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中商终字第06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如东新棉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如东县掘港镇长江路301号上成商业广场3号楼1楼。 法定代表人舒良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洁，上海仲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林南电梯有限公司（原名苏州奥林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桃源镇梵香村。 法定代表人林小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沈乐民，江苏江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如东新棉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棉兰公司）与被上诉人苏州林南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2014）东商初字第0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棉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洁，被上诉人奥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乐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奥林公司一审诉称，新棉兰公司因在如东县建设开发“上成商业广场”需要电梯而向奥林公司订购，经过接触协商，双方于2012年3月23日签订一份《上成商业广场项目电梯采购合同》，约定由乙方（奥林公司）供给甲方（新棉兰公司）20多台电梯并进行安装，货款实行分期支付，其中50%是现金支付，另50%的货款，甲方以开发的“上成商业广场”同价房卖给奥林公司方作为付款方式，合同还约定了其它条款。之后，因新棉兰公司开发项目进度适度调整的影响，双方分别于2013年3月12日、5月15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和《补充协议2》，最终确认采购的电梯为21部，价款从326万元调整为334万元，要求乙方（奥林公司）从2013年4月初电梯分批交货、于2013年6月底全部安装结束，于7月底前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新棉兰公司分批付款，除50%现金支付外，原约定交付的商铺具体确定为上成商业广场2号楼110室，面积103.73平方米，据此，双方便于2013年5月2日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交付商铺的作价为1908632元，要求于2014年4月30日前交付房屋。奥林公司依据合同、补充协议于2013年5月4日与南通永佳电梯有限公司签订了《电梯安装工程发包合同》，将该部分电梯委托给永佳公司安装，在安装过程中，因遇到电梯土建不适，需对电梯作适度调整而延迟至2013年9月底安装完毕，并于2013年10月上旬交付验收，验收确认21台电梯已全部合格通过，除2台货梯只因新棉兰公司无电梯驾驶证而暂不颁发合格使用证外，其余19台电梯均颁发了合格使用证。 由于新棉兰公司开发上成商业广场一开始便在资金、管理诸多方面存在问题，致使工程延迟竣工，而且受市场行情的影响，商铺建好后销售不好，资金回笼较慢，为此，新棉兰公司在分期支付了奥林公司1338000元后，就不再履行合同，奥林公司多次交涉未果。为此，2014年5月4日奥林公司委托江苏江太律师事务所向新棉兰公司发函，催促、征询新棉兰公司尽快履行义务，而新棉兰公司收信后虽及时作了回复，但完全歪曲了客观事实，针对新棉兰公司的回复意见，奥林公司便派人到实地作了查证，得知其中的2台货梯当时也已通过了合格验收；合同所约定交付的商铺，新棉兰公司已经出租（也可能是出卖）给他人经营，为此，奥林公司受托律师代理奥林公司于2014年5月28日再次致信新棉兰公司，说明事实真相，要求新棉兰公司尽快履行付款义务。在沟通、协商无效的情况下，奥林公司只得起诉，奥林公司认为，新棉兰公司既然已经将约定的商铺出租（或出售）给他人经营使用，那么应当履行付款义务，21台电梯总货款为334万元，扣除新棉兰公司已经支付的133.8万元，尚余200.2万元，应当尽快付清，因新棉兰公司存在违反合同的故意及事实，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基本合同第十条第3项约定：甲方（新棉兰公司）若未按时付款，则应每天向乙方（奥林公司）交纳拖欠合同金额的5%作为违约金。每天5%显然约定过高，奥林公司自愿调至每天万分之五，为便于计算可统一从2014年5月1日起算。故奥林公司提起诉讼，要求：1、新棉兰公司给付合同电梯余款2002000元。2、新棉兰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30030元（暂计）并要求计算至法院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3、新棉兰公司承担诉讼费。 被上诉人新棉兰公司一审辩称，新棉兰公司付款不是1338000元，是1431368元。此外，新棉兰公司还付了购房款1908632元，新棉兰公司已经合计付款334万元。 被上诉人新棉兰公司一审反诉称，1、奥林公司迟交电梯，在此期间新棉兰公司帮奥林公司垫付电梯的布线款21902.4元，电梯围栏9622.4元，合计31524.8元，要求奥林公司返还新棉兰公司31524.8元。