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闽民申261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万禄，男，汉族，1947年5月22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华能分理处，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五一中路151号。法定代表人吴毅三，行长。委托代理人黄榕城，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姜萍萍，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行，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屏路142号。法定代表人刘丽华，行长。委托代理人杨帅、杨云妹，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林万禄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华能分理处（以下简称“建行华能支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行（以下简称“建行福建省分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1民终190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林万禄申请再审称，一审从未告知本案实行一审终审，二审以当事人不享有上诉权为由裁定驳回林万禄的上诉，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小额诉讼程序是简易程序的特别规定。《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审理小额诉讼案件，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实行一审终审”；第二百七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小额诉讼案件，应当向当事人告知该类案件的一审终审、审理期限等相关事项。”本案中，一审并没有告知林万禄本案适用一审终审程序，说明一审不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不是按小额诉讼程序进行审理。另外，一审判决回避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造成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错误。建行华能支行在庭审中已经自认年费是账户管理费，小额账户管理费涵盖在账户管理的服务内，即二者存在重复收费关系。建行华能支行分别以《价格表》作为年费、以《公告》作为小额账户管理费的收费根据，但是它们没有对应的具体的服务内容。本案的证据中，没有总行定价和监督机构审核批准的证据，一审判决书却称“根据查明的事实，中国建设银行总行制定了年费和小额账户费的收费标准并经监督机构审核批准”。综上所述，一审适用简易程序的其他规定审理本案并无不当，一审对本案基本事实、基本性质的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审裁定剥夺林万禄的上诉权，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予再审。建行华能支行提交意见称，一、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符合本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简单的民事案件，标的额为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上年度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百分之三十以下的，实行一审终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下列金钱给付的案件，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审理：（一）。（五）银行卡纠纷。（九）其他金钱给付纠纷。”因此，因本案所涉及的诉讼标的额为119元，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二审法院适用小额案件一审终审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并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已经明确了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各方对该程序的适用并无异议。况且因本案中涉及的相关证据已经十余年，收集调取证据存在一定的难度，故建行华能支行亦请求一审法院给予宽限时间，同时因相关证据涉及到商业秘密问题，建行华能支行亦向上级行请求后，要求延长举证期限，这部分的期限不应计入审限；同时，在一审审理期间，双方亦进行了多次调解，依法亦不应计入审限范围，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二百五十八条的规定，简易程序案件，可以延长审理期限，因此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2、本案属再审复查案件，仅对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再审事由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进行审查。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中并不包括一审审理超出审限的情况，因此对再审申请人关于一审法院超过审限的问题，不符合申请再审的审查范围。二、年费与小额账户管理费不存在重复收费问题。建行华能支行收取的年费与小额账户管理费不存在重复收费的问题，两收费项目性质是有区别的。