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458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姚素玲，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增城市。委托代理人：李剑铭，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列智森，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增城市。委托代理人：常峰、湛少桥，均系广东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姚拱坤，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增城市。一审被告：湛映珊，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增城市。一审被告：董志斌，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增城市。一审第三人：列李源，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增城市。一审第三人：广州市增城嘉特朗贸易部。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经营者：周妙青，女，196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增城市新塘镇新墩村水巷大街**号。公民身份证号码：4401121969********。一审第三人：康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武义县。法定代表人：吕清江。上诉人姚素玲因与被上诉人列智森、一审被告姚某、湛映珊、董某、一审第三人列李源、广州市增城嘉特朗贸易部、康超集团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5）穗增法民二初字第1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姚某、董某因生意需资金周转向列智森借款。2014年5月30日，列智森(甲方、贷款人)与姚某、董某(乙方、借款人)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5月30日至2014年8月30日止，利息为月息1.5%；借款由甲方委托列李源、广州市增城嘉特朗贸易部的账户转至乙方指定的康某集团有限公司的账户内；如乙方没有按该合同还本付息，由乙方按每天应付违约金万分之六赔偿给甲方。同日，列李源、广州市增城嘉特朗贸易部分别转账350万元和650万元至康某集团有限公司的账户，上述事实有列李源、广州市增城嘉特朗贸易部出具的《声明》以及银行转账凭证为证。庭审中，康某集团有限公司确认于2014年5月30日收到1000万元的款项。2014年5月30日，姚某、董某出具一份《借款借据》，确认借到列智森款项1000万元。借款到期后，姚某、董某仅于2014年9月1日至12日期间向列智森偿还借款本金850万元，至今未清偿剩余借款本金150万元以及未支付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和逾期还款的违约金。另查，姚某与湛映珊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5年3月13日登记离婚。董某与姚素玲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5年3月24日登记离婚。列智森的诉讼请求为：一、判令姚某与湛映珊、董某与姚素玲连带偿还借款、利息、违约金：本金150万元；借款期限内的利息45万元(1000万元×1.5%×3)；逾期还款的违约金(以15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判令姚某与湛映珊、董某与姚素玲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涉案银行转账凭证、声明等证据显示列智森已于2014年5月30日履行了交付借款1000万元的合同义务，且康某集团有限公司对其当日收到款项1000万元亦无异议，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借款后，姚某、董某应依约承担还本付息的清偿责任。现涉案借款到期后，姚某、董某仅偿还了本金850万元，至今仍欠剩余本金150万元以及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未付。列智森现起诉要求姚某、董某偿还剩余借款本金150万元及支付从2014年5月30日起至2014年8月30日止按约定的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的利息45万元，合理合法，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由于姚某、董某至今没有清偿全部本金，故列智森起诉要求姚某、董某支付从2014年9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本金15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符合当事人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湛映珊、姚素玲的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借款发生在姚某与湛映珊以及董某与姚素玲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湛映珊、姚素玲均不到庭应诉对列智森提出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提出任何异议，且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姚某与湛映珊以及董某与姚素玲明确约定涉案借款为姚某、董某的个人债务，也无证据证明姚某与湛映珊之间以及董某与姚素玲之间对夫妻共同财产和债务进行过约定，故综合以上因素，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列智森主张涉案债务属于姚某与湛映珊以及董某与姚素玲的夫妻共同债务，法院予以采纳。