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34民终4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智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盛和一路**号*栋*单元*层***号。（注册住所：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长益路**号*栋*层**号。）法定代表人：吴明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鸥，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成英，女，1976年12月出生，彝族，四川省德昌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德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勇，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审第三人：李安宁，男，1974年12月出生，汉族，四川省德昌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德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恒飞，四川识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四川智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翔建司）因与被上诉人何成英、原审第三人李安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2017）川3424民初1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智翔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鸥、被上诉人何成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勇、原审第三人李安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恒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四川智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17）川3424民初102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与事实相悖。本案中，上诉人中标后并未将案涉工程交由李安宁施工，李安宁只是建筑工程中的施工人员之一，上诉人未授权其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沙石等款项结算。从被上诉人一审中的主张可知，其主张有沙石款、运费、水泥款，但并未提供每个项目产生的金额所对应的收方单；结算单中也没有上诉人的签章以及上诉人授权给李安宁代为办理结算的委托书。上诉人认为，沙石等款项的结算应当由上诉人委托的人员代为进行，李安宁只是施工人员之一，其无权代表上诉人进行相关款项的结算，并且，结算应当出示相关的票据，但本案从头至尾就只有一张未加盖上诉人签章的结算单，并且，结算单中还涉及水泥运输款。上诉人使用的水泥是乐山金腾飞贸易有限公司的水泥，是由该公司负责运输的，并不额外再产生运输费。为此，上诉人认为本案的结算并非事实行为。二、庭审过程中第三人李安宁也陈述上诉人是没有给他出具委托书的，且，案涉的整个工程的几个标段是混在一起的，他自己已经区分不清楚。从其自述可知，他与被上诉人所作的结算是涉及几个施工单位，并且结算的内容是混在一起的，他自己都无法区分开。那么，既然当时的所谓“经手人”都无法进行区分，本案就存在事实不清之处，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三、庭审后上诉人与李安宁进行了详细的沟通，其找到了他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沙石款合计金额为1，575，000.00元，据此计算，被上诉人应当退还超额部分。四、一审法院以对发包方的调查笔录认定李安宁是工程项目负责人，无事实依据。调查的内容并不能证实李安宁就是工程负责人，虽然发包方陈述有通知李安宁，但是李安宁只是施工人员之一，不能代表上诉人办理相关的工程结算事宜。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令承担支付责任无事实依据，上诉人就算应当承担支付责任也应当据实结算。况且，李安宁已经超额支付完毕沙石款，被上诉人不应当再次起诉。在二审庭审中补充理由如下：在原审第三人李安宁与被上诉人沙石款中，李安宁支付过部分款项，具体金额以举证的金额为准。被上诉人何成英辩称，1、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2、上诉人支付部分款项在一审中没有提及，在二审暂时没有提交的证据，以其提交的证据发表意见。原审第三人李安宁述称，1、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与事实不符。原审第三人在出结算单时，不是第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所以不应当承担给付责任。2、结算中载明的金额已经超额支付，不存在拖欠沙石款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与实际事实相悖。3、一审法院以发包方的调查记录，认定第三人是工程项目的负责人，与实际事实不符。第三人只是上诉人的施工员，在没有上诉人出具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是没有权利办理结算手续，签订结算单的。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审理后，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何成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沙石款及运输费1，402，590.00元及自2017年5月23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欠款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被告承建《德昌县大中型水库移民避险解困安置点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一标段（挡土墙、沟渠）》工程项目，施工期间在原告处购买沙石等建材，并由原告运输至被告工地。