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筑民一终字第466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庄志斌。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庄志勇。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庄丽坤。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庄丽辉。
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庄志斌，男，1950年7月15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锦江路***号*单元*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桂琴。
委托代理人程庚，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贵州航空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锦江路110号。
法定代表人楚海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蒋义军，男，1966年7月3日出生。
上诉人庄志斌、庄志勇、庄丽坤、庄丽辉与被上诉人左桂琴及原审被告中国贵州航空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3年11月21日作出（2013）筑观法民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庄志斌、庄志勇、庄丽坤、庄丽辉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庄志斌（同时又是庄志勇、庄丽坤、庄丽辉共同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左桂琴委托代理人程庚、原审被告中国贵州航空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蒋义军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经批准，本案审理期限依法延长90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庄树山与左桂琴于1989年3月29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结婚证字号：安西字第047号），双方均系再婚。庄树山与四名第三人系父子（女）关系，左桂琴与四名第三人系继母与继子（女）关系。2012年1月10日庄树山因冠心病、房室传导阻滞；乙型糖尿病、糖尿病肾病；脑梗塞后遗症在贵航三00医院病逝，2012年1月12日四名第三人在贵阳市景云山殡仪馆交纳丧葬费6206元。贵州省社会保险事业局于2012年2月及6月分两次将庄树山去世后的丧葬补助2000元及一次性补助197516元拨付到中国贵州航空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航集团）账户。由于原告及第三人对此款的分割争议较大，贵航集团不能及时发放，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分割被告应发的一次性抚恤金197516元；2、第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另查明：四名第三人于2010年10月17日之前分别在贵州省外的不同城市工作生活，庄树山与左桂琴于1989年3月29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后一直在贵州省内共同生活。第三人庄志斌提供的关于庄树山最早的两张病危通知是2006年10月23日，病因为：冠心病、高血压、糖尿病、脑梗塞后遗症。2010年10月17日庄志斌到贵阳时庄树山仍在住院治疗，此后另外三名第三人陆续来到贵阳，并且拒绝左桂琴看望庄树山，直至庄树山去世。
原判认为，抚恤金为公民去世后，法人或公民给予死亡公民近亲属的物质帮助的总和。包括精神抚慰金、丧葬支出等费用。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第七条“自然人因侵权行为致死，或者自然人死亡后其人格或者遗体遭受侵害，死者的配偶、父母和子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列其配偶、父母和子女为原告；没有配偶、父母和子女的，可以由其他近亲属提起诉讼，列其他近亲属为原告。”之规定，死亡抚恤金的权利人为近亲属，包括配偶、子女、父母。原告左桂琴与被告庄树山近23年夫妻关系，相互履行夫妻义务，自2006年10月23日至2010年10月17日近四年时间，庄树山的生病护理均由原告左桂琴承担，左桂琴自2010年10月17日至庄树山去世近一年零三个月未能履行扶养义务，是四名第三人拒绝所致，并非本人所愿，并且左桂琴已履行的二十一年有余的扶养义务不能以一年零三个月未能履行扶养义务抵消，第三人庄志斌以左桂琴在庄树山去世前一年零三个月未尽扶养义务的主张不予采信。此外抚恤金的性质是精神抚慰，区别于遗产继承权利义务一致的原则，其不以履行义务作为享有抚慰权利的前提，作为死者的近亲属，享有精神抚慰的权利相同，对第三人庄志斌关于抚恤金的分割遵循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不予采信。庄树山去世后，贵州省社会保险事业局拨付到贵航集团账户的丧葬补助2000元及一次性抚恤金197516元，因四名第三人实际支付了丧葬费6206元，原告认为丧葬补助2000元归第三人所有，不主张权利，从其自愿。一次性抚恤金197516元，应扣除四名第三人支付的丧葬费4206元（另有2000元从丧葬补助中支付），余下的193310元，由五名近亲属进行分割。