居房中的朋友曾某某将刀夺下。随后，杨李傲、曾某某、李某甲将孙某送往雅安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孙某的死亡原因为创伤性失血休克死亡。2014年4月26日晚，杨李傲在雅安市第二人民医院用自己的手机拨打110报警电话后交于他人并滞留现场至公安民警到达后归案。案发后，杨李傲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叶某涉嫌容留他人吸毒案线索，经查证属实。诉讼中，在本院的主持下，杨李傲的父母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代杨李傲向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被害人家属出具谅解书并请求对杨李傲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10接警系统截图、到案经过，证实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于2014年4月26日21：42时接到群众报警称：朋友被杀伤，现在雅安市第二医院急诊科。民警庚即赶到第二医院，一自称叫杨李傲的年轻男子主动告诉民警是其将女友孙某杀伤。后民警将杨李傲带回派出所调查，杨李傲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公安机关于2014年4月27日立案侦查。2.雨城区公安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4月26日21：47时，杨李傲所持尾号为8840的电话拨打110报警电话，时长8秒。由于此次通话报警人未说话，指挥中心将此次报警列为无效报警。3.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杨李傲、被害人孙某的身份情况。4.辨认笔录、照片、辨认工作情况说明，证实经混合辨认，杨李傲辨认出作案时所使用的折叠刀和容留自己吸毒的女子“小叶”；杨李傲还对找到孙某并强行让其上车的地点、与孙某发生争执的地点、作案的现场及吸食毒品的地点进行了指认。5.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杨李傲、孙某的手机进行扣押、发还的情况。6.雅安市急救中心调度登记表、雅安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病例首页、抢救记录、急诊会理记录单、临时医嘱、死亡通知书，证实雅安市第二人民医院对孙某进行急救的经过和孙某的伤情，因孙某呼吸心跳停止、失血性休克、全身多处刀伤于当日23：20时抢救无效死亡。7.通话详单，证实杨李傲所使用的尾号为8840的手机号与孙某使用的尾号为8876的手机号的通话记录，以及案发后杨李傲用手机拨打110报警电话的记录。8.“叶某容留他人吸毒”案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逮捕证，证实杨李傲在供述中提供叶某容留他人吸毒的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9.现场勘验笔录、照片、现场方位图、中心现场平面图、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雨城区康藏路731号锦西花园5栋1单元2楼4号房屋。在屋内饭厅东南侧的卧室内的床头上提取到棕色木把水果刀一把，刀刃长12cm，刀柄长14cm，双侧刀刃面上均沾附有血迹。在该卧室距东墙2m处有一滴落状血迹；在距北墙0.2cm处的棕色木板下有一0.3m×0.15m的血泊；在距北墙0.42m处有一0.54m×0.55m的血泊；在该卧室门上、北墙上各有一擦拭状血迹；在卧室地面、北侧门口均发现有带血踩踏痕迹；在饭厅地面上有一滴落状血迹。10.人身检查笔录、照片、人体损伤检验记录、检查提取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杨李傲进行人身检查，未见任何损伤；同时提取了杨李傲双手粘附疑似血迹、衣服、鞋子及其血样。