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38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锦华，住广州市越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松山，住广州市越秀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郑海鹰，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辰，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锴，住广州市番禺区。
委托代理人：黄健，广东华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饶婵，广东华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江玉玲，住广州市天河区。
上诉人张锦华、梁松山因与被上诉人梁锴以及原审第三人江玉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一初字第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锴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梁锴与张锦华和梁松山在2014年2月25日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张锦华和梁松山向梁锴借款700万元，借款期限为365天，从2014年2月25日至2015年2月24日止;贷款利息为14万元，每月26日前一次性划入贷款人指定的账户。贷款期限届满，张锦华和梁松山逾期偿还贷款的，应按实际逾期的天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违约金至还清之日止。张锦华和梁松山逾期偿还贷款的，梁锴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食宿、诉讼费、评估、鉴定、登记、公证、公告、保险、保管、运输等费用）由张锦华和梁松山承担。借款合同签订后，梁锴依约向何某的账户汇入贷款700万元。从2014年9月26日起，张锦华和梁松山就没有按时支付利息，贷款期限届满后，也没有依约归还借款给梁锴，经多次催告未果。梁锴已于2015年6月9日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案号为（2015）穗番法立保字第284号，现梁锴根据该裁定书要求在三十日内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张锦华和梁松山归还借款本金700万元；2、张锦华和梁松山向梁锴支付2014年8月25日至2015年2月24日的利息，按每月利息14万元标准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以7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付，从2015年2月24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张锦华和梁松山向梁锴支付因实现本案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15万元；4、本案诉讼费、诉前保全费由张锦华和梁松山承担。
张锦华和梁松山辩称：一、张锦华和梁松山自始至终并不认识梁锴，也无向梁锴借款，梁锴涉嫌虚假诉讼，请求依法查明事实并驳回起诉。2014年2月25日《借款合同》的真实贷款人是江玉玲。《借据收据》中借款人的签名和指模确认都是张锦华和梁松山的，在2015年1月16日借款人梁松山签字加盖指模的时候，梁锴的名字并无在该借据中出现。2014年2月25日由付款方钟某网银转帐给收款方何某，与梁锴没有任何的关系。梁锴自称在2014年8月25日之前收到支付利息一事，并非事实。二、张锦华和梁松山自2012年起与江玉玲发生过多笔借贷，而江玉玲涉嫌长期高利贷活动，请求法院依法核查并追究其违法责任。涉案的《借款合同》是在2014年2月25日由张锦华和梁松山与江玉玲双方在结算先前高息借款后尚有700万元超高利息未清偿的情况下签订的。由于当时只有一份原件，江玉玲又没有在“贷款人”一栏签名，应张锦华和梁松山要求江玉玲特意复印一份《借款合同》，并在复印件右上角亲笔签名并加盖指模。虽然张锦华和梁松山签署上述《借款合同》及《借据收据》后，曾先后向江玉玲本人或其指定的私人银行账户及公司账户偿还了510.75万元，由于江玉玲口头要求收取月息5%，这些还款江玉玲均只作为还息处理，又因江玉玲在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不想以自己的名义起诉张锦华和梁松山，所以才导致本案的出现。在2014年2月25日张锦华和梁松山签订的借款700万元借款合同前，已经向江玉玲借款多笔高利贷。鉴于本案涉及的民间借贷纠纷实为高利贷，依法应予以调整本金及利息。
江玉玲述称：1、本案涉诉的700万元与江玉玲无关，江玉玲曾经与张锦华和梁松山之间有借贷事实，张锦华和梁松山举证的500多万元款项实际上张锦华和梁松山偿还给江玉玲之前所产生的借贷，与本案涉诉的700万元无关。2、江玉玲之所以会在梁锴与张锦华和梁松山之间的一份借款合同复印件中签名，是基于梁锴与张锦华和梁松山的借贷是由江玉玲介绍产生的，因为张锦华和梁松山曾经向江玉玲要求借款，但当时江玉玲由于资金不足，所以介绍梁锴与张锦华和梁松山认识，由于原来梁锴与张锦华和梁松山并不认识，梁锴在张锦华和梁松山签署相关的借款合同之后，由于梁锴不在场，张锦华和梁松山要求江玉玲在借款合同的复印件上签名予确认借款的事实，证明了江玉玲并非该份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人，涉诉借款与江玉玲无关。