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双刑一初字第4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润东，男，198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宝清县XX音乐广场服务生，住黑龙江省宝清县XX镇XX村*组*号。2013年3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淑兰，黑龙江畅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以双检刑诉（2013）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润东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王永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润东及其辩护人孙淑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杨XX、裴X、刘XX等人在为赵X庆祝生日后，于2013年3月30日15时许，到黑龙江省宝清县宝清镇胜利街与连丰路交汇口东北角的X歌厅206房间继续喝酒。期间杨XX多次出入206房间，因看歌厅服务员王润东不顺眼，便打了王一耳光。王润东被打后到歌厅附近的鸿信仓买购买两把尖刀，后返回歌厅一楼大厅。在杨XX等人离开歌厅时，二人再次相遇，杨仍辱骂王润东，二人发生撕打，裴X与刘XX上前劝阻二人，在打斗中王润东持事先准备的尖刀捅刺杨XX胸腹部数刀，裴X腹部数刀，刘XX面部一刀。经鉴定裴X系重伤，刘XX系轻伤。杨XX在被送往医院后死亡。经法医鉴定：杨XX生前系被单面刃锐器多次外作用胸部造成心脏损伤致大失血而死亡。
经侦查，被告人王润东作案后，在明知他人报警的情况下，没有逃离现场，并在案发现场等待，直至被出警的侦查人员抓获。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以下证据：物证尖刀二把，被害人裴X、刘XX陈述，证人姜X、宋X等证人证言，被告人王润东的供述，刑事技术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润东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同时王润东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自首情节。
被告人王润东当庭辩称，其没有杀人的故意。
辩护人辩护意见，1、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3、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4、被告人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小，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30日15时许，被害人杨XX、裴X、刘XX等人酒后到黑龙江省宝清县宝清镇胜利街与连丰路交汇口的X歌厅206房间唱歌、喝酒。期间杨XX多次出入206房间，因看歌厅服务员王润东不顺眼，便打王一耳光。王润东被打后到歌厅附近的鸿信仓买购买两把尖刀，后返回歌厅一楼大厅，与正要离开歌厅的杨XX再次相遇。杨仍辱骂王润东，二人发生撕打，裴X、刘XX、宋X见状冲上前去，五人撕打一处，在打斗中王润东持事先准备的尖刀捅刺杨XX胸部数刀，裴X腹部一刀，刘XX面部、右前胸部各一刀。经鉴定裴X系重伤，刘XX系轻伤。杨XX在被送往医院后死亡。经法医鉴定：杨XX生前系被单面刃锐器多次外作用胸部造成心脏损伤致大失血而死亡。
