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04刑初949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江志辉，男，198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系江苏华兴深蓝汽车有限公司销售顾问。2016年1月23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
辩护人汪小飞，江苏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以宁秦检诉刑诉（2016）9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志辉犯诈骗罪，于2016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中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志辉及其辩护人汪小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江志辉在担任江苏华兴深蓝汽车有限公司销售顾问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谎称可以帮助购车客户缴纳车辆购置税并上牌，骗取被害人信任，后以收取车辆购置税、上牌费等为由，骗取被害人蔡某、戴某甲等十九名被害人人民币共计526600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江志辉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蔡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徐某甲等人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江志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江志辉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江志辉及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江志辉收取吴某、陈某甲、张某甲购车定金共计3万元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侵占；2、被告人江志辉向秦某出具了承诺书、向周某出具了欠条，具有还款意愿，该两笔事实系民事纠纷，不应认定为诈骗；3、被告人江志辉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江志辉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江志辉在担任江苏华兴深蓝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汽车公司）销售顾问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谎称可以帮助购车客户缴纳车辆购置税并上牌，骗取被害人信任，后以收取车辆购置税、上牌费、购车定金等为由，骗取蔡某、戴某甲等十九名被害人人民币共计52.66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5年8月6日，被告人江志辉以代缴车辆购置税的名义，骗取被害人蔡某银行转账人民币3.1万元。
二、2015年9月21日，被告人江志辉以代缴车辆购置税和上牌费的名义，骗取被害人戴某甲银行转账人民币3.7万元。
三、2015年9月，被告人江志辉以代缴车辆购置税和上牌费的名义，骗取被害人周某现金人民币2.56万元。
四、2015年9月，被告人江志辉以代收定金、上牌费的名义，骗取被害人杨某甲银行转账人民币3.15万元。
五、2015年11月11日，被告人江志辉以代缴车辆购置税的名义，骗取被害人戴某乙银行转账人民币3.57万元。
六、2015年11月29日，被告人江志辉以代缴车辆购置税的名义，骗取被害人左某甲现金人民币2.75万元。
七、2015年11月，被告人江志辉以代收定金的名义，骗取被害人秦某银行、微信转账人民币3.9万元。
八、2015年11月，被告人江志辉以代缴车辆购置税、上牌费的名义，骗取被害人孙某银行、微信转账人民币2.8万元。
九、2015年12月20日，被告人江志辉以代收定金的名义，骗取被害人吴某现金人民币1万元。
十、2015年12月25日，被告人江志辉以代缴车辆购置税的名义，骗取被害人陈某乙银行转账人民币5.15万元。
十一、2015年12月29日，被告人江志辉以代收定金的名义，骗取被害人陈某甲银行转账人民币1万元。
十二、2015年12月，被告人江志辉以代收定金的名义，骗取被害人张某甲银行转账人民币1万元。
十三、2015年6月至12月间，被告人江志辉以代缴车辆购置税、上牌费的名义，骗取被害人徐某乙现金、微信转账共计人民币2.62万元。
十四、2016年1月4日，被告人江志辉以代缴车辆购置税的名义，骗取被害人张某乙现金人民币9600元。
十五、2016年1月6日，被告人江志辉以代缴车辆购置税的名义，骗取被害人魏某银行转账人民币2.43万元。
