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云06刑终339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仁良，男，生于1963年4月28日，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威信县第一中学校长，住威信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4月8日经威信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威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威信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维镖，云南冰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审理威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汪仁良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6月17日作出（2015）威刑初字第84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汪仁良受贿9万元，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并判决没收其犯罪所得人民币9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汪仁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6年9月9日本院以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威信县人民法院重审。威信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6年11月8日作出（2016）云0629刑初111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汪仁良受贿22万元，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并判决没收其犯罪所得22万元人民币。宣判后，被告人汪仁良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昭通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蕾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汪仁良及其辩护人陈维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0年3月至2010年9月，被告人汪仁良任威信县第一中学校长期间，利用其担任威信县第一中学校长的职务之便，五次非法收受教育教学设备供应商王某、周某1贿赂共计现金人民币22万元，并为王某、周某1二人在威信县一中的经营项目中谋取利益。被告人汪仁良已将收受的贿赂款全部用于个人及家庭消费。分别是：
1、2006年11月2日，王某、周某1作为淮安市宏发教学用品厂的经办人与威信县第一中学签订了285,420元的投影机等设备的定货合同二份，威信县一中于2007年3月26日支付了185,420元货款，2007年9月17日支付10万元货款。收到货款后，王某与周某1为了感谢汪仁良，决定送给汪仁良5万元钱。2007年9月某日晚，王某、周某1到被告人汪仁良在其位于威信县第一中学职工宿舍的家中，送给汪仁良现金人民币５万元。
２、2007年9月30日，王某、周某2作为淮安市兴特教学设备有限公司的经办人与威信县一中签订了232,305元的办公屏风、豪华转椅等设备的订货合同，2008年8月5日，王某作为淮安市兴特教学设备有限公司的经办人与威信县一中签订122,200元的学生证、课桌、鼓号服装订货合同，减除课桌超采购价的900元后，威信县一中于2008年9月25日支付给王某货款353,605元。王某与周某1商量送给汪仁良2万元。2008年9月某日晚，王某到被告人汪仁良家中送给汪仁良现金人民币2万元。
3、2008年5月20日，王某作为淮安市兴特教学设备有限公司的经办人与威信县一中签订140,000元的多媒体设备订货合同，威信县一中于2009年3月12日支付14万元货款给王某。王某与周某1商量送汪仁良1万元。2009年3月某日晚，王某到被告人汪仁良家中送给汪仁良现金人民币1万元。
4、王某与周某1商量送汪仁良1万元。2009年5月某日晚，被告人汪仁良与王某在威信县麒麟社区B九桑拿岛洗澡出来后，在附近街道上，王某送给汪仁良现金人民币1万元。
5、2008年12月31日，王某作为淮安市兴特教学设备有限公司的经办人与威信县一中签订159190元的体育器材订货合同，2009年5月6日，威信县一中支付139190元货款。淮安市兴特教学设备有限公司与威信县一中分别于2008年12月20日、12月31日签订39300元、64000元是体育器材订货合同，淮安市华腾教学设备有限公司与威信县一中于2009年3月20日签订184000元的办公用品订货合同。2010年3月某日，周某1找汪仁民良报账未果，晚上周某1在其所入住的威信县扎西宾馆房间内送给被告人汪仁良现金人民币13万元，后威信县一中于2010年3月16日将上述货款共计287560元（含一套书款260元，该书款无合同）支付给周某1。
