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泉民终字第24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庄奕川，男，194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
委托代理人郭秋琪，惠安县惠中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平川，男，196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景川，男，196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主送，福建真诚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庄奕川因与被上诉人庄平川、庄景川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4）惠民初字第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庄奕川及其委托代理人郭秋琪、被上诉人庄平川、庄景川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林主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庄秋桂、黄秀兰夫妇生前育有四男三女，包括长子即原告庄奕川、次子即证人庄国川、三子即被告庄平川又名庄鹏川、四子即被告庄景川。1973年6月5日，以庄秋桂为申请人申请龙苍村六家后的宅基地一块，当时全家人口为12人。惠安县人民政府于1982年5月20日颁发契纸一份，载明“承受人姓名庄秋桂，房地产座落六家后，面积四分叁厘”等。庄秋桂与被告庄平川、庄景川于1993年签订“立约字”一份。原告庄奕川请求判令：依法确认原告大家庭住宅和宅基地未经财产共有人庄奕川同意，擅自析产给被告庄平川所有使用的析产协议书（立约字）无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告庄奕川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即惠安县动用耕地申请书一份，以此证明当时申请是以原告大家庭12口人申请的宅基地。证据2即惠安县人民政府契纸一份，以此证明原告大家庭宅基地的批准情况。证据3析产“立约字”一份，以此证明被告庄平川、庄景川及户主擅自析产立约的情况。证据4家庭书信一份，以此证明1971年间原告大家庭生活经济情况，当时原告庄奕川是大家庭的主要劳动力，赚钱用于大家庭的生活。证据5行政裁定书一份，以此证明原告庄奕川撤回行政诉讼拟按民事诉讼处理。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没有异议，大家庭里的奶奶是在80年代逝世的，原告现要以这一份动用耕地申请书来主张共有权，是要涉及到十几个诉讼主体的；这份契纸是写在庄秋桂的名下，且当时原告已从大家庭析分出去，后来面积已经发生变化是0.43亩。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原告庄奕川要主张被告庄平川、庄景川及户主擅自析产立约是不能成立的，“立约字”里清楚地反映出是在父亲主持下将其名下房屋分给被告庄平川、庄景川，后被告庄景川又将分得的份额给被告庄平川。如果原告庄奕川要起诉的话，应当是起诉父亲，现父亲已逝世，应起诉继承人。证据4、5与本案无关。被告庄平川提供了证据6即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份，以此证明涉讼的房屋用地登记在被告庄平川（庄鹏川）名下。原告庄奕川质证认为，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没有依照法定程序审批，在变更使用者时没有依照法定程序进行，原告庄奕川对此也已提起了行政诉讼。被告以庄国川是原、被告的兄弟，清楚涉讼房屋、宅基地的析分事实为由申请证人庄国川出庭作证。证人庄国川作证称：其与原告庄奕川在1978年时已分家自己过，其与原告庄奕川各分得两间房，但不是本案争执的位置。当时两被告分别才12岁、15岁，父母和奶奶和两被告一起过。两被告分家时的18500元也是原告庄奕川估算的。1978年分家时，其与原告庄奕川均对本案争执的五皮条石的宅基地没有分给他们，并没有意见。对这块宅基地后来增加0.13亩又建房，其与原告庄奕川均没有意见。1982年以前，这块宅基地就已经变化，面积没有变化，只是朝向改变了，后来建完在确权时因超面积，后来补交钱才确权的。1978年，父亲说两个大的自己去外面发展，两个小的与父亲生活，当时父母均在场。对“立约字”没有意见，是父亲出具的。原告庄奕川质证认为，该证人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证人与原告庄奕川平时有一定的矛盾关系，证人主体不适格，证言中存在具体时间不记得，且反复无常，又说中风不记得，故没有证明力。证人对当时分配本案争执的标的物没有意见，并不代表原告庄奕川没有意见。原告庄奕川在1978年时只是自己出来独立生活，并没有分配什么财产，分两间房是不属实的，原告庄奕川当时只有一间旧房，1986年旧房倒塌重新翻建后总共8间，原告庄奕川在1993年才分得两间房。而被告认为，证人庄国川的主体是适格的，1978年证人庄国川和原告庄奕川从大家庭分出去时分得两间房独立生活属实，即使是1993年分两间房，那也说明原告庄国川并没有提到还有五皮宅基地没有分，可以看出原告庄奕川当时没有提出要分这块地，是放弃的，到现在才起诉两个弟弟是不合理的，也是没有依据的。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庄奕川的诉讼请求，本案涉及的是“立约字”的效力问题。原告庄奕川提供的证据1、2、3均来源于惠安县土地档案信息管理室，证据1、2体现了相关审批盖章确认，证据3体现了相关当事人的签名并加盖龙苍村委会的印章予以确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而原告庄奕川既主张证据3是用以证明擅自析产立约，又在诉讼中对该份自己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却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原审法院对该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1、2、3能够证明相应的案件事实，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告庄奕川提供的证据4体现为庄秋桂书写给庄奕川的信函，但内容未能直接与本案讼争焦点相关，且被告不予认可，故不予采纳为定案依据。