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武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修刑初字第150号公诉机关修武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武新山，男，1961年12月27日出生。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修武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国祥、杨君山，河南宁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修武县人民检察院以修检公诉刑诉（2014）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新山犯受贿罪，于2014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修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冬霞、张三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武新山及其辩护人李国祥、杨君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修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5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武新山在核实李万街道办事处西大寨村新农村建设项目虚报人口时，通过索要，收受该村党支部书记兼村民委员会主任张某某（另案处理）15万元。案发后，全部退回。该事实，有证人张某某等人证言及被告人武新山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武新山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以受贿罪依法惩处。被告人武新山辩称，西大寨村人口不存在虚报情况，其未曾利用职务之便借机向张某某索贿，只是因买房需要于2012年9月借了他15万元。其是2014年5月14日被带走接受讯问的，并非2014年5月15日经通知到案，另侦查人员2014年5月15日对其有逼供、诱供现象，取证手段不合法。其辩护人辩称，“对旧村拆迁涉及人口及户数是否符合村实际情况”，是李万街道办事处的审查职责，而非被告人武新山任职所在的新型农村社区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武新山受贿所依据被告人武新山2014年5月15日供述，有诱供等违法违规现象，系非法证据，有关受贿款项来源所依据证人张某某证言，有矛盾之处，根据“疑罪从无”原则，应宣告被告人武新山无罪。另提交被告人武新山住院病历及证人张某甲证明，用以证明被告人武新山患病及因买房于2012年9月左右借张某甲7万元。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武新山利用在焦作新区管委会农村工作办公室履职及兼任焦作新区新型农村社区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的职务便利，在核实辖区李万街道西大寨村新农村建设项目虚报人口问题时，向该村党支部书记兼村民委员会主任张某某索要20万元，张某某送给被告人武新山15万元后，被告人武新山将之用于其日常消费。案发后，通过修武县人民检察院退赃15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证实：1．中共焦作新区工委焦新任（2011）11号文件、焦新党文（2011）25号文件、焦新党文（2011）36号文件及焦作新区管委会农村工作办公室情况说明，被告人武新山自2011年8月28日起任焦作新区（高新区）社会事业局主任科员、副局长，因工作需要留在焦作新区管委会农村工作办公室（中共焦作新区工委、焦作新区管委会直属事业单位，负责农村生产生活安置项目的设计和组织实施，协调城中村改造和新型农村社区建设，组织实施农村体制改革，推进城乡统筹发展等工作）履行副主任职责，2011年11月10日起兼任焦作新区新型农村社区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2．焦作新区管委会焦新文（2011）70号文件、中共焦作新区工委办公室（2011）28号文件，2011年9月13日，焦作新区管委会决定利用3年左右时间，通过新型农村社区建设（包括政府主导型、村民自建型、村企联建型三种模式），完成新区核心区23个行政村村庄改造。安置意见：生活用房原则上按照人均40平方米进行分配，……；商业用房分配面积……，原则上人均10平方米……。申请新型农村社区建设，应提交旧村拆迁涉及户数、人数（农业户口、本村非农户口）等材料。3．西大寨村新型农村社区建设申请材料、焦作新区李万街道办事处焦新李办（2012）38号文件、西大寨村合作框架协议审查情况及常住人口与户籍人口差异情况抽样调查报告，2012年3月5日，西大寨村拟按“村企联建型”模式，由该村提供土地，河南国金置业有限公司全额出资，预计三年内分两期（一期主要为村民安置用房、商业门面房、村两委办公场所，二期为开发商后续开发商住用房）完成该村的新型农村社区建设工作，并按旧村拆迁涉及285户、1268人（其中农业户口1196人、本村非农户口72人），经焦作新区李万街道办事处层报焦作新区新型农村社区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审批。