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824刑初114号公诉机关苍溪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杰，男，生于1968年11月29日，汉族，大专文化，四川省苍溪县人，2015年2月至今任苍溪县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监督二室主任，住苍溪县陵江镇。2016年1月21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经苍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ＸＸ，四川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薛刚，男，生于1986年10月31日，汉族，大学文化，四川省苍溪县人，2015年2月至今任苍溪县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以下简称县质安站）安全监督员，住苍溪县陵江镇。2016年1月22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经苍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龙飞，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广元分所律师。苍溪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刑诉[2016]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杰、薛刚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庭审理了本案。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寇莉晴、祖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杰及辩护人ＸＸ、被告人薛刚及辩护人龙飞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苍溪县“广明.如意城”房地产开发项目报监。2月初，县质安站同意监督并编制监督计划，由被告人周杰、薛刚负责质量安全监督。2015年11月16日，被告人周杰和薛刚到“广明.如意城”工地进行安全检查，当场发现2号楼1层的模板支撑体系搭设不规范，存在安全隐患。被告人周杰和薛刚未到其它地方检查，未制作《监督记录》，也未签发书面的《限期整改通知书》，仅向施工方口头提出整改要求便离开现场。在整个监督期间，被告人周杰和薛刚未检查施工人员资质。2015年11月18日23时50分左右，因施工人员无相应施工资质，模板支撑体系搭设不�范，安全隐患未得到及时发现和整改，“广明.如意城”2号楼发生模板支撑体系坍塌事故，造成罗某某等3人死亡和1人受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杰、薛刚身为苍溪县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的监督人员，在对“广明.如意城”项目的安全监督过程中，工作严重不负责任，导致发生3人死亡、1人受伤的安全事故，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杰、薛刚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应当依法减轻处罚。现提起公诉，建议判处被告人周杰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可以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薛刚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十个月，可以适用缓刑，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周杰对起诉指控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称自己在工作中已尽到了监督抽查职责，并责令施工单位整改，请求法院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ＸＸ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周杰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请求法院宣告无罪。1、县质安站及监督员对施工安全的监督以抽查和巡查为主，并不要求面面俱到，2015年11月16日二被告人履行了监督义务，现场发现了模板支撑体系搭设不规范的问题并口头通知施工单位整改，记入了自己的工作笔记本。无法律法规明确界定当天发现的问题应该是现场整改、限期整改还是停工整改，故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当天未到其它地方检查，未制作《监督记录》，也未签发书面的《限期整改通知书》无法律依据。整改采用口头通知还是书面通知对施工单位效力是一样的，只是载体不同而已，并不能成为追责的理由。2、在“广明.如意城”施工期间，二被告人先后现场巡查和抽查达18次，施工人员无相应资�不是必须抽查的项目，二被告人已尽到了安全监督职责。3、造成本次安全事故的直接责任主体是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而不是二被告人的失职造成的。