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樊城刑一初字第00335号
公诉机关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明军。
辩护人杜某某，湖北创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某某，湖北真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樊城检公诉刑诉（2014）2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明军犯诈骗罪，于2014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熊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明军及其辩护人杜某某、黄某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5月底，被告人李明军结识被害人金某甲，得知金某甲急于寻找合适的土地作为厂房，谎称其是襄阳市天河拍卖公司的经理，拥有位于襄阳市樊城区王寨办事处王寨村的原襄樊市运动衣厂的土地使用权，可以将该块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被害人金某甲，并告诉被害人金某甲该土地的总面积为4030.2平方米。后被告人李明军带被害人金某甲等人到襄阳市樊城区王寨办事处王寨村的原襄樊市运动衣厂察看该块土地，被害人金某甲察看后同意购买该块土地，被告人李明军让金某甲先汇60万元定金，后到拍卖行拍卖过户。2012年6月18日，被害人金某甲按照被告人李明军的要求将该块土地使用权定金60万元汇入李明军个人账户。2012年6月25日，被告人李明军在襄阳市正天公证处又谎称可以通过法院确权的方法将该块土地转让给被害人金某甲，被害人金某甲被迫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之后，被害人金某甲发现被骗后，多次找到被告人李明军要求中止该协议，并让被告人李明军退款，被告人李明军已将该款项挥霍、还款，并一直搪塞。公诉机关运用抓获经过，收条，银行交易记录，债权转让协议，证人姜某某、朱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金某甲的陈述等证据，指控被告人李明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李明军辩解起诉书指控其犯诈骗罪不属实，其转让的是债权，不是土地，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自愿签订的，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杜某某辩称，本案中，李明军并没有虚构事实，大量的书证证实李明军转让给金某甲的是债权，并非土地，而债权是真实存在的并非虚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明军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宣告被告人李明军无罪。
辩护人黄某某辩称，李明军在与金某甲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和履行合同过程中，如实讲述了债权和土地的状况，没有隐瞒真相，也没有虚构事实，亦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本案应当属于民事法律调整的范围，被告人李明军不构成诈骗罪。并提交了证人王维元的书面证言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1日，被告人李明军从襄阳市国益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包含原襄樊市运动衣厂在内的149户债权资产包。债权资产包内记载，2000年3月6日，原襄樊市运动衣厂用位于襄阳市樊城区人民路8-7-6号面积为12180.6平方米的地块抵押向原中国农业银行襄樊市支行汉江路分理处贷款。该厂位于襄阳市樊城区王寨办事处王寨村的一宗总面积为4030.2平方米的土地未涉及任何债权债务，与李明军购买的债权资产包亦无关联。