十六、2016年1月8日，被告人江志辉以代缴车辆购置税、上牌费的名义，骗取被害人杨某乙现金人民币2.69万元。
十七、2016年1月13日，被告人江志辉以代缴车辆购置税等费用的名义，骗取被害人李某乙微信转账、现金人民币3.95万元。
十八、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间，被告人江志辉以代收定金、代缴车辆购置税、上牌费等名义，骗取被害人王某微信转账人民币3.15万元。
十九、2016年1月，被告人江志辉以代收定金、代缴车辆购置税等名义，骗取被害人陈某丙现金人民币3.18万元。
2016年1月22日,被告人江志辉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江志辉的供述，证明其于2015年2月至华兴汽车公司担任销售顾问，其工作职责是接待客户、销售车辆、带客户至财务交钱、售后跟踪等。公司规定销售人员不准接触销售钱款，客户将钱直接交给财务，公司销售总监开会时也会强调这点。其以前在苏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班时截留客户车辆购置附加税和上牌费被公司发现后开除，至今仍欠款26万余元。其上岗前三个月培训期没有工资，又要偿还欠款，就想截留客户的资金。从2015年6月开始，其在接待客户过程中利用公司可以代客户缴纳车辆购置附加税、上牌费的便利，对客户称公司规定必须在公司交纳车辆购置税，其让客户将钱转至其个人工商银行账户或给其现金，后未缴纳至公司或税务机关，其还截留过客户的购车定金。截留的钱款大部分被其在酒吧消费，小部分偿还给苏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客户催促其上牌，其会劝客户继续使用临时牌照，或挪用其他客户的钱款补交，或找人做假的车辆购置税发票应付，其曾给被害人张某甲、蔡某等人假发票。其收取客户的装潢费和保养费都交给了单位，否则客户无法提车。
其以车辆购置税的名义通过转账的方式收取被害人蔡某3.1万元；其以收取定金、车辆购置税、上牌费的名义收取被害人戴某甲3.7万元；其以车辆购置税、上牌费名义收取被害人周某2.56万元现金；其以定金、上牌费的名义收取被害人杨某甲3.15万元；其以车辆购置税名义通过银行转账至其个人工商银行卡的方式收取戴某乙3.57万元；其以车辆购置税名义收取被害人左某甲2.75万元现金，后该钱款被其用于补交其他客户的车辆购置税；其以车辆购置税、上牌费的名义通过银行、微信转账方式收取被害人秦某3.9万元；其以车辆购置税、上牌费名义通过转账方式收取被害人孙某2.8万元；2015年12月20日，被害人吴某取款1万元交给其作为定金，后不愿意购买该车向其索要定金，其没有将钱退还给吴某；其以收取车辆购置税、上牌费的名义通过转账方式收取被害人陈某乙5.15万元；被害人陈某甲因怕麻烦将1万元定金转至其银行卡被其占有；其以定金名义通过转账方式收取被害人张某甲1万元；其以车辆购置税的名义收取徐某乙2.47万元和1500元上牌费；其收取被害人张某乙车辆购置税和装潢费，并截留9600元现金；其以车辆购置税名义通过转账至其工商银行卡形式收取被害人魏某2.43万元；其以车辆购置税及上牌费名义收取被害人杨某乙并将2.69万元现金，其没有给杨某乙凭证但称等上牌时会将发票给杨某乙；其以车辆购置税名义通过微信微信转账及现金支付的方式收取被害人李某乙3.95万元并用于还债；其以车辆购置税、上牌费的名义通过转账的方式收取被害人王某3.15万元；其以车辆购置税、定金的名义收取被害人陈某丙3.18万元。其让客户将钱款打至其银行卡之前就想好要用于归还自己债务。
2、被害人蔡某的陈述、银行交易记录、发票照片，证明其于2015年7月至华兴汽车公司购买奥迪汽车，销售人员江志辉接待其。其支付购车款后，江志辉称已经帮其缴纳了车辆购置税3.1万元，并在微信上发送了税收缴款书的照片给其，称这是4S店的服务项目。后其于2015年8月将3.1万元转账至江志辉工商银行账户，但江志辉一直没有给其上牌。
3、被害人戴某甲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交易明细，证明其于2015年9月至华兴汽车公司购买奥迪汽车，销售人员江志辉接待其。其支付购车款后江志辉微信联系其称已经代其将车辆购置税、上牌费缴纳，其就通过微信将3.7万元转账给江志辉。其多次催促但江志辉一直没有给其上牌。
4、被害人周某的陈述、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情况说明，证明其于2015年8月至华兴汽车公司购买奥迪汽车，销售人员江志辉接待其。2015年9月，其支付了购车款后江志辉让其将2.56万元车辆购置税和上牌费、2000元保养费以现金方式支付，其损失共计2.56万元。
5、被害人杨某甲的陈述、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证明其于2015年9月至华兴汽车公司购买奥迪汽车，销售人员江志辉接待其。江志辉称将其他客户退单转给其，要用其的定金去抵消前面订单的定金，其就将3万元定金支付至江志辉工商银行卡内，并将1500元上牌费给了江志辉。其将余款交给4S店后发现江志辉一直没有给其上牌，江志辉给其出具了一份收款明细证明。