《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一条“在婚姻、家庭共有财产关系中，不得侵害妇女依法享有的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四条“国家保护老年人依法享有的权益。老年人有从国家和社会获得物质帮助的权利，有享受社会发展成果的权利。禁止歧视、侮辱、虐待或者遗弃老年人。”、第六条“保障老年人合法权益是全社会的共同责任。……”、第七条“全社会应当广泛开展敬老、养老宣传教育活动，树立尊重、关心、帮助老年人的社会风尚。”，原告左桂琴作为一名76周岁的老人，对庄树山尽了主要的扶养义务，其合法权益应予保护。对应分割的193310元一次性补助，由原告左桂琴占60%的份额，四名第三人对剩余40%的份额进行分割为宜。即左桂琴领取115986元，第三人庄志斌、庄志勇、庄丽坤、庄丽辉各自领取19331元。综上，针对原告诉请，原告应得115986元，四名第三人应得87530元。被告贵航集团应当将上述款项及时支付五位权利人。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七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贵州航空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庄树山去世后的一次性抚恤金中115986元支付给原告左桂琴，87530元支付给第三人庄志斌、庄志勇、庄丽坤、庄丽辉。案件受理费4250元，原告左桂琴承担1700元，第三人庄志斌、庄志勇、庄丽坤、庄丽辉各自承担637.5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庄志斌、庄志勇、庄丽坤、庄丽辉不服，提起上诉称，本案原案号为（2012）筑小法民初字第997号，而现在更改为（2013）筑观法民初字第25号，原审法院更改案件案号未告知上诉人，侵犯上诉人的知情权；本案原来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现在确定的案由却为所有权确认纠纷，原审法院随意更换案件案由而不告知上诉人，程序违法；上诉人在一审时未收到（2013）筑观法民初字第25号案件开庭传票，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从而进行缺席审理不当；原判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拒绝左桂琴看望庄树山直至庄树山死亡不当；左桂琴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声明》、《遗愿》是庭审后提供的，原审法院对此没有进行质证予以采信不当；上诉人为办理庄树山丧事支付了20多万元，原判认定6206元不当；左桂琴自庄树山病重到病危、病故和后15个月，对庄树山本人及其丧事不管不问，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不当；庄树山的死亡一次性补助费是特有财产，不是遗产，对庄树山的后事未处理完毕前，不应处理和分割。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左桂琴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左桂琴负担。
被上诉人左桂琴答辩称，对于案件的案号及案由，是由法院依法确定的，是人民法院的职权行为；对于左桂琴提供的证据《声明》、《遗愿》、《证明》，原审法院已进行了质证，原判予以采信正确；在庄树山生前，左桂琴与庄树山一起生活几十年，已尽到抚养义务；因左桂琴是高龄妇女，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处理本案正确。
原审被告中国贵州航空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陈述称，庄树山是其单位离休干部，其对本案争议的标的只是代管，最后法院对此案进行判决后，其才能根据法院的判决进行处理。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六组。第一组证据为庄树山于2011年5月15日出具的材料复印件二份，一份内容为庄树山生病住院8个月期间左桂琴从未去看望，庄树山要与左桂琴离婚；另一份的内容为庄树山将其名下的贵航大院房屋过户给左桂琴是被逼迫的，庄树山决定收回该房屋。欲证明庄树山对其后事已经授权交由组织和子女处理。被上诉人左桂琴认为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原审被告中国贵州航空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认为其不知情。第二组证据为火车票80张，（其中原件41张，其余均为复印件），金额为13214.5元；第三组证据为发票和小票等，共计金额为32336元；第四组证据为购买墓地发票复印件一份，金额为138888元；第五组证据是物管费、通迅费和水电费等票据，共计金额为28368元；第六组证据为存折两份。主要内容为庄树山的工资及养老费交易情况。上述第二组至第六组证据，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并不是要求上述费用应在庄树山死亡一次性抚恤金及丧葬补助费中扣除，而是证明四上诉人对庄树山尽到了赡养义务，左桂琴没有对庄树山尽到扶养义务，左桂琴没有权利享受抚恤金。对第二组证据，被上诉人左桂琴认为上述费用大多是庄树山子女来看望的车费，在庄树山病重到死亡期间的车费票据只有3张，所以上述费用不应支持。原审被告中国贵州航空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认为应由法院认定。对第三组证据，被上诉人左桂琴对发票部分和在景云山殡仪馆产生的小票予以认可，其余部分由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中国贵州航空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认为应由法院认定。对第四组证据，被上诉人左桂琴认为不是新证据，且该费用是庄树山与其前妻合葬产生的，对此左桂琴不予认可。原审被告中国贵州航空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认为应由法院认定。对第五组证据，被上诉人左桂琴认为上述费用是庄树山生前产生的费用，在此期间庄树山的工资卡由庄志斌保管。对第六组证据，被上诉人左桂琴认为，因为上诉人主张如果左桂琴在场，上诉人就不管庄树山，所以左桂琴才将上述两存折交给上诉人管理的。原审被告中国贵州航空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认为庄树山到其医院治病，都不需要支付费用，均在其医院报销，而来医院办理相关手续的均是左桂琴。
