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0925号上诉人（原审被�）：杨小智，男，196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幸生，男，197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荣华，广东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小智因与被上诉人曾幸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2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小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曾幸生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的所有诉讼费用由曾幸生负担。事实与理由：1.对于案涉的买卖合同纠纷，曾幸生的起诉已经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此案错误。案涉买卖合同纠纷杨小智已经于2015年11月3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汽车销售合同》，曾幸�返还杨小智购车款223000元；后案件上诉到二审法院，二审法院支持了杨小智的上诉请求，判决撤销双方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曾幸生返还杨小智购车款223000元及赔偿中介费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规定，本案当事人与前诉当事人相同，都是曾幸生和杨小智；其次，诉讼标的都是《汽车销售合同》项下的买卖合同关系；最后，本案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了前诉判决结果。因此，曾幸生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曾幸生如果不服前诉的判决结果，应走申诉的法律程序，而不是变相的重复起诉。2.前诉中，二审法院已经认定曾幸生签订案涉合同时存在欺诈，是过错方，依法应是曾幸生赔偿杨小智的损失，而不是杨小智赔偿曾幸生的损失；曾幸生如果有损失，依法也应自己承担。本案中，曾幸生诉请的损失是因为合同被撤销引起的，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案涉合同被撤销后，是作为过错方的曾幸生应赔偿杨小智的损失，而不是杨小智赔偿曾幸生的损失，曾幸生如果有损失，依法也应自己承担。3.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不等同于曾幸生诉称的“杨小智自始至终就无权占有案涉车辆”，据此为由要求杨小智返还车辆、支付车辆折旧费和车辆使用费更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车辆是曾幸生当初自愿交给杨小智的，因此杨小智有权占有车辆；没有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应该依法律规定和法院的生效判决书。现在，作为过错方的曾幸生拒绝履行前诉的生效判决也不配合执行法官的工作，即使其名下的四辆小车被查封了仍故意隐匿不交出来，居然还起诉要求拿回案涉的车辆。因此，在曾幸生没有履行前诉生效判决返还购车款的情况下�要求杨小智返还车辆没有法律依据，要求支付车辆折旧费和车辆使用费更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杨小智223000元购车款的利息损失应由曾幸生承担。曾幸生如果硬要将车辆折旧费和车辆使用费赖上杨小智，那杨小智223000元购车款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更应该由曾幸生承担，因为损失都是由曾幸生的过错造成的，包括杨小智223000元购车款的利息损失。5.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车辆折旧损失是88600元没有事实依据。案涉车辆新车投保时车损险保额为293800元，之后因水浸出险，保险公司推定全损赔付了245940元，所以车辆的实际价值为47860元(293800元－245940元)。一审法院以已经被法院撤销了的案涉合同的车辆交易价格认定车辆原值223000元，然后以完全不合法不合理的评估报告认定车辆现值134400元，结果极其主观和毫无科学性的认定车辆折旧损失是88600元，是严重错误的。杨小智认为，一审法院引用的曾幸生提供的车辆价值评估报告毫无意义，理由如下：（1）自行委托鉴定；（2）车辆在杨小智处，评估机构没有验过车辆怎么评估价值；（3）没有评估机构及评估人员的资质材料；（4）没有详细的评估分析、依据；等等。6.现在曾幸生不履行生效判决，却在不停地滥用各种司法流程，给杨小智造成了诉讼负担。被上诉人曾幸生辩称：1.曾幸生向一审法院起诉杨小智不构成重复起诉。杨小智于2015年11月30日以涉案车辆为水浸车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曾幸生【案号：(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948号】。该案历经一审、二审，二审法院于2017年1月23日作出(2016)粤01民终11070号民事判决。鉴于二审法院没有对返还涉案车辆、车辆占有使用费、折旧损失等问题进行处理，曾幸生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只得另行起诉杨小智【一审案号：(2017)粤0105民初2090�】，要求其履行返还涉案车辆、支付车辆占有使用费、折旧损失等义务。曾幸生的诉讼请求与(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948号案中曾幸生的诉讼请求有着本质不同，也不与生效判决的结果相抵触，属于新的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2.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折旧损失是88600元合法、有效。（1）曾幸生与杨小智于2013年12月14日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合同约定曾幸生将涉案车辆转让给杨小智，售价为223000元。曾幸生于当天向杨小智交付了涉案车辆，杨小智事后也支付了223000元购车款。此次交易表明涉案车辆在交付给杨小智时的市场价值是223000元。（2）曾幸生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委托具有二手车鉴定评估资质的四会市智顺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鉴定评估，该司出具的《旧机动车交易价格评估结论书》表明涉案车辆在2017年2月27日现时市场价值为134400元。因此，涉�车辆截止2017年2月27日的折旧损失为88600元(223000-134400元)。3.杨小智告自始至终就无权占有、使用涉案车辆，应向曾幸生返还涉案车辆及支付涉案车辆折旧损失88600元。二审法院判决撤销杨小智与被上诉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及第五十八条之规定，杨小智自始至终就无权占有、使用涉案车辆，应向曾幸生返还涉案车辆及支付涉案车辆折旧损失88600元。