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鲁民终20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良，男，195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殿明，山东明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新城建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桓台县新城镇张田路7998号。法定代表人：岳可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晓焱，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逯献旭，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国良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新城建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建工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4民初42-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国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李国良虽系齐河鲁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越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国良的另一身份是鲁越公司70%股权的股东。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股权转让，但从双方签订的《股权和项目土地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在形式上来看，确实存在瑕疵，作为股权转让的一方必定是持有目标公司股权的股东，目标公司只是股权的载体，是该转让的标的，不应作为协议的相对方出现在协议中，应以转让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以及履行协议的责任主体、权利主体来分析、评判协议的真实意思，从而确认协议性质及协议当事人。本案诉争的《股权和项目土地转让协议》约定内容而言，该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均直接指向李国良，协议主旨是李国良将其持有的鲁越公司的70%股权转让给新城公司，李国良是该协议实际当事人，享有协议的权利，承担协议的义务。因此，虽然协议形式上是由两家公司签订，但该协议实质上标的的是李国良将其持有的鲁越公�70%的股权转让给新城公司，而且李国良以及鲁越公司另一股东均在协议上签字进行了确认，事后李国良又协助新城公司向股权登记部门办理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所以说，李国良在协议上落款处的签字是代表自己对其所持股权的处分行为，与其当时担任鲁越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本毫无关系。二、一审已经查明，鲁越公司注册资金为1008万元，李国良持有鲁越公司70%股权，也即李国良的出资额为705.6万元，鲁越公司名下最大宗的资产是编号为2012-64号和2012-65号两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该两宗土地面积共计185.047亩。经协议各方协商一致，该土地折价合计15173.854万元，李国良持有鲁越公司70%股权即应享有鲁越公司10621.698万元的所有者权益。三、新城公司在庭审中抗辩称，其已于2014年11月5日通知李国良解除了协议。从新城公司的解除协议的表述看，其也是确认李�良是与其签订协议的相对方。在一审庭审中，李国良提交了新城公司与鲁越公司另一持股30%的股东方文华的联营协议书，从该协议书的约定可以看出，新城公司的目的是希望通过购买李国良在鲁越公司中的股权，与另一股东方文华合作对公司名下的185.047亩土地进行房地产开发。四、本案中的目前状态是，新城公司已经根据协议取得了李国良原持有的鲁越公司的全部股权，进而取得了鲁越公司名下包括2012-64号和2012-65号两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在内的全部资产。新城公司理应向李国良支付全部转让款。被上诉人新城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李国良诉讼主体不适格，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涉案协议实质上就是一份土地转让协议，协议的签约主体是鲁越公司和新城公司，李国良在协议尾部签字系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责；协议�容基本上都是关于土地转让的约定。而且，新城公司从未取得鲁越公司名下的全部资产，涉案两宗土地至今尚在鲁越公司名下。二、李国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其上诉请求。第一，李国良只是作为鲁越公司指定收款人出现，涉案协议根本就是一份土地转让协议。第二，李国良以新城公司向其发函，就推定认为其是涉案协议的签约主体，无事实依据。新城公司向其发函是因为李国良是鲁越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且受鲁越公司指定代收涉案款项，新城公司向其发函只是履行通知义务而已。李国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新城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向李国良支付股权转让款5310.849万元，并承担违约金998.4395万元（违约金计算至2016年5月8日止，此后违约金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新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0日，鲁越公司（甲方）与新城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股权和项目土地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于2013年3月26日依法获得编号为齐储2012-64号和2012-65号两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该两宗土地面积共计185.047亩，甲方同意将其转让给乙方。转让价为每亩82万元，总计地价为15173.854万元。同时约定，甲方同意将其全部开发项目包括出让土地的部分股权转让给乙方，70%股权和土地作价10621.698万元。甲方70%的股权由甲方转为乙方所有（甲方30%股权留存不动），原来甲方所有债务仍由原来甲方股权人员承担。协议签订后，乙方将第一期股权加项目土地转让款5310.849万元汇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收款人：李国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的《股权和项目土地转让协议》签约双方分别是鲁越公司和新城公司，协议落款处盖有两个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该协议主体双方应为鲁越公司和新城公司，该协议涉及的相关内容也是两个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李国良认为其在落款处签字，是其作为公司股东对协议内容的确认，并且实际转让的也是其70%股权。因此，李国良应是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从形式上看，只是两个公司在协商相关事宜，李国良是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落款处签字，执行的是职务行为。并且，鲁越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情况显示，李国良在公司中的出资额为705.6万元，其没有证据证明主张的公司70%股权价值为10621.698万元，也不能证明对5310.849万元款项享有合法的请求权。因此，李国良以个人名义依据《股权和项目土地转让协议》起诉新城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李国良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对该案不享有�权，即原告主体不适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三）项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原告李国良的起诉。案件受理费357264元不予收取，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李国良负担。本院审理查明，在2014年1月20日鲁越公司与新城建工公司签订《股权和项目土地转让协议》之前，鲁越公司的股东为李国良和方文华，注册资本为1008万元，其中李国良出资705.6万元，持股比例为70%，方文华出资302.4万元，持股比例为30%。2014年1月22日，工商登记显示，鲁越公司的股东变更为赵峰、王立胜和方文华，其中赵峰出资384万元，持股比例为38%，王立胜出资321.6万元，持股比例为32%，方文华出资302.42万元，持股比例为30%。2013年3月28日，齐河县国土资源局（××）与鲁越公司（××）签订编号为齐河-01-2013-0015号和齐河-01-2013-0016号两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将编号为齐储2012-64号、面积为66901平方米、出让价款为100350000元及编号为齐储2012-65号、面积为56464平方米、出让价款为84700000元的两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给××。本院认为，股权转让是公司股东依法将自己的股东权益有偿转让给他人，使他人取得股权的民事法律行为，是股东（转让方）与他人（受让方）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而发生的股权转移。公司参与股权转让，表明股权转让事宜已获得公司的认可，因而可以视为股东资格的名义更换已实质获得了公司的认可。本案中，依照鲁越公司与新城建工公司签订的《股权和项目土地转让协议》的约定，新城建工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鲁越公司股东李国良与新城建工公司指定的××亦办理了工商变更手续，已实际履行了《股权和项目土地�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的部分义务。鲁越公司虽在《股权和项目土地转让协议》上标注为转让方，但实质上股权转让的转让方应为股东而非目标公司。鲁越公司为目标公司而非公司股东，其承诺的股权转让须经全体公司股东认可，在协议书上，鲁越公司的两个股东李国良和方文华也均签字予以确认，应视为鲁越公司的全体股东均认可了股权转让的内容。故，李国良作为股东提起股权转让纠纷应为适格原告。新城建工公司主张李国良不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裁定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4民初42-1�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左玉勇审 判 员  马 红代理审判员  王爱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张海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