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14民初8753号原告:中城建第五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金顶街西福村1号。法定代表人：张家清，总经理。诉讼委托代理人：侯庆泽，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委托代理人：李赛，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西北郊粮食收储库，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法定代表人：陈富成，总经理。诉讼委托代理人：游志雄，北京市逸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委托代理人：倪茂华，北京市逸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城建第五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建第五局公司）与被告北京市西北郊粮食收储库（以下简称西北郊粮食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郭悦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闫素霞、李强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城建第五工程公司委托代理人李赛和被告西北郊粮食库委托代理人游志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城建第五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建筑工程款449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其拖欠原告上述工程款的违约金48247.21元及利息110154.7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7月27日计算至2016年5月20日，此后另计至实际付款之日）；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16年9月20日，原告中城建第五局公司向本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将要求被告偿还的建筑工程款变更为1122028.4元并要求被告以此款项为标准支付违约金（按照每延期一天付合同价款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7月28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2017年6月14日，原告再次变更诉讼请求，将要求被告偿还的建筑工程款减少为300200元，并要求被告以此款项为标准支付违约金（按照每延期一天付合同价款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7月28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事实与理由如下：2012年5月10日，中城建第五局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西北郊粮食库签订建筑工程合同，约定承包人承建发包人位于北京市昌平区黄平路5号的西北郊粮食库仓储设施维修改造工程，工程内容包括：房式仓屋面防水改造工程、库区路面及雨排水管道工程、铁路罩棚屋面维修改造、；立筒仓门窗改造。双方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和事件：待工程竣工后保留5%质保金其余一次性结清。质保金待保修期满后一次性支付。2012年5月30日双方又签订了关于西北郊粮食库园林绿化改造工程的《补充协议》，工程总造价14.9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结算14万元，剩余0.9万元作为质量保证金确保树木成活后再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了建造义务，于2012年7月主体工程全部完成，被告与原告双方于2012年7月27日盖章确认了北京房修工程预（结）算书及工程结算书。原告依被告要求，开具关于路面工程剩余工程款300000元及园林绿化改造工程款149000元的两张发票给被告，但被告至今未按约支付这两项工程款。纠纷产生后，原告找到被告多次协商解决问题，未果。期间，2015年11月18日中城建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变更为中城建第五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故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诉至法院请求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庭审过程中，原告称经核算，只收到一张被告30万元的支票，被告拖欠的工程款应为1122028.4元；后又减少了诉讼请求，仅要求被告偿还300200元工程款并支付违约金及利息。被告西北郊粮食库辩称：西北郊粮食库已经全部结清工程款，中城建第五局公司的诉讼情趣不应支持。双方于2012年5月签订建筑工程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结算；工程完工后，中城建第五局公司于同年6月28日、7月3日开具正式发票，西北郊粮食库随即以转账支票付清欠款。该支票最终被案外第三人东谷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兑付。本案已经不是合同纠纷，而是中城建第五局公司收取货款后正常使用或者挪作他用、涉嫌侵占等问题引发的其他法律纠纷，中城建第五局起诉不当，应予驳回。二、若如中城建所言，涉案款项尚未给付，其诉讼请求即因时效届满而不应支持。中城建第五局公司开具发票本身，就是主张债权的意思表示。