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1民终28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贝龙环保热力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广州民营科技园科盛路1号广州863产业化促进中心大楼501室。法定代表人：Ｘ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建科，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平，男，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福房地产（合肥）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合肥市长江西路4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69001299Q(1-1)。法定代表人：陈燕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林，安徽天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忠明，安徽天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贝龙环保热力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义福房地产（合肥）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义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5）蜀民一初字第04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贝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改判义福公司支付贝龙公司工程款162992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起诉日）81496.2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义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贝龙公司的诉讼请求有明确的合同约定为依据，原判以“实际施工中存在设备变更和工程内容增减，双方对工程造价均未达成一致意见”为由不支持贝龙公司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说理不明，逻辑不清。一是，双方约定合同签订后15日内，甲方（义福公司）向乙方（贝龙公司）支付合同总额20%的预付款，全部主要材料到场到验收合格后15日内支付合同总额20%的进度款，工程安装完工后15日内再支付合同总额20%的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30日内，支付合同总额30%的工程款（如甲方原因三个月内不具备调试验收条件的，则甲方支付给乙方15%款项；如甲方原因六个月内不具备调试验收条件的，则甲方支付乙方至合同总价款的90%的款项），一个供冷期或供热期后无质量问题，再支付合同总额5%款项，剩余5%工程款为质保金，在三年质保期满后7日内无息付清。贝龙公司的本案诉讼请求即为依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30日内，支付合同总额30%的工程款”的约定，原判也认定了贝龙公司施工的工程已经义福公司验收合格并交付，故贝龙公司的请求有明确的事实依据，义福公司付款的条件已经成就。二是，原判认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应付合同总额30%的工程款”并非“工程进度款”，但其对为什么争议款项并非“工程进度款”，为什么“双方对合同造价未达成一致”可以得出贝龙公司“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的结论之理由和依据，未作说明。贝龙公司认为，原判的推理逻辑和判决违反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是对合同约定的曲解和任意干涉。首先，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并未明确本期付款是结算款，须在结算后支付，也没有明确并非工程进度款，更没有约定本期应支付结算价的30%，或须付至结算价的90%，而只是约定本期应支付“合同总金额30%”。其次，对于进度款、结算款二者的概念，法律未有强制性规定。行业习惯上所谓进度款，指按照施工界面、节点或双方约定的某一阶段作为工程款支付计量周期，而结算款即指结算后支付的工程款。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争议款项并未在文字上明确是进度款还是结算款，因此，争议款项付款期限是否届满，是否应该支付，应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处理，而不能随意解释甚至歪曲。本案双方以竣工验收这一节点作为工程款计付周期，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并无不当。义福公司理应依照合同约定在竣工验收后30日内支付争议款项。再次，对照合同争议款项支付期限与结算时间来看，争议款项也非结算款。争议款项支付期限为合同约定工程验收后30日内支付，本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4年9月2日，依照约定，本期工程款应在2014年10月2日前支付。而合同第9.2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乙方向甲方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甲方应在6个月内对结算报告及资料进行核实并确认，并按结算结果及合同规定向乙方支付工程结算余款。