二被告人工作中有不认真、不细致的地方，仅应该受到行政处分，而不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薛刚对起诉指控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称自己的职责主要是办公室工作并协助监督二室工作，2015年11月16日现场发现了问题并已责令施工单位整改，次日被告人开始公休，18日事故发生后停止休假赶回单位上班，请求法院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龙飞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薛刚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1、被告人薛刚仅是协助监督二室的工作，职责及作用均较小。2、2015年11月16日现场检查时二被告人发现了问题并口头责令整改，当时已临近下班时间，无条件�达书面整改通知书，而次日被告人薛刚经单位批准公休，是否送达书面通知书及事故发生均与薛刚的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故被告人薛刚不存在渎职行为。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苍溪县“广明.如意城”房地产开发项目报监。2月初，县质安站同意监督并编制监督计划，由被告人周杰、薛刚负责质量安全监督。之后，二被告人多次到“广明.如意城”施工现场进行巡查和抽查，但未检查施工人员资质。2015年11月16日下午五时许，被告人周杰、薛刚又来到“广明.如意城”工地进行安全检查，当场发现2号楼1层的模板支撑体系搭设不规范，存在水平杆、扫地杆漏设、纵横杆间距过大等安全隐患。被告人周杰、薛刚口头要求施工方立即进行整改，并将该情况记入了工作笔记。因临近下班时间，二被告人未到其它地方进一步检查，未制作《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记录》，也未签发书面《限期整改通知书》，便离开施工现场。次日，被告人周杰在县质安站办公室办公，未到施工现场复查；被告人薛刚向单位请假公休。2015年11月18日23时50分左右，罗某某等六名工人在“广明.如意城”进行2号楼负一楼顶板浇筑混凝土时，发生模板支撑体系坍塌事故，造成罗某某等3人死亡和1人受伤。事故发生后，承建“广明.如意城”项目的四川阆中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三名死者的亲属进行了民事赔偿。同时查明，事故发生后，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政府成立了苍溪县广明.如意城“11.18”模板坍塌事故调查组（以下简称事故调查组），事故调查组调查后认为“1、苍溪广明.如意城工程建设项目事故部位现浇楼板模板支撑体系未按要求搭设，模板支撑体系架体立杆间距及水平杆步距过大�使用的钢管规格不符合要求，架体稳定性不足，承载力不够；钢管连接扣件不符合国家规范要求，架体整体牢固性不强。2、苍溪质安站未认真履行监管职责，一是在巡查过程中发现该工地局部模板、连接件、支撑架的搭设体系不符合规范要求，未对广明.如意城工程建设项目的所有模板支撑体系进行全面检查，未及时督促施工项目部立即整改事故隐患；二是检查人员对发现的事故隐患仅口头要求施工项目部进行整改，未依法下达《责令整改通知书》，也未按规定程序上报有关领导，对施工项目部隐患整改情况未进行复查；三是对广明.如意城工程建设项目监督检查不深入，对其多次发生安全事故重视程度不够，对干部日常安全教育不到位”。另查明，事故发生部位混凝土模板支撑系统属于危险性较大分部分项工程，施工单位需编制专项施工方案，县质安站应进行现场专项检查。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书证1、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1月20日苍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被告人周杰、薛刚玩忽职守罪一案立案侦查。2、取保候审决定书、保证书等，证明对二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3、被告人周杰、薛刚的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复退军人工作介绍信、行政介绍信、四川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四川省行政执法证，县质安站关于质量安全监督工作分工调整的通知（苍质安发【2014】2号）、关于进一步明确岗位工作职责的通知（苍质安发【2015】1号）等书证，证明被告人�杰、薛刚具有行政执法主体资格。被告人周杰系2000年7月志愿兵转业安置，被告人薛刚系2011年12月从广元市朝天区调入，均系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被告人周杰为县质安站监督二室主任，负责监督二室工作和安全生产设施监督抽查；被告人薛刚为监督员，负责行政权力依法规范公开运行平台，协助完成监督二室、办公室各项工作和工程实体质量的监督抽查。4、苍溪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到案说明》，证明2015年12月15日、16日周杰、薛刚先后主动到该局对相关情况进行了说明，2016年1月21日、22日经侦查员传唤二被告人先后到该局办案工作区接受讯问。5、《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报监登记书》，证明2015年1月27日“广明.如意城”建设、施工单位向县质安站报监。6、《广明.如意城模板支�专项施工方案》，证明四川阆中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制定了模板支撑专项施工方案。7、被告人周杰的工作笔记，证明2015年11月16日周杰与薛刚到杜里坝如意城工地巡查，该工地存在：（1）文明施工需提高；（2）局部模板搭设不规范；（3）钢筋绑扎部位不规范。已要求施工企业立即进行整改，监理督促整改。11月17日办公室；11月18日晚11:50分如意城发生坍塌事故。8、被告人薛刚的工作笔记，证明2015年11月16日下午同周杰一道对杜里坝受监工程广明如意城等工地进行了抽查；11月17日向李站长申请公休；11月18日公休；11月19日接李站长电话得知广明如意城2号楼和1号楼之间通道模板坍塌事故，立即到单位报到，停止休假。