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云梦民初字第00127号
原告曾春英，系受害人陈万申之妻。
原告陈玲，务农，系受害人陈万申长。
原告陈小灵，务工，系受害人陈万申次。
原告陈汉东，经商，系受害人陈万申之子。
上列四原告委托代理人刘永前，湖北锡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起诉，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上诉，代收法律文书等。
被告魏亚兵，务工，现在孝感监狱服刑。
被告魏国晓，个体经商，系魏亚兵之父。
原告曾春英、原告陈玲、原告陈小灵、原告陈汉东诉被告魏亚兵、被告魏国晓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潘亚明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袁刚、人民陪审员鞠爱彬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2月25日、2014年4月1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永前及被告魏亚兵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魏国晓于第一次开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曾春英、原告陈玲、原告陈小灵、原告陈汉东诉称，2013年8月21日5时40分许，被告魏亚兵驾驶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沿云安线自南向北行驶至事故地点，与对向陈万申驾驶的、载有沈俭英的两轮电动车相撞，造成陈万申当场死亡，沈俭英经抢救无效死亡和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后，经云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魏亚兵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陈万申负次要责任，沈俭英无责任。经查，涉事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系魏亚兵父亲魏国晓购买交给魏亚兵使用，魏亚兵在其父亲开设的个体小卖部里帮工，帮忙代灌煤气，赚取差价盈利。综上所述，被告魏亚兵驾驶无号牌机动车，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被告魏国晓明知其子无驾驶证，却将自己购买的机动车交其上路驾驶从事危险品运输，具有明显的过错，被告魏亚兵为其帮工，故被告魏国晓应与魏亚兵××起承担连带民事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此事故造成原告方各项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250080元（20840元／年×12年）、丧葬费17589.5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298669.50元。因此事故造成两受害人死亡，故请求判令被告先行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依原告的损失比例赔偿原告41976元（38.16%×110000元）。超出部分损失256693.50元（298669.50元-41976元），由被告依照90%过错责任赔偿204024.15元，合计276000.1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曾春英、原告陈玲、原告陈小灵、原告陈汉东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倒店乡操祝村民委员会及倒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份；原告曾春英、原告陈玲、原告陈小灵、原告陈汉东、身份证复印件各××份，拟证明四原告与受害人陈万申的家庭成员关系及四原告的年龄、住所等身份情况。
证据二、倒店乡操祝村民委员会及倒店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份；东莞市高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蔚蓝星湖管理处出具的证明××份；郭小兰房产证××份；郭小兰与陈汉东结婚证××份；拟证明受害人陈万申自2006年11月起随原告陈汉东居住在东莞市东城区蔚蓝星湖慧庭18座9B室的事实。
证据三、云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云公交认字（2013）第120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份；云梦县公安局法医学尸表检验报告××份；火化证明××份，拟证明事故发生的经过、双方责任的承担及陈万申死亡的事实及原因。
证据四、U盘××个（载有视频资料）及据视频资料整理的文字资料××份，拟证明魏国晓在安陆富丽小区富安街6号经营小超市，并从事代灌煤气等业务；原告陈汉东及另××受害人沈俭英之子陈楚玉到被告魏国晓家与其商谈民事赔偿事宜时魏国晓陈述过魏亚兵是为其帮忙代灌煤气等事实。
证据五、事故现场照片××组、魏国晓经营的门店及代灌煤气广告招牌照片××组，拟证明事发时魏亚兵系在拖运煤气；魏国晓系气站运气员，在其家从事煤气代灌经营等业务的事实。
被告魏亚兵辩称，1、三轮摩托车是我本人购买的，自己在外跑运输，与我父亲无关；2、我不应承担主要责任，事发时是对方撞的我的车后自己撞到树上的；3、我现在在监狱服刑，没有能力赔偿原告方的损失。
被告魏亚兵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
被告魏国晓辩称，魏亚兵自2006年后就没和我们××起生活了，他自己买车，自己创业，与我们没有关系；事故发生是对方的老人驾车撞在树上造成，不应由魏亚兵承担主要责任；我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责任，不应将我列为被告；事发后我们赔偿了两受害人各2000元。
被告魏国晓在本院确定的举证期间届满后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证人高某出具的证明××份，拟证明魏国晓靠搬运维持生活，其子魏亚兵于2013年初回安陆后自己创业，购买交通工具给他人送煤气等事实。
