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202刑初98号
公诉机关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2016年8月10日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被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段海峰，湖北元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信某。2016年8月10日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被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国龙，湖北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查仲来，山东才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某。2015年8月20日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被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12日被该局解除取保候审决定监视居住，2017年3月12日由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5月22日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余俊，湖北风劲律师事务所律师。
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以鄂黄港检刑诉［2017］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信某、高某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7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因需要补充证据材料，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8月3日申请补充侦查，同年9月2日补充侦查终结。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朱晓冬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方冬春、洪小娟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晋文出庭支持公诉，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被告人王某甲、信某夫妻在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七贤庄文化市场经营书店，从事盗版建筑类、考试类书籍批发销售业务，由王某甲负责联系盗版书籍进货及销售渠道，信某负责送货、发货及联系印刷厂复制侵权书籍，然后通过河南“宇鑫物流”以快递代收货款的方式向被告人高某在黄石市黄石港区经营的书店销售盗版书籍。
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期间，黄石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支队先后三次在黄石港区被告人高某经营的书店内查获疑似盗版书籍共计714册。经湖北省版权局鉴定，上述被查获的714册图书中有246种、675册图书为侵权复制品。
2016年8月10日，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依法对被告人王某甲、信某位于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某小区房屋、槐荫区段店车站附近仓库进行搜查，当场查获疑似盗版书籍298种、41499册。经湖北省版权局鉴定，上述被查获疑似盗版书籍均为侵权复制品。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王某甲、信某人民币8万元，扣押被告人高某人民币5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甲、信某、高某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其中，王某甲、信某复制发行文字作品42174册，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高某发行文字作品675册，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著作权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其并未指使信某印刷盗版书籍。
其辩护人提出：1、王某甲的行为应当只构成销售侵权复制品罪。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王某甲参与了复制侵权出版物，此前王某甲承认指使信某印刷盗版书籍，只是想让信某早点被释放可以照顾家庭，庭审中信某亦承认王某甲并未与其商量去复制盗版书籍。2、在销售侵权复制品罪中，王某甲作用较小，只是接受订单、打包书籍，书店的销售收入均是进入信某用自己弟媳的身份证办理的银行卡内，王某甲未参与印刷厂联系印刷盗版书籍及结算费用，应属从犯。3、王某甲系接到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民警指定的地点接受讯问的，应当认定为自首。4、被查获的4万余册盗版书籍并未销售，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5、王某甲系因法律意识淡薄而犯罪，且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家里两个小孩均未成年，需要人照顾，希望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信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李国龙提出：1、信某在本案中应属从犯。从本案证据可看出，信某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调查后，已不想做销售盗版书籍的生意，由于王某甲坚持要继续贩卖盗版书籍，并叫信某去找印刷厂复制，信某才继续做的。