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10民终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京山祥发棉纺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京山县永隆镇兴隆路28号。
法定代表人：田烈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岳进军、张杰，湖北楚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荆州市万国织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荆州市北京东路117号。
法定代表人：赵万国，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李南平，湖北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北京山祥发棉纺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发公司）与上诉人荆州市万国织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6）鄂1002民初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祥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岳进军、张杰，上诉人万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万国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南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祥发公司上诉请求：1.将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万国公司向祥发公司支付货款451417.16元；并自2014年5月1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2014年7月23日荆州市万国织业有限公司催收货款对账单不是祥发公司出具，是万国公司单方面向法院提供，只有复印件，故不应采信该对账单。应以此前的对账单为准，万国公司应向祥发公司支付多下布账162963.07元。2.2004年12月27日、2005年1月19日共向万国公司发出6吨棉纱，证据确实充分，万国公司应予支付。
针对上诉人祥发公司的上诉理由，万国公司答辩称：1.万国公司已经用55786.38米布冲抵了部分货款，不存在上诉人祥发公司所称的只有39991.28米布的情况，所以上诉人祥发公司主张多下布款162963.07元，不应支持。2004年12月27日、2005年1月19日棉纱收据不是万国公司出具的，万国公司未收到相应的棉纱，不应支持上诉人祥发公司的该项请求。
万国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万国公司承担65451.14元的偿付责任；2.案件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应按最终结果重新分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有：1.28435元是双方多年棉纱交易积累的价格差，不是万国公司欠的货款，并且一审在判决金额中将该价差进行了重复计算。2.2011年8月双方对账确认万国公司尚欠货款135451.14元，该款是万国公司支付140498.2元后对账的结果。一审法院将万国公司已支付的140498.2元又计入万国公司应支付的货款属重复计算。3.万国公司在2011年8月对账后，共支付70000万元货款，故万国公司尚欠货款65451.14元。
针对上诉人万国公司的上诉理由，祥发公司答辩称：28435元的价格差额一审法院的确多计算了一次。祥发公司在上诉人万国公司处寄存了价值140498.2元的布匹，上诉人万国公司没有交还祥发公司，在就棉纱买卖对账的过程中，也没有涉及该款，上诉人万国公司应当支付该款。2011年8月对账后上诉人万国公司共支付70000万元，一审中已经扣除。
祥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国公司给付祥发公司货款451417.16元；2.由万国公司支付拖欠货款的利息，从2014年5月16日起算，至拖欠货款支付完毕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万国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8月7日，湖北京山祥发棉纺织印染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湖北京山祥发棉纺织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是从事生产、销售棉纱的公司。万国公司是从事加工销售棉纺织品的公司。从2004年12月至2007年12月间，双方建立起长期购销关系，由祥发公司供应棉纱给万国公司，万国公司加工对外销售。因棉纱需要浆纱增加强度便于生产，祥发公司应万国公司的要求，将送往万国公司的棉纱直接送往沙市二针浆纱厂浆纱，棉纱浆好后，由万国公司将浆好的棉纱拖至公司进行加工销售。
祥发公司在2004年期间于2004年12月28日向万国公司供应了棉纱，沙市二针浆纱厂负责人周某向祥发公司出具了收条，收条内容为“万国公司京山产OE12S棉纱计叁吨整（120件×25kg）”。
祥发公司在2005年期间于2005年1月20日向万国公司供应了棉纱，沙市二针浆纱厂负责人周某向祥发公司出具了收条，收条内容为“万国公司京山产OE12S棉纱计叁吨整（120件×25kg）”。2005年4月24日、2005年4月29日、2005年5月4日、2005年5月12日、2005年6月13日、2005年7月2日、2005年7月20日、2005年8月1日、2005年8月11日、2005年8月26日、2005年12月7日向万国公司供应了名称为OE棉纱（京山产），沙市二针浆纱厂负责人周某向祥发公司出具了入库通知单。
