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余民一终字第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梅连，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小青，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小明，男。
法定代理人：何梅连，系丁小明母亲。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刚、张丽娟，江西李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余市渝水区人和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新余市渝水区人和乡。
法定代表人：傅倩，该乡乡长。
委托代理人：卢毅明，男，系该乡纪委书记。
委托代理人：麦培红，江西心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十根，男。
上诉人何梅连、丁小青、丁小明因与被上诉人新余市渝水区人和乡人民政府（下称人和乡政府）、被上诉人彭十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4）渝民初字第00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梅连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刚、张丽娟，被上诉人人和乡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卢毅明、麦培红，被上诉人彭十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4日18时许，丁带女无证驾驶无牌二摩从上新公路往人和方向行驶，当行驶至人和乡政府负责施工路段时，车辆驶入施工路段的地沟内，造成丁带女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当晚丁带女被人发现后即被送往新余市人民医院治疗，住院11天，花费医疗费49654.80元（扣除医保报销费用，实际支付40550.80元）。经诊断丁带女伤势为创伤性脾破裂、失血性休克、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双侧眼球挫伤、上颌骨骨折、吸入性肺炎、头皮血肿、多次软组织挫伤。医嘱载明：患者家属今决定回家治疗，嘱继续给予脱水降颅压、抗感染、排痰、营养脑细胞等治疗。2013年11月21日，经江西新余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丁带女伤残等级为八级。2014年4月28日，丁带女被发现在家中死亡。2014年4月30日，丁带女妻子何梅连、女儿丁小青等家属与人和乡政府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1、人和乡政府先行付四万元（该款已支付）；2、凡涉及丁带女的一切事宜走司法程序解决，丁带女任何家属不得以任何理由到任何地方闹事；3、将来法院判决后，人和乡政府对法院判决立即兑现，超出四万元的由人和乡政府补足，低于四万元的丁带女家属要退回。另查明，1、丁带女系农业户口，死亡后未作尸检。何梅连系其妻子，丁小青系其女儿，丁小明系其儿子，事发时就读新钢中学。2、彭十根受人和乡政府雇请，事发时施工路段没有设置警示标志。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他人由于过错侵害公民生命健康权的，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人和乡政府负责事发路段的施工维修，明知有车辆通行亦未设置警示标志或采取其他防护措施，未尽到合理的防护义务，对丁带女受伤的损害后果应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情，确定人和乡政府对丁带女受伤的损害后果承担90%的赔偿责任。丁带女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在施工路段未能行谨慎驾驶，自身存在一定的过失，故确定丁带女自负10%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丁带女出院六个月后在家中死亡，根据证据规则，何梅连一方应提供证据证实丁带女的死亡系先前丁带女骑车摔伤所导致的。庭审中几位证人仅证实丁带女死亡时“流了很多血”，但丁带女死亡后未作尸检，何梅连一方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丁带女具体死亡原因，且死亡后果距摔伤有六月之久，故无法确定丁带女的死亡原因，亦无法认定丁带女的死亡与先前丁带女骑车摔伤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对此何梅连一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人和乡政府对丁带女死亡的损害后果不承担赔偿责任。彭十根系受人和乡政府雇请，且无证据证实彭十根对丁带女的损害存在过错，故彭十根对丁带女的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丁带女摔伤所产生的各项损失，评判如下：一、医药费，何梅连一方主张56254.80元，人和乡政府及彭十根认为应核减已报销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何梅连一方主张外购药品花费6600元，但未提供合法有效的医疗费票据，该主张不予支持。医疗费以正规医疗票据为据，即49654.80元，鉴于新农合已报销医疗费9104元，故医疗费计算为40550.80元。二、误工费，何梅连一方主张10100元（100元／天×101天），人和乡政府认为应按35天计算为35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认。结合丁带女的伤势，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的规定，认定其误工时间为101天（住院11天＋出院休养90天），人和乡政府对每天工资标准未提出异议，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三、护理费，何梅连一方主张990元（90元／天×11天），人和乡政府认为没有证据证实不应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庭审查明丁带女共住院11天，护理人员按1人计算，护理费参照2013年江西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2051元计算为965.92元（32051元／年÷365天×11天）。四、住院伙食补助费，何梅连一方主张220元（20元／天×11天），人和乡政府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五、营养费，何梅连一方主张220元（20元／天×11天），人和乡政府未提出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该主张应计算为110元（10元／天×11天）。