原审人民法院根据上述查证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汪仁良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二、被告人汪仁良受贿所得赃款22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被告人汪仁良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认为其没有受贿，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系违法取证，行贿人的证实前后不一，认定其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疑罪从无”原则，请求宣告无罪。
二审庭审过程中，被告人汪仁良认为检察机关取证程序违法，认定其犯受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收受王某、周某1的任何贿赂，其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均不是事实，请求对其宣告无罪。其辩护人认为：1、案件在侦查阶段取证程序违法，指控证据存在严重瑕疵，依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一审（重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汪仁良构成受贿罪，事实仍然不清、证据仍然不足。3、重审判决违背“上诉不加刑”原则。认为应宣告被告人无罪。昭通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原判在发回重审后根据侦查机关提供的新的证据，增加认定了犯罪事实，根据重审后认定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的法定量刑幅度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5万元的量刑适当，并未违背“上诉不加刑”原则，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从2006年11月至2010年3月，教育教学设备供应商王某、周某1与威信县第一中学签订了8份买卖合同，向威信县第一中学销售了总价款为1225775元的体育器材及办公用品等物。被告人汪仁良在该期间担任威信县第一中学的校长，其利用职务之便，五次非法收受王某、周某1贿赂共计现金人民币22万元。
证据：1、威信县人民政府威政干通[2000]3号通知及干部任免审批表、专业技术人员花名册，证明被告人汪仁良于2000年3月10日被任命为威信县第一中学校长。
2、立案决定书，证明威信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4月7日决定对汪仁良涉嫌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
3、到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汪仁良经威信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电话联系后，主动跟反贪局人员到威信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
4、被告人汪仁良于2015年4月6日在供述中承认分5次收受王某、周某1给予的22万元。
2015年4月8日（有同步录音录像）供述：前段时间，我回到学校，听说原威信县第一中学校长张某、申某及威信县第二中学校长江某因为经济问题被检察机关查处，我反思自己在担任威信县第一中学校长期间也存在相应的经济问题，所以主动到检察机关将我的问题讲清楚。2006年春季学期，王某和周某1到我家里商谈教学设备、体育器材的订购事宜，希望我照顾他们的生意，生意做成后会感谢我，我讲，只要能够保证质量，把业务做好就行了，感谢就不需要了。后来，我们学校向他们购买了相应的物品。2007年秋季学期的一天晚上，王某和周某1到我家里送了5万元钱给我。2007年还是2008年的一天，王某到我办公室，商谈订购办公屏风的事，通过比较后，和他签了买卖合同。2008年秋季学期的一天晚上，王某到我家里，送了我2万元钱。2008年还是2009年春季学期，在3月份的一天晚上，王某又到我家里送了1万元钱给我。2009年春季学期的一天晚上，王某约我去泡澡，我们一起去麒麟小区B九桑拿岛洗澡，出来走在街上时，王某拿了1万元钱放在我的衣服包里。2010年3月的一天晚上，周某1打电话给我，叫我到他住的扎西宾馆去，我把学校的事情处理好后，我就到了周某1住的房间，周某1说要把他和我们学校做的生意按一定的比例给我好处费，后他递了一个黑色塑料袋给我，我回家后，打开塑料袋一看，里面装的是13叠钱，一共13万元。
2015年4月9日在威信县看守所接受讯问时，承认之前的供述均是事实。
2015年4月20日被执行逮捕时认可之前供述的是事实。
2015年5月8日在威信县看守所被讯问时否认所有有罪供述。
2015年7月8日，被告人汪仁良供述：除周某1送给我的13万元不是事实外，其余分四次收到王某和周某1的9万元好处费是事实。2006年秋季学期，学校向王某和周某1采购了多媒体设备，由于学校资金紧张，货款在2007年秋季学期才付清，2007年9月中下旬的一天晚上，王某和周某1到我家中送了5万元钱给我。2007年9月底，学校向王某订购了一批办公屏风，2008年9月的一天晚上，王某到我家中说他们这次的利润不多，他和老周商量了一下，送我2万元，他把2万元钱递给我后闲聊了一会就离开了。2008年春季学期，我们学校向王某订购了2套多媒体设备，货款在2009年3月支付，2009年3月中旬的一天晚上，王某到我家送了1万元给我。2009年5月的一天晚上，王某打电话给我，我和王某到麒麟小区B九桑拿岛洗澡，出来后，王某拿了一万元钱给我。这些钱都被我用于日常开支了。原来我讲的收到周某113万元钱是我编造出来的。
2015年7月9日，被告人汪仁良对威信县第一中学向王某、周某1教育、教学设备的合同及价款进行了核实，从2006年11月至2010年3月，王某和周某1与威信县第一中学签订了8份买卖合同，向威信县第一中学销售了总价款为1,225,775元的体育器材及办公用品。
