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朔中刑初字第5号
公诉机关朔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安文，女，汉族，1974年1月16日出生于平鲁区阻虎乡高家窑村，农民，殁年39岁。
被告人安金，又名“安七”，男，1974年5月5日出生于平鲁区双碾乡南丈村，汉族，初中文化，朔州市路桥一分公司职工，住平鲁区旧公安局家属院。2013年6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平鲁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平鲁区看守所。
辩护人姚文涛，山西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朔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朔检刑诉（20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安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经审查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朔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向东及委托代理人王晓丽、被告人安金及其辩护人姚文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朔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11日17时许，被告人安金与被害人安文在平鲁区井坪镇井西街旧社队局家属院附近安文租住的家中发生争执。被告人安金用菜刀向被害人安文头部、颈部、面部连砍数刀，致被害人安文当场死亡。随后被告人安金又用刀砍自己的颈部、手腕自杀致昏迷，后经平鲁区人民医院抢救脱险。朔州市人民检察院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出示了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书证、物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安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安文死亡之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安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安金与被害人安文因借款发生争执后是被害人安文先拿起菜刀砍安金，被害人安文存在过错；2、被告人安金患有脑部疾病是否影响其刑事责任能力，是一个存疑情节；3、被告人安金属激情杀人，在砍倒安文后以自杀悔罪，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具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安金与被害人安文二人经常在一起玩麻将。2013年6月11日17时许二人在平鲁区井坪镇旧社队局赵育家玩麻将后，一起回到安文家，因安金向安文催要借款，二人发生争执。安文即从自家橱柜中取出一把崭新的不锈钢菜刀欲砍安金时，安金夺下菜刀抓住安文的头发将头按在锅台上，在安文头面部及颈部砍击数刀，致安文因大量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嗣后，被告人安金在自己的脖子、左手腕处切割数刀致失血昏迷，被公安人员送往平鲁区人民医院救治后归案。
另查明，诉讼期间，被告人安金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愿达成民事赔偿调解协议，由被告人安金赔偿原告人房产证号为00-025738的133.13平方米住宅楼房一幢与人民币20万元，原告人对被告人的行为给予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安金生于1974年5月5日，住平鲁区旧公安局家属院；被害人安文生于1974年1月16日，住平鲁区阻虎乡刘家窑村93号。
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3年6月11日18时，殷文明报案称在井坪镇旧社队局西一居民房内发生打架，其中一人已死亡，遂立案侦查。