2、奥林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电梯直到2013年12月份才交付新棉兰公司使用，造成新棉兰公司向业主交房延迟数月，按合同规定，新棉兰公司应赔偿业主延迟交付的违约金，合计387679元，此损失应由奥林公司赔偿，故要求奥林公司赔偿新棉兰公司387679元。 被上诉人奥林公司一审中针对新棉兰公司的反诉答辩称，奥林公司不存在逾期交货、逾期完工的事实，请求驳回新棉兰公司的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奥林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公司，经营项目为电梯生产、销售、安装、改造、维修保养等。新棉兰公司系中外合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许可经营项目为房地产开发经营，一般经营项目为加工销售服装、工艺纺织品等。新棉兰公司因上成商业广场房地产开发需要，于2012年3月23日与原告签订《上成商业广场项目电梯采购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新棉兰公司）向乙方（奥林公司）采购电梯23台，交货地点为江苏省如东县，货款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乙方15万元定金，乙方收到甲方生产通知单及20%的货款开始生产，货到付设备总价30%的到货款，剩余50%的余款用房产的等值价值进行支付，交房时间定于2012年6-7月份开盘时确定具体的交房时间并签署购房合同。甲方若未按约付款，则应每天向乙方交纳拖欠合同金额5‰作为违约金。2013年3月12日，甲乙双方达成《补充协议》，对采购合同进行了调整、细化、补充，约定减少两台自动扶梯，将23台电梯调整为21台，因国家从2013年1月1日起对电梯使用新的国家标准，原上成商业广场电梯采购合同中21部电梯必须进行配置更换，以符合国家新标准。补充协议约定，原合同总金额调整为人民币326万元，该价格系固定价格，乙方从2013年4月初电梯分批交货，分批付款，在2013年6月底全部安装结束，2013年7月底前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在甲方土建井道齐备条件情况下，协议签订后，乙方应先到达现场察看，提出土建中存在的问题，届时如存在问题，甲方应该负责及时修复，确保工程顺利完成。电梯必须经法定检测机构验收合格并取得电梯验收合格证明书为准。甲方负责与总包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等相关单位的协调与沟通。协议签订后，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电梯款，乙方投入生产。乙方分批发货，甲方分批支付实际到场的电梯尾款30%（除去50%电梯合同总金额抵房产以及首付款）。上成商业广场2号楼110室面积暂定为103.73平方米商铺，价格为每平方米人民币18400元整，含发票费用。以产权面积为准，多退少补，乙方有权将上述房产销售、出让，如果房产长时间没有出让，房产证做在林小南名下。合同签订后，奥林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于2013年5月4日与南通永佳电梯有限公司签订《电梯安装工程发包合同》，将涉案部分电梯委托南通永佳电梯有限公司安装。安装过程中，遇到电梯土建不适，需要做适度调整。为此，双方于2013年5月15日达成《补充协议2》，约定因原合同中8台自动扶梯原先35度需要更改30度，现井道土建已经无法更改，只能由奥林公司协调进行非标生产，所以自动扶梯价格需要在原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基础上再增加每台1万元人民币，总共8台合计增加8万元人民币，合同总金额则从原先的326万元调整为334万元人民币。 2013年4月29日起，奥林公司开始陆续供货，将合同中约定的电梯交付给南通永嘉电梯有限公司进行安装，分别为2013年4月29日交付1号楼货梯两台，2013年5月13日交付3号楼客梯四台，2013年6月6日交付三号楼客梯两台，一号楼客梯两台，2013年6月27日交付观光客梯一台、客梯两台，2013年7月2日交付自动扶梯四台，2013年7月19日交付自动扶梯四台。南通永嘉电梯有限公司安装完毕后，新棉兰公司申请检测机构进行验收，南通市如东质量技术监督局对涉案电梯进行了检测，均为合格，并于2013年12月对十九台电梯颁发了电梯使用登记标志。两台货梯，因新棉兰公司无电梯驾驶证，暂未颁发合格使用证。对涉案电梯的货款，新棉兰公司已支付人民币1431368元，尚欠1908632元。庭审中，奥林公司调整诉讼请求为要求新棉兰公司给付货款1908632元并给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违约金。 另查明，2013年5月2日，根据上成商业广场项目电梯采购合同的约定，林小南与新棉兰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合同买受人为林小南，双方约定以商品买卖合同中的房款1908632元抵算电梯采购合同中的电梯款。因新棉兰公司未能按约向林小南交付房屋，故奥林公司向新棉兰公司主张电梯款，不再以购房款抵销货款。听证中，经法院询问，新棉兰公司陈述该房屋没有交付给林小南，因为奥林公司欠新棉兰公司钱，并且林小南妻子通过律师致函新棉兰公司，告知新棉兰公司不能将房屋交付给林小南，防止他将房屋转让，因为其两人在闹离婚，该房屋目前是别人临时在使用。 