1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尸检照片，证实法医对被害人孙某的尸体检验情况及孙某的死亡时间、死亡原因、致伤物推断等事实：（1）尸体检验及解剖情况：死者胸廓右侧腋前线平第四肋处有两处平行的纵形创口，大小分别为2.3cm×1.0cm、2.6cm×1.5cm，其中一创口从第四五肋间隙刺入胸腔，在右肺中叶和下叶形成一破口致肺塌陷；另一创口从第五六肋间隙刺入胸腔和腹腔，在右侧膈肌上形成一破口，致肝右叶破裂形成破口。死者右上腹部有一大小为0.7cm×0.3cm的创口，深达肌层。左上腹部有一2.3cm×0.6cm创口，深达腹腔，致肝左叶破裂形成破口。右下腹有一2.4cm×0.9cm创口，深达腹腔，致升结肠破裂形成破口，并造成升结肠肠系膜血肿。右手上臂上分外侧有一2.7cm×0.8cm的贯通伤；右手上臂下分外侧有一2.3cm×0.4cm的创口；左手背至大鱼际肌处有一2.0cm×0.4cm的贯通伤。死者右胸部肌肉出血，右侧胸腔积血约700ml。（2）法医分析：①死亡原因：死者胸腹部及上肢多处创伤，右肺塌陷，胸腔积血，肝脏破裂，结肠破裂及肠系膜血肿，双眼睑球结膜、双唇、十指指甲苍白，尸斑较淡，失血征象明显，推断死亡原因为创伤性失血休克死亡。②死亡性质：死者胸腹部和双上肢上发现多处创口，损伤分布凌乱，方向不一，从死者损伤的位置分布和损伤特征及严重程度分析判断此案应为他人所为，性质为他杀。③致伤物推断：根据死者胸腹部和上肢见多处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内无组织间桥，创道较深致胸腹部内脏器受损，结合左手背至大鱼际肌2.0cm×0.4cm贯通伤，推断致伤工具为宽2cm左右、有一定长度的单刃刺器。④死亡时间：推断为2014年4月26日23时许，距最后一餐1—2小时。⑤个体识别：尸体新鲜，经死者家属辨认确认为孙某。（3）检验意见：孙某的死亡原因为创伤性失血休克死亡。12.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所送检的水果刀刀刃面提取的疑似血迹，卧室地面、墙上、门前提取的疑似血迹，卧室地面、门前地面提取的疑似带血踩踏痕迹，杨李傲右手疑似血迹擦拭子，杨李傲衣服、裤子上的疑似血迹，均检出人血，经法医物证鉴定支持为被害人孙某所留。（2）所送检的水果刀刀柄部提取的人脱落细胞，经法医物证鉴定支持为杨李傲所留。（3）所送检的杨李傲左手疑似血迹擦拭子中检出人血，经法医物证鉴定为混合型基因分型，不排除为孙某、杨李傲共同所留。（4）杨李傲鞋子上的疑似血迹未检出人血。13.理化检验报告，证实雅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死者胃内组织进行检验，未检出安眠镇静类药物、常见有机磷、拟除虫菊酯、氨基甲酸酯类等农药成分和常见杀鼠药毒鼠强成分。14.现场检验报告书，证实2014年4月27日16：35时，公安机关对杨李傲现场采集尿液作为样本，滴入甲基安非他明（冰毒）检测试剂进行检测，结果呈阳性。15.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杨李傲的父母代杨李傲向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的事实。16.证人曾某某、李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曾某某在杨李傲家上网，看见杨李傲回家到卧室将刀拿出来，说要捅人并下了楼。后杨李傲、孙某、李某甲三人进入房间，曾某某见杨李傲手里拿着刀，叫杨李傲不要把刀对着两个女生，见二人比较平静，就继续在客厅上网，李某甲坐在客厅沙发上。后杨李傲、孙某进入了卧室，曾某某听见孙某在说“来嘛”之类的话，后李某甲、曾某某听见孙某“啊”的痛苦尖叫声。曾某某赶紧冲进卧室，看见孙某靠着房门墙边站着，一只手捂着腹部，衣服上有血迹，杨李傲右手捏着刀对着卧室房门站着。曾某某上前夺下杨李傲手上的刀，并让李某甲打120，杨李傲抱着孙某拦了一辆车到二医院。李某甲看见杨李傲抱着孙某出来，孙某眼睛已经没有神了，身体腹部和胸部都有血。李某甲还证实杨李傲与孙某之间平时因感情问题经常分分合合，以及案发当天杨李傲在市医院门口、锦西花园门口与孙某发生纠纷的经过情况。17.证人杨某甲、孙某甲的证言，证实杨李傲与孙某耍朋友期间，杨李傲对孙某的控制欲很强，不让孙某的朋友找她耍，否则就扬言要杀人。二人经常发生吵闹的事情，杨李傲还摔过孙某的东西。