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民再14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北祥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邾城街龙腾大街48号。法定代表人：刘维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国，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辉，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武汉市天露通建筑物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夹河路13号。法定代表人：毛才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谌亚宗，湖北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志方，湖北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湖北祥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和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武汉市天露通建筑物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露通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0263号民事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日作出（2014）鄂民申字第0063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祥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国、被申请人天露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志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和公司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认定计价方式的事实错误。双方在协议中对超期使用的情形进行了明确的约定，约定中与时间没有关联性，计算方法是面积乘以单价，而二审法院将双方“每平方米的使用费为2元”的约定认定为“每平方米每月的使用费为2元”。二审法院在认定双方约定的计价方式时硬加了一个“月”字，违背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天露通公司辩称，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本案合同对超期使用脚手架的工程款仅有单价和使用面积的约定，没有使用期限的约定，这是不能计算出真实价格的，本租赁合同价款的计价方式是应将单价、建筑面积和租赁期限三个条件相乘，才能计算确定的价格。天露通公司系脚手架行业具有经验和专业性的租赁公司，正是基于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均知晓脚手架的使用费用与期限是相关的，补充协议中的2元每平方米是针对每个月的，仅只从字面上没有每月而不支付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有违法律的公正。即使争议双方对于脚手架使用费的计价方式有争议，也可以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计算或者依据政府定价、政府指导价履行。天露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0年10月26日，天露通公司与祥和公司签订《脚手架劳务作业》合同，合同约定祥和公司将其承建的江夏名苑1-6＃楼及6＋1层楼和门面楼三层的脚手架工程分包给天露通公司完成。双方又于2011年5月15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书》，约定，1＃楼和4＃楼的单价变更为每平方米37元，脚手架的使用期限为10个月，5＃楼和6＃楼的使用期限为8个月，如原合同中的工程未在上述期限内竣工而需继续使用脚手架，祥和公司应当按照相应标准继续支付分包费。工程竣工后，经核实发现，1＃、4＃、5＃、6＃楼的脚手架使用均超过约定期限。祥和公司不仅要支付正常施工的工程款1272054.16元，还应支付脚手架超期使用费及值班、管理人员工资328375.84元，共计1600430元，但祥和公司仅支付工程款1179050元，下欠421353元，故请求法院判令：祥和公司支付工程款421353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26日，天露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毛才水与祥和公司项目经理陈某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脚手架劳务作业）一份，合同约定：祥和公司将其承建的江南明珠·江夏名苑工程的1-6＃楼及6＋1层楼和门面楼的脚手架施工作业交由天露通公司完成，1-4＃楼的分包价格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5元计算，5＃楼、6＃楼、6＋1层楼及门面楼的分包价格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5元计算。后由于祥和公司将2＃楼和3＃楼的脚手架工程交由其他单位施工，导致天露通公司的成本增加，为保证天露通公司的合理利润空间，双方又于2011年5月5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1、《合同》中的1＃楼和4＃楼的单价变更为每平方米37元，《合同》中的所有项目均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2、《合同》中的1＃楼和4＃楼的脚手架使用期限为10个月，自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1月31日，5＃楼和6＃楼的脚手架使用期限为8个月，自2010年11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如《合同》中的工程未在该期限内竣工而需要继续使用乙方的脚手架，甲方应另行向乙方支付脚手架使用费，按照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的使用费为2元；3、本协议是原合同的一部分，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其他内容均按《合同》的约定执行。”天露通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完成下述工程量的脚手架施工：1＃楼完成工程量计款503126元（13598㎡×37元／㎡），4＃楼完成工程量计款290401.90元（7848.7㎡×37元／㎡），5＃、6＃楼完成工程量计款142154.0元（2843.08㎡×25元／㎡×2），商铺98750元（3950㎡×25元／㎡），还有售楼部通道搭建、地下室、无塔吊补款、1＃、4＃楼工字钢补价、借用材料赔偿、退还合同押金等计款256565.60元，共计款1192247.90元。祥和公司共计向天露通公司支付了脚手架作业工程款1179050元。后天露通公司认为1＃、4＃、5＃、6＃楼的脚手架使用期限均已超过了约定期限，要求祥和公司按月支付超期使用费，其中1＃楼超期5个月计款135980元（13598㎡×5个月×2元／㎡），4＃楼超期4个月计款62789.6元（7848.7㎡×4个月×2元／㎡），5＃、6＃楼超期7个月计款79606.24元（2843.08㎡×7个月×2元／㎡×2）以及管理员工工资50000元，共计328375.84元，但祥和公司拒绝支付。一审法院判决：一、由湖北祥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武汉市天露通建筑物资租赁有限公司工程款67463.62元。二、驳回武汉市天露通建筑物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620元，减半收取3810元，由武汉市天露通建筑物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800元，湖北祥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10元。