2012年5月底，被告人李明军通过他人结识被害人金某甲，并得知金某甲急于寻找合适的土地作为生产经营家具的场所。李明军谎称自己是襄阳市天河拍卖公司的副总经理，其自己拥有位于襄阳市樊城区王寨办事处王寨村原襄樊市运动衣厂的土地使用权，可以将该块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金某甲，并带金某甲及金某甲的家人到襄阳市樊城区王寨办事处王寨村察看原襄樊市运动衣厂的土地。金某甲及家人察看后，同意购买该块土地使用权。李明军让金某甲先行支付人民币60万元作为定金，然后通过拍卖公司拍卖过户。2012年6月18日，金某甲按照李明军的要求，将定金人民币60万元汇入李明军个人账户。双方在协商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事项时，李明军又谎称其转让的土地使用权包含在其持有的债权资产包内，取得土地使用权需要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称通过拍卖程序过户土地费用过高，可以通过对债权转让协议公证的方法把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金某甲。同年6月21日，李明军将金某甲带到襄阳市正天公证处，对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进行公证，金某甲提出其购买的是土地使用权，而不是债权。双方对协议内容进行修改后，于同年6月26日在襄阳市正天公证处对债权转让协议进行公证。此后，由于李明军没有取得襄阳市樊城区王寨办事处王寨村原襄樊市运动衣厂的土地使用权，不能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将该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金某甲，金某甲多次找到李明军要求终止该协议，并要求李明军退款，李明军一直以各种借口搪塞，不予退款，直至金某甲无法联系到李明军，发现被骗后，向公安机关报案。李明军骗取金某甲人民币60万元后，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和其个人生活开支。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开庭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3年3月13日，金某甲向汉江派出所报警称，李明军以转让位于襄阳市樊城区王寨办事处王寨村原襄樊市运动衣厂土地使用权为由，于2012年6月18日收取金某甲定金60万元后，一直未办理土地转让手续，亦不退还定金，直到2012年12月30日，金某甲再也无法与李明军联系。
2、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6月6日，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汉江派出所民警吴某某、郭某某通过打电话口头传唤李明军到汉江派出所，当日上午10时25分，李明军到案接受询问，并被执行刑事拘留。
3、转账凭条及收条，证实2012年6月18日，金某甲银行账户向李明军银行账户付款人民币60万元，李明军给金某甲出具收到原运动衣厂债权转让款及土地过户款60万元的收条。
4、国有土地使用证及襄樊市运动衣厂破产清算小组“关于老厂区土地的情况说明”，证实原襄樊市运动衣厂在襄阳市樊城区王寨办事处王寨村使用总面积为4030.2平方米的国有土地，原襄樊市运动衣厂于2000年10月18日依法宣告破产，其位于王寨村一宗土地未涉及任何债权债务。
5、名片复印件，证实李明军给他人的名片为“湖北天和拍卖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6、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明细表、拍卖成交确认书、公证书及土地他项权利说明书，证实2006年3月25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将该公司持有的不良贷款债权，包含原襄樊市运动衣厂在内的共121户，1222笔，本息合计人民币62678万元的贷款债权转让给襄阳市国益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9月1日，襄阳市国益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通过湖北长信拍卖有限公司将包含原襄樊市运动衣厂在内的149户债权资产包转让给李明军，原襄樊市运动衣厂贷款抵押的土地位于人民路8-7-6号地块，面积为12180.6平方米。2012年6月21日，李明军与金某甲签订包括原襄樊市运动衣厂位于襄阳市樊城区王寨办事处王寨村的土地使用权在内的债权转让协议，并于同年6月26日在湖北省襄阳市正天公证处进行公证。
7、说明，证实2010年9月28日，襄阳国益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委托拍卖公司拍卖该公司拥有的149户企业和自然人债权，李明军成为受让人，该公司与李明军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襄国益（2010）债权字第号）所属的汇总表中第53项襄樊市运动衣厂的抵押面积为12180.6平方米的地块，所指是位于人民路8-7-6的地块，与其他地块无关。
