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广海法初字第341号
原告：中国船东互保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魏家福，该协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静，广东恒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澜，广东恒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告：深圳光汇石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法定代表人：刘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宇姗，广东海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船东互保协会为与被告深圳光汇石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保赔合同纠纷一案，于2012年4月25日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以审判员邓宇锋为审判长，审判员宋瑞秋、李正平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3年11月26日召集双方当事人庭前交换证据，并于同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张静、被告委托代理人朱宇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接纳被告为其2007和2008年保险年度会员，接受被告对多艘船舶保赔险的投保，并出具入会证书。2009保险年度，该多艘船舶由作为原告会员的深圳市光汇石油海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汇石油海运公司）在原告处投保保赔险。2010年2月20日，2009保险年度结束后，该多艘船舶终止了在原告处投保保赔险。根据原告保险条款的规定，该多艘船舶在原告处终止保险后，原告有权向被告收取2007和2008保险年度的免责会费23，141.6美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利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2007和2008保险年度的免责会费23，141.6美元及其利息（自2010年3月21日起至本案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7%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涉案船舶2007、2008保险年度入会证书，用以证明被告将涉案船舶投保了原告的2007、2008保险年度的保赔险；2.关于公司名称变更的通知及被告营业执照副本，用以证明被告名称变更前为深圳市光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3.2007、2008保险年度预付会费账单、会费计算明细表和银行收款凭证，用以证明2007、2008保险年度原告收取被告涉案船舶预付会费情况；4.关于保赔险2008保险年度决算及追加会费通函，用以证明2007、2008保险年度的免责会费为相应保险年度预收会费的15%；5.关于保赔险2007保险年度决算及追加会费通函，用以证明2007保险年度的免责会费为该保险年度预收会费的15%；6.关于原告2009保险年度决算及以后保险年度评估的通函，用以证明2008保险年度的免责会费为该保险年度预收会费的15%；7.原告第三届三次董事会决议通函，8.关于原告2009保险年度保赔保险续保有关事宜的通报，9.关于原告2010保险年度保赔保险续保的有关事宜的通报，证据7、8、9用以证明迟付免责会费的利息按年利率7%计算；10.免责会费账单、会费计算明细表及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用以证明原告于2010年3月11日将包含本案所涉的免责会费在内的免责会费账单、会费计算明细表邮寄给原告；11.原、被告于2010年3月份和4月份期间的往来邮件，用以证明被告确认收到了原告的免责会费账单；12.被告于2011年4月1日发给原告的电子邮件，用以证明被告确认收到原告寄送的要求支付免责会费的账单，并证明本案诉讼时效中断；13.原告于2012年2月8日向被告发送的律师函、传真回执、国内特快专递邮件邮单和追踪记录，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发出要求被告支付包含本案在内的免责会费的律师函；14.原告保险条款的相关规定，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征收本案免责会费及其利息的依据；15.本案所涉免责会费计算明细表，用以证明2007和2008保险年度的免责会费的计算方法。
被告辩称：第一，原告诉讼请求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至2012年3月20日，而原告系于2012年4月30日才提起本案诉讼，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第二，原告请求免责会费及利息所依据的保险条款为格式条款，加重了被告的支付义务，依法无效。第三，2007、2008保险年度存在盈利，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免责会费及利息。第四，原告就免责会费所做的决定一直是随意和不负责任的，违背了互助保险的本质。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原告保险条款第十六条，用以证明上述保险条款为加重被告责任、排除被告权利的格式条款，为无效条款；2.原告2007、2008、2009和2010保险年度的工作报告，用以证明原告在2007保险年度以来，每个保险年度均有盈利；3.各保险年度追加会费费率情况，用以证明2007和2008保险年度已经关账，原告不可以再征收免责会费。
