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刑初24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吴文鹤，男，196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宝山区，暂住上海市闸北区。辩护人徐虹，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沪检二分诉刑诉【2016】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文鹤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杜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文鹤及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徐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5年10月13日7时20分许，被告人吴文鹤在本市宝山区虎林路XXX号二楼宝兴动漫城的游戏机房内，与被害人池和登因游戏奖励分值发生争执继而引发肢体冲突。随后吴文鹤至游戏机房东门外楼梯南侧的二楼平台上，捡拾砖块欲向池和登示威，遂二人再次发生冲突，其间，吴文鹤猛然将池和登推撞下二楼平台，致池头部坠地。后吴逃离现场。随即池和登被“120”救护车送至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宝山分院，不久即因抢救无效而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池和登系生前高坠致颅脑损伤死亡。2015年10月13日18时许，公安人员在本市闸北区临汾路XXX弄XXX号XXX室内将被告人吴文鹤抓获。到案后，吴文鹤否认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播放了案发地的监控录像，出示或宣读了《侦破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调取证据清单》、《鉴定书》，证人朱某某、池某某、王某某、黄某1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文鹤的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吴文鹤否认其将被害人池和登推下二楼平台，辩解系被害人自己摔下去。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文鹤行凶系事出有因，被害人一方有一定过错，建议本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3日7时20分许，被告人吴文鹤在本市宝山区虎林路XXX号二楼宝兴动漫城的游戏机房内，因故与游戏机房负责人池和登发生争执继而引发肢体冲突。随后吴文鹤至游戏机房东门外楼梯南侧的二楼平台上，捡拾砖块威吓跟随至此的池和登，在双方再次发生肢体冲突中，吴文鹤猛然将被害人池和登推撞下二楼平台，致池头部着地。后吴逃离现场。随即池和登被救护车送医抢救，终因高坠致颅脑损伤而死亡。2015年10月13日18时许，被告人吴文鹤在本市闸北区临汾路XXX弄XXX号XXX室内被公安人员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监控录像资料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案发地监控录像资料。监控视频显示，2015年10月13日7时22分许，被告人吴文鹤步行下楼梯进入二楼平台，随后从地上捡取砖块，而池和登下楼梯步入二楼平台后，见吴文鹤手拿砖块，即上前用手指自己前额，并推吴文鹤头部。两人对峙中，池和登背对平台外，吴文鹤突然低头屈身冲撞池和登，池摔下平台，随即黄某1冲上去与吴文鹤扭打，过程中，吴文鹤有抱起黄某1往平台外甩的动作，后黄挣脱逃离，吴文鹤随即离开平台下楼。吴文鹤当庭辨认上述录像，并确认自己与池和登的身份。2、证人朱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13日7时20分许，泗塘四村有老太跑来对保安朱某某说有人摔下来了，赶快报警，朱某某查看发现有男子趴倒在地，头部伤口流血。而游戏机房一工作人员掐着吴文鹤按倒在地，吴文鹤说“又不是我推的，是他自己掉下去的”。该工作人员见趴倒在地的男子不停流血，遂脱下外衣，去捂伤口，吴文鹤随即上楼返回游戏机房。朱某某随后报警。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13日6时30分许，王在游戏机房玩的时候听到大厅里有人在吵架，后看到三个游戏机房工作人员在打一个玩游戏的男子即吴文鹤。吴文鹤说：“你们这样打我，总会付出代价的”。约二十分钟后，三个游戏机房的人把吴文鹤推出了游戏机房，在游戏机房边门的楼梯上(平台)，身上有纹身的寸头男子和吴文鹤还在互相推搡，另外两个年轻男子在旁边看着。寸头纹身男子说：你还不服气吗？他们双方互相扭打在一起，在这个过程中，寸头纹身男子背朝楼梯(平台)外，忽然吴文鹤用力推了纹身男子，纹身男子重心不稳，就摔下楼梯(平台)，头朝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4、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3日7时许，黄某1在游戏机房大厅的角落里坐着，忽然有人在大厅里吵了起来，黄就过去看，看到其店里的池和登和一个玩游戏机的男子在争论。吵了一会儿，那个玩游戏机的男子从游戏机房的边门出去，到了边门旁边的平台上，他找了块砖头，当时池和登也到平台去了，黄就站在平台的楼梯口，那个玩游戏机的男子拿砖头想砸池和登，池拍拍脑袋说“你试试看”。之后双方就开始推搡，池是背对平台的外侧，玩游戏机的男子突然一用力就把池和登推了下去。当时黄想把那个男子拦住，可是那个男子也想把黄推下去，黄挣脱后跑下楼梯，看到池和登流了满地血，就叫人报警。5、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3日7时，游戏机房工作人员黄某2在游戏机房上网，听到大厅有人在吵架，就出去看。看见游戏机房老板和一个顾客在推搡，大概吵了三分钟，后来他们到了后门平台，那个顾客捡起平台上的一块砖头想砸老板，老板就走上前用手拍脑袋，说你砸呀。后来双方又开始互相推搡，老板忽然被那个顾客推了下去。黄就冲出去，跑到楼下，看到那个顾客想跑，就抱住他，不让他跑。老板流了好多血，黄就脱衣帮他包住，这时那个顾客趁机逃走了。6、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3日7时30分，林得知其工作的游戏机房负责人池和登和人打架，跑下楼看到池和登趴在地面，脸上都是血，等120来后陪同去了医院抢救，但医生说池和登已经死亡。