4.杨小智执行曾幸生223000元购车款、5000元中介费与本案无关联，且无权要求曾幸生支付占有223000元购车款期间的利息。杨小智已经依据(2016)粤01民终11070号民事判决书要求一审法院执行曾幸生223000元购车款、5000元中介费，法院已经终结本次执行。且杨小智在之前的诉讼过程中并没有主张利息，应视为其对自己权利的放弃。曾幸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杨小智向曾幸生返还傲虎牌小型越野客车（发动机号：EJ25E503733，发动机型号：EJ25）；2.杨小智向曾幸生支付涉案车辆的折旧费88600元；3.杨小智向曾幸生支付从2013年12月14日至实际向曾幸生返还涉案车辆之日止的车辆使用费（从2013年12月14日暂计至2017年3月20日的车辆使用费为188480元）；4.杨小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12月14日，曾幸生、杨小智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合同约定曾幸生将自有的登记车主为朱宏海的粤Ｄ×××××车辆（以下称涉案车辆）转让给杨小智，售价为223000元，签订合同时付定金100000元，双方应在签订合同之日起3天内办理过户手续，杨小智购买前务必看清车辆，并愿意接受该车辆的一切现状及瑕疵，曾幸生保证该车来源合法，证件、资料有效，无经济纠纷，能过户或转籍予杨小智等等。合同签订后，杨小智向曾幸生支付了购车款100000元，曾幸生将车辆交付给杨小智。2014年1月13日，曾幸生、杨小智到车辆管理部门办理了汽车过户手续，该车重新登记车牌为粤Ｇ×××××。办理过户手续后，杨小智将余款123000元支付给曾幸生。另查，杨小智以涉案车辆为水浸车，曾幸生构成欺诈为由，于2015年11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948号民事判决：驳回杨小智的诉讼请求。杨小智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3日作出(2016)粤01民终11070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948号民事判决；二、撤销上诉人杨小智与被上诉人曾幸生2013年12月14日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三、在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被上诉人曾幸生一次性向上诉人杨小智返还购车款223000元，并赔偿汽车销售中介费5000元，共计228000�；四、驳回上诉人杨小智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于2017年2月3日生效。现曾幸生以杨小智未返还涉案车辆为由，遂提起本案诉讼。再查，曾幸生因不服本院作出的（2016）粤01民终11070号民事判决，提出再审申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7日作出裁定：驳回曾幸生的再审申请。另，曾幸生委托四会市智顺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评估，评估现价值为1344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及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本案中，曾幸生、杨小智于2013年12月14日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已被生效的判决予以撤销，依据上述规定，曾幸生主张要求杨小智返还涉案车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涉案车辆折旧损失。涉案车辆现仍由杨小智占有使用，故必然产生折旧损失。根据曾幸生、杨小智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涉案车辆售价为223000元，经评估涉案车辆现价值为134400元，杨小智虽对该评估的价值不予认可，但未能举证推翻该评估结论，根据合理公平原则，杨小智应支付涉案车辆的折旧损失给曾幸生，该费用为88600元（223000元-134400元）。关于车辆使用费。如前所述，杨小智已支付涉案车辆的折旧损失给曾幸生，故曾幸生主张车辆使用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判决：一、杨小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傲虎牌小型越野客车（发动机号码：EJ25E503733）给曾幸生；二、杨小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上述车辆折旧损失88600元给曾幸生；三、驳回曾幸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456元，由曾幸生负担3711元，杨小智负担1745元。二审中，杨小智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证据1，(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948号民事判决书、(2016)粤01民终1107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曾幸生的起诉已经构成重复起诉，二审法院已经认定曾幸生签订合同时存在欺诈，是过错方，依法应是曾幸生赔偿杨小智的损失；证据2，(2017)粤民申455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曾幸生不服上述二审判决，依法向省高院申请再审，但省高院驳回了曾幸生的再审申请，确认了上述二审判决的效力；证据3，(2017)粤0105执1026号之五执行裁定书，证明曾幸生拒绝履行上述生效判决也不配合执行法官的工作，不停滥用司法流程，给杨小智造成了诉讼负担。曾幸生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2的“三性”均认可；对证据3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曾幸生二审庭询时当庭提交《税收通用完税证》一份，为涉案车辆第一手车主朱宏海购车时的完税凭证，证明车辆购入时价格为262000元。杨小智对上述完税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另，曾幸生二审庭询后向本院提交下列4份证据材料：《旧机动车交易价格评估结论书》（与其一审�交的一致）、《二手车鉴定评估报告书》《税收通用完税证》（与其二审庭询时提交的一致）、《四会市智顺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加盖公司公章的复印件)，主要证明涉案车辆评估现价值为134400元。杨小智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前述已经查明，案涉车辆新车投保时车损险保额为293800元，之后因水浸出险，保险公司推定全损赔付了245940元，所以车辆的实际价值为47860元(293800元-245940元)。曾幸生提供的车辆价值评估报告毫无意义，理由如下：1.