经庭审质证，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审核认定如下：
被告以没有收到过原告寄送的2007、2008保险年度的免责会费的账单为由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7、11；被告确认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原告确认被告提交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相互确认的证据，相互印证，认定其证明力；原告提交的证据7为原告发布的通函，在没有其它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其证明力；在原告提交的证据11中被告收到原告的免责会费账单的记载与证据12相互印证，且该证据发件人电子邮箱的后缀以及落款的公司名称与证据12中被告电子邮箱的后缀及公司名称一致，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其证明力。
根据上述被认定证明力的证据，结合庭审情况，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一、关于保赔保险的相关事实
2007至2008保险年度期间，被告名称由深圳市光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在名称。
原告于2007年5月21日接受被告为其会员，并承保了其对“光汇11号”轮、“光汇九号”轮、“华电8号”轮、“华电2号”轮、“华电6号”轮和“华电1号”轮的保赔险的投保。
原告于2008年2月20日接受被告为其会员，并承保了其对“光汇11号”轮、“光汇九号”轮、“华电8号”轮、“华电2号”轮、“华电6号”轮和“华电1号”轮保赔险的投保。
原告于2008年8月25日接受被告为其会员，并承保了其对“光汇19”轮和“华电16号”轮保赔险的投保。
原告于2008年12月11日接受被告为其会员，并承保了其对“光汇668”轮保赔险的投保。
原告对以上所投保赔险都出具了入会证书。所有入会证书都注明，根据原告保险条款对入会船舶承担赔偿责任，证书和原告现行保险条款组成原告与会员之间的赔偿保险合同，承保条件为原告保险条款（见入会证书附件）；入会证书附件均约定：本船视为被告船队组成部分，本船船东与本船队其他船舶的船东对于船队中所有船舶的应付会费和其他款项负连带责任，因此本船队任何一艘船的船东未能向原告支付其应付会费和其它款项，视为本船船东未支付该项会费或其他款项，且原告有权根据原告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向本船船东发出有关通知。
原告2007和2008保险年度保险条款中与本案纠纷有关的条款内容相同，详细如下：
第一条第26项规定：免责会费系指本协会根据本保险条款第二十四、二十五和二十六条规定，在终止保险、停止保险或撤销保险时征收的免责会费。
第十六条第（一）款第3项规定：无论由于什么原因，如果某会员任一或所有船舶在本协会的保险终止、停止或被撤销，经理机构有权在有关保险终止、停止或被撤销后的任何时候，根据第二十四、二十五或二十六条规定向该会员收取免责会费。
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除非经理机构另给书面同意，会员应按经理机构指定的日期、分期付款方式和数额，交纳预付会费、追加会费或免责会费或巨灾会费。第（二）款规定：预付会费、追加会费或免责会费或巨灾会费或费率一经确定，经理机构应尽快地通知每个有关会员以下情况：1.费率；2.应交纳会费的日期，如以分期交纳会费的，则每期应交金额和每期应交日期；3.会员就每条入会船或所有入会船应交纳的会费金额；4.如会员非以美元交纳会费的，则说明这种情况。第（五）款规定：在不影响本协会根据本保险条款，特别是第二十四、二十五和二十六条规定，所享有的权利和补偿的情况下，如果会员在经理机构指定的付费日或之前，未交纳到期应付的任何全部或部分会费或分期支付的款项或任何其他款项（在不影响上述原则规定的情况下，应包括任何固定会费和根据第二十四、二十五和二十六条规定到期应付的任何款项或其部分款项），则该会员应对未付款项向本协会支付自指定付费日（含该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利息以董事会决定的利率计算。但是董事会也可决定免除全部或部分此项利息。第（九）款规定：如果本协会因会员拖欠任何款项而采取法律行动去追讨这些款项，会员应向本协会支付协会因此而产生的任何费用。
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1项规定：在互助会费入会保险下，除非对会员的责任根据第二十五条第（六）款规定（停止保险免责会费，未包括巨灾会费）另达协议或作出征收，该会员和其接任人应该并继续对发出通知的那个保险年度全年及以前保险年度应付的所有摊款、会费和其他款项承担支付责任。第（二）款规定：根据第八条第（六）款规定，或由于第二十一、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三）款或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以外的原因，会员任一船舶在本协会的入会保险终止时：1．在互助会费入会保险下，除非对会员的责任根据第二十五条第（六）款规定（停止保险免责会费，未包括巨灾会费）另达协议或作出征收，该会员和其接任人应该并继续对根据第十六条第（四）款规定应付的任何巨灾会费承担全额支付责任，并对下述保险年度应付的所有其他摊款、会费和其他款项，按下述办法承担支付责任：1）对发生终止保险的保险年度，按比例支付，即，有关第三条或第四条规定的承保风险，支付自该保险年度开始时（如在保险年度中入会，则自入会保险开始的那天）始至保险终止日格林威治标准时间12时止的期间所占比例计算的数额；有关第五条规定的承保风险，支付自该保险年度开始时（如在保险年度中入会，则自入会保险开始的那天）始至保险终止日北京时间24时止的期间所占比例计算的数额；2）对以前保险年度，全额支付该等保险年度应付的此等款项。