2、起诉书指控的42174册盗版书没有销售出去，应当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3、信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交待了帮其复制盗版书籍的上线，对公安机关查清本案有帮助作用，应当认定为坦白。4、信某认罪、悔罪，其亲属愿意缴纳罚金，希望法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查仲来提出：1、公安机关当场查获的41499册书籍中有被告人从正规渠道购买的图书22010册，应当从41499册中减去。2、信某系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后主动到指定地点接受讯问，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当庭亦认罪、悔罪，且身体有病，希望法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查仲来当庭提交了部分济南建安泉友图书有限公司发货清单，证明王某甲、信某经营的书店自2012年起一共在正规的书店购买图书22010册，应当从公安机关当场查获的41499册中减去。
被告人高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余俊提出：1、公安机关查获的盗版书籍中，有大约六百册左右系建筑标准设计图集，这是经建设部批准在全部统一实施的技术标准，不属于著作权所保护的对象。2、被查获的盗版书籍未销售出去，属犯罪未遂，应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3、高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为公安机关破获王某甲、信某的案件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可以从轻处罚。4、公安机关查获的盗版书籍中，有30册是高某主动上交的，且其只是销售，未复制，也未发行，涉案数额小，希望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甲、信某系夫妻关系。2012年，王某甲以信某的名义在山东省济南市七贤庄文化市场注册了某书店，从事盗版建筑类、考试类书籍批发销售业务，王某甲负责联系盗版书籍进货及销售渠道，信某负责发货、收款及联系印刷厂复制盗版书籍，然后通过“宇鑫物流”以快递代收货款的方式向被告人高某在黄石市黄石港区经营的书店及其他购买盗版书籍者进行销售。
2014年10月30日，黄石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支队接到中国建筑标准设计研究院的举报，反映位于黄石市的某建筑书店发行未经该院授权许可的书籍，随后，该执法支队分别于2014年10月30日、11月3日、2015年1月9日先后三次在被告人高某经营的书店内查获疑似盗版书籍共计714册。经湖北省版权局鉴定，上述被查获的714册图书中有246种、675册图书为未经中国计划出版社、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授权许可出版的侵权复制品。
2015年9月，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民警根据高某的供述，到山东省济南市向被告人王某甲、信某调查时，其二人如实供述了向高某的书店及其他购买盗版书籍者销售盗版书籍的犯罪事实。2016年8月10日，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民警电话传唤王某甲、信某到山东省济南市指定地点接受讯问，王某甲、信某均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当日，公安民警依法对王某甲、信某位于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某小区房屋、槐荫区段店车站附近仓库进行搜查，当场查获疑似盗版书籍298种、41499册。经湖北省版权局鉴定，上述被查获疑似盗版书籍均为未经中国计划出版社、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中国建筑标准设计研究院授权许可出版的侵权复制品。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王某甲、信某人民币8万元，扣押被告人高某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书证1、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8月20日，公安民警在被告人高某经营的书店内抓获高某。2016年8月10日上午，公安民警电话传唤被告人王某甲、信某到山东省济南市某宾馆（民警在济南办案期间暂住）接受调查。信某于当日上午10时许，主动到上述地点接受公安机关的调查；当日下午3时许，王某甲亦主动到达上述地点。
2、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3、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民警在王某甲、信某位于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某小区房屋（1号仓库）、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段店车站（2号仓库）查获疑似盗版《建设工程项目管理》（2016）版等书籍298种、41499册（出版单位：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中国计划出版社、中国建筑标准设计研究院），以及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高某的妻子郭某处扣押人民币5万元；从被告人王某甲处扣押人民币8万元的事实。
4、现场检查笔录、抽样取证物品清单。证实黄石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支队于2014年10月30日、11月3日、2015年1月9日在高某位于黄石市某书店现场查获疑似盗版《国家建筑标准设计图集06d105》等书籍共计714册（出版单位：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中国计划出版社、中国建筑标准设计研究院）。
