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乌中民一终字第9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泽州县世纪球墨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泽州县。
法定代表人：王达达，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军红，山西省开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市泰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
法定代表人：万学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袁红梅，新疆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薛景霖，男，汉族，乌鲁木齐市泰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技术员，住八钢同和幸福城D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伟春，男，汉族，1976年2月17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红泽，男，汉族，1966年10月18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山西省泽州县。
委托代理人：霍云霞，新疆联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泽州县世纪球墨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球墨厂）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市泰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新公司）、白伟春、马红泽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3）头民一初字第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世纪球墨厂的委托代理人李军红、被上诉人泰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红梅、薛景霖、被上诉人白伟春、被上诉人马红泽的委托代理人霍云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泰新公司中标新疆八钢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制品分厂综合管网施工项目。同年6月，泰新公司因工程所需球墨铸铁管与白伟春实际经营的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鑫进铸管经销部（个体工商户）签订了一份《宝石花园外网材料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需方从供方购进规格为DN150，数量为230根的世纪球墨铸管，单价760.87元，合计金额为175000.1元（含税价）。交货时间为2011年6月11日全部送达，数量按照最终实际发生量结算；质量标准及技术标准为：到现场的管材有效长度为6米，管材采用（K9级）球墨铸铁管，符合（GB／T13295-2008）有关规定，并采用水泥砂浆内衬（执行ISO4179标准），外防护喷锌、涂沥青（执行ISO8079标准），试验压力1.6MPA；交货地点为乌鲁木齐市头区工业园新疆八钢金属制品厂；验收标准按照国家验收标准、图纸设计要求执行进行初验，若货到施工现场后发现质量有问题必须包退包换，调换的期限为2日内，产生的返工费用由供货方负责，产品的质保期为2年，在质保期内非需方原因出现的质量问题（包括产品经鉴定不合格），供方应承担产品质量责任。如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需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和退货，如产品已安装而不能退货的，由供方承担全部责任和损失，同时供应方应向需方承担合同总价2%的违约金。”泰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天贵在合同上签署了自己的的姓名。白伟春作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鑫进铸管经销部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合同签订后，白伟春于同年6月5日从马红泽（世纪球墨厂授权该厂新疆总经销商）处购买了150×6米世纪管230根，单价735元，合计169050元，马红泽给白伟春出具了《送货单》，并在制单人上签署了自己的姓名。同月11日，白伟春将在马红泽处所购的230根铸铁管送往泰新公司在乌鲁木齐市头区工业园新疆八钢金属制品厂的施工现场，泰新公司按照约定支付了白伟春230根铸铁管及配件款175000.1元。
2012年4月9日、11日及13日，泰新公司在八钢施工的工程出现球墨铸铁管道破裂溢水。泰新公司找到白伟春及供应商马红泽，采用对破裂管道外加抱箍的方式进行了止水。同年4月11日，白伟春经营的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鑫进铸管经销部向泰新公司出具《通知》，称：“2011年6月初，我经销部根据和你公司签订的世纪球墨铸铁管的供货合同，为你公司提供的球墨铸铁管是从山西泽州县世纪球墨铸造有限公司在乌鲁木齐市经销代理商马红泽处调取的，你公司前两天反映的铸铁管破裂溢水的问题，我经销部已通知马红泽，马红泽已带山西厂家技术员王琪到现场解决，现你公司又发现类似情况，可直接找马红泽联系。”同年4月27日，泰新公司向世纪球墨厂出具一份《报告》，该报告认为，由于世纪球墨厂生产的管道材料厚度没有达到国家指定标准6mm，属于不合格产品，致使工程管道多处出现裂痕，泰新公司与八钢签订的合同大面积返工，给泰新公司在信誉和全年生产计划方面造成了很大损失，因此要求世纪球墨厂承担合同返工的全部机械费、人工费、材料费及工程质量考核费合计512180.17元。并于2012年4月28日出具了一份《工程预（决）算》，对该公司在新疆八钢金属制品公司制品分厂管道返工抢修工程预算为412180.17元。同日，马红泽在该《工程预（决）算》上签署了自己的姓名。2012年6月11日，泰新公司委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其已使用过的一块球墨铸铁管试样的厚度进行检验，同年6月15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依照GB／13295-2003《水及燃气管道用球墨铸铁管、管件和附件》的检验依据，检测该球墨铸铁管的厚度为3.93mm。