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甬刑一初字第7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小平。2002年12月16日因犯强奸罪、破坏电力设备罪被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7年8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2年8月1日被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抓获，同月2日被监视居住，同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潘游。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3）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小平犯强奸罪、抢劫罪、盗窃罪，于2013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环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小平及其辩护人潘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强奸、抢劫、盗窃
1.2009年5月2日22时许，被告人杜小平在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大碶街道富春江路西面人行道，见被害人陈某某一人，将其拖到旁边绿化带内，采用掐脖子等手段强行与陈某发生性关系。
2.2010年8月13日0时30分许，被告人杜小平在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大碶街道芦山十四房56号附近，见被害人林某某一人，将其拖到路边田里，采用掐脖子等手段强行与林某发生性关系。
3.2012年3月4日20时许，被告人杜小平在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大碶街道银河宾馆对面的小路上，见被害人黄某某一人，采用捂嘴等手段欲强行与黄某发生性关系，后因被人发现而未得逞。
4.2012年5月10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杜小平在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大碶街道前宋村贺家132号，见被害人张某甲一人在暂住房睡觉，溜门入室，采用掐脖子等手段欲与张某甲发生性关系，因遭极力反抗而未得逞。被告人杜小平顺手窃得价值人民币138元的手机1部。
5.2012年6月6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杜小平在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大碶街道老贺村高墩128号一楼，见被害人李某甲一人在暂住房睡觉，溜门入室，采用被子捂头等手段欲与李某甲强行发生性关系，因遭极力反抗而未得逞。被告人杜小平窃得价值人民币413元的步步高手机1部。
6.2012年6月12日9时许，被告人杜小平在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大碶街道高墩148号附属暂住房，见被害人王某甲一人在房间，采用捂嘴、言语威胁等手段欲与王某甲强行发生性关系。王某甲假装同意后，趁被告人杜小平到房外刷牙之机将门堵上，杜小平强奸未得逞。
7.2012年6月13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杜小平在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大碶街道王隘村，见被害人孙某甲一人在暂住房睡觉，扳断窗口栅栏伸手开门入室，采用掐脖子等手段欲强行与孙某甲发生性关系，因遭极力反抗而未得逞。
8.2012年6月28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杜小平在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大碶街道新和村91-1号，见被害人刘某甲一人在暂住房，采用掐脖子等手段强行与刘某甲发生性关系。
9.2012年7月19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杜小平在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街道大树新村313号3-49，见被害人张某甲一人在暂住房，采用掐脖子等手段强行与张某甲发生性关系。
10.2012年7月31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杜小平跟随被害人谢某甲至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大碶街道前宋贺家257号，采用掐脖子等手段强行与谢某甲发生性关系，随后又抢走人民币100元、价值人民币237元的尼彩牌手机1部。
（二）盗窃
1.2012年5月某晚，被告人杜小平在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大碶街道王隘村高墩被害人李某乙暂住房，砸锁入室，窃得价值人民币192元的Mi牌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97元的厂服1套，价值人民币50元的西裤1条。
2.2012年6月某日上午，被告人杜小平在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大碶街道王隘村107号旁边暂住房，溜门入室，趁被害人熟睡之机，窃得价值人民币219元的三星手机1部。
3.2012年6月某日上午，被告人杜小平在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大碶街道王隘村200号暂住房，窃得被害人刘某乙价值人民币343元的朵唯牌手机1部。
4.2012年7月某日晚上，被告人杜小平在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街道大树村金色溜冰场三楼，窃得被害人孙某乙价值人民币84元的监控摄像头2只。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害人陈述、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法医物证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物证手机以及被告人杜小平的供述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小平以暴力、胁迫手段强奸妇女多人，又以暴力、胁迫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多次入户盗窃他人财物，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应当分别以强奸罪、抢劫罪、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杜小平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杜小平辩称：1.