证据二、云梦县旺达石油液化气有限公司城北液化气站出具的证明××份，拟证明魏亚兵自2013年以来在其液化气站灌气，运气工具由其本人购买的事实。
证据三、安陆市经济开发区富丽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份，拟证明魏国晓于1999年从安陆赵棚镇移住富丽社区富安街6号，现患有脊椎顽疾，在康复中；其子魏亚兵租住府东社区府东北路494号，于2013年自购隆鑫摩托车××辆，运送煤气，独立创业生活。
证据四、购车收款收据及购车发票各××份，拟证明魏亚兵于2013年1月3日购买××辆隆鑫牌正三轮摩托车，其系该车的所有人，该车由其使用的事实；售车单位根据收款收据在事故发生后出具正式票据的事实。
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依职权调取了如下证据：
证据××、公安机关询问被告魏亚兵的笔录××份。魏亚兵陈述证明其中学毕业后到武汉市学习餐饮，断断续续××直到2013年7月份回安陆帮人换煤气；肇事车辆系其2013年元月花6000元购买，车主是其本人，是隆鑫牌正三轮摩托车；事故发生时车上只有其××人，车上载有煤气坛子17个等事实。
证据二、魏亚兵人口信息表××份及魏国晓户籍信息表××份。
证据三、云梦县人民法院（2013）鄂云梦刑初字第00101号刑事判决书××份。该判决书判决被告魏亚兵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证据四、本院调查证人云梦县旺达液化气公司负责人黄某笔录××份。黄某陈述证明2001年原云梦城关液化气公司改制由其买断后成立云梦县旺达液化气公司，原在城北油脂厂北边经营，2008年迁到云梦县吴铺镇赵许村，现有××个分站位于云梦县曾店镇桃花山；魏国晓自2006年就开始到原油脂厂北的液化气站从事煤气代灌业务，曾店分站成立后就转到曾店分站代灌了，是用“麻木”拖××车煤气坛子来灌，××般五、六天来××次；魏亚兵是魏国晓儿子，听说魏国晓病了，不能到处跑，所以由儿子在代灌。
证据五、本院调查证人周某笔录××份。周某陈述证明认识魏国晓、魏亚兵的人，但不知具体名字，只晓得姓魏，魏国晓在家送煤气，还附带卖煤气灶等物品；我的窗子、楼道都贴有老魏的送气电话，家中没有煤气就打电话，老魏就来拖瓶子送气，主要是魏国晓在送气，他的儿子没有打过交道，儿子没有跟我们送过煤气；我们都住在市场，只是出口不××样，有时我从他门口走时碰到他儿子，去年（2013年）热天，我看到过他儿子帮忙过老魏搬煤气坛子上车。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魏亚兵对四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据二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三有异议，认为交警认定的事实有误，不应由其承担主要责任；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四有异议，认为其父亲魏国晓所述不实，不是为魏国晓帮工，是为自己工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五中门店照片有异议，认为照片中的地点不是其家，其在外租住。被告魏国晓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证据五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仅说明受害人陈万申系农村户口；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三有异议，认为交警认定责任不当；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四有异议，认为这是原告方偷录的资料，未经其同意，系非法证据，那天喝了酒的，所说都不是真话，儿子魏亚兵没有为其帮工，是自己自食其力。原告对被告魏国晓提交的证据认为，被告魏国晓提交的证据均系其在案件庭审结束及举证期届满后提交的证据，违反法律规定的程序，不同意质证。
对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原告方均无异议。被告魏国晓对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证据二、证据三均无异议；对证据四有异议，认为黄某并不是曾店液化气分站的工作人员，其所述听说等内容系推断性言语，该部分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对证据五有异议，认为不认识周某此人，其所述内容存在矛盾地方，××会说没有与魏亚兵打过交道，××会说人认识，既然周某没有与魏亚兵打过交道怎么知道其在老魏店里帮忙，该证言不应予以采信。被告魏亚兵对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二、证据三无异议；对证据××有异议，认为笔录中其对事故发生的经过叙述不详细；对证据四有异议，认为事故是其个人造成，与其父魏国晓无关。
对双方经质证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对双方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五原告提交的证据三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系交警部门在依法调查后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作出的认定，程序合法，被告魏亚兵、被告魏国晓虽有异议，但未提交充分确凿的证据足以推翻该事故认定书，且本院在刑事案件审理中被告魏亚兵也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事故认定书依法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四系原告陈汉东与另××受害人沈俭英之子陈楚玉到被告魏国晓家与其商谈民事赔偿事宜时录制的视频资料及根据此视频整理的文字资料，该证据的取得虽未经被告魏国晓同意，但结合该证据系双方商谈民事赔偿事宜时取得的客观情况，本院认为该证据的取得方式并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也未违反社会公共利益、侵犯他人隐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规定，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信。