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泰新公司申请对其使用过的球墨铸铁管进行质量鉴定。原审法院委托江苏中特创业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中特检测公司）对泰新公司所使用的GBT13295-2008标准的球墨铸铁管道的产品质量是否合格进行鉴定，同时对该球墨铸铁管道破损原因及与泰新公司的施工有无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4年7月24日，江苏中特检测公司向法院出具《检验报告》，鉴定结果为：“1.GBT13295-2008标准5.1.4.4中规定，该批管子的公称壁厚为6mm，最小壁厚为4.76mm。我们于7月18日在现场所进行的壁厚测量数据中，64%未达到公称壁厚，11%未达到最低标准。7月21日进行的切片数据中，均未达到公称壁厚，84%未达到最低标准。2.GBT13295-2008标准6.1.1及6.1.2中规定，该批管子的抗拉强度不得低于420Mpa，断后伸长率不得低于5%，硬度不得超过250HBW。我们于7月22日进行的理化实验数据中，抗拉强度、断后伸长率及硬度均未达到标准。3.关于贵院委托我公司对对该球墨铸铁管道破损原因及与泰新公司的施工有无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其不属于我公司鉴定范围。综上所述，该批管道质量不合格，属失效产品。”
该《检验报告》原审法院向双方送达后，马红泽对《检验报告》提出了以下异议：“江苏中特检测公司作为鉴定机构不具备鉴定资质；我们的鉴定是有损的，但是鉴定机构的鉴定范围是无损鉴定；当时我们去现场，检测人员对球墨管是用的电锯，切割方式不准确，应该用气切，所以不认可。鉴定的3管子应取平均值，但是当时取的最小值。”世纪球墨厂认为：“我厂认为现场的管子不是我们的，所以对于鉴定结论不质证。假如是我们的，也存在以下问题：1.检验报告一部分是无损鉴定，一部分是有损鉴定，检验报告的附件证明鉴定机构没有关于本案鉴定的鉴定资质，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只能做无损检测，但是检验报告却做了三项有损检测。2.检测报告超声波报告共测32项，各取了3个点，取的最小值，按照国标的标准，球墨铸铁管应取三点的平均值，同时，再取平均值时应由相应的公差，鉴定机构也没有将公差范围标示。3.检验报告附有照片，对于有损检测，按照相关标准，取样后要用特种设备根据不同管材采取不同口径的切割，否则会影响所检测物品的物理性能，本案检测时候应该用气割，但是检测报告不能反映取样过程，且按照国家的规定取样。所以我方要求鉴定机构出示可以检测的资质，包括有损和无损资质，出具相应的取材过程及依据。故检验报告不专业，只有厚度，但没有国家标准的公差范围；鉴定机构的检测范围不能做本案的检测；检测人员的资质不能对本案进行鉴定，不能做本案的有损检测。检测人员只能检测管子管道，没有明示是什么种类的管子的何种指标的检测。请检测单位提供相应手续证实有检测资质。”针对上述世纪球墨厂提出的异议，江苏中特检测公司于同年10月29日向本院出具《回复函》，称：“1.我公司所取得的计量认证证明我公司完全有资质做该检验。此资质已附在报告中。2.在《GB／T2975-1998钢及钢产品力学性能试验取样位置及试样制备》4.4节中提到：取样时，应防止过热、加工硬化而影响力学性能。用烧割法和冷剪法取样所留加工余量。本公司所采取方法为锯床下料，车床、铣床精加工，属于冷剪法，报告附有照片可证明。从现场所取样坯有一米多长，远远大于标准所规定的加工余量。3.鉴定的3管子应取平均值，但是当时取的最小值。本公司认为，根据木桶原理：一个木桶能装多少水取决于它最短的那块桶板的长度，而不是最长的。同理，一根钢管的管壁能承受多大的压力，取决于它最薄的一点，而不是最厚的一点，也不是平均值。4.世纪球墨厂提出的意见与马红泽基本一致，本公司已做出答复。关于人员资质的疑问，请参考：管道是用管子、管子联接件和阀门等联接成的用于输送气体、液体或带固体颗粒的流体的装置。通常，流体经鼓风机、压缩机、泵和锅炉等增压后，从管道的高压处流向低压处，也可利用流体自身的压力或重力输送。管道的用途很广泛，主要用在给水、排水、供热、供煤气、长距离输送石油和天然气、农业灌溉、水力工程和各种工业装置中。”
2014年10月21日，泰新公司申请对该公司承接的管网项目施工造成3次抢修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原审法院委托新疆建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返修工程量进行了评估，同年12月1日，该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鉴定报告书》，经鉴定：“1.第一次抢修23m，鉴定造价8271.28元；2.第二次抢修24m，鉴定造价8488.59元；3.第三次抢修203m，鉴定造价147840.17元；4.管道重新安装14276.43元；5.挖管沟清除混凝土路面原有管道43647.82元，合计222524元。”对此《鉴定报告书》白伟春、马红泽提出异议，白伟春认为：“计算工程量时沙层垫付重复计费，材料费应当包含有管子。第三次抢修马红泽和白伟春均在场，该更换的管子系马红泽全部更换的，故重复计算了沙子和人工费。”马红泽认为：“每次的更换管子及配件都是由其个人承担，故这部分材料费用不应当计算在内；此外，第三次返修的材料费为66639.76元，这些费用包含哪些项目不清楚，且其已全部更换了泰新公司的管子及配件，故不应当计算在内。”同年12月30日，新疆建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回复函》：“1.沙垫层无重复计算，据泰新公司所述，第一次抢修时开挖了23m修理后回填，其中材料费里包含的沙垫层为第一次抢修所含，第二次抢修时开挖了24m，第三次抢修开挖了203米；2.材料费不包含管子，因为管子是贵方给予替换的；3.据泰新公司所述，除材料费由原审被告提供之外，其余均为泰新公司所干。接到此案后，我机构多次通知原审被告配合现场勘查，而原审被告从未与我机构联系；4.第三次返修材料费66639.76元，其中内容不是所谓的管子及其配件的材料费用，此报告中并未掺入管子的主材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他人财产、人身损害的，产品制造者、销售者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本案系球墨铸管质量不合格而引发的产品责任纠纷，经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泰新公司使用的该批管道质量不合格，属失效产品。