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69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宇翔恒立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张家坟大队仇家沟159号院。法定代表人：高翔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宝财，男，北京宇翔恒立工贸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北方旅居车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科学城海鹰路9号综合楼705号（园区）。法定代表人:李全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小矿，男，北京北方旅居车辆�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则，女，北京北方旅居车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北京宇翔恒立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翔公司）与上诉人北京北方旅居车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6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宇翔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并依法改判北方公司返还所欠宇翔公司喷漆款455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北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宇翔公司与北方公司于2014年10月30日签订了《6.8米移动售货车车体喷漆协议》（合同编号：采购2014-10-276）（以下简称2014-10-276《喷漆协议》），2014-10-276《喷漆协议》为70台份，宇翔公司按2014-10-276《喷漆协议》约定完成了喷漆任务，并经北方公司验收合格，宇翔公司无违约之处，但是北方公司拖欠宇翔公司喷漆款455000元，至今未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在一审法院一审庭审过程中，北方公司向一审法院出示的结款凭证合同编号为采购2014-11-276，与宇翔公司所诉合同编号不属同一个法律关系（因北方公司出示的证据是复印件，不能当作证据来使用，并且是伪造和人为涂改），宇翔公司请求一审法院让北方公司出示证据原件以便举证质证，但是一审法院对宇翔公司的请求没予支持，剥夺了宇翔公司的主张并草率下了一审法院判决，宇翔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依法纠正。北方公司辩称，北方公司与宇翔公司签订的2014-10-276《喷漆协议》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北方公司已向宇翔公司给付喷漆款253500元，该笔喷漆款结款凭证的原件北方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法官出示，对于宇翔公司提出的结款凭证中的合同编号与2014-10-276《喷漆协议》的合同编号不一致的问题，是北方公司员工登记错误，由于双方签订2014-10-276《喷漆协议》的时间为10月末，实际付喷漆款时间为11月份，财务在制作结款凭证时将合同编号登记为采购2014-11-276，在此后制单时沿用了第一份银行付款申请单上的合同编号，北方公司与宇翔公司从未签订过合同编号为采购2014-11-276的《喷漆协议》，且宇翔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承认收到过该笔喷漆款，北方公司实际尚欠宇翔公司喷漆款201500元，而非宇翔公司主张的455000元。北方公司上诉请求：1.宇翔公司承担使用北方公司场地进行喷漆操作产生的水、电、燃气费用322480元；2.宇翔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2日北方公司与宇翔公司签订了《北方公司奔驰房车整�喷漆发包合同》、2016年3月2日北方公司与宇翔公司签订了《旅居房车喷漆委托合同》，明确约定宇翔公司借用北方公司场地进行喷漆，在履行期间，喷漆发生的水、电、风、燃气等费用以及取暖费由宇翔公司承担，从结算款中扣除，此外在合作期间，双方又签订了多个《喷漆协议》，就不同车型喷漆事项作出具体约定，前述《北方公司奔驰房车整车喷漆发包合同》、《旅居房车喷漆委托合同》是在北方公司与宇翔公司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的基础上签订的，其效力应及于北方公司与宇翔公司签订的所有车体《喷漆协议》，且北方公司有证据证明宇翔公司自2014年1月开始在北方公司的喷漆房内开始各项操作，因此宇翔公司应支付北方公司自2014年1月至2017年8月的水、电、风、燃气等费用322480元，该笔费用应从北方公司应给付宇翔公司的喷漆款中扣除。宇翔公司于2016�12月30日变更名称为北京三维天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航公司)，并书面通知了北方公司，随后以天航公司的名称与北方公司开展业务合作，宇翔公司与天航公司是同一法律主体，因此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8月期间天航公司进行车体喷漆产生的水、电、风、燃气等费用应由宇翔公司承担。宇翔公司辩称，坚持宇翔公司的上诉意见。宇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北方公司支付所欠的喷漆款455000元；2.北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30日，宇翔公司（甲方）与北方公司（乙方）签订2014-10-276《喷漆协议》），约定：北方公司委托宇翔公司负责为早餐车车体进行外观喷漆工作。喷漆费用及结算：1.车体喷漆面积为车体表面及车顶；每台车喷漆费用为6500元，将5%作为质量保证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付清�款。2.此批合同为70台份，合同总价为人民币肆拾伍万伍仟元整（455000.00）每五台车位一结算单位，验收合格后一周内付款。2014-10-276《喷漆协议》还就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一审庭审中，宇翔公司主张其已依约履行了2014-10-276《喷漆协议》，北方公司至今未支付相应的喷漆款，并提交了《往来账项询证函》（以下简称《询证函》）为证。北方公司对《询证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该《询证函》上的金额仅为账面显示金额，系用于每年会计结算的数据，与实际发生的金额不一致。