第二十五条第（六）款规定：任一入会船或任一船队在本协会的入会保险由于任何原因一经停止，不论造成该保险停止的原因是第二十一条或第二十二条所列明的情况，还是本条第（一）、（二）或（三）款所列明的情况，经理机构即可：1.不论就下述第2项规定的问题是否与会员进行过协商，在其就免责会费曾作出的任何评估的基础上，以自己的判断进一步评估与会员就该船或该船队至停保日止对本协会所应承担的责任相当的免责会费，并向会员征收该等免责会费（未包括巨灾会费）。2.视情况决定全部或部分地免收会员对停保船舶或停保船队支付上述第1项规定的免责会费（未包括巨灾会费），或以其认为适于具体情况的条款和条件，全部或部分地免收会员对停保船舶或停保船队的该项免责会费（未包括巨灾会费）。3.如果经理机构行使本第（六）款第1项或第2项规定所赋予的权力，则：1）会员应立即支付经理机构根据本第（六）款第1项规定而征收的免责会费，不得作任何扣减。但是，经理机构也可接受会员对其应付的免责会费，在经理机构指定的期限内，以经理机构同意的银行、金额、条款和条件向本协会提供担保。会员该项担保的提供并不解除其对巨灾会费的支付责任。2）对根据上述第1项规定对免责会费作出征收之日后或根据上述第2项规定对免责会费作出免收之日后（视具体情况而定）董事会决定征收的任何追加会费，会员不承担支付责任；对董事会此后根据第二十三条规定宣布或决定的任何退款，该会员也无权享受。
在接到原告关于上述涉案船舶的2007、2008保险年度预付会费账单和预付会费计算会费明细表（预付会费计算会费明细表列明了涉案船舶的入会时间、退会时间、总吨位、预付会费等内容）后，被告按期支付了预付会费。
2009保险年度，上述涉案船舶由其他会员投保了保赔险。2010年2月20日，上述涉案船舶在原告处终止了保赔险。
二、关于征收免责会费的相关事实
2009年10月20日，原告发出关于保赔险2008保险年度决算及追加会费的通函（以下简称2009年10月20日通函），告知各会员公司关于原告第四十二次董事会议的决议，其中2007保险年度已于2009年2月28日收取该年度预付会费20%的第一期追加会费，免责会费为该年度预付会费的15%；2008保险年度已于2010年2月28日收取该年度预付会费20%的第一期追加会费，免责会费为该年度预付会费的15%。
关于免责会费的利息计算方法，原告提交了证据7和8予以证明，但该两份证据都是原告董事会对迟延支付预付会费的利息计算方法的决定。对于迟延支付免责会费的利息计算方法，原告没有举证予以证明。
2010年3月11日，原告向被告寄出两份分别关于涉案船舶的免责会费账单，以及免责会费计算明细表（该表与2007、2008保险年度预付会费计算会费明细表列明的涉案船舶的入会时间、退会时间、总吨位、预付会费等内容一一对应），要求被告支付涉案船舶相应保险年度的免责会费；两份账单均注明交付免责会费的最后期限为2010年3月20日。免责会费计算明细表记载了2007、2008保险年度免责会费计算方式（按照对应年度预付会费的15%计算）及额度，2007保险年度额度分别为：“光汇11号”轮为1，796.58美元、“光汇九号”轮为2，036.28美元、“华电8号”轮、“华电2号”轮、“华电6号”轮及“华电1号”轮均为1，017.12美元，共计7，901.34美元。2008保险年度额度分别为：“光汇668”轮为836.96美元、“光汇11号”轮为2，623.01美元、“光汇九号”轮为2，972.97美元、“光汇19”轮为1，491.84美元、“华电16号”轮为1，375.48美元、“华电8号”轮、“华电2号”轮、“华电6号”轮及“华电1号”轮均为1，485美元，共计15，240.26美元。2007和2008两个保险年度的免责会费共计23，141.6美元。
2010年3月17日，被告确认收到原告发出的免责会费账单。
2011年4月1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主题为“深圳光汇石油集团公司保赔险、船壳险争议事宜”的邮件称：参近日电话，原、被告力争达成会费和索赔案和谐解决方案，2010年年底原、被告探讨了“一揽子”解决方式，但没有达成最终方案，希望对争议事宜进行协调，得出整体性解决方式。并附上了原告向被告主张保赔险的追加会费、免责会费及船壳险会费金额，以及被告向原告主张搁浅事故油污费和机损事故损失的金额，称如果原告不同意协商解决的话，被告只能寻找其他解决途径了。
2012年2月8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代表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支付免责会费，并称虽然被告在2011年4月1日来函提出将“光汇668”轮船壳险项下赔款与欠付会费抵销，即所称的“一揽子”解决方案，但并未实际执行。
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2007和2008保险年度的免责会费。
经查：2010年3月20日为周六，3月19日的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受权公布的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1美元对人民币6.8263元。