9、广元市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2015年10月9日给四川阆中远大建筑工�有限公司发出的《整改通知书》及《建筑工程质量检查整改回执单》，证明广明如意城存在模板支撑体系及外脚手架搭设不规范及项目经理不具备相应执业资格等问题。后该公司进行了整改。10、县质安站对“广明.如意城”签发的《停工通知书》、《限期整改通知书》及《整改通知回复报告书》、《复工通知书》，证明县质安站2015年3月、5月、7月、8月对该项目发生安全事故后书面要求进行整改。11、县质安站《会议记录》，证明2015年5月12日，县质安站站长李某2在全体会议上安排实施《关于开展危险性较大的分部分项工程落实施工方案专项行动的通知》。12、县质安站《建筑施工安全检查评分汇总表》、《建筑安全监督指导》等书证，证明县质安站监督检查的内容。13、广元市人民政府《关于苍溪县广明.如意城“11.18模板坍塌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广府复【2016】8号），证明事故调查组对“11.18”安全生产责任事故的调查情况、事故原因分析、事故性质认定、事故责任划分及处理建议。14、“广明.如意城”“5.24”模板坍塌事故调查报告、“7.07”一般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11.18”支撑系统坍塌事故调查技术报告，证明“广明.如意城”建设项目多次发生安全生产事故。15、“广明.如意城”项目部《施工日志》、《混凝土浇筑令》、《施工监理日志》，证明该工程项目施工方具体施工内容的情况及监理单位签发的混凝土浇筑令、检查和督促整改安全隐患的情况。16、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安全生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开展危险性较大的分部分项�程落实施工方案专项行动的通知》（建安办函【2015】9号）、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印发《危险性较大的分部分项工程安全管理办法的通知》（建质【2009】87号）、《建设工程安全管理条例》、《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安全监督工作规程》（建质【2014】154号）、《四川省建筑施工现场安全监督检查暂行办法》等法律法规，证明二被告人的职责和工作规范。17、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出具的《证明》，证明在四川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网站数据库中未查到饶某某、谢某某具有建筑行业从业资格的信息。18、县质安站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薛刚于2015年11月17日、18日请假公休。19、罗某某、张某某、李某1的死亡证明及《工亡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孙某某的《病�证明书》等书证，证明四川阆中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三名死者的亲属进行了民事赔偿，死者亲属出具了谅解书。（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1）其系县质安站站长，“广明.如意城”项目的质量、安全由监督二室的周杰和薛刚进行监督，目前已发生四次事故，我们已将其列入重点监管对象。“11.18”坍塌部位是属于危险性较大的分部分项工程，属于日常监督检查的范围。（2）2015年11月16日的日常检查中发现2号楼模板支撑体系搭设不规范，检查人员应将模板支撑体系作为重点检查对象，及时督促整改并复查。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1）其系广元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副站长，质安站工作人员在检查中发现安全隐患，应该做好监督记录，并告知相关责任主体，督促�立即进行整改。危险性较大的分部分项工程应是监督检查的重点。（2）对于能当场整改完的安全隐患，可以口头要求整改，如工人未戴安全帽、未系栓安全带、少量的防护缺失等；对于较大的、不能当场整改的安全隐患，应该下发书面的《限期整改通知书》，由相关责任主体签字接收，根据整改情况进行复查；对于重大的安全隐患，应该下发《停工整改通知书》，整改完毕后，应上报书面整改报告，质安站的工作人员应该到现场复查，确认整改情况，才能复工。根据2015年11月16日的检查情况，应该当场下发书面《限期整改通知书》。3、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明（1）其系“广明.如意城”项目经理，“11.18”坍塌事故部位的模板支撑体系11月11日之前就搭设好了，并进行了验收，监理提出了整改意见，我们进行了整改。坍塌部位模板支撑体系高度超过了5米、接近8米，属于危险性较大的分部分项工程，有专门的施工方案。（2）11月11日我们申请了混凝土浇筑令，12号因天泵车的原因没有浇筑，18日才继续浇筑。监理通知单是事故发生后监理机构补发给我们的。事故发生后分别向死者亲属各赔偿了经济损失80多万元。（3）我听雷某某说11月16日周杰和薛刚来工地检查过，并口头提出了三点安全隐患，要求整改，但没有发《整改通知书》，是否对坍塌部位的模板支撑体系提出整改意见，我不清楚。4、证人雷某某的证言，证明（1）其系“广明.如意城”建设单位业主代表，2015年11月16日下午5点过，我陪同周杰、薛刚在2号楼一层的混凝土板面上进行了检查，他们口头提出“2号楼1层的模板支撑体系存在立杆间距过大、塔吊上材料堆放混乱及一楼板面未浇筑部分钢筋保护层厚度不够”等问题，要求我们整改，但没有向我们发出书面的《责令整改通知书》或《停工通知书》，检查十多分钟就结束了，没有到工地别的部位检查。（2）监理通知单是事故发生后监理单位补发给我们的。5、证人胥某某的证言，证明（1）其系“广明.如意城”项目部施工员，2号楼所有的模板及支撑架体由辛坤云的木工班组搭设的，11月11日就搭设好了，并通过了验收。