经结算被告共欠原告沙石款及运输费1，402，590.00元。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支付欠款。为此起诉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2015年10月12日，智翔建司与德昌县民族宗教和扶贫移民工作局签订了《德昌县大中型水库移民避险解困安置点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一标段（挡土墙、沟渠）施工合同》，该合同载明：“第一部分《协议书》：发包人德昌县民族宗教和扶贫移民工作局，承包人四川智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工程概况。工程地点：德昌县大湾乡马米村，热河乡棉花村……三、合同工期60天……五、合同价款：金额5，098，021.00元……九、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合同价款与支付……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进度款按完成工程量计价的80%支付，工程审计结算后，扣除5%的质量保修金后，一次性支付完成。质量保修金在质保期满一年，工程无质量问题后退还（注：不计利息）……发包人德昌县民族宗教和扶贫移民工作局（签章），承包人四川智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章），法定代表人吴明中（签名），委托代表人李安宁（签名）”。合同签订后，智翔建司将工程交由李安宁施工。李安宁在施工中向何成英购买沙石等。2017年5月23日，李安宁与何成英进行结算后向何成英出具了《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自2015年10月15日至2016年12月29日期间，因四川智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德昌县大中型水库移民避险解困安置点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一标段（挡土墙、沟渠）’工程项目所需，在何成英处采购沙石材料，并由何成英提供运输。具体包括：1、粗、细沙4907立方，单价100.00元每立方（含运费），合计价款490，700.00元；2、毛石10，921.5立方，单价80.00元每立方（含运费），合计价款873，720.00元；3、运输水泥347吨，运价110.00元每吨，合计运费38，170.00元。三项合计总价款1，402，590.00元（大写：壹佰肆拾万零贰仟伍佰玖拾元整）。另收方单据已收缴，上述价款不含税费。欠款单位：四川智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德昌县大中型水库移民避险解困安置点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一标段负责人：李安宁（签名、捺印）。”之后，何成英多次向智翔建司及李安宁催收未果，遂提起诉讼。庭审中，智翔建司提出工程项目经理是刘萍，但对实际施工人是谁解释不清。智翔建司陈述第三人只是做零工的，但对李安宁的劳务费怎样支付表示不清楚。智翔建司对工程使用的沙石由谁提供表示要庭审后核实回复，该院要求智翔建司在庭审结束后7日内书面回复，但至今智翔建司未作回复。庭审中，李安宁陈述在施工现场没有看见刘萍，智翔建司及另外两个公司中标的工程都是由其负责施工，三个公司承建的工程所用材料是混在一起使用，现已分不清。本院要求李安宁在庭审结束后7日内提交相关原始凭证进行核对，但李安宁至今未作回复。一审法院认为，智翔建司系《德昌县大中型水库移民避险解困安置点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一标段（挡土墙、沟渠）》项目承包人，李安宁作为公司委托代表人在施工合同中签字。合同签订后，上述工程由李安宁进行施工。对于李安宁的施工行为，智翔建司虽然只认可其是为公司打工，但对怎样支付李安宁劳务费以及现场实际施工人是谁不能作出解释。从对发包方的调查笔录中“我们除了发函，还多次给李安宁打电话催他来结算，但都没来。”可以看出，李安宁就是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智翔建司辩称买卖沙石的行为是李安宁的个人行为，与智翔建司无关，因此，智翔建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智翔建司是上述工程的承包方，没有转包给李安宁。由此可见智翔建司与李安宁之间系公司上、下级关系，李安宁在公司承包工程的经营活动系履行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智翔建司不能合理解释李安宁在其承包工程中的经营行为，故智翔建司是本案适格被告，应对李安宁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关于李安宁向何成英出具的《结算单》载明的金额是不是修建《德昌县大中型水库移民避险解困安置点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一标段（挡土墙、沟渠）》项目工程所欠沙石及运费款的问题。因工程施工所需，李安宁与何成英口头达成协议，由李安宁为上述工程提供沙石并运输到施工现场。工程完工后，双方进行结算后李安宁向何成英出具了《结算单》。庭审中李安宁陈述三个公司承包的工程都是由其负责施工，因此所用沙石材料混在一起分不清是用在哪个工程中，故提出结算单包含了其他公司承包的工程所用的沙石。该院在庭审中要求李安宁在7日内提交原始凭证进行核对，但至今未提交。庭审中，第三人陈述是依据负责管理材料的人员提供的票据结算后出具的《结算单》，且结算单载明“德昌县大中型水库移民避险解困安置点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一标段（挡土墙、沟渠）工程项目所需”，故该院对智翔建司及李安宁辩称结算单的金额包含其他公司承包工程所用的沙石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智翔建司收到何成英提供的沙石后理应尽快支付沙石款。