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321刑初46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军涛，男，1978年10月17日生，山东省威海市人，汉族，高中文化，威海东涛商旅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山东省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曾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07年11月19日被山东省原文登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6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
辩护人孙先进，江苏歌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晶，女，1983年2月20日生，山东省威海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劳务人员，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6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
辩护人孙汝辉，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渠永建，男，1975年5月26日生，江苏省丰县人，汉族，高中文化，徐州市康特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江苏省丰县，住江苏省丰县。曾因犯重婚罪，于2013年5月23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6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
被告人师丽，女，1990年11月14日生，江苏省丰县人，汉族，大专文化，徐州市康特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江苏省丰县。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6年5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锦锦，女，1986年7月30日生，江苏省丰县人，汉族，大专文化，徐州市康特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江苏省丰县。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6年5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成军，江苏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以丰检诉刑诉〔2016〕4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军涛、于晶、渠永建、师丽、李锦锦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6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念宏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军涛及其辩护人孙先进、被告人于晶及其辩护人孙汝辉、被告人渠永建、师丽、被告人李锦锦及其辩护人张成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军涛、于晶、吴迪、刘秒（上述二人均另案处理）于2015年6月至10月间，明知持旅游签证出国劳务属非法，通过被告人渠永建、师丽、李锦锦等人，先后在江苏省丰县城区等地，招募陈某1、黄某、徐某1、闵某等11名工人赴马来西亚吉隆坡附近一工地务工。其中，被告人渠永建、师丽、李锦锦在丰县城区，参与组织招募陈某1、黄某等5名工人赴马来西亚吉隆坡该工地务工。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王军涛、于晶、渠永建、师丽、李锦锦的供述及辩解，证人陈进兴、黄某等人的证言，签证复印件，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军涛、于晶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被告人渠永建、师丽、李锦锦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军涛、于晶、渠永建、师丽、李锦锦的行为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系共同犯罪。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军涛辩称其没有参与招募工人，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
被告人王军涛的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军涛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事实不清，指控参与人数众多的证据不足；2.被告人王军涛只是协助行为，不是主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进行调整；3.被告人王军涛仅因形迹可疑被公安机关传唤，后如实供述案情，应认定自首，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