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5日，张锦华、梁松山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载明贷款金额700万元，贷款期限365天，为2014年2月25日至2015年2月24日，贷款人和借款人两方确认，借款人两方于本合同之日起已收到贷款，贷款汇入何某，账号为：62×××69，开户行：平安银行广州分行营业部；贷款期限届满偿还贷款时，如借款人双方逾期偿还贷款的，应按实际逾期的天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给贷款人，直至还清之日止。借款人两方逾期偿还贷款的，贷款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由借款人两方承担。该合同中尾部以手写方式“备注：附：附件（一）壹张；附：2015年1月6日签了一份承诺还款书。”梁松山签名确认。张锦华、梁松山表示首部“贷款人”处手写的“梁锴”及梁锴的身份证号码、地址，“贷款利息”处手写的“14万”及每月“26日”前支付，尾部“贷款人”处手写的“梁锴”均为事后添加，张锦华、梁松山在签署该合同之前并没有相关字样。张锦华、梁松山作为借款人于2014年2月25日签署《借款收据》一份，载明收到梁锴借出人民币700万元，款项汇入（账号：62×××69，平安银行广州分行营业部，户名：何某），借款日起为2014年2月25日，还款日期为2015年2月24日前或2015年2月24日。2014年9月16日，张锦华、梁松山在该收据尾部以手写方式书写“备注：兹到2014年2月25日借款的人民币700万元仍欠700万元正。”2015年1月6日，张锦华、梁松山在《借据收据》尾部以手写的方式书写“还款承诺，至今日2015年1月6日止尚欠本金700万元，现承诺于2015年2月15日前归还本金500万元，余欠200万元于2015年4月10日前还清，还清之日双方承诺此笔借款结清”。张锦华、梁松山表示以手写方式书写的“梁锴”为事后添加。
关于涉诉700万元实际的借出者，各方当事人存在争议。梁锴主张其已经按照《借款合同》中的约定，委托钟某将款项汇入张锦华、梁松山指定的账户内。为此，梁锴提供《借款合同》及《借据收据》原件各一份、平安银行广州黄埔大道支行的银行转账凭证一份（显示2015年2月25日，通过钟某的账号向何某的账号转账700万元，账号为62×××69）。钟某作为证人确认其与张锦华、梁松山、何某无民间借贷往来，其受梁锴的委托向何某的账号转账700万。梁锴还表示因当时签订《借款合同》及《借据收据》时其本人不在现场，委托江玉玲代其处理相关的借款事宜，事后其将名字填写上去，其本人为实际出借人；而且，一直由江玉玲代其向张锦华、梁松山收取利息。张锦华、梁松山主张其二人与江玉玲存在多笔高息的民间借贷往来，涉诉的700万元是其二人与江玉玲在结算先前高息借款后尚未清偿的超高利息；何某受江玉玲雇佣、钟某是江玉玲的女婿，涉诉的《借款合同》是江玉玲事先打印好提供多的样板。为此，张锦华、梁松山提供2014年2月25日借款合同复印件一份（江玉玲在借款合同的复印件上亲笔签名及加盖指模，该合同复印件显示“贷款人”及“贷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均未填写相关内容）、借款收据复印件一份，还款明细清单及银行业务凭证一份，借据原件一份、借款合同原件六份、借款收据原件七份，手机短信文字整理资料打印件一份，公证书原件四份。同时，张锦华、梁松山表示证人钟某的陈述存在虚假、瑕疵，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江玉玲主张涉诉的700万元与江玉玲无关，实际出借人为梁锴，基于梁锴与张锦华、梁松山的借贷关系是由其介绍产生的且梁锴不在场，故张锦华、梁松山要求其在《借款合同》的复印件上签名予确认借款的事实；其曾与张锦华、梁松山之间存在多笔借贷往来，张锦华、梁松山举证的款项实际上张锦华、梁松山偿还双方之前所产生的借贷，与本案涉诉的700万元无关。为此，江玉玲提供给银行交易流水及明细清单原件一份。江玉玲还表示其与钟某、何某不是雇佣关系，张锦华、梁松山与何某是朋友关系，张锦华、梁松山要求把款项汇入何某的账户内；其受梁锴的委托向张锦华、梁松山收取利息，张锦华、梁松山是以每月不等额现金方式支付利息。
梁锴主张其支付了律师费15万元，为此，梁锴提供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联予以证实。
在庭审过程中，张锦华、梁松山当庭口头提出对钟某的账号及何某的账号进行调查，予以查询涉诉700万元的实际借出者。原审法院当庭回复不准许张锦华、梁松山的申请。在庭审后，张锦华、梁松山向该院提交书面申请，要求调查广州市越秀区宇宙服务部在2014至2015年度购买社保的员工名单，予以证明钟某的证人证言存在瑕疵及江玉玲、钟某、何某三人均在该公司购买社保且钟某、何某两人相识，涉诉700万元是受江玉玲所托汇款。
另，梁锴已于2015年6月9日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案号为（2015）穗番法立保字第284号，要求查封张锦华、梁松山价值700万元的财产并提供了相应的担保，该院依法对张锦华、梁松山的相关财产进行了查封。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梁锴与张锦华、梁松山是否存在借贷关系。虽然张锦华、梁松山主张本案的债权人为江玉玲，但根据本案的证据，可以认定梁锴为债权人，理由为：1、《借款合同》及《借据收据》上有张锦华、梁松山的签名确认，且《借款合同》及《借据收据》上明确记载了付款方式，梁锴已经提供了证人证言、银行转账凭证等相关的证据证明其已将700万元款项汇入了张锦华、梁松山指定的账户内，因此《借款合同》及《借据收据》反映的是真实的借贷关系；2、《借款合同》及《借据收据》原件均为梁锴持有，虽然债权人处在张锦华、梁松山签署时系空白，但是张锦华、梁松山自愿在债权人空白的《借款合同》及《借据收据》签名且江玉玲当时也在现场，可见其并未将江玉玲视为债权人，至少不排斥江玉玲之外的其他债权人；3、张锦华、梁松山与江玉玲双方均确认存在多笔借贷往来，张锦华、梁松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经向江玉玲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涉诉借款有关且江玉玲也主张张锦华、梁松山向其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涉诉借款无关。虽张锦华、梁松山主张涉案借款700万元并未实际发生，但并没有提供的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梁锴也予以否认。综上，该院认定本案涉诉借款700万元的实际债权人为梁锴，梁锴要求张锦华、梁松山归还借款及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合法合理，该院予以支持。