中城建第五局于2012年确认工程款项、开具正式发票，应当认定本案诉讼时效于2012年7月起算，至迟于2014年7月31日即应届满，中城建第五局公司于2016年5月20日提起诉讼，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早已届满，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第三，中城建第五局公司在庭审中自认除“路面工程剩余工程款30万元及园林绿化改造工程款149000元”之外的其他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根据诚实信用和禁止反言原则，应当驳回中城建第五局公司要求西北郊粮食库关于给付出签署449000元之外的其他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而449000元工程款已由中城建第五局公司原告崔立彪领取，西北郊粮食库已经履行付款义务。中城建第五局公司增加诉讼请求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和禁止反言原则，不应支持。四、中城建第五局公司主张的款项，均由其公司崔立彪、张广栋经手领取，其职务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中城建第五局公司承担。虽然中城建第五局公司否认崔立彪是其职员，回避张广栋的身份，但根据双方的《北京房修工程预（结）算书》标注，崔立彪均为中城建第五局在该项目的负责人，且中城建第五局提交的证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也显示，崔立彪是中城建第五局在案施工现场的负责人，张广栋在施工现场代表中城建第五局公司。以上二人领走款项应为代表中城建第五局公司领取，中城建第五局公司不应重复主张。五、西北郊粮食库所提供的崔立彪、张广栋的书面证言、收条、徐某工作记录、支票存根、发票、记账凭证等证据互相佐证，并结合中城建第五局公司的庭审自认，证明西北郊粮食库已经将工程款全部交付给了中城建第五局公司。故应当驳回中城建第五局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26日，中城建第五局公司（原名称为中城建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中城建第五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被确定为北京市西北郊粮食收储库仓储设施维修改造工程的中标单位。中标范围：1、房式仓屋面防水改造工程；2、库区路面及雨排水管道工程；3、铁路罩棚屋面维修改造；4、立筒仓门窗改造。中标金额为1608240.3元。2012年5月10日，中城建第五局公司与西北郊粮食库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由中城建第五局公司完成中标范围内的工程项目。2012年5月30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由中城建第五局公司完成院内的园林绿化改造项目，包括花坛、假山、照明等的拆除，花木草坪的刨除、移植、栽种，旗杆底座砌筑，部分墙面砌砖修整封堵，西南大门北移，路面硬化及划出车位线等内容；工期为30个日历日，工程造价为14.9万元，付款方式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结算14万元，剩余0.9万元作为质量保证金确保树木成活后再支付；工程完工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由中城建第五局公司提交工程竣工资料，西北郊粮食库组织进行验收，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西北郊粮食库认可且全部工程移交后28天内，双方进行工程结算；如西北郊粮食库逾期付款，每逾期一日，应当按应付款街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承担利息。此后，中城建第五局公司进场施工。2012年7月27日，中城建第五局公司与西北郊粮食库签订《北京房修工程预（结）算书》。该结算书对北京市西北郊粮食收储库仓储设施维修改造工程进行了结算汇总，其中路面工程造价为715546.31元，筒仓维修工厂造价为113589.85元，屋面工程为443892.21元，合计为1273028.37元。双方还签订了关于园林绿化改造的工程结算书，确认园林绿化改造工程造价为149000.03元。中城建第五局公司授权委托中城建第五局公司北京总承包部出具两张发票，一张为300000，开票日期为2012年7月3日；一张为149000元，开票日期为2012年6月28日。2016年7月26日第一次庭审中，中城建第五局公司称诉讼请求中西北郊粮食库尚未支付的449000元工程款指的是路面工程造价715546.31中的300000元以及园林绿化工程的149000元，其他款项已经收到；中城建第五局公司主张上述两张支票已经交给西北郊粮食库，但西北郊粮食库未予支付。西北郊粮食库对收到两张发票予以认可，对数额也无异议，但提供一张编号为×××、金额为449000元的支票复印件证明2012年7月6日西北郊粮食库已开具支票，并由中城建第五局公司人员崔立彪领取，该支票最终由北京市东谷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谷粮油公司）兑付。西北郊粮食库同时提供崔立彪、张广栋的证人证言一份、张伟的收条一份，以证明上述支票系由崔立彪领取后交给张广栋，张广栋交给张伟。中城建第五局公司不认可崔立彪、张广栋系该公司员工，称崔立彪并不负责西北郊粮食库的维修改造工程项目，又称不能确认西北郊粮食库提到的“张伟”与中城建第五局公司具体负责涉案工程的“张伟”系同一人；中城建第五局公司同时否认与东谷粮油公司存在任何关系，不认可西北郊粮食库提供的该支票被东谷粮油兑付属于已经支付工程款的陈述。2016年9月7日，东谷粮油公司到庭接受法庭询问，其法定代表人王东涛称编号×××的支票由王占先向其交付，崔立彪、张伟均替王占先打工，因王占先对王东涛负有个人债务，故以该支票进行偿还；王东涛同时称东谷粮油公司与本案涉案工程、中城建第五局公司和西北郊粮食库均无关系，提出王占先的公司与中城建第五局公司可能存在挂靠关系。