庭审中，新棉兰公司提供了林小南妻子王某委托律师向新棉兰公司出具的律师函一份，新棉兰公司陈述，本案不再是以房屋抵电梯款，应是双方两者不同的买卖关系，新棉兰公司根据王某的要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买受人处增加了林小南妻子王某的名字，并向林小南的妻子交付了房屋。对此，奥林公司表示林小南婚姻出现矛盾，对于交房事项其并不知情。 原审法院认为，涉案《上成商业广场项目电梯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补充协议2》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电梯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对电梯货款总额及已付现金数额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新棉兰公司要求以购房款1908632元折抵奥林公司电梯款1908632元的主张是否成立。2、新棉兰公司主张的违约损失是否具有事实依据。4、新棉兰公司主张的垫付款是否具有事实依据。 关于新棉兰公司要求以购房款折抵奥林公司电梯款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1、公司是一种企业组织形态，是依照法定条件和程序设立的、以营利为目的的商事组织，根据我国公司法的规定，公司包括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两种类型。公司最基本的法律特征是具有法人资格，企业法人具有独立的主体性资格，具有法律主体所要求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能够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商事活动并以自己的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相分离，公司享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公司必须用其全部法人财产对公司债务独立承担责任，独立的财产是公司得以存在的物质基础。本案中，奥林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奥林公司的财产应与其法定代表人个人的财产相分离。涉案电梯买卖合同中，双方约定，50%电梯合同总金额抵房产，房产证做在林小南名下，为此林小南与新棉兰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合同买受人为林小南，该约定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违背了公司独立性的法律特征，增加了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风险。2、奥林公司提起货款给付之诉时，涉案房产由他人在使用，尚未按约定交付，奥林公司据此要求新棉兰公司直接给付货款，不违反法律规定。3、新棉兰公司陈述，根据王某的要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买受人处增加了林小南妻子王某的名字，并向林小南的妻子交付了房屋。本案审理过程中，新棉兰公司明知奥林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小南夫妇婚姻存在矛盾，仍向林妻王某交付涉案房产，其并非向奥林公司交付，并且该交付行为主观上并非善意。故新棉兰公司要求以购房款折抵奥林公司电梯款的抗辩不能成立。 关于新棉兰公司主张的违约损失是否具有事实依据的问题。新棉兰公司在本案中提起反诉，要求奥林公司赔偿损失，对其损失的组成和依据，新棉兰公司陈述因奥林公司交付电梯延长五个月致使其向业主交房延期，在补偿购房业主时，违约金按已交付房款日万分之一计算，违约120天，违约金合计387679元。对此，新棉兰公司提供了八十份购房合同，原审法院认为，仅有购房合同，不能证明新棉兰公司主张的损失存在的真实性，对该损失是否存在、是否发生无法认定，新棉兰公司主张的违约损失缺乏事实依据，难以支持。 关于新棉兰公司主张的垫付款是否具有事实依据的问题。新棉兰公司反诉要求奥林公司返还电梯布线款21902.4元、电梯围栏9622.4元。关于电梯布线款，新棉兰公司提供了工程签证及发票各一份，工程签证及发票上明确21902.4元系13部电梯五方通话的工程款，该费用在涉案电梯买卖合同中并未明确由奥林公司负担，新棉兰公司亦未能提供其它证据证明应由奥林公司负担。关于电梯围栏款，新棉兰公司提供了发票一份，发票中注明货物品名为彩钢，仅有发票一份，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亦不能证明应由奥林公司负担。故对新棉兰公司要求奥林公司返还垫付款的主张，难以支持。 综上，新棉兰公司应当给付奥林公司电梯款1908632元，奥林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新棉兰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难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之精神，作出如下判决：一、新棉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奥林公司货款1908632元。