其没有于2012年3月4日晚在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大碶街道银河宾馆对面的小路附近实施强奸（起诉指控第3起）；2.其没有于2012年6月13日凌晨在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大碶街道王隘村实施强奸（起诉指控第7起）；3.其于2012年7月31日上午在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大碶街道前宋贺家实施强奸和拿取手机是事实，但没有抢劫被害人的100元钱（起诉指控第10起）；对起诉指控的其余犯罪事实无异议，要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杜小平的辩护人认为：1.起诉指控被告人杜小平犯抢劫罪的证据不足；2.被告人杜小平虽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但其有精神病史，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本院对被告人杜小平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强奸、抢劫、盗窃
1.2009年5月2日22时许，被告人杜小平在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大碶街道富春江路西面人行道，见被害人陈某某一人，即将陈拖到旁边绿化带内，采用掐脖子等手段强行与陈某发生性关系。
2.2010年8月13日0时30分许，被告人杜小平在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大碶街道芦山十四房56号附近，见被害人林某单身一人，即将林拖到路边田里，采用掐脖子等手段强行与林某发生性关系。
3.2012年3月4日20时许，被告人杜小平在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大碶街道银河宾馆对面的小路上，见被害人黄某某一人，即采用捂嘴等手段欲强行与黄某发生性关系，后因被人发现而未得逞。
4.2012年5月10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杜小平见被害人张某乙一人在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大碶街道前宋村贺家132号暂住房睡觉，即推门进入，采用掐脖子等手段欲与张某乙发生性关系，因遭极力反抗而未得逞。被告人杜小平顺手窃得价值138元的YOORD牌手机1部。案发后，该手机已追回发还给被害人。
5.2012年6月6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杜小平见被害人李某丙一人在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大碶街道老贺村高墩128号一楼暂住房睡觉，即推门进入，采用被子捂头等手段欲与李某丙发生性关系，因遭极力反抗而未得逞。被告人杜小平顺手窃得价值413元的步步高BBKK203M型手机1部。
6.2012年6月12日9时许，被告人杜小平见被害人王某乙一人在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大碶街道老贺村高墩148号附属暂住房，强行推门入室，采用捂嘴、言语威胁等手段欲强行与王某乙发生性关系。王某乙假装同意后，趁被告人杜小平到房外刷牙之机将门堵上，杜小平强奸未得逞。
7.2012年6月13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杜小平见被害人孙某丙一人在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大碶街道王隘村的暂住房睡觉，即扳断窗口栅栏伸手开门入室，采用掐脖子等手段欲强行与孙某丙发生性关系，因遭极力反抗而未得逞。
8.2012年6月28日10时许，被告人杜小平见被害人刘某丙一人在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大碶街道新和村91-1号暂住房，即推门进入，采用掐脖子等手段强行与刘某丙发生性关系。
9.2012年7月19日4时许，被告人杜小平见被害人张某丙一人在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街道大树新村313号3-49暂住房，即推门进入，采用掐脖子等手段强行与张某丙发生性关系。
10.2012年7月31日8时许，被告人杜小平见被害人谢某乙一人在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大碶街道前宋贺家257号，即强行推门进入，采用掐脖子等手段强行与谢某乙发生性关系，随后又抢得现金100元和价值237元的尼彩牌MORALI8＋型手机1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陈某、林某、黄某、张某乙、李某丙、王某乙、孙某丙、刘某丙、张某丙、谢某乙的陈述，分别证明上述各自被害事实。经辨认，张某乙、王某乙、孙某丙、刘某丙分别指认对其实施犯罪的人就是被告人杜小平。
（2）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的现场勘验笔录、医院病历资料，证明上述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提取了陈某的阴道拭子；提取了林某的阴道拭子、内裤一条；提取了张某乙右手指甲上斑迹、内裤一条；提取了李某丙左右手斑迹、住处内的黑色内裤一条；在王某乙房子东侧小门口北侧的地面上提取了塑料杯子一只和牙刷一把；提取了刘某丙内裤一条；提取了张某丙房内床单上可疑斑点拭子、女式内裤上拭子；提取了谢某乙的阴道拭子、谢某乙房内的一团卫生纸。
（3）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陈某的阴道拭子检出精斑；林某的阴道拭子、内裤裆部斑迹均检出精斑；张某乙内裤裆部斑迹、张某乙右手指甲上斑迹；李某丙住处内的黑色内裤裆部斑迹；王某乙房子旁的牙刷刷毛上斑迹；刘某丙内裤裆部斑迹；张某丙房内床单上可疑斑点拭子、张某丙内裤上拭子；谢某乙的阴道拭子、谢某乙房内的一团卫生纸检出精斑；上述斑迹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被告人杜小平，支持该精斑为被告人杜小平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4）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的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杜小平处扣押黑色直板YOORD牌手机1部，该手机已经发还给张某乙。
（5）宁波市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上述被窃物品及被劫财物的价值。
（6）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经侦查，抓获被告人杜小平。