2012年5月28日，焦作新区新型农村社区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审核发现所上报农业人口数比派出所提供数据多329人，后由被告人武新山带队于2012年6月1日进行了抽样调查。调查结论认为所上报信息真实性总体较高，与抽样调查所得真实情况基本吻合。4．焦作市公安局李万派出所证明，经查询焦作市人口信息系统小月报，截止2012年4月底西大寨村总人口为871人。5．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李万街道西大寨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其村申某某、汪某某、陈某某、张某乙2012年以前已亡故。6．合作开发协议，2012年8月18日，西大寨村村民委员会依据“人均两个一分地”原则按1280人提供256亩净地由河南国金置业有限公司进行项目开发建设，其中的32亩用于村民住宅、商业门面房、村委会及学校等公共设施建设，其余224亩为自行开发地块。7．内容“今借到郭某人民币贰拾伍万圆整，用于焦作新区西大寨村新农村建设项目运作”、落款日期“2012年6月2日”、署名“焦作新区李万街道西大寨村民委员会”，并有“张某某”签字的借据。8．河南修武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焦作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业务凭证及情况说明，2006年，张某某与该行发生信贷业务，经多次转据，在2011年有以下四笔共318000元贷款：2011年7月31日，以购奶牛名义在该行分两次各贷款1.8万元与10万元，2012年4月21日、2012年6月14日先后归还本息19526.40元与110208元；2011年8月8日、2011年8月20日，以购奶牛名义先后贷款5万元与15万元，2012年8月30日各归还本息56424元与16869元。9．证人张某某（时任焦作新区李万街道西大寨村党支部书记兼村民委员会主任）证言，2012年区里号召新农村建设期间，其为使村里得到最大实惠，经村干部开会研究，多报了人口数（实有900多人，报1264人），农村工作办公室副主任武新山也表示同意，准备核实人口时还向其要20万元，并建议找承包其村新农村建设项目的河南国金置业有限公司老板郭某要钱。因其在信用社有30万元贷款未归还，便以农村工作办公室核实新农村建设项目上报人数需打点五个人而联系郭某要50万元，并称新农村建设项目工程开工后归还，郭某称先给其25万元，余款待新农村建设项目工程结束付清，其同意。2014年6月2日，其根据郭某安排到他的焦作未来汽车销售店找马某取回了25万元，并以个人名义出具了借据。当天，其到焦作新区管委会武新山宿舍给了他15万元，余款除为孙女交学费使用1.9万元外，其余归还给了信用社（2014年6月13日证言，之前证明取回25万元后还贷款及为孙女交学费各使用15万元与4万元，核实人口时武新山向其要之前所说的20万元，其又从郭某处取回10万元后，给了他15万元）。武新山到其村核实人口前一天让其对抽查家户进行了标记，核实时他们就去了作标记的家户。10．证人郭某（河南国金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证言，2011年上半年，其获知西大寨村有新农村建设项目时，找到张某某商谈了此事，并承诺若项目由其公司承建，给付张某某20万元，张某某同意。2012年五六月份，张某某称西大寨村新农村建设项目人口数方面因生老病死、婚嫁等原因不断变化，为使以后分房顺利，他多报了人口数，以能多批地、多得房，但需要到农村工作办公室及派出所活动，费用需要四五十万元，而他村里又没有钱，要求向其公司借款，并称出具借条，其以焦作新区尚未对项目进行研究确定，答应先给他25万元，并于2012年6月2日安排张某某去找马某取了钱。2012年8月，其公司与西大寨村签订协议，2012年9月21日，其为表示感谢按之前承诺给了张某某10万元。其间，张某某以还贷款为由，于2012年8月29日借其公司25万元，还以村里需要，借其公司20万元，均出具有借据。11．证人常某某（时任焦作新区管委会副主任兼新型农村社区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证言，西大寨村新农村建设工作由武新山分管。12．证人李某某（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农村工作办公室主任）证言，有关新农村建设工作，农村工作办公室一般是按照街道办事处上报的人数为准，如村里上报的人数超过派出所登记人数50人的要进行核查（口头决定，无文件）。武新山带领工作人员对西大寨村人口数进行了核查，其不清楚核查结果。13．证人李某甲（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社会事业局工作人员）证言，2012年四五月份，其被抽调到农村工作办公室工作。2012年6月1日，武新山带领其与周某等人去了西大寨村核查人口，其根据武新山所提供花名册由申某甲陪同核查了十几个家户。通过核查，发现部分家户因娶妻生子等原因实际人口多于花名册所登记人口。14．证人周某（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发展改革规划局工作人员）证言，2012年四五月份，其被抽调到农村工作办公室工作。