被告人于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被告人于晶的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于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是从犯，具有坦白情节，没有前科劣迹。
被告人渠永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不持异议，但认为其和被告人王军涛、于晶不构成共同犯罪。另提出其具有如下法定减轻、从轻的情节：1.其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2.在工人到国外发现上当后及时安排工人回国，没有继续让工人留在国外务工，具有犯罪中止的情节；3.其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
被告人师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被告人李锦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被告人李锦锦的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李锦锦作用较小，应属于从犯；2.被告人李锦锦在受到公安机关讯问前已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系自首；3.被告人李锦锦系初犯、偶犯。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至10月间，被告人王军涛、于晶获知他人发布的赴马来西亚务工的招工信息，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在明知为出国务工的工人办理的是旅游签证而非工作签证的情况下，通过徐州市康特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特公司）的负责人被告人渠永建、工作人员被告人师丽、李锦锦等人，先后在江苏省丰县城区等地，招募陈某1、黄某、徐某1、闵某等11名工人赴马来西亚吉隆坡附近一工地务工。其中，被告人王军涛、于晶参与招募11名工人，被告人渠永建、师丽、李锦锦在明知为出国务工的工人办理的是旅游签证而非工作签证的情况下，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参与招募5名工人。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王军涛手机一部、手机卡一个、现金1000元；扣押被告人于晶65000元；被告人师丽、李锦锦主动退缴赃款各2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证言
（1）证人姜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丰县康特公司通知其去马来西亚打工，其从广州白云机场坐飞机去了马来西亚，当时和其一起去的还有姜某2、黄某、尹某、陈某1。到马来西亚后，工地上的经理说其持的是旅游签证不能打工，其就回国了。康特公司的老板是渠永建。
（2）证人尹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五六月份其在康特公司报名出国打工，公司老板是渠永建，姓师的女性工作人员接待的其。八九月份的时候，其和姜某2、姜某1、黄某还有一个人，从广州机场到了马来西亚，机场工作人员说其的签证是旅游签证，到工地后其没人管没人问，就回国了。其知道出国务工应该办理劳务签证，而康特公司给其办理的是旅游签证，其就让渠永建给其写保证书，渠永建安排公司姓师的女性工作人员拿着盖有公司印章的保证书，其在上面签的字。
（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其去康特公司报名出国打工。当时好几个外蒙打工回来的工人说渠永建给他们办的是旅游签证不能打工要求退钱，渠永建说都是这样办旅游签证出去，到了外蒙再转劳务签证。其问渠永建给其办的什么签证，他说办的旅游签证，到了马来西亚后再转劳务签证。过了段时间，其和陈某1、姜某1、姜某2、尹某一起到的广州白云机场。一男一女说办的旅游签证，到了马来西亚后再改签证。姜某1、姜某2和尹某又打电话找渠永建确认，渠永建说让其先走，到马来西亚打工后转成劳务签证。其就相信渠永建坐飞机去了马来西亚，到工地后也没人给安排活就回国了。
（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康特公司报名出国打工，老板是渠永建，前台一个女的接待的其。其和黄某、姜某1、姜某2、尹某一起去了广州，一男一女接的其，尹某和姜某1说签证是旅游签证，那个女的说等到了马来西亚再转劳务签证。尹某给渠永建打电话问怎么办的旅游签证，渠永建说出国打工都是这样办的签证，到了马来西亚再换劳务签证。到了马来西亚工地，工地工人说根本不给换劳务签证，其五个人就回国了。报名的时候公司的人员说办理的是旅游签证，到马来西亚再换劳务签证。
（5）证人姜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康特公司报名出国打工，公司的一个女员工把去马来西亚的招工简章给其看，其问渠永建办的是什么签证，他说一般先办旅游签证出了国再转工作签证。之后公司通知其出发，到了广州机场后联系一个叫于晶的人。其和姜某1、尹某、黄某、陈某1到了广州机场，于晶把联系人电话给的尹某，其听于晶说话是个男人声音，其想于晶应该是男的。当时一男一女接的其，其五人就坐飞机去了马来西亚。当地一个华侨说其办的是旅游签证，打工是违法的，其就联系渠永建，他说到了工地之后再转工作签证。到了工地发现没有活干，其就回国了，其这一批去马来西亚干活的有四十多个工人。