（7）宁波安康医院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杜小平患有双相情感性精神障碍（作案时处于缓解期），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8）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监狱的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杜小平在2002年12月16日因犯强奸罪、破坏电力设备罪被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7年8月29日刑满释放。
（9）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杜小平的身份情况。
（10）被告人杜小平的供述，除辩称其没有于2012年3月4日晚在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大碶街道银河宾馆对面的小路附近实施强奸（起诉指控第3起）、其没有于2012年6月13日凌晨在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大碶街道王隘村实施强奸（起诉指控第7起）、其于2012年7月31日上午在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大碶街道前宋贺家没有抢劫被害人的100元钱（起诉指控第10起）外，对上述其余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二）盗窃
1.2012年5月某晚，被告人杜小平砸锁进入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大碶街道王隘村高墩被害人李某乙暂住房，窃得价值192元的Mi牌手机1部，价值97元的厂服1套，价值50元的西裤1条。案发后，该手机已追回发还给被害人。
2.2012年6月某日上午，被告人杜小平潜入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大碶街道王隘村107号旁边被害人郑某的暂住房，趁被害人郑某熟睡之机，窃得价值219元的三星牌SGH-J808E型手机1部。案发后，该手机已追回发还给被害人。
3.2012年6月某日上午，被告人杜小平潜入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大碶街道王隘村200号被害人刘某乙的暂住房，窃得价值343元的朵唯牌手机1部。
4.2012年7月某日晚上，被告人杜小平在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街道大树村金色溜冰场三楼，窃得被害人孙某乙价值84元的监控摄像头2只。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李某乙、郑某、刘某乙、孙某乙的陈述，分别证明各自上述被窃事实。
（2）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的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杜小平处扣押Mi牌手机1部、三星牌SGH-J808E型手机1部，上述手机已经分别发还给李某乙、郑某。
（3）宁波市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上述被窃财物的价值。
（4）被告人杜小平的供述，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综上，被告人杜小平实施强奸10次，其中5次未遂；实施抢劫1次，劫得财物价值人民币337元；实施盗窃7次，其中入户盗窃6次，窃得财物价值人民币1536元。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赃物价值人民币549元。
对于庭审中控辩双方的主要争议点，本院综合评述如下：
对被告人杜小平提出的“其没有实施起诉指控的2012年3月4日晚在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大碶街道银河宾馆对面的小路附近实施强奸（起诉指控第3起）和2012年6月13日凌晨在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大碶街道王隘村实施强奸（起诉指控第7起）”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杜小平在庭审中对起诉指控的10起强奸犯罪，开始只承认第10起强奸事实，并否认该起的抢劫。在出示证据后，被告人杜小平才承认大部分犯罪事实，但辩称其没有实施第3起和第7起犯罪。起诉指控的第3起、第7起强奸，有被害人的陈述和被告人杜小平向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予以证明，第7起还有被害人辨认笔录指认被告人就是犯罪人员。上述证据能互相印证。对被告人杜小平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对被告人杜小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杜小平没有在2012年7月31日上午在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大碶街道前宋贺家抢劫被害人财物”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起诉指控的第10起强奸中的抢劫100元钱财，有被害人陈述予以证明，且被害人是被害后立即报案，被告人杜小平在侦查阶段也有供述在案，证据之间能互相印证。对被告人杜小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小平以暴力、胁迫手段强奸妇女多人，又以胁迫方法入户抢劫他人财物，并多次盗窃、入户盗窃他人财物，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强奸罪、抢劫罪、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杜小平入户强奸妇女并抢劫财物，属入户抢劫。被告人杜小平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小平犯强奸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所处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杜小平犯罪所得的人民币100元、价值413元的步步高手机1部、价值237元的尼彩牌手机1部、价值219元的三星手机1部、价值343元的朵唯牌手机1部、价值84元的监控摄像头2只，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万仁赞
审 判 员 杨立奋
人民陪审员 王 辉
二〇一三年六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金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