5、黄石市新闻出版局调查取证材料。证实2014年10月30日、11月3日以及2015年1月9日，黄石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支队接到中国建筑标准设计研究院实名举报后，依法对被告人高某的书店进行执法检查，发现该书店销售涉嫌侵犯著作权的出版物，三次查获该书店内疑似盗版书籍共计714册。
6、河南宇鑫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物流清单。证实2012年12月至2015年9月期间，王某乙、王某丙、张某三人（三人预留发货人电话均为187××××6957，此电话号码为被告人王某甲使用）多次通过宇鑫物流以货到付款的方式邮寄书籍给高某（收货人电话135××××8593，此电话号码为被告人高某使用）。
（二）证人证言某、证人王某乙（男，王某甲堂兄）证实：2015年7月，其陪王某甲的父母（系其二叔二婶）一同到济南给王某甲的母亲看病，住在王某甲替他们租赁的济南二环南边房子里。其平时给在医院治疗的二婶送送饭，并帮王某甲整理打包她要卖的书，由王某甲将邮寄的地址填好，再由王某甲或其、二叔王某丙骑电动三轮车送到“奔腾物流”和“宇鑫物流”。王某甲卖的书都是她用电动三轮车拉回来的，其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同年9月份其就回家收玉米了。
2016年3月份，其二叔又叫其来济南帮忙，其就来了济南。其二叔将其带到某小区房屋，其平时主要负责给二婶送中餐和晚餐，其余时间跟着二叔一起去王某甲存放书的仓库（位于济南市槐荫区段店汽车站对面胡同一间私房）帮王某甲打包书，该仓库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王某甲将每天寄出去的书写在单子上交给其姑父张某，张某将书挑出来后，由其打包，平均每天打包五六包书，每包书有三四十本，送物流寄书的事情由王某甲负责。
2、证人郭某（女，高某之妻）证实：2007年左右，书店原经营者薛某将书店转让给其夫妻二人经营，其丈夫负责进书配货，其负责在店内守店卖书。执法部门在其店内查获的侵权图书都是高某进的，这些书籍有一部分是高某从网上订购，对方通过物流从济南寄来。
3、证人杜某（女，信某之弟媳）证实：2012年，信某找其借身份证办理银行卡，其考虑到对方是其丈夫的哥哥就答应了，没有问对方办理的银行卡干什么用。过了几天，信某把身份证还给了其，但是没有给其银行卡。
4、证人薛某（男，原黄石亿通建筑书店经营者）证实：2006年左右，高某说想接手经营书店，其因为在福建照看生病的奶奶没有精力经营书店，就同意把书店转让给对方，转让的物品有空调、电脑、打印机、办公桌椅和少量样品书籍等。其在经营书店时，以个人名义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和出版物经营许可证，书店里销售过《国家建筑标准及设计图集》等书，都是从武汉标苑书店以7.5折至8.5折的价格购进的。高某接手经营书店后，其从来都没有向他提供过书籍。另外，公安机关查扣的营业执照和出版物经营许可证都不是其本人办理的，也没有经过其授权和许可，按法律规定上述两证到期后其本人没有申请就会自动作废，但是高某擅自以其名义办理了这两个证件，其从未给高某夫妻出具过任何委托书。
5、证人张某证实：其只知道王某甲夫妻俩是开书店卖书的，济南市槐荫区某小区房屋是王某甲用来存放书籍的。
6、证人王某丙（男，王某甲之父）证实：2015年，其带妻子到济南看病，住在女儿王某甲租的济南市槐荫区某小区的房子里，女婿信某曾拿其身份证办理了一张物流卡。其居住房屋里的书都是女儿王某甲的，她是卖书的，王某甲每隔两三天就安排其帮她拿书、送书，有时其也帮她送货、发货，侄儿王某乙以前也帮王某甲发过货。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某、被告人王某甲供述：2007年4月，其在济南市英雄山文化市场打工，帮老板卖建筑类、注册考试类的书籍。2009年底，其从老板那里承接了书店，一直经营到2012年因门面租金太贵注销。随后，其以丈夫信某的名义在济南市七贤庄文化市场注册了一家书店，继续销售建筑类、注册考试类书籍，其负责联系业务和进货，信某则负责发货、收货和收款。店内销售的建筑类盗版书籍，有的是其从济南章丘、河南郑州、新乡等地以1.5至3.5折的价格购买的，有的是信某在济南找印刷厂印刷的，其在网上通过qq化名“王伟”联系买家并通过“宇鑫物流”以2.5至3.5折的价格向全国各地发货。2015年9月，其夫妻经营的书店被公安机关调查后，其就停用了销售盗版书籍的qq群，而是通过微信继续向山东省内联系买家销售盗版书籍，办公地点和仓库也搬到了济南市槐荫区公交医院附近的仓库和某小区房屋，这两处房屋都是其租赁的，分别用于发货和存放盗版书籍。其平时使用的手机号码有两个，分别是187××××6957和183××××5976。其以前在书店打工时，就认识了经常到书店里买建筑书籍的高某，其知道高某当时在“济南一建”上班，2012年其通过qq联系上黄石书店的买家时，通过视频发现对方就是高某，此后一直向高某销售盗版建筑类书籍。
2、被告人信某供述：2009年底，其妻王某甲承接了书店，一直经营到2012年因门面租金太贵而注销。同年，王某甲以其名义在济南市七贤庄文化市场注册了一家书店，继续销售建筑类、注册考试类书籍，其也辞职帮忙经营书店。到书店做事后，其才知道店里三分之二是盗版建筑类书籍，另外三分之一是以七折左右的价格购进的正版书籍。建友书店由王某甲负责联系业务和进货，其负责发货、收货和收款，岳父王某丙负责仓库看护并且偶尔帮忙提货、送货，王某甲的堂哥王某乙也负责发货和提货。其店内销售的建筑类盗版书籍，是王某甲从济南章丘、河南郑州、新乡等地以1.5折的价格购买的，或者由其在济南本地找印刷厂代为印刷，然后王某甲在网上用qq联系买家通过“宇鑫物流”以2.5至3折的价格向全国各地发货，到2015年9月累计邮寄书籍3800多笔（每笔平均1到4包，每包50本书）。另外，其还多次根据王某甲的安排向黄石书店邮寄盗版书籍，收件人叫高某。
2012年开始，其就在济南市市中区坦克部队旁的一处私房里找徐斌印制盗版书籍，平均每个月要到印刷厂去一次，每次少则几百本，多则几千本，累积下来有几万本了，印制的有施工合同、施工日志、施工表格和白皮建筑标准规范类书籍。
3、被告人高某供述：2006年9月份左右，其接手了书店，但是出版物经营许可证和工商营业执照还是使用原经营者薛某的名字，其妻郭某在书店帮忙。2011年左右，山东济南一个姓王的网友加其好友向其推销书籍，对方介绍他卖的书籍和正版一样而且很便宜，其收到样书觉得质量不错，就以标价3.5至4折的价格在网上找对方购书，对方通过宇鑫物流送货上门，货到付款，执法部门在其店内查获的盗版建筑类书籍是其在网上找姓王的订购的。其手机号码135××××8593，这个号码用了十几年了，从来没更换过。其在1995年大学毕业后分配到山东省济南市一建集团工作，负责采购工地上用的材料，1998年离开一建集团。