（6）证人闵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其和朱某1、朱某2、徐某1、袁志龙、杨世奎去马来西亚务工。其把护照交给朱某3，朱某3联系办理的签证。之后朱某3通知其去广州，一个女的接的其，其六个人从广州坐飞机去的马来西亚。到了工地没人管没人问，其就去了大使馆，大使馆的人说其签证是旅游签证不能打工，其就回国了。在出国之前朱某3说都是以旅游签证到马来西亚务工，之后再转工作签证。
（7）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其和袁志龙、徐某1、杨世奎、闵某、朱某2一起去马来西亚打工。其把护照交给朱某3，他联系办的签证。其问朱某3办的什么签证，他说办的旅游签证，到了马来西亚用工方再给办工作签证。其六人到了广州，和一个东北口音的女的联系接的其，后来其六人坐飞机去了马来西亚。到了工地其感觉被骗了，就去当地大使馆，大使馆的人说其的签证是旅游签证不能打工，其就回国了。朱某3说他是替山东的一个公司招的工人。
（8）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朱某3给其说有个去马来西亚务工的机会，和其一起出国的有袁志龙、徐某1、闵某、杨世奎、朱某1。到了9月份，朱某3通知其到广州白云机场，一个东北口音女的接的其，说办的是旅游签证。到了马来西亚工地，人家根本不要工人，其就回国了。出国时给其办的旅游签证，谁给办的其不清楚，其把护照给朱某3寄过去，朱某3给的谁其不清楚。其听朱某3说到了马来西亚那边会帮其把旅游签证改成工作签证，出国是山东那边的公司给安排的。
（9）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其去马来西亚务工是朱某3介绍的，和其一起去的还有袁志龙、闵某、杨世奎、朱某2、朱某1。朱某3说旅游签证办下来了，让其去广州坐飞机去马来西亚。其问朱某3为什么不给办劳务签证，朱某3说先办旅游签证去，之后再办劳务签证。其到了马来西亚工地，听说旅游签证不能打工，其看被骗就回家了。其的签证是把材料交给朱某3，他联系办的。
（10）证人朱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朱某1让其联系找出国打工的门路。其在QQ上搜索到山东出国劳务群，群里有去马来西亚务工的招工信息。其给朱某1说了，后来朱某2、闵某、杨世奎、袁志龙、徐某1都找其报名出国打工。其就按照信息上和于晶联系，根据于晶的安排，让朱某1等六人把护照、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给其寄来，其再给于晶寄过去。2015年9月17日于晶说签证和机票都办好了，并把飞机的往返时间通过短信发给其。其看来回机票间隔一个星期左右就问于晶出国务工为什么间隔这么短，于晶说给工人办的旅游签证，工人到马来西亚后那边的雇主会把他们的工作签证办下来，其通知朱某1从广州白云机场登机。朱某1等六人从广州白云机场坐飞机去的马来西亚。9月20日，朱某1说出国务工的事被骗了，就让他们回国了。其开始和于晶联系办出国务工的事情，期间王军涛也接过其的电话，他和于晶是一起的。工人出国前其没见过于晶和王军涛，都是电话联系，工人回国其去山东文登诚信劳务公司找于晶退钱，在公司见到于晶和王军涛。王军涛肯定知道工人的签证是旅游签证，他和于晶是一起的，其收到工人的材料联系诚信劳务公司，其发短信问材料邮寄到哪里，王军涛回短信说山东文登市大观园，收件人是于晶，联系电话留的王军涛电话，之后王军涛和于晶联系办的签证。于晶还给其说通过江苏丰县的渠永建招过工人。
（11）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康特公司工作，老板渠永建。公司没有对境外派遣劳务资质，以接出国劳务的单子为主经营。2015年8月17日其到公司时师丽、李锦锦负责出国招工，其知道姜某1、姜某2、黄某办的旅游签证去马来西亚务工。
（1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丰县工商局行政审批服务股股长。康特公司没有对境外派遣劳务的事项，从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来看，也不能帮有境外派遣资质的公司招收工人。
（13）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丰县商务局执法大队大队长。因康特公司没有对外经营资格，却从事出国劳务，影响比较恶劣，其多次对康特公司进行过查处。
（1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丰县商务局副局长。因多人到丰县商务局反映康特公司招工人出国务工，收工人的钱办不了手续，康特公司也没有对外派遣劳务的资质，丰县商务局多次对康特公司进行查处。
（1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至11月初，其在康特公司工作，公司老板是渠永建，业务包括国内劳务和出国劳务。招收工人的签证是渠永建办理的，其知道招收过五个去马来西亚务工的工人，他们的签证是旅游签证，有一个姓姜的。渠永建给其说开始招工人的时候，山东那边的公司说先给工人办旅游签证，出国后再转工作签证。丰县商务局到康特公司检查过。