原告庄奕川提供的证据5和被告庄平川提供的证据6均系产生于该“立约字”之后，而本案讼争的焦点是“立约字”的效力问题，故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评价。证人系双方当事人的兄弟，其证言能与双方当事人陈述相互印证的部分应予采信。综上，根据证据3所载明的内容，“父厝一座八间……经双方协商将厝全部给庄鹏川付款一萬捌仟伍佰元”，在有关该房屋的转让过程中，庄秋桂作为证据2契纸上所登记的承受人与两被告就该房屋转让达成合意，双方的该项合意是物权变动的原因行为。在签订该“立约字”时，双方均属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在该“立约字”上所作的约定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现有证据材料未能显示双方所签订的该份“立约字”存在违反《》第的情形。原告庄奕川以未经其同意为由而主张擅自处分该财产给被告庄平川是无效的，鉴于该份“立约字”上的协议内容是属于债权合同，其效力是独立存在的，原告庄奕川所主张的情形并不影响作为物权变动原因行为的效力。因此，原告庄奕川关于该份“立约字”无效的主张，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庄奕川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庄奕川负担。
宣判后，原告庄奕川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将上诉人庄奕川原大家庭12口人以户主庄秋桂名义向各级政府申请批准大家庭基建的共有宅基地和住宅认定为其父庄秋桂户主个人财产而处分给被上诉人庄平川属有效行为，判决驳回上诉人请求确认未经财产共有人即上诉人同意擅自析产的“立约字”无效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应依法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一、原审认定：1973年6月5日庄秋桂作为申请人申请龙苍村六家后宅基地一块，当时全家人口为12人。惠安县人民政府于1982年5月20日颁发契纸一份，载明“承受人姓名庄秋桂，房地产座落六家后，面积四分三厘”等。可以证明本案讼争宅基地的申请人到县政府批准时的承受人都是庄秋桂，他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父亲，是一户之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笫62条“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由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其中，涉及占用农地的，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办理审批手续”的规定，应当认定讼争宅基地的申请与批准的承受人是全家12口人以庄秋桂为户主的家庭户共有财产，而不是庄秋桂的个人财产。两被上诉人在原审答辩状中承认：1973年间原、被告父亲以家庭12口人居住困难申请宅基地一宗0.3亩，因家庭经济困难只奠基础砌五皮条石就搁下。后两被上诉人竟敢违背事实辩称“立约字”中“厝一座”是父亲及两被上诉人先后建成，上诉人一分钱也没投入，没有享有份额。铁的事实证明当时大家庭12口人申请宅基地，上诉人妻女3人就占四分之一份额，众所周知当时申请建房两被上诉人分别是7岁和10岁，盖房奠基砌石主要是上诉人一手负责操劳，还有出资4000元买拖拉机给被上诉人搞运输收入建房，这样的劳动与投资就是上诉人对本案讼争房地产权应得的份额。二、原审认为：“在有关该房屋的转让过程中，庄秋桂作为证据2契纸上所登记的承受人与两被告就该房屋转让达成合意，双方的该项合意是物权变动的原因行为。在该‘立约字’上所做的约定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原审错误地认定契纸上所登记的承受人为庄秋桂个人，而规避本案讼争宅基地的申请人与承受人是以庄秋桂为户主的家庭户，原审的上述认定属物权主体不适格，尽管所签订的“立约字”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但未经共有人书面同意，立约所有人主体不适格，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本案所签订的“立约字”实属无效合同，应依法确认两被上诉人擅自析产的“立约字”无效。三、原审认为“原告以未经其同意为由而主张擅自处分财产给被告庄平川是无效的，鉴于该份‘立约字’上的协议内容是属于债权合同，其效力是独立存在的，原告所主张的情形并不影响作为物权变动原因行为的效力。因此，原告关于该份‘立约字’无效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上述认定本案讼争住宅及用地的财产所有权与使用权庄秋桂个人有权处分，并认定该份‘立约字’有效是错误的，因该宅基地的申请与建房均发生于上诉人父亲庄秋桂与母亲黄秀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上诉人提供的东园派出所常住人口登记卡和龙苍村委会的证明可以佐证，因此黄秀兰对讼争住宅及用地依法享有一份财产权，上诉人仍享有其母黄秀兰的遗产法定继承权，所以其父庄秋桂无权单独处分本案讼争住宅及用地，应依法认定其所签订的“立约字”属无效合同。四、原审认为：“证人（庄国川）系双方当事人的兄弟，其证言能与双方当事人陈述相互印证的部分应予采信。”原审上述认定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表现，到底是证人哪部分证言与哪位当事人的陈述相印证？原审未能充分认证释明，应判决认定讼争住宅与用地没有析产。1.两被上诉人申请证人庄国川出庭作证，该证人与上诉人在分割父母征地补偿款时产生纠纷，是本案利害关系人，而且是单一证据不能采信，该证人证言称其父曾告诉他本案讼争宅基地要分给两被上诉人，当时在场人只有其母，具体时间、地点记不清，可见证人所言只是说明其父个别把析产情况告诉证人，并沒有通知其他共有人在场析产。