3、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6月11日18时，平鲁区公安分局接报案后，经现场勘查发现安金受伤，遂送平鲁区人民医院进行抢救，7月1日安金伤情稳定后，经审讯其对杀害安文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朔州市平鲁区井坪镇原社对局家属区，死者租住的院落为坐北朝南的三间平房，中心现场为西侧卧室内，该室内南侧为炕，炕上东侧叠放有被褥，炕的西北角为灶台，灶台北侧依次为书桌、沙发，在室内正北侧从西至东依次为两个衣柜及一个橱柜，在橱柜上放有一台电视机，在电视机的东侧有一水缸，地面正中放有一长方形玻璃面茶几。在西侧卧室内紧挨灶台的地面上有一仰卧状女尸，头西脚东，脸部微偏左，上身着粉色半袖，下身着黑色外裤，裤腰挂有一串钥匙，双脚穿肉色丝袜，左脚穿黑色皮鞋，右脚未穿鞋，脚跟处有一黑色皮鞋；左手平放于地面，手腕带有手镯一支，右手叠放于腹部，女尸头面部、双上肢及全身衣服沾满血迹；在茶几南侧及女尸身下地面上有血泊；在炕沿的平面、垂直面及紧挨被褥西侧的炕面上有血泊及流淌状血迹；在灶台及紧挨灶台的书桌面上有血泊和喷溅状血迹；在炕上正中最北侧放有一个印有“华帝、吉祥鸟”字样的钢柄刀包装盒；在女尸左大腿根部下压有一把沾满血迹的钢柄刀；在女尸左脚处至卧室门口有一拖拉状血迹。
5、尸检报告及照片：证实死者喉结左侧至左颈部的小突起有11.5cm长的哆开创口；其下方0.8cm处有13cm长的哆开创口，其中的气管不完全断裂（呈左深右浅），与之呈直线状的颈椎处有深约0.3cm的砍切痕；其中的左颈总动、静脉横断。左下颌角处有2.0cm划伤，颈部下端有6.8cm横行划痕。左下颌角处有2cm划伤，颈部下端有6.8cm横形划痕。右下颌部至右耳垂处有11.7cm长的哆开砍削创口，距下颌缘1.2cm处有1.2cm长的撕裂，均深达骨质。项部有12.8cm长的哆开创口，深达第三椎体且该椎体有1.3cm长的砍切痕，对应的颈髓完全横断。左枕部有8.3cm长斜行深达颅骨的哆开创口。剔除头发后见头皮外无外伤。右肩峰背侧有1.5cm长深达骨质的哆开创口，其左侧与之相交有2.2×0.1cm条形挫擦伤。右肩峰前侧有3.1cm长深达骨质的哆开创口。右锁骨外侧有0.8cm长深达骨质的哆开创口。躯干、四肢无外伤。以上创口均为创缘整齐，创角两端较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解剖检验：冠状切开头皮并分离皮下组织，头皮下、帽状腱膜下及双侧颞肌均无出血等异常。取出脑组织见脑组织明显水肿。颅骨无骨折。纵形切开胸、腹部皮肤并分离皮下组织，见胸腹部脏器位置正常、无损伤。肝脏呈灰褐色。脾脏皱缩。分析，1、死者头面部及颈部多处创口，颈总动、静脉均离断，分析会出现大量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导致急性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2、死者尸表多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两端较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有的创口深达骨质，致对应骨质上有较深的砍切痕，结合案情及现场勘验，综合推断为锐器（如菜刀等）砍切所致。3、根据胃内容物性状，推断死者为最后一次进餐两小时之内死亡。检验意见，死者安文被锐器致头面、颈部多处创口及颈总动、静脉离断而死亡。
6、朔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照片：证实2013年6月11日，朔州市平鲁区人民医院病历记载被告人安金睑结膜苍白，颈项及左腕部加压包扎。6月12日，该院行颈项部左腕部损伤清创术，术中见颈浅动脉断裂，甲状软骨上极撕裂，舌骨、右颌下腺暴露，无露气现象，左腕部桡动脉断裂，屈指肌腱断裂，神经未见明显损伤。诊断安金失血性休克；颈项部皮肤裂伤；甲状软骨损伤；左腕部皮肤裂伤；左桡动脉断裂；左屈指肌腱断裂。检验所见颈部损伤均呈水平平行走行，均为长条状锐器切割损伤，深浅不一，多个创角可见表浅划切痕。左腕部损伤位于前侧，方向不一，分布相对集中。2013年9月13日，邀请山西省范围内医学及法医学专家对安金的致伤方式进行了会诊，会诊意见为安金颈部损伤符合自伤，左腕部损伤自己易于形成。分析说明，安金颈项部损伤具有自伤的特点；其为右利手，左腕部损伤自己易于形成。检验意见，安金颈项部损伤属自伤；左腕部损伤自己易于形成。
7、朔州市公安局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送检标记为“茶几西侧疑似血泊”、“锅头及旁边桌上疑似血泊”的检材上检出人血，为安文所留的似然率为3.46×1018；在送检标记为“炕上东侧疑似血泊”、“菜刀上疑似血迹”、“安金衣服上疑似血迹”的检材上检出人血，为安金所留的似然率为1.34×1020；在送检标记为“门口内疑似血泊”的检材检出混合斑，其基因分型包括有安文和安金的基因型。安文为赵杰的生物学母亲的可能性为99.98%。
8、证人殷文明证言：证实2013年6月11日中午和被告人安金、被害人安文等人在一起吃饭后到赵育家玩麻将，大约17时许安金和安文出去了，18时穆勇忠双手都是血，跑过来说安文死了，安金受伤，随后打了“110、120”电话报案。
