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平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426刑初4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平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时雄，男，1996年2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电白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平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林胜，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方平，男，1997年7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电白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平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利静，系平远县法律援助处律师，由广东省平远县法律援助处指派。
被告人冯福东，男，1987年5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春县，汉族，初中肄业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泉州市永春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3月29日被抓获，同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平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彤，系广东益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平远县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平远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18〕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时雄、周方平、冯福东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童世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时雄及其辩护人谢林胜、被告人周方平及其辩护人谢利静、被告人冯福东及其辩护人谢彤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被告人黄时雄于2017年12月中旬开始在外号“阿某1”（在侦）的电信诈骗“卡总”（负责提供银行卡给诈骗人员进行转账和取现等）手下担任“取款仔”（负责将转账至“卡总”所提供银行卡的诈骗所得赃款取现），并按取款额的3%获得报酬。被告人周方平、冯福东分别于2017年12月下旬、2018年1月初，经黄时雄介绍在“卡总”阿某1手下担任“取款仔”，并按取款额的2%获得报酬；黄时雄另外获得周方平、冯福东取款额的1%作为介绍费，并负责监视周方平、冯福东取大额钱款。每次取款，黄时雄、周方平、冯福东通过专用的诺基亚手机接收上线指示，领取背面贴有密码的银行卡，到ATM柜员机取现后将钱款和银行卡交还上线，然后领取报酬。
2018年1月4日至1月6日，黄时雄、周方平、冯福东利用“卡总”阿敏提供的户名段照育的广西壮族自治区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帐号62×××36（以下简称段照育帐号）、户名庞杰的广西壮族自治区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帐号62×××96（以下简称庞杰帐号）、户名为罗东海的广西壮族自治区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帐号62×××79（以下简称罗东海帐号）、户名为农忠辉的广西壮族自治区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帐号62×××15（以下简称农忠辉帐号）、户名为陈勇的云南红河哈尼族自治州个旧市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帐号62×××24（以下简称陈勇帐号）、户名曾文彬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帐号62×××23（以下简称曾文彬帐号）等6张银行卡对韩某、钟某、邓某、黄某1、周某、沙某、汤某等7名被害人被诈骗的钱款进行取现，其中黄时雄参与对7名被害人的诈骗活动，诈骗金额329980元（以下同），取现176750元（含周方平、冯福东的取现金额，黄时雄本人取现56800元）；周方平参与对2名被害人的诈骗活动，诈骗金额120000元，取现70000元；冯福东参与对4名被害人的诈骗活动，诈骗金额160000元，取现4995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8年1月3日，被害人韩某在平远县仁居镇持手机（号码136××××8223）接一冒充其生意合作伙伴黄某2的诈骗电话（号码135××××1782）。