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绍柯民初字第1729号
原告：陶灵永。
委托代理人：范慧慧。
被告：沈立峰。
被告：余姚市泗门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俞志新。
委托代理人：田斌良、谭臻。
原告陶灵永诉被告沈立峰、余姚市泗门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泗门投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周国鑫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沈海明、人民陪审员马学凯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陶灵永及其委托代理人范慧慧，被告沈立峰，被告泗门投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谭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陶灵永诉称：2011年3月28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余姚市泗门镇汝湖路拆迁安置项目部基坑围护工程合同一份，约定由第一被告将围护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造价按实结算，付款方式为水泥搅拌桩完工后，付水泥搅拌桩工程款的50%，正负0.00线浇好后，支付到总工程款的60%，竣工验收后支付到总工程款的90%，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第一被告提供的图纸施工，该维护工程已于2011年7月竣工，并经验收合格。经司法鉴定，原告完成的围护工程总造价为人民币2065195元，该款项第一被告拖欠至今未付。第二被告作为涉案工程的总发包方至今未将工程款全部付清。原告认为，第一被告作为施工合同的相对人依法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第二被告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诉至法院，诉请判令：1.第一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2065195元，并支付该款自2011年9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日止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第二被告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由被告负担。
被告沈立峰辩称：1.2011年3月28日被告沈立峰与原告签订《基坑围护工程合同》属实，后因工程保证金问题，浙江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最终未将围护工程交由被告沈立峰承建，被告沈立峰也无权再将围护工程交由原告施工，所以该合同只是成立生效，并未得到履行，即使需要被告沈立峰承担责任，也仅是需承担因违约行为致原告损失的责任，而非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原告诉请与事实不符，对被告沈立峰也不公平；2.原告针对本案所涉基坑围护工程提起了一系列诉讼，均被判决驳回，法律文书均已生效，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告无权再提起诉讼；3.在原告提起的系列案中，法院认定原告系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仅有沈正林及中联公司的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依法对被告沈立峰不产生约束力，一方面，中联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沈正林和谢传水，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沈立峰与中联公司或者沈正林存在发包关系，另一方面，沈正林与谢传水作为两个项目经理，承包施工独立的两个工程，也各有独立的施工团队，即使沈正林承认原告是其承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原告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不仅是沈正林承包工程中围护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又是谢传水承包工程中围护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根据另案谢传水的答辩意见看，其承建部分的围护工程系由其独立施工，与原告无涉，所以退一万步讲，法院若判决被告沈立峰承担责任，也仅能针对沈正林承包部分，同时应扣除原告自认已收的60万元工程款。
被告泗门投资公司辩称：1.在终审判决已经作出的情况下，原告再以同一事实和法律关系诉请被告泗门投资公司承担责任，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2.被告泗门投资公司已超额支付了工程款，原告也无相应证据证明被告泗门投资公司存在任何欠付工程款的情形，故应驳回原告诉请。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如下证据，并经被告沈立峰、泗门投资公司质证：
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被告泗门投资公司至今未按合同约定来支付相应工程款的事实。被告沈立峰经质证认为其没有参与该建设工程施工，对该证据没有意见可以发表；被告泗门投资公司经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其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工程仍处审计阶段，而我方已支付了107651407元，根据合同约定已超额支付。
证据二，《基坑围护工程合同》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原告与被告沈立峰于2011年3月28日签订《基坑围护工程合同》一份，约定相应权利义务的事实。被告沈立峰经质证认为该合同确由其与原告签订，但合同没有实际得到履行，其不是实际施工人；被告泗门投资公司经质证认为该合同不是与其签订，真实性、关联性由法院核实。
证据三，（2012）绍民初字第302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3）绍民初字第221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4）浙绍民终字第132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以证明本案讼争工程的合同相对方系原告和被告沈立峰，原告在合同签订后已按约进行了施工，涉案的基坑围护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投入使用，经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鉴定工程总造价为2065159元，原告为此付出鉴定费14115元，及被告泗门投资公司未按约如期支付工程款，至今仍欠付工程款的事实。被告沈立峰、泗门投资公司经质证均无异议。
被告沈立峰、泗门投资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均未提交证据。
