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十堰中民再初字第0000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郜国辉，无业。
委托代理人：毛永明，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理诉讼、调解、和解、签收法律文书等特别授权。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东风汽车传动轴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上海路**号。
负责人：薄振芳，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发林，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唐红光，东风汽车有限公司法务部法律专员。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原审第三人：十堰市汇启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白浪柯家垭村*组。
法定代表人：刘军，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毛永明，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理诉讼、调解、和解、签收法律文书等特别授权。
郜国辉与东风汽车传动轴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十堰市汇启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堰汇启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前由本院审理于2011年2月18日作出（2009）十民一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郜国辉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16日作出（2011）鄂民二终字第00064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郜国辉仍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最高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2013）民申字第1581号民事裁定，指令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6月6日作出（2014）鄂民监三再字第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俊卿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肖建军（主审）、王涛参加审理的合议庭，于2014年9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郜国辉的委托代理人毛永明，被申请人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发林、唐红光，原审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委托代理人毛永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郜国辉向本院诉称，2009年4月2日，我与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依法受让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对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所享有的债权人民币37500000元及相关权利，因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未履行债务。现请求判决：1.判令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立即支付欠款9500000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09年3月31日）；2.判令由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
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答辩称，我公司与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无任何形式的借款合同存在，郜国辉与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转让债权不成立。本案郜国辉所诉事实均包含在了2007年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十堰市向荣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堰向荣公司）与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企业间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事实之中，该案在（2007）十民二初字第35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本案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裁定“驳回十堰向荣公司的起诉”，该裁定早已生效。本案郜国辉再次起诉，明显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法律原则。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郜国辉的起诉或诉讼请求。
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答辩称，其与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的债权是真实有效的，其与郜国辉的转让债权也是真实合法有效的。
本院原一审审理查明：2005年至2006年8月期间，案外人高山和案外人许峰协商，利用许峰担任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会计的便利，由高山将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拆借给许峰进行贴现，许峰收到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后，将其中的一部分作为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的应付货款付给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的供应商，一部分通过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进入东风汽车公司财务部进行循环流通，还有部分是通过其他人进行贴现。贴现后，许峰再以现金的方式返还高山。
2006年3月29日和4月6日，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分别通过中行东风支行汇入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在农行十堰西苑分理处的账户共计9500000元。
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07）茅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06年3月至6月，被告人许峰受高山委托，为高山办理19500000元承兑汇票贴现。除部分用于归还东汽公司内部银行外，被告人许峰将余款借给王世斌使用。2006年7月28日及8月15日，许峰为归还高山贴现款，分二次将单位资金10500000元私自转入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许峰挪用单位资金10500000元至今未归还。许峰因此案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2006年5月30日、7月28日、8月15日，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分别从农行西苑分理处、工行三堰分理处汇入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设在农行西苑分理处和中行东风支行的账户共计12500000元。
2006年5月18日、5月19日、5月22日、5月23日、5月29日，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以转账的方式转入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9766000元。
2006年，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通过第00084734号和00057984号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共10000000元。
2009年4月2日，郜国辉与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依法受让了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对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所享有的债权人民币37500000元及相关权利。同日，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向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前述37500000元债权已转让给郜国辉享有，并告知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立即向郜国辉清偿该37500000元债务。郜国辉受让前述37500000元债权后，向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催讨未果，引起诉讼。
本院原一审认为，郜国辉起诉请求判令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支付欠款9500000元及利息的诉请，不属于“一事再审”的情形；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职员高山与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原会计许峰之间拆借银行承兑汇票赚取利差的行为属个人行为，其后果不应由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承担；从双方提供的票据查明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通过汇入、转帐、背书方式付给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共计32266000元，冲减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汇入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的9500000元，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多付给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22766000元。故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对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的债权是不真实的，郜国辉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据此做出（2009）十民一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驳回郜国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197元，由郜国辉负担。
一审判决送达后，郜国辉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实际使用十堰汇启公司资金至少有35600000元；许峰是代表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收取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票据并用于该公司经营，属于表见代理而非个人行为，其后果应由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承担；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付给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资金是10500000元，而非32266000元。请求依法撤销原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郜国辉的诉讼请求。
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郜国辉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陈述同意郜国辉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以与本院一审相同的事实和理由作出（2011）鄂民二终字第0006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901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197元，均由郜国辉负担。
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送达后，郜国辉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申诉。最高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2013）民申字第1581号民事裁定，指令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6月6日作出（2014）鄂民监三再字第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
郜国辉申请再审称：1、相关在案票据可直观证明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对十堰汇启公司所负债务总数额为37500000元。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向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提交的自认材料可充分证明，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于2004年至2006年期间使用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票据所对应的金额为11100000元。2006年3月29日及4月6日的两张进账单充分证明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使用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资金数额为9500000元。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财务工作人员许峰于2006年5月26日出具的收条及对应的7张承兑汇票（票据编号分别为01239539、01239540、01239541、01239542、01239543、01239544、01239545）共计金额10000000元。许峰直接在汇票复印件上签收的3张承兑汇票（票据编号分别为01866587、01866588、01866589）共计5000000元，其它票据皆以空白背书的形式给付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虽然与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之间没有票据流转所对应的基础民事交易关系，即通常所说的业务关系，不能据此认定双方没有民事上的债权债务关系。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与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之间真实存在票据的流转关系，包括有背书、空白背书以及直接将票据移交等各种客观情形。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也将从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获得的票据用于其经营活动，并直接享有了收益，故双方之间产生民事上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以否定基础交易关系来错误认定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对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没有给付义务。