另查明，上诉人在二审中主张左桂琴领取了庄树山疗养费800元，应在庄树山死亡一次性抚恤金及丧葬补助费中扣除。
还查明，本案原由原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人民法院立案审理时，案号为（2012）筑小法民初字第997号。本案在审理中，原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人民法院因行政区划被撤销，成立了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本案现由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案号改为现在的（2013）筑观法民初字第25号，审理中，原审法院已将该案更换审理法院和案件案号的情况告知了当事人。本案审理中，原审法院已将本案开庭时间和地点传票通知了左桂琴、庄志斌和中国贵州航空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并在原审法院和人民法院报上向庄志勇、庄丽坤、庄丽辉公告送达了本案开庭时间和地点，通知庄志勇、庄丽坤、庄丽辉到庭应诉。一审开庭时，法院已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证据《声明》、《遗愿》进行了质证。
又查明，中国贵州航空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一审时曾陈述，庄树山生病时，上诉人与左桂琴曾为应由上诉人或是左桂琴护理庄树山问题发生争执，中国贵州航空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意见应由左桂琴进行护理，后来上诉人把左桂琴赶走，上诉人自已对庄树山进行护理。
二审开庭后，上诉人庄志斌将其在二审中提供的第二组至第六组证据收回。本院限期庄志斌提供上述证据原件或复印件，庄志斌逾期限未提供。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结婚证、病危通知、死亡通知、证明、发票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案件案号问题，本案原由原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人民法院立案审理，案号原为（2012）筑小法民初字第997号，本案在审理中，原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人民法院因行政区划被依法撤销，成立了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本案现由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案件案号已由原来的（2012）筑小法民初字第997号更改为现在的（2013）筑观法民初字第25号，原审法院已将该案更换审理法院和案件案号的情况告知了当事人，故本院对上诉人关于法院变更本案案号未通知上诉人，侵犯上诉人知情权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案件案由问题，本案原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是原审法院立案根据最初审查的案情暂定的案由，而案件最终确定的案由，应由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确定，本案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将原暂定的案由不当得利纠纷更改为现在的所有权确认纠纷，正是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而定的结果，故本院对上诉人关于原审法院随意更换案件案由而不告知上诉人，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缺席审理问题，本案审理中，原审法院已将本案开庭时间和地点传票通知了左桂琴、庄志斌和中国贵州航空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并在原审法院和人民法院报上向庄志勇、庄丽坤、庄丽辉公告送达了本案开庭时间和地点，通知庄志勇、庄丽坤、庄丽辉到庭应诉，原审法院已履行了通知义务。