祥发公司在2006年期间于2006年4月19日、2006年4月29日、2006年5月10日、2006年8月26日、2006年8月27日、2006年9月13日、2006年9月27日、2006年10月15日、2006年11月16日、2006年11月11日、2006年12月2日、2006年12月17日、2006年12月25日向万国公司供应了名称为OE棉纱（京山产），沙市二针浆纱厂负责人周某向祥发公司出具了万国公司出（入）库调拨单；2006年10月26日万国公司向祥发公司出具入库通知单并盖有万国公司入库专用章；2006年11月20日万国公司向祥发公司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京山祥发公司棉纱叁吨”；2006年8月6日、2006年8月7日、2006年8月8日、2006年8月29日、2006年9月7日、2006年10月19日祥发公司向万国公司供应了名称为12S棉纱（京山产），沙市二针浆纱厂工作人员聂东兴向祥发公司出具了收条，内容均为“收万国公司12S棉纱”。
2007年4月28日万国公司向祥发公司出具入库通知单并盖有万国公司入库专用章；2007年6月11日，万国公司向祥发公司出具收条，内容为“收到21/S棉纱360包玖吨”。2012年8月27日，万国公司员工方琼向祥发公司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京山田先凤双8条灯坯16337米（补开收条）（2007年12月26日）”，万国公司予以盖章。
2011年8月2日，祥发公司向万国公司出具“京山祥发往来账”，该京山祥发往来账上写明，2008年8月20日至2011年4月20日，万国公司欠祥发公司135451.14元，其中①2005年12月的零布款17930.25元；②我公司与贵公司的的单价差额28435元；③2004年12月17日从长鹰转12S棉纱3吨，单价为12000，计金额36000元；④2004年12月27日发12S棉纱3吨，单价12000，计金额36000元；⑤2005年1月19日发12S棉纱3吨，单价12000，计金额36000元；以上五项合计金额为164365.25元，有待进一步核实。另外，万国公司转常瑞的布账情况说明，万国公司对下我公司转布的米数及货款差额为：相差米数15795.1米，相差金额162963.07元。万国公司在该往来账目上予以盖章。
2013年5月18日，祥发公司向万国公司出具“荆州市万国织业有限公司往来账”，该往来账上写明截至2011年8月2日已对账，万国公司欠祥发公司135451.14元，价格差额为28435元，多下布帐162963.07元。2011年10月1日，万国公司通过打卡支付30000元货款，2012年4月30日交现金15000元，2013年2月7日交现金20000元，合计下欠纱款261849.14元。另外还有两笔帐要找二针周老板核对，因收条是开万国，但万国查无此两笔帐：1、2004.12.27发12S3T＊12000，计金额36000元；2、2005.1.19发12S3T＊12000，计金额36000元;还欠布厂16337米布。后万国公司在该份书面材料下方于2014年5月15日书写“2014年元月29日付5000元现金。截至2014年5月15日余额为贰拾万零柒仟贰佰肆壹元整(207241元)”,万国公司予以盖章。
2014年7月23日，祥发公司向万国公司出具“荆州市万国织业有限公司催收货款对账单”，该往来账上写明:1、截至2011年8月2日已对账，万国公司欠祥发公司135451.14元；2、我公司与贵公司的单价差额为28435元；3、贵公司转常瑞布匹，多下布帐162963.07元；4、2011年10月1日，万国公司通过打卡支付30000元货款；5、2012年4月30日交现金15000元；6、2013年2月7日交现金20000元；7、2014年元月29日交现金5000元；8、2012年8月27日布厂存布16337米＊8.6；合计下欠纱款397347.41元。另外还有两笔帐要找二针周老板核对，因收条是开万国，但万国查无此两笔帐：1、2004.12.27发12S3T＊12000，计金额36000元；2、2005.1.19发12S3T＊12000，计金额36000元。后万国公司在该份书面材料下方于2014年8月7日书写“第3项、第8项有待查证”,万国公司予以盖章。
一审法院认为：祥发公司与万国公司的买卖合同事实清楚，但因双方之间的账目有十几年之久，因部分账目存在分歧，一审法院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做如下认定。
首先，从双方提交的2011年8月2日祥发公司向万国公司出具“京山祥发往来账”、2013年5月18日祥发公司向万国公司出具“荆州市万国织业有限公司往来账”、2014年7月23日祥发公司向万国公司出具“荆州市万国织业有限公司催收货款对账单”三份对账单可知，双方对往来账目上的“截至2011年8月2日荆州市万国织业有限公司欠湖北京山祥发棉纺织股份有限公司135451.14元”货款是无异议的；对“湖北京山祥发棉纺织股份有限公司与荆州市万国织业有限公司的单价差额为28435元”是无异议的，以上合计163886.14元。对万国公司于2011年10月1日向祥发公司通过打卡支付30000元货款、2012年4月30日交现金15000元、2013年2月7日交现金20000元、2014年元月29日交现金5000元，以上合计70000元。对上述双方均无异议的账目一审予以认可。
其次，从双方提交的2011年8月2日祥发公司向万国公司出具“京山祥发往来账”、2013年5月18日祥发公司向万国公司出具“荆州市万国织业有限公司往来账”、2014年7月23日祥发公司向万国公司出具“荆州市万国织业有限公司催收货款对账单”三份对账单可知，有异议的为：（1）贵公司转常瑞布匹，多下布帐162963.07元；（2）、2012年8月27日布厂存布16337米＊8.6；（3）①、2004.12.27发12S3T＊12000，计金额36000元；②、2005.1.19发12S3T＊12000，计金额36000元。一审法院做如下分析：