本案中，贝龙公司在竣工验收后于2014年9月24日向义福公司递交了结算报告，依照合同约定，义福公司应在6个月内完成审核和确认。显然从合同约定来看，争议款项支付期限明显早于结算时间，这也表明争议款项并非结算款项。最后，按照一审法院观点，争议款项为结算款项，须在结算后支付，这显然与合同约定矛盾，也使得该约定成为无效约定，义福公司也无须在这一期限届满时付款，这是对合同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干涉，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合同概念扩大理解，超出当事人请求处理范围，造成对合同付款金额认定不清。本案双方当事人在签订争议合同《松芝万象城空调水蓄能系统工程合同》后，又另行签订了板式换热器购销合同、工程采保协议、锅炉采购合同。贝龙公司本案中仅依据《松芝万象城空调水蓄能系统工程合同》来处理相关到期应付款项，但原判将争议合同范围扩大至其余合同，造成对已付款金额认定不清。被上诉人义福公司答辩称：第一，关于本案的工程验收问题，根据2014年9月2日签署的验收意见，本案案涉工程贝龙公司是施工部分已完成验收合格，但设备部分尚未进行整体的运行，因此，质量是否合格尚不可知，不能证明整体项目竣工验收合格。第二，关于工程款支付的合同约定竞合问题。合同中对5.4条、9.2条的约定，我们认为应当依据9.2条的约定结算支付工程款。因为两个条款付款前提是一致的，均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其次9.2约定是涵盖了5.4的约定，9.2条中约定了按结算结果和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余款。第三，本案由施工期间存在重大设计变更，致使工程减少的数额较大，根据合同约定我方委托进行审计，包含涉案工程合同施工款以及设备款、采保费用等在内，最终审计金额为582万元。而贝龙公司的诉求仅合同施工款按照初定价655万元的90%，达到了590万元，超过了整合同施工及设备的全部费用，这也是一审期间贝龙公司不同意通过司法鉴定确定工程造价的原因。因此，根据公平原则、合同约定，一审法院驳回贝龙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维持。贝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义福公司支付贝龙公司工程款200992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起诉日）100496.25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义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6月2日，贝龙公司与义福公司签订松芝.万象城空调水蓄能系统工程合同一份，内容为：一、工程名称：合肥松芝万象城空调水蓄能机房工程，工程地点：合肥市蜀山区长江西路478号。本工程为交钥匙工程，包含系统方案图设计、施工图设计、系统内所有设备安装及管路安装、系统调试及试运转、竣工验收及试运行达到设计要求并协助甲方建立机房系统的运行与维护管理体系，负责对甲方管理人员进行技术培训、使之能独立进行操作及日常的系统保养维护。工程内容及具体范围：1、乙方负责工程安装部分包含水蓄能机房管道系统、蓄能水池防水保暖及布水器系统、水蓄能机房控制系统；1.1水蓄能机房管道系统安装范围：机房内冷冻水管、冷却水管、热水管、补水管安装，机房与蓄能水池间的管路及机房与冷却塔之间的管路安装，机房内冷冻水管以接至集分水器为界，集分水器至末端系统之间的管路不属于此施工范围；1.2蓄能水池防水保温及布水器系统安装范围：包含水池内保温及其防水系统、布水系统安装；1.3水蓄能机房控制系统安装范围：机房内相关设备的控制系统安装，强电部分不包含高低压配电室至机房内制冷主机、锅炉及低压动力柜间的电缆桥架，包含机房动力柜至辅机设备的动力电缆；机房内相关弱电电缆及其桥架。施工范围详见附件图纸及相关说明。本项安装工程量清单及报价详见附件一。2、乙方负责设备供货部分：制冷主机、锅炉、冷却塔、水泵、板式换热器、电子水处理器。由甲方指定品牌、确定价格，由乙方负责采购，甲方另在确定的采购总价（根据设备采购合同）加5%作为乙方的采保费和利润（含税），所有设备装卸和就位由乙方承担，甲方不再因此支付任何费用。设备部分价款以本合同补充协议为准，甲方定牌定价，设备价格、设备款支付方式及支付比例详见本合同补充协议。本工程设备清单、功能要求、技术参数报价清单详见附件二，作为合同附件。二、合同工期：2.1开工日期：合同签订之日起开始计算工期。2.2工期：8月28日验收完工并具备使用条件。三、工程质量及验收标准。四、合同价款：安装工程合同总金额6551850元人民币。注：1、不包含制冷主机、锅炉、冷却塔、水泵、板式换热器、电子水处理器等主机设备和辅机设备价格；2、其中总价中已扣除所有总包配合管理费。配合管理费包括：结构、建筑配合、水电到位、施工现场三通一平。3、方案图、施工图设计费用作为乙方价格优惠，不再收取其他任何费用。五、工程款的支付及结算方式：5.1合同签订后十五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20%的预付款。5.2乙方全部主要材料到场，经甲方、监理验收合格后十五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20%的工程进度款；5.3工程安装完毕后十五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20%的工程进度款(前提:设备价必须不少于付款额)；5.4工程竣工三个月内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三十日内,乙方负责将对甲方管理人员进行技术培训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30%的工程款（如甲方原因三个月不具备调试验收条件的,则甲方支付给乙方15%款项;如甲方原因六个月不具备调试验收条件的,则甲方支付乙方至合同总价款90%的款项)；5.5一个供冷期或供热期后无质量问题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5%款项；5.6余合同总额5%的工程款为质保金，质保期为叁年，期满后七日内无息付清；5.7工程进度款支付前，乙方应按甲方规定的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及相应的工程量说明，经甲方审核无异议后予以支付，每次支付工程进度款前，乙方应开具等额收款收据。