（1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康特公司的职工，老板是渠永建。公司招收过去马来西亚务工和外蒙务工的工人。主要是李锦锦和师丽负责招收出国务工的工人，去外蒙和马来西亚的工人回来，其才知道去蒙古国务工办的旅游签证，去马来西亚的工人办的是落地签证，意思是到了地方再办理签证。渠永建给其说去马来西亚务工的工人办的不是工作签证，有商务签证、旅游签证，当时有一个工人问到底办的什么签证，渠永建说让他们先办旅游签证，到了马来西亚用工方给转成工作签证，渠永建是和山东威海一家公司联系给工人办的签证。出国务工的工人报名成功有提成，成功出国再有提成，李锦锦和师丽符合拿提成的条件。
（17）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其之前在康特公司上班，老板是渠永建。公司主要往国外输送工人，李锦锦、师丽是公司员工，负责国外招工。负责招收出国务工工人的员工有提成。
（18）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到2016年3月其在康特公司上班，公司老板渠永建负责办理签证，师丽、李锦锦负责出国务工人员的招聘并有提成。其知道招收去马来西亚务工的工人有五个，其猜想他们的签证是旅游签证。渠永建给工人安排的落地签，也有旅游签证出去后再转工作签证的，其印象中没有一个转成功的。
（19）证人宋某、张某4的证言，证明诚信劳务的老板是王军涛。
（2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公司没有和王军涛合作经营养老服务，也不允许王军涛以其公司的名义对外宣传。
（21）证人陈某2、孟某、刘某、李某3等人证言，证明陈某2、孟某通过渠永建招募工人赴蒙古打工，因办理的是商务签证后回国，渠永建知道出国务工应该办理工作签证。
2.同案人供述
（1）同案人吴迪的供述，证明其通过严寒向马来西亚送一批工人。2015年7、8月其把招工简章放在了QQ说说里，过了五六天，山东威海的王经理给其打电话问去马来西亚招工信息的办理流程，其给他说工人的签证是旅游签证，过去后转工作签证。过了几天，王经理通过快递给其发了十多本护照，其把护照快递给严寒。其和王经理把招收工人去马来西亚务工的相关事宜谈好后，王经理就让他对象于晶和其联系，有时候于晶打电话过来其对象刘秒接的，有些小的事情她们两人就谈了。后严寒让其和刘秒去广州白云机场送工人去马来西亚，之后工人陆续回国了。其公司叫海拓劳务咨询有限公司，没有对外派遣劳务资质。这次向马来西亚输送的工人是王经理和于晶招的，工人的签证是旅游签证，不能打工，其办不了劳务签证，严寒说办旅游签证过去转工作签证。从招收工人开始一直到工人出国后再回到国内，其和王经理一直保持联系，王经理一直都知道工人去马来西亚务工的事情。
（2）同案人刘秒的供述，证明吴迪公司向马来西亚输送过出国务工的人员，这批工人办的旅游签证。2015年9月严寒给吴迪的单子说要一批工人去马来西亚务工，吴迪就将单子给老王和于晶，没过两天于晶那边就联系好工人，王经理和于晶把工人的护照邮寄给吴迪，吴迪再交给严寒。严寒说签证办好了，其和吴迪在广州白云机场接工人，送走这批工人没几天，其听吴迪说工人回来了。老王和于晶是山东干中介的，他们是恋人关系。他俩开始就知道工人去马来西打工持的是旅游签证，到马来西亚再转工作签证。王经理先给吴迪联系接的单子，王经理先知道，于晶才知道的。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王军涛的供述，证明其经营的劳务中介公司叫东涛商旅咨询有限公司，以前挂的牌子叫诚信劳务，其是负责人，由其和于晶两人共同经营。2015年8月其从网上看到吴迪发布去马来西亚的招工信息，就和吴迪联系，吴迪说先给工人办旅游签证出国，到了马来西亚再为工人转工作签证。其把这个单子给于晶说了，并和于晶说好每个工人按12000元收取费用。之后其和于晶把招工的单子在QQ群里转发，丰县一家劳务公司跟于晶联系。主要是于晶和丰县的公司联系，在工人出国之前，其和于晶就跟丰县的公司说好了，办理旅游签证让工人出国，到了马来西亚再为工人转成工作签证。这家公司也同意，之后寄来了五个工人的护照等资料，其和于晶把工人的资料寄给了吴迪。过了一个月，吴迪说工人签证办好了，让其通知工人出发。于晶就联系丰县的公司通知工人准备出国，她当时给其说招了十几个工人。过了几天吴迪说工人已经到马来西亚机场了，并让其把剩余的报名费交给他，否则就不接收工人，于晶又让丰县的公司把钱打到她账户上，把钱转给了吴迪，这批工人在马来西亚工地待了没几天就回国了。其公司没有对外劳务派遣的资质，其知道工人出国打工要办理工作签证，其觉得只要工人能出国，旅游签证能不能转成工作签证其不关心，工人有问题就会找其下面招工的公司。
（2）被告人于晶的供述，证明王军涛和其是男女朋友，2015年王军涛成立诚信劳务，其是王军涛公司的员工，去马来西亚的工人都是以诚信劳务的名义招收的。其和王军涛通过渠永建招了五个工人、朱某3招了六个人送去马来西亚务工，不是其直接送的，是介绍给吴迪的公司送出去。去马来西亚的工人办的是旅游签证，签证是其和王军涛把工人的资料寄给吴迪和刘秒，他们办的，其和王军涛只负责招收工人。这个单子是王军涛接的吴迪的，王军涛安排其给他招人，吴迪开始就告诉王军涛工人先办旅游签证出去打工，打工期间再转成工作签证。王军涛也知道旅游签证是不能出国打工的，出国打工要办工作签证。工人出国之前，其问过王军涛，王军涛说即使转不成，工人不闹事就不会出事，其就招收工人了。招收工人都是王军涛做主，中介费都是打到其卡上，其取出来交给王军涛，招收工人的名单都是王军涛记的。其和代理谈的时候，每次都给王军涛说，其刚开始干很多不懂都是问王军涛，代理从电话里应该也能听到其和王军涛谈话。渠永建是和其联系的，其把马来西亚的单子给他说了，当时就告诉他是落地转签，他也知道是用旅游签证先去打工，到了工地再慢慢转。在工人出国之前，王军涛和渠永建为了中介费用的事联系过两次。
