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苏审二商申字第00417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生根。
委托代理人：冯海花，江苏合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果平，江苏合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蓝马新材料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友谊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何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濮赞忠，江苏剑桥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吴生根因与被申请人蓝马新材料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马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苏中商终字第00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吴生根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自相矛盾。按照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吴生根尚欠马有明股权转让款1306.36万元，一审判决同时认定马有明对吴生根享有21818200元股权转让款债权符合双方约定，两处认定存在矛盾。吴生根与缪建林是以平摊方式受让马有明股权，二人之间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关系，二审判决载明吴生根如认为与缪建林就6210万元股权转让款进行结算分担，可另行主张，该内容给吴生根与缪建林之间创设了权利义务，于法无据。二、一、二审判决未查明如下事实：一是吴生根与缪建林是平摊方式受让，一、二审判决却未查明二人已分别支付多少股权转让款，尚分别欠多少股权转让款。二是马有明自认抵消其结欠吴生根的欠款为19488000元，但该抵消项目如何组成未查清，该款项是否包括吴生根在一审中提交的借款合同中的400万元借款（尚未计算利息）和股权合作协议书中的1100万元合作款（尚未计算违约金）也未查清，而该事实查清与否，将影响到吴生根能否另案起诉马有明归还借款和合作款。三、一、二审法院未准许吴生根追加马有明为第三人以查明事实以及要求马有明出庭的申请，属于程序违法，有失公正。一审法院在未准许吴生根申请的情况下，单独向马有明做了调查笔录，有失公正。四、一、二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第一，吴生根未委托律师向马有明发送律师函，也未开具3000万元的银行本票，所以没有向马有明支付3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意思表示。第二，缪建林在（2013）吴江商初字第1134号案件中陈述的内容是马有明向其告知的，由于是调解，缪建林并未与吴生根核实，一、二审法院不能根据其陈述的内容认定事实。况且缪建林陈述的是“我们已付3210万元，尚欠3000万元未付给马有明”，并未查明已付的3210万元中吴生根和缪建林各自支付了多少，吴生根为此在二审中申请缪建林出庭作证，但二审法院未予准许。综上，请求对本案依法再审。
蓝马公司认为：一、一、二审法院查明的马有明对吴生根享有21818200元债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吴生根与马有明之间其他的往来与本案无关，不影响本案债权的存在与转让。三、一、二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法院有权决定是否追加马有明为第三人，且案件事实已经得到查明。综上，请求驳回吴生根的再审申请。
本院审查查明：马有明、吴生根及上海红星美凯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星美凯龙公司）于2013年6月共同出资设立了江苏品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达公司），其中马有明认缴出资为6600万元，实缴出资2640万元，吴生根认缴出资为4800万元，实缴出资1920万元，红星美凯龙公司认缴出资600万元，实缴出资600万元。
2013年9月6日前，马有明作为甲方，缪建林及吴生根作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马有明同意将其持有的品达公司实际价值3210万元、55%的股权以平摊方式转让给乙方二人，其中吴生根受让40%，缪建林受让15%。甲方在品达公司工商显示目前投资为2640万元，实际投资3210万元。乙方同意受让甲方持有品达公司价值3210万元的55%的股权，考虑到甲方前期的招商引资，乙方二人同意溢价3000万元受让甲方股权，双方同意股权转让总价为6210万元。同时，协议第十五条约定本协议一式六份，本协议与工商备案协议及其他工商协议不一致的地方，以本协议为准。
品达公司工商材料显示，2013年9月6日，该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一份，同意马有明将其认缴的注册资本4800万元（实缴注册资本2640万元）以2640万元转让给吴生根，将认缴的注册资本1800万元以0元转让给缪建林（实缴注册资本0元）。同日，马有明与吴生根、缪建林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就上述股权转让作出了书面约定。当日，品达公司又作出股东会决议一份，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对相关股东进行了变更。2013年9月11日，品达公司对前述股东变更情况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
