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金刑初字第838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长福，男，197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因本案于2013年4月21日被河南省济源市公安局邵州分局抓获，并于同年4月22日移交郑州市公安局金水路分局，4月23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金水路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崔伟龙，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以郑金检刑诉（2013）12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长福犯销售伪劣种子罪一案，于2013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4年4月18日作出（2013）金刑初字第1328号刑事判决，被�人董长福不服，提出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7日作出（2014）郑刑一终字第216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3）金刑初字第1328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飞、代理检察员化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长福及其辩护人崔伟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依法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3月，被告人董长福通过其河南金创种业有限公司，将散装的“先玉335号”玉米种子共计78418斤，冒充“招玉6号”玉米种子以46万元的价格销售给郑州市某农业项目服务部的王某某，王某某又将该批玉米种子销售给封丘县信誉种植专业合作社，后由该合作社销售到封丘县等地的农户，后农户在播种后出现出芽率达不到标准及出苗后死亡现象。新乡市种子质量监督检测中心的检验报告显示：该批种子检测样品出芽率为73%，达不到国家质量标准发芽率大于等于85%的标准值，不符合国家种子质量指标要求。河南省依斯特种子质量检测有限公司的检验报告显示：该批种子样品为不合格产品，样品电泳谱带与“先玉335”谱带比对一致。封丘县农业局田间测产报告认定，该批假冒“招玉6号”玉米种子在封丘县共销售种植14990亩，评估共减产395.736万公斤，共造成损失712.3248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新乡市种子质量监督检测中心与河南省依斯特种子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检测报告、河南省封丘县农业局出具的田间测产报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户籍证明、受案经过、到案经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董长福销售伪劣种子，使生产遭受特别�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之规定，提请以销售伪劣种子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董长福辩解称，是毛某某提供的种子，其在整个买卖玉米种子的过程中只是起到引荐介绍的作用；对本案的封丘县农业局田间测产报告有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责不明。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董长福系河南金创种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3月份至5月份，董长福将其公司的散装“先玉335号”玉米种子冒充“招玉6号”玉米种子以人民币459000元的价格销售给郑州某农业项目服务部的王某某78418斤。王某某让董长福将该批玉米种子直接发货给河南省封丘县信誉种植专业合作社，通过该合作社分销到封丘县等地农户。农户在播种该批玉米种子后出现出芽率达不到标准及出苗后死亡现象。经新乡市种子质量监督检测中心、河南省依斯特种子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检验，该批种子检测样品不符合国家种子质量指标要求，为不合格产品。河南省封丘县农业局田间测产报告认定，该批假冒“招玉6号”玉米种子在封丘县共销售种植14990亩，评估共减产395.736万公斤，共造成损失人民币712.3248万元。案发后，董长福主动赔偿农户经济损失人民币96667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王某某陈述证实，其系郑州高新区某农业项目服务部工作人员。2011年3月，其从董长福经营的河南金创种业有限公司分十三次共购买78418斤“招玉6号”玉米种子，共计46万元。当时，董长福自称其公司系河南某种业科技有限公司在郑州的办事处，负责销售河南某种业科技有限公司的玉米种子，并让其查看了与河南某种业科技有限公司的销售协议及河南某种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种子经营许可证、品种授权书等资料。董长福带着其去公司的种子仓库，看过种子后其向董长福支付购买种子的货款，后董长福安排货车将种子送到毕某某那里，送往封丘的种子共计14960袋，剩余1200袋退回仓库存放。农户将种子播种后出现出芽率达不到标准及出苗后死亡现象。经检验，发现购买的玉米种子系“先玉335号”且为不合格种子。被害人王某某提供的账户存款凭条和收到条证实，其向董长福支付定金人民币及种子款共计人民币459000元的事实。
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份至9月份，其在郑州高新区某农业项目服务部工作，负责后勤工作兼司机。其开车带王某某到杨槐种子市场给董长福打款购买玉米种子，并和王某某一起到董长福存放种子的仓库查看“招玉6号”玉米种子样品的事实。
3.证人毕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河南省封丘县信益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郑州高新区某农业项目服务部是其合作社指定的购买玉米种子地点。2011年3月份，其通过王某某购买一批“招玉6号”玉米种子。其将购买后的“招玉6号”玉米种子分销给农户。农户播种后出苗率极低，造成后期减产损失严重。并证实，董长福赔付农户共计人民币96667元，且有和解协议、存款凭条及收条在卷为证。
4.证人毛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所在公司为河南金鑫种业有限公司，其公司从来没有销售过“招玉6号”、“先玉335号”玉米种子。2011年3月份董长福从其公司购买过“郑单034号”玉米种子。证人张某甲、张某乙的证言与证人毛某某的证言相一致。
5.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河南某种业科技有限公司经理。其公司与河南金创种业有限公司在2008年签订过一份合同，将“招玉6号”玉米种子的经营权转让河南金创种业有限公司，期限为1年。之后，其公司与金创种业公司再没有业务往来。