作案后，被告人王润东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直至被出警的侦查人员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刘XX陈述。2013年3月30日11时许，我和宋X、赵X、武XX、杨XX、裴X等一起到XX歌厅206房间唱歌。我和宋X去卫生间时看见杨XX和服务生王润东说什么，我就问杨XX怎么了，杨XX说有人跟他造型，并指着王润东。我过去把王润东拉到一边，问他你想怎么地，你要是想找人随便你找，杨XX当时想动手打他，旁边别的服务生在一边拉着，王润东、杨XX先后下楼了。后来，我看见杨XX、宋X和一帮人在一楼楼梯口那撕巴，杨XX站在一楼楼梯的台阶上，王润东站在台阶下面，我上去推杨XX，拉着王润东，这时我看见王润东手里拿着东西，露出的部分有10厘米左右，感觉应该是把刀。我拉王润东的时候他用手里的东西给了我一下，打在我左侧脸和耳朵上，我就感觉左脸有凉的东西往下淌，用手一摸是血，我在地上捡起一个空啤酒瓶子扔向王润东，没打着他，王润东用手里的东西又给我一下，打在我右侧锁骨下面，我就感觉胸口处很疼，有点蒙，就靠在一楼楼梯口北侧的墙上，这时杨XX和王润东又撕巴了几下，王润东就跑了。杨XX在后面追，快追到歌厅门口时，杨XX摔在地上。服务生出去打的出租车，我和宋X与杨XX一起去的县医院。
2、被害人裴X陈述。2013年3月30日我与赵X、杨XX、刘XX、宋X等人一起去XX歌厅。我们在206房间唱歌期间，我出去二次。第一次看见杨XX和二楼的女吧员在聊天，第二次看见杨XX在二楼的吧台前面和服务生王润东争吵，具体因为什么争吵我不清楚，二楼那个女吧员在旁边拉架，说波哥，别惹事了，之后我就回到206房间了。后来我看见杨XX和王润东在一楼楼梯口处争吵，我刚挤进去，王润东就给我一下，我感觉肚子上一热，就捂着右侧的腹部跑出去，打车到宝清县医院，医生将我送到五楼，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王润东扎我的时候，我就听见“噗嗤”的声音，感觉应该是刀。
3、证人宋X证言。2013年3月30日14时许我和刘XX、赵X、孙XX、杨XX、武XX、裴X一起去XX歌厅唱歌，唱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赵X、孙XX、武XX先走了。当我、刘XX、裴X在XX歌厅大门外站着时，听到歌厅一楼有吵闹的声音，进屋后，看到一名身高170CM左右穿着灰色上衣黑色裤子的陌生男子面对着杨XX，用手拽着杨XX的衣领，用拳头打杨XX的上身，我跑上去拽着杨XX，陌生男子过来推我两下，杨XX看到陌生男子打我就站起来要打他，陌生男子跑到我身后沙发旁拿啤酒瓶子，杨XX过来就拽着陌生男子不让他拿，我拿啤酒瓶子扔向陌生男子，打没打到我没看清楚，当时XX歌厅工作人员在拉架。这时门外进来一名老太太说别在屋里打架，然后就拽着陌生男子出去了，杨XX向外追，还没到大门口的时候他就倒在地上。我看他上身都是血，一名服务生掀开杨XX的上衣，看到他胸口处有一3CM左右刀口，肚子附近还有个刀口。我和刘XX打车带杨XX去的宝清县医院。刘XX胸口和脸受伤了。
4、证人王XX证言。2013年3月30日下午2点多，歌厅206房间来了七名客人，二女、五男。我们招呼完客人就在二楼吧台旁边闲聊，王润东和姜X因为在宝清K9歌厅的事犟起来，被我和王X劝开，就在王润东和姜X犟的时候，206房间穿黑色半截袖叫小波的男子蹲在209房间门口听我们说话。王润东和姜X不犟之后，小波走过去和姜X说话，说着说着小波就走到王润东正前方，问他拿手机翻什么呢，王润东没说话，小波就打王润东一个嘴巴子，王润东站起来，小波又问王润东怎么地？王润东说什么怎么地，你打我干什么，然后王润东就往楼下走，小波不让并将王润东拽回楼上。这时和小波一个房间的人从卫生间出来，问怎么回事？小波说有人跟我造型，从卫生间出来那小子就和王润东说给他二十分钟时间让他找人。王润东要下楼，又被从卫生间出来那小子给拽到一边，他俩说什么我没听见，说完王润东就下楼了。后来，我看见小波和王润东在一楼吧台处撕打起来，小波、还有从卫生间出来的那小子、还有一个女都扔啤酒瓶子打王润东。王润东被拽走后，小波就倒在门口地上，他胸部有血，从卫生间出来那小子脸上有一刀口，一直在流血。
5、证人王X证言。2013年3月30日15时许，我和王润东、王XX三人在XX歌厅二楼吧台对面的走廊口处看包间，姜X在吧台前和王润东犟着什么事情。206房间一个体态较胖的男子从房间出来去卫生间，过了二、三分钟有个带纹身的男子从房间出来，站一旁听姜X和王润东说话，姜X回到吧台里面，带纹身的男子过去和姜X说话。王润东在吧台前的走廊口处坐着玩手机，带纹身的男子走过来用右手打王润东一耳光，王润东被打后就站起来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带纹身的男子拽着王润东的衣服不让他走，王XX上前把他俩拉开，带纹身的男子用右手指着王润东说给你二十四个小时打电话找人，王润东没有说话，继续往二楼楼梯口的方向走，带纹身的男子把王润东拽到卫生间门口附近，这个时候前面进卫生间的较胖男子从卫生间出来，看见带纹身的男子指着王润东，这个较胖的男子也指着王润东说给你三个小时，你去找人吧。王润东继续往二楼楼梯口处走，带纹身的男子追上去要打王润东，被姜X和王XX拽回来，王润东就下楼了。后来听王XX说楼下打起来了，我走到二楼楼梯口处，看见两个男的和一个女的都拿啤酒瓶子打王润东，体态较胖的男子左耳侧有血，王润东往门外走，纹身的男子就往外追，走到门口时摔倒在地上。