中城建第五局公司不认可与王占先存在挂靠关系。2016年9月20日、2017年5月22日庭审中，关于西北郊粮食库支付中城建第五局公司各笔工程款金额及双方经手人的问题，西北郊粮食库提请证人徐某到庭出具证人证言，并提供徐某的工作记录（含有崔立彪、张广栋签字）、工程结算书、房修工程预（结）算书中、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以上三份文件均载有崔立彪签字）以及支票存根等证据证明涉案工程项目经手人西北郊粮食库一方为徐某，中城建第五局公司一方为崔立彪，而西北郊粮食库已将全部工程款1421228.37元支付完毕，分别为2012年6月4日支票支付300000元、2012年7月6日支票支付449000元、2012年10月9日向北京朝龙新兴五金交电市场有限公司支票支付中城建第五局公司购买的材料货款113589.85元、2012年9月27日向北京中通巨晟商贸有限公司支票支付中城建第五局公司购买的材料货款415546.31元、2012年10月9日向北京市建设工程专业劳务发包承包交易中心支票支付中城建第五局防水工程外包的防水款费用143092.21元，工作记录中上述款项支付条目后均有张广栋或崔立彪签字确认。中城建第五局公司仅认可收到2012年6月4日支票300000元，其他款项均不予认可，并主张该公司自行保存的工程结算书、房修工程预（结）算书并无崔立彪签字，认为西北郊粮食库的上述证据中的崔立彪签字系伪造。鉴于中城建第五局公司一再否认崔立彪、张广栋是该公司对涉案工程项目的负责人，经本院释明，中城建第五局公司未向本院举证证明该公司实际负责涉案工程项目的负责人为何人。2017年6月13日庭审中，中城建第五局公司提请证人袁某到庭出具证人证言。袁某称其是河南省防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防腐公司）职员，出庭证明中城建第五局公司承包的西北郊粮食库维修防水工程项目中的22号库至26号库的防水工程由河南防腐公司完成；河南防腐公司与中城建第五局公司签有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为30.02万元；河南防腐公司未与西北郊粮食库签合同；袁某称项目施工主要与中城建第五工程局的崔立彪联系，施工中接受崔立彪的现场指挥，张广栋亦在场；袁某还提供《北京市粮食局建筑工程队施工任务单》一张，上有崔立彪及张广栋的签字。经西北郊粮食库当庭对袁某提问，袁某认可河南防腐公司曾向北京市世纪洪雨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购买防水材料，但材料费用并不由河南防腐公司支付，河南防腐也未向中城建第五局公司拿钱支付；西北郊粮食库提出北京市世纪洪雨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就是2012年10月9日所支付的143092.21元防水款的实际接收人，该公司在该笔费用的发票上加盖了公章。中城建第五局由此再次变更诉讼请求，称要求西北郊粮食库支付证人袁某所称的该部分防水工程款300200元，又称该部分工程款包含在其原先主张的工程款1122028.4元中。审理过程中，西北郊粮食库曾申请通知东谷粮油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东谷粮油公司到庭说明情况后，西北郊粮食库同意撤回追加第三人申请；中城建第五局公司曾申请通知崔立彪及河南防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按照中城建第五局公司提供的联系方式无法与崔立彪取得联系，同时河南防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职员袁某已作为证人到庭出具证人证言，故本院对中城建第五局公司的追加申请不予准许。以上事实，有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协议》、《补充协议》、《北京房修工程预（结）算书》、《工程结算书》、施工任务单、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工作记录、支票存根、记账凭证、报销单、证人证言、询问笔录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中城建第五局公司与西北郊粮食库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现中城建第五局公司与西北郊粮食库对涉案工程项目已经过竣工验收、工程款总额已经过结算等均无异议。现中城建第五局公司主张西北郊粮食库尚有部分工程款未予支付，但对于未支付部分工程款所属具体工程内容及数额在多次庭审中的陈述前后矛盾，而西北郊粮食库已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各笔工程款已由中城建第五局公司人员崔立彪、张广栋领取或签字确认结清。中城建第五局公司虽然一再否认崔立彪、张广栋、张伟等人系该公司关于本案涉案工程项目的负责人，经本院释明后，也未向本院说明该公司关于涉案项目的具体负责人为何人，且该公司证人袁某提交的施工任务单上亦有崔立彪、张广栋签字、该公司提交的通话录音中亦认可张伟系涉案工程的接洽人员，因此，本院对崔立彪、张广栋、张伟系中城建第五局公司在本案涉案工程具体负责人员予以认定，崔立彪、张广栋签字领取的工程款或签字确认结清的工程款均应认定为中城建第五局公司收到或确认结清工程款。中城建第五局公司关于西北郊粮食库尚有部分工程款未予支付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要求西北郊粮食库偿还工程款并支付违约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城建第五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3元，由原告中城建第五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郭 悦人民陪审员 李 强人民陪审员 闫素霞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岳亭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