2018年1月4日，韩某按对方要求，从其农村商业银行账号62×××94转账50000元至户名刘长水（在侦）的农业银行帐号62×××70，从其邮政储蓄银行帐号62×××00转账30000元、从ATM机现金存入10000元至户名张某（在侦）的邮政储蓄银行帐号62×××71。对方迅速将钱转入上海点佰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第三方支付公司，以下简称点佰趣公司）的捆绑户名李某（在侦）农业银行帐号62×××77（以下简称李某帐号）的一个账户，再通过李某帐号转入其他银行卡，其中转入农某帐号10000元，转入陈某帐号、罗某1帐号各20000元，3笔资金共50000元均由周方平当日取现。
2．2018年1月4日，被害人钟某在广州市番禺区持手机（号码138××××4801）接一冒充其朋友的诈骗电话。2018年1月5日，钟某按对方要求，从其农业银行帐号62×××70转账20000元至户名王先祥（在侦）的农业银行帐号62×××79，转账20000元至户名金某（在侦）的农业银行帐号62×××64。对方迅速将骗来的钱转入点佰趣公司的捆绑李某帐号的一个帐户，再通过李某帐号转入其他银行卡，其中转入陈某帐号20000元，由周方平当日取现；转入段某帐号17000元，由黄时雄当日取现。
3．2018年1月4日，被害人邓某（手机号码139××××0983）在广东省清远市接到一自称是苗总的诈骗电话（号码159××××0281）。2018年1月5日，邓某按对方要求，从其建设银行帐号62×××42转账30000元、从其工商银行帐号62×××30转账2笔各9990元至户名王先祥的邮政储蓄银行帐号62×××68，对方迅速将骗来的钱转入点佰趣公司的捆绑李某帐号的一个帐户，再通过李某帐号转入其他银行卡，其中转入曾某帐号、庞某帐号各20000元，当日黄时雄取现2笔各19900元，共39800元。
4．2018年1月5日，被害人周某在深圳市罗湖区接到一自称是其单位领导的诈骗电话（号码为135××××1319）。2018年1月6日，周某按对方要求，从其招商银行账号62×××29转账50000元至户名经金红（在侦）的工商银行账号62×××35，转账50000元至户名熊庆国（在侦）的农业银行账号62×××70。对方迅速将钱转入点佰趣公司的捆绑赵某（在侦）帐号的一个帐户，再由赵某帐号转入其他银行卡，其中转入庞某帐号10000元。
2018年1月5日晚，被害人沙某在上海市黄浦区家中接到一自称是其亲戚的诈骗电话。2018年1月6日，沙某按对方要求，将12000元现金存入到户名左汉斌（在侦）的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2×××15，对方迅速将钱转入点佰趣公司的捆绑赵某帐号的一个帐户，再由赵某帐号转入庞某帐号10000元，转入罗某1帐号1950元。
周某、沙某被骗资金经赵某帐号转入庞某帐号的2笔各10000元，沙某被骗资金经赵某帐号转入罗某1帐号的1950元，当日均由冯福东取现合计21950元。
5．2018年1月5日，被害人汤某在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家中接到一个诈骗电话，其误以为是温氏集团的黄主任。2018年1月6日，汤某按对方要求，从其农村信用社帐号62×××96转账8000元至户名刘兆峰（在侦）的工商银行账号62×××77，对方迅速将钱转入点佰趣公司的捆绑赵某帐号的一个帐户，再由赵某帐号转入8000元至农某帐号，当日由冯福东取现。
6．2018年1月5日，被害人黄某1在深圳市龙岗区接到一自称是房东的诈骗电话（号码为17513212705）。2018年1月6日，黄某1按对方要求，从其农业银行账号62×××71转账2笔各20000元至户名经金红的工商银行账号62×××35。对方迅速将钱转入点佰趣公司的捆绑户名赵某农业银行帐号62×××75的一个帐户，再通过赵某帐号转入其他银行卡，其中转入陈某帐号20000元，当日由冯福东取现。
另查明，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1月6日期间，上述户名段某、庞某、罗某2海、农某、陈某、曾某（均在侦）等6张银行卡被用来接收电信诈骗所得赃款和取现，黄时雄、周方平、冯福东利用上述6张银行卡对诈骗所得赃款进行频繁取现，取现金额合计654400元（包括对上述7名被害人被诈骗资金的取现金额），其中黄时雄取现654400元（含周方平、冯福东取现金额，黄时雄本人取现334900元），周方平取现219600元，冯福东取现99900元。黄时雄从中获利13242元（其中黄时雄本人取款额的3%计10047元，周方平和冯福东取款额的1%计3195元），周方平从中获利4392元，冯福东从中获利1998元。
案发后，上述赃款均未追回。黄时雄、周方平均于2018年1月24日被抓获归案，冯福东于2018年3月29日被抓获归案。
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控方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黄时雄、周方平、冯福东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诈骗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时雄当庭辩解称：其取款的金额应该是三十多万元。