6、证人姜X证言。2013年3月30日16时左右，在二楼吧台前，王润东和杨XX说杨XX在宝清县某歌厅混得好，王润东说他在宝清县另一歌厅造过型，有机会他俩合作去铜锣湾和别的歌厅也造个型，最后就剩下XX歌厅，杨XX听完王润东的话就回包间了。过了一会儿，王润东在吧台前面打电话，杨XX出来了，就问我王润东是干什么的，我说他是服务生，杨XX看王润东打电话呢，就让王润东去厕所打电话，王润东就去厕所打电话了。过了一会杨XX又到吧台，和我说意思看王润东不顺眼，我就和杨XX说别惹事。这时候王润东在二楼走廊口坐着玩手机，王学X和王X在旁边看着，杨XX和我说完话转身就走了，我就听见一个打嘴巴子的声音，我以为是王X被打，后来听王X说是王润东被打。杨XX就说让王润东找人，和杨XX一起来的那个小子也过来了，指着王润东说让他20分钟之内赶紧找人，王润东就下楼了。
7、证人冯XX证言及2013年3月30日冯XX的通话记录。证实2013年3月30日16时52分左右，其在美丽港湾酒吧监控里看见有人打架，用手机向镇西派出所打电话报警，并将报警一事告知王润东的事实经过。
8、证人王金X证言。案发当日下午4点多钟，我在冷饮厅厨房做饭，王润东进来说被歌厅的顾客打一嘴巴。之后，王润东就给他的父母打电话，说被打的事。在王润东到厨房以后，有一个穿黑色半截袖，胳膊上有纹身，高个子的男子进来，问我是否看见一个年轻人？往哪去了？我说不知道，这个人就走了。
9、证人李X证言。2013年3月30日17时左右，我看见王润东和杨XX在吧台附近打起来了，杨XX打王润东头部一拳，接着王润东用拳头打杨XX胸口一下，这时杨XX去吧台北面拿起啤酒瓶子要打王润东没打到，和杨XX一起来歌厅的几个人从外面跑过来，一个身高160左右穿灰色裤子的女人拿起啤酒瓶子打王润东没打到，一个男子冲上去把王润东扑倒了，等他起来的时候就用手捂着脸，脸上出血了，还有一个穿深绿色衣服的男子也打王润东，他打了几下就跑出歌厅。后来，看见杨XX倒在地上，和杨XX一起来的那几个人去扶他，并把他的衣服打开，看见他胸口处有个3CM左右的刀口。
10、证人杨德X证言。我是XX歌厅的更夫。2013年3月30日16点30分，我看见一个身上有纹身的顾客在一楼吧台的右侧楼梯口拽王润东的脖领子，王润东被拽住以后也伸手拽对方的脖领子，俩人撕打起来。随后又有一个男子从门口处冲过来打王润东，他冲到王润东身边打王润东几下以后很快就回头跑了。然后我就看见经理和吧员、服务生都站起身拉架。这时候那个胖子就从门口跑过来帮着纹身男子打王润东。他们把王润东拽到楼梯附近用拳头打了好几下，还有人扔酒瓶子砸王润东，但是没有砸到。不知道他们怎么撕巴的王润东就跑出来了，王润东跑到一楼吧台通往右侧包房的入口边上。随后那个纹身男子继续上来用左手抓王润东，轮右胳膊打王润东。我走到王润东和纹身男子之间，把王润东挡在身后让他赶紧从大门出去。那个纹身男子见王润东出门了，就到沙发附近拎了一个酒瓶子继续往外追王润东，没等出门就摔倒了。
11、证人杨光X证言。2013年3月30日16时30分左右，我看到杨XX、和杨XX一起的较胖男子、还有穿黄色衣服的女子和王润东打在一起，杨XX左手拽着王润东的脖领子，右手打王润东的头部，较胖男子当时站在杨XX的左侧用拳头打王润东，穿黄衣服的女子在杨XX身后大概有一步远，扔啤酒瓶子打王润东，但是没有打到，王润东左手拽着杨XX的脖领子，右手打杨XX的头部和胸部，我上去拉架，穿黄色衣服的女子扔啤酒瓶子，打在我的左侧小腿上。王润东被杨XX和较胖男子扑倒在一楼的楼梯口处，随后二人又扑上去，较胖男子刚扑上去就站起来，用手捂着脸部的右侧。王润东紧接着也站起来了，走到吧台的前方，杨XX追过去和王润东又打在一起，被杨德X拉开。老板娘冯XX把王润东推出去。杨XX见状就往门口走，走到距离门口一步远的时候就趴倒在地上。我看到他左侧胸前有一个刀口。
12、证人汤XX证言。2013年3月30日16点40分，二楼206房间的客人下楼买单，有两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先下来在一楼的沙发上坐着，穿黑色外套的男子叫杨XX，是后下来的，王润东和杨XX一边骂一边动手打对方，杨XX拽着王润东的衣领，王润东也拽着杨XX的衣领，杨XX用右手打王润东一拳，打在王润东的胸部，王润东用右手推杨XX左前胸一下。先下来在沙发上坐着的两男、一女都扔啤酒瓶打王润东，他们几个撕打在一起。我左手拽着王润东，右手拽杨XX，陶XX、万X拽着王润东，他们撕打大约3分钟左右，我就看见杨XX胸前流血，另一名男子脸上流血。这时候杨XX拿着空啤酒瓶子往外跑，没跑到门口就倒地上了。我看见杨XX胸口有大约3、4CM长的创口。打完仗后，我就让王润东到冷饮厅，并告诉他有人报警了，有什么事警察来了再处理。王润东上身穿一件灰色T恤，下身穿一件灰色休闲裤，脚上穿一双白色运动鞋。