6.证人曹某某证实，其在郑州市金水区新庄村有一仓库，约九百多平方米分东库和西库。2010年6月至2011年6月，其将仓库出租给一家种子公司，但实际上有两家种子公司使用仓库。被告人董长福提供的存放种子仓库的照片经曹某某辨认，为其所有的仓库。
7.经被告人董长福辨认涉案玉米种子的包装袋，袋上印有“招玉6号”字样，有辨认照片在卷佐证。
8.河南金创种业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公司法定代表人履历表、变更登记申请书等文件证实，被告人董长福系河南金创种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主要经营销售种子。
9.河南某种业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招玉6号”玉米种子品种授权书证实，河南某种业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农作物种子，且具有“招玉6号”玉米种子在河南省安阳市、新乡市等九行政区域内的生产经营权。
10.郑州高新区某农业项目服务部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实，王某某系该服务部的经营者，经营范围包括种子。封丘县信誉种植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合作意向书证实，毕某某系该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与王某某经营的某农业项目服务部签订有业务合作协议。
11.新乡市种子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涉案送检种子发芽率为73%，而发芽率标准值为≥85%，系不符合国家种子质量指标要求。
12.河南省依斯特种子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涉案玉米种子在净度、发芽率、纯度、水分等项目均不符合标准值要求，检验不合格，且涉案玉米种子的电泳谱带�先玉335谱带比对一致、真实性与先玉335一致。
13.封丘县种子管理站出具的现场检查笔录及照片对封丘县曹岗乡班寨村的玉米种子出芽率情况予以证实。
14.侦查机关提取的农户证明证实了封丘县农民种植涉案玉米种子受到损失的情况。河南省封丘县农业局出具的封农鉴字（2011）0902号田间测产报告证实，鉴定地块四个，亩数25亩，总产3015.8公斤，平均亩产121公斤，前三年统计局平均亩产385公斤。测产地块平均单产比上三年统计数字平均单产减产264公斤；25亩共减产6600公斤。假冒招玉6号玉米种在封丘县共销售种植14990亩，评估共减产395.736万公斤，按前三年玉米平均销售价每公斤1.8元计算，共造成损失共计人民币712.3248万元。
15.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4月21日15时许，济源市公安局邵州分局民警在济源市东夫村东夫路北一巷将�告人董长福抓获。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董长福系成年人，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17.被告人董长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为河南金创种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3月份，郑州高新区某农业项目服务部的王某某与其联系欲购买一批玉米种子。其向王某某推荐了几种玉米种子，后王某某选择了“招玉6号”。其将王某某带到存放种子的仓库抽样查看种子后，王某某设计了种子包装袋的样式，要求包装袋封面必须显示郑州高新区某农业项目服务部并交了一万元做定金。其加工好“招玉6号”玉米种子的包装袋后给王某某提供了其个人账户。2011年3月至5月，王某某分十几次购买招玉6号玉米种子，共约七、八万斤。每次都是王某某打款后，其将散装种子装入定制的包装袋内，发到王某某指定的地址封丘县一农业合作社，然后分销给农户。其公司以前�河南某种业公司拿到过“招玉6号”玉米种子的经营权。但是，其向王某某销售的“招玉6号”玉米种子不是正品，都是其购买收集的“先玉335”玉米种子。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长福以不合格种子冒充合格种子进行销售，使生产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种子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长福犯销售伪劣种子罪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本案封丘县农业局田间测产报告有异议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关于本案的测产报告，系河南省封丘县农业局参照农业部《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办法》组织专家鉴定组并依据农业部门长年玉米测产方法、工作惯例、封丘县前三年平均亩产做出的，鉴定程序合法，结论真实，应予认定，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提出种子是毛某某提供的，其在整个买卖玉米种子的过程中只是起到引荐介绍作用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董长福与王某某达成销售玉米种子的意向后，由王某某向董长福支付种子款，后董长福按照王某某指定的地址发货，董长福直接参与买卖玉米种子的过程，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责不明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董长福的供述、被害人王某某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均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从董长福处购买玉米种子的事实，董长福以不合格种子冒充合格种子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董长福应承担销售伪劣种子的罪责，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之规定，“生产假农药、假兽药、假化肥，销售明知是假的或者失去使用效能的农药、首要、化肥、种子，或者生产�、销售者以不合格的农药、兽药、化肥、种子冒充合格的农药、兽药、化肥、种子，……；使生产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董长福的行为应在上述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案发后，被告人董长福赔偿农户经济损失人民币96667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董长福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董长福犯销售伪劣种子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即自2013年4月21日起至2024年7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真真
人民陪审员 赵秀珍
人民陪审员 李秀琴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