8、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因犯诈骗罪于1989年9月9日被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2年11月刑满释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3年9月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4年9月23日刑满释放。
9、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份的一天，李明军找到其说，要把原襄樊市运动衣厂的那块地卖给金某甲，让其假冒他的合伙人老谭，与他配合取得金某甲的信任，让金某甲他们放心地把地买走。李明军给其说他和检察院的处长老谭及人事局的刘某一起从襄阳国益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买有债权资产包。其反复问李明军要卖的那块地是不是他的。李明军非常肯定的说是他的。出于朋友交情，为了促成李明军与金某甲的交易，其先后两次假冒老谭和李明军一起与金某甲交流。第一次是2012年6月的一天早上8时许，在锦秀茶楼二楼一个房间谈卖地的事，第二次是2012年12月底，为金某甲提出要李明军退还给他打的60万元款，李明军让其出面做工作。
10、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上旬，法院公开拍卖鱼梁洲育才小学楼房及土地使用权。其家里经营家具生意急需仓库作为生产安装家具用，其丈夫金某乙和儿子金某甲先后到鱼梁洲看了育才小学的楼房和土地。2012年6月的一天，其与丈夫及同事喻某某去鱼梁洲实地查看时，喻某某给她小叔子李明军打电话了解那块地有无瑕疵。李明军赶到鱼梁洲，并打电话了解后，对其和喻某某讲，这块地有瑕疵，不能要。他自己手上有几块地。当天下午，李明军带其和喻某某到鼓楼商场附近一家医药公司和襄城一个驾校附近一块地，说两块地都是他的，其表示不愿意接受那两块地。第二天，李明军给其打电话说他在王寨办事处七桥村还有一块地，还有房子。其丈夫开车带着其和李明军到了七桥七组运动衣厂那里，绕院子转了一圈，李明军介绍这块地约七亩，4900多平方米，已经通过法院判决给他了，里面有7户人家是抢占的，他打算给清算组30万元，让他们把里面的住户清理出去，其就可以进场。其和丈夫商量后，都觉得可以，问李明军这块地卖多少钱。李明军说卖给别人220万元，其和丈夫让他优惠一点，李明军说要和合伙人老谭商量一下。第二天，李明军给其打电话说跟老谭商量好了。其和丈夫及儿子金某甲按照李明军约定来到位于二桥头的锦绣茶楼。李明军当着老谭的面说其是他的一个姐姐，七桥那块地190万元卖其算了。老谭说既然你们和李明军是亲戚那就把这块地卖给你们190万元。次日，李明军又带其一家人到位于建设路的湖北天河拍卖公司，他自称是那里的副总经理，还给了其名片。李明军问一个女拍卖师七桥那块4900平方米的地拍卖费用是多少钱，那个拍卖师说至少1.5万元。李明军给其及家人说只走个程序给她1.5万元不划算，通过公证过户这块地便宜些。其和家人就同意了。又过了一天，李明军打电话说，已经给清算组说好了，他们马上让住户搬走，其马上就可以搬进去，让其先给他汇50万元，他给清算组。2012年6月18日，其让儿子金某甲给李明军汇款60万元，其中，包括李明军要的10万元回扣。汇款当天，李明军给其打了收条。其汇款的事告诉了喻某某，喻某某让其马上把钱要回来。其给李明军打电话，让他到其家中，喻某某告诫李明军说，不是一般关系，一定要把过户手续办齐。李明军让喻某某放心，他一定会办好。为了让喻某某放心李明军带着喻某某及其和丈夫到七桥村七组原襄樊市运动衣厂那里看地。后来，其一直催他办手续，他又称要地必须先办债权过户，这地包括在债权里，协议签了他负责把地过户到其家名下。金某甲和李明军签了手续。后来发现上当了，就一直找李明军要钱，李明军称老谭嫁女儿把钱用了，他可以先把他得的10万元汇给其，但是，一直没有汇。后来，李明军带着老谭与金某甲见了一次面，老谭不同意退钱。此后，其与家人多次找李明军要求退钱，李明军以各种理由推脱，并说12月31日保证把土地过户手续办齐，办不齐就退钱。但是，到了12月31日，他仍然不退钱，并在电话中与其及家人争吵，再后来，他就不接电话了。
11、证人喻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李某某是多年的同事和朋友，她向其提起她儿子金某甲想买一块地做厂房，并说鱼梁洲育才小学校区的地皮要拍卖。2012年5月份的一天下午，其和李某某夫妇到鱼梁洲看了育才小学的校区，看完地后，其与前夫的弟弟李明军通电话，李明军赶到给别人打电话了解到那块地有问题，与那块地相关矛盾很多，有几家在扯皮。晚上，其与李某某和李明军等人在一起吃饭前，不知道他们在谈什么。约一个月后，李某某给其说，那天吃饭时，李明军称自己在拍卖公司上班，手里有两块地，一块在襄城鼓楼商场后面的一家医药公司，一块在王寨原运动衣厂的地皮，是他自己的。李某某家为了买王寨办事处原运动衣厂的地皮向李明军付了60万元。其当时在电话中让李某某马上先把钱要回来，必须在土地手续办好后再给他钱。并赶到李某某家，发现李明军也在那里，李明军带着其和李某某夫妇来到王寨办事处原运动衣厂家属院，给李某某介绍就是这块地，还有几户人家没搬走，等他们搬走以后，这块地就是李某某他们的了。其对李明军说其与李某某是好朋友，让他一定要把李某某的事办好。后来听说李某某家向李明军要钱，李明军没有归还，躲起来不见面。