9、证人穆勇忠证言：证实2013年6月11日中午和安金、安文等人在一起吃饭后一起返回赵育家玩麻将，大约17时许，安金说在安文家冰柜寄存一些东西，准备去取，安金和安文一起走了。大约17时30分去安文家看见安金和安文都靠着锅台墙坐着，浑身是血，两人中间的地上放着一把菜刀。安金还在出气，安文没反应，跑出去让殷文明打“120”电话救人。
10、证人高成荣证言：证实2013年6月11日下午看见被害人和一个男人先后回家，大约20分钟后，另一个男人进入被害人家后，立刻跑出来双手是血，并喊出大事了，赶紧打电话报案。
11、证人王振国证言：证实2013年6月11日中午和被告人安金、被害人安文等人在一起吃饭后到赵育家玩牌，下午大约5时安金、安文离开赵育家一起回到安文家。因拿安金车钥匙，在安文家马路对面等安金，后看见穆勇忠从安文家跑出来两手都是血喊着出大事了，安文死了，安金还活着，让殷文明打“120”电话救人。
12、证人李尚锁证言：证实2013年6月11日17时34分安金打电话说话语气不正常，并说以后有事情和与其妻子联系。
13、证人赵向东（被害人丈夫）证言：证实安文平时喜欢玩扑克、麻将。2013年5月15、16日晚上，安文打电话说安金酒后到其家里向安文道歉，被安文推出门外。
14、证人赵杰证言：证实2013年6月11日下午五时多回家看见母亲头朝西、脚朝东在地上躺着，地下都是血。
15、证人安兰存证言：证实2013年6月11日18时40分，姐姐安文邻居打电话说安文和别人打架，回家后看见安文头朝西、脚朝东在炕沿下躺着，浑身是血。
16、证人高向明证言：证实2013年6月11日中午和安金、安文等人一起吃饭后在赵育家打麻将，后安金、安文离开赵育家。在院里聊天时看见穆勇忠跑过来说安文家出事了，去安文家看见安金和安文头朝西、脚朝东平躺在地上，安文已死亡。
17、证人赵育证言：证实2013年6月11日15时许，安文去家里和安金、高向明、冯三一起玩麻将，大约17时和安金一起离开。
18、证人张润枝证言：证实2013年6月11日下午安文、安金在其家玩麻将，大约17时左右一起离开。
19、证人廖中岗证言：证实2013年6月11日中午和殷文明等人在饭店吃饭。
20、证人张洪瑞证言：证实2013年6月11日约18时进入案发现场，炕上放着一个案板，一个不锈钢盆，盆里面有多半盆肉，地上、茶几上都是血。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并排靠着锅台坐在地上，女人脸上有刀伤，挨着炕沿坐着，已经没有心跳；男人脖子右侧被割伤，脖子里的器官都露出来，呼吸很微弱已昏迷，有一把菜刀放在两人腿中间，用救护车把男人拉到医院进行抢救。
21、证人赵功证言：证实和张洪瑞是“120”救护车医护人员，2013年6月11日17时56分接电话让去社对局附近，进入案发现场后看见一男一女靠锅台墙半躺在地上，女人面朝东面，右侧挨着炕墙，背部上半部靠着锅台墙；男人在女人左侧背部靠墙坐在地上，在女人的左小腿左侧地上有一把菜刀。女人呼吸心跳已停止，男人伤情严重被送到医院抢救。
22、证人安斌、安福证言：证实和安金系亲兄弟，2012年农历正月安金以公司周转需要资金为由，共借二人人民币三十万元。
23、证人李济章证言：证实系安金在平鲁区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主治医生，安金脑部病变是否会导致精神失常需去上级医院检查确认。
24、证人任玉莲、谢述蓉、赵世荣、姜志利证言：证实安金平时按时上下班，性格内向，不爱说话，有时头疼吃去痛片。
25、物证：铁柄不锈钢单刃菜刀一把，经被告人安金辨认，确认系杀害安文时所用的工具。
26、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安金辨认出5号菜刀就是其在2013年6月11日砍死安文时所用的菜刀，该刀为铁柄不锈钢单刃菜刀。
27、提取笔录：证实2013年6月11日在安文家提取到一把沾满血迹的铁柄菜刀；一个印有“华帝、吉祥鸟”字样的铁柄菜刀纸质包装盒；从被告人安金衣服口袋里提取国产仿三星翻盖手机一部，号码为1393498****；安金所穿黑蓝色裤子、白色二股筋背心，上面有大量血迹；被害人安文白色直板海信手机一部，号码为1523494****。
28、平鲁区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山西省人民医院诊断报告：证实被告人安金2013年6月11日入院时诊断为失血性休克；颈、项部皮肤裂伤，甲状软骨损伤，左腕部皮肤裂伤，左桡动脉断裂，左屈指肌腱断裂。影像学检查安金小脑扁桃体疝，小脑内静脉血管畸形。
29、鉴定聘请书、告知书：证实被告人妻子杨永清提出对安金的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的申请，工作人员于2013年8月19日到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联系鉴定事宜，该中心答复此案超出鉴定机构业务范围。
