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广海法初字第1017号
原告：吴永经。
原告：丁坤荣。
原告：容季良。
原告：容志强。
原告：容裕欢。
以上五原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黄江春，广东益诺众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原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邝秀英，广东益诺众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张买卫。
被告：李卫权。
委托代理人：利永波，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华坚，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盛宗。
被告：林宏安。
委托代理人：李乐华，广东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永经、丁坤荣、容季良、容志强、容裕欢为与被告张买卫、李卫权、郑盛宗、林宏安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3年10月2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韩海滨为审判长，审判员罗春、代理审判员程亮参加的合议庭，书记员肖晓欣担任本案记录，于2014年5月20日、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永经及委托代理人黄江春，被告李卫权的委托代理人邓华坚，被告林宏安的委托代理人李乐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买卫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被告郑盛宗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吴永经是死者容熙东的配偶，原告丁坤荣是容熙东的母亲，原告容季良、容志强、容裕欢分别是容熙东的长子、次子、养女。2010年，容熙东受被告林宏安的聘请到“建安8”工程船工作。容熙东没有船员证书。2011年2月28日，该船的船舶国籍登记证书有效期届满，仍继续航行、作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登记条例》第三条、第四十五条的规定。2012年9月23日，该船离开广东江门港时没有办理船舶出港签证。9月26日，容熙东随船到达海南三亚。9月27日，该船抵达三亚港时，没有办理进港签证。该船进出港未办理签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上交通安全法》第十二条的规定。10月28日凌晨，该船在南山港海域防台时，遭受强台风“山神”正面袭击而沉没。在船上工作的容熙东失踪。2013年6月20日，海口海事法院宣告容熙东死亡。“建安8”船没有按照定额配备足以保证船舶安全的合格船员，没有对受雇人员进行专业技术训练，也没有制定严密防范措施，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上交通安全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六条的规定。“建安8”船于2012年10月25日接到防台通知，于10月27日已预见强台风“山神”，但没有足够重视，没有及时采取有效措施予以防范和对应，未及时避风而沉没，应急处置不当，导致在船上工作的容熙东死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十条、第十一条和《国内船舶管理业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船舶所有人、经营人对船舶进行安全管理是法定责任和义务。被告张买卫是“建安8”船的登记所有人和经营人，被告郑盛宗、李卫权是该船的登记所有人，根据船舶物权登记、实际经营情况，对该船安全事故应承担赔偿责任。林宏安是该船实际所有人之一和实际经营人，没有对船舶和人员进行有效的安全管理，没有制定相应的安全管理制度和应急预案，违法组织生产，对此次事故应承担赔偿责任。该船负有安全管理义务，对雇员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四被告未尽安全管理和安全保障义务，应对容熙东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容熙东是家庭经济支柱，要赡养母亲，抚养三个孩子。妻子吴永经没有固定工作。容熙东的死亡给原告造成巨大精神痛苦和重大经济损失。容熙东的被扶养人是容季良、容志强、丁坤荣。容熙东的儿子容季良、容志强有两个扶养人。容熙东的母亲丁坤荣有7个扶养人。吴永经、容熙海（系容熙东的兄弟）、容培军（系容熙东的侄子）为处理2012年11月2日至16日沉船事故、处理2013年1月20日至25日打捞事务、处理2013年6月20日至30日死亡宣告事务，分别误工30天、30天、18天。容熙东是农村户口，但是在“建安8”船上工作、生活超过1年，原告应按照广州市城镇居民的标准获得赔偿。请求：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丧葬费34，848元、死亡赔偿金840，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4，470元、交通费2，545.50元、住宿费2，680元、宣告死亡公告费650元、误工费14，303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劳务费35，197元，合计1，145，673.50元。
五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共同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吴永经、丁坤荣、容季良、容裕欢的身份证；2.户口簿；3.户籍登记证明；4.派出所证明；5.三亚海事局证明、说明；6.判决书、裁定书；7.船员劳务表；8.村委会证明；9.公司证明；10.请假记录；11.住宿费收据；12.交通费票据；13.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14.船舶国籍登记证书信息；15.广州市2013年统计公报；16.广东省2013年月平均工资情况表。
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向海南海事局调取了《三亚“10·28”“建安8”船沉没事故调查报告》。
