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粤刑终73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记水，男，汉族，1958年6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连州市。系本案被害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佳，女，汉族，1986年4月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连州市。系被害人关某5的母亲。委托代理人何伟强，广东尚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关金亮，男，汉族，1970年8月2日出生，广东省连州市人，农民，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连州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2年7月被连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5年，2006年3月22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06年3月22日至2007年7月24日。因本案于2012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8日被逮捕。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关金亮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记水、王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清中法刑一初字第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关金亮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关金亮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记水人民币23226.63元。赔偿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天内付清。宣判后，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记水、王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4日作出（2014）粤高法刑一终字第8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经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6年4月1日作出（2016）清中法刑一重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关金亮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关金亮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记水26769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记水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佳的起诉。宣判后，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记水、王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期间，广东省人民检察院认为抗诉不当，向本院撤回抗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0日作出（2016）粤刑终730号刑事裁定，准许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清中法刑一重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刑事部分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讯问被上诉人关金亮，书面听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代理人的意见，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1月20日7时30分许，被告人关金亮到连州市西岸镇西岸村委会黄街巷村旭重坊32号被害人关记水的家中，持菜刀朝关记水的头颈部连砍多刀，关记水奋力反抗夺下菜刀，关金亮随即逃离现场。同日15时45分，关金亮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鉴定，被害人关记水的人身损伤程度为轻伤；关金亮患有酒精所致精神障碍，对本次鉴定应评定为限定责任能力。被告人关金亮的犯罪行为致关记水受伤，关记水在连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共花费医疗费19366.71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现场勘查笔录、刑事技术鉴定、物证、书证等证据证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记水、王佳诉请判令关金亮赔偿下列款项：1、因造成关某5死亡的丧葬费27842元、死亡赔偿金60453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2、因造成关记水重伤的医疗费19366.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误工费2061.86元、护理费1440元、营养费3000元，以上合计758298.51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记水当庭要求关金亮赔偿各项损失145万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记水、王佳向提供了常住人口登记卡、连州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意见书、出院小结、连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收费收据、费用明细等证据。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关金亮持菜刀朝被害人关记水的头部连砍多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被害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关金亮对被害人关记水实施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提起的被告人关金亮杀害被害人关某5的指控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该部分指控事实不予认定。被告人关金亮的犯罪行为致关记水受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记水的赔偿要求中符合法律规定的物质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19366.71元；2、误工费2061.86元；3、护理费144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5、营养费3000元。前述各项损失合计2676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记水诉讼请求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依法予以支持，缺乏法律依据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公诉机关提起的被告人关金亮杀害被害人关某5的指控事实没有认定，因而王佳的起诉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的起诉条件，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佳的起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九十九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与第（五）项、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与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之规定，作出判决。上诉人关记水、王佳提出，关金亮杀害关某5证据确实充分。请依法改判关金亮杀害关某5的罪行成立，判令关金亮赔偿丧葬费27842元、死亡赔偿金604534.2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上诉人关记水、王佳的代理人提出，法律对民事诉讼证据与刑事诉讼证据的要求是不同的，关金亮承认杀害了关某5，明确表示愿意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证人证言也能证实关金亮杀害关某5，关金亮应对关某5的死亡赔偿责任予以承担。本案刑事部分也能认定关金亮杀害关某5。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0日7时30分许，被上诉人关金亮在连州市西岸镇西岸村委会黄街巷村旭重坊32号上诉人关记水的家中，持菜刀朝关记水的头颈部连砍多刀，致关记水受伤。因关记水反抗，关金亮杀人未遂逃离现场。经鉴定，关记水的人身损伤程度为轻伤。关记水在连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共花费医疗费19366.71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第一审法院审理中依法质证的关记水的陈述，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笔录，公安机关提取的作案凶器菜刀、关金亮所穿沾血的衣物等物证，刑事技术鉴定意见书，证人关某1、黄某1、关某2、黄某2、关某3、陈某1、关某4、罗某、黄某3、陈某2、黄某4、陈三妹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关金亮供述在案。关于上诉人关记水、王佳及代理人所提意见。经查，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在本院审理期间撤回抗诉，第一审判决中的刑事部分自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依照法律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应当以认定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作为前提，本案刑事部分未认定关金亮杀害关某5的犯罪事实，故据此提出的民事赔偿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要求判令关金亮赔偿丧葬费27842元、死亡赔偿金604534.2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应予驳回。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关金亮持刀砍击上诉人关记水的头部，意欲故意非法剥夺关记水的生命，但因关记水反抗而未得逞，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并应对造成的关记水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第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关金亮杀害关某5的犯罪事实，且在原公诉机关提出抗诉后，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撤回了抗诉，故上诉人要求关金亮承担关某5死亡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晓明审判员  刘 潜审判员  毕凯先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冯晓璇陈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