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1776号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1776号
原告上海贝尤电器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薇。
委托代理人许宏伟，上海市尚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袁慧萍，上海市尚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浦东锦绣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芳旗。
委托代理人秦蓁，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旗志，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贝尤电器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浦东锦绣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买卖合同与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许宏伟及被告委托代理人赵旗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贝尤电器有限公司诉称：原告自2010年起向被告供应多种型号的艾美特取暖器，开票共计人民币113，130.22元，被告付款共计100，510.13元，尚有12，620.09元未付。另有已送货未开票金额共计27，139.92元，被告亦未付款。原告催讨余款未着，故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39，760.01元；2、判令被告赔偿以39，760.0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自2010年12月17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的利息损失。
被告上海浦东锦绣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2010年之前的账款已经结清，2011年票外送货3，209.13元，原告应支付费用496.59元，另有退货19，424.73元，被告支付货款33，384.64元，已不欠原告货款。被告保留追讨权利。
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原、被告于2010年签订《商品购销三方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应电器类商品，双方并就付款、返利、退货等作出了约定。2011年，双方续签《商品购销合同》。原告末张发票开具于2011年6月17日。自2010年起，原告开票总额共计113，130.22元，被告付款共计100，510.13元。另有部分送货尚未开票结算。双方现因货款结算产生纠纷。以上事实，有《商品购销三方合同》、《商品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一、根据原、被告间的合同约定，原告系供应商，被告系超市，双方系基于长期合作经销关系缔结合同，除约定了供应商向超市供应商品以及超市支付货款外，还约定超市提供服务、收取费用及返利等，上述约定内容除符合买卖合同特征外，实际上还反映出交易双方具有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特点，符合合同型联营法律关系的特征，故原、被告间系买卖合同及联营合同关系。
二、双方2011年的《商品购销合同》附件约定：双方对2010年12月31日前的货款已无争议，货款及服务费用已结算完毕，所有应付款项已全额支付。但是，该份合同约束的对象是本案原告、本案被告及多家乐购门店，原告与乐购各门店之间的履约存在相似性。其中，原告与上海乐购物流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已经判决生效，（2013）普民二（商）初字第737号民事判决书及（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244号民事判决书（上述二份判决书所针对的纠纷以下简称为普陀门店案）确定：2010年12月31日前的货款双方实未结清。本院采信生效判决书已经认定的事实，本案亦应审理自2010年起的全部账目。
2010年起的原告开票金额及被告付款金额，已经双方当庭确认，本院予以认定。
三、关于双方争议的未开票金额。
原告主张自己有4笔票外送货，并为此提供了送货单和收货报表。被告对送货单不予认可。对2011年5月24日、同年5月31日编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两张收货报表，被告未否认其真实性，但认为收货报表形成于最后一张发票开具之前，故收货报表记载的货物已经全部开票。对编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两张收货报表，被告认可系票外送货。
1、被告认为已开票的收货报表记载货物如下：艾美特台立扇S314AT2共20台、艾美特16寸落地扇XS40AT2共14台、艾美特落地扇FS4027T2-5共20台、艾美特遥控转页扇FB3025R共6台、艾美特转页扇FB3016T2共6台、艾美特遥控落地扇FS4027R-5共6台、艾美特塔扇FT36T2共6台。
本院认为，上述2张收货报表记载的收货日期分别为2011年5月24日及同年5月31日。若有与之对应的增值税发票，显然发票日期应后于上述收货报表日期。而双方交易中2011年度仅有2011年6月17日一张发票。因该开票日期与收货报表日期间存在一定的合理时间差，故收货报表记载的货物被涵盖在发票中是可能的。经比对，收货报表与发票均记载了型号为XS40AT2的风扇，且收货报表数量小于开票数量。在原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收货报表上的14台XS40A**风扇已经开票，不应另行结算。该组中其他货物均未见增值税发票记载，故仍应进行结算。
2、被告自认系票外送货的两张收货报表记载货物如下：艾美特16寸落地扇XS40AT2共10台、艾美特落地扇FS4027T2-5共12台。上述货物应当进行结算。