6、被害人戴某乙的陈述、银行交易明细、手机截屏，证明其于2015年11月至华兴汽车公司购买奥迪汽车，销售人员江志辉接待其。其支付了购车款后，江志辉称要将车辆购置税转账至江志辉个人账户，如果支付给公司会多交1000多元的税，其于11月11日将3.57万元转账至江志辉工商银行账户，其多次催促江志辉一直没有给其上牌。
7、被害人左某甲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于2015年11月至华兴汽车公司购买奥迪汽车，销售人员江志辉接待其，付清购车款后江志辉称公司规定可以代客户办理车辆购置税和上牌费，但必须给现金。其于2015年11月29日将2.75万元现金在财务室清点后交给江志辉，后其多次催促江志辉给其上牌未果。
8、被害人秦某的陈述、微信支付截屏、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其于2015年11月至华兴汽车公司购买奥迪汽车，销售人员江志辉接待其，其将定金和装潢款共计4.73万元通过微信支付、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江志辉个人账户，提车前又将余款交至公司账户，但江志辉一直没有给其上牌并以种种方式推脱，其实际损失为车辆购置税和上牌费共3.9万元。
9、被害人孙某的陈述、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2015年10月至华兴汽车公司购买奥迪汽车，销售人员江志辉接待其。2015年11月，其支付了首付款等费用后，江志辉发微信给其要求其将车辆购置税、上牌费及贷款手续费等转至江志辉个人账户。其通过网银转账、微信支付的方式将3.66万元转给江志辉，其中车辆购置税和上牌费2.8万元，后江志辉一直没有给其上牌。
10、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取款记录、短信记录、销售凭证，证明其2015年12月20日至华兴汽车公司购买奥迪汽车，销售人员江志辉接待其，其想刷卡支付1万元定金，江志辉称必须给现金，其取现1万元交给江志辉，江志辉给了其订单。后其不想买车，多次向江志辉催要定金，江志辉以种种理由推脱。
11、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被害人陈某乙、刘某于2015年12月25日至华兴汽车公司购买奥迪汽车，销售人员江志辉接待其，陈某乙刷卡支付购车款。江志辉称可以代缴车辆购置税，但必须把钱给江志辉。后陈某乙将车辆购置税5.15万元转款至江志辉个人账户。
12、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其于2015年12月29日至华兴汽车公司购买奥迪汽车，销售人员江志辉接待其。其让其母亲将1万元定金转账至江志辉的个人账户。
13、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证明其2015年12月15日至华兴汽车公司购买奥迪汽车，销售人员江志辉接待其，后江志辉称公司已经下班，让其将1万元定金转账至江志辉个人账户，其转账1万元，后又将全部购车款（其中包括9100元车辆购置税和1500元上牌费）转至华兴汽车公司账户并将车提走。其多次催促江志辉一直没有给其上牌。
14、被害人徐某乙的陈述、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其于2015年6月至华兴汽车公司购买奥迪汽车，销售人员江志辉接待其。其刷卡支付了购车款后江志辉称车辆购置税只能给现金，6月26日其取现将车辆购置税2.47万元交给江志辉，12月9日将1500元上牌费微信转账给江志辉，江志辉一直未给其上牌。
15、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刷卡凭证，证明其2016年1月3日至华兴汽车公司购买奥迪汽车，销售人员江志辉接待其，其支付了部分购车款。1月4日，江志辉让其把车辆购置税、装潢费现金给他，其将车辆购置税9600元、装潢费1.34万元交给江志辉，其实际损失为9600元车辆购置税。
16、被害人魏某的陈述、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其于2016年1月初至华兴汽车公司购买奥迪汽车，销售人员江志辉接待其，付清购车款后想刷卡支付汽车购置税，江志辉称还没计算出来就暂未支付。2016年1月6日，江志辉称车辆购置税计算出来是2.43万元，因其在外地就转账至江志辉给其的工商银行卡号内，后其多次催促江志辉给其上牌未果。
17、被害人杨某乙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取款记录，证明其于2015年12月至华兴汽车公司购买奥迪汽车，销售人员江志辉接待其，付清购车款后江志辉称公司规定可以代客户办理车辆购置税和上牌费，但必须给现金。其于2016年1月8日将2.69万元现金交给江志辉，后江志辉一直没有给其上牌。
18、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取款记录、微信支付记录、税收缴款书，证明其于2016年1月至华兴汽车公司购买奥迪汽车，销售人员江志辉接待其，1月13日，其付清购车款后江志辉称公司规定车辆购置税和上牌费必须给现金，其通过现金支付和微信转账的方式将3.95万元交给江志辉，江志辉将车辆购置税发票等交给其，后江志辉一直没有给其上牌，其到公司询问发现车辆购置税发票系伪造。