本案中，经原审法院核实，泰新公司使用的球墨铸铁管道系世纪球墨厂生产，由其授权的新疆总经销商马红泽销售给白伟春，后白伟春销售给泰新公司，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商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世纪球墨厂作为该产品的生产商，其生产的球墨铸管质量不合格，故应当承担产品质量缺陷责任；关于世纪球墨厂要求白伟春、马红泽承担责任的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球墨铸铁管道生产商系世纪球墨厂，马红泽系该厂的总经销商，白伟春系销售商，白伟春、马红泽均系销售者，不是产品的生产者，故马红泽、白伟春不承担责任。庭审中，白伟春、马红泽、世纪球墨厂认为江苏中特检测公司出具《检验报告》及《回复函》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认为，该《检验报告》是检测部门本着客观、准确、公正、合法的原则，按照科学评估的程序和方法，经过现场踏勘的方式对该产品进行的检测，故《检验报告》客观真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泰新公司主张世纪球墨厂赔偿返修施工及材料费412180.17元的诉讼请求，经原审法院委托新疆建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返修工程量进行评估，造价为222524元，故原审法院按照评估价值222524元予以计算；庭审中，白伟春、马红泽认为新疆建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报告书》应当扣除马红泽更换的管子及配件，原审法院认为，新疆建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回复函》已明确告知评估的造价内容不含马红泽更换的管子及其配件的材料费用，故对新疆建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书》合法性、关联性及有效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世纪球墨厂第三次开庭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及答辩权利。据此认定，原审判决：一、泽州县世纪球墨铸造有限公司赔偿乌鲁木齐市泰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返修施工及材料费222524元；二、驳回乌鲁木齐市泰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要求白伟春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乌鲁木齐市泰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要求马红泽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世纪球墨厂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首先，无证据证明涉案管道系我公司生产的产品。其次，即使该涉案管道是我公司产品，那么，一审法院对下列事实未查明。第一，关于产品质量标准及白伟春向马红泽采购的是何种质量标准、何种价格的产品问题。第二、施工企业是否有施工资质。泰新公司经营中没有进行球墨铸铁管给排水施工的范围。另外，从一审中泰新公司、马红泽出示的施工现场的照片看，现场开挖的管沟在施工过程中根本没有按照《球墨铸铁管给排水施工规范》要求对沟基作沙土垫层并夯实，管沟内存在大量鹅卵石等杂物。按照施工规范，泰新公司作为施工方本应在冬季将管道内存水排除干净，且八钢还在破裂管道上方堆放了数百吨钢材。上述几种因素的叠加导致部分管道在冬季先被冻裂，待管道内冰融化后又被管道上方重物及管沟内鹅卵石双重挤压导致管道凹陷、破损。这些均是由于泰新公司的不专业施工所致。第三、对破管原因未进行鉴定。第四、江苏中特检测公司具有对管道做无损检测的资质，实际上，该公司还对管道进行了理化指标的有损检测，该检测行为明显超越了其检测能力和范围，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一审法院未查清涉案管道的破损原因及与泰新公司的施工有无因果关系，就不能确定本案的法律适用与责任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泰新公司答辩称：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已查明清楚是因为球墨管道存在质量问题，并非施工和冻裂的原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白伟春答辩称：管子的两个标准，我方认为是按国标的，不存在国际标准。不同意其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马红泽答辩称：泰新公司使用的管道属于上诉人的产品。我方认可鉴定公司的鉴定资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
上述事实有《宝石花园外网材料买卖合同》、《通知》、《报告》、《工程预（决）算》、《送货单》、《授权书》、江苏中特检测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回复函》、新疆建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书》及《答复函》、鉴定费发票及一、二审庭审笔录等存卷为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本案中，泰新公司使用的球墨铁管道系白伟春从马红泽处所采购，马红泽系世纪球墨厂授权的在乌鲁木齐市的新疆总经销商，马红泽也认可泰新公司所使用的该批管道系世纪球墨厂所生产，故作为生产商的世纪球墨厂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商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世纪球墨厂生产的涉案管道经江苏中特检测公司鉴定为质量不合格，属失效产品，世纪球墨厂不认可该鉴定结论，认为鉴定部门不具有对管道做无损检测的资质，以及对破管原因未进行鉴定。江苏中特检测公司做出的《鉴定报告》客观真实，对于世纪球墨厂提出的异议也进行了回复，世纪球墨厂又未提交其他相反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世纪球墨厂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其上诉要求改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37.86元，由上诉人世纪球墨厂负担（已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建国
审 判 员 谭建艳
代理审判员 马 俊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