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豫法行终字第0020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信阳市华侨能源供销中心。
法定代表人付冠崧，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文科、陈希富，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一审被告）信阳市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乔新江，市长。
委托代理人李道军，信阳市羊山新区管委会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革文，河南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信阳市华侨能源供销中心（以下简称华侨能源中心）与信阳市人民政府确认行政征收补偿违法及行政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驻行初字第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华侨能源中心的委托代理人李文科、陈希富，信阳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道军、陈革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1年12月21日，原信阳地区华侨能源实业公司经原信阳地区行署侨办、信阳地区劳动人事局、信阳地区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信阳地区武警消防支队、信阳地区环境保护局联合签署同意成立信阳地区华侨工业液化气公司。1993年9月1日、1993年9月13日，信阳地区华侨工业液化气公司筹备处与银钱村签订《联合新型燃料公司征地协议》和《联办新型燃料公司征地协议的补充协议》。1994年原信阳县人民政府同意使用土地。1996年信阳地区建设局同意信阳地区华侨能源实业公司建液化石油气储配站。1997年，银钱村委因缴纳管理费与信阳地区华侨能源实业公司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付冠崧产生纠纷。1998年3月16日，信阳县人民法院作出（1997）信经初字第846号经济判决书，判决：一、银钱村委与付冠崧为代表的信阳地区华侨工业液化气公司筹备处签订的协议为无效协议；二、付冠崧、信阳地区华侨能源公司退还给银钱村联办所征用的土地和建造的围墙，冲抵银钱村的投资；三、华侨能源实业公司在非耕地上建造的建筑物，评估后作价卖给银钱村委；四、银钱村返还给付冠崧、信阳地区华侨能源公司已收取的利润和管理费。2000年7月26日，信阳市人民检察院对该案向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0）信中法经抗字第20-2号民事再审判决后，案外人信阳祥和液化气供应总站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0年11月17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豫法民提字第00272号民事判决，撤销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信中法经抗字第20-2号民事判决，维持原信阳市人民法院（1997）信经初字第846号经济判决。2010年12月27日，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执行银钱村履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豫法民提字第00272号民事判决维持原信阳县人民法院（1997）信经初字第846号经济判决笔录中，银钱村表示对原信阳县人民法院（1997）信经初字第846号经济判决第三项“华侨能源公司在非耕地上建造的建筑物”不再接收，建筑物拆迁赔偿款银钱村也不要，赔偿多少属华侨能源公司。2011年3月14日，平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平法执字第42号民事裁定，将华侨能源实业公司在信阳祥和液化气总站投资建设的车间、办公楼、设备等附属物（以实际丈量登记为标准），拆迁时的补偿款予以扣留、提取给华侨能源实业公司领取，并于同月15日向信阳市羊山新区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该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同月16日送达给信阳市羊山新区。2011年5月案外人湖北省武汉市祥和工业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同年6月15日，平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平法执字第42-1号民事裁定，中止执行（2010）平法执字第42号民事裁定，撤销已向信用市羊山新区有关部门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