3、对前文确定的应当结算的货物，双方未能就单价达成一致，故由本院对双方争议的单价作出认定。鉴于该部分货款系原告主张，货物单价的举证责任在于原告，本院确定如下认定标准：首先，若原、被告主张的价格一致的，按一致确认的价格为准；其次，双方意见不一的，若增值税发票记载有同样货物的，以发票单价为准；若不同发票上同样货物有不同单价的，以其中的最低单价为准；再其次，若原告自认单价低于发票记载的最低单价的，以原告自认单价为准；再其次，若被告自认单价高于原告自认单价的，亦以原告自认单价为准；最后，若发票从未记载过该货物的，其单价以被告认可的单价为准。鉴于被告系大型连锁超市的门店之一，原告与被告相关其他门店之间的交易与本案有一定的共通性，故上述认定标准中的增值税发票可不局限于本案门店；日期相近的其他门店发票亦可作为参照标准。
根据上述认定标准，双方的未开票部分货物价格应为：
艾美特台立扇S314AT2共20台，原、被告一致认可含税单价为188.34元（见原告提供的价格依据及被告提供的退货清单明细），故货物含税总价3，766.80元。
艾美特落地扇FS4027T2-5共32台，开票含税单价212.38元（见2011年4月17日XXXXXXXX号增值税发票），原告主张2011年5月24日的20台含税单价187.80元、2011年7月16日的12台含税单价212.38元，故货物含税总价187.80元×20台＋212.38元×12台=6，304.56元。
艾美特遥控转页扇FB3025R共6台，原告主张含税单价409.17元，被告认可含税单价409.18元，以原告含税单价为准，货物含税总价2，455.02元。
艾美特转页扇FB3016T2共6台，原告主张含税单价253.38元，与开票单价吻合（见2011年4月17日XXXXXXXX号增值税发票），货物含税总价1，520.28元。
艾美特遥控落地扇FS4027R-5共6台，原、被告一致认可含税单价245.19元（见原告提供的价格依据及被告提供的退货清单明细），货物含税总价1，471.14元。
艾美特塔扇FT36T2共6台，最低开票含税单价203.39元（见2010年8月30日XXXXXXXX号增值税发票），货物含税总价1，220.34元。
艾美特16寸落地扇XS40AT2共10台，最低开票含税单价202.85元（见2011年6月17日XXXXXXXX号增值税发票），货物含税总价2，028.50元。
上述未开票部分含税货款总额为18，766.64元。
四、综上，原告自2010年起共供货131，896.86元，被告付款100，510.13元，其间差额为31，386.73元。
五、被告主张双方尚有退货未结算，并为此提供了退货明细及退货单。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退货单上厂商签字模糊潦草，无法证明签字人系原告员工，故对被告此一主张不予支持。
六、被告提出各项扣款主张，包括：
1、服务费用。服务类费用的收取与超市提供的促销服务或劳务有直接关系，超市为商品再销售提供促销服务或劳务，据此向供应商收取相应费用，符合等价有偿的民法基本原则，也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合同中的相应条款应属有效。
本案中，被告主张扣除2010年度的直邮服务费、新品推广服务费、新开店商品推广服务费、促销员管理费、商品数据信息共享费、物流运输费。对于前4项服务费，有关普陀门店案的两份判决书中已扣除过基于“13个品项的商品”、“17家乐购门店”收取的相应费用。被告当庭确认，本案所涉商品包括在上述13个品项之中，本案被告亦涵盖在上述17家门店内。故本案中不应再重复扣除上述4项服务费用。
对于商品数据信息共享费，双方对于该费用的收取方法存有争议：原告主张该费用系所有门店一年的费用，已在普陀门店案判决中予以扣除；被告则认为本案货物与已决判决不同，应另行扣除。本院认为，2010年度合同附件只约定了该费用金额为2400元，并未约定具体的收取频次、收取方法。鉴于该合同系格式合同，本院作出对被告不利的解释，采信原告的主张。另外，被告以“货物不同”而要求收取该款，但合同对该款的收取标准只有“按门店”、“按年”、“按次”之类的预设，并无“按不同货物”这一标准，被告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认定，该款已在普陀门店案判决中一次性扣除，本案中不应再重复扣除。
对于物流服务费，原告在普陀门店案中自认同意支付，但在本案中称本案货物系其自己配送，故不应支付该款。本院认为，2010年度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商品运输服务，根据丙方订单数量，将乙方商品分别配送至丙方”；“乙方应当按照甲方每一批配送商品的数量，以该批商品甲方的含税进货价的2%，向甲方支付物流服务费”。由该约定可见，双方交易过程中，订单所涉商品系由本案被告方负责配送。原告称涉案货物配送与合同约定不符，系由自己完成，但未能就此提供证据，本院对原告主张不予采信。鉴于该费用系依据含税进货价确定，普陀门店案中确未扣除，故被告主张的该项费用可予支持。原告2010年度供货含税价共计67，225.54元，被告可收取的相应物流服务费为1，344.51元，该款可自应付款中直接扣除。
2、年返利。原告同意支付按年含税交易额1%计算的年返利。根据本院确定的含税供货总额，该年返利金额为1，318.97元，现被告仅主张1，168.84元，可予准许。该款可自应付款中直接扣除。
综上，被告的应付款为28，873.38元（原告供货总额131，896.86元-被告付款100，510.13元-物流服务费1，344.51元-年返利1，168.84元）。此款被告应即付原告。因被告逾期未付款，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原告起诉的利息损失，其本金按上述余额进行调整，起算日期确定为末张发票开具日2011年6月17日之后的60天，即自2011年8月16日，截止日期亦略作调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浦东锦绣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贝尤电器有限公司货款28，873.38元；
二、被告上海浦东锦绣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贝尤电器有限公司以28，873.38元为本金，自2011年8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20元，减半收取计510元，由原告上海贝尤电器有限公司负担139.50元，由被告上海浦东锦绣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负担370.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陆韵华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邹君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