其间，由武新山带领与李某甲等人对西大寨村的人口进行过核查，核查结果与武新山所提供花名册名单基本相符。15．证人申某甲（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李万街道西大寨村报账员）证言，2011年下半年至2012年上半年期间，其村多次召开两委会研究新农村建设事项，为使村民多分房，经张某某提议，并经其他干部同意，多报了二三百口人。记得一次会议上，张某某说过因多报人口还需花几十万元打点人。2012年6月1日，武新山带领李某甲等人到其村核查了人口，其和张某丙陪同参与了，未听他们反馈核查结果。16．证人张某丙（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李万街道西大寨村妇女主任）证言，与证人申某甲证言内容相互吻合。17．证人张某丁（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李万街道西大寨村治安主任）证言，其村两委会针对新农村建设项目多次召开会议，会上张某某称多报人口可以多批地盖房，村民便可以多分房，其他干部都同意，张某某还称此事需要打点人。18．证人毕某某（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李万街道西大寨村村民）证言，2012年其家有其及父母共三口人，姐姐2005年就已出嫁。19．证人申某乙（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李万街道西大寨村村民）证言，2012年其家有其及父母、兄长、祖母共五人，父亲是非农业户口，祖父10年前已病故。20．证人庞某某（张某某之妻）证言，其家一直没有多少钱，因饲养奶牛及经营饲料生意等还不断借别人的钱，没有借给别人钱。21．证人张某戊证言，2013年8月，张某某因经营饲料生意，通过其借吴秋菊10万元。22．被告人武新山侦查阶段供述，2012年五六月份，其带领李某甲、周某等人到西大寨村对人口问题进行了核查，需入户家庭其在花名册上随机进行了标注，经核查，该村未多报人口。当年（庭审中供述为2012年9月），其为买房借张某某15万元，张某某不让打条，并称不急用。其因未看中房，未买，并将15万元吃喝（庭审中供述为用于孩子结婚及购置家具）等花费了。23．户籍证明，被告人武新山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的年龄。24．修武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证明，2014年5月15日，被告人武新山经通知到该院接受询问，承认受贿事实，后又翻供称是借张某某的钱。25．收款票据，2014年5月15日，被告人武新山通过修武县人民检察院退赃15万元。上述证据，经举证、质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武新山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武新山辩称其系因买房而借张某某15万元，与证人张某某证言不符，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辩护人虽提交有证人张某甲证明，但该证明仅反映被告人武新山以买房名义借张某甲7万元，不能证明被告人武新山与证人张某某之间的15万元也是买房借款，不予认证。与此相反，证人张某某非但不认可被告人武新山系因买房而借其15万元，更明确地证明该款系被告人武新山在核实西大寨村虚报人口问题时向其索要的，有关款项还是根据被告人武新山建议从承包西大寨村新农村建设项目的郭某处取得的，证人郭某、申某甲、张某丙、张某丁有关张某某称因虚报人口需打点关系的证言对证人张某某证言又予印证，能够证明被告人武新山受贿的犯罪事实。证人张某某有关该款来源的证言虽然有前后矛盾之处，但均证实系在被告人武新山带队核查西大寨村人口期间交给了被告人武新山，不影响被告人武新山受贿罪的成立。被告人武新山承办西大寨村人口核查工作，即具有与该项工作相关的职务便利，致于该项工作是街道办事处还是新型农村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的职责，亦不影响被告人武新山受贿罪的成立。被告人武新山及其辩护人就上述问题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武新山有关2014年5月14日被带走接受讯问的辩护意见，与修武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所出具到案证明不符，且无证据证实，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所提交2014年5月15日侦查机关以证人身份询问被告人武新山的视听资料及根据该视听资料所整理的文字说明，从内容上看，属于被告人供述的证据范畴，因讯问过程存在瑕疵，不予认证。辩护人就此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武新山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5日起至2024年11月14日止）。二、违法所得十五万元，予以没收，由收缴机关修武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卫 超审 判 员  苗小艳人民陪审员  秦小玲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