原审法院在庄志勇、庄丽坤、庄丽辉在通知开庭的时间和地点仍未到庭的情况下缺席审理本案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上诉人关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从而进行缺席审理不当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护理问题，庄树山是中国贵州航空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离休干部，中国贵州航空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庄树山的生前情况是比较了解的，原判根据中国贵州航空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一审时的陈述等情况，认定上诉人拒绝左桂琴看望庄树山直至庄树山死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证据《声明》、《遗愿》问题，法院在一审开庭时，已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证据《声明》、《遗愿》进行了质证，故本院对上诉人关于原审法院对证据《声明》、《遗愿》没有进行质证予以采信不当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庄树山丧葬费用问题，对于上诉人主张的火车票费，上诉人主张因办理庄树山丧事支付往返火车票费13214.5元，因庄志勇、庄丽坤、庄丽辉均在外地生活，在庄树山死亡后办理丧事期间，上诉人从外地往返于贵阳确实会产生一定费用，本院根据案情酌情支持上诉人火车票费等交通费5000元为宜；对于丧葬费用，虽然上诉人主张其办理庄树山丧事支付的费用为30多万元，但该费用远远超过当地百姓办理丧事的正常开支，本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之规定，按贵州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支持上诉人丧葬费，贵州省2011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为31458元，则丧葬费为31458元／年÷12月／年×6月=15729元，原判上诉人实际支持办理庄树山丧葬费6206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法律适用问题，左桂琴作为一名76周岁的老人，对庄树山尽了主要的扶养义务，在庄树山病逝后，其合法权益应予保护，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处理本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丧葬补助2000元问题，左桂琴在诉讼中主张由上诉人所有，不主张权利，原判从其自愿，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次性抚恤金分配问题，抚恤金是公民去世后，给予死亡公民近亲属的物质帮助和精神慰藉。本案中，庄树山的死亡对其配偶左桂琴及子女庄志斌、庄志勇、庄丽坤、庄丽辉心灵上造成一定的伤害，贵州省社会保险事业局拨付到贵航集团账户的一次性抚恤金在扣除已经支付的丧葬费用后，应由左桂琴及子女庄志斌、庄志勇、庄丽坤、庄丽辉平均享有，鉴于配偶左桂琴作为一名76周岁的老人，与庄树山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对庄树山尽了主要的扶养义务，在分配一次性抚恤金时，应适当多分，本院根据案情酌情由左桂琴占40%的份额，四名上诉人分别占15%合计共占60%的份额进行分割为宜。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第一组证据，根据该证据记载的内容，不能达到庄树山对其后事已经授权交由组织和子女处理的证明目的，且左桂琴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第二组至第六组证据，根据该五组证据记载的内容，不能证明左桂琴没有对庄树山尽到扶养义务，且上述证据庄志斌在本院二审开庭已收回，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工资、养老费和疗养费问题，本案处理的是丧葬补助和一次性抚恤金，上诉人主张的工资、养老费和疗养费属另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庄树山去世后，贵州省社会保险事业局拨付到贵航集团账户的丧葬补助2000元及一次性抚恤金197516元，扣除本院酌情支持上诉人支付的丧葬费15729元（其中有2000元从丧葬补助中支付，实际还应扣除13729元）和交通费5000元，余额下的178787元，按照本院酌情支持的分配比例，则左桂琴应享有178787元×40%=71514.8元，庄志斌、庄志勇、庄丽坤、庄丽辉共享有178787元×60%=107272.2元。因丧葬补助2000元及一次性抚恤金197516元共计还在贵航集团账户上，故贵航集团应支付左桂琴71514.8元，应支付庄志斌、庄志勇、庄丽坤、庄丽辉107272.2元以及丧葬费15729元和交通费5000元共计128001.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3）筑观法民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为：中国贵州航空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庄树山去世后的一次性抚恤金197516元和丧葬补助2000元共计199516元中的71514.8元支付给左桂琴，128001.2元支付给庄志斌、庄志勇、庄丽坤、庄丽辉。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50元，由左桂琴负担1700元，由庄志斌、庄志勇、庄丽坤、庄丽辉各自负担63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50元，由左桂琴负担1700元，由庄志斌、庄志勇、庄丽坤、庄丽辉负担2550元（已批准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 娟
审 判 员 龚国智
代理审判员 邱兴权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冷冬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