13、证人万X证言。2013年3月30日17时许，王润东和一名男子在一楼的吧台附近发生撕打，206房间的其他客人动手打王润东。
14、证人陶XX证言。2013年3月30日下午4点半左右，王润东从楼上下来出去了，我去找他，看见他在XX歌厅隔壁门口打电话。我问他怎么了？他没说话，就奔着大道往西跑，我就回歌厅了。后来，王润东和一男子撕打在一起，另外还有二男、一女打王润东，其中有个小子脸出血了。和王润东打架的那个男子身高177CM左右，短头发，身上有纹身，黑色的外套，胸部受伤。
15、证人孙X证言。2013年3月30日17时左右，我看到一楼吧台处王润东和杨XX等人撕打在一起。杨XX胸口和肚子受伤了，身上都是血，和杨XX一起来的比较胖的男子面部出血。
16、证人康XX证言。2013年3月30日下午4点左右，X歌厅的服务员王润东到我经营的鸿信仓买购买两把水果刀。样式是普通折叠单刃水果刀，刀刃和刀把加一起大概14、5CM，刀把是塑料的，没有图案。一把是白色刀把，另一把我记不清了。
17、证人王光X证言。证实2013年3月30日下午4点左右，王润东给其打电话告知他在歌厅被打，其劝说王润东的事实经过。
18、宝清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宝清县公安局于2013年3月30日调取XX歌厅当日16时30分至17时的所有监控录像。
19、XX歌厅监控录像。证实案件发生的起因及事实经过。
20、{黑宝}勘（2013）K2305230000002013040009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位于X县XX歌厅一楼吧台北侧。吧台东侧一个纸箱哈尔滨啤酒，纸箱东侧翻盖敞开上有滴落血迹，面积为17厘米×11厘米，南侧箱盖呈关闭状，其上有15厘米×7厘米滴落血迹，西侧箱盖呈关闭状，其上有0.6×1.1及5×1.3厘米血迹，啤酒箱北侧墙面有长1.65米高（从地面起）×1.1米范围内的喷溅血迹及流淌血迹，提取现场血迹。二楼楼梯西侧是二楼吧台，吧台南侧依次为201—209客房，206室是杨XX等人唱歌的房间。
21、提取笔录和扣押物品、文件清单。2013年3月30日17时14分，在王润东身上搜出乳白色刀把的折叠单刃水果刀一把；同年3月31日9时42分在X县XX歌厅二楼吧台内，第一层柜台上黑色的纸壳盒里提取绿色刀把的折叠单刃水果刀一把；同日15时许，在宝清县看守所依法提取王润东作案时所穿的白色运动鞋一双；2013年4月1日9时许，在宝清县人民医院11楼1105房间依法提取被害人刘XX羽绒棉服一件，暗红色衬衫一件，牛仔裤一条，上述物品均予以扣押。
22、辨认笔录。经裴X、刘XX进行辩认，分别确认7号、9号照片中的王润东为2013年3月30日下午在X县XX歌厅内用刀将其捅伤的男子。
23、辨认笔录。经证人康XX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确认7号照片中的王润东为2013年3月30日下午到宝清县鸿信仓买购买两把水果刀的男子；通过对10张不同尖刀的照片进行混杂辩认，康XX确认10号照片上的刀具就是其在鸿信仓买卖给王润东的折叠水果刀。
24、辩认笔录。2013年10月12日，王润东对10张不同尖刀的照片进行辩认，指认出10号刀具就是其在XX歌厅打架时所使用的折叠水果刀。
25、宝清县公安局（黑宝）公（刑技）鉴（法病）字（2013）2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杨XX符合生前单面刃锐器多次外作用胸部造成心脏损伤致大失血而死亡。
26、黑龙江省公安厅（黑）公（刑技）鉴（法物）字（2013）263号刑事技术总队鉴定书。送检折叠水果刀刀柄左上部和折叠水果刀刀面左侧中部检出人血，15个STR分型与犯罪嫌疑人王润东相同，似然比为2.98×1019；送检纸壳和提取纱上检出人血，15个STR分型与被害人刘XX相同，似然比为5.41×1018。
27、宝清县公安局（黑宝）公（刑技）鉴（法临）字（2013）3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鉴定人裴X腹部开放伤，结肠破裂，为重伤。
28、宝清县公安局（黑宝）公（刑技）鉴（法临）字（2013）4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鉴定人刘XX面部皮肤裂伤，耳廓皮肤裂伤，胸部皮肤裂伤，左侧腮腺损伤，为轻伤。