（3）被告人渠永建的供述，证明其是康特公司法人。其从网上看到山东威海诚信劳务公司招收去马来西亚务工的招工信息，就联系于晶招了五名工人去马来西亚务工。在和于晶联系的时候，其听见于晶和一个男子说话商量，之后于晶才回答其。后来于晶让其把剩余费用汇给她时，有人把电话接过去说他是负责人，他说了算，必须现在把钱给他打过去，还威胁其要是不汇钱，之前交给他的护照就不给其。他自称姓王，是于晶的对象。王经理说他是公司的老板、负责人，招收工人去马来西亚出国务工主要是他当家。这些工人的签证是于晶和王经理办理的，工人的费用于晶说会和公司的老板商量，应该是王经理定的。其问于晶是不是给工人办理的工作签证，她说是先以旅游签证将工人送到马来西亚，到马来西亚再办理工作签证。其通知工人从广州白云机场去马来西亚，工人在马来西亚感觉受骗就回国了。其知道工人出国务工要办工作签证，这批工人的签证都是旅游签证不能在国外务工，其和于晶的公司都没有向境外派遣劳务的资质。其知道于晶和王经理不能给工人办下来劳务签证，要是能办下来一开始就会说给工人办的是劳务签证。其公司从2015年开始李锦锦、师丽负责招收出国劳务的工人，其和于晶打电话时也不避讳公司员工，员工能听到于晶的话，于晶在电话里说先为工人办理旅游签证，到马来西亚后再转工作签证。其还知道河南的朱经理也通过山东诚信劳务公司招了六个工人去马来西亚。
（4）被告人师丽的供述，证明康特公司负责人是渠永建，其在康特公司负责招聘出国务工。公司有五个工人愿意去马来西亚务工，其知道的有姜某1、姜某2。招马来西亚工人的时候，渠永建给其和李锦锦说先让工人出国打工，之后再改劳务签证。有一个工人问为什么办旅游签证，不直接办劳务签证，渠永建说旅游签证办的快，到马来西亚工地再改劳务签证。签证是山东威海的于经理办理的，其把护照邮寄给于经理。丰县商务局到其公司检查，其知道公司没有对外劳务派遣资质。渠永建说招收一名出国务工人员提100元，如果工人走成，其和李锦锦还有提成。
（5）被告人李锦锦的供述，证明康特公司的老板是渠永建，其在康特公司负责对外劳务输出。2015年8月渠永建给公司前台接待的员工说有一个去马来西亚的单子，让其问有无工人去。九月中旬的时候，渠永建让其和师丽通知工人出发，这批工人到马来西亚有一个星期就回国了。其一开始就知道工人的签证是旅游签证，在工人出国前，渠永建让其和师丽给工人说先办旅游签证出国，到马来西亚再转劳务签证，最后工人是持旅游签证出国的。因为之前去外蒙打工的工人回国经常找事，所以渠永建才这么安排的，其知道持旅游签证出国务工是打黑工。其知道康特公司没有对外劳务派遣的资质，2015年8月商务局到公司检查给其说的。国外招工公司按照招一个工人100元，成功送出国之后还有提成，其和师丽平分提成。
4.书证及其他证据
（1）发破案报告及到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破案的经过及被告人王军涛、于晶、渠永建、师丽系刑事传唤到案，被告人李锦锦系询问通知到案。
（2）户籍证明及无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于晶、师丽、李锦锦的自然情况及无前科的情况，被告人王军涛的自然情况及曾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07年11月19日被山东省文登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渠永建的自然情况及曾因犯重婚罪，于2013年5月23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
（3）被告人王军涛、于晶、渠永建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三被告人银行交易的情况。
（4）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银行卡复印件、余额宝转账记录、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网上银行转账记录，证明朱某3分两次将朱某1等六人赴马来西亚务工劳务费72000元给于晶转账的情况。
（5）闵某、朱某2、徐某1、杨世奎、袁志龙、朱某1身份证、护照复印件，证明朱某3将上述六人相关材料邮寄给于晶、王军涛办理出国务工事宜。
（6）朱某3提供吴迪聊天微信截图，证明吴迪通过微信发布信息招募赴马来西亚务工人员的情况。
（7）康特公司员工考勤表，证明被告人李锦锦、师丽在康特公司上班的情况。
（8）黄某、杨世奎、陈某1护照及签证复印件、姜某1、姜某2签证复印件，证明赴马来西亚务工办理的护照及签证的情况。
（9）尹某、姜某1、姜某2、黄某、陈某1、闵某、杨世奎、朱某2、朱某1、袁志龙、徐某1内地居民因私出境证件签发信息、公安部出入境管理系统查询结果，证明上述11人通过白云机场出入境的情况。
（10）李马伟、高勇、刘某等人护照、签证、火车票复印件、内地居民因私出境证件签发信息、公安部出入境管理系统查询结果，证明李马伟、高勇、刘某等人去蒙古打工的情况。
（11）被告人王军涛和律师卢滨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在本案办理过程中，卢滨告诉王军涛要理清和于晶的关系，工作相互独立；没有在于晶招人案件中获取中介费；是受于晶邀请和吴迪等人通话、接待、会见；旅游签证的事情不清楚；前后口供要保持一致，不一致的要作出合理解释。
（12）威海东涛商旅咨询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证明该企业经营范围为国内外旅游咨询、商务咨询、技术咨询，法定代表人为王军涛。
（13）徐州市暂扣款物专用收据，证明扣押被告人王军涛人民币1000元；扣押被告人于晶人民币65000元。
（14）辨认笔录，证明渠永建辨认出与其合作招工的于晶；陈某1、黄某、辨认出招收其去马来西亚务工的渠永建；朱某3辨认出山东省文登市诚信劳务公司的于晶、王军涛；宋某、张某4辨认出诚信劳务的老板王军涛。
（15）徐州市电视台“张慧帮你问”节目对康特公司组织工人赴马来西亚务工的电视节目报道视频及光盘，证明经新闻媒体曝光，本案对社会的影响。
（16）丰县商务局行政处罚询问笔录、整改通知书、友情提醒、渠永建书写保证书、江苏省丰县商务行政执法责令改正（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案卷等证据，证明康特公司登记、设立，法定代表人为渠永建及丰县商务局、徐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照行政法规对康特公司进行查处的情况。
