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鲁行终2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清芝。委托代理人穆高伟，委托代理人杨奎军，山东鼎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明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东明县五四路中段6号。法定代表人魏琳，县长。委托代理人黄铁军，东明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许庆丰，山东兴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菏泽市中华东路1009号。法定代表人解维俊，市长。委托代理人王海存，菏泽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上诉人张清芝因诉东明县人民政府行政处理及菏泽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的（2015）菏行初字第6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清芝及其委托代理人穆高伟、杨奎军，被上诉人东明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黄铁军、许庆丰，被上诉人菏泽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海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行政争议形成过程如下：2015年4月23日，东明县人民政府向张清芝作出《关于对张清芝投诉事情的回复》，其主要内容是：你投诉的监察局在对你的房屋强拆调查中弄虚作假的行为并不存在，房屋拆迁是在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签订且补偿到位后进行的，不存在滥用职权行为。张清芝不服，经向菏泽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维持后，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撤销该回复及行政复议决定。原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原告张清芝系东明县城关街道办事处社区居民，在东明县梦蝶路南有房产一处，该房产位于东明县南华社区旧城改建项目房屋征收范围内。菏泽市剑宸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东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委托，对该处房产进行了评估，并作出了A-300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书，其评估的市场价值为398202元。但该估价报告是将房地产以张清芝之子穆高伟作为权利人进行评估的。2012年11月9日，张清芝作为乙方即被征收人穆高伟的委托代理人与甲方东明县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签订了房屋征收实物补偿协议，该协议第五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在7日内将原房屋腾空并将房屋交甲方组织拆除。2012年11月20日，张清芝在征收补偿款领款证明单上作为领款人进行了签名、按手印，其领款金额为234560元，原告张清芝已搬迁至周转房中居住。2012年12月4日，原告张清芝通过银行转财支票的方式领取了该补偿款。2012年11月22日，原告张清芝该处房产被拆除。当日，原告张清芝之子穆高伟4次拨打了报警电话110。2012年11月23日，穆高伟向菏泽市公安局办公室、山东省公安厅办公室、公安部打黑除恶举报中心同时交邮了对东明县公安局不作为行为的投诉材料。2013年2月20日，中共东明县纪委、东明县监察局的工作人员对原告张清芝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一份，原告张清芝在该调查笔录上进行了签字。在该调查笔录上，原告张清芝就房产情况、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搬迁的情况及对房产拆除有没有采取强制措施情况接受了调查，并进行了回答。2014年5月26日，原告张清芝向东明县监察局提出对东明县纪委、东明县监察局工作人员弄虚作假行为的投诉，被投诉人是东县纪委、东明县监察局工作人员李某某、黄某某、杨某某，投诉请求是：1、立案调查被投诉人在对投诉人的房屋强拆调查中弄虚作假的行为，并对被投诉人进行处理；2、将处理结果及时书面告知投诉人。2014年9月15日，原告张清芝向被告东明县人民政府提出对东明县监察局侵犯公民合法权益行为的投诉，其投诉请求是：1、立案调查被投诉人在对投诉人的房屋强拆调查中弄虚作假的行为，并对被投诉人作出处理；2、责令被投诉人重新调查东明县人民政府对投诉人房屋违法强拆的滥用职权行为，并责令对投诉人进行赔偿；3、将处理结果及时书面告知投诉人。由于被告东明县人民政府没有答复处理，原告张清芝于2015年2月15日向被告菏泽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东明县人民政府不作为违法，并责令其依法履行职责。2015年3月16日，菏泽市人民政府经复议，作出菏政复决字［2015］70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被申请人东明县人民政府行政不作为违法，责令被申请人在60日内依法履行法定职责。2015年4月23日，被告东明县人民政府向原告张清芝作出回复，其回复的主要内容是：根据你的投诉，县政府进行了调查核实，经查，你投诉的监察局在对你的房屋强拆调查中弄虚作假的行为并不存在，房屋拆迁是在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签订且补偿到位后进行的，不存在滥用职权行为。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张清芝就房屋征收补偿已签订了补偿协议，并且已实际履行了协议，领取了补偿款，并搬迁至为其提供的周转房中居住，接受了补偿安置。而2013年2月20日东明县监察局工作人员对原告张清芝所作的调查笔录也反映了这一事实，且原告张清芝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也在该调查笔录上签字，说明当时其是认可该调查笔录的内容的，而且原告张清芝也没有证据证明，该调查笔录记录不实、存在弄虚作假或者其本人在接受调查时受到胁迫。被告东明县人民政府在接到原告张清芝的投诉后，经调查取证作出回复，告知其投诉的监察局在对其房屋强拆调查中弄虚作假的行为并不存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被告东明县人民政府所作回复并无不当，被告菏泽市人民政府复议予以维持，其复议程序合法，复议结果正确。原告张清芝请求撤销回复及行政复议决定，并要求责令被告东明县人民政府对原告的投诉重新作出答复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清芝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清芝负担。原审原告张清芝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与本案争议无关。本案争议是东明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回复是否有依据，即是否有证据证明其对上诉人投诉的东明县监察局制作调查笔录的过程进行了调查核实，是否有建立在此基础上的证据证明东明县监察局制作的调查笔录真实地记录了上诉人的陈述。