天露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天露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合同约定的使用期限内的脚手架工程款计算有误，应予以纠正。本案合同约定期限内使用脚手架的工程款为固定价，对超期使用脚手架的工程款仅有单价和使用面积的约定，没有使用期限的约定，这是不能计算出真实价格的，应将面积、单价和工期三个条件相乘，才能计算确定的价格。一审法院对超期使用脚手架的工程款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元的标准计算明显错误。二审法院认定事实：5＃、6＃楼完成工程量计款146400元（2928㎡×25元／㎡×2）、商铺93825元（3753㎡×25元／㎡）、售楼部通道搭建、地下室、无塔吊补款、1＃、4＃楼工字钢补价、借用材料赔偿、退还合同押金等计款157495元。1＃楼脚手架超期使用5个月，4＃楼脚手架超期使用4个月，5＃、6＃楼脚手架超期使用7个月。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天露通公司与祥和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在合同履行中，天露通公司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任务，履行了合同义务，其享有收取工程款的权利。祥和公司在合同期限内以及合同期外超期使用了脚手架，其应按合同约定支付使用费。如何计算超期使用脚手架的工程价款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发包合同》约定：“1-4＃楼的分包价格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5元计算，5＃楼、6＃楼、6＋1层楼及门面楼的分包价格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5元计算”，该约定的计价方法为固定价，即1-4＃楼建筑面积乘35元，5＃-6＃楼建筑面积乘25元。后由于祥和公司将2＃楼和3＃楼的脚手架工程交由其他单位施工等原因，为保证天露通公司的合理利润空间，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书》约定：“1、《合同》中的1＃楼和4＃楼的单价变更为每平方米37元，《合同》中的所有项目均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2、《合同》中的1＃楼和4＃楼的脚手架使用期限为10个月，5＃楼和6＃楼的脚手架使用期限为8个月…如《合同》中的工程未在该期限内竣工而需要继续使用乙方的脚手架，甲方应另行向乙方支付脚手架使用费，按照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的使用费为2元”，该约定的计价方法为月固定单价，即1-4＃楼每月每平方米3.7元，5＃-6＃楼每月每平方米3.125元。以此类推，对超期使用脚手架的工程款按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2元的标准计算，符合《补充协议书》约定的计价方法，确保计价方法的一致性以及价款计算的确定性，亦符合公平合理以及市场行情。具体计算如下：一、合同期限内价款。1＃楼完成工程量计款503126元（13598㎡×37元／㎡），4＃楼完成工程量计款290401.90元（7848.7㎡×37元／㎡），5＃、6＃楼完成工程量计款146400元（2928㎡×25元／㎡×2），商铺93825元（3753㎡×25元／㎡），售楼部通道搭建，地下室，无塔吊补款，1＃、4＃楼工字钢补价，借用材料赔偿，退还合同押金等计款157495元，共计款1191247.90元。二、超期使用价款。1＃楼超期5个月计款135980元（13598㎡×5个月×2元／㎡），4＃楼超期4个月计款62789.6元（7848.7㎡×4个月×2元／㎡），5＃、6＃楼超期7个月计款81984元（2928㎡×7个月×2元／㎡×2）共计280753.6元。合同期限内价款加超期使用价款共计1472001.5元。祥和公司共计向天露通公司支付了脚手架作业工程款1179050元，其还应支付天露通公司工程款292951.5元。天露通公司上诉主张超期使用脚手架的工程款按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2元的标准计算使用费有理有据，予以支持。天露通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祥和公司超期使用脚手架的工程款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元的标准计算使用费不当，予以纠正。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3）鄂江夏民二初字第003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3）鄂江夏民二初字第003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湖北祥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市天露通建筑物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92951.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20元，减半收取3810元，由湖北祥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620元，由湖北祥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对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天露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毛才水与祥和公司项目经理陈友章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均已得到双方公司的认可，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其效力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在再审中的讼争焦点仍为《补充协议书》对脚手架超期使用费应如何计算。双方当事人在《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脚手架劳务作业）》和《补充协议》中对脚手架施工工程价格及脚手架的超期使用费的计价方式进行了约定。其中分包合同约定：祥和公司将项目中脚手架的施工任务及模板系统的支撑材料（钢管、扣件）分包给天露通公司；合同价款为1#、2#、3#、4＃楼为18层，工程承包价格按建筑面积35元／平方米计算。5＃、6＃、6＋1层、门面楼三层建筑面积（含地下室面积）按建筑面积计算，单价25元／平方米。后由于祥和公司将2＃楼和3＃楼的脚手架工程交由其他单位施工等原因，为保证天露通公司的合理利润空间，双方又在补充协议中对工程承包价格进行了调整，同时对脚手架使用期限及超期使用费的计价方式进行了约定。补充协议约定：“1、《合同》中的1＃楼和4＃楼的单价变更为每平方米37元，《合同》中的所有项目均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2、《合同》中的1＃楼和4＃楼的脚手架使用期限为10个月，5＃楼和6＃楼的脚手架使用期限为8个月…如《合同》中的工程未在该期限内竣工而需要继续使用乙方的脚手架，甲方应另行向乙方支付脚手架使用费，按照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的使用费为2元”，该约定的计价方法为月固定单价，即1-4＃楼每月每平方米3.7元，5＃-6＃楼每月每平方米3.125元。以此类推，对超期使用脚手架的工程款按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2元的标准计算，符合《补充协议书》约定的计价方法，能够确保计价方法的一致性以及价款计算的确定性，亦符合行业惯例及交易习惯。综上所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4）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026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林审判员 赵 军审判员 刘汉涛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马 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