（2）“11.18”事故发生当晚，我在现场，但监理没有进行旁站监理。（3）11月16日下午5点左右，我在3号楼2号塔机的位置遇到周杰和薛刚在检查，他们给我提到了2号楼1层的模板支撑体系搭设不规范等安全隐患，让我们整改。第二天，我们对外防护架进行了加固，改善了现场文明施工情况。（4）他们当天没有告诉我坍塌部位存在安全隐患，也没有下发书面整改通知书，如果下发了我们就要整�到位，申请复查，能及时排除安全隐患。6、证人饶某某的证言，证明（1）其系“广明.如意城”项目部木工班组长，“广明.如意城”1号楼、2号楼的模板支撑体系都是我们搭设的，我们木工班组人员没有模板体系特种作业人员资格证书，我们以前根本不知道需要资格证书，“11.18”事故发生后我们才知道。搭设2号楼的支模工人全是做零工的，没有经过培训。（2）坍塌部位的模板支撑体系11月11日就搭设好了，并通过了验收，没有任何人叫我们把坍塌部位的模板支撑架进行加固。7、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广明.如意城”项目部的支模工人，我在辛坤云承包的支模工程做“点工”，坍塌部位的模板支撑体系都是“点工”搭设的，饶某某在现场指挥，我们都没有资格证书。8、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明（1）其系“广明.如意城”项目部的专业监理工程师，“11.18”事故发生时我在办公室整理档案资料，听到剧烈响声后，我就参加了抢救。事故区域的模板支撑体系存在剪刀撑过少，立杆间距过大，钢管接着搭接不规范等安全隐患。（2）“11.18”坍塌部位在浇筑前，施工单位没有向我申请浇筑令。11月16日，周杰给我打电话说他到现场检查来了，因为4号楼在浇混凝土，我就没有去找他，他在电话里告诉我有些临边洞口需要加强防护、有些模板支撑架需要加固。我认为没有多大问题，就没有督促施工企业对事故坍塌部位进行整改，他们也没有复查和督促。9、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广明.如意城”项目部的监理员，编号为20151118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单是曹某某在11月19日凌晨2点左右让我打印的，并送达给了李路。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广明.如意城”项目部的专职安全员，周杰和薛刚没有告诉我哪里有安全隐患，他们可能直接告诉现场施工员。（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周杰、薛刚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杰、薛刚身为苍溪县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的安全监督人员，在对“广明.如意城”项目的安全监督过程中，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自己的职责，对工作中发现的安全隐患不及时责令施工单位整改，施工单位违章冒险作业，导致发生3人死亡、1人受伤的安全生产事故，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苍溪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杰、薛刚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应当依法减轻处罚。但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周杰宣告缓刑的量刑意见畸轻，且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ＸＸ、龙飞关于本案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杰、薛刚负有对“广明.如意城”工程建设项目进行质量安全监督检查的职责，在巡查和检查过程中，对发现的模板支撑体系搭设不规范问题缺乏足够重视，对这一“危险性较大分部分项工程”未按要求进行专项重点检查，11月16日未对事故发生部位的安全隐患进行彻底排查，未书面责令施工单位整改，至案发前也未到现场督促检查，导致工人在施工过程中混凝土浇筑部位模板支撑体系坍塌，发生“11.18”较大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二被告人的�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死亡三人的事故系多因一果造成，施工单位才是安全事故责任主体，二被告人仅系安全质量的监管主体且具有自首情节，故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薛刚犯罪情节较轻，所起作用较小，犯罪前表现较好，案发后积极认罪悔罪，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杰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日起至2017年月日止。）二、被告人薛刚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彭代荣人民陪审员  徐培珍人民陪审员  肖星富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任佰安[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造成伤亡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人数3倍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前款规定的损失后果，不报、迟报、谎报或者授意、指使、强令他人不报、迟报、谎报事故情况，致使损失后果持续、扩大或者抢救工作延误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五）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