至于借款利息。张锦华、梁松山在签署《借款合同》时，双方并没有对贷款利息的计算标准进行协商，梁锴主张按照每月14万元的标准计算利息，张锦华、梁松山予以否认，梁锴也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张锦华、梁松山按照该标准向其支付利息，故对利息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至于逾期还款违约金，根据《借款合同》中的相关约定，应以70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从2015年2月25日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
至于律师费。现梁锴主张律师费的损失并提供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联予以证实，该院予以支持。至于张锦华、梁松山的调查取证申请。张锦华、梁松山相关的调查取证内容，无论调查内容，均不足以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故对张锦华、梁松山的调查取证申请该院不予准许。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张锦华、梁松山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梁锴归还借款700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逾期还款违约金计算方法为：以70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从2015年2月25日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张锦华、梁松山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梁锴支付律师费15万元。三、驳回梁锴其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65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张锦华、梁松山负担。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法院判后，张锦华和梁松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两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答辨时，就声明自始至今并不认识梁锴（即被上诉人)，从无向他借过任何款项，更没有给他支付过任何利息。同时，上诉人向原审法院进一步指出，梁锴提起本案诉讼已涉嫌虚假诉讼，要求原审法院依法查处。真实的情况是：本案是一宗由两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多笔高利贷结算引发的民间借贷纠纷，与被上诉人没有一点关系。在2014年2月25日，两上诉人与江玉玲及其财务何启正在结算先前八笔高息借款尚有约700万元未还清的情况下，双方以结旧借新的方式，签订了涉案的700万元《借款合同》及《借据收据》。由于第三人江玉玲长期从事高利贷活动，每次签订《借款合同》都只一份原件并由自己收执，上诉人还清每一笔借款后她才会将原件《借款合同》和《借据收据》打叉后撕毁或给上诉人。此后至本案立案前，两上诉人已先后偿还了510万多元给江玉玲本人和由她指定的收款人或公司。而与本案事实相关的证据，在原审过程中上诉人己全部提交，并经主审法官以及梁锴和第三人的律师核对过原件。由于贷款方江玉玲一向收取的月息为5分息（其中有笔利息甚至高达6分），江玉玲对先后收到上诉人上述510多万元还款，均只作为偿还利息处理。又由于江玉玲深知其高利贷收入不会受到我国法律和司法解释的保护，才在起诉两上诉人时，在涉案的700万元《借款合同》及《借据收据》的“贷款人”一栏空白处让其朋友梁锴填上并作为原告提起了本案诉讼。
二、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依法追加江玉玲为本案第三人，相关证据已充分证明涉案700万元借款并不是上诉人向梁锴借的。1．上诉人在2014年2月25日签署《借款合同》及《借据收据》给江玉玲时，她并未说过这笔借款是属于梁锴的。当天，双方同时对之前发生的八笔高息借款进行了结算（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每份收据江玉玲及其财务何启正的亲笔签名和指模），双方之间多年形成了一定的交易习惯，上诉人知道和确认之前那八笔高息借款尚有约700万元未还清，不会因江玉玲在《借款合同》及《借据收据》中无写自已是贷款人，上诉人就不还本付息给她江玉玲了。在2014年2月至2015年1月期间，两上诉人照样偿还了510多万元给她本人和由她指定的收款人或公司。2．虽然《借款合同》第三条第1项写明了“贷款人与借款人两方确认，借款人两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已收到贷款，贷款汇入何某，帐号为：62×××69，开户行：平安银行广州分行营业部。”的付款方式，但实际情况是：由于江玉玲长期从事高利贷活动，除了其财务何启正外，还有钟某和何某等人都是她的帮手；江玉玲事先在《借款合同》中写明这700万元借款的付款方式，事实上至今并没有把该款项交到上诉人手中！事后梁锴提供的汇款记录只是证明本案证人钟某从自己的银行帐户汇过700万元给何某。他们这样的安排，只是将钱从自己右袋放入左袋，安全得很！3．上诉人在2014年2月至2015年1月期间，先后偿还了5lO多万元给她本人和由她指定的收款人或公司，有证有据并经法庭核对过原件。而上诉人声称从未付过利息给梁锴一事，其律师却辩称每次收利息都是现金，第三人的律师也称江玉玲每次给梁锴的利息都是现金……这些律师讲的大话，原审法院为何又不敢认定呢?4．虽然汇款人钟某出庭作证，自称他当时是受梁锴的委托汇款。700万元给上诉人的“朋友何某”。既然是通过银行转帐的，原审法院居然不予准许上诉人申请去调查取证何某收款后又转给谁了，就认定是上诉人收到该款项了。之后上诉人得知江玉玲、钟某与何某三人同在广州市越秀区宇宙服务部购买社保一事而要求调查取证，原审法院也以无论调查内容均不足以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为由不予准许。