二、新棉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奥林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人民币1908632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新棉兰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3056元，由新棉兰公司负担21977元，由奥林公司负担1079元。案件反诉费7702元，减半收取3851元，由新棉兰公司负担。 上诉人新棉兰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在查明被上诉人系自然人独资企业的情况下，依旧认定“奥林公司的财产应与其法定代表人个人的财产相分离。涉案电梯买卖合同中，双方约定，50%电梯合同总金额抵房产，房产证做在林小南名下，为此林小南与上诉人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合同买受人为林小南，该约定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违背了公司独立性的法律特征，增加了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风险。”这一认定明显与《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相违背。二、原审法院已经查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林小南的妻子王某交付了抵偿房屋的情况下，却认定该房屋由他人在使用，尚未按照约定支付，明显自相矛盾。林小南与王某系夫妻关系，按照夫妻财产共有的原则，上诉人已经向王某交付房屋就等于向林小南交付了房屋，而林小南的财产应对被上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因此，上诉人认为不会增加被上诉人的债权人的利益风险，且现在该房屋已由王某夫妇对外出租进行了收益。三、上诉人反诉要求被上诉人承担387679元损失，原审法院在违背常理的情况下，片面认定上述费用不应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人无法接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上诉人新棉兰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二审中提供了提供了财产分割协议并申请证人王某出庭，证明被上诉人是一人公司，被上诉人股东林小南与其妻子王某就案涉房款已约定归属。上诉人已将房屋交给了林小南夫妇，上诉人已按与被上诉人的合同约定履行了所有义务。林小南夫妇现在是否离婚了上诉人不清楚，但该财产分割协议至少是其两人的内部约定。 证人王某陈述，其系奥林公司的副总经理和财务、监事，其夫妻财产与奥林公司财产当初是混在一起的。其对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电梯采购合同知情。上诉人提供的财产分割协议其与林小南签订，林小南本人签字认可的，目前与林小南还未办理离婚，正在打离婚官司，已经进入诉讼，在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法院审理。现在还没出裁判。财产及债务分割协议中第一条中约定的店面房两间即本案涉及的房屋。该房屋是新棉兰公司于2014年5月份时交付给其，其和林小南说过，林小南答应的，目前由其控制，但未办理过户，仍在上诉人名下。 被上诉人奥林公司答辩称，一、双方关于交付房屋的约定只是为了履行电梯买卖合同，是上诉人履行支付电梯货款的方式，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只是为了办理房产证所需，不能改变电梯买卖合同性质。二、上诉人至今未交付房屋，是其主观恶意，到了约定交房期，超过交房期及起诉到法院上诉人一直未通知被上诉人交房，被上诉人起诉前到现场核查发现上诉人已将约定房屋租赁给他人使用，这与一审第一次听证时上诉人认可的事实吻合，后一审第二次开庭时上诉人称房屋已交给王某，这是其单方陈述，上诉人明知林小南和王某在闹离婚，本案诉讼期间上诉人恶意与王某串通。三、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不是林小南和王某离婚财产分割纠纷，上诉人为推卸自己违反合同的法律责任，混淆了法律关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奥林公司对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财产分割协议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真实性无异议。夫妻双方处理财产时未征得债权人同意，损害了债权人利益，该协议不合法且与本案无关。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2014年8月4日一审组织听证时新棉兰公司认可自己把房子出租给别人，并未提及将房屋交给了王某。2014年9月25日开庭时上诉人口头陈述房屋给了王某，被上诉人认为该交接房屋的手续是事后伪造的。上诉人明知一审时林小南与王某闹离婚，恶意串通，房屋交接是虚假的，是事后补办的资料，况且证人证言属于夫妻财产纠纷范围，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证认为，林小南与王某的离婚案件并未审结，该财产分割协议的内容并非林小南与王某夫妇财产分割的最终结果。再者，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是奥林公司，系独立法人，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看，林小南与王某的财产分割与本案无实质关联性。