（17）马来西亚签证服务中心网页截图，证明马来西亚签证种类及办理签证流程。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军涛、于晶、渠永建、师丽、李锦锦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为谋取非法利益，擅自招收出国劳务人员，以旅游签证的形式，非法组织他人去马来西亚务工，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其中，被告人王军涛、于晶组织人数众多，应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渠永建、师丽、李锦锦应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王军涛、渠永建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军涛、于晶、渠永建、师丽、李锦锦负责招募工人、收取费用及相关身份材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减轻处罚；被告人于晶、渠永建、师丽、李锦锦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师丽、李锦锦主动退赃，酌情均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王军涛提出“其没有参与招募工人，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辩护意见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军涛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事实不清，指控参与人数众多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吴迪、刘秒的供述证明吴迪先和王军涛联系，后由王军涛和于晶负责招募工人，在招募工人过程中的重要问题是吴迪和王军涛决定，王军涛开始就知道工人是持旅游签证出国务工；于晶供述证明王军涛接的吴迪的单子，后安排其负责招募工人，通过朱某3招了六个工人，通过渠永建招了五个工人；渠永建供述和朱某3证言证明，在招募工人的过程中因为招募工人、收取中介费和王军涛联系，另有陈某1、黄某、徐某1、闵某等11名赴马来西亚务工的工人的证言，书证出国务工人员护照及签证复印件、公安部出入境管理系统查询结果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王军涛明知他人为出国务工的工人办理的是非工作类签证的情况下，仍伙同于晶招募11名工人赴马来西亚务工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军涛的行为已经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且人数众多。故，被告人王军涛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证据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王军涛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军涛只是协助行为，不是主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进行调整”的辩护意见，经查，《治安管理处罚法》作为《刑法》的前置性规范，仅在违法行为对社会危害性达不到刑法处罚的程度时予以调整。本案中，被告人王军涛的行为造成11名工人以旅游的名义出境非法务工，使用虚假的出入境事由出入境，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其行为已经达到《刑法》规定的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处罚标准，亦符合本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依照《刑法》的规定，根据被告人王军涛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追究被告人王军涛的刑事责任。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军涛只是协助行为，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进行调整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军涛不是主犯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军涛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军涛仅因形迹可疑被公安机关传唤，后如实供述案情，应认定自首，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的辩护意见，经查，通过讯问被告人王军涛的同案犯，公安机关已经掌握王军涛涉嫌犯罪的事实，且王军涛在庭审中对于其参与招募工人的犯罪事实不予供认，结合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被告人王军涛系刑事传唤到案，其行为不符合关于自首的法律规定，不能认定为自首；根据王军涛的犯罪事实和犯罪情节，亦不能适用缓刑。