2013年9月24日，吴生根向马有明给付了中国农业银行本票3份，合计票面金额12612000元，作为股权转让款的部分支付，双方对于股权转让款进行了结算，吴生根于2013年11月16日委托律师致函给马有明，要求其在2013年11月20日前来领取股权转让溢价款3000万元。上述结欠的股权转让款中，缪建林结欠8181800元，吴生根结欠21818200元。
2013年11月21日，甲方为马有明，乙方为蓝马公司，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及债务清偿协议一份，载明截至2013年9月20日，马有明共结欠蓝马公司借款250万元无力归还，为妥善解决上述债务，马有明同意将其对吴生根享有的股权转让款中818200元、对缪建林享有的股权转让款中人民币1696800元，转让给蓝马公司享有。同年11月22日，蓝马公司与马有明共同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将股权转让款债权21818200元中的818200元转让给蓝马公司享有，并将该通知书通过EMS向吴生根进行了邮寄。
因马有明为吴江市汾湖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汾湖小贷）出借给松品公司的450万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马有明为了清偿该担保债务，将其在缪建林处股权转让款债权5485000元转让给汾湖小贷，后缪建林未履行，致汾湖小贷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3）吴江商初字第1134号。在该案审理中，缪建林在调解时陈述“我和吴生根从马有明处受让江苏品达置业有限公司55%股权，其中我受让了15%，吴生根受让了40%，当时合计股权转让款为6210万元，我们已付3210万元，尚结欠3000万元未付给马有明，按照股权受让比例我这边结欠马有明8181800元。现马有明将其中的5485000元债权转让给原告，我也已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对原告现主张450万元这一事实我没有异议。”该案达成调解协议后，缪建林履行了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于2013年11月28日向汾湖小贷支付了450万元。
2013年11月，蓝马公司诉至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称：马有明与缪建林、吴生根于2013年9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马有明将其持有的品达公司的55%股权以62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吴生根、缪建林，其中转让给吴生根40%，转让给缪建林15%，缪建林、吴生根按照各自受让的比例支付股权转让款。2013年11月21日，蓝马公司与马有明签订《债权转让及债务清偿协议》，马有明将其对吴生根享有的股权转让款818200元转让给蓝马公司享有，债权转让后，已书面通知了吴生根。由此可见，蓝马公司已取代马有明成为吴生根的债权人，有权向吴生根主张股权转让款。请求判令：1、吴生根给付蓝马公司股权转让款8182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吴生根承担。
吴生根一审辩称：蓝马公司提供的三方股权转让协议是签订过，但未实际履行，工商部门备案的协议已经改变了该协议内容。即使该股权转让协议成立，但蓝马公司与马有明之间的债权转让未通知吴生根，该转让亦不发生效力。即使吴生根需按股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协议履行义务，吴生根也已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款，有吴生根个人支付的6600多万元，吴生根控股的公司对马有明及其控股的公司享有的债权，如吴生根向松品公司出借的款项500万元，为松品公司及马有明夫妻偿还银行贷款2000多万元，在此情形下，吴生根不应当再向马有明支付股权转让款，否则有违公平原则。
吴生根为支持其答辩理由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3年9月22日银行进帐单1份；2、中国农业银行本票复印件3份；3、借款合同1份、转帐凭证1份；4、股东合作协议书、天际咖啡（吴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际咖啡）的工商登记信息、收条各1份、转帐凭证2份；
为查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调取了以下证据：
1、2013年12月19日、2014年2月18日对马有明进行了调查，形成调查笔录两份，马有明陈述主要内容如下：2013年9月6日与缪建林、吴生根分别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仅是用于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三方应当按照事先的三方协议履行。2013年11月16日，吴生根委托律师发函给马有明，要求领取股权转让的溢价款3000万元，并在函件中附了两份本票复印件。三方协议股权转让款的总价为6210万元，还有3000万元吴生根、缪建林未付，其中缪建林结欠8181800元，吴生根结欠21818200元。三方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的总价为6210万元，2013年9月22日的2640万元银行凭证只是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所需，打到马有明的卡上后又马上转回吴生根的卡上，是同时办理的，后来又收到总金额为1200余万元的银行本票3张，其余19488000元抵销马有明结欠吴生根的欠款。
2、马有明提供的律师函1份、银行本票复印件2份、转帐凭证1份。律师函为江苏姑苏律师事务所吕芳芳律师出具，主要内容：本律师接受吴生根的委托，向你马有明致函，对于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溢价款3000万元的支付一事，我委托人已开好3000万元本票（见附件），现通知你于11月20日前来接收。2份银行本票复印件显示申请人“吴生根”，收款人“马有明”，合计金额为3000万元。转帐凭证显示从马有明卡上转给吴生根2640万元。