29、宝清县公安局（黑宝）公（刑技）鉴（法临）字（2013）3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鉴定人王润东右手拇指皮肤裂伤；颈部、胸部、左乳突部挫伤，为轻微伤。
30、物证折叠水果刀二把及白色运动鞋一双。经当庭出示，被告人王润东确认白色刀把的水果刀系其作案使用的凶器；白色运动鞋系其作案所穿的鞋子。
31、宝清县镇西派出所民警迟XX、张XX出具的自诉材料及案件侦破经过。
32、被告人王润东及被害人杨XX、裴X、刘XX的户籍证明。
33、被告人王润东供述和辩解。我是XX歌厅服务生。2013年3月30日下午2点多钟我们歌厅来了一伙客人，他们被安排在206房间唱歌。3点左右，206房间有一个自称杨XX的男子出来，在走廊里打电话说他是宝清的大哥，看样子是喝醉了。后来他看见服务员姜X，好像认识，并且说姜X是他雪姐，让我们以后和姜X说话客气点，不然就打我们。我当时在二楼吧台处用手机玩游戏，然后这个自称杨XX的人过来就打了我一嘴巴。后来他们房间一个长的挺胖的男的也过来抓住我的脖领子不让我下楼，用拳头打了我几下。等他们松开之后我就下楼了。下楼后我就在歌厅北侧冷饮厅，大约10多分钟，他们就到冷饮厅找我，冷饮厅做饭的阿姨对我说，有人来找你，先别出去，我就躲冷饮厅厨房给我爸爸王光X打电话，我妈先接的电话，我告诉他们在歌厅让人打了，他们劝我不要打仗。我害怕杨XX他们找到我，我就去鸿信小区门口的鸿信仓买商店买了两把水果刀。我想他们要是再难为我，我就用刀还手。当时我没有揣钱，就说过后给钱。两把刀都是水果刀，折叠的，一把是白色塑料把，展开之后能有16、7CM。我回到歌厅的一楼大厅时，206房间的这伙人下来，隔了一会杨XX也下来了，他到一楼后看见我在吧台旁边就骂了我一句，意思是要打我，我听见之后就奔他过去了，拽住他的衣服襟问他“哥，我又怎么了”。然后我俩就打在一起，我打他的前胸几拳，他用拳头打我的头部和前胸，把我打到一楼楼梯口处。这时他们一起的三四个人都上来打我，然后我就把从鸿信仓买买的水果刀从我的右侧后裤兜里拿出来，先捅了杨XX两刀，一刀捅在杨XX前边的腹部上方，另一刀捅在他的正面，他们一起上来打我的人我也给捅伤了，捅在他腹部。他们还打我，用啤酒瓶子砸我，我被打倒后看见地上有血，感觉把人捅坏了，我害怕就往出走，汤XX和万X过来拉仗，我就让她们报警，汤XX跟着我到冷饮厅大厅内，我问她报警了吗？她说一会警察就来了，你先在屋内躲一会，之后她就出去了。我到地下室，过了不到10分钟左右，我听见有人说警察来了，就从地下室往上走，过去以后，警察就把我扣上了。我是用白色刀把的刀捅的人，另一把刀我放在了歌厅二楼吧台里一个黑色装瓶盖的鞋盒子里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润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润东准备工具，持刀多次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主观上具有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的故意，符合故意杀人罪的主观要件，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没有杀人故意，应定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润东犯罪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如实供认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及死者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且从案件起因看，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可对被告人王润东从轻处罚。辩护人的其它辩护观点正确，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润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敬坤
代理审判员 王桂杰
代理审判员 孙俐兴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嘉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