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渠永建提出“其和王军涛、于晶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渠永建获悉王军涛、于晶发布的招工信息，在明知为出国务工工人办理的是非工作类签证的情况下，仍积极参与招工，后招募的工人赴马来西亚务工。三被告人均参与本次犯罪的部分环节，其行为共同造成侵害我国国（边）境管理法规的后果，符合我国《刑法》关于共犯的规定，应认定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故，被告人的上述辩解，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渠永建提出“其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渠永建索要中介费不得，而作为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并不具有因涉嫌犯罪向公安机关投案的目的，不符合自首关于主动投案的法律规定。结合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被告人渠永建系刑事传唤到案，不能认定被告人渠永建系自首。故，被告人的上述辩解，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渠永建提出“其在工人到国外发现上当后及时安排工人回国，没有继续让工人留在国外务工，具有犯罪中止的情节”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渠永建在明知工人持旅游签证出国务工，仍积极参与招募工人，后工人到达马来西亚。本罪侵害的是我国国（边）境管理法规，被告人渠永建组织、招募工人以持旅游签证的合法形式，非法越境到马来西亚务工，犯罪行为已经既遂，工人是否及时返回国内，不影响本罪既遂的认定，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法律规定。故，被告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李锦锦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锦锦在受到公安机关讯问前已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通过讯问被告人李锦锦的同案犯，在询问被告人李锦锦时，公安机关已经掌握李锦锦涉嫌犯罪的事实，后将李锦锦传唤到案，结合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李锦锦系询问通知到案，李锦锦并非自动投案，不符合关于自首的法律规定，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渠永建、被告人于晶、李锦锦的辩护人分别提出“被告人于晶、渠永建、李锦锦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被告人于晶有坦白情节，没有前科劣迹；被告人李锦锦系初犯、偶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经委托丰县司法局调查，被告人师丽、李锦锦具备社区矫正的条件。鉴于被告人师丽、李锦锦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亦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均可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军涛、于晶、渠永建、师丽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王军涛、于晶、渠永建、师丽、李锦锦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及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军涛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3日起至2020年8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于晶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4日起至2019年5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渠永建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6日起至2017年11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师丽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李锦锦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退缴的赃款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均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红梅
代理审判员 王道义
人民陪审员 李玉文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秦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