3、品达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
一审中，吴生根认为，吴生根并没有委托律师向马有明发送过律师函，也没有开具过所谓律师函附件的银行本票，马有明在调查笔录中陈述不实，由于吴生根与马有明之间借款事实需要核实清楚，申请追加马有明为本案第三人。
一审法院认为：马有明与吴生根、缪建林三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缔约各方理应恪守各自合同义务。根据三方协议，马有明向吴生根、缪建林以平摊方式出让其持有的品达公司55%的股权，同时明确马有明55%的股权（实际认缴注册资本为2640万元，但其已实际投入的3210万元加上股权溢价款3000万元）转让总价款为6210万元。而马有明分别与吴生根、缪建林于2013年9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显系作为工商变更登记备案使用，在与三方协议不一致的情况下，应按三方协议第十五条约定来处理，即其他股权转让协议与三方协议不一致的地方，以三方协议为准。综上，马有明对吴生根享有21818200元的股权转让款债权符合双方的约定，马有明将该债权中的818200元转让给蓝马公司并通知了吴生根，蓝马公司基于与马有明之间的还款协议受让其债权，符合法律规定，故蓝马公司与马有明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蓝马公司向吴生根主张相应的股权转让款，应予支持。至于吴生根提出马有明个人负有巨大债务，将其债权转让给蓝马公司，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该转让应属无效的抗辩意见，因法律对于个人在负有其他债务时转让自身的部分债权并无明文禁止，对吴生根此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对于吴生根抗辩的结欠马有明的股权转让款已全部抵销的主张，根据马有明的陈述，吴生根在向其给付中国农业银行本票3份（合计票面金额12612000元）作为股权转让款的部分支付后，双方经过结算，吴生根、缪建林尚结欠其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其余19488000元作为其与吴生根之间的往来款作了抵销，并且吴生根于2013年11月委托律师对于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的支付事宜致函马有明，并随函邮寄了3000万元本票的复印件，结合（2013）吴江商初字第1134号案件调解过程中缪建林所作相关陈述，上述事实可以说明，截至2013年11月，在对往来款进行相应抵销的基础上，马有明与吴生根、缪建林对股权转让款进行了结算，结算之后，吴生根与缪建林共结欠马有明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吴生根抗辩的结欠马有明的股权转让款已全部抵销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吴生根应给付蓝马公司股权转让款818200元，吴生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
吴生根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吴生根与马有明就剩余股权转让款从未经过结算，根本不存在结欠马有明3000万元转让款的事实。案外人缪建林在1134号案件中的陈述是马有明向其告知的，缪建林并未与吴生根进行核实，所以一审判决不能以缪建林的陈述来认定吴生根结欠马有明股权转让款的事实。2、马有明提供的律师函未加盖律师事务所印章，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是真实的，无法证明该律师函系受吴生根委托所发。3、吴生根于2013年9月22日支付2640万元、于2014年9月23日支付1261.2万元，扣除马有明结欠吴生根的款项后，吴生根已经不结欠马有明股权转让款。在此情形下，吴生根不可能产生向马有明支付3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意思表示，自然也不会委托律师向马有明发送律师函，且吴生根从未开具过3000万元的银行本票。二、一审判决未查明相关事实。1、吴生根在一审中提交了借款合同、股东合作协议书及相应的支付凭证，以证明马有明还结欠吴生根款项。故在3210万元已支付的款项中，是否包含了400万元借款（尚未计算利息）和1100万元合作款（尚未计算违约金），一审判决应当予以查明。2、股权转让款6210万元中，吴生根应承担的金额是4516.36万元（6210万元×40%÷55%），吴生根支付的金额已经超过应承担的金额。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有明于2013年9月24日收到吴生根本票1261.2万元、另有1948.8万元为抵销款，则吴生根也只结欠1306.36万元。三、《债权转让及债务清偿协议》签订时，马有明及其控制公司已经产生大量诉讼案件，在此情况下，马有明将对吴生根的债权转让给债权债务关系尚不明确的蓝马公司，必然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更有存在转移财产的非法行为，故不应当认定该协议的效力。此外，该协议中载明马有明结欠蓝马公司250万元，但蓝马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
蓝马公司二审答辩称：马有明对吴生根享有2181.82万元股权转让款债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吴生根与马有明之间其他的往来与本案无关，不影响本案债权的存在和转让。马有明结欠蓝马公司相应款项，故而将债权转让给蓝马公司，且马有明与蓝马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影响本案债权转让的效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吴生根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法院认为：马有明与吴生根、缪建林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根据协议约定，马有明有权就其转让的股权要求吴生根支付股权转让款，现马有明将其在股权转让协议中享有的部分债权转让给蓝马公司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蓝马公司有权基于受让的债权向吴生根主张权利。