5、证人王某证言：2006年，我和周某1、周某3父子合伙在威信县做生意，与威信县第一中学做了100多万元的生意，在与该校的业务往来中，我们一共送给当时的校长汪仁良15万元左右的好处费，我亲自送给汪仁良的钱共计9万元，送钱的次数是4次，第一次5万，第二次2万，第三次、第四次分别送了1万，其他的钱是周某1送给汪仁良的。周某1还单独与威信县第一中学做生意，至于周某1送了多少钱给汪仁良我就不知道了。2006年11月，我听说威信县一中需要订购4套多媒体和20多台银幕，我和周某1找汪仁良谈了多媒体订购的事情，汪仁良让我们找学校的两个副校长商谈，经商量后，我们签了总价款大概是28万元左右的合同，2007年3月，我们按合同约定对多媒体和银幕进行了安装，经验收后，威信县一中第一次付了我们18万多元，第二次是在2007年9月付了10万元；第二次收到钱后的两天左右，我和周某1商量，我们赚了7、8万元，以后要继续和威信县一中做生意，还需要得到汪仁良的照顾，我们商量送5万元钱感谢汪仁良，我和周某1到银行取了5万元钱，晚上九点左右，我们到汪仁良的家里，闲聊了几分钟，周某1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5万元钱放在汪仁良睡觉的沙发上，并说了些感谢的话，我们就离开了。2007年9月，我听说威信县一中要订购办公屏风，我找到汪仁良谈后，汪仁良同意把这笔生意给我们做，并且签订了合同，另外我向威信县一中销售了12万元左右的体育器材、课桌等设备，加上办公屏风等共计35万元多元，2008年9月一次性把账报出来，我们商量前次送给汪仁良的5万元有点多，这次少给点，只送2万元给汪仁良，商量好后，我就到银行取了2万元钱放在身上，我电话联系汪仁良后到他家里，送了2万元给汪仁良，汪仁良说“只要老师说质量安逸就行了”，然后就把钱收下了。2008年5月，我同威信县一中签订了两套多媒体设备的合同，2008年9月安装验收完毕，2009年3月，我从威信县一中财务室将货款报出来，我和周某1商量送1万元给汪仁良，我取了钱后联系汪仁良，到汪仁良家后，汪仁良倒了杯泡酒给我喝，我趁汪仁良的妻子和孩子不在客厅时，拿出准备好的1万元钱揣进汪仁良的西服口袋里，喝完酒后，我向汪仁良告别，汪仁良讲，他也要下去，我和汪仁良就一起在威信县一中里面转了一圈，后汪仁良说去洗个澡，我们又去威信县老车站附近的一个洗浴中心洗了澡才各自离开。2008年12月，我们与威信县一中签订了体育器材的订购合同，2009年3月安装验收合格，2009年5月报账，我和周某1、周某2商量，决定拿1万元钱感谢汪仁良，因我身上带有钱，决定由我去送钱，当天晚上，我和汪仁良一起到威信县环城西路的一个浴室洗了澡，出来在街上走的过程中，我就将准备好的1万元钱递给汪仁良，他什么都没有说就收下了。
（补充材料）2010年3、4月份的一天，周某1打电话叫我从镇雄县送几万元钱过来，好凑齐13万回扣给汪仁良，我到威信县将钱给周某1后就返回了镇雄县，周某1送钱的过程我不知道。该13万元的回扣是周某1与汪仁良事先谈好的，具体怎么谈的我不清楚，我们跟威信一中做了二笔生意，第一笔的货款为159190元的体育器材，第二笔货款为287560元的体育器材及办公用品，第一笔货款已于2009年5月收到，第二笔货款一直未收到。后我回到镇雄没几天，周某1打电话告诉我说第二笔货款已到，并给我转了6万多钱过来，这6万多元钱中有1万多元是我应分得的利润，剩余的是我之前拿周某1用于送汪仁良的回扣，过一段时间我们进行结算，在扣除开支项目（包括送给汪仁良的13万）后，周某1将我应得的剩余利润转给了我。
证人王某还核实了同威信县一中签订的合同和收到货款的凭证，与汪仁良核实的相符。
6、证人周某1证言：我与王某合伙做生意，与威信县第一中学有业务往来，业务总额大概在一二百万左右。在与威信县一中的业务往来过程中，我们送了20多万元给威信县一中的校长汪仁良，第一笔5万元是我和王某一起去送的，有一笔2万元是王某去送的，有两笔各1万元是王某一个人去送的，我单独送了一笔13万元给汪仁良。第一次是2007年我们跟威信县一中做了一笔多媒体、20套左右的银幕生意，合同价款在28万元左右，收到货款后，我和王某商量决定送5万元钱给汪仁良，我们从银行里取钱出来，我把5万元钱放在包里，晚上9点左右，我们到了汪仁良在威信县一中的家里，我们说些感谢汪仁良照顾我们生意之类的话后，我就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5万元钱放在汪仁良家沙发上，我们又聊了会就跟汪仁良告别了；这笔生意的利润有8万元左右，为了打开做生意的局面，所以决定送汪仁良5万元。送2万元是我们向威信县一中做体育器材和宣传栏生意送给汪仁良的好处费，因为这次生意我们收到货款后，我和王某商量，第一次送的5万元有点多了，决定这次只送2万元给汪仁良，这次是由王某去送的。另两次分别送1万元给汪仁良都是我和王某商量后由王某去送的。后来，我们又跟威信县一中做了两笔屏风和豪华转椅的生意，两笔货款加起来有四十五六万元，在谈第一笔生意时我跟汪仁良讲给他28%的回扣，第一笔货款收到后，我没有按约定的比例拿回扣给汪仁良，大概在2010年5、6月的一天下午，我找汪仁良结算第二笔货款，汪仁良问我以前约定的事情有没有，我说有，汪仁良就说晚上再联系，当时我身上只有8万多元钱，按照我和汪仁良的约定，我要给汪仁良12万多元将近13万元，我找朋友借了几万元，凑齐了13万元，晚上九点左右，我打电话把汪仁良叫到扎西宾馆我住的房间，我将事先准备好用两个黑色塑料袋装好的12万6千多元拿给汪仁良，汪仁良说凑个整，我又拿了几千元凑齐13万元拿给汪仁良。13万元钱都是用银行捆钞纸捆好的，最开始拿给汪仁良的是12叠整的，有几千元散的，汪仁良叫凑整后，我又将取出的几千元装进去，凑成1万元的一叠，最后送给汪仁良的是13叠13万元钱。把钱送给汪仁良后，我才到威信县一中把账报出来。送这13万元我和王某商量过，13万元钱我们每人出一半。因为这些生意有两家在竞争，为了做成生意我才跟汪仁良约定给他28%的回扣，给他回扣后我们只有百分之十几的利润，但我们也有得赚。
7、证人范某证言：我是威信县第一中学的副校长，2006年秋季学期，学校订购多媒体设备，校长汪仁良安排供应商王某与我对接，我了解了相关情况后向校长做了汇报，我的工作就完成了。