辩护人谢林胜当庭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时雄主观方面不存在实施诈骗的故意，也未与诈骗行为人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客观方面未实施诈骗行为或帮助诈骗行为。被害人将款项汇至诈骗行为人指定账户后，诈骗行为人即具有取款条件，诈骗行为人雇请被告人取款是为了降低被查获的风险，故黄时雄的行为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即便认定被告人黄时雄的行为构成诈骗罪，黄时雄作为“取款仔”，未参与前期诈骗活动，亦未参与分赃，仅收取取款金额的1%或3%固定提成，在共犯中起次要作用，且帮助取款时间比较短，社会危害性不大，应认定为从犯；3.公诉机关指控黄时雄取款金额654400元证据不足，从三被告人供述以及从证据卷四的取款照片表明，不排除其他取款人为“卡总”取现的可能，亦不排除黄时雄取款额中包含赌博款，本案应以7名被害人的被骗金额来认定，即不超过199800元；4.被告人黄时雄仅参与取款，对诈骗行为人诈骗老年人财物并不知情，不应作为量刑情节；5.黄时雄具有从轻处罚情节，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犯罪所得少，主观恶性不大。
被告人周方平当庭未提辩解意见。
辩护人谢利静当庭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在主观方面，被告人周方平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共同故意，只帮助取款而获得取款劳务报酬；在客观方面，诈骗犯罪行为已经实施完毕，被害人的钱款已转至诈骗犯罪行为人指定账户，诈骗行为已经既遂，周方平的取款行为是单独的行为，不宜认定为诈骗罪共犯，依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被告人周方平的取款数额的认定存在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被告人供述不排除取款银行卡内有其他来源的款项，亦不排除有其他人替“卡总”取款的可能，周方平的取款金额应结合其参与取款的次数2次及2名被害人被诈骗的金额12万元中取款的7万元来认定；3.周方平未参与诈骗犯意的提起和组织，只听从上线指示来取款以获得取款额2%的提成，取款时被害人已丧失对钱款的控制，故周方平在整个犯罪活动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减轻、从轻处罚；4.周方平参与取款的被害人是韩某、钟某，并非老年人，不应作为量刑情节；5.周方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悔罪，是初犯，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冯福东当庭未提辩解意见。
辩护人谢彤当庭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冯福东客观表现不符合诈骗罪的特征，冯福东参与取款是诈骗行为以外的单独行为，被告人明知银行卡中的钱是犯罪所得而进行转移支付，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客观表现；2.如果认定被告人冯福东是诈骗罪共犯，其没有参与实施诈骗环节，只受他人安排到银行取款，在共犯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冯福东在本案中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到案后如实供述，悔罪态度好，应予减轻处罚；4、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明显偏重。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黄时雄于2017年12月中旬开始在外号叫“阿某1”（在侦）的电信诈骗“卡总”（负责提供银行卡给诈骗人员进行转账和取现等）手下担任“取款仔”（负责将转账至“卡总”所提供银行卡的诈骗所得赃款取现），并按取款额的3%获得报酬。被告人周方平、冯福东分别于2017年12月下旬、2018年1月初，经黄时雄介绍在“阿某1”手下担任“取款仔”，并按取款额的2%获得报酬；黄时雄另外获得周方平、冯福东取款额的1%作为介绍费，并负责监视周方平、冯福东取大额钱款。每次取款，黄时雄、周方平、冯福东通过专用的诺基亚手机接收上线指示，领取背面贴有密码的银行卡，到ATM柜员机取现后将钱款和银行卡交还上线，然后“阿某1”按取款总额将3%报酬给予黄时雄，黄时雄除却自己份额外，按周方平、冯福东取款总额的2%支付报酬给周方平、冯福东。