12、证人姜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21日，李明军和金某甲夫妇来到正天公证处，李明军提出要求对他和金某甲之间债权转让协议进行公证。金某甲当场质问李明军，他们要购买的是襄阳市樊城区王寨办事处七桥村七组原运动衣厂那宗土地，怎么变成了债权转让。李明军说资产债权包里含有这块地，但是，这块地要经过拍卖走个程序，以后再给金某甲办土地转让和土地过户手续，先办债权转让公证，以后再具体办土地过户的事，并保证会把七桥村原运动衣厂的土地使用权过户到金某甲名下。金某甲的妻子也讲买的是土地不是债权，提出必须把他们出钱买的那块地的具体位置写清楚。李明军同意，并在其办公电脑上追加了债权协议中的第六条“乙方声明与保证”第一款。双方达成一致协议，其才为他们的债权转让协议作了公证。
1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李明军与天和拍卖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没有被聘用，就是偶尔给该公司介绍拍卖业务，但是，几乎没有成功。2012年6月18日，李明军带着几个人到位于建设路的天和拍卖公司，其接待的具体情况记不清了，但是，当时，为他提供了位于里间的办公室，让李明军和他人进行业务洽谈。
14、被害人金某甲的陈述，证实2012年6月上旬，法院公开拍卖鱼梁洲育才小学楼房及该校占用土地使用权，其因经营家具生意急需仓库作为生产安装家具用，在查看标的时，和其母亲李某某关系非常好的同事喻某某说他小叔子李明军是湖北天和拍卖公司经理，手上有好几块现成土地及仓库用房。经喻某某介绍，其与李明军联系上了。2012年6月15日见面后，李明军称他自己有一块原运动衣厂的地要卖。其表示有兴趣，当天下午，李明军带其来到位于建设路的湖北天和拍卖公司总经理办公室，给其一家人讲解位于襄阳市樊城区王寨办事处七桥村七组原运动衣厂的土地有4493平方米和房产。后其一家人和李明军来到位于襄阳市樊城区王寨办事处七桥村七组原运动衣厂。看到土地上有房产，里面还有9户原厂职工在房屋内居住。李明军口头答应所有土地及房屋整体卖给其，卖价200万元（合同上签的是190万元，原因是李明军想私下多得10万元），他说他还有其他合伙人，他想私自多得10万元。李明军让其先给他个人账户汇款60万元，其要求把款打到湖北天和拍卖公司公家账户上，他说他是拍卖公司经理，先打到他私人账户上，他来安排走拍卖程序。6月16日上午10时许，李明军给其母亲打电话，去与他的合伙人谈卖地的事，并在电话中交待一定说是亲戚。后来，其和父亲金某乙、母亲李某某三个人来到位于长虹二桥头的锦锈茶楼二楼的一个房间，李明军和老谭在房间里。李明军说老谭是他的合伙人，襄阳市检察院的检察长。老谭问其与李明军是什么关系，李明军说其母亲是他姐姐，想办个小厂，看中了在王寨的那块地，190万元卖给其算了。老谭说280万元你不卖，你卖190万元，他没有啥说的。后来老谭自我吹嘘了一番就走了。6月18日上午，李明军带其和其父母来到湖北天和拍卖公司总经理办公室，给其讲解这块土地如何升值，并说购地款打到他私人账户是很正常的事。其当天在建行工人新村支行给他汇入60万元做为买地款。他承诺一个星期到拍卖公司进行拍卖过户，过户后付尾款。汇款后，李明军没有给其提供合法的票据和收据，在其一再追问下，他说拍卖公司的费用太高，需要十几万元，说到湖北省襄阳市正天公证处进行公证土地转让同样具有法律效力。6月26日，其和李明军一起到襄阳市正天公证处，李明军拿出的是债权转让协议公证，其提出质疑并拒绝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当场要求李明军退款。李明军说钱已经交给合伙人老谭，老谭已经把60万元用于他女儿结婚，没钱可退。李明军还说位于襄阳市樊城区王寨办事处王寨村原运动衣厂的土地证和房产证在法院抵押查封，其要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才能把土地和房产过户到其名下，这是合理的程序，不这样签也没有钱退。其想他这时候没办法退其钱，只有先签，并提出要以买卖过户土地和房产的形式进行公证，他也同意。公证后，李明军承诺一个星期登报纸公示，两个星期去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确权，一个月内土地和房产交付使用，半年之内办理好一切土地及房屋过户手续。2012年12月30日，不能兑现交付使用及合法过户，无条件退还其60万元。此后，其经常给李明军打电话询问相关事宜的进展，他偶尔到其家里解释，以各种借口拖延退钱时间。12月18日，其给他打电话联系，他承诺在28日一定退其60万元，直到12月30日，就再也联系不上他了。