甲方支付乙方工程尾款前十日内，需提供合同安装部分的全额建安发票。九、竣工验收与结算：9.1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时，乙方提前一周通知甲方验收日期，并向甲方提交竣工资料和竣工验收报告，甲方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应在一周内组织有关部门验收，并应在验收后七日内将验收结果书面送达乙方；9.2工程竣工验收经甲方确认后十天内，乙方向甲方递交竣工验收结算报告及按甲方要求的结算资料一式三份，甲方应在六个月内对结算报告及资料进行核实并给予确认，并按结算结果及合同规定向乙方支付工程结算余款。乙方在工程验收之日必须无条件移交甲方使用。合同还对施工管理、工程变更、质量保修、等进行了约定。合同附件一：安装工程量清单及报价，优惠报价665.185万元；合同附件二：主设备清单、功能要求及技术参数。2011年7月22日，贝龙公司（甲方）与义福公司（丙方）及斯必克（上海）流体技术设备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板式换热器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设备价格为580000元。合同签订生效后，甲方代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作为预付款。合同余款总价的80%由丙方在发货前支付给乙方，乙方出具合同金额的100%增值税发票给丙方。2011年9月28日，贝龙公司（乙方）与义福公司（甲方）签订合肥松芝.万象城水蓄能系统工程采保补充协议，内容为：1、甲方负责水蓄能系统工程制冷主机、锅炉、水泵、冷却塔、电子除垢仪等设备的采购。2、乙方负责在甲方所购设备到达现场后，将设备从设备采购合同指定卸货点装卸、搬运到甲方指定施工位置并就位安装。合同价款及其他约定：1、搬运、吊装费用为包干使用，乙方不得因任何理由提出额外增加补偿。2、制冷主机部分：由于甲方采购的制冷主机品牌是美的中央空调制冷主机，与原合同中规定的品牌范围不一致，设备的重量、尺寸都有较大的变化，搬运就位的难度大幅增加，另外现场没有预留大型设备的搬运通道，吊装搬运的方案也发生很大变化，导致吊装搬运费用发生较大增加，经双方协商如下：1、双方同意将原定制冷主机采保费16万元增加2万元，现为人民币18万元，其他设备采保费不变。2、乙方的制冷主机设备吊装及搬运方案，应提前报甲方批准。3、乙方按照经过甲方批准主机设备吊装及搬运方案施工……。双方同意水泵、冷却塔、电子除垢仪、板式换热器等设备采保费用（含搬运、吊装、就位等全部费用）仍为设备总价款的5%（含税），锅炉设备甲方不再支付乙方采购费用。设备采保费合计28.605万元。在本补充协议签订之后，设备吊装及搬运就位，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乙方凭验收资料及正规等额建安发票一个月内付款。2011年9月28日，三方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现经甲方、丙方协商后就有关付款达成如下一致意见：1、乙方按甲方要求的送货时间送货到甲方指定现场，经甲方代表、监理部门查验确认合格后，甲方在十个工作日向丙方支付货款的60%款项；2、安装就位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凭相关验收资料和增值税发票十个工作日付合同总价款的15%给丙方；3、余5%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满（质保期为两个供暖供冷周期）后经检验无问题后十个工作日无息支付给丙方；4、每次付款前丙方必须提供同等金额的正规增值税发票。2011年9月28日，贝龙公司与义福公司签订燃气常压热水锅炉采购合同，合同约定供货范围：松芝.万象城水蓄能中央空调系统燃气常压热水锅炉，设备价格为柒拾陆万元整。该合同双方未实际履行，义福公司支付的货款380000元抵作应支付贝龙公司的工程款。上述合同签订后，贝龙公司按义福公司要求进行施工及设备采购、安装。2014年9月1日的工程竣工验收表载明：开工日期2011年7月8日，完工日期2014年7月16日，施工单位：贝龙公司，建设单位：义福公司，监理单位合肥工大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内容1、空调机房管道系统安装范围：机房内冷冻水管、冷却水管、热水管、补水管安装、机房与蓄能水池间的管路及机房与冷却塔之间的管路安装，机房内冷冻水管以接至集分水器为界，集分水器至末端系统之间的管路不属于此施工范围。2、蓄能水池防水保温及布水器系统安装范围：包含水池内保温及其防水系统、布水器系统安装。3、空调机房控制系统安装范围：机房内相关设备的控制系统安装，动力柜到辅机设备的动力电缆；机房内相关弱电电缆及其桥架安装（不含机房内强电部分电缆和桥架）。贝龙公司在施工单位栏内注明：该工程已按工程设计和合同约定的内容完成，经自查工程质量合格，经系统调试及试运行自检合格，符合设计规范及要求。监理单位注明：以上施工内容经建设施工、监理单位验收。义福公司工程部工作人员注明：以上施工内容经监理、物业、建设单位验收合格。已验收，部分要求整改的已整改。义福公司领导意见并加盖义福公司工程部公章载明：建议跟配合系统单位整体试运行达到整体系统验收标准，同意单项验收意见。2014年7月9日，贝龙公司将合肥松芝万象城空调水蓄能机房安装工程竣工资料移交给义福公司，该资料包含空调机房培训操作记录。2014年9月1日，贝龙公司向义福公司移交万象城空调机房，双方在合肥松芝万象城空调机房移交清单上签名确认。庭审中，义福公司确认松芝万象城项目尚未竣工验收合格，贝龙公司施工的工程未投入使用。双方确认在贝龙公司实际施工过程中存在设计变更及工程内容的增减，双方对增减项目的工程价款及贝龙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造价未达成一致意见。双方确认义福公司已支付贝龙公司的款项合计为5087790元。