2018年1月4日至1月6日，韩某、钟某、邓某、黄某1、周某、沙某、汤某等7名被害人相某以各种理由被诈骗共329980元。随后，黄时雄、周方平、冯福东利用“阿敏”提供的户名段照育的广西壮族自治区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帐号62×××36（以下简称段照育帐号）、户名庞杰的广西壮族自治区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帐号62×××96（以下简称庞杰帐号）、户名为罗冬海的广西壮族自治区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帐号62×××79（以下简称罗冬海帐号）、户名为农忠辉的广西壮族自治区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帐号62×××15（以下简称农忠辉帐号）、户名为陈勇的云南红河哈尼族自治州个旧市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帐号62×××24（以下简称陈勇帐号）、户名曾文彬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帐号62×××23（以下简称曾文彬帐号）等6张银行卡对上述7名被害人被诈骗的部分钱款进行取现，共176750元。现将有关事实分述如下：
1．2018年1月3日，被害人韩某在平远县仁居镇持手机（号码136××××8223）接一冒充其生意合作伙伴黄某2的诈骗电话（号码135××××1782）。2018年1月4日，韩某按对方要求，从其农村商业银行账号62×××94转账50000元至户名刘长水（在侦）的农业银行帐号62×××70，从其邮政储蓄银行帐号62×××00转账20000元、从ATM机现金存入10000元至户名张某（在侦）的邮政储蓄银行帐号62×××71。对方迅速将钱转入上海点佰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第三方支付公司，以下简称点佰趣公司）的捆绑户名李某（在侦）农业银行帐号62×××77（以下简称李某帐号）的一个账户，再通过李某帐号转入其他银行卡，其中转入农某帐号10000元，转入陈某帐号、罗某2海帐号各20000元，3笔资金共50000元均由周方平当日取现。
2．2018年1月4日，被害人钟某在广州市番禺区持手机（号码138××××4801）接一冒充其朋友的诈骗电话。2018年1月5日，钟某按对方要求，从其农业银行帐号62×××70转账20000元至户名王先祥（在侦）的农业银行帐号62×××79，转账20000元至户名金某（在侦）的农业银行帐号62×××64。对方迅速将骗来的钱转入点佰趣公司的捆绑李某帐号的一个帐户，再通过李某帐号转入其他银行卡，其中转入陈某帐号20000元，由周方平当日取现；转入段某帐号17000元，由黄时雄当日取现。
3．2018年1月4日，被害人邓某（手机号码139××××0983）在广东省清远市接到一自称是苗总的诈骗电话（号码159××××0281）。2018年1月5日，邓某按对方要求，从其建设银行帐号62×××42转账30000元、从其工商银行帐号62×××30转账2笔各9990元至户名王先祥的邮政储蓄银行帐号62×××68，对方迅速将骗来的钱转入点佰趣公司的捆绑李某帐号的一个帐户，再通过李某帐号转入其他银行卡，其中转入曾某帐号、庞某帐号各20000元，当日黄时雄取现2笔各19900元，共39800元。
4．2018年1月5日，被害人周某在深圳市罗湖区接到一自称是其单位领导的诈骗电话（号码为135××××1319）。2018年1月6日，周某按对方要求，从其招商银行账号62×××29转账50000元至户名经金红（在侦）的工商银行账号62×××35，转账50000元至户名熊庆国（在侦）的农业银行账号62×××70。对方迅速将钱转入点佰趣公司的捆绑赵某（在侦）帐号的一个帐户，再由赵某帐号转入其他银行卡，其中转入庞某帐号10000元。
5.2018年1月5日晚，被害人沙某（1936年出生）在上海市黄浦区家中接到一“猜猜我是谁”电话，其以为是其侄子。2018年1月6日，沙某按对方要求，将12000元现金存入到户名左汉斌（在侦）的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2×××15，对方迅速将钱转入点佰趣公司的捆绑赵某帐号的一个帐户，再由赵某帐号转入庞某帐号10000元，转入罗某2海帐号1950元。
周某、沙某被骗资金经赵某帐号转入庞某帐号的2笔各10000元，沙某被骗资金经赵某帐号转入罗某2海帐号的1950元，当日均由冯福东取现合计21950元。
6．2018年1月5日，被害人汤某在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家中接到一个诈骗电话，其误以为是温氏集团的黄主任。2018年1月6日，汤某按对方要求，从其农村信用社帐号62×××96转账8000元至户名刘兆峰（在侦）的工商银行账号62×××77，对方迅速将钱转入点佰趣公司的捆绑赵某帐号的一个帐户，再由赵某帐号转入8000元至农某帐号，当日由冯福东取现。
7．2018年1月5日，被害人黄某1在深圳市龙岗区接到一自称是房东的诈骗电话（号码为17513212705）。2018年1月6日，黄某1按对方要求，从其农业银行账号62×××71转账2笔各20000元至户名经金红的工商银行账号62×××35。对方迅速将钱转入点佰趣公司的捆绑户名赵某农业银行帐号62×××75的一个帐户，再通过赵某帐号转入其他银行卡，其中转入陈某帐号20000元，当日由冯福东取现。
综上，黄时雄参与对7名被害人的被骗款（总额共329980元）取款活动，取现176750元（含周方平、冯福东的取现金额，黄时雄本人取现56800元）；周方平参与对被害人韩某、钟某的被骗款（总额共120000元）取款活动，取现70000元；冯福东参与对被害人周某、沙某、汤某、黄某1的被骗款（总额共160000元）取款活动，取现49950元。