列智森起诉要求湛映珊、姚素玲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成立，法院予以支持。另外，由于广州市增城嘉特朗贸易部系由周某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列智森原起诉时同时将广州市增城嘉特朗贸易部和周某列为本案第三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法院予以纠正。姚某、湛映珊、董某、姚素玲、列李源、广州市增城嘉特朗贸易部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举证和质证的权利，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姚某、董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支付利息45万元给列智森；二、姚某、董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违约金(以本金15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给列智森；三、湛映珊、姚素玲对上述第一、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0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姚某、湛映珊、董某、姚素玲负担。判后，姚素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一审法院没有通知到姚素玲开庭，导致姚素玲一审开庭前甚至一审判决前均不知情，丧失了参与庭审、参与案件进行抗辩的权利。姚素玲是增城市地税局的公务员，不存在下落不明的问题，一审法院送达程序有问题。2、姚素玲并不知道姚某、董某向列智森借款的事情。董某也从来没有将有关的借款事情告诉姚素玲。3、姚素玲在单位工作，有稳定的收入，足可以承担家庭的支出，无须借款用于家庭开支。4、姚素玲与董某一直不和，已经分居多年，并于2015年3月24日办理离婚手续，因此，一审法院将董某的借款认定是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事实依据。5、涉案借款根本没有作为董某和姚素玲的家庭生活之用：(1)一审判决书第3页倒数第5行“经审理查明，姚某、董某因生意需资金周转向列智森借款”，可见借款用途是用于生意；(2)涉案的款项全部打入一审第三人康某集团有限公司的账户；(3)借款金额共计1000万元，如此大额的借款，从常理判断也明显不是用于家庭生活之用；(4)、《借款合同》中根本没有姚素玲签字，可见姚素玲根本不知情，而列智森显然是因其也不认为是夫妻共同债务，故对于如此大额的借款才没有要求姚素玲签字。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款属于董某和姚素玲的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6、本案的还款，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本案的还款只有一审原告的说明，根据姚素玲了解的情况，还款人是姚某，姚某已经通过银行转账还款950万元到列智森父亲以及列智森父亲指定的账户。列智森出生于1990年，没有具体的工作，列智森不具备出借能力，根据姚素玲的了解，姚某与董某是向列智森的父亲借款，董某与列智森的父亲不熟悉，借款合同和借款收据原出借人和借款是空白的，出借人是列智森后来填写上的；列智森在一审中不清楚姚素玲的地址，也证明列智森与姚素玲是不熟悉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现姚素玲上诉请求1、撤销(2015)穗增法民二初字第1146号民事判决，驳回列智森对姚素玲的诉讼请求。2、判令列智森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针对姚素玲的上诉，列智森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要求维持原判。1、姚素玲所称的程序瑕疵问题，列智森并不了解姚素玲的身份情况，具体送达由二审法院核查。2、姚素玲所称的还款事实不清的问题，姚素玲称找姚某了解情况，但是姚某没有到法院抗辩，证明姚某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是没有异议，姚素玲没有权利对姚某、董某发表意见。3、姚素玲对上诉状陈述的事实，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是姚素玲单方的陈述。法院对此不应采纳。4、姚素玲与董某以及姚某、湛映珊均是在2015年3月份离婚，姚素玲有逃避债务的嫌疑。5、姚某与董某是因为生意资金周转向列智森借款，而借款的用途，列智森是不清楚的。6、借款转入康某集团有限公司是基于姚某与董某的要求。康某集团有限公司与列智森、董某是什么关系，列智森是不清楚的，而借款的用途用在哪里，列智森也不清楚。借款的用途用于家庭生意周转也是很正常。7、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规定，姚素玲应该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董某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关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问题的答辩意见。