三、原审判决的结果，导致两上诉人要承担两笔700万元借款本息的债务，将导致错案。两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完全是偏听偏信，造成判决极其不公正。尽管最高法院颁布了《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并于2015年9月1日施行，但原审法院对第三人江玉玲违法的高利贷行为不予查处，对被上诉人梁锴的虚假诉讼也不予追究，直接造成本案为错案。退一万步讲，原审判决确认本案的贷款人是梁锴，是因为他最终持有涉案的《借款合同》及《借据收据》原件。但是，上诉人在签订涉案《借款合同》及《借据收据》后长达一年的时间内，在不知贷款人是“梁锴”的情况下，已实际偿还了借款510多万元给第三人江玉玲。对这一重要而关键之事实，原审法院就是不予认定，结果导致上诉人于2014年2月25日签订涉案700万元《借款合同》后形成两笔债务：一是签约后两被上诉人欠了江玉玲700万元借款；二是判决后两被上诉人又欠了梁锴700万元借款。这份判决，何来公正。
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由于本案两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多年的民间借贷(实为高利这八份借据上均有江玉玲及其财务何启正的亲笔签名和指模。同时，双方又重新签订了涉案的700万元《借款合同》和《借据收据》。这份合同应符合我国《合同法》规定的交易习惯，又因江玉玲的这种“代理行为”符合《合同法》规定的表见代理，依法应当认定上诉人与江玉玲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是这份《借款合同》和《借据收据》在一年长的时间内没有明确的“贷款人”，被上诉人梁锴在提起本案诉讼时才以“贷款人”身份出现，显然是江玉玲未征得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将她的债权擅自转让给梁锴了，这样的《借款合同》和《借据收据》依法不能生效，对两上诉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另外，关于上诉人指出梁锴提起本案诉讼涉嫌虚假诉讼问题，原审法院并没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即法[2011]336号文)第七条规定“发现有虚假诉讼嫌疑的，要及时依职权或者提请有关部门调查取证，查清事实真相。”综上所述，请求本院判令：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梁锴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梁锴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江玉玲未到庭，但述称对原审判决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张锦华、梁松山是否在2014年2月25日向梁锴借款700万元。
对此争议焦点，首先，从梁锴所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张锦华、梁松山于2014年2月25日作为借款人和出借人梁锴签订了《借款合同》，涉及金额700万元，贷款期限365天，双方确认签订合同之日借款人已收到款项，款项指定汇入案外人何某的平安银行广州分行营业部账号62×××69。结合原审法院调查的情况，700万元借款确已汇入张锦华、梁松山指定的上述账户。据此足以表明，张锦华、梁松山和梁锴之间在2014年2月25日存在700万元的借贷关系。其次，张锦华、梁松山主张与其存在借贷关系的是江玉玲，而江玉玲陈述系其介绍梁锴借款700万元给张锦华、梁松山，由于张锦华和梁松山的主张并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而江玉玲的观点有上述证据予以佐证，故依法应当采信江玉玲所陈述的事实。再次，鉴于张锦华和梁松山主张依据涉案借款合同已向江玉玲支付利息510万元，江玉玲对此不予确认，并主张系因其他借贷合同而收取款项，由于目前无证据证实该510万元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双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定张锦华、梁松山在2014年2月25日向梁锴借款700万属实。在此前提下，原审法院判令张锦华和梁松山向江玉玲归还此借款本息合法，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张锦华和梁松山的上诉请求，因不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1650元，由上诉人张锦华和梁松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灯
审 判 员 庄晓峰
代理审判员 汪 婷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徐施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