（四）鉴定意见某、湖北省版权局《侵权复制品认定书》。证实：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送检的王某甲、信某持有的疑似盗版《建设工程项目管理》（2016）版等书籍298种、41499册（出版单位：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中国计划出版社、中国建筑标准设计研究院），根据送审样品涉及的出版单位出具的认定证明，以及公安机关查明持有人王某甲、信某不能证明图书有合法来源、相关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的合法授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三条及有关出版管理法规的规定，上述298种、41499册图书为侵权复制品。
2、湖北省版权局《侵权复制品认定书》证实：公安机关送检的黄石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支队在高某经营的书店内扣押的疑似盗版《国家建筑标准设计图集06d105》等书籍714册（出版单位：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中国计划出版社、中国建筑标准设计研究院），根据送审样品涉及的出版单位出具的认定证明及公安机关查明高某不能证明图书有合法来源、相关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的合法授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三条及有关出版管理法规的规定，上述图书中246种、675册图书为侵权复制品。
（五）搜查、辨认笔录某、2016年8月10日搜查笔录二份。证实公安民警依法搜查王某甲、信某分别位于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某小区房屋和济南市槐荫区段店车站（公交医院）对面巷子的两处仓库，查获两处仓库内堆放的各类疑似盗版书籍共计41499册。
2、王某甲于2016年8月24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辨认笔录。证实王某甲从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照片中辨认出2号（指高某）就是向其购买侵权建筑类用书的黄石书店的男子。
3、信某于2016年8月25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辨认笔录。证实信某从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照片中辨认出10号（指徐斌）就是帮助其印刷盗版书籍的印刷厂徐老板。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信某的辩护人当庭所提交的证据，因无法证明该购书清单中所购进的书籍全部系正版书籍，且在公安机关当场查获的疑似盗版书籍中，故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信某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41499册，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高某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行其文字作品675册，情节严重，其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当庭辩称，王某甲只是负责接受订单、打包书籍，没有参与复制盗版书籍，其行为不构成侵犯著作权罪，且应是从犯，以及被告人信某的辩护人提出，信某本来不想做盗版书籍的生意，只是由于王某甲坚持要做，才跟着王某甲继续经营盗版书籍，应是从犯的意见。经查，王某甲从2012年开始购进并销售盗版书籍，在部分书籍无法满足客户需求的情况下，与信某合谋找印刷厂复制盗版书籍用于发行销售，虽然信某供述，其是在王某甲独自经营书店之后才辞职与王某甲共同经营书店的，但联系印刷厂复制盗版书籍是由信某具体负责的，其二人系夫妻关系，根据日常生活经验，书店的收入是其家庭的主要生活来源，书店的经营事项也应当是由其夫妻二人共同商量决定，其二人只是在分工上有所区别而已，故对王某甲、信某不宜区分主、从犯，本院对王某甲及其辩护人以及信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高某的辩护人提出，高某只是销售盗版书籍，只构成销售侵权复制品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侵犯著作权罪中的“复制发行”，包括复制、发行或者既复制又发行的行为。……非法出版、复制、发行他人作品，侵犯著作权构成犯罪的，按照侵犯著作权罪定罪处罚。被告人高某的行为符合该条的规定，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甲、信某接到公安民警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查获的盗版书籍尚未销售，系犯罪未遂，依法可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从轻和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委托，济南市市中区司法局、黄石市黄石港区司法局分别对被告人王某甲、信某、高某进行审前社会调查后，建议对被告人王某甲、信某、高某适用非监禁刑。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信某、高某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甲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以上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信某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以上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高某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以上罚金已缴纳）。
二、查获的盗版书籍42174册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朱晓冬
人民陪审员 方冬春
人民陪审员 洪小娟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