对于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经认证认为：证据一，经与原件核对无异，业经（2013）绍民初字第221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二，经与原件核对无异，业经（2012）绍民初字第302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三，经与原件核对无异，且均已生效，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认证意见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
2010年12月，被告泗门投资公司（发包人）与中联公司（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泗门镇拆迁安置小区新建工程；工程地点：余姚市泗门镇汝湖路北侧；工程内容：7幢多层（其中1#、2#、3#楼框架6层、无地下室；4#、5#、6#、7#楼框架8层、含地下室1层；4幢小高层（其中8#、9#、11#楼框架12层、含地下室1层；10#楼框架13层、含地下室1层）；承包范围：桩基、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本合同价款采用工程量清单填报固定单价方式确定。双方另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
2011年3月28日，被告沈立峰以甲方浙江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泗门项目部名义与乙方陶灵永签订一份《余姚市泗门镇汝湖路拆迁安置项目部基坑围护工程合同》（以下简称《基坑围护工程合同》），约定甲方将余姚市泗门镇汝湖路拆迁安置基坑围护工程交由乙方施工；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水泥搅拌桩按每立方米135元计算，空搅部分按每立方米67.50元计算，空搅工程量按实结算，不含添加剂，土钉采用钢管，单价每米35元，按图少打土钉以每米12.50元计算，锚杆控制在10000米-12000米之间，喷锚按每平方米60元计算，工程量按实结算；付款方式为水泥搅拌桩完工后，付水泥搅拌桩工程款的50%，正负0.00线浇好后，支付到工程款的60%，竣工验收后支付到总工程款的90%，余款一年内付清等。签约以后，原告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完成涉案基坑围护工程。2011年9月1日，被告泗门投资公司委托浙江开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对涉案基坑围护中的27根锚杆进行抗拔试验，其结论为满足设计要求。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泗门镇安置小区1#-11#楼及地下室于2013年2月1日经建设、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五方主体验收合格。
同时认定，2012年9月4日原告以中联公司系余姚市泗门镇汝湖路拆迁安置工程的总包单位，沈正林为该工程的施工现场负责人，沈立峰作为沈正林的侄子并受沈正林的委托与陶灵永签订基坑围护工程合同，中联公司迄今已付陶灵永工程款600000元，故而沈立峰、沈正林的行为均代表了中联公司，中联公司是合同的相对人为由向本院起诉沈立峰、沈正林及中联公司，并明确要求中联公司承担支付工程余款146519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该案审理期间，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委托绍兴明晨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基坑围护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公司出具鉴定意见：根据原告提供的图纸及设计变更联系单，涉案基坑围护工程造价为2065195元。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14115元。本院于2013年5月8日对该案作出（2012）绍民初字第302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对于沈立峰的签约行为，既没有被告中联公司的事后追认，也未有沈正林的明确授权，也没有沈立峰有权代表中联公司进行签约的客观表象。原告作为基坑围护工程合同缔约一方，在签约时未审查沈立峰的具体授权范围，也未要求中联公司在合同上加盖有效的公司印章，现原告主张中联公司系基坑围护工程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并要求其承担合同债务，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双方均未上诉，已经生效。
2013年6月26日，原告又以沈正林、谢传水为施工合同相对人，中联公司、泗门投资公司至今欠付沈正林、谢传水工程款为由向本院起诉沈正林、谢传水、中联公司、泗门投资公司，诉请要求沈正林、谢传水立即支付工程款146519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中联公司、泗门投资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由被告负担。本院于2013年11月26日对该案作出（2013）绍民初字第221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原告向没有合同关系的被告沈正林、谢传水主张工程款，事实和法律依据均缺乏，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中联公司并不是司法解释规定的发包人，被告泗门投资公司并不存在欠付被告中联公司工程进度款的问题，原告要求被告中联公司、泗门投资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于2014年1月14日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4年3月31日对该案作出（2014）浙绍民终字第1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为终审判决。
现原告以被告沈立峰系合同相对人，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被告泗门投资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由诉至本院要求处理，酿成纠纷。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1.原告起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被告沈立峰应否承担支付工程价款及利息的民事责任？3.被告泗门投资公司应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
（一）关于原告起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
被告沈立峰、泗门投资公司辩称原告为本案纠纷业经多次诉讼，现原告又以同一事实和法律关系提起诉讼，有违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经查，原告在（2012）绍民初字第3021号案中的主要诉讼理由是认为中联公司系施工合同相对人，依法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沈立峰、沈正林的行为代表中联公司；在（2013）绍民初字第2218号案中的主要诉讼理由是认为沈正林、谢传水系施工合同相对人，依法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中联公司、泗门投资公司至今欠付沈正林、谢传水工程款，依法应负连带清偿责任。而原告本次诉讼的主要理由是认为被告沈立峰系施工合同的相对人，依法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泗门投资公司至今欠付中联公司工程款，依法应负连带清偿责任，该诉讼的事实和理由与上述两案诉讼的事实和理由并不相同，不存在重复起诉的问题，被告沈立峰、泗门投资公司该项抗辩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沈立峰应否承担支付工程价款及利息的民事责任的问题
