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2民终24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传光，男。
委托代理人：杨士维，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颍上县供电公司，住所地安徽省。
法定代表人：徐学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余松，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其怀，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其高，男。
原审被告：杨传堂，男。
委托代理人：何炯，安徽慧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卫华，安徽慧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杨传光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15）颍民一初字第00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2月9日，经协商，杨其高、杨其怀共同购买杨传堂所有的位于颍上县江店孜镇刘郢村杨楼西头的树木，并支付了购树款。同日12时许，杨其怀、杨其高砍伐购买的树木时没有观察周围情况，也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在树木倾倒时，树梢压到路边的电线，电线将100余米远的颍上供电公司所有的电线杆从根部带倒折断，将行人杨传光砸伤。事故发生后，杨传光被送往颍上县人民医院、安徽省立医院住院治疗8天，支出医疗费费用116712.5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200元。治疗结束后，经颍上县迪沟法律服务所委托，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4月25日作出皖正宇司鉴（2014）临鉴字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杨传光因道路交通事故损伤致胸12椎体爆裂性骨折，导致脐以下截瘫，肌力0级伴大小便失禁，损伤致残程度构成一级伤残；建议自伤后之日起休息360天，伤后90日需增加营养，伤后180日需设1人护理；护理依赖程度符合大部分护理依赖。杨传光支出鉴定费用1900元。2015年1月20日，杨其高对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经准许后，未按指定期限内预交鉴定费用，技术室于2015年3月12日将本案退回继续审理。2015年2月18日，杨传光提出对涉案电线杆质量进行司法鉴定，经双方协商，委托驻马店建筑工程质量司法鉴定所对涉案电线杆质量进行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驻天工司鉴所（2016）建质鉴字第048号，鉴定意见为：所鉴电杆螺旋箍筋环向间距过大，杆龄较长，混凝土现实强度偏低，降低了其力学性能和耐久性，质量已不符合《环形混凝土电杆》GB/T4623-2006要求。依据该标准第8.2.5条，该电杆现实质量评为不合格。杨传光支出鉴定费675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本案中，杨其怀、杨其高二人在砍伐树木时没有观察周围情况，也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同时对砍伐树木过程疏于管理，导致树木倾倒时将电线杆带倒折断致杨传光受伤，二人具有较大的过错，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杨其怀、杨其高共同买树、共同伐树，造成杨传光损害，杨其怀、杨其高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虽然涉案电线杆的断裂是受到外力的作用导致的，但是电线杆的质量不合格降低了其力学性能和耐久性，致使电线杆易折断并最终导致事故发生，颍上供电公司作为电线杆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杨传堂将树木出售给杨其怀、杨其高后，涉案树木的所有权已经转移给杨其怀、杨其高，杨传堂对杨传光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涉及的事故是不可预见的，杨传光在事故发生时距离伐树地点一百余米远正常行走，并未进行围观等其他可能威胁自身安全的行为，其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依法不予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杨传光要求杨其怀、杨其高与颍上供电公司、杨传堂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杨其怀等人辩称杨传光有过错应减轻其责任的意见，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杨其怀辩称是帮助杨其高砍树系帮工法律关系的意见，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杨其怀、杨其高、颍上供电公司辩称其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根据本案证据情况及法律规定，对杨传光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本案中，杨传光因意外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16712.55元、误工费26812.8元（360×74.48元/天）、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8天×30元/天）、护理费18792元（180天×104.4元/天）、定残后护理费266637元（参照上一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根据杨传光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护理期限为10年，护理依赖程度为70%，即38091元/年×10年×70%）、残疾赔偿金216420元（10821元/年×20年×100%）、残疾辅助器具费22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8650元、交通费1500元，以上合计为710664元。综上，依法由杨其怀、杨其高连带赔偿杨传光损失497465元（710664元×70%），颍上供电公司赔偿杨传光损失213199元（710664元×30%）。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其怀、杨其高连带赔偿原告杨传光损失497465元；二、安徽电力颍上供电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杨传光损失213199元；三、驳回杨传光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650元，杨传光负担650元，杨其怀、杨其高负担1400元、安徽电力颍上供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00元。
宣判后，杨传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认为:颍上供电公司所有和管理的电线杆质量严重不合格与杨其怀、杨其高砍伐树木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直接结合导致了上诉人的损害后果，因此杨其怀、杨其高与颍上供电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双方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区分数个加害行为是直接结合还是间接结合，主要是根据数个行为之间结合的紧密程度。直接结合表现为：每个加害行为都会导致直接地、必然地导致损害结果的产生，数个加害行为紧密地结合为同一个加害行为，各个加害行为对整损害结果来说所各自产生的损害后果，各自所起的原因力，所致侵害客体加害的部位都是无法区分的。而间接结合表现为：这些行为对损害结果而言并非全部都是直接地、必然地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一些加害行为对整个损害结果来说只是为另一些加害行为创造了条件和机会，数个加害行为只是偶然地、巧合地凑合在一起，导致同一损害后果的产生，从损害结果来分析各个加害行为所产生的后果、所起的原因力、所加害的部位都是可以区分开来的。
本案中颍上供电公司所有和管理的电线杆质量不合格与杨其怀、杨其高砍伐树木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两个加害行为，联系不是很紧密的，两个侵害行为也不是凝结为一个有机整体的同一侵权行为，只是偶然地结合在一起导致受害人受伤的损害后果。故在责任承担上原审法院根据各自的过失大小判决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杨传光上诉称杨其怀、杨其高与颍上供电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00元，由杨传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 斌
审 判 员 孙 颖
代理审判员 颜廷光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