杨某甲、孙某甲都不同意孙某与杨李傲耍朋友，但孙某提出分手后，杨李傲仍死缠烂打。同时还证实李某与孙某仅是好朋友关系。18.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份，杨李傲威胁孙某说要弄死其全家人，孙某就此事给弟弟孙某乙打电话，孙某乙为此事专门到雅安来找杨李傲谈了一次。1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在2008年就认识了孙某，并追求过孙某，但孙某明确表示了拒绝。后来李某和孙某仍保持非常好的朋友关系，所以二人平时除说一些关心的话外，还爱开一些过分的玩笑。20.证人李某乙、杨某乙的证言，证实杨李傲平时很少和父母在一起生活，其曾因做服装生意失败对外负债较多，意志比较消沉。还证实杨李傲与孙某平时感情较好，但近段时间经常在闹矛盾。21.证人凌某某的证言，证实孙某与杨李傲在2012年开始耍朋友，最初比较正常，后来二人就经常吵架。杨李傲的脾气很不好，只要知道孙某的亲朋好友在劝孙某不要和他在一起，他就要找这些人的麻烦。案发当晚9点过，凌某某接到李某甲的电话，说孙某被杨李傲捅了十几刀，正在二医院抢救。22.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孙某和杨李傲在恋爱期间经常因为琐事吵架，还闹过几次分手，杨李傲对孙某的控制欲较强。案发当天晚上9点过，杨李傲给任某打电话说自己把孙某“弄到了”，在二医院急诊科抢救。23.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9点过，锦西花园小区五栋一单元住户的一小伙子与两个女子在大门口相互骂。周某甲看见小伙子在拉其中一个穿背背裤的女子，拉得有点凶，另一女子在帮着这个女子拉。周某甲上前劝阻并将双方拉开。后看见小伙子离开了一会儿，回来后三人一同走进了五栋楼。过了几分钟，周某甲看见小伙子抱起刚才被拉的女子往门口跑，一白色轿车司机听到喊救命就帮把女子抱上车开走了。经混合辨认，周某甲认出在小区门口发生争吵的小伙子为杨李傲。24.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有一天晚上7、8点时，有两个女的和一个男的在市医院门口的铁板烧摊摊上吃东西，摊主李某丙看见那个男的在骂其中一个女的，女的基本没回应，还看见这个男的去抢女的手机。大概呆了一杆烟的时间，三人就结账坐出租车走了。25.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在家中听见一男的和一女的在书房外边吵架，后又听见楼梯间有快速跑下楼的声音。胡某某从窗户外看到一男的扶着一女的跑到了小区大门口，有很多人围着。第二天听说女的被男的杀到了。26.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听说在4月26日晚锦西花园小区5栋1单元的一个男的把在医院上班的女的杀死了。27.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杨李傲、“小叶”及高某某三人曾在“小叶”的出租屋内吸食冰毒的事实。28.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杨李傲和叶某一起吸食过十几次冰毒，其中在林苑宾馆吸食过四五次。4月26日下午天要黑的时候，杨李傲到叶某在林苑宾馆的租住房一个人吸食了冰毒。经混合辨认，叶某辨认出在其租住处吸食冰毒的人为杨李傲。29.被告人杨李傲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我和孙某耍了二年朋友，今年1月后我们发生了多次吵架的事情。我叫她不要出去和别的男的一起喝酒，不想让她被别人骗了。大概一个星期前的晚上，孙某的朋友李某约她出去耍，晚上11点过回来喝得大醉，又哭又闹，当时我就很气愤。前几天的半夜，李某又打电话叫孙某出去喝酒，孙某虽然拒绝了，但我一直憋在心里。后来，我用电脑上孙某的QQ，发现她和李某的聊天内容很暧昧，就要求她把李某约出来把这件事说清楚。那天吵完架后，她把我们房子钥匙放在家里就走了。4月26日早上，我在孙某的QQ上写了一段针对李某的话，孙某看见后我们就在QQ上吵起来，然后她修改了她的QQ密码，把我的QQ也删了，并要和我分手。由于心里烦，我就给一个叫“小叶”的朋友打电话，想看她有没有冰毒。