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5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雪莹，女，199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委托代理人：万启伟，女，197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系万雪莹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祥，男，198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代理人：袁晨，浙江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鼎，男，198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上诉人万雪莹因与被上诉人潘祥、任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杭西商初字第4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二审调查。上诉人万雪莹的委托代理人万启伟、被上诉人潘祥的委托代理人袁晨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任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祥在原审中起诉称：任鼎与万雪莹系夫妻关系。2014年4月23日，任鼎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潘祥借款，万雪莹为担保人，三方签订《机动车辆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45万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月息4.5分。同日，潘祥以银行转账方式将43万元转至万雪莹的账户，2万元以利息收取，两人向潘祥出具《收条》一份。但上述借款到期后，经潘祥多次催讨均无果。该债务系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故请求判令：任鼎立即返还借款45万元，并自2014年4月23日起以43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万雪莹承担连带还债责任。任鼎在原审中答辩称：对借款事实无异议；当时其有车抵押给潘祥，保险公司曾将该车的保险理赔款18万余元直接赔付给潘祥。万雪莹在原审中答辩称：43万元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是用于任鼎归还婚前所欠债务，案涉款项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借款合同上并没有其签字；收条是任鼎拿着空白正文让其签字的，说是回收款项。综上，万雪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3日，潘祥作为甲方（××）与任鼎作为乙方（借款人）、万雪莹作为丙方（担保方）签订《机动车辆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因家庭急用，急需资金向甲方借款，甲方同意出借；借款金额（大写）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小写）￥45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4月23日至2014年5月22日，月息4.5分；如乙方不能按时还清借款，丙方必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任鼎在该份合同第一页乙方（借款人）一栏以及落款处的乙方一栏签字，万雪莹在该份合同第一页丙方（担保方）一栏签字。同日，任鼎与万雪莹出具《收条》一份，载明：兹今本人收到××潘祥支付给本人的借款（现金/转账）肆拾伍万人民币（大写）月息4.5分（小写：￥450000.00）,特出具本借条。同日，潘祥以银行转账方式将430000元转至万雪莹的账户。次日，430000元由万雪莹的账户转至案外人张伟的账户。庭审中，潘祥自认实际出借的金额为430000元以及任鼎于2014年12月底曾支付利息10000元。另查明，任鼎与万雪莹于2014年3月14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2月19日登记离婚。原审法院认为：任鼎向潘祥借款的事实，有双方签订的《机动车辆抵押借款合同》、任鼎和万雪莹出具的《收条》及潘祥提供的银行明细清单为证，双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予以确认。《机动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及《收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450000元，庭审中潘祥自认实际出借金额为430000元，故对该430000元的借款事实予以认定。任鼎未按照约定期限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故潘祥有权要求任鼎归还借款本金430000元，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约定月息4.5分，已超过年利率24%，现潘祥自愿按照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标准以430000元为基数向任鼎主张自2014年4月23日起的利息及逾期利息，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但其中应扣除任鼎已支付的利息10000元，为便于计算，原审法院暂算了截至起诉之日即2015年12月16日的利息及逾期利息为141608.44元，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任鼎辩称保险公司曾将车辆保险理赔款180000余元直接赔付给潘祥，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辩称事实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其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本案借款发生在任鼎和万雪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万雪莹在《机动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及《收条》上签字，且案涉借款系转账至万雪莹账户，故本案借款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现潘祥向万雪莹主张连带清偿责任，系潘祥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未损害第三人利益，亦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7月1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任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潘祥借款本金430000元，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141608.44元（暂算至2015年12月16日，2015年12月17日起的逾期利息以未归还本金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万雪莹对任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潘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潘祥负担300元，任鼎、万雪莹负担7750元。公告费260元，由任鼎、万雪莹负担，该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直交付于潘祥。宣判后，上诉人万雪莹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万雪莹并未参与借款过程，在签订合同和出具收条时，潘祥和任鼎也未明确告知万雪莹。万雪莹只在主合同条款内容皆为空白的情况下写下自己的信息，该合同落款处并无万雪莹签名，万雪莹并无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万雪莹在收条上签字，是任鼎告诉她要收回潘祥所欠的借款。当时万雪莹尚在妊娠期间，任鼎在此过程中使用了万雪莹的银行卡，上诉人并不知情。而且次日潘祥仍从万雪莹账户上将款项转给张伟，意味着款项已经归还或者合同已解除。另外，该借款也被任鼎安排用于归还婚前个人债务，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双方夫妻共同生活期间仅存续9个月左右，婚姻期间两人经济各自独立，万雪莹也未享有该借款的任何收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判令万雪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潘祥对万雪莹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潘祥答辩称：本案债务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万雪莹应对该债务属于个人债务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被上诉人任鼎未作答辩。上诉人万雪莹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公证书》1份。拟证明：涉案借款系任鼎所借并用于其婚前个人债务，与万雪莹无关。其他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潘祥对万雪莹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所公证的声明在一审中已提交，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内容真实性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任鼎的陈述，与万雪莹在原审提交的证据内容一致，仅形式不同，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对该证据认证意见与原审对同类证据的认证一致。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万雪莹在《机动车辆抵押借款合同》担保方一栏亲笔签署姓名、身份证号、电话号码等信息并捺印，并在收条上签字捺印；其名下银行卡直接收取了借款，且由潘祥持有其身份证、银行卡，在知晓密码的情况下将借款转出用于归还任鼎的债务。因此，万雪莹上诉主张其未参与借款过程、对借款不知情、签字捺印并非真实意思表示，缺乏有效证据佐证，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在案证据，本案足以认定潘祥与任鼎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万雪莹在合同中以担保人身份签章，可认定其为本案债务提供了担保。至于收到款项后，所借款项又用于归还任鼎欠案外人的债务，系任鼎后续处分借款的行为。无论所归还的债务是否夫妻共同债务，均不影响潘祥与任鼎民间借贷关系、潘祥与万雪莹保证合同关系的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万雪莹应就本案债务向潘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虽然本案合同中写明借款用途“家庭急用”且通过万雪莹账户收取款项，但是任鼎对使用万雪莹账户收取款项有较为合理的解释；且潘祥又代表任鼎直接经手将款项用于归还任鼎此前的个人债务，说明潘祥作为债权人对借款的实际用途并非用于任鼎和万雪莹家庭共同生活有较为明确的认知，故本案不足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这并不影响潘祥基于保证合同向万雪莹主张权利。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9516元，由上诉人万雪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保军代理审判员  ＸＸ力代理审判员  李洁瑜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冯旻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