被告魏国晓提交的四份证据系其在举证期间届满后向本院提交，违法了法律规定的举证程序，且该证据的来源及真实性缺乏考究，原告方不同意对该证据进行质证，故本院对该四份证据不作认证。本院根据案件审理需要依法调取五份证据，证据××系被告魏亚兵案发后在公安机关侦查时所作供述，对其陈述2013年7月份回家帮人换煤气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证据四系本院调查证人黄某所作陈述，该证人与被告魏国晓系业务往来关系，其陈述的内容与被告魏国晓所述内容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证据五系本院调查证人周某所作陈述，其与被告魏国晓系街邻，其陈述的内容与原告方提交的证据五能相互印证，所述看到过魏亚兵在魏国晓门店帮忙搬过液化气瓶的事实与原告提交的证据四中被告魏国晓所述内容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1日5时40分许，被告魏亚兵驾驶××辆无号牌且未投保交强险的正三轮隆鑫牌摩托车，载着17瓶灌有煤气的液化气钢瓶，沿云安线自南向北行驶，至事故地点时与对向陈万申驾驶载有沈俭英的两轮电动车相撞，造成陈万申当场死亡，沈俭英经抢救无效死亡和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随后被告魏亚兵被云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传唤并被行政拘留。2013年9月2日，云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云公交认字（2013）第120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魏亚兵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陈万申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沈俭英无责任。2013年12月13日，被告魏亚兵因构成交通肇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此间，被告魏国晓支付原告方2000元，其他损失因双方未能协商××致，四原告遂起诉至法院。
另查明，被告魏国晓系被告魏亚兵父亲。被告魏国晓在其居住的安陆市富丽社区富安街6号从事日杂用品零售及煤气代灌业务。2013年7月，被告魏国晓因患病身体不适，便通知在外务工的被告魏亚兵回家帮忙其代灌并运送煤气。受害人陈万申于1945年2月5日出生，系原告曾春英之夫。双方婚后于1969年5月16日生育××女陈玲；于1972年10月10日生育××子陈汉东；于1974年12月20日生育次女陈小灵。自2006年11月起，受害人陈万申便随其子陈汉东居住在东莞市东城区蔚蓝星湖慧庭18座9B室生活。
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被告魏亚兵代灌运送煤气的行为如何定性；二、被告魏亚兵驾驶的正三轮摩托车系谁所有；三、被告魏国晓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被告魏亚兵代灌运送煤气行为的性质。四原告诉称，被告魏亚兵代灌运送煤气是帮忙其父魏国晓经营，属于帮工行为。被告魏亚兵辩称，是自己帮他人代灌煤气，与其父无关。被告魏国晓辩称，是魏亚兵自己经营代灌煤气，自己创业，与其无关。被告魏亚兵在公安机关供述称“××直到2013年7月份回安陆帮人换煤气”与原告提交的证据四中被告魏国晓及其爱人所述“叫儿子回来帮忙”、“回来帮忙2个月”等内容相互印证，故可认定被告魏亚兵是因其父患病后回家继续代其父代灌运送煤气。被告魏亚兵与被告魏国晓系父子关系，被告魏国晓在患病不能从事家庭劳动经营时，叫被告魏亚兵回家帮忙系家庭成员为家庭共同经营从事的劳动行为，该行为不符合帮工的法律特征，且被告魏亚兵并未成家，其回家代其父从事家庭经营的劳动符合中国的传统习俗，故不能认定被告魏亚兵行为系帮工，也不能认定系被告魏亚兵的个人创业行为，被告魏亚兵运送煤气的行为应视为两被告家庭经营中的劳动行为。
关于被告魏亚兵驾驶的正三轮摩托车系谁所有的问题。五原告诉称三轮摩托车系被告魏国晓购置，用于煤气代灌运送。被告魏亚兵辩称该车系其于2013年元月购买。该车系××辆没有依规定在公安局交警部门办理登记的无号牌车辆，被告魏亚兵称该车系其购买，没有提交相关登记的号牌证据，且被告魏国晓也陈述过该车系其购买。因本案事故发生时无确凿的证据证明该车的登记所有人，鉴于该车是两被告家庭从事经营的工具，本院认定该车辆为两被告家庭财产。
关于被告魏国晓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四原告诉称被告魏国晓应与被告魏亚兵××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魏国晓辩称应由侵权人魏亚兵承担赔偿责任，与其无关。被告魏国晓在其居住的安陆市富丽小区富安街6号从事煤气代灌运送经营，并在其家门口公示广告信息，载明其经营的业务范围包括运气上门、售灶、修灶等，公布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其经营的性质符合个体工商户经营的特征，经营的形式为家庭经营，作为家庭成员之××的被告魏亚兵回家继续从事煤气代灌运送经营系家庭经营的范畴，其在经营期间发生的侵权损害赔偿之债属于家庭共同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应以家庭共同财产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魏国晓、魏亚兵作为家庭成员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本案被告魏亚兵驾驶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与受害人陈万申驾驶的电动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陈万申当场死亡及乘坐人沈俭英受伤抢救无效死亡的后果，双方形成的纠纷属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赔偿之诉。