被告李卫权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李卫权不是“建安8”船所有人。2007年7月13日，本院以（2007）广海法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李卫权将“建安8”船过户给林仕荣。11月15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东高院）维持原审判决。林仕荣与李卫权没有去办理过户手续。李卫权不是“建安8”船经营人。“建安8”船是在2012年10月28日凌晨遭受强台风“山神”正面袭击、沉没而导致本案纠纷发生，不确认被告没有尽到安全义务。丧葬费应按照事故发生时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按照2013年广州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没有依据。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异议。交通费、住宿费、公告费按照发票数额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5万元。劳务费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即使原告不认可李卫权不是船舶所有人，也应由船舶经营人张买卫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李卫权承担赔偿责任，也应当是按份责任不是连带责任。林宏安承担雇主责任。
被告李卫权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本院（2007）广海法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书；2.广东高院（2007）粤高法民四终字第263号民事判决书。
被告林宏安辩称：对“建安8”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登记条例》第三条规定，没有采取有效措施应对强台风“山神”，林宏安是该船实际经营人等事实不予确认。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劳务费与本案无关。船舶所有权未经登记，不得对抗第三人。法律没有规定实际承运人身份。张买卫在2011年2月28日前是“建安8”船的实际经营人。林宏安是船舶所有人的经营人。确认2012年5月至10月的劳务费。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超过期限。原告、容熙东是农村户口，应按照珠海农村户口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本案是工伤事故，不是侵权，被告在社保工伤范围内承担责任。林宏安愿意代替张买卫等其他人承担赔偿责任。林宏安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已经包含在死亡赔偿金之中，不应再请求赔偿。住宿费应按三分之一计算，不确认容培军的误工费。交通费主体资格不符。原告已经得到保险赔款20万元。林宏安另行支付了19万元，但是主张没有证据。容熙东在“建安8”船上担任船长。
被告林宏安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理赔单等证据。
被告张买卫、郑盛宗没有答辩，没有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
容熙东，男，汉族，农业户口。原告吴永经系容熙东配偶。原告丁坤荣是容熙东的母亲。原告容季良、容志强、容裕欢分别是容熙东的长子、次子、养女。容熙梅、容熙海、容熙兰、容熙坚、容熙坤、容熙英是容熙东的兄弟姐妹。
“建安8”船船籍港珠海，钢质趸船，建成日期2004年8月20日。总长40.50米，型宽16米，型深3.20米，总吨594，净吨178。2006年3月1日，该船船舶种类变更为工程船，改建地点为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新力船厂，改建日期为2005年12月13日，总吨变更为733，净吨变更为220。2006年9月13日，船舶共有情况从张买卫占50%、郑盛宗占21%、梁泽红占12.50%、占惠霞占10%、易永宁占6.50%，变更为张买卫占50%、郑盛宗占23.50%、李卫权占26.50%。“建安8”船船舶国籍登记证书有效期至2011年2月28日届满。
2012年1月至10月，容熙东在“建安8”船任船长职务，每月收入为3，225元。容熙东不持有船员适任证书。
海南海事局出具的《三亚“10?28”“建安8”船沉没事故调查报告》记载：“建安8”船的法定所有人是张买卫、郑盛宗、李卫权等3人，林宏安是“建安8”船的实际所有人之一和实际经营管理人。据林宏安本人陈述，“建安8”船的大股东实际是他本人，因其澳门人身份，购买船舶不能登记为中国籍，就以张买卫的名义办理船舶所有权登记。为了便于对该船的经营管理，2006年12月26日，张买卫与林宏安签订委托书，并到珠海市公证处公证。委托内容不详。2012年9月23日，该船离开广东江门港时，没有办理船舶出港签证。9月27日，该船抵达海南三亚时，没有办理船舶进港签证。海南省气象台分别于2012年10月25日1700时、26日1700时、27日1700时、28日0500时发布台风警报，海事部门通过短信平台、电话、甚高频等手段，持续多日向辖区内的船舶发布台风预警信息，要求船舶密切注意台风动态，及时做好防范工作。2012年10月28日凌晨，在三亚崖州湾中心渔港项目海域做试打砂桩施工的非自航工程船“建安8”船，在距项目施工海域东南方约2.50海里处的海域防台时，遭受2012年第23号强台风“山神”的袭击，导致该船走锚、断锚、船舱进水，并最终翻沉，船上徐伟雄、阮优、卢至勇、容熙东、陈流宁等5名人员全部失踪。徐伟雄由林宏安招聘，其他四名工作人员由徐伟雄招聘并告知了林宏安。徐伟雄、阮优、卢至勇、容熙东、陈流宁都未经过海上专业技术培训，均未持有任何船员证书和培训合格证明。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1.防台位置选择不合理及防台措施不当，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2.强台风“山神”带来的恶劣天气海况是造成事故的客观原因；3.船上工作人员未经过专业技术培训；4.险情报警不及时，应急处置不当。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是：1.船舶实际所有人和经营人林宏安违反相关规定，没有尽到对船舶的安全管理责任，对聘请的船上工作人员的岗位资质要求没有进行审查，招录不适任的人员上船工作；没有制定相应的安全管理制度和应急预案，对安全工作疏于管理；2.船舶的法定所有人和经营人没有依法对船舶进行有效管理；3.施工单位安全管理工作不到位。海南海事局认定：1.“建安8”船的现场负责人徐伟雄和实际经营人林宏安，对船舶防台的管理和指挥存在严重过失，并对船上工作人员不适任负有责任，因此徐伟雄和林宏安两人应对事故负主要责任；2.“建安8”船的法定经营人张买卫和实际经营人林宏安对船舶违法经营作业负有责任，同时对船舶也没有尽到安全管理的义务。张买卫和林宏安都应对事故负有管理责任。