原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被投诉人东明县监察局2013年2月20日下午调查笔录的制作过程进行过调查核实，也没有建立在此基础上的证据证明东明县监察局制作的调查笔录真实地记录了上诉人的陈述。因此，被上诉人作出的被投诉人东明县监察局弄虚作假的行为不存在的回复属凭空臆断。原审判决认定的都是根据上诉人签订了补偿协议以及在调查笔录上签字这一事实作出的推论。而上诉人签订了补偿协议以及在调查笔录上签字与本案争议无关。2、被上诉人菏泽市人民政府没有提供其作出的复议决定所依据的被申请人具体行政行为程序的证据，也没有提供所依据的被申请人具体行政行为实体的证据，其作出维持被申请人具体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同样是没有依据的臆断。综上，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撤销东明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对张清芝投诉事情的回复》；责令东明县人民政府对上诉人的投诉重新作出答复；撤销菏泽市人民政府作出的166号复议决定；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东明县人民政府答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裁判公平、公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违背客观事实，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决。理由是：1、本案原审时被上诉人东明县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举出的9份证据，正是针对上诉人于2014年9月15日对东明县侵犯其合法权益行为向被上诉人进行投诉后进行调查核实而搜集到的证据。被上诉人东明县人民政府依据这些证据并结合上诉人的投诉内容，于2015年4月23日针对上诉人的投诉进行了书面回复。正是因为上述9份证据的形成时间均在2013年2月20日东明县监察局对上诉人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之前，才能作为被上诉人东明县人民政府针对上诉人的投诉作出回复的证据使用，这是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的基本原则。上诉人关于上述证据形成于2013年2月20日之前被上诉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理由是对相关法律规定存在误解，不能成立。2、被上诉人东明县人民政府经调查得知，上诉人的涉案房屋是在其与房屋拆迁部门签订补偿协议，签字领取了补偿款，并且已经搬迁至周转房中居住的情况下，由拆迁部门拆除。2013年2月20日东明县监察局对上诉人制作的调查笔录也如实反映了上述事实，上诉人在调查笔录上签字。因此，没有证据证明东明县监察局的上述调查笔录存在记录不实、弄虚作假或者上诉人在接受调查时受到胁迫的事实存在。由于上诉人是向被上诉人投诉东明县监察局，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投诉进行了调查核实，不通过询问上诉人即向上诉人送达针对其投诉的答复，并不违法。3、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诉称其涉案房屋系被强行拆除，但是对此上诉人没有举出任何有效证据证实。而且，也与上诉人与拆迁实施单位签订拆迁补偿协议、领取补偿款、搬迁至周转房居住，以及东明县监察局的上述调查笔录记载的事实相矛盾。被上诉人菏泽市人民政府庭前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庭审中，合议庭组织各方当事人围绕“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张清芝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这一重点问题进行了查证辩论。针对该审理重点，上诉人坚持其上诉状中的理由。被上诉人东明县人民政府答辩意见与其向本院提交的答辩状中的意见相同。被上诉人菏泽市人民政府庭审中答辩称，菏泽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详见原审法院判决证据目录及卷宗），上述证据在原审庭审中已经质证。经审理，本院同意原审法院对证据的分析认证意见及据此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另查明，2015年7月6日，张清芝向菏泽市人民政府提出复议申请，请求撤销东明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对张清芝投诉事情的回复》的行政行为，责令其对张清芝的投诉重新作出答复。菏泽市人民政府于当日受理并向东明县人民政府送达了《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于2015年7月28日作出菏政复决字[2015]166号行政复议决定，于2015年7月29日将该复议决定书送达给各方当事人。本院认为，东明县人民政府针对张清芝《对东明县监察局侵犯公民合法权益行为的投诉》作出了《关于对张清芝投诉事情的回复》，张清芝针对该回复向菏泽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后，对东明县人民政府的回复行为以及菏泽市人民政府维持该回复的行为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程序的合法性”之规定，东明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对张清芝投诉事情的回复》的合法性以及菏泽市人民政府作出维持该回复的复议决定程序的合法性，是本案审查的重点。本案被上诉人东明县人民政府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已就涉案房屋与征收实施单位东明县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签订了《房屋征收实物补偿协议》并实际领取了补偿款，搬迁至为其提供的周转房中居住。上述事实与中共东明县纪委、东明县监察局2013年2月20日对上诉人所作调查笔录反映的事实基本一致，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东明县监察局制作该调查笔录时存在胁迫等行为。所以东明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对张清芝投诉事情的回复》，认为上诉人投诉的监察局在对其房屋强拆调查中弄虚作假的行为并不存在以及房屋拆迁是在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签订且补偿到位后进行的、不存在滥用职权行为，并无不当。菏泽市人民政府经审查维持了东明县人民政府的上述回复，复议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关于东明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对张清芝投诉事情的回复》未经调查，菏泽市人民政府予以维持属主观臆断等主张，因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张清芝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张清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清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 琳代理审判员  马新光代理审判员  孙晓峰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蒋巧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