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汴民终字第21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洪涛，男，汉族，1987年11月29日生。
委托代理人许亚萍、孙澎，河南智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涛，男，汉族，1977年11月19日生。
委托代理人马国岭，尉氏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陈继宾，男，汉族，1985年7月21日生。
冯涛因与陈继宾、张洪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纠纷一案，于2014年3月31日诉至尉氏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23日作出（2014）尉民初字第588号民事判决书。张洪涛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洪涛及其委托代理人许亚萍、孙澎，冯涛委托代理人马国岭，陈继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5日20时许，陈继宾借用张洪涛的豫B×××××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尉氏县城关镇人民路与工业路交叉口处，将由北向南步行的冯涛撞伤，造成冯涛颅脑损伤、双肺挫伤、左胫腓骨骨折。冯涛受伤后在尉氏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12天，在住院期间因其病情较重不能活动需要由两人护理。陈继宾支付了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2014年11月24日冯涛在开封市中心医院进行了二次手术，住院治疗10天，花费医疗费5704.73元。该事故经尉氏县交警大队认定陈继宾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冯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豫B×××××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主张洪涛没有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经开封华大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冯涛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经开封汴京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冯涛目前患有脑挫裂伤后综合症，符合十级精神伤残。另查明：冯涛属非农业户口。被抚养人其女儿冯姝于2002年8月1日出生，随其生活。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费和残疾赔偿金以及被抚养人生活费。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陈继宾借用张洪涛的豫B×××××号小型普通客车将冯涛撞伤的机动车交通事故。陈继宾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冯涛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故冯涛请求陈继宾、张洪涛赔偿误工费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冯涛为非农业户口，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张洪涛辩驳该车已卖给陈继宾，不知道保险到期了，不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虽然提供了2012年9月27日张洪涛与陈继宾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书，但与2013年1月7日尉氏县交警大队询问笔录中陈继宾的陈述，肇事车辆豫B×××××号是借用张洪涛的事实相互矛盾，对此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张洪涛为投保义务人，陈继宾为侵权人。先由张洪涛和陈继宾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不足部分，由冯涛与陈继宾根据双方当事人在该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予以负担。冯涛要求其女儿冯姝的生活费，虽然向本院提供尉氏县人民法院（2011）尉民初字第1783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是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对案外人没有法律上的拘束力。故对冯涛要求被抚养人其女儿冯姝的生活费的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抚养人冯姝为非农业户口，生活费的标准应按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冯涛的实际损失为：医疗费5704.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60元（322天×30元）；营养费3220元（322天×10元）；护理费49452元（312天×78元×2人＋10天×78元×1人）；误工费45624.4元（683天×66.8元）；残疾赔偿金58539.48元（24391.45元×20年×12%）；被抚养人其女儿冯姝的生活费6604.97元（15726.12元×7年×12％÷2）；交通费酌定32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4000元。以上各项共计186025.58元。结合本案，陈继宾、张洪涛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冯涛的损失为：医疗费5704.73元；营养费31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65.27元；被抚养人冯姝的生活费6604.97元；残疾赔偿金8814.15元；交通费3220元；护理费49452元；误工费41908.88元。以上各项共计120000元。不足部分的住院伙食补助费8494.73元、残疾赔偿金49725.33元，由冯涛与陈继宾根据双方当事人在该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予以负担。冯涛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应减轻陈继宾的赔偿责任。陈继宾应赔偿冯涛住院伙食补助费6795.78元（8494.73元×80％）；残疾赔偿金39780.26元（49725.33元×80％）。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4000元。以上各项共计50576.04元。冯涛诉请误工费41908.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90元、营养费3130元，对未请求部分的误工费3715.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营养费90元，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陈继宾、张洪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冯涛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抚养人冯姝的生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共计120000元。陈继宾和张洪涛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二、陈继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冯涛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0576.04元；三、驳回冯涛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2元、鉴定费用4042元，冯涛负担2533元，陈继宾负担5911元。
张洪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本案中，该肇事车辆已经卖给陈继宾，不是陈继宾借用张洪涛的车，并且在卖给陈继宾时已经明确告知陈继宾该车交强险已经到期，且张洪涛与陈继宾的车辆买卖协议也明确约定：此车在2012年9月27日13时之前的责任和纠纷由卖方负责和承担，在此之后的责任和纠纷由买方负责和承担，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由张洪涛和陈继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错误的；2、冯涛的各项请求费用和计算方式不合理，冯涛在尉氏县人民医院住院312天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其住院天数应按照实际住院为准，冯涛在尉氏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陈继宾已经支付了60000多元，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只有10000元，超出10000元的部分应当按责任比例分担，冯涛承担的是次要责任，应当承担12000元，虽然冯涛未主张尉氏县医院的医疗费，但是主张的由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其他费用，均与医疗费有关，一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加重了陈继宾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冯涛对张洪涛的诉讼请求。
冯涛答辩称：张洪涛称与陈继宾2012年9月27日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和事实不符，2013年1月7日事故第二天，在尉氏县交通警察大队在询问陈继宾的笔录中明显记载陈继宾是借用张洪涛的车来办私事，所以车辆买卖合同和询问笔录有明显矛盾，一审法院判决张洪涛和陈继宾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关于垫付的医疗费60000元，陈继宾本人并没有提出，张洪涛提出不合法律程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继宾答辩称：车辆买卖合同是真实的，事故发生后在交警队说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其他的意见和张洪涛的意见一致。
二审经审理查明，冯涛住院期间陈继宾垫付医疗费60000元。冯涛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自愿放弃12000元医疗费以及13000元误工损失。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次诉讼中，冯涛系本案原告，自愿放弃13000元误工费，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本案冯涛主张的误工费为32624.4元，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垫付的60000元医疗费，交强险中医疗费限额只有10000元，故应当按照事故责任按比例承担，冯涛应承担12000元，对此部分经本院对冯涛释明，冯涛亦明确表示愿意承担该费用，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故冯涛的损失应由张洪涛和陈继宾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120000元，下余部分按由陈继宾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为30420.46元。张洪涛与陈继宾在履行时应按上述金额履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4402元，由张洪涛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谷长东
审判员 杨雯蒨
审判员 郭为民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马艺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