我在林苑宾馆出租屋找到“小叶”，在她那里吸了七八口冰毒。后我给孙某打电话，但她不接，然后我就一直不停的找她。晚上7点左右，我给孙某的朋友“雪儿”打电话，她说孙某没有和她在一起。我觉得“雪儿”在说谎，就到城后路到处找孙某，在市医院门口找到了她们，并让孙某把李某约出来。我拉着孙某让她陪我一起回家，一是看能不能把她“诓”好，二是回去拿刀，如果到时和李某打起来自己也不会吃亏。我把孙某的左手撇在背后，强行推她上了车。“雪儿”不放心孙某，也一起上了车。到了锦西花园小区门口，“雪儿”就叫孙某走，我准备拉“雪儿”的时候，孙某就护着“雪儿”，说有啥子冲她去，要整就整死她，还激我让我去拿刀。我上楼到家里卧室床头上拿了把折叠水果刀，该刀刃长15厘米左右，刀把上镶有一层木头，下楼时我把刀打开背在背后。然后我们三人一起上楼进了房间，我朋友曾某某正在客厅上网。我和孙某两人就进了卧室，孙某就说：“来嘛，快点来整死我嘛，我看到你都烦”。我问她认识我是不是后悔了，她说“很后悔，肠子都悔青了”，并向我拿的刀靠近。我脑袋一发热，就用右手拿刀捅了她腹部一下，感觉捅得很深，孙某就“啊”的大叫，然后用两只手捂着自己的腹部。我大脑一片空白，在她叫的同时又不断的捅了她几刀，具体捅了多少刀记不到了。曾某某冲进房间把我手上的刀抢了下来，我就清醒了，我抱着孙某就开始往楼下跑。到了医院医生就开始抢救，我就打110，打通没有记不清了，曾某某把电话给我抢了，叫我联系孙某家属。后来警察来了，我说我是凶手，就被带到了派出所。30.讯问光盘、指认现场光盘、辨认作案工具光盘，证实公安机关的审讯程序和侦查取证程序合法。31.急救中心接警电话录音、二医院监控视频，证实雅安市急救中心接到请求急救的电话情况及出诊情况。二医院监控显示：2014年4月26日21：19时，被害人孙某被送往雅安市第二人民医院，同时杨李傲出现在监控中；同日21：52分，公安民警将杨李傲带离医院。32.锦西花园监控视频，证实监控显示：2014年4月26日21：04时，杨李傲、孙某、李某甲在锦西花园门口下出租车，随后杨李傲与孙某在大门口发生厮打；同日21：16时，杨李傲抱着孙某出现在监控内；21：17时，杨李傲、李某甲、曾某某将孙某抱着跑出锦西花园，并在康藏路对面搭乘一白色轿车离开。33.电话报警录音光盘，证实公安机关110指挥中心接报警情况及处警情况。34.QQ聊天记录电子数据机及提取笔录，证实（1）孙某、凌某某的手机QQ记录，显示4月26日杨李傲登陆孙某的QQ号，以及孙某、凌某某、杨李傲三人的聊天内容。（2）李某的手机短信记录，显示李某与孙某之间的手机短信聊天记录。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李傲与被害人孙某因发生情感上的争执，持刀向孙某胸腹部及双上肢连续刺杀，造成孙某创伤性失血休克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杨李傲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应予支持。杨李傲用自己的手机拨打110报警电话并滞留现场至公安民警到达，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杨李傲归案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系因情感纠纷而引发，案发后杨李傲对被害人积极救治，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杨李傲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杨李傲有自首、立功情节；本案系因情感纠纷而引发，杨李傲认罪悔罪，案发后积极救治被害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李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7日起至2029年4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田 勇审判员 严 宏审判员 李开江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何明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