被告魏亚兵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正三轮摩托车，遇对向来车未减速靠右行驶，未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本院确定由其承担70%责任；受害人陈万申驾驶电动车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本院确定由其承担30%责任。云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认定的事实清楚，划分的责任适当。原告曾春英、原告陈玲、原告陈小灵、原告陈汉东作为受害人陈万申近亲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向本院主张权利，本院对其符合法律规定项目依法予以支持。被告魏亚兵驾驶的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系被告魏国晓经营代灌运送煤气的交通运输工具，属被告魏国晓家庭财产，被告魏国晓经营的性质属家庭经营，该车辆运行所产生的利益均由家庭人员共同享有，被告魏国晓及被告魏亚兵均系车辆运行的实际支配者和受益者，均有义务对运行的车辆投保交强险，因两被告均未对该车辆投保交强险，故依法首先由两被告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次交通事故还造成受害人沈俭英死亡的后果，故被告魏亚兵、被告魏国晓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限额内依据两受害人的损失比例分配交强险赔偿金。超出部分损失依责任比例由被告魏亚兵、被告魏国晓以其家庭财产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四原告请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本案受害人陈万申生前居住在东莞市东城区蔚蓝星湖，其居住地为城区范围，其虽系农业户口，但其生前生活、消费地在城镇，故对其死亡赔偿金按照本院所在地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20480元标准计算。受害人陈万申于2013年8月21日死亡，殁年68周岁，对其死亡赔偿金按12年计算。据此，受害人陈万申死亡赔偿金计算为250080元（20840元∕年×12年）；关于四原告请求赔偿的丧葬费17589.50元，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四原告请求赔偿的交通费1000元，因其未向本院提交相关交通费单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四原告请求赔偿的精神抚慰金3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本案被告魏亚兵作为刑事被告人已被判处刑罚，故对四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四原告的损失为（数字计算均四舍五入）：丧葬费17590元、死亡赔偿金250080元，计267670元，均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范围内损失，占同事故中两受害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赔偿范围内的损失比例为38%，依法由被告魏亚兵、被告魏国晓承担赔偿41800元（110000元×38%）。超出交强险赔偿的部分损失为225870元（267670元-41800元），依照70%过错责任由被告魏亚兵、被告魏国晓承担赔偿158109元（225870元×70%），被告魏国晓已赔偿2000元应予扣减。
是此，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百四十二条、第××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魏亚兵、被告魏国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共同赔偿原告曾春英、原告陈玲、原告陈小灵、原告陈汉东各项损失418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二、被告魏亚兵、被告魏国晓共同赔偿原告曾春英、原告陈玲、原告陈小灵、原告陈汉东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158109元，扣减已给付2000元，下余156109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三、驳回原告曾春英、原告陈玲、原告陈小灵、原告陈汉东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给付义务被告逾期支付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440元，由被告魏亚兵、被告魏国晓负担4258元，由四原告自行负担1182元，均限本判决生效之日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时应预交上诉案件诉讼费，当事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案件诉讼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潘亚明
代理审判员 袁 刚
人民陪审员 鞠爱彬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 琴
附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二十九条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第一款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第一款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列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抚慰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对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