1996年5月18日，华侨能源实业公司与湖北省武汉市祥和工业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祥和设备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为建立标准化液化气站及配套设施，成立信阳地区华侨能源实业公司祥和液化气供应分公司。1996年6月3日，华侨能源公司成立“信阳祥和液化气供应总站”，并进行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法定代表人为汪荧荧。1997年，祥和设备公司与华侨能源实业公司因承包合同纠纷诉至原信阳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同年12月15日，信阳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7）信中经初字第88号经济判决：一、解除祥和设备公司与华侨能源实业公司1996年5月18日所签订的承包合同；二、华侨能源实业公司赔偿祥和设备公司投资直接损失154358元；三、华侨能源实业公司返还祥和设备公司在场内的液化气罐及现有的配套设备、液化气灶、液化气钢瓶。由于华侨能源实业公司未履行判决，祥和设备公司申请法院强制执行。1998年7月22日，原信阳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8）执字第65号民事裁定，依法扣押华侨能源实业公司座落在银钱村办公楼东边三间房屋、车库三间、大门房屋四间。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信阳市价格事务所对依法扣押的部分房产及附属设施进行了价格评估鉴定。1999年3月31日，信阳市价格事务所对归华侨能源实业公司所有的办公楼东侧房屋三间（含地下室）、门卫室二间、车库三间、水井一口、围墙一处进行了评估，评估基准日价值为137300元。1999年4月23日，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8）信中法执字第159号民事裁定，以华侨能源实业公司上述评估的房产及附属设施抵偿拖欠祥和设备公司投资损失及垫支的诉讼费、执行费、评估费等137991.3元，该房产及附属设施产权属祥和设备公司所有。祥和设备公司对法院执行的财产进行了接收。
1997年9月6日，华侨能源实业公司下文撤销信阳祥和液化气供应总站和联营合同，交回使用其公司的场地、执照和公章及各种相关手续等，同时撤销汪荧荧的经理职务。1999年12月5日，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信工商处字（1999）第35号处罚决定，吊销原信阳地区祥和液化气供应总站的法人营业执照。
2000年11月16日，汪荧荧以信阳祥和液化气供应总站的名义同崔海萍签订一份“祥和液化气站经营承包合同书”，2003年11月19日，汪荧荧又以平桥区银钱村液化气站名义同崔海萍签订一份“租赁液化气站合同书”，承包合同至2006年11月30日。2000年12月30日，信阳市人民政府为信阳祥和液化气供应总站使用的土地颁发了信市国用（2000）字第3117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使用权类型为划拨。
2010年，华侨能源中心得知其液化气站处的土地及房屋、设施政府要进行征收和征拆，从2010年10月至2013年12月，多次以书面形式向信阳市羊山新区征拆办反映，称该土地上的房屋及设施产权归其所有，要求政府与其签订补偿协议。2013年9月，汪荧荧以信阳祥和液化气供应总站被拆迁企业法人的身份对企业拆迁赔偿资产进行了申报。信阳市羊山新区土地利用与房屋征收办公室委托信阳誉华宏大联合资产评估事务所对信阳祥和液化气供应总站的资产进行评估。2013年11月5日，信阳誉华宏大联合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信誉宏报字（2013）第130号评估报告，评估价值为3581955元。其中无拆迁补偿标准资产3349446元（建筑物1771107元，机器设备1578339元）；有拆迁赔偿标准资产232509元（建筑物）。2013年11月4日，信阳市羊山新区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与信阳祥和液化气供应总站（汪荧荧）签订了征地搬迁协议，拆迁补偿给信阳祥和液化气供应总站其中建筑物、构筑物及地上附着物补偿358.1955万元。2013年11月5日，信阳祥和液化气供应总站汪荧荧领取了补偿款。现华侨能源中心主张的建筑物和设施已征收和拆除。2014年6月23日，华侨能源中心向信阳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请求信阳市人民政府赔偿违法拆除其公司房屋设施损失350万元。同年9月11日，信阳市人民政府法制办通知华侨能源中心，以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主张的资产归其所有为由，不予赔偿。因此，信阳市华侨能源中心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信阳市人民政府行政征收补偿行为违法，并要求信阳市人民政府赔偿房屋设施损失350万元。
另查明，信阳市华侨能源实业公司2002年7月变更为信阳市华侨能源供销中心。华侨能源中心主张政府赔偿的资产证据，在信阳祥和液化气供应总站申报的资产赔偿范围内，经评估价为：1、车库（98.24㎡，单价为750元／㎡，计73680元）；2、门卫房（83.6㎡，750元／㎡，计62700元）；3、泵房（4.45㎡，泵房750元／㎡，计3337.5元；），4、库房（105.44㎡，750元／㎡，计79080元）；5、三间房屋装修（91.41㎡，150元／㎡，计13711.5元）；6、片石护坡（1264.28m3，250元／m3，计316070元）；7、机井（1口，外径1.5米，内径1米，深10米，计6000元）；8、机井（1口，外径3米，内径2.5米，深20米，计15000元）；9、压水井（1口，计300元）；10、铁栅栏（127.2㎡，100元／㎡，计12720元）；11、办公楼两边走廊装修（175.2㎡，200元／㎡，计35040元）；12、办公楼（612.92㎡，1500元／㎡，计919380元）；13、厕所（18.75㎡，620元／㎡，计11625元）；14、围墙（833.1㎡，120元／㎡，计99972元）；15、院内碎石摊铺地坪（2000㎡，60元／㎡，计120000元）。以上共计1768616元。