本院认为：2007和2008保险年度，原告接纳被告为其会员，就涉案船舶保赔险与被告成立保赔合同。原告因该保赔合同与被告产生纠纷，提起本案诉讼，所以，本案是一宗保赔合同纠纷。涉案合同是原、被告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依法成立，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
被告辩称，原告诉讼请求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至2012年3月20日，而原告系于2012年4月30日才提起本案诉讼，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于2010年3月11日向被告寄出免责会费账单，要求被告于3月20日前支付免责会费。之后，原、被告对此进行了协商，被告于2011年4月1日向原告发出的邮件，希望与原告对免责会费进一步协商。原告于2012年2月8日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支付免责会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免责会费的诉讼时效于2012年2月8日中断，诉讼时效重新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免责会费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012年2月8日之后的二年。原告于2012年4月25日提起本案诉讼，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免责会费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告的此项抗辩，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由于作为船东互保协会的原告实行的是会员制，原、被告之间具有会员合同和保险合同的双重法律关系。所以，原告的保险条款是全体会员共同制定的，而不是强加于会员的；原告的董事会是于会员中产生的，董事会的决定为会员的共同决定，原告的董事会根据保险条款规定决定追加免责会费的行为不能被认定为单方面行为。所以，被告关于保险条款为加重会员责任的格式条款，应当无效；原告在2007以来保险年度均盈利，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免责会费；原告就免责会费的决定一直是随意且不负责任的，违背了互助保险的本质等抗辩，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2010年2月20日，涉案船舶在原告处终止了保赔险后。根据涉案保险条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3项的规定，在任何时候，原告经理机构有权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向被告收取免责会费，被告应按照原告经理机构的要求支付免责会费。根据2009年10月20日通函，涉案船舶2007、2008保险年度的免责会费均按照该年度预付会费的15%计算。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按照涉案船舶2007、2008保险年度预付会费的15%支付两保险年度的免责会费23，141.6美元及其利息，具有事实、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07、2008保险年度免责会费23，141.6美元及利息，被告拒绝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被告应承担支付该免责会费的违约责任。
关于利息的计算。根据保险条款第十八条第五款的规定，计算利息的利率应由原告董事会决定，但原告没有对此予以举证证明，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因为被告应付免责会费的截止日期为2010年3月20日，利息应从截止日期的次日2010年3月21日起算。因为原告主张的免责会费为美元，为计算利息，应将免责会费换算为人民币，但由于2010年3月20日为周六，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并不公布人民币汇率中间价，应按照2010年3月19日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人民币汇率中间价换算为人民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判决如下：
被告深圳光汇石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中国船东互保协会支付2007、2008保险年度免责会费23，141.6美元及其利息（自2010年3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以2010年3月19日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人民币汇率中间价将免责会费23，141.6美元换算成人民币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以上金钱给付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3，460元，由被告深圳光汇石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邓宇锋
审判员 宋瑞秋
审判员 李正平
二〇一四年五月四日
书记员 胡 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