2013年2月，原告吴永经以容熙东在“建安9”船因意外事故下落不明，经有关机关证明其不可能生存为由，向海口海事法院申请宣告容熙东死亡。6月20日，海口海事法院以（2013）琼海法宣字第2号民事判决，宣告容熙东死亡。原告支付了公告费650元。
另查明：
2007年2月6日，林仕荣以李卫权违约为由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卫权将其所享有的“建安8”船26.50%的所有权过户给林仕荣。7月13日，本院以（2007）广海法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卫权将其享有的“建安8”船26.50%所有权转让给林仕荣；在李卫权向林仕荣转让上述船舶所有权之后的三日内，林仕荣向李卫权支付价款2，332，000元。11月15日，广东高院以（2007）粤高法民四终字第2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林仕荣的上诉。林仕荣与李卫权没有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
周大福珠宝金行（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称职员容培军月收入为8，220元。
根据广东高院公布的《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3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为32，598.70元、2013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8，343.50元、2013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一般地区）为59，345元、国有同行业（农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21，891元、住宿费每天340元。
在同一事故中，容熙东、陈流宁、阮优死亡。本院以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陈流宁的死亡赔偿金。因此，容熙东的死亡赔偿金也应以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
本院认为：本案是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
本案争议焦点是：是否按受诉地法院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赔偿。
根据2006年4月3日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的解释，受害人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的按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赔偿。
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或者是离开住所地最后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经常居住地是由于人口流动而引起。容熙东住所地为广西浦北县安石镇禁山村委会齐家山村16号。如证明容熙东经常居住地为城镇，须证明城镇是容熙东离开住所地即浦北县时至起诉时（2013年10月）最后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广东省地方法规《广东省流动人口服务管理条例》第十条规定：“流动人口应当自到达居住地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持本人居民身份证或者其他有效身份证明向居住地公安派出所或者乡镇、街道流动人口服务管理机构申报居住登记。”该条例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广东省居住证是流动人口在本省行政区域内通用的居住证明。”原告没有提供容熙东的广东省居住证或者居住地公安派出所或乡镇、街道流动人口服务管理机构出具的在城市连续居住的证明，也没有提供房屋租赁合同或工作单位的证明。据上，原告未能证明容熙东的经常居住地为城市或城镇。
原告主张按广东省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赔偿，还应提供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相关证明。容熙东是广西农业户口。原告没有提供用人单位出具的工作证明、受害人与用人单位其他关系证据如考勤记录、受害人在城镇开户的银行账号或者账单、社保缴纳证明等证据。原告提供的2012年1月至10月工资及劳务费清单、考勤登记表说明原告收入来源于“建安8”船，未能证明容熙东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除容熙东外，“建安8”船此次侵权行为还造成陈流宁、阮优死亡。因陈流宁按受诉地法院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赔偿，陈流宁死亡赔偿金数额为651，974元（计算方法：32，598.70×20）。因此，本案死亡赔偿金数额认定为651，974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上交通安全法》第五条规定：“船舶必须持有船舶国籍证书，或船舶登记证书，或船舶执照。”“建安8”船所有人未持有有效的船舶国籍证书。同法第七条规定：“船长、轮机长、驾驶员、轮机员、无线电报务员话务员以及水上飞机、潜水器的相应人员，必须持有合格的职务证书。其他船员必须经过相应的专业技术训练。”容熙东作为船长，未持有职务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必须遵守本法和其他有关安全生产的法律、法规，加强安全生产管理，建立、健全安全生产责任制度，完善安全生产条件，确保安全生产。”“建安8”船所有人在做试打砂桩施工期间，防台位置不合理及防台措施不当，聘用不符合任职条件的容熙东工作，没有制定相应安全管理制度和应急预案，没有确保安全生产，存在重大过失。综上，“建安8”船所有人应对容熙东的死亡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容熙东没有持有船长职务合格证书，其自身存在轻微过失，不是其死亡的主要原因。本案中，“建安8”船在安全保障义务方面较容熙东更大，对容熙东死亡的原因力较容熙东更大。综合本案中双方的过错程度，“建安8”船所有人应承担对容熙东死亡的全部赔偿责任。