19、被害人王某的陈述、银行交易记录，证明其于2015年12月至华兴汽车公司购买奥迪汽车，销售人员江志辉接待其，其陆续将定金、保险费、通过微信支付至江志辉个人账户。后江志辉称车辆购置税、贷款手续费已经代其垫付，其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5.14万元给江志辉，实际损失了车辆购置税和上牌费共3.15万元。
20、被害人陈某丙的陈述、取款明细、税收缴款书，证明于2015年12月至华兴汽车公司购买奥迪汽车，销售人员江志辉接待其。其于2016年1月将1万元定金以现金交给江志辉，后刷卡至华兴汽车公司支付购车款，其要将车辆购置税一起刷卡支付，江志辉称车辆购置税必须给现金，其取现后将2.18万元交给江志辉，加上先前的1万元定金，共计3.18万元。江志辉将车辆购置税发票等交给其。后江志辉一直未给其上牌，4S店工作人员称车辆购置税发票系伪造。
21、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江苏华兴汽车公司的销售总监，其于2016年1月21日在公司接待客户时得知江志辉收取了客户的车辆购置税、上牌费但一直未给客户上牌，江志辉拿出一张假的发票交给客户，后经过回访发现有17名客户将车辆购置税和上牌费交给江志辉但未能上牌，江志辉还存在私自收取客户定金的情况。江志辉是公司的正式员工，担任销售顾问，负责接待客户、销售车辆、带客户到财务交钱等事宜，公司禁止销售顾问接受客户钱款，在员工培训的时候曾经强调过。国税局在公司设立了临时交税点，是否在公司交税由客户自行决定，交税由客户自行完成，公司代客户交税客户也是将钱款打至公司账户。
22、证人徐某甲、赵某、李某甲、朱某、祁琪的证言、员工手册，证明徐某甲、赵某、李某甲均系华兴汽车公司销售人员，祁琪系销售培训经理，朱某系总经理。销售人员岗前培训时明确提到禁止销售人员接触客户的钱款，销售人员没有权限代收客户定金、车辆购置税、上牌费等费用，员工手册中也禁止员工收受客户钱款。公司代客户缴纳车辆购置税、给车辆上牌是便民措施，不是强制性要求。江志辉系2016年1月21日因客户投诉被公司发现侵占客户款项的事情，公司找江志辉谈话，江志辉承认拿了客户钱，并称要报警把自己抓起来，当时江志辉手机就在其手里但并未报警，公司的人也不会阻拦其报警。祁琪曾经处理过客户对江志辉侵占客户钱款的投诉，并警告其不能再犯。江志辉也向同事借了很多钱。
23、证人黄某的证言、现金缴款单，证明其系华兴汽车公司财务总监。江志辉收取客户的贷款手续费、装潢费都必须交给公司，否则客户无法提走汽车。
24、证人商某的证言、销量及上牌量统计表，证明商某系江苏华兴汽车公司会计，公司规定禁止销售人员私自接受客户的钱款。公司一般不代收客户的车辆购置税，但公牌车可以选择让公司代办，车辆购置税款也应打入公司账户，客户上牌时由销售人员打报告，财务人员拿公司银行卡去交税点缴纳，销售人员无法接触客户钱款。江苏华兴深蓝汽车有限公司2015年5月至12月客户上牌量占销售量的40%-60%。
25、劳动合同书，证明被告人江志辉与江苏华兴深蓝汽车有限公司签署劳动合同的相关情况。
26、用户联系卡、销售发票，证明被告人江志辉接待的客户购置奥迪汽车的相关情况。
27、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江志辉工商银行账户接受客户转账的情况。
28、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江志辉使用的手机进行了电子数据提取。
29、扣押清单、税收缴款书（税务收现专用）、情况说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南京市国家税务局车购税分局核实，江志辉提供的税收缴款书（税务收现专用）均为假票。
30、南京市房屋产权监理处档案馆出具的证明，证明江志辉在本市无房产登记情况。
31、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江志辉的工商银行、中国银行卡、手机登物品。
3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江志辉于2016年1月22日在南京市明匙路100号江苏华兴汽车公司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33、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江志辉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关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江志辉收取吴某、陈某甲、张某甲购车定金共计3万元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江志辉的供述、华兴汽车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员工手册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江志辉作为销售人员的职权范围并不包括收取客户定金、代客户缴纳车辆购置税、上牌费等内容，且公司禁止销售人员接触客户钱款，被告人江志辉系利用工作上接触被害人的便利并以违规收取定金为名骗取被害人的钱款，而不应认定为利用职务便利，被告人江志辉收取三名被害人定金的