听工作人员说是被男客人推下楼的，具体情况不清楚。7、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上海市公安局110接警登记表》、《中心处警单》、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泗塘新村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及《受案回执》证实，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泗塘新村派出所于2015年10月13日7时22分接群众朱某某手机报警，后民警到场经初步了解，当日7时21分许，上海宝灵游戏机娱乐有限公司负责人池和登在虎林路XXX号二楼平台处，被一男子推下楼。8、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侦破经过》、《工作情况》证实，公安机关接警后，经过现场取证等侦查手段，于2015年10月13日18时许在本市闸北区临汾路XXX弄XXX号XXX室内将被告人吴文鹤抓获。9、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勘验检查照片等证实，公安人员于2015年10月13日8时35分至10时21分对案发现场本市宝山区虎林路XXX号二楼平台处进行勘验。现场楼房北侧为一条进出泗塘四村的东西向通道，楼房东侧为泗塘四村西围墙，房与围墙之间为一条南北向的通道，该通道为水泥地面。楼房东北角底楼为通往二楼动漫城的室外楼梯，在底楼楼梯口南侧4.3米处的通道地面上有一处1.5×0.5米范围的血迹。楼梯通往底楼房顶平台，楼梯南侧的平台上有一扇单开铁门，铁门呈开启状，铁门南侧靠楼房东墙的平台上堆放杂物，平台东侧边沿处为高30厘米的砖砌护栏，在护栏内侧的一根PVC管子上有一处擦痕，平台东侧边沿距底楼地面高度为3.3米。侦查人员从现场提取上述血迹一处、唾液两处、斑迹三处以及指纹一枚。上述照片经被告人当庭辨认予以确认。10、证人池某某的证言及被害人池和登的《来沪人员基本信息》证实了池和登的基本身份情况以及池和登系池某某的弟弟，来沪有五六年，一直在宝山这里的游戏机房负责管理工作。11、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不能排除检材中标记为“现场平台下方地面”血迹为死者池和登所留。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物证鉴定所《手印鉴定书》证实，从现场调取的冰绿茶饮料盒上提取的手印系吴文鹤的左手环指指纹。12、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抢救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从上海市宝山区医疗急救中心调取了被害人池和登的抢救记录。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门急诊就医记录册，《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公安机关从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宝山分院调取了被害人池和登的救治记录，池和登于2015年10月13日7时15分许入院救治，于当日8时15分许经抢救无效死亡。13、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经检验，死者池和登右颞顶部检见大片状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头皮下广泛性出血，两侧颞肌出血，颅骨崩裂，硬脑膜破裂，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右顶叶及左颞叶脑挫伤、出血，两侧颅前窝及颅中窝骨折，第六、七颈椎关节错位，伴周围软组织出血。被害人池和登系生前高坠致颅脑损伤死亡。14、上海市公安局泗塘新村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居民身份证申领登记表》、上海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书》、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调取的《强制戒毒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吴文鹤于2002年4月25日因为吸毒被收容劳动教养2年；2001年4月28日因为吸毒被强制戒毒三个月。15、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吴文鹤作案时及目前未引出精神病性症状，在本案中应评定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受审能力。16、被告人吴文鹤的供述，2015年10月12日晚上，吴文鹤前往虎林路泗塘四村附近一家游戏机房打游戏，一直玩到次日凌晨，吴文鹤要求服务员给其游戏卡充分(奖励)，但吴又觉得服务员充的太少，就与游戏机房负责人即被害人交涉，但未果，双发发生争执，被害人动手打吴文鹤，随后一个领班和一个小工也过来打吴。吴被被害人踢了一脚，吴到二楼平台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块威胁对方。被害人冲到吴文鹤面前，把头伸过去说“你砸呀，你砸呀”，吴没砸，后被害人从二楼平台上摔了下去，趴在地上，头部不停流血，还在喘气，吴在被害人边上坐了会就离开了。被告人吴文鹤于2015年10月20日对其被殴打的游戏机房及被害人坠楼现场进行了辨认并确认。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文鹤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现场监控录像反映了被告人吴文鹤用头部撞等动作致被害人摔下楼的事实，多名证人证实吴文鹤把被害人推下平台，故吴文鹤关于被害人系自己摔下楼的辩解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有明显过错而足以对被告人吴文鹤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对吴文鹤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文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蒋征宇
审 判 员 郁 亮
人民陪审员 ＸＸ旦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朱姝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