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依据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执行原信阳县人民法院（1997）信经初字第846号经济判决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豫法民提字第00272号民事判决，银钱村声称放弃所判决的对建筑物的征拆补偿主张，让华侨能源中心进行主张。因此，华侨能源中心具有对信阳市人民政府征拆原信阳县平桥镇银钱村委非耕地上建筑物赔偿行为起诉的资格。信阳市羊山新区作为信阳市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其所实施的征拆补偿行为，应属信阳市人民政府的行政行为，华侨能源中心以信阳市人民政府为被告起诉并无不当。经审查，信阳祥和液化气供应总站，属于原信阳地区华侨能源实业公司1996年6月设立，但1997年9月原信阳地区华侨能源实业公司撤销了信阳祥和液化气供应总站和汪荧荧的经理职务，且1999年12月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了信阳祥和液化气供应总站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信阳祥和液化气供应总站已没有经营资格。从原信阳地区中级人民法院（1997）信中法经初字第88号经济判决书可以显示，武汉市祥和工业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与原信阳地区华侨能源实业公司所签订的承包合同已判决解除，对损失已作出明确判决，由于原信阳地区华侨能源实业公司没有履行判决，1999年4月被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信阳地区华侨能源实业公司三间房屋（含地下室）、二间门卫房、大门及围墙、水井、三间车库抵偿给武汉市祥和工业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实际上，原信阳祥和液化气供应总站的法定代表人汪荧荧利用执行的房屋及设施和未被执行的其他房屋和设施，一直在原承包地上经营和承包给他人经营，其实际经营权与华侨能源中心没有关系。从原信阳县人民法院（1997）信经初字第846号经济判决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豫法民提字第00272号民事判决显示，华侨能源中心原在银钱村非耕地上建造的建筑物，作价后应属银钱村所有。从庭审审查证据证明，华侨能源中心与银钱村非耕地上的建筑物在法院判决后没有关系，但在2010年平桥区人民法院的执行原信阳县人民法院（1997）信经初字第846号经济判决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豫法民提字第00272号民事判决中，银钱村放弃了其非耕地上华侨能源公司建造的，判决归其所有的建筑物权属，声称让华侨能源中心在政府征拆补偿中主张，因此，华侨能源中心取得了原在银钱村非耕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通过审查，扣除银钱村非耕地上的建筑物和设施被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其院（1997）信中法经初字第88号经济判决给武汉市祥和工业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部分财产之外，其余建筑物和设施应属华侨能源中心所有。因此，信阳市人民政府在对银钱村非耕地上的建筑物和设施进行征拆时，没有查清事实，没有与财产所有人华侨能源中心签订补偿协议，而是将银钱村非耕地上的所有建筑物和设施与已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原信阳祥和液化气供应公司法定代表人汪荧荧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将建筑物和设施的补偿款全部让汪荧荧领取，违反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五条“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依照本条例的规定，……，订立补偿协议”的规定，其征收补偿行为不予支持。华侨能源中心要求确认信阳市人民政府征拆补偿行为违法，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补偿数额问题，经庭审审查华侨能源中心所提供的证据，华侨能源中心所主张的财产损失共15项，扣除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执行给武汉市祥和工业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办公楼东侧房屋三间（含地下室）、车库三间、门卫房两间、水井（外径1.5米，内径1米，深10米的水井）、大门及围墙外，其余均为华侨能源中心所有，即华侨能源中心主张的第3项泵房、第4项库房、第5项三间房屋装修、第6项片石护坡、第8项机井、第9项压水井、第10项铁栅栏、第11项办公室两边走廊装修（扣除三间均摊面积175.2×3／20）、第12项办公楼20间（扣除三间均摊面积612.92×3／20）、第13项厕所、第16项院内碎石摊铺地坪，以上房屋及设施项目的补偿，按信阳市人民政府2013年11月5日委托评估价值为1383101元，信阳市人民政府应支付给华侨能源中心。华侨能源中心起诉主张要求赔偿350万，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之规定，作出（2014）驻行初字第44号判决：一、确认信阳市人民政府拒绝给信阳市华侨能源供销中心行政征收补偿行为违法；二、信阳市人民政府赔偿信阳市华侨能源供销中心因征拆房屋及设施损失138310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信阳市华侨能源供销中心。三、驳回信阳市华侨能源供销中心请求信阳市人民政府赔偿征拆其房屋及设施损失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50元，由信阳市人民政府负担。
华侨能源中心与信阳市人民政府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华侨能源中心上诉称：1、一审判决在认定补偿数额时，以信阳市人民政府2013年11月5日委托信阳誉华宏大联合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为依据的做法错误。上诉人未参与评估机构的选定，未进行评估标的物的测量，也不是被评估的对象，该评估结果不符合相关法规规章的规定。2、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就是要保证被征收人所得的补偿在市场上能买到区位、面积、结构、用途相当的房屋。上诉人提交2014年第8期信阳楼市图一幅，主张参照该图中羊山新区楼盘龙飞山城均价每平方米4300元（小高层／高层）的价格来计算受到的损失。请求依法改判，同时支持上诉人一审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