六、残疾赔偿金，何梅连一方主张46968元（7828元／年×20年×30%），人和乡政府认为不应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丁带女伤势为八级伤残，其为农业户口，参照2012年江西省农村居民年人均纯收入7828元计算，故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七、鉴定费，何梅连一方主张650元，人和乡政府认为没有票据不应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人和乡政府该异议成立，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八、交通费，何梅连一方主张200元，人和乡政府认为没有交通费票据不应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交通费确已实际发生，综合考虑丁带女伤势、就医时间、地点、次数等因素，交通费酌定为100元。九、被抚养人生活费，何梅连一方主张5749.20元（12776元／年×3年×30%÷2人）。人和乡政府认为子女的抚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丁小明虽系农业户口，但事发前就读新钢中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人和乡政府该异议不成立，不予采信。事发时丁小明15岁，参照2012年江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12776元计算，故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该项目计入残疾赔偿金中，则残疾赔偿金为52717.20元。十、精神损害抚慰金，何梅连一方主张10000元，人和乡政府认为计算过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丁带女的损害后果、人和乡政府过错程度及本地的生活水平，认定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114763.92元。根据前述的责任划分，人和乡政府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104287.53元【（114763.92元-10000）×90%＋10000元】，扣除人和乡政府已付的40000元，即人和乡政府尚需赔偿原告64287.53元。何梅连一方超出部分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人和乡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梅连、丁小青、丁小明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4287.53元；二、驳回何梅连、丁小青、丁小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94元，多收959元，予以退还，即案件受理费为7735元，由人和乡政府承担。
一审宣判后，何梅连、丁小青、丁小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1、人和乡政府、彭十根对丁带女的摔伤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丁带女不应自担责任；2、丁带女死亡后果是因摔伤所导致，人和乡政府、彭十根对丁带女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3、何梅连、丁小青、丁小明的一审诉讼请求均合法有据，所主张的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应当全部予以支持。
被上诉人人和乡政府答辩认为，一审认定丁带女的死亡后果与其骑车摔伤之间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符合事实与法律。但一审在责任划分时确定人和乡政府承担90%的责任，以及在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方面显然偏袒了上诉人，人和乡政府是出于对何梅连一方的同情与关怀而放弃了上诉。请求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彭十根答辩认为，其是人和乡政府雇请的点工，做一天算一天工钱，对于丁带女摔伤一事不清楚，也不应承担责任。
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何梅连一方、被上诉人彭十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人和乡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医疗救助资金发放表，旨在证明：丁带女发生事故后，人和乡政府为其办理了低保户，并在新农合医保报销9104元医疗费的基础上又为其在民政局申请了医疗救助资金16220元，对其一家一直给予了应有的关注与关怀。对此，上诉人何梅连一方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系二审中当庭提交，不予质证。彭十根则认为与其无关。本院认为，人和乡政府的举证目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另查明，因家庭经济困难，无力支付医疗费，丁带女于2013年10月25日自行决定提前出院。2014年3月10日，丁带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人和乡政府、彭十根赔偿其因摔伤致八级伤残的损失。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丁带女死亡，其妻子何梅连、女儿丁小青、儿子丁小明作为继承人参加诉讼，并要求增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的赔偿。
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丁带女的死亡与其骑车摔落地沟事件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人和乡政府、彭十根对其死亡后果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丁带女是否应当自担部分责任？2、各项赔偿费用应当如何认定？
关于焦点1。丁带女于2013年10月14日受伤后，住院治疗11天即自行要求出院，出院时医嘱载明，应当继续给予脱水降颅压、抗感染、排痰、营养脑细胞等治疗。但从上诉人提交的医疗费发票等证据可以反映，丁带女在出院后并未按医嘱进行继续治疗。2014年4月28日丁带女被发现在家中死亡。二审中人和乡政府承认在施工路段设置警示标志不到位不完善，对丁带女的摔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认为一审确定其承担90%的的责任属过重，同时认为丁带女的死亡与其骑车摔伤之间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由于人和乡政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丁带女在出院后存在其他受害事实，而丁带女出院时尚未治愈、之后持续伤病乃是事实，故应当认定丁带女的死亡与其生前骑车摔入施工地沟的事故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联系。并且，人和乡政府在丁带女摔伤之后，应当认识到自己在该事故中须承担赔偿责任，还应充分了解自己辖区内的受害人丁带女的家庭经济状况以及巨额医疗费给一个普通农村家庭所带来的压力和无奈，但其却未能及时、积极地对丁带女履行救治义务，对丁带女死亡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彭十根系受人和乡政府雇请，且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彭十根存在过错，故彭十根对丁带女的损害后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丁带女在事发时系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且其明知该路段正在维修建设中，但驾驶时未尽谨慎注意义务，导致摔落地沟并受伤，对此其自身负有一定的过错，应自担部分责任。