30、被告人安金供述：安文是我本家妹妹，在平鲁区井坪镇旧社队局西侧居住，平时经常在一起玩麻将、扑克。2013年6月11日下午和安文在三桃家玩麻将，17时左右，我和安文说回她家有点事。因为安文在2012年正月向我借过三十万元钱，当时有借条，在2013年4月份安文以还钱为由将借条骗走并烧掉，这些钱是我向两个哥哥借的。和安文一起回家后向她要钱，安文说把钱放高利贷了，现在没要回来，过几天还我。我说能不能挣上钱再说，先把本钱还回来。就因为这事两个人面对面坐在炕沿边吵起来，安文从橱柜里面取出一把带有包装盒的菜刀，把包装盒扔到炕上，我看见是一把崭新的铁柄不锈钢单刃菜刀，她把菜刀放在锅台上和我说，是我往死砍她还是她往死砍我，我说我不砍你，我是和你要钱又不是和你判命。争吵中，她拿起菜刀在我面前比划着要砍我，我站起来用手挡了一下，菜刀在我脖子右后侧划了一下，我感觉疼见有血流出来，就从她手里将菜刀抢过来，左手拉住她的头发把头按在锅台边上，站在安文右侧在她脖子右侧砍了两刀，因为当时想着安文不还钱，也不说句好话，很生气就想砍死她，所以砍时用了很大的劲，砍完后安文面朝东倒在了锅台墙上，我看见她流了很多血，就用砍她的菜刀在自己脖子上割了几刀，又在左胳膊手腕处割了一刀，就晕过去了，清醒后发现自己在医院里。在庭审阶段安金供述共砍安文几刀记不清了。
以上证据均来源于公安侦查材料，客观真实，合法有效。对其分析可见，证人殷文明、穆勇忠、王振国、高向明、赵育、张润枝、高成荣的证言与被告人安金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2013年6月11日下午安金与安文在一起玩麻将，约17时二人离开回到安文家的事实。现场勘查笔录、尸检报告、法医物证鉴定书、物证菜刀与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安金用菜刀将安文砍倒在安文家里的事实。证人穆勇忠、高向明、张洪瑞、赵功证言、尸检报告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安文被安金砍倒后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的事实。证人穆勇忠、张洪瑞、赵功证言、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平鲁区人民医院病历与被告人安金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安金在砍倒安文后，用菜刀在自己颈部、左手腕部切割数刀致失血昏迷的事实。综上所述，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体系，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安金因向安文催要借款双方发生争执后，安文在自家橱柜中取出菜刀欲砍安金时，安金将菜刀夺下，用菜刀在安文头面部及颈部砍击数刀，致安文死亡。由此可见，被告人安金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故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安金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安金认罪、悔罪，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各项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安金辩护人辩称的安金与安文因借款发生争执后是被害人安文先拿起菜刀砍安金，被害人安文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证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辩称的被告人安金患有脑部疾病是否影响其刑事责任能力的辩护意见因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辩称的被告人安金属激情杀人，在砍倒安文后以自杀悔罪，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因其自杀行为不属主动投案，故依法不构成自首，对其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安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13日起至2028年6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正本三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赵小超
审判员 刘 英
审判员 郑荣华
二〇一四年七月一日
书记员 王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