其中2011年9月15日支付的10万元，注明退保证金；2011年11月23日支付的286050元系水蓄能系统工程采保补充协议约定的采保费，2011年7月4日支付的35000元，注明为设备款。贝龙公司明确要求义福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合同总金额6551850元（不包括设备款）的90%即5896665元，义福公司已支付的款项为5087790元，扣除义福公司应支付的采保费286050元，采购板式换热器的设备款435000元及应退还的保证金100000元，义福公司尚应支付工程款1629925元。义福公司提出贝龙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造价经复核为5828683元，并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贝龙公司完成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贝龙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要求义福公司按约支付合同总金额90%的工程进度款，而不是工程结算款，故不同意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贝龙公司提供的松芝万象城空调水蓄能系统工程合同、工程竣工验收表、空调机房移交清单、竣工验收资料移交目录、工程竣工验收资料签收单、采保补充协议、板式换热购销合同、板式换热器购销补充条款、锅炉采购合同，义福公司提供的松芝万象城空调水蓄能系统工程合同、合同解除协议、银行转账单及承兑汇票在卷证实。义福公司提供的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系义福公司单方结算金额，贝龙公司不予认可，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贝龙公司与义福公司签订的松芝万象城空调水蓄能系统工程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约定工程验收后三十日内付合同总金额30%的工程款（合计应付至合同总金额的90%），此款项非工程进度款，现贝龙公司施工的工程虽经义福公司验收合格并交付，但因原、义福公司均确认实际施工过程中存在设计变更及工程内容的增减，双方对贝龙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造价及变更、增减的工程造价均未达成一致意见，贝龙公司要求义福公司按合同约定的总金额6551850元的90%支付工程进度款1629925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贝龙公司要求义福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00496.2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贝龙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683元，由贝龙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对原判所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工程进度款通常是指在施工过程中按逐月或形象进度、控制界面等完成的工程量数量计算的各项费用总和。按照财政部、建设部《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之规定，建设工程价款结算包括工程预付款、工程进度款和工程竣工价款结算三个方面。本案双方当事人合同中约定了工程验收合格后三十日内,义福公司需向贝龙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30%的工程款。从行业惯例和法律角度而言，因施工过程已经结束，该“合同总金额”的真实意思显然是指工程竣工结算价款，而非工程进度款。如果按照贝龙公司之观点，即竣工后付款依据的“合同总金额”也是指暂定合同价款，那么从双方对付款方式的约定来看，则根本不存在工程竣工价款结算问题，显然与合同第9.2条关于仍需进行结算报告和资料的递交、核算等工程竣工后价款结算等约定相矛盾。故贝龙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义福公司在工程验收合格后三十日内,应向贝龙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30%款项中的“合同总金额”为按照暂定合同价款所支付的工程进度款，缺乏依据，不予采信。第二，本案中因案涉工程量发生了变更，可能导致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与暂定合同价款并不一致，在此情况下，如果不进行工程竣工价款之结算，则无疑会损害一方之合法权益。故原判在贝龙公司未举证明确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的情况下，未支持贝龙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贝龙公司可在条件具备后另行主张权利。第三，本案双方在签订《松芝万象城空调水蓄能系统工程合同》后又签订的板式换热器购销合同、工程采保协议、锅炉采购合同等，是案涉空调水蓄能系统工程中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贝龙公司认为原判扩大争议合同范围进而导致款项金额认定不清的主张，亦缺乏依据，不予采信。综上，贝龙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203元，由上诉人广州贝龙环保热力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玉军审 判 员  张 怡代理审判员  董江宁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丁玉洁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