另查明，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1月6日期间，上述户名段某、庞某、罗某2海、农某、陈某、曾某（均在侦）等6张银行卡被用来接收电信诈骗所得赃款和取现，黄时雄、周方平、冯福东利用上述6张银行卡对诈骗所得赃款进行频繁取现，取现金额合计654400元（包括对上述7名被害人被诈骗资金的取现金额176750元）。黄时雄参与取现654400元（含周方平、冯福东取现金额，黄时雄本人18次取现共334900元，其中，自2017年12月22日-12月28日8次共取现145500元），周方平参与取现508900元（自2017年12月29日后三人取现金额，其中周方平本人11次取现共219600元），冯福东于2018年1月6日5次取现共99900元。
案发后，上述赃款均未追回。黄时雄、周方平均于2018年1月24日被抓获归案，冯福东于2018年3月29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可证实2018年1月5日，广东省平远县公安局对韩某被诈骗一案予以立案侦查的情况及2018年4月19日广东省公安厅就冯福东等人团伙系列诈骗案指定由梅州市公安局管辖，梅州市公安局于次日指定由平远县公安局管辖的情况。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可证实公安机关接受7名被害人提交的向诈骗团伙转账的凭证、短信截图、银行流水等材料。
3.搜查笔录、照片及扣押清单，可证实2018年1月24日，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告人黄时雄、周方平进行搜查，并依法扣押二被告人用于作案的诺基亚手机的情况。
4.调取证据清单及银行卡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可证实：被害人韩某、钟某、邓某、黄某1、周某、汤某以其户名开设的银行账户信息及其被诈骗后通过该账户转账至诈骗团伙指定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情况；诈骗团伙使用的刘某1、张某、李某、赵某、经金红、刘某2等银行账户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的情况，亦可证实三被告人取款所用的罗某2海、农某、庞某、段某、陈某、曾某等涉案银行卡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的情况。
5.手机帐户交易明细，可证实侦查机关向上海点佰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调取涉案的其中一帐户所绑定的手机号码130××××0926的开户信息为户主李某及交易明细情况，亦可证实被害人钱款被转至指定银行账户后，再通过点佰趣账户消费结算的情况。
6.取款地点及时间表、取款监控视频及取款照片，可证实侦查机关结合柜员机取款监控录像比对发现三被告人自2017年12月22日-2018年1月6日期间分别持涉案银行卡（62×××24、62×××15、62×××79、62×××23、62×××96、62×××36）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进行取现的情况，其中黄时雄取款18次总额334900元、周方平取款11次总额219600元、冯福东取款5次总额99900元。
7.手机开户信息及通话清单，可证实被害人韩某的手机相关信息及被诈骗时通话清单、涉案银行卡（户名王先祥、金某）交易清单、
8.鉴定意见，可证实梅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人黄时雄、周方平持有的诺基亚手机二部的数据无法进行恢复的情况。
9.资金流向图，可证实被害人韩某、钟某遭遇电信诈骗后所汇钱款流向的情况。
10.取款照片，可证实被告人黄时雄、周方平、冯福东充当“取款仔”分别持不同的涉案银行卡在不同时间、地点在多个ATM柜员机进行取款的情况。
11.光盘制作说明，可证实侦查机关调取“韩某被诈骗一案”的涉案银行卡取款监控视频资料并制作成光盘的情况。
12.情况说明，可证实侦查机关根据被害人被骗钱款流向调取涉案银行卡取款部分视频截图制作成为照片，并由被告人黄时雄、周方平、冯福东予以签认的情况；亦可证实广州白云分局对被害人邓某被电话诈骗50000元所作的情况说明。
13.到案经过，可证实2018年1月24日、3月29日，被告人黄时雄、周方平、冯福东先后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14.户籍证明及无犯罪记录证明，可证实被告人黄时雄、周方平、冯福东案发时是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的情况。
二、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