丁带女受伤住院后，在没有痊愈的情况下自行决定出院，未积极进行治疗，放任了损害后果的扩大，最终导致死亡后果发生，依法应当自行承担相应责任。依据案件事实及本案的诉讼过程，本院认为本案应当分为两个部分进行处理，即丁带女生前因摔伤导致八级伤残而提出的赔偿主张为一部分，丁带女的死亡赔偿为另一部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大小，本院确定，就丁带女八级伤残的赔偿，由人和乡政府承担80%的责任、何梅连一方自行承担20%的责任；对于丁带女死亡的赔偿问题，因属于扩大的损失，双方均有过错，由人和乡政府、何梅连一方各承担50%的责任。一审对丁带女的伤残损失按人和乡政府承担90%、何梅连一方承担10%划分责任，并且认定人和乡政府对丁带女的死亡后果不承担责任，属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焦点2。一、丁带女生前八级伤残的损失。一审对此已作分析和认定，上诉人仅对其中的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提出了异议，对未提出明确上诉请求和理由的其他项目，本院依法不作审理。对于上诉人提出异议的项目，本院评判如下：（一）、医疗费。一审认定40550.80元。上诉人主张外购药品6600元亦应当计算。本院认为，上诉人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票据，一审对此部分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故确认医疗费为40550.80元。（二）、鉴定费。上诉人主张650元，但一审、二审中均未提供票据，故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三）、交通费。上诉人主张丁带女生前交通费200元。本院认为，丁带女受伤后至市区医治，虽未提供票据，但确实发生了交通费，一审综合其伤势、就医时间、地点、次数等因素，酌定丁带女生前交通费为100元，无不当。综述，一审认定丁带女生前八级伤残损失总计114763.92元（其中精神抚慰金10000元），符合事实与法律，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院确定的人和乡政府承担80%、上诉人自担20%的责任划分比例，人和乡政府应当承担赔偿款93811元【（114763.92元-10000）×80%＋10000元】。
二、丁带女的死亡损失。对上诉人在一审中的主张，本院作如下评判：（一）、死亡赔偿金。上诉人主张175620元。本院认为，丁带女为农业户口且在农村居住，依据法律规定，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即2013年江西省农村居民年人均纯收入8781元／年计算20年，计175620元，故上诉人该项主张合法，应予支持。（二）、丧葬费。上诉人主张19825.50元。本院认为，丧葬费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上诉人该主张合法，应予支持。（三）、交通费。上诉人主张丁带女死亡后交通费3000元，但未提供票据。依据法律规定，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属于赔偿范围，上诉人虽未提供证据，但近亲属参与办理丧事乃是常理，综合何梅连、丁小青、丁小明的工作、学习、生活地点，酌定丁带女死亡后亲属交通费为300元。（四）、被扶养人生活费。上诉人主张19164元（12776元／年×3年÷2人）。本院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的是受害人收入损失的一部分，因受害人丁带女的误工费已计算101天（即自事故发生之日起至2014年1月25日），其该段期间的收入损失已全部弥补，不应再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自2014年1月起计算至丁小明年满18周岁时止，计2年，按上诉人主张的标准，为12776元。（五）、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主张50000元。本院根据丁带女的损害后果、双方当事人过错程度及本地的生活水平，认定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六）、亲属误工费。上诉人主张30000元（按100元／天、20人、15天计算）。因误工费是实际减少的收入，而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具体何人误工以及误工人员实际减少了多少收入等事实，无法认定亲属误工费是否客观存在，故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丁带女的死亡损失共计228521.50元（含精神抚慰金20000元），但其中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与丁带女生前主张的伤残损失项目存在重叠，在计算时对重叠部分（伤残赔偿金4696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749.2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应当扣除。根据本院确定的人和乡政府、上诉人何梅连一方各承担50%的责任划分比例，人和乡政府应当承担的赔偿款为87902元【（228521.50-20000-46968-5749.20）×50%＋（20000-10000）】。
综上所述，人和乡政府应当承担的赔偿款总额共计181713元，其已经支付40000元，还应支付141713元。上诉人何梅连一方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认为人和乡政府对丁带女的死亡不应承担赔偿，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4）渝民初字第005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上诉人何梅连、丁小青、丁小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4）渝民初字第005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新余市渝水区人和乡人民政府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何梅连、丁小青、丁小明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171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735元，由上诉人何梅连、丁小青、丁小明承担4415元；被上诉人新余市渝水区人和乡人民政府承担3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70.11元，由上诉人何梅连、丁小青、丁小明承担3860.11元；被上诉人新余市渝水区人和乡人民政府承担29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尧昌
审判员 甘致易
审判员 赵素萍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袁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