第一，对于“（1）贵公司转常瑞布匹，多下布帐162963.07元”的问题，该笔账目产生的原因为万国公司在前期欠祥发公司的货款，由万国公司将自己的货物按照祥发公司的要求发往其他公司，与祥发公司冲抵欠款。双方虽均提供了相应证据，但均无法予以充分的达到各自的证明目的，故该笔账目无法予以认定，若祥发公司有其他证据能够予以充分证明可另行予以主张。
第二、对于“（2）2012年8月27日布厂存布16337米＊8.6”的问题，首先，万国公司庭审时承认祥发公司曾经将16337米存放其公司，但万国公司抗辩称其已经将该笔货款予以支付给祥发公司；其次，万国公司员工方琼在2012年8月27日向祥发公司补充出具了一份收条，证明万国公司曾经收到16337米布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于万国公司收祥发公司16337米的事实予以确认，因万国公司提供的其公司内部账目的证明并不能证明其已经支付相应货款的事实，故万国公司应当向祥发公司支付16337米布匹的货款，即140498.2元（16337米×8.6元/米）。
第三、对于“（3）①、2004.12.27发12S3T＊12000，计金额36000元；②、2005.1.19发12S3T＊12000，计金额36000元”的问题，一审认为，首先，该二笔布匹发生在2004年及2005年，该收条出具方为当时沙市二针浆纱厂的老板周某出具，祥发公司并没有提供与该二张收条相对应的万国公司出（入）库调拨单或入库通知单，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次，祥发公司与万国公司的三份对账单中的货款对账是截止至2011年8月2日的，祥发公司与万国公司是否就上述二笔布匹款在这之前予以过结算从本案的证据上无法予以得知；故对该二笔账目祥发公司若有其他证据能够予以充分证明可另行予以主张。
最后，综上所述，万国织业公司应当向祥发公司支付货款为262819.34元（163886.14元+28435元+140498.2元-70000元）。对于祥发公司其他的主张及万国公司反驳的事实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祥发公司要求万国公司从2014年5月16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至货款清偿之日止。一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祥发公司要求万国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双方并未签订书面购销合同，即没有约定具体的还款时间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具体的违约责任条款。故一审认为应当从起诉之日起开始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至货款清偿之日止为宜。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荆州市万国织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湖北京山祥发棉纺织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62819.34元，并从2016年4月28日起至货款清偿之日止以262819.34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湖北京山祥发棉纺织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祥发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申请了证人秦某、蔡某作证，二人证言主要内容为：二人为荆州市常瑞纺织有限公司工作，荆州市常瑞纺织有限公司根据上诉人祥发公司的指示，从佛山市的南海宇溢公司提走了约4万米布，价款317000元左右。拟证明：在上诉人万国公司以布冲抵货款的过程中，上诉人祥发公司仅收到39991.28米布，价值317013.84元。
2.2008年、2009年秦某从赵万国拖布明细，拟证明证人秦某、蔡某所陈述的提货数量。
3.沙市二针浆纱厂负责人周某的证言，内容为：周某代上诉人万国公司于2004年12月27日、2005年1月19日两次收到了上诉人祥发公司共6吨棉纱。
上诉人万国公司认为，证人秦某、蔡某的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万国公司用多少布冲抵了多少货款，因为上诉人祥发公司联系的买家不一定为荆州市常瑞纺织有限公司。拖布明细是上诉人祥发公司单方面罗列的，没有原件，上诉人万国公司不认可。证人周某未出庭，证言不可信。
上诉人万国公司申请证人谷某出庭作证，其证言的主要内容为：谷某为佛山市的南海宇溢公司的工作人员，南海宇溢公司在2009年分两次收到了上诉人万国公司发过去的约16000米布，上诉人万国公司在送货单上注明货物属于上诉人祥发公司；对该16000米布最后由谁提走、南海宇溢公司应得加工费由谁支付，谷某均表示已记不清楚。拟证明：上诉人万国公司共用布55786米冲抵货款479976元。
上诉人祥发公司认为证人谷某证言根本不能证明2009年南海宇溢公司收到的货给了上诉人祥发公司。