故对何成英要求智翔建司支付沙石款1，402，59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的规定，何成英与李安宁在《结算单》中未明确给付期限，也未明确违约责任，对何成英要求智翔建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由被告四川智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何成英沙石款及运输费1，402，590.00元。案件受理费17，422.00元，减半收取8，711.00元，由被告四川智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8，711.00元原告何成英已先行垫付，由被告四川智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时径行支付给原告何成英。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上诉人智翔建司提交的李安宁的《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及李开洪出具的《领条》两份。拟证实（1）2015年10月1日李开洪向李安宁出具《领条》，领到沙石款905，000.00元；2015年12月16日李安宁通过银行转款50万元，用于支付他购买的沙石款，2016年1月20日领到李安宁支付的沙石款67万元。（2）证实双方之间的交易行为仅系李安宁和何成英，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何成英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中2015年10月1日的《领条》905，000.00元，是在案涉工程实际承包之前出具的，案涉工程是2015年11月12日才承包的。对另两张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李安宁另外两个工程的沙石款。原审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领条》写明是支付沙石款。此证证实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交易过程中支付过部分货款，但不能据此认定支付的是本案所涉款项和在本案所涉结算清单中未包含此两笔款项，对此，本院不予采信。2、上诉人智翔建司提交的《德昌县大中型水库移民避险解困项目安置点挡土墙及沟渠工程投标总价》。拟证实上诉人承建工程所需的沙石等材料所需总数量及单价。被上诉人何成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是上诉人单方制作，和工程是否有关系，无法认定，从其本身讲系上诉人的陈述，不具有证据属性，不能作为证据。原审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和业主签订的合同内容相互印证。此证，虽与案涉工程有关，但系上诉人单方制作的统计表，且不能证明本案待证事实，对此，本院不予采信。3、被上诉人何成英提交的原审第三人李安宁与何成英的丈夫李开洪二人结算形成的《结算单》。拟证实2017年11月24日李安宁给李开洪对另外两个工程的沙石款出具的结算单，其中已付款包括3次，2015年10月1日付的905，000.00元，2016年1月20日支付的67万元，这两笔款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上诉人智翔建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审第三人李安宁并未出庭证明与李开洪结算，结算的内容与本案无关，所涉的当事人为李开洪，与本案无关。原审第三人李安宁的代理人对该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没有李开洪的签字，结算单是单方签字，是否系李安宁的签字，需下来核实后再发表意见，闭庭后经核实，李安宁的代理人答复以一审时李安宁自己认可的事实为准。此《结算单》载明系自2015年5月10日到2016年12月29日期间，遂宁市合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德昌县热河乡棉花村移民避险减困安置建房工程一标段C1户型工和D2户型工程中，李安宁在李开洪处采购沙石材料的款项，证实了上诉人所举李安宁的《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及李开洪出具的两份《领条》中所载款项，与本案无关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补充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10月12日，上诉人智翔建司与德昌县民族宗教和扶贫移民工作局签订了《德昌县大中型水库移民避险解困安置点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一标段（挡土墙、沟渠）施工合同》，承包了德昌县大中型水库移民避险解困安置点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一标段挡土墙、沟渠工程。合同签订后，智翔建司将工程交由李安宁以公司施工人员的身份实际负责施工，智翔建司对李安宁的报酬按其所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李安宁在施工中因案涉工程需要沙石，其在向何成英出示《德昌县大中型水库移民避险解困安置点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一标段（挡土墙、沟渠）施工合同》后与何成英口头协商，购买何成英的沙石。双方协商后，何成英按约定向李安宁负责施工的工程供给沙石，并为李安宁从德昌火车站运输水泥至施工现场。2017年5月23日，李安宁以四川智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德昌县大中型水库移民避险解困安置点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一标段负责人的名义与何成英进行结算后，向何成英出具了《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在何成英处采购沙石材料，是因四川智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德昌县大中型水库移民避险解困安置点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一标段挡土墙、沟渠工程项目所需，总价款为1，402，590.00元，此款不含税费，收方单据已收缴。