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豫刑终222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付生，男，汉族，1962年11月8日出生。系被害人刘某丙之夫。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新全，男，汉族，1990年2月4日出生。系被害人刘某丙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新丽，女，汉族，1986年11月13日出生。系被害人刘某丙之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振莉，女，汉族，1974年9月3日出生，无业。2015年1月2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乡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李某乙。
辩护人王马峰，河南公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振莉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付生、蒋新全、蒋新丽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新中刑二初字第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付生、蒋新全、蒋新丽、原审被告人张振莉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张振莉上诉称“其不是故意杀人，原判量刑重”，在上诉期满后，张振莉又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法定代理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月29日12时许，被告人张振莉在被害人刘某丙经营的蒋三饭店吃饭，因嫌菜品不好、上菜慢、要求退菜被拒绝，张振莉一怒之下拒付饭钱，并出门推自行车要走，在饭店门口与刘某丙发生争执。张振莉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朝刘某丙右胸部捅了一刀，致刘某丙当场死亡。张振莉作案后留在现场，直至警察来到后将其带至卫辉市公安局。经鉴定：刘某丙系被他人用具有一定长度和宽度的单刃刺器刺破升主动脉、心脏造成大出血死亡；张振莉作案时患癫痫所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张振莉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卫辉市120急救指挥中心证明：2015年1月29日12时42分，报警人蒋某乙电话（183××××5710）报警称：2015年1月29日12时许，其三嫂刘某丙在卫辉市唐岗平安小区蒋三饭店门口被人用刀捅死。公安干警当即赶到现场及当日12时40分、12时50分群众拨打120、110电话进行报警的事实。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新乡市卫辉市唐岗平安小区蒋三饭店，中心现场位于饭店大厅内。在饭店玻璃门北侧地面上发现一头西北脚东南仰卧状尸体，在北套间一桌子南侧西侧圆凳上发现并提取一副手心面为黑色，手背面为粉色豹纹的手套。
3、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提取血样登记表证实，根据围观群众指认，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将张振莉从其上衣左侧内口袋里取出的水果刀予以扣押并提取。在卫辉市公安局院内，侦查人员将张振莉扔至办公楼前、花坛西南角地上的一团带有血迹的卫生纸予以扣押并提取及法医依法提取刘某丙、蒋付生、蒋新丽血样的情况。
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刘某丙系被他人用具有一定长度和宽度的单刃刺器刺破升主动脉、心脏造成大出血死亡。
5、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水果刀上血迹”、“卫生纸上的血迹”与“受害人刘某丙心血纱布”检材检出的DNA分型在D3S1358、D1S1656等21分基因座检出的DNA分型相同。“受害人刘某丙心血纱布”、“受害人刘某丙丈夫蒋付生血样”与“受害人刘某丙女儿蒋新丽血样”检材检出的DNA分型在D3S1358、D1S1656等21个基因座检出的DNA分型符合孟德尔遗传学定律。
6、××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张振莉作案时患癫痫所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7、视听资料证实，案发现场监控记录了张振莉与刘某丙发生争执，用刀捅刘某丙及医护急救人员、公安人员赶到后进行急救、调查的过程。
8、证人刘某甲、刘某乙、蒋某甲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2时许，其三人在蒋三饭店吃饭期间，张振莉因嫌饭菜做的慢、做的不好与饭店老板刘某丙在饭店内外发生争吵，后刘某丙回到饭店内就倒在地上，120急救医生赶到后发现刘某丙已死亡及张振莉一直在饭店外面没走的情况。
9、证人武某（饭店厨师）、蒋付生（被害人刘某丙之夫）、蒋某乙（蒋付生弟弟）、翟某（被害人刘某丙外甥女）证言证实，武某听到别人喊后，从厨房到餐厅，发现刘某丙躺在地上，就电话通知了蒋付生，蒋付生、蒋某乙、翟某先后赶到现场，120急救医生经检查，发现刘某丙右胸被捅了一刀，刘某丙已死亡以及蒋某乙在现场看守张振莉，公安人员到后从张振莉手中扣押一把水果刀并将张振莉抓获的经过。
10、证人田某、李某甲证言证实，案发中午12点半左右，田某在蒋三饭店对面的超市门外看到刘某丙与张振莉因饭菜问题在饭店门口争吵，张振莉拿刀朝刘某丙身上捅了一刀，并用卫生纸擦刀。李某甲去蒋三饭店吃饭时，见到刘某丙与张振莉发生争吵，刘某丙倒地后，其拨打120的事实。
11、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在平安小区喜胜饭店吃饭，听到外面吵吵，就出来，看到其妻张振莉在蒋三饭店门口西侧躺着，其到跟前时，张振莉正在抽搐，其将张振莉扶起来。并证实张振莉有××史，曾用刀伤过其的情况。
12、证人李某丙证言证实，其是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急诊内科医生。案发当日12点45分，其接到120急救中心电话后就出急诊到案发现场，发现刘某丙右侧锁骨附近有一横行刀口，刘已经死亡。同时对躺在饭店门口西侧的张振莉进行检查，张振莉不配合，没有发现张振莉有癫痫症状。
13、被告人张振莉对其在蒋三饭店吃饭时因饭菜质量不好，要求退菜等问题和饭店老板刘某丙发生纠纷，在争吵过程中拿刀捅刘某丙一刀后一直没有离开现场，××的情况供认不讳。
另有户籍证明、到案证明等书证及水果刀1把、卫生纸1团、手套一双等物证在案佐证。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张振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张振莉及其法定代理人李某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付生、蒋新全、蒋新丽经济损失人民币19402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蒋付生、蒋新全、蒋新丽上诉称：张振莉的行为不构成自首，其作案时不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对被告人张振莉量刑过轻。附带民事赔偿少，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慰抚金等。
上诉人张振莉的法定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张振莉的行为是故意伤害。
上诉人张振莉的辩护人辩称：一审定性错误，张振莉没有故意杀人的动机，其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张振莉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具有坦白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蒋付生、蒋新全、蒋新丽的上诉理由，经查，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上诉人蒋付生、蒋新全、蒋新丽作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一审的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缺乏法律依据。同时，经本院审查，张振莉作案时患癫痫所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的鉴定意见，侦查机关及时告知了蒋付生，蒋付生并无异议。张振莉作案后，听到他人报警没有离开案发现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其行为依法构成自首。原审法院根据张振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刑事判决，并无不当。2、蒋付生、蒋新全、蒋新丽关于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法律规定和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张振莉的法定代理人及辩护人称“张振莉的行为应定罪为故意伤害罪”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振莉因饭菜质量和上菜快慢等琐事与被害人刘某丙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持刀捅刺刘某丙右胸部一刀，刺入胸腔，贯穿升主动脉达左心房，致刘大出血而死亡。根据其所用作案凶器、捅刺部位和力度及造成的后果，张振莉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故上诉人张振莉的法定代理人及辩护人此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辩护称“张振莉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具有坦白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已充分考虑上述情节。原审判决根据张振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其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振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所犯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张振莉有自首情节，且其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及附带民事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张振莉在上诉期满后申请撤回上诉，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上诉人蒋付生、蒋新全、蒋新丽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张振莉的法定代理人及辩护人的代理意见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张振莉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蒋付生、蒋新全、蒋新丽的上诉，维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新中刑二初字第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附带民事部分判决。
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新中刑二初字第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刑事部分判决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生效。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吕巧玲
代理审判员 牛志英
代理审判员 常 青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艳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