8、证人李某1证言，我是威信县第一中学的副校长，2006年秋季学期，学校订购多媒体设备，校长汪仁良安排我与设备供应商王某签订了买卖合同；2007年秋季学期，学校订购办公屏风，校长汪仁良又安排我与王某签订了买卖合同；2008年，学校订购多媒体设备和体育器材，校长汪仁良还是安排我代表学校与王某签订了买卖合同。
9、证人胡某证言，我是威信县第一中学的出纳，学校采购相关的教育教学设备需要校长签字后才付款给供货商。
10、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明2015年4月8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的讯问过程无违法行为。
11、记账凭证、发票、支票存根、定货合同，证明2006年11月2日，威信县一中与淮安市宏发教学用品厂的经办人王某、周某1签订了150,400+135,020=285,420元投影机等设备的定货合同，于2007年3月26日支付了185,420元货款，2007年9月17日支付10万元货款；2007年9月30日，威信县一中与淮安市兴特教学设备有限公司的经办人王某、周某2签订了232,305元的办公屏风、豪华转椅等设备的订货合同，2008年8月5日，威信县一中与淮安市兴特教学设备有限公司的经办人王某签订122,200元的学生证、课桌、鼓号服装订货合同，减除课桌超采购价的900元后，威信县一中于2008年9月25日支付王某货款353,605元；2008年5月20日，威信县一中与淮安市兴特教学设备有限公司的经办人王某签订14万元的多媒体设备订货合同，威信县一中于2009年3月12日支付14万元货款给王某；2008年12月31日，威信县一中与淮安市兴特教学设备有限公司的经办人王某签订159,190元的体育器材订货合同，2009年5月6日，威信县一中支付139,190元货款；2008年12月31日，威信县一中与淮安市兴特教学设备有限公司的经办人王某签订了64,000元的体育用品订货合同，2009年3月20日，威信县一中与淮安市华腾教学设备有限公司的经办人王某签订184,000元的广告棚订货合同，2010年3月16日，威信县一中向周某1付款287,560元（含公安八条措施教育部六条措施一套书款260元，该书款无合同）。
12、中国农业银行历史数据查询报告，证明周某1分别于2010年3月16日、6月21日通过农业银行转款64000元、1万元给王某。
13、户口证明，证明被告人汪仁良为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以上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二审庭审核实，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仁良作为国有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属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担任校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22万元，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的法定量刑幅度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其在庭审中拒不认罪的量刑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5万元的量刑适当。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侦查机关违法取证，认定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经本院审查，卷宗证据显示，被告人汪仁良经威信县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其作了多次有罪供述，侦查机关提供的讯问录音录像中显示，侦查人员对其的讯问无违法情形，被告人神情自若并无异常表现，且其供述与卷宗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被告人受贿的犯罪事实，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认为在本院将案件发回重审后，原审人民法院将被告人的刑期从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该为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违背“上诉不加刑”的原则。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在本院将案件发回重审后，原公诉机关针对原公诉机关已指控但原判决未认定为犯罪事实的事实进行了补充侦查，根据在案证据及补充侦查来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还有其他的犯罪事实，属“新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受“上诉不加刑”原则的限制。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昭通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判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海燕
审判员 周志培
审判员 张雪峰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黄佑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