1.韩某陈述：2018年1月3日18时左右，其在平远县仁居镇接到一个号码135××××1782的来电，对方自称是其挂靠工程“梅州市闽惠建筑有限公司”的黄某2，让其于次日9时到公司，还说使用了新的手机号码，其相信了。1月4日上午，自称“黄某2”的男子多次致电，以送礼给领导为由让其转账，并通过短信方式告知其转账的账户。其根据对方的要求，在当日8时46分通过手机用其卡号为62×××94的平远农村商业银行卡，向对方提供的农行账号为62×××70、户名为刘某1的账户转账5万元；五分钟左右后，其又从支付宝“借呗”功能上借出2万元用其卡号为62×××00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转账给对方提供的邮政账号为62×××71、户名为张某的账户；10时57分左右，其在大柘镇环城路的邮政储蓄银行ATM柜员机上将其从建行信用卡（卡号是62×××32）刷出的三千元现金和借来的七千元现金共1万元存入对方提供的邮政账号为62×××71、户名为张某的账户。随后其到达梅州市闽惠建筑有限公司门口发现公司门关着，打对方电话关机。其意识到被骗遂马上电话向黄某2本人核实，随后马上报案。
2.钟某陈述：2018年1月4日下午其接到一个自称其朋友的人来电，对方在当天和次日均致电向其借钱，其在1月5日9时28分和10时20分通过洛溪新城农业银行的ATM机向对方汇款各2万元，对方提供的账号有两个：一个是账号为62×××79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户名*先详；一个是账号为62×××64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户名*远花。对方使用的电话有两个：159××××0448和17002027685。
3.沙某陈述:2018年1月5日18时左右，其家中固话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其以为是其侄子，对方称次日到其家中吃晚饭。1月6日上午，对方打电话来说做生意急用钱，向其借钱。其拿12000元现金到邮政银行柜台上，转账给对方提供的户名左汉斌的邮政账号62×××15。当对方再次向其提出借钱时,其产生了怀疑,发现被骗了。
4.汤某陈述:2018年1月5日，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叫其次日9点去他办公室，其误以为是温氏集团的黄主任换号码了。1月6日上午8时30分左右，其又接到该电话，说要送钱给领导，叫其转账8000元，并提供了户名刘某2的工行账号62×××77。当天9时左右，其用农村信用社手机银行转给对方8000元。当对方让其再转32000元时,其开始产生怀疑,经过核实发现其被骗了。
5.邓某陈述：2018年1月4日19时30分许，其在汕尾海丰接到自称苗某159××××0281的电话，让其赶到广州市白云区商谈项目。1月5日10时30分许，其赶到对方指定地点后，打回电话给自称苗某的男子，对方说急着送钱给领导，让其在网银转钱给户名王先祥的邮政账号62×××68，其用建行账号62×××42于2018年1月5日10时22分转账30000元，于当日10时17分、18分用工行账号62×××30转账两笔9990元给对方，三笔共5万元。
6.周某陈述：2018年1月5日16时许，其接到自称是其领导的男子的电话，让其次日到单位找他。1月6日8时30分许，该男子又打电话让其到单位楼下等他。其到单位楼下后，该男子又打电话来让其转账给他要送礼的人，并发短信提供了户名熊庆国的农行账号62×××70和户名经金红的工行账号62×××35，其用招商银行卡62×××29分别给这两个账号打了5万元，合计10万元。对方再次让其打钱时，其心生怀疑后经核实发现被骗了。
7.黄某1陈述：2018年1月5日16时许，其接到自称其房东的电话，让其次日9时许去他办公室商量水电费的事情。1月6日8时许，该男子打电话来叫其不要去了，让其转账给领导2万元，并提供了工行账号62×××35，9时多，其用62×××71的农行账号打了2万元到对方账户。该男子又打电话来说钱太少领导不高兴，叫其再打2万元，其又打了2万元过去。对方再次让其打钱时，其心生怀疑后经核实发现被骗了。当日13时多，银行电话告知其说对方帐号的钱用在一交易平台交电费了。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2证言：其在平远县经营“梅州市闽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公司，手机号码是137××××0588，韩某挂靠在其公司名下承接工程。2018年1月4日11时21分，其在福建泉州家中接到韩某的电话,得知有人以其名义打电话给韩某叫韩某转了8万元之事后，猜测韩某被骗了，建议韩某报警处理。
四、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
1.黄时雄供述：其从2017年12月中旬开始一直担任电信诈骗的“取款仔”，其从一开始便知道上线“卡总”“阿某1”是从事电信诈骗活动的,“卡总”将卡给其时也明确告知卡内的钱是诈骗得来的钱，“卡总”还给其一个老式诺基亚手机及工作号码，工作号码常变动，在需取款时由“卡总”通过此号码与其联系，其每次取款都是“卡总”给其打电话，再把贴有密码的银行卡给其，每次取款的银行卡都不一样，其会把银行卡的钱取完，后获得取款额3%的好处费。2017年12月下旬，周方平经其介绍加入做“取款仔”，2018年1月上旬，冯福东经其朋友介绍来到电白区后，其带上冯福东跟“卡总”吃饭，明确告知冯福东诈骗之事，介绍冯福东加入诈骗活动，冯福东先打诈骗电话，后来又做“取款仔”。在加入时，其都跟周方平、冯福东讲清楚取款的钱是诈骗得来的钱。冯福东跟“卡总”打过大概三天的诈骗电话，没有骗到人便去当“取款仔”，冯福东每次取款的银行卡都是“卡总”给其，其再转交给冯福东，每次还都陪冯福东去取款，以防他拿钱跑了,冯福东在茂名的吃住费用是“卡总”出钱的，也由其转交给冯福东。周方平和冯福东取款额3%的好处费也由“卡总”先行给其，其扣除1%的介绍费后将2%给周方平和冯福东。其除独自取款外，还帮“卡总”盯周方平、冯福东取款，以防他们拿钱逃跑，这能得到不定额的金钱作为奖励。其大概帮“卡总”取款30多万，从中获利1万多元，周方平和冯福东各自取款分别约50多万、30万。