《全国海事法院院长座谈会纪要》第二条第二项规定：“未经船舶所有权登记的船舶买受人不能以其不是船舶登记所有人为由主张免除对他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或者义务，即当该船舶没有其他登记所有人时，买受人应当独立承担船舶对第三人的侵权民事责任和义务；当该船舶有其他登记所有人时，由登记所有人承担对第三人的侵权民事责任和义务。买受人对在接受或掌管该船舶之后发生的对第三人的侵权民事责任亦有过错的，承担连带责任。”林宏安作为船舶买受人，对掌管船舶期间发生对容熙东的侵权行为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因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在对外关系上，共有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第三人知道共有人不具有连带债权债务关系的除外；在共有人内部关系上，除共有人另有约定外，按份共有人按照份额享有债权、承担债务，共同共有人共同享有债权、承担债务。偿还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份额的按份共有人，有权向其他共有人追偿。”被告张买卫、李卫权、郑盛宗是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记载的船舶共有人，应承担对第三人的侵权民事责任。因此，张买卫、李卫权、郑盛宗、林宏安在对外关系上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10）23号）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据上，原告有权请求侵权行为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
五原告是请求张买卫、李卫权、郑盛宗、林宏安承担赔偿责任，不是请求用人单位承担赔偿责任，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中告知原告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的情形。林宏安关于本案应按工伤保险处理的主张，不能成立。
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结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为5万元。
丧葬费按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六个月，认定为29，672.50元（计算方法：59，345÷12×6）。
原告丁坤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为7，210元（计算方法：8，343.50×6.049÷7）。原告容季良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为3，008元（计算方法：8，343.50×0.721×50%）。原告容志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为13，478元（计算方法：8，343.50×3.230×50%）。
根据已经核实的证据，结合本案情况，认定吴永经、容熙海、容培军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2，545.50元。原告亲属住宿费为2，680元，没有超过标准，予以认定。吴永经、容熙海、容培军三人的误工损失以三人每人15天计算。吴永经、容熙海未提供工资收入证明，参照广东省国有同行业（农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认定两人误工损失为2，516元（计算方法：21，891÷12÷21.75×2×15），超过部分不予认定。容培军误工损失为5，669元（计算方法：8，220÷21.75×15），超过部分不予认定。公告费属于容熙东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告请求赔偿宣告死亡公告费650元，予以支持。
容熙东没有船员证书，不是船员。原告关于要求四被告支付劳务费35，197元的请求，不属于本院管辖范围，本院不作审理。原告可以向有管辖权的法院起诉。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买卫、李卫权、郑盛宗、林宏安连带赔偿原告吴永经、丁坤荣、容季良、容志强、容裕欢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死亡赔偿金651，974元、交通费2，545.50元、住宿费2，680元、误工损失8，185元、宣告死亡公告费650元；
二、被告张买卫、李卫权、郑盛宗、林宏安连带赔偿原告吴永经丧葬费29，672.50元，赔偿原告丁坤荣被扶养人生活费7，210元，赔偿原告容季良被扶养人生活费3，008元，赔偿原告容志强被扶养人生活费13，478元；
三、驳回五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给付金钱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4，794元，由五原告共同负担4，544元，由被告张买卫、李卫权、郑盛宗、林宏安各自负担2，562.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被告张买卫、李卫权、郑盛宗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林宏安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韩海滨
审 判 员 罗 春
代理审判员 程 亮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肖晓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