因此其证人证言反而可以证明本案讼争宅基地其父庄秋桂未曾召集大家庭共有人办理过任何析产手续。2.两被上诉人虽然主张其父亲于1978年间把本案讼争的大家庭共有宅基地分给两被上诉人，上诉人和两被上诉人的二哥庄国川当时均没有异议，但两被上诉人不能提供家庭析产相关的事实证据加以证明，应认定其上述主张事实不能成立。3.上诉人和二弟庄国川19**年间分家只是分几斤大米和地瓜干独立生活，各人暂住大家一间旧房为婚房并没有析产，更不可能单独把诉争大家庭宅基地分给年小尚未成家的两被上诉人。4.两被上诉人辩称1991年经上诉人作为中人为庄景川的房子作价18500元，但不能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没有参与析产，怎么有可能为庄景川作为中人作价，如果上诉人作为中人为什么没有在“立约字”中签名。5.“立约字”是由一个人用毛笔书写，连三个当事人签名也是同一个人的笔迹，到底是何人一手炮制应付本案讼争的宅基地确权登记变更土地使用者为被告庄平川所为，“立约字”中三个当事人签名或盖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或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庄平川、庄景川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法应维持原判。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涉讼的宅基地加五皮条石早在1978年大家庭分家时处分完毕，这有双方当事人共认的1978年父亲庄秋桂征得“全家”人同意，让上诉人及其弟庄国川（两被上诉人的二哥）带着各自的妻子儿女各自成家独立生活，每人分得两间旧房，原12人的大家庭从1978年就分成三家可以证实；涉讼的宅基地加五皮条石，分家时经父亲作主，归两被上诉人以便日后建房作为两人的结婚用房，这为家庭成员所同意，上诉人在当时也没有异议，这有证人庄国川出庭作证的证言予以证实。上诉人否认1978年的分家析产是错误的。（二）涉讼的宅基地原面积仅有0.3亩，是父亲在上诉人自成一家后认为让两被上诉人建房，每人只有0.15亩，面积太小，于是又向龙苍村大队管委会申请经同意，又批给0.13亩农地，合计0.43亩。这有1982年5月20日惠安县人民政府发给父亲的契纸为据。斯时，上诉人对此并无异议。因为，上诉人在1978年分家后自成一家，有上诉人向原审提供的由上诉人庄奕川充当户主的“复印于82年档案”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家庭户）8－32》可以证实。上诉人主张该契纸中的“平屋八间”还有其与妻子女儿占“四分之一”的份额是错误的。同时，必须指出：在1982年上诉人已自行申请建设用地壹宗。其建厨房的40多平方米用地，是父亲和两被上诉人共同承包的农地，由父亲无偿提供。上诉人如无健忘，应当记得。（三）1993年农历十一月“立约字”中的“厝一座”八间，是1978年大家庭分家析产，上诉人自成一家后，由父亲和两被上诉人先后共同出资建成的住宅，上诉人没有投入一分一文，上诉人主张对该住宅享有份额，毫无事实根据。（四）《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1993年父亲与两被上诉人立约，根据上诉人向原审提供的“证据三”龙苍村委会的证明“……庄秋桂于公历一九九六年十二月二日（农历十月二十二日过世，其妻黄秀兰于二000年七月二十八日（农历六月二十七日过世……）”，母亲1993年还健在，上诉人把母亲黄秀兰当成死人，认为在1993年“享有其母黄秀兰遗产的法定继承权，所以其父庄秋桂无权单独处分，本案讼争住宅及用地，应依法认定其所签订的‘立约字’属无效合同”是没有事实根据的，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的无理之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除上诉人庄奕川对庄秋桂与庄平川、庄景川签订的“立约字”认为不知情，对其内容及真实性皆有异议，物权的主体是全家12口人，不止庄秋桂一人。除此之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争议。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是：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庄奕川请求确认“立约字”无效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上诉人庄奕川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依法确认原告大家庭住宅和宅基地未经财产共有人原告庄奕川的同意，擅自析产给被告庄平川所有使用的析产协议书（立约字）无效。”由此可见，本案的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而非一审认定的共有权确认纠纷，对此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庄奕川在一审中提供的惠安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契纸载明“承受人姓名庄秋桂，房地产座落六家后，面积四分叁厘”等。该契纸可以证明庄秋桂是诉争房产的权利人，庄秋桂作为诉争房产的权利人有权处分其名下的房产，其与被上诉人庄平川、庄景川签订的“立约字”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立约字”合法有效。上诉人庄奕川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诉争房产的共有权人，故上诉人庄奕川以该“立约字”未经其同意为由请求确认该“立约字”无效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查明事实后判决驳回庄奕川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庄奕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蕴真
审判员 庄丽娜
审判员 谢火生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黄双英
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