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吴生根、缪建林共计应支付股权转让价款6210万元，马有明确认已收到3210万元，因此作为股权转让协议的乙方吴生根、缪建林尚有向马有明支付3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债务。江苏姑苏律师事务所律师吕芳芳于2013年11月16日以吴生根的名义向马有明发出律师函，要求马有明于2013年11月20日领取3000万元股权转让溢价款，马有明同时收到以吴生根为出票人、马有明为收款人的3000万元本票复印件；缪建林在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3）吴江商初字第1134号案件中陈述“我们（吴生根、缪建林）尚结欠3000万元未给付马有明，按照股权受让比例我这边结欠马有明818.18万元”。现蓝马公司主张按照吴生根与缪建林40:15的股权受让比例，在缪建林自认应付818.18万元的基础上，认为吴生根应支付2181.82万元股权转让溢价款，该金额少于律师函中通知马有明领取的款项金额。在扣除吴生根应向赵建新支付的1000万元和应向鲈乡小贷公司支付的1100万元后，尚余款项818200元，因此马有明将其所有的对吴生根818200元的债权转让于蓝马公司，未超出吴生根向马有明应付款项的范围，故蓝马公司要求吴生根向其支付8182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吴生根如认为与缪建林就6210万元股权转让款应进行结算分担，可另行主张，本案中不予理涉。
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另查明：本院在（2015）苏审二商申字第00493号案件复查中，至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平望支行调取了2013年11月13日2012.2万元、2013年11月15日987.8万元两张银行本票复印件及相关银行记账凭证，上述银行本票所载申请人均为吴生根、收款人均为马有明。吴生根在该案中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两张本票没有承兑已经作废，不是本案所涉本票，是其公司给马有明的公司提供担保用的。本院在（2015）苏审二商申字第00493号案件复查中，向江苏姑苏律师事务所吕芳芳律师进行了调查并形成调查笔录。吕芳芳陈述其当时是品达公司的法律顾问，2013年11月18日，缪建林和吴生根找到吕芳芳，称案涉股权转让的溢价款3000万元马上要到期了，时间是2013年11月20日，而吴生根的公司帮马有明的公司担保的3000万元还没有到期，如果不付股权转让款，吴生根面临违约，但如果支付，3000万元的担保责任还需要吴生根承担，让吕芳芳想办法。当时吕芳芳和缪建林提出让吴生根发函，让马有明过来取款，只要马有明来了，可以让马有明重新签订与3000万元担保责任抵销的协议或承诺，如果马有明没来，也不是吴生根违约。后来，吴生根要求吕芳芳以律师的身份向马有明发函，为了使函件看上去真实可信，吴生根提交两张本票复印件给吕芳芳。吕芳芳在当日下午将律师函与本票复印件一并寄出。律师函上的时间是倒签的。吴生根在该案中质证认为：调查笔录所载基本是事实，开具律师函是缪建林提出的，让马有明过来，吕芳芳是否开具了律师函，吴生根不知道，既然当时吕芳芳是品达公司的法律顾问，吴生根就把两张本票的复印件交给了吕芳芳，但具体后续律师函的问题，吴生根没有注意。
本院认为：吴生根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一、吴生根确曾委托律师向马有明发出律师函且曾开具过两张合计3000万元的银行本票，故吴生根关于其并无向马有明支付3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意思表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
二、在本院（2015）苏审二商申字第00493号案件申请再审审查期间，吴生根确认在律师函发出时，股权转让款6210万元中的3210万元是吴生根结算的。由此可见，吴生根在已经结算了案涉621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的3210万元时，仍委托律师向马有明发函表示要支付剩余3000万元，故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11月，马有明与吴生根、缪建林对股权转让款进行了结算，结算之后，吴生根与缪建林共结欠马有明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二审判决认定吴生根如认为与缪建林就6210万元股权转让款应进行结算分担可另行主张，该认定并无不当。
三、吴生根在本案一、二审及本院审查期间并未举证证明其对马有明享有超出马有明陈述的19488000元金额之外的其他债权，且其有权就该债权主张与蓝马公司受让的案涉债权抵消。故马有明依据律师函出让债权且金额并未超过其中吴生根实际应付的剩余股权转让款金额，吴生根认为一、二审判决就吴生根与马有明之间欠款数额的事实认定不清、未追加马有明作为第三人存在程序错误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申请再审人吴生根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吴生根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段晓娟
代理审判员 史留芳
代理审判员 陈飞翔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斯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