2018年1月25日、3月2日，被告人黄时雄先后对周方平、冯福东进行辨认。
2.周方平供述：2017年12月底，其经黄时雄介绍加入成为电信诈骗的“取款仔”，黄时雄告诉其，帮诈骗团伙中一个叫“卡总”的人将电信诈骗得来的钱从银行卡中取出来，并从取款额中获得2%的好处。其曾在黄时雄的带领下到盐灶村去过“卡总”工作的地方，那里有很多POS机和银行卡，开始时其用于取款的银行卡是黄时雄给其的，后来“卡总”通过黄时雄给其一部工作手机用于联系，需要取款时“卡总”会直接联系其，其便到“卡总”所在的盐灶村从“卡总”派来的人手中拿贴有密码的银行卡到指定的柜员机取款，取到款后到盐灶村交还给“卡总”派来的人或交给黄时雄。其有时自己去取款，有时跟黄时雄一起去取款，跟一个戴眼镜的男子一起取款两次，其前后一共取款50万元左右，均由黄时雄把报酬给其。有时其一次性拿到六张卡，黄时雄曾交代其如一次性从“卡总”那拿到比较多卡时要电话告知黄时雄，黄时雄会陪其一块取款。
2018年1月25、3月2日，被告人周方平先后对黄时雄、冯福东进行辨认，辨认出冯福东就是那一起取款的戴眼镜的男子。
3.冯福东供述：2017年底，其通过朋友“啊辉”获得“阿某2”（黄时雄）的电话号码后联系了“阿某2”，2018年1月初，其到电白区见到了“阿某2”和一位中年男子，中年男子先让其打诈骗电话，随后“阿某2”安排其在宾馆休息，吃住“阿某2”负责,接下来的三四天的每天下午3点多，中年男子就骑着男装摩托车过来旅馆接其到一山上打诈骗电话，到了5点半左右再送其回旅馆，其学着别人打了两天的诈骗电话没有成功后，他们就安排其做“取款仔”，其获得取款额中2%的好处费，中年男子给其一部诺基亚手机，每次取款都由“阿某2”电话通知其，每次用于取款的银行卡也是“阿某2”给其的，由“阿某2”带其到指定的银行柜员机取款，取款后其把卡和钱给“阿某2”，“阿某2”和上家结款后，会把取款额的2%交给其，其一共取款20多万元，获利4600多元。除了和“阿某2”一起取款外，其还与另外二个人一起取款，这二个人也是从“阿某2”手中拿卡取款的。2018年1月底，其一直无法联系“阿某2”，便自行离开了茂名。
2018年3月30日，被告人冯福东对黄时雄、周方平进行辨认，辨认出“黄时雄”即是“阿某2”，“周方平”即是与其一起取款的其中一男子。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时雄、周方平、冯福东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他人实施电信诈骗犯罪，仍伙同他人帮助他人对诈骗犯罪所得进行取现，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黄时雄、周方平的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冯福东的犯罪数额巨大，三被告人之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黄时雄、冯福东对诈骗老年人的犯罪所得进行取现，依法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周方平、冯福东受雇参与电信诈骗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庭审时均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周方平与冯福东系从犯、三被告人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充足，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冯福东对诈骗对象是否为老年人不知情不应从重处罚的辩护意见，因冯福东明知他人实施诈骗仍充当专业取款人，具有概括犯罪故意，对被害对象是否为老年人持放任态度，是间接故意，故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三辩护人均提出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认定三被告人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时雄、周方平、冯福东虽不清楚上线实施诈骗行为的具体过程以及诈骗对象、人数、金额等情况，但加入诈骗组织专取取款前已明确知道该款是上线实施电信诈骗犯罪行为所得赃款，负责专职取款的分工明确具体，分赃比例及方式固定，虽与通过话术直接进行诈骗的人在犯罪时身处不同地点，但通过一对一、上线与下线的联系，整个诈骗-
存款-取款-