1、一审法院查明的涉案借款本金和归还情况基本属实，但是本案实际借款人为姚某，董某实际是担保人，且是姚某向列智森的父亲所借，根据双方2014年5月3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人也是姚某一个人，董某与姚某是朋友关系，所以姚某要求董某在保证人签名处签名，借款借据董某的名字也是后来补签的，《借款合同》和《借据》在董某签名时都是空白的，列智森应该是在实际出借人去世后加上去的，董某与列智森及其父亲均不认识，所以从民间借贷的常理看，列智森及其父亲均不会将巨款借给董某。以上事实，二审法院完全可以从《借款合同》、《借据》以及列智森出生的时间等证据得到印证。2、涉案借款1000万元全部是由姚某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就约定支付了本案第三人康某集团有限公司，董某和姚素玲均未经手借款，更未实际取得一分钱借款，也没有获得一分钱利益，康某集团有限公司也承认收到了全部借款，所以涉案借款是董某个人对外担保形成的债务，根本不属于董某与姚素玲婚姻存续期间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完全错误。3、由于实际借款人是姚某，姚某也一直承诺董某会妥善处理，所以董某在充分信任姚某的前提下，没有参加一审开庭，也没有提交答辩状，最终缺席了一审开庭。董某由于与姚素玲已经离婚，双方基本不往来，所以案件发生后董某一直隐瞒事实没有告诉姚素玲，直到一审判决书拿到后，董某才告诉了姚素玲，引发姚素玲的强烈不满。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答辩意见。1、董某在第一条答辩意见已经说明了涉案借款的使用情况，上述借款不是用于董某与姚素玲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而是由出借人直接支付给了康某集团有限公司，姚素玲和董某均没有使用，更没有因此获得收益，所以涉案借款不符合夫妻共同债务之特征。2、涉案借款金额10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出借人从来没有以任何方式要求姚素玲对涉案借款进行确认，在出借之前也没有征求姚素玲的意见，姚素玲和董某有正式的工作，收入来源稳定，完全可以依靠工资收入维持家庭生活。因此，涉案借款1000万元不属于家庭生活的正常需求，也超出了日常家事代理权的合理范围。3、涉案借款逾期后，董某多次督促姚某与出借人协商处理，姚某也先后偿还了850万元本金，只是由于实际出借人死亡，导致借款事宜没有最终全部偿还。就涉案借款问题，出借人和列智森一直也是与姚某协商，起诉之前，他们从来没有要求董某和姚素玲承担相关责任，更没有单独要求姚素玲承担责任。因此，从出借人对涉案借款的追偿来看，一审判决姚素玲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客观事实。4、董某由于与姚素玲夫妻关系一直不和，已经分居多年，为了女儿才一直拖到2015年3月24日办理离婚手续，所以董某从来没有告诉姚素玲涉案借款的相关情况，姚素玲对涉案借款毫不知情。出借人也没有要求董某告知姚素玲，也没有要求姚素玲对借款进行确认，所以涉案借款与姚素玲无关。综上所述，董某和姚素玲均有正式的单位，有稳定的收入，足可以承担家庭的支出，无须借款用于家庭开支，涉案借款没有用于董某与姚素玲的共同生活，家庭也没有实际取得收益，董某与姚素玲已经离婚，姚素玲也不可能再获得任何收益。因此，一审法院将董某因担保形成的债务认定是夫妻共同债务与客观事实不符，也缺乏法律依据，董某个人同意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但恳请二审法院作出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由姚素玲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终审判决。姚某、湛映珊未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的传票是送达到广东省增城区荔城街西园路56号。但邮件因无此人、电话无人接听而退件。二审期间，姚素玲确认现住址是广东省增城市荔城街西园路56号。二审期间，姚素玲补充提供离婚证和离婚协议书。本院认为，姚素玲的户籍地址是广东省增城市荔城街西园路56号，姚素玲亦确认现住址是广东省增城市荔城街西园路56号，一审法院按照此地址送达传票被退件后公告送达传票，符合法律规定。姚素玲上诉提出一审法院送达程序有问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借款有借款合同、借款借据、银行转账凭证印证，姚某、董某作为共同借款人应依约承担还本付息的清偿责任。现涉案借款到期后，姚某、董某仅偿还了本金850万元，至今仍欠剩余本金150万元以及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未付。一审判决认定姚某、董某向列智森偿还剩余借款本金15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姚素玲上诉主张姚某已经通过银行转账还款950万元并无举证证明，本院不予认定。涉案借款是姚某、董某共同向列智森借的，发生在董某与姚素玲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康某集团有限公司到庭陈述涉案借款是支付的土地转让款，证明涉案借款是姚某、董某用于投资所借款项，收益亦用于董某与姚素玲的共同生活，故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属于董某与姚素玲的夫妻共同债务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姚素玲提出上诉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其上诉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24020元，由上诉人姚素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文莉审判员  庄晓峰审判员  吴 湛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薛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