双方结算后，至今何成英未收到上述货款。另查明，在上诉人智翔建司与德昌县民族宗教和扶贫移民工作局签订的《德昌县大中型水库移民避险解困安置点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一标段（挡土墙、沟渠）施工合同》中李安宁作为智翔建司的委托代表人签名，在该合同附件1《工程质量保修书》和附件2《兑付民工工资承诺书》上李安宁作为智翊建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名，在案涉工程的《工程量现场核定单》上李安宁作为施工单位智翔建司现场人员签名。再查明，李安宁在对智翔建司承包的本案所涉的德昌县大中型水库移民避险解困安置点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一标段挡土墙、沟渠工程负责施工的同时，还对遂宁市合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德昌县热河乡棉花村移民避险减困安置建房工程一标段C1户型工程、D2户型工程负责施工。李安宁在德昌县热河乡棉花村移民避险减困安置建房工程一标段C1户型和D2户型工程施工中所需沙石亦是向李开洪、何成英夫妇购买，但对后两项工程所用沙石的货款，李安宁是与李开洪办理结算。还查明，何成英与案外人李开洪系夫妻。二人所销售沙石，系其向德昌县沙石公司缴纳管理费后，以该沙石公司的名义采挖销售。还查明，上诉人智翔建司在庭审中述称案涉工程于2015年8月16日收到《中标通知书》后不久便开工，已经竣工验收，但至今未办理结算。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智翔建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被上诉人何成英案涉沙石款及运输费的责任，承担的金额应为多少。根据李安宁在上诉人智翔建司与德昌县民族宗教和扶贫移民工作局签订的《德昌县大中型水库移民避险解困安置点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一标段（挡土墙、沟渠）施工合同》中以智翔建司委托代表人名义签名，在该合同附件1《工程质量保修书》和附件2《兑付民工工资承诺书》中以智翊建司委托代理人的名义签名，在案涉工程《工程量现场核定单》上作为智翔建司现场人员签名，以及智翔建司和李安宁当庭述称李安宁是智翔建司案涉工程的施工人员等事实，可知李安宁是以智翔建司工作人员的名义在负责案涉工程的施工。且李安宁在与何成英联系沙石买卖和运输水泥事宜时，向何成英出示了智翔建司与德昌县民族宗教和扶贫移民工作局签订的《德昌县大中型水库移民避险解困安置点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一标段（挡土墙、沟渠）施工合同》，以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的身份与何成英办理结算，可证实李安宁在负责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对外所实施的民事行为是以智翔建司施工人员的名义，是代表智翔建司的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李安宁与何成英间就案涉沙石买卖和水泥运输所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的后果，应当由智翔建司承担。虽然智翔建司和李安宁均未与何成英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或运输合同，但何成英按与李安宁的口头约定提供了沙石并运输了水泥，且何成英所供沙石和所运水泥实际用于智翔建司所承建的案涉工程，故何成英与智翔建司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何成英履行了交付沙石和运输水泥的义务，且双方进行了结算，智翔建司亦应按双方结算履行给付价款的义务。虽然智翔建司提出了李安宁无权代表公司对外采购材料和进行结算；案涉结算单中的价款还包含李安宁负责施工的其他两个工程所用沙石、已超额支付了何成英沙石款、其所使用的水泥是乐山金腾飞贸易有限公司的，由该公司负责运输，不再产生运输费等上诉理由。但是其认可李安宁系案涉工程施工人员；其除提交了李安宁的《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李开洪出具的两份《领条》和自己制作的《德昌县大中型水库移民避险解困项目安置点挡土墙及沟渠工程投标总价》及其与乐山金腾飞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水泥购销合同》外，未再举出其他证据。然而，李安宁的银行流水明细清单和李开洪的《领条》被何成英所举的李安宁向李开洪出具的《结算单》所否定，《水泥运输合同》不能否定何成英为其运输过水泥，相反何成英申请了负责组织运输水泥和沙石的人员作为证人出庭证实了何成英从德昌火车站为上诉人运输乐山或眉山的水泥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智翔建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提出的上诉理由，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提出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本案上诉人智翔建司与被上诉人何成英间除建立了沙石买卖合同关系外，还存在水泥运输合同关系，原审第三人李安宁代表智翔建司与何成英结算时，将基于以上两种合同关系所产生的价款一并予以结算，应当并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四川智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22.00元，由上诉人四川智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永亮审判员  杨发蓉审判员  刘 莉二〇一八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唐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