首先应当明确的是，本案原告是作为实际施工人来起诉主张权利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的实际施工人，是一个有特定含义的概念，专指无效合同的承包人，如与转包人、违法分包人有合同关系的实际施工人或没有资质借用有资质施工企业名义签订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实际施工人并非直接从事劳务的农民工或其他建筑工人。本院已生效的（2012）绍民初字第3021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原告与沈立峰订立基坑围护工程合同后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完成涉案基坑围护工程，故原告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容置疑。由于原告未取得施工资质，其与被告沈立峰之间的承包关系依法应认定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付。”本案中，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泗门镇安置小区1#-11#楼及地下室于2013年2月1日经建设、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五方主体验收合格之事实，业经（2013）绍民初字第221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现原告起诉主张工程款，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其次，合同相对性原则决定了原告只能向被告沈立峰主张工程款。合同相对性决定了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主体之间，只有合同一方当事人才能够对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者提起诉讼；只有合同当事人才能够享有合同所规定的权利，并承担该合同义务，除合同当事人以外的任何第三人不能主张合同上的权利，合同关系以外的人不负违约责任，除法律与合同另有约定外，第三人不对合同当事人承担合同上的义务和责任。如上所述，案涉《基坑围护工程合同》系原告与被告沈立峰签订，原告也是基于该合同才组织人员进场施工，被告沈立峰依法应当承担《基坑围护工程合同》合同项下的付款责任。被告沈立峰辩称其实际并未承建涉案工程，故无须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其三，关于工程价款认定问题，在（2012）绍民初字第3021号案中，本院为查明事实，根据原告申请按照双方约定的口径依法委托绍兴明晨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根据原告提供的图纸及设计变更联系单，涉案基坑围护工程造价为2065195元。该鉴定报告证据来源真实、合法，内容亦与本案事实具有直接的关联性，依法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据此确定涉案基坑围护工程的工程价款为2065195元。被告沈立峰依法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清原告工程款。原告在（2012）绍民初字第3021号案中自认已收到工程款6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现原告反悔不同意扣除，但无相反证据推翻这一自认，故本院认为该款仍应从原告应得工程价款中扣除。被告沈立峰该项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沈立峰应自行理直与实际付款人之间的关系。沈立峰实际尚应支付工程款1465195元。其四，关于利息支付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工程款利息系法定孳息，当事人对欠付的工程款的利息应予以支付，利息自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因本案合同为无效合同，因此不会发生当事人订立合同时所期望发生的结果，但会出现法律规定的一些后果，如返还财产、折价补偿、赔偿损失等，故本案工程款应付之日本院确定为竣工验收之日即2013年2月1日，利息起算日为次日即2013年2月2日，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原告要求从2011年8月1日起计算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鉴定费14115元，该项费用系原告为确定涉案基坑围护工程价款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且经（2012）绍民初字第3021号生效民事判决所认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沈立峰支付其垫付的该项费用，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被告泗门投资公司应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发包人即被告泗门投资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被告泗门投资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根据庭审调查的事实，现发包人即被告泗门投资公司与承包人即中联公司在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尚处于审计结算阶段，凭现有证据尚不能确定发包人尚应付承包人多少工程价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泗门投资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泗门投资公司该项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同时，因被告泗门投资公司对原告不负工程款支付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泗门投资公司支付其垫付的鉴定费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沈立峰应支付原告陶灵永工程款1465195元，并支付该款自2013年2月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沈立峰应支付原告陶灵永鉴定费14115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陶灵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722元，由原告负担9634元，被告沈立峰负担16088元，其中被告负担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25722元，款汇至绍兴市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09×××13-9008，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周国鑫
代理审判员 沈海明
人民陪审员 马学凯
二〇一四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李琼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