15、被告人李明军供述，其系湖北天和拍卖公司副总经理。2012年5月，为了让其帮忙甄别鱼梁洲育才小学地块的详细情况，其在鱼梁洲和李某某夫妇及喻某某等人见面。李某某听说其在拍卖公司上班，问其能不能帮她买块地，她家想盖一个仓库。其告诉她其在国益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买了两笔近九千万元债权，149户债权中，包括原运动衣厂1460.68万元债权，债权中是含有抵押土地面积12180.6平方米，土地位置在王寨办事处七桥居委会附近，如果将债权中的土地转换到她的名下要经过法律程序，由法院裁定。李某某问其能不能在法院环节帮忙，其说可以。李某某同意购买其手中的债权。其告诉她购买债权可以通过公开拍卖，但是，会产生费用，也可以通过公证形式。其带李某某夫妇去看了襄阳市樊城区王寨办事处七桥居委会原运动衣厂的那块地。后来，金某甲和他父亲提出通过公证形式进行交易。2012年6月21日，其和金某甲夫妇及金某甲的父亲在正天公证处通过公证员姜某某进行了债权转让协议公证。金某甲当场要求追加了协议中的第六条第一款内容，“受让本合同项下债权物系国有土地使用权一处，位于襄阳市樊城区王寨乡七桥七组（原运动衣厂），土地使用面积4493平方米，保证受让本合同项下债权物不存在任何法律，行政法规和有关主管部门禁止性规定，并已就该受让行为取得合法授权。”公证完后，金某甲以转账的形式付给其人民币60万元。其以金某甲的名义向法院递交了确权申请，法院说像类似的申请要暂缓。其告诉金某甲，他也没有异议。大概半个月后，金某甲提出不要这笔债权，为此双方闹得不可开交。其收金某甲的人民币60万元，有4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20万元用于个人生活开支。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明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明军辩解起诉书指控其犯诈骗罪不属实，其转让的是债权，不是土地，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自愿签订的，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杜某某辩称，本案中，李明军并没有虚构事实，大量的书证证实李明军转让给金某甲的是债权，并非土地，而债权是真实存在的并非虚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明军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宣告被告人李明军无罪。其辩护人黄某某辩称，李明军在与金某甲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和履行合同过程中，如实讲述了债权和土地的状况，没有隐瞒真相，也没有虚构事实，亦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本案应当属于民事法律调整的范围，被告人李明军不构成诈骗罪。经查，被告人李明军在没有取得原襄樊市运动衣厂位于襄阳市樊城区王寨办事处王寨村的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虚构事实，以转让该土地使用权名义，骗取被害人钱财的事实，有被害人金某甲的陈述，证人李某某、喻某某、朱某某、姜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并有国有土地使用证及襄樊市运动衣厂破产清算小组“关于老厂区土地的情况说明”，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明细表，拍卖成交确认书，公证书及土地他项权利说明书等证据佐证，证据之间已经形成完整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李明军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明军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明军的辩护人黄某某提交的证人王维元书面证言等证据不能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明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6月6日起至2024年9月5日止）。
二、被告人李明军违法所得的赃款人民币60万元，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金某甲。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建平
审判员 冯少杰
审判员 崔 静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闫亚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