2、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财务工作人员许峰代表该公司收取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票据并用于公司经营的行为，属于表见代理而非个人行为，其后果应由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承担。许峰系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的财务科工作人员，其与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从2004年就开始发生资金往来，其与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订立了《企业对账函》并加盖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公章。许峰将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的票据用于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的经营活动，（2007）茅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许峰犯有挪用资金罪，恰好证明许峰的行为不是个人行为，而是职务行为。3、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向郜国辉转让债权的行为真实有效，郜国辉受让债权合法，其有权依法向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主张欠款9500000元及利息。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对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享有37500000元到期债权，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与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之间有一张25000000元的对账单及相关不少于12500000元承兑汇票权利。虽然相关票据不符合票据的流转要求，但从票据资金的使用情况及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和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自认的材料，可以证明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实际使用了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的资金。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将37500000元到期债权对应的凭证移交给了郜国辉并依法通知了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该债权转让对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发生法律效力。郜国辉有权对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主张37500000元债权中的9500000元。综上，请求支持郜国辉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承担。
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答辩称：1、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与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之间无任何形式的借款合同，也不存在因民事法律行为而产生的债权。郜国辉应当举证说明受让的37500000元债权的内容，本案诉请的其中9500000元是哪些债权？郜国辉在原审中未能完成上述举证义务的原因不是客观不能，而是根本就没有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欠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款项的事实。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与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从未有过任何贸易往来，双方没有任何形式的合同关系，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不欠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任何款项。2、许峰与高山之间倒换承兑汇票牟取利差，既不是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的经营行为，也不是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的经营行为。许峰为高山倒换承兑汇票，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从不知晓，利用的我公司账户也是许峰盗用公司营业执照和公章私自开设的，许峰自己也认为是其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生效的（2007）十民二初字第35号民事裁定书认定高山和许峰的倒换承兑汇票纠纷不属于经济纠纷。许峰因此造成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巨额财产损失。法院生效刑事判决亦认定许峰的倒票行为是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许峰为高山倒换银行承兑汇票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3、郜国辉与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不是一起正常的债权转让民事活动，双方明知债权不存在，却相互串通、虚构事实，企图通过诉讼手段达到侵占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财产的目的。2007年1月，十堰向荣公司受让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19500000元债权并起诉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起诉的内容就是本案事实，后经公安机关查证，是虚假诉讼，十堰向荣公司不知道自己做了原告，是他人借了十堰向荣公司的资质和公章制造了一起诉讼。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不认为许峰欠本公司30000000元，更不认为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欠其款项。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继任法定代表人刘军对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是否欠款也没有准确认定。2009年4月2曰，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将2007年转出的19500000元所谓债权收回，同日将所谓37500000元债权转让给郜国辉，由郜国辉再次起诉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4、十堰汇启公司不但对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不享有债权，反而非法占有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22766000元资金至今未予返回。原审中的证据表明，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通过许峰非法从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转出资金32266000元，扣除许峰从十堰汇启公司转入其私设账户内的9500000元，十堰汇启公司仍非法占有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227660000元。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郜国辉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同意郜国辉的再审理由。
本院再审查明，十堰汇启公司原职员高山委托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原财务人员许峰办理承兑汇票贴现；许锋为办理承兑汇票方便私盖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公章、法人印鉴设立农行十堰西苑分理处、与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签订《企业对帐函》；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将对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享有的19500000元债权转让给十堰向荣公司、将37500000元债权转让给郜国辉的事实与原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属于转让债权引起纠纷的案件。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郜国辉与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之间《债权转让协议》涉及的受让债权是否真实有效。
郜国辉诉讼依据是2009年4月2日与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认为已经受让了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对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享有的37500000元债权，据此向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主张其中的9500000元。对此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同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抗辩提出与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经营业务往来，所谓转让对本公司债权诉请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对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的抗辩意见，转让债权的出让方本案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亦认可与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并不存在票据流转所对应的基础民事交易关系。郜国辉、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虽认可与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不存在民事交易关系，但提出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与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存在真实的票据流转关系，收取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票据的是原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财务人员许峰，许峰履行的是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由其单位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承担。对此本院调查查明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原职员高山与许峰串通，高山以挪用资金、套取银行利息等违法目的将承兑汇票交付许峰，由许峰以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的名义使用，再将款项付给高山。许峰擅自以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的名义接受高山承兑汇票、在中国农业银行十堰分行西苑分理处开立帐户、接受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付款和向该公司付款的行为均是利用其担任财务工作人员的便利行为，行为发生时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并不知晓，许峰已因挪用资金罪被判处有期徒刑9年。依据合同法对于表见代理的规定，在相对方明知的情况下，许峰的无权代理行为并不构成表见代理，不能认定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有理由相信许峰有代理权，许峰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郜国辉提出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与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订立有《企业对帐函》，以证明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的票据用于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的经营活动，对此本院（2007）十民四终字第465号民事判决认定许峰个人与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在拆借银行承兑汇票过程中，私自使用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印章，与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串通签订《企业对帐函》，严重损害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的合法权益，许峰与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签订的《企业对帐函》加盖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行为为无效民事行为。其次，从双方提供的票据反映许峰以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的名义共向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付款32266000元，而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通过银行向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汇入是9500000元，两项冲减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尚欠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22766000元。
综上，第三人十堰汇启公司对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的债权是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债务人东汽传动轴十堰分公司抗辩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郜国辉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0197元，由郜国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全称：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户：052101040000369-1。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采用银行转账、银行汇兑等方式缴款时，缴款时必须在银行凭据用途栏内简要注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或者省高级人民法院单位编码“103001”。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王俊卿
审判员 肖建军
审判员 王 涛
二〇一五年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江 澜
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债权人转让合同权利后，债务人与受让人之间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诉至人民法院，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权利提出抗辩的，可以将债权人列为第三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