对证人证言，王某与奥林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小南系夫妻关系，婚姻产生了矛盾并引发离婚纠纷，王某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故其证言的证明力较低。且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是奥林公司，系独立法人，上诉人向王某交付涉案房产，而非向奥林公司交付，不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原审认定的事实以及二审中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1.奥林公司要求新棉兰公司给付1908632元货款及违约金的主张能否成立？2.新棉兰公司在一审中的反诉请求能否成立？ 关于奥林公司要求新棉兰公司给付1908632元货款及违约金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奥林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能够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商事活动并以自己的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相分离，公司享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权，必须以其全部法人财产对外行使民事主体的权利并履行民事主体的义务。本案中，奥林公司系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作为买方的新棉兰公司应当将货款交付给奥林公司。根据双方合同约定，50%电梯合同总金额抵案涉房产，房产证做在林小南名下，为此林小南与新棉兰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买受人为林小南。但在奥林公司提起本案货款给付之诉时，涉案房产由他人在使用，尚未按约定交付给林小南，即将房产证做在林小南名下，故奥林公司要求新棉兰公司直接给付货款不违反法律规定。新棉兰公司陈述，根据王某的要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买受人处增加了林小南妻子王某的名字，并向林小南的妻子交付了房屋的问题。但本案审理过程中，奥林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小南夫妇婚姻存在矛盾，新棉兰公司明知上述情形仍向王某交付涉案房产，而未向奥林公司或林小南交付房产，主观上并非善意，也不符合新棉兰公司与奥林公司合同中约定的交付要求。对于新棉兰公司上诉所称的《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即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该条款的立法目的是在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相混同的情况下，否认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人格，以保护债权人利益，适用的情形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债务人对外承担责任，而本案中奥林公司系债权人，故该条款不适用本案情形。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奥林公司要求新棉兰公司给付1908632元货款及违约金的主张成立并无不妥。 关于新棉兰公司在一审中的反诉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新棉兰公司在一审中的反诉请求包括两个方面，一是向业主交房延期交房的损失，二是垫付款。对于向业主交房延期交房的损失，新棉兰公司陈述因奥林公司交付电梯延长五个月致使其向业主交房延期，在补偿购房业主时，违约金按已交付房款日万分之一计算，违约120天，违约金合计387679元。新棉兰公司提供了八十份购房合同，本院认为，仅有购房合同，不能证明新棉兰公司主张的损失真实存在，在新棉兰公司不能提供具体损失构成的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部分损失难以支持。对于垫付款，新棉兰公司要求奥林公司返还电梯布线款21902.4元、电梯围栏9622.4元。电梯布线款在案涉电梯买卖合同中并未约定由奥林公司负担，新棉兰公司亦未能提供其它证据证明应由奥林公司负担。关于电梯围栏款，新棉兰公司提供了发票一份，发票中注明货物品名为彩钢，仅有发票一份，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亦不能证明应由奥林公司负担。故对新棉兰公司要求奥林公司返还垫付款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新棉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3910元，由上诉人如东新棉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玮 代理审判员  张红娟 代理审判员  张志刚 二〇一五年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孔令峰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