分赃过程紧凑、迅速，应当认定三被告人在犯罪前已通过意思联络达成犯罪合意，属于概括的共同犯罪故意，无论欺骗什么人、以多大数额的财物为诈骗目标均不违背其本意，其帮助行为渗透于诈骗犯罪始终，为上线实施犯罪提供了直接有效的影响，是电信诈骗实施过程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环节，增强了犯罪的隐蔽性，离开被告人的帮助，上线犯罪人难以迅速取款获利，达成犯罪目的，故三被告人属于诈骗罪共犯。三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行为属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黄时雄是否应认定为从犯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黄时雄明知他人实施电信诈骗仍为他人提供取款帮助并招揽周方平、冯福东加入诈骗组织，帮助上线安排冯福东之食宿问题，对周方平、冯福东进行取款安排并实施监督，抽取周方平、冯福东报酬中的1%作为介绍费用，领取上线给予的监督奖励，其在犯罪链条中的取款环节中起到积极作用，是主犯。故辩护人所提黄时雄是从犯之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犯罪数额问题。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犯罪的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以实际取款数或以7位被害人被骗数额来认定犯罪数额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2016]32号）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据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2017年12月22日-2018年1月6日期间的取款监控视频、涉案银行卡流水明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等证据，均能相互对应，足以形成证据链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已经剔除他人取款的金额，亦证实三被告人利用上线给予的六张他人户名的银行卡进行频繁取现共654400元，除却取现涉案7位被害人的部分款项共176750元外，所取其他款项共477650元亦应认定为是诈骗所得款。三被告人属诈骗团伙之共犯，除应对已查明的7位被害人的被骗总额按参与时间分别承担共同犯罪责任外，还应对三人所取的无法查明具体被害人的其他诈骗所得款按参与时间分别承担共同犯罪责任。
关于具体数额区分。黄时雄介绍被告人周方平、冯福东加入诈骗团伙充当职业取款人，系周方平、冯福东的上线，抽取周方平、冯福东报酬中的1%作为介绍费用，应按三被告共同参与诈骗期间的犯罪总额计算黄时雄的诈骗金额。故其犯罪数额从其加入之时开始计算应为7名涉案被害人的被骗总额329980元及2017年12月22日-2018年1月6日期间不明被害人的被骗款477650元；周方平明知他人团伙实施电信诈骗仍加入该犯罪团伙充当职业取款人，是共同犯罪，故其犯罪数额应为7名被害人的被骗总额329980元及自2017年12月29日起至1月6日期间三被告人所取不明被害人的被骗款332150元；冯福东犯罪数额应为2018年1月6日被害人周某、沙某、汤某、黄某1的被骗总款160000元（由其取现49950元）及不明被害人的被骗款49950元。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二款第（6）项、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时雄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6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2028年1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周方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4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2024年1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冯福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9日起至2021年1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作案工具黑色诺基亚手机2部、SIM卡一张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黄时雄、周方平、冯福东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退赔被害人韩明华80000元、退赔被害人钟伟明40000元、退赔被害人邓何妹49980元、退赔被害人周长明100000元、退赔被害人沙建芬12000元、退赔被害人汤斌8000元、退赔被害人黄祝英4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秀兰
审 判 员 廖会平
审 判 员 刘苑桂
人民陪审员 陈耀东
人民陪审员 姚婷丹
人民陪审员 徐鹏宇
人民陪审员 姚良标
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黄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