北方公司主张其已经支付宇翔公司涉案2014-10-276《喷漆协议》喷漆款253500元，并就此提交记账凭证、银行付款申请单、电汇凭证、资金结算专用凭证等证据佐证。经核对，前述证据显示北方公司共计支付宇翔公司喷漆款253500元，其中银行付款申请单�载明名称为6.8米移动售货车喷漆，合同编号为采购2014-11-276，单价为6500。宇翔公司不认可前述证据的关联性，主张银行付款申请单上的合同编号为采购2014-11-276，而涉案2014-10-276《喷漆协议》合同编号为采购2014-10-276，前述证据中所反映的喷漆款并非诉争2014-10-276《喷漆协议》项下的喷漆款。经一审法院询问，北方公司表示，银行付款申请单中的合同编号属于业务员登记错误，因双方签订2014-10-276《喷漆协议》时间是10月份，实际开始支付喷漆款时间为11月份，财务在做付款凭证银行付款申请单时将合同编号登记为采购2014-11-276，在此后的做账中，财务均沿用了第一份银行付款申请单上的合同编号，宇翔公司与北方公司双方从未签订过合同编号为采购2014-11-276的《喷漆协议》。宇翔公司一开始表示确实收到了北方公司所举证的喷漆款，但该喷漆款并非涉诉2014-10-276《喷漆协议》中的喷漆款，并表示具体针对的《喷漆协议》找不到了，双方并未签订过合同编号为采购2014-11-276的《喷漆协议》。后宇翔公司又表示双方除2014年10月30日的2014-10-276《喷漆协议》外，还以口头协议方式约定过数百台的6.8米移动售货车车体《喷漆协议》。前述喷漆款针对的《喷漆协议》系双方口头协议。北方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双方之间的《喷漆协议》均是书面形式的。一审庭审中，北方公司还主张宇翔公司使用其场地进行喷漆操作，应承担使用过程中所发生的水、电、燃气等费用。宇翔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涉案2014-10-276《喷漆协议》中并未约定水、电、燃气等费用的承担问题。经一审法院询问，北方公司表示涉案2014-10-276《喷漆协议》中确实未就水、电、燃气等费用的承担进行约定，其所提供的场地的水、电、燃气等费用由其集�下属的北京北方车辆集团有限公司电能计量室负责收取，该单位与北方公司并非同一法律主体。一审法院认为，宇翔公司与北方公司所签订的2014-10-276《喷漆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宇翔公司已依约履行喷漆义务，北方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喷漆款。现双方2014-10-276《喷漆协议》约定合同总价为45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北方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银行付款申请单、电汇凭证、资金结算专用凭证明确载明了付款项目及相应的合同编号，宇翔公司认可已收到前述喷漆款，但不认可喷漆款与诉争2014-10-276《喷漆�议》的关联性，理应予以合理解释。现其前后两次对喷漆款所针对的具体《喷漆协议》的解释相互矛盾，且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一审法院难以采信。据此，一审法院将在北方公司应付喷漆款中扣减前述253500元。北方公司主张应在喷漆款中扣除宇翔公司所发生的水、电、燃气等费用，因双方2014-10-276《喷漆协议》并未明确约定该水、电、燃气等费用的承担主体，且北方公司亦非该水、电、燃气等费用的收取权利人，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北方旅居车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宇翔恒立工贸有限公司喷漆款201500元；二、驳回北京宇翔恒立工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宇翔公司与北方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一审法院开庭笔录显示，北方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曾补充提交证据记账凭证一组，包括记账凭证、银行付款申请单、电汇凭证、资金结算专用凭证，宇翔公司质证表示银行付款申请单上的合同编号为采购2014-10-276，其起诉的为2014-10-276《喷漆协议》。本院在二审诉讼中组织宇翔公司与北方公司对北方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一组，包括记账凭证、银行付款申请单、电汇凭证、资金结算专用凭证原件进行了核对。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宇翔公司与北方公司签订的2014-10-276《喷漆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签约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一审诉讼中宇翔公司一开始表示确实收到了北方公司所举证的喷漆款，但该喷漆款并非涉诉2014-10-276《喷漆协议》中的喷漆款，并表示具体针对的《喷漆协议》找不到了，双方并未签订过合同编号为采购2014-11-276的《喷漆协议》。后宇翔公司又表示双方除2014年10月30日的2014-10-276《喷漆协议》外，还以口头协议方式约定过数百台的6.8米移动售货车车体《喷漆协议》，前述喷漆款针对的《喷漆协议》系双方口头协议。北方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双方之间的《喷漆协议》均是书面形式的。鉴于宇翔公司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前后两次对喷漆款所针对的具体《喷漆协议》的解释相互矛盾，同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为此一审法院认定北方公司给付的喷漆款系支付2014-10-276《喷漆协议》项下的喷漆款并无不妥。另因2014-10-276《喷漆协议》中对水、电、燃气等费用的承担主体未进行约定，且北方公司亦非该水、电、燃气等费用的收取权利人，一审法院对北方公司要求在应给付宇翔公司喷漆款中扣除水、电、燃气等费用不予支持亦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宇翔公司和北方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37元，由北京宇翔恒立工贸有限公司负担8125元（已交纳），由北京北方旅居车辆有限公司负担7112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东审 判 员  周 维审 判 员  孙 盈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贾凯迪书 记 员  贾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