本院认为，证人秦某、蔡某的证言不能证明在以布冲抵货款的过程中，上诉人祥发公司总共只收到了39991.28米布，价值317013.84元，二位证人的证言不能达到上诉人祥发公司的证明目的。2008年、2009年秦某从赵万国拖布明细是单方制作，又无原件，不足采信。周某未出庭，其证言不应采信。证人谷某在庭审中，未能说明其陈述的16000米左右的布的去向，不能达到举证人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于上诉人祥发公司、万国公司二审中所举证据均不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祥发公司于2016年5月17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诉状。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1.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共提交了3份对账单，对账时间分别为2011年8月2日、2013年5月18日、2014年7月23日。2011年8月2日、2013年5月18日的对账单，双方当事人均作为证据提交，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可以依据该二份对账单认定相关事实。其中2013年5月18日的对账单，明确列明上诉人万国公司未支付的货款有：1.截至2011年8月2日已对账，万国公司欠祥发公司135451.14元，2.价格差额为28435元，3.多下布帐162963.07元；列明万国公司在2011年10月1日、2012年4月30日、2013年2月7日分别支付30000元、15000元、20000元；2004年12月27日3吨棉纱、金额36000元，2005年1月19日3吨棉纱、金额36000元需要核对。上诉人万国公司于2014年5月15日在该对账单的下方注明“2014年元月29日付5000元现金。截至2014年5月15日余额为贰拾万零柒仟贰佰肆壹元整(207241元)，”并由万国公司签章。该对账单内容明确，包括了双方因棉纱买卖而发生的所有有争议的款项，与2011年8月2日的对账单不冲突，上诉人万国公司又承认对账单上注明的内容为其工作人员所写，故本院据此认为截止2014年5月15日上诉人万国公司还有207241元货款未支付。2014年7月23日的对账单为上诉人万国公司提交，无原件，上诉人祥发公司又否认该对账单是其出具，该对账单的真实性本身就存在疑问，并且上诉人万国公司在2014年7月23日对账单中注明的内容与2013年5月18日对账单上其注明的内容相抵触，故该份对账单不足信。关于上诉人祥发公司在上诉人万国公司寄存布匹16337米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万国公司员工方琼在2012年8月27日向祥发公司补充出具了一份收条，载明上诉人万国公司曾经收到16337米布，上诉人万国公司至始至终承认上诉人祥发公司曾经将16337米存放其公司，可知上诉人祥发公司在上诉人万国公司寄存布匹16337米属实。上诉人万国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如何处置该16337米布，故上诉人万国公司应按照市价赔偿上诉人祥发公司140498.2元。上诉人万国公司还应向上诉人祥发公司支付共计347739.2元。至于该款的利息支付问题，本院认同一审的理由，自起诉时间2016年5月17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
2.上诉人祥发公司上诉中提到的多下布款162963.07元，已经被2013年5月18日的对账单包含，该请求已被本院支持。至于上诉人祥发公司上诉中主张的2004年12月27日、2005年1月19日共6吨棉纱价款，因为上诉人祥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棉纱卖给了上诉人万国公司，而双方当事人在2011年之后的对账中，上诉人万国公司均不认可该棉纱款，故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3.价格差额262819.34元已经被2013年5月18日的对账单包含，该项目已经包含于本院判决的上诉人万国公司应支付金额之中；2013年5月18日的对账单没有重复计算该项目，故本院认定的上诉人万国公司应支付的金额中没有重复计算该项目。上诉人万国公司员工方琼在2012年8月27日向祥发公司补充出具了一份收条，载明上诉人万国公司曾经收到16337米布，2011年8月2日、2013年5月18日的二份对账单中也没有记载该项目，双方当事人间应该没有就该寄存布匹的价款进行对账，判令上诉人万国公司支付该款项不存在重复支付现象。上诉人万国公司针对该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2013年5月18日对账单的内容和上诉人万国公司在该对账单上注明的内容，上诉人万国公司在注明截止2014年5月15日货款余额为207241元时已经扣减了其偿还的70000元。上诉人万国公司针对该点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6）鄂1002民初903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荆州市万国织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湖北京山祥发棉纺织股份有限公司支付347739.2元，并自2016年5月17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
三、驳回上诉人湖北京山祥发棉纺织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070元，上诉人湖北京山祥发棉纺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54元，上诉人荆州市万国织业有限公司负担6216元；二案件受理费6621元，上诉人湖北京山祥发棉纺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374元，上诉人荆州市万国织业有限公司负担42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冀松
审判员 徐 凯
审判员 刘国平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徐 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