商业银行是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设立，其生存和发展的直接动因是通过自身的经营活动获取利润，提供服务、收取相应的费用，符合行业规范，亦符合《商业银行服务价格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对所有的账户，不分存款金额多少均一视同仁收取每年10元的年费，便于对账户的管理。而收取小额账户管理费的目的是为了减少损耗成本、提高服务效率，对日均存款余额小于300元的账户进行按季度收取，而对于大于300元账户不收取，收取小额账户管理费，对银行和客户都有益。由于银行客户长期在自己的账户上仅留小额资金，既不注销也不管理，影响银行系统业务。因此，收取小额账户管理费与年费是有着本质的区别的，这一作法将对所有储户的统一负责，其最终受益的也是广大储户，使广大储户能从建设银行处获得更加高效、优质的服务。三、关于建行华能支行是否有权收费与公告方式变更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1、建行华能支行向再审申请人收取的年费以及小额账户管理费均具备合法及合理的收费依据，同时也符合行业规定。按照《商业银行法》第五十条及《商业银行服务价格管理暂行办法》第六、七、九条的规定，以及中国银监会和国家发改委公布的《商业银行服务政府指导价政府定价目录》和《关于印发商业银行服务政府指导价政府定价目录的通知》的规定，银行卡年费及账户管理费自始即属于市场定价的范围，非政府定价内的项目。中国建设银行总行根据上述法律法规可以自行制定账户管理费及相关的收费标准。建行华能支行根据总行经法定程序获批收取小额账户管理费以及制作发布的《中国建设银行服务价格表》收取年费的决定而收取年费及小额账户管理费，这一收费行为是合法的有权行为。2、建行华能支行的上级行依据总行的有权文件决定收取年费及小额账户管理费，并按规定的程序在相关媒体和营业网点进行了公告，故建行华能支行对收取年费及小额账户管理费这一变更合同内容的行为已进行了充分的告知，且程序合法。对于收取年费及小额账户管理费这一合同的变更，涉及的全国建行系统的合同相对方人数数量巨大，且极为分散，考虑到实际操作的难度和可行性，逐一与合同相对方进行协商并不现实，因而相关监管和主管部门对该收费项目的审核和批准的过程即代表了广大储户与银行之间协商对合同内容进行变更的过程，建行华能支行无需再另行与再审申请人签订变更协议。相反，如再审申请人认为该变更收费的行为侵害其利益或不愿意履行变更，完全可以按公告的内容与建设银行相关营业网点进行约定解除或请求签订书面变更协议，而事实上再审申请人至始未提出该项主张。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书、二审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法律程序完全合法。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关于商业银行收取银行卡账户管理费（年费）和小额账户管理费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在我国，基于商业银行相对储户而言的强势地位，国家对商业银行的收费行为进行了规范和限制。商业银行收取服务费或手续费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是有法律、法规依据；二是应当履行审批或报告手续；三是应当在其营业网点公告有关服务项目、服务内容和服务价格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五十条规定“商业银行办理业务，提供服务，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收取手续费。”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发改委发布的《商业银行服务价格管理暂行办法》第六条规定“根据服务性质、特点和市场竞争状况，商业银行服务价格分别实行政府指导价和市场调节价。”第七条规定“实行政府指导价的商业银行服务范围为：（一）人民币基本结算类业务，包括：银行汇票、银行承兑汇票、本票、支票、汇兑、委托收款、托收承付；（二）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根据对个人、企事业影响程度以及市场竞争状况确定的商业银行服务项目。除前款规定外，商业银行提供的其他服务，实行市场调节价。”第九条规定“实行市场调节价的服务价格，由商业银行总行自行制定和调整…。”根据上述法律、法规规定，银行卡账户管理费（年费）和小额账户管理费属于市场调节价的定价范围，不属于政府指导价内的项目。中国建设银行总行依照上述规定制定了银行卡账户管理费（年费）和小额账户管理费收费管理等相关文件，并向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人民银行进行了报告。建行华能支行在其营业网点公告了有关银行卡账户管理费（年费）和小额账户管理费等服务项目、服务内容和服务价格标准。林万禄在建行华能支行开设的350616257028107010101002157902号账户不属于免交账户管理费范围，而该账户的存款余额在统计期间内日均存款余额又小于300元，建行华能支行收取其账户管理费（年费）和小额账户管理费，没有违反相关规定。本案一审法院系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简易程序的一般规定进行审理的，并未适用第一百六十二条有关小额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进行审理，当事人享有上诉权，二审法院本应遵循一审法院已选择适用的程序继续审理。诉讼标的额并不是应当适用小额诉讼程序进行审理的绝对标准，二审法院以本案诉讼标的额在福建省上年度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百分之三十以下，应当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审理，实行一审终审，当事人不享有上诉权为由驳回林万禄的上诉，系理解、适用法律不当。因本案一审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为减少讼累，节约司法资源，本案不予启动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林万禄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何 忠代理审判员  王雅芳代理审判员  游庆生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翁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