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82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富润庭艺术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毋引琴，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倪卓伟，上海倪卓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徐汇区教育局。法定代表人庄小凤，局长。委托代理人李伟年，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周松，上海徐晓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徐汇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法定代表人卢蕴玉，局长。委托代理人周松，上海徐晓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富润庭艺术品有限公司因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四（民）初字第3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系争地块位于本市徐汇区XX路、XX路交界西北角，宗地编�：XX镇XX街坊。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在2005年开发“徐汇XX”新建住宅小区项目时，系争地块作为公建配套用地由XX公司使用。XX公司在系争地块上建造一处临时建筑作为售楼处使用。2007年3月20日，XX公司与上海市徐汇区房屋土地管理局签署《公建用房移交单》，由XX公司将“徐汇臻园”新建住宅小区配套公建用房及相应设施交付给上海市徐汇区房屋土地管理局。其中明确将原小学及幼托规划调整为一所中学，由政府实施建设。2009年6月2日，上海富润庭艺术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润庭公司，乙方）与XX公司（甲方）签订《财物折价收购协议书》，约定：甲方开发的徐汇XX楼盘已经营完成，故将原投资建造的售楼处设施范围内的财物折价让与乙方；本协议所述财物，是指前述原售楼处内外现存的临时房屋结构中各类材料、相关配套设施（备）、各种办公用�（品）等可量价变现的财产物品，其具体范围及标的以《附件清单》为准，并作为双方履约交接凭据；双方确认，本协议项下的现场财物不涉及任何质量方面的缺陷或瑕疵，均以现状交接时实物的存在现象为准；双方商定，乙方收购本协议所涉折价财物的双方议定作价为人民币250万元；本协议签订两日内，双方签署《附件清单》，于该清单签署后两日内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收购价款；乙方承诺，无论其日后以何种方式或整体利用该财物过程中，若遇相关政府部门依法干预而产生不利于乙方使用效益情况的，均由乙方自担，与甲方无关。此后，富润庭公司即进驻使用上述售楼处至今。2014年11月3日，徐汇区人民政府签发《关于批准徐汇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徐汇区教育局建设XX路中学新建项目收回土地使用权和该项目供地的通知》，同意收回系争地块并批准系争地块由上海市徐汇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房管局）、上海市徐汇区教育局（以下简称教育局）建设XX路中学新建项目工程。同年11月5日，上海市徐汇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签发《国有建设用地规划划拨决定书》，将系争地块划拨建设用地使用权人房管局、教育局建设XX路中学新建项目。嗣后，房管局、教育局要求富润庭公司迁出、腾退系争地块，但遭富润庭公司拒绝。房管局、教育局诉称，系争地块系规划用于中学建设项目的土地。2014年已被徐汇区政府批准为徐汇区XX路中学新建项目所用土地，土地用途属于教育用地（完全中学用地），其为建设单位，该工程列为徐汇区政府重大工程项目。目前，该项目工程正在筹备实施，但富润庭公司一直违法占用该地块内的临时房屋，对工程施工造成了严重阻碍。富润庭公司占用系争地块没有任何依据，故要求判令：富润庭公司停止侵占使用属于房管局、教育局建设使用的徐汇区XX路、XX路交界西北角“XX路中学新建项目”（宗地编号：XX镇XX街坊）地块，并立即腾退搬离。富润庭公司辩称，不同意房管局、教育局的诉讼请求。富润庭公司在2009年6月与案外人XX公司签订了《财物折价收购协议书》并支付了250万元的对价后，取得了系争地块以及位于该地块上的房屋的使用权，富润庭公司不是非法占用。房管局、教育局取得作为国有土地的系争地块后当然有权进行开发建设，但必须就相关赔偿问题与富润庭公司协商。一审审理中，富润庭公司出示一份落款日期为2009年6月29日的《附件清单》，称该清单即为富润庭公司与XX公司交接收购财物的清单。该清单中列明的均为装饰、安装、苗木、办公家具等各类物品名称及数量等。富润庭公司同时还出示一份加盖有XX公司发票专用章、日期为2009年6月29日的收据，显示的交款单位为富润庭公司，金额为250万元，收款事由为设备款。房管局、教育局对于上述清单及收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认为即使属实，也说明富润庭公司收购取得的仅是各类物品而已，并不包括系争地块及售楼处的使用权。教育局、管理局另称，相关文件中对系争地块的具体坐落位置表述为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路交界西北角“XX路中学新建项目”（宗地编号：XX镇XX街坊）地块，富润庭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双方同时确认，系争地块中现由富润庭公司使用的原售楼处建筑并无房地产权证，也未取得经有关管理部门核准的具体门牌号。原审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系争地块的性质在XX公司开发“徐汇XX”新建住宅小区项目时即已经明确为公建配套用地，具体用途为幼托或学校等教育设施项目，应交由相关政府管理部门实施开发建设。基于系争地块的特殊性质，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且用于规定用途的情况下，任何单位或个人均无权擅自占用系争地块。现房管局、教育局依据有关部门的批准，将系争地块用于“XX路中学新建项目”的开发建设，依法享有系争地块的使用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富润庭公司作为系争地块目前的占用人，却未能就其对系争地块享有合法使用权一节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富润庭公司辩称其是通过与XX公司签订的《财物折价收购协议书》而取得系争地块的使用权，但是根据收购�议书约定的内容以及富润庭公司出示的《附件清单》所显示的内容，富润庭公司通过折价收购所取得的均为各类建筑材料、办公家具等物品，既未包括作为临时建筑的原售楼处的使用权，更不包括系争地块的使用权。同时，富润庭公司目前所使用的原售楼处作为临时建筑，未经依法审批、登记，并无房地产权证，并不具有合法性，不能成为富润庭公司占用系争地块的合法依据。综上所述，房管局、教育局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富润庭公司的辩称意见则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无法采信。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判决：上海富润庭艺术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迁出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路交界西北角“XX路中学新建项目”（宗地编号：XX镇XX街坊）地块，将该地块腾退交付上海市徐汇区教育局、上海市徐汇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不得对上海市徐汇区教育局、上海市徐汇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使用该地块造成妨碍。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海富润庭艺术品有限公司负担。判决后，富润庭公司不服，上诉于本院称，本案纠纷是历史遗留问题，不应简单通过诉讼解决。上诉人系通过与XX公司签订收购协议书而合法使用系争房屋，上诉人与XX公司就系争房屋之间形成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被上诉人至今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为系争房屋的所有权人，无权提起本案诉讼。故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被上诉人房管局、教育局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是包括系争房屋在内地块的合法使用权人，且经相关部门批准在系争地块上建设XX路中学新建项目工程，故被上诉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占用系争房屋是否具有合法的依据。上诉人主张其系通过与案外人XX公司签订《财物折价收购协议书》从而取得对系争房屋的合法权源，但根据该协议书及其附件的内容，双方约定的标的物仅是系争房屋内各类配套设施、办公用具等可量价变现的财产物品，而非系争房屋的使用权或所有权。退一步讲，即使如上诉人所主张，其与XX公司就系争房屋实质上成立的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系争房屋所属地块性质为公建配套用地，系争房屋的建造也未依法审批，该房屋并无任何权利证书，故上诉人与XX公司之间若有关于买卖系争房屋的约定，该约定亦为无效。综上，上诉人并无合法依据占用系争地块，其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令上诉人限期迁出系争地块，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上海富润庭艺术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美君
审判员 郑卫青
审判员 杨斯空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赵 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