自行委托鉴定；2.车辆在杨小智处，评估机构没有验过车辆怎么评估价值；3.没有评估机构及评估人员的资质材料；4.没有详细的评估分析、依据、照片；等等。曾幸生提供的《营业执照》并不能证明评估机构及评估人员有评估资质，《营业执照》只能说明评估机构可以开展二�车评估的业务，但需要有相关部门的批准及相关资质证书才能合法经营，再说，作为诉讼证据使用的鉴定评估报告必须是已列入省级司法鉴定机构名册和有相应资质的司法鉴定人作出才是合法的，因此，曾幸生的评估报告真实性、程序性、合法性都不符合诉讼证据的规定，不应予考虑。另外，《二手车鉴定评估报告书》落款处没有评估机构的盖章和评估人的签字，形式上不严谨，依法不是一份有效的评估报告书。二审另查明：1.一审法院(2017)粤0105执1026号之五执行裁定书显示，经执行未发现被执行人曾幸生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一审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二审中双方确认曾幸生尚未履行(2016)粤01民终1107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2.曾幸生提交的《旧机动车交易价格评估结论书》上列明车辆状况一般，基准价格240000元，评估结论：结合对车龄、车况情况现场勘察和市场价格调查，评估该车辆现值为134400元。曾幸生二审时陈述其提供车辆的行驶证复印件、原车主朱宏海的完税证明供评估机构评估。曾幸生二审庭询后补充的《二手车鉴定评估报告书》仅加盖评估公司骑缝公章，无报告书出具日期。3.据(2016)粤01民终11070号民事判决查明，在(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948号案诉讼中，杨小智提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证明、出险记录单、赔款信息表”，拟证明：2013年8月18日，粤Ｄ×××××号车辆车主朱宏海报案称车辆被水浸的事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核实并推定粤Ｄ×××××号车辆全损，赔偿车主朱宏海245940元。曾幸生对上述证据不认可，但并无提交反证推翻。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杨小智是否应向曾幸生返还涉案车辆；3.杨小智是否应向曾幸生支付车辆折旧损失。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问题。杨小智在(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948号案中，起诉请求撤销《汽车销售合同》，曾幸生向杨小智返还购车款并赔偿损失。本案曾幸生起诉请求返还涉案车辆，杨小智向曾幸生支付车辆折旧费、使用费。两案的当事人虽然相同，但诉讼请求、诉讼标的均不相同，本案起诉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杨小智是否应向曾幸生返还涉案车辆问题。杨小智与曾幸生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已被本院生效判决予以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杨小智应向曾幸生返还涉�车辆，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杨小智以曾幸生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向杨小智返还购车款、赔偿中介费损失的义务为由，主张不需返还涉案车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小智是否应向曾幸生支付车辆折旧损失问题。首先，对曾幸生提供的《旧机动车交易价格评估结论书》，该评估为曾幸生单方自行委托，涉案车辆在杨小智处而评估结论却说结合车况情况现场勘察，也没有证据显示评估时曾幸生向评估公司披露该车为“水浸车”，评估公司以240000元为基准价格，评估涉案车辆现值为134400元，存在不合理之处。曾幸生二审庭询后补充的《二手车鉴定评估报告书》，从形式上看仅是事后补充说明，而且出具日期不明，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双方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因曾幸生存在欺诈已被判决撤销，一审判决仍以该合同约�的车辆售价223000元为计算折旧损失的基础，也缺乏合理性。故一审对曾幸生主张的涉案车辆折旧损失88600元予以认可，确有不妥。对杨小智是否应向曾幸生支付车辆折旧损失及其金额问题，本院认为，第一，涉案车辆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水浸车”，价值已受损，但其进入市场流通后，仍具有使用价值，长期使用过程中存在自然贬值也是客观事实。第二，曾幸生在出售涉案车辆给杨小智的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曾幸生在(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948号案中并未提出反诉要求杨小智返还车辆，直至该案二审判决生效后才于2017年3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返还车辆。杨小智占有车辆事出有因，期间车辆全部折旧损失由杨小智承担也不公平。第三，从一审判决的说理来看，其对曾幸生主张车辆使用费的诉请虽未支持，但在车辆折旧损失中也适当考虑了车辆使用费，只是在折�损失金额的认定上存在不妥。鉴于涉案车辆于2013年12月14日起由杨小智占有使用至今已4年，综合考虑车辆为“水浸车”、车辆折旧情况、杨小智使用情况以及各方在涉案车辆交易过程中的过错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对一审判决杨小智应支付的车辆折旧损失金额进行适当调整，酌情判令杨小智应向曾幸生支付车辆折旧损失20000元。综上所述，杨小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20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2090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209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上诉人杨小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车辆折旧损失20000元给被上诉人曾幸生；四、驳回被上诉人曾幸生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56元，由上诉人杨小智负担394元，被上诉人曾幸生负担50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5元，由上诉人杨小智负担394元，被上诉人曾幸生负担13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张朝晖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尤志华方圆陶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