行为符合诈骗犯罪的构成要件，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江志辉向秦某出具了承诺书、向周某出具了欠条，具有还款意愿，该两笔事实系民事纠纷，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江志辉的供述、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江志辉在欠下巨额债务的情况下，仍多次向客户虚构可以代缴车辆购置税、上牌费、代收定金等事实，收取客户的资金后用于个人挥霍、还债，应认定被告人江志辉主观上对秦某、周某等被害人的资金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出具承诺书、欠条并不影响对其主观故意的认定，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江志辉及辩护人提出的江志辉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抓获经过、证人徐某甲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江志辉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不具有自动投案的情节，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
本院认为，被告人江志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江志辉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采纳。被告人江志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江志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3日起至2026年1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确定之日其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江志辉退赔各被害人蔡洪波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1万元、被害人戴亚飞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7万元、被害人周雪娇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56万元、被害人杨斌鹏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15万元、被害人戴俊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57万元、被害人左杰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75万元、被害人秦诗帷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9万元、被害人孙蕊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8万元、被害人吴疆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万元、被害人陈吉孝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15万元、被害人陈冬冬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万元、被害人张云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万元、被害人徐曼玲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62万元、被害人张智敏的经济损失人民币9600元、被害人魏俊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43万元、被害人杨波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69万元、被害人李国杰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95万元、被害人王羽茜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15万元、被害人陈小芹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18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娟
人民陪审员 郑念念
人民陪审员 王露露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
见习书记员 徐 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