信阳市人民政府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信阳市人民政府与信阳祥和液化气供应总站签订补偿协议，支付补偿款正确。信阳祥和液化气供应总站的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在该站未依法清算并办理注销登记前，其民事主体资格并未丧失。信阳市人民政府支付补偿款后，华侨能源中心作为信阳祥和液化气供应总站的设立单位，完全可以通过对该站的清算取得相应的投资权益，而不能直接向信阳市人民政府提起诉讼。2、一审判决关于补偿数额的认定错误。“片石护坡、铁栅栏”作为围墙和大门的一部分已经执行给案外人祥和设备公司；机井和压水井系法院执行后由信阳祥和液化气供应总站另打的，与华侨能源中心没有关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驳回华侨能源中心的诉讼请求。
信阳市人民政府针对华侨能源中心的上诉，答辩称：评估报告是按程序进行的，与房屋的所有权人、共有人商定标的物及评估机构，合法有效。现标的物已灭失，无法重新评估，该评估报告是唯一合法的依据。华侨能源中心的上诉理由不足，请依法驳回。
华侨能源中心针对信阳市人民政府的上诉，答辩称：1、信阳祥和液化气供应总站的主体资格已经不存在。华侨能源中心已撤销该站并免除了汪荧荧的经理职务，且该站也已被信阳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2、信阳市人民政府征收房屋时，已有生效的判决等证据充分证明涉案财产属于华侨能源中心，政府补偿给汪荧荧，属于补偿错误。3、信阳市人民政府关于“片石护坡、铁栅栏、机井和压水井”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持，与华侨能源中心没有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的片石护坡、铁栅栏、水井、压水井等权属正确，请驳回信阳市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信阳市人民政府在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时，应审查被征收范围内房屋及附属物的权属，确定被征收人。本案中，虽然（2000）字第3117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载明的使用权人系信阳祥和液化气供应总站，但根据有效工商登记情况，汪荧荧不能代表该站行使权利，信阳市人民政府未履行最基本的权属审查义务，就将全部补偿款给付汪荧荧，该行为的主要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涉及本案有多份生效并已执行的判决书，将该土地上的附属物配置给不同的所有权人。1999年4月，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1998）信中法执字第159号民事裁定，将征收范围内的房屋三间、门卫室二间、车库三间、水井一口、围墙一处等产权作价137991.3元执行给案外人祥和设备公司所有。至于华侨能源中心的权益，有1997年12月信阳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1997）信中经初字第88号经济判决、2010年11月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豫法民提字第00272号民事判决及其执行笔录等予以确认。在华侨能源中心多次以书面形式反映被征收房屋及设施产权归其所有、汪荧荧不能代表信阳祥和液化气供应总站的情况下，信阳市人民政府仍仅与汪荧荧进行协商，将该征收范围内的补偿款全部以信阳祥和液化气供应总站的名义支付给汪荧荧的行为，应确认违法。信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其支付补偿款正确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华侨能源中心的实际损失。目前，该房屋及地上附属物已经灭失，无法重新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参照信阳誉华宏大联合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的信誉宏报字（2013）第130号评估报告确定华侨能源中心的实际损失，并无不当。至于2014年第8期信阳楼市图，因房屋类型、结构、用途等均不类似或相同，华侨能源中心主张参照该图显示的价格进行赔偿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片石护坡、铁栅栏”，从1999年4月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1998）信中法执字第159号民事裁定等证据看，无法证明该资产已经被执行给祥和设备公司；关于“水井、压水井”，信阳市人民政府主张与华侨能源中心无关，但未提供任何证据，故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驻行初字第44号行政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信阳市华侨能源供销中心、信阳市人民政府均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松
代理审判员 马传贤
代理审判员 荆向丽
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郭建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