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民终2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佳科太阳能硅（厦门）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9805201-X。
法定代表人苏智毅，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少军，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佳科太阳能硅（龙岩）有限公司，、37地块。
法定代表人苏智毅，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罗晓珍，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威力士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卢益南，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谢松华，福建路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佳科太阳能硅（厦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佳科公司）、佳科太阳能硅（龙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岩佳科公司）与被上诉人浙江威力士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力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4）集民初字第3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事实
威力士公司与厦门佳科公司、龙岩佳科公司建立锯床、锯条等买卖业务关系。双方口头约定价格和数量，进行连续交易，双方至今未进行总结算。
2011年7月至2012年8月，威力士公司累计向厦门佳科公司和龙岩佳科公司供货共计878600元。自2011年8月以来，厦门佳科公司累计付款377600元，其中2011年8月31日付25500元、2011年9月30日付22100元、2011年9月30日付50000元、2011年12月20日承兑200000元、2012年9月30日支付20000元、2012年11月30日支付20000元、2013年7月31日支付20000元、2014年1月31日支付20000元。
厦门佳科公司于2012春节后停止生产。
二、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厦门佳科公司、龙岩佳科公司对讼争货款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尚欠货款的金额是多少？
1、厦门佳科公司、龙岩佳科公司对讼争货款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威力士公司主张买卖业务是由厦门佳科公司、龙岩佳科公司共同完成，拖欠货款也是由两方共同造成。厦门佳科公司于2012春节后搬迁至龙岩佳科公司厂内合并生产，龙岩佳科公司的业务员庄鸣钟所要的锯条，均要求开具发票给厦门佳科公司，统一由厦门佳科公司支付货款，厦门佳科公司也按龙岩佳科公司要求陆续支付了部分货款。威力士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陈汉龙证明、送货单、电话录音、证人毛某证人证言对上述事实加以证明。
厦门佳科公司、龙岩佳科公司反驳称，厦门佳科公司与龙岩佳科公司分别是独立的法人，威力士公司要求其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厦门佳科公司、龙岩佳科公司提供陈汉龙的陈述、EXCEL电子财务账、被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工商登记资料加以证明。
原审法院认证认为，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厦门佳科公司、龙岩佳科公司中苏智毅、邱加彬、陈静静、周迪青等相关董事、监事及高管人员均相同，系关联公司。厦门佳科公司、龙岩佳科公司在与威力士公司购销交易中，存在业务、人员混同的情况，具体如下：业务方面，厦门佳科公司于2012春节后停止生产，而后威力士公司送货均送往位于龙岩的龙岩佳科公司处，而相关发票开具给厦门佳科公司，厦门佳科公司也进行了抵扣。人员方面，龙岩佳科公司《参保单位在职职工花名册》显示，威力士公司所主张的龙岩佳科公司主要经手人庄鸣钟在册，但龙岩佳科公司当庭陈述对庄鸣钟的龙岩佳科公司员工身份进行否认，称庄鸣钟是厦门佳科公司员工。此外，根据厦门佳科公司《厦门市地方税务局社会保险参保缴费情况证明》显示，兰彦身份是厦门佳科公司员工。
原审法院认为，在上述讼争买卖合同的送货、收票、付款等履行过程中，厦门佳科公司、龙岩佳科公司均未作区分地作为合同共同相对方，两公司未对各自应承担的货款进行区分，向威力士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存在混同，厦门佳科公司、龙岩佳科公司应就这一期间的讼争货款501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尚欠货款的金额是多少？
威力士公司主张其与厦门佳科公司、龙岩佳科公司成交总货款为878600元，厦门佳科公司已经支付377600元，尚欠501000元。
厦门佳科公司确认已经支付377600元，还应扣除存在异议的四张发票金额，即编号分别为00690998，60000元；10893068，63000元；10929576，63000元；10929577，54000元，实际尚欠261000元。
原审法院认证认为，争议四张发票的其中三张编号分别为00690998、10893068、10929576，经调查取证，厦门市集美区国税局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情况证明》，证实已经由厦门佳科公司进行抵扣，认证相符。厦门佳科公司相关否认货款的异议不成立，不予采信。关于发票编号10929577，54000元这笔货款，威力士公司还提供送货单3张加以佐证，拟证明于2012年5月26日、5月31日、6月7日分3次送货至龙岩佳科公司，并由李磊经手验收的事实。厦门佳科公司、龙岩佳科公司认证认为，货物有收到，但是否有签收，是否有送货单不清楚，对于收货人员、收货地点称不清楚。
原审法院认证认为，威力士公司提供的发票、送货单能够形成证据链，经手人李磊除该笔货物外，还经办了本案讼争其他货物的签收。厦门佳科公司、龙岩佳科公司虽提出部分事实的异议，但未能提供反证，且厦门佳科公司、龙岩佳科公司也承认收到货物的事实。故关于54000元货款的异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威力士公司还主张其于2011年4月至6月间，向龙岩佳科公司供货34000元，已付款8500元，尚欠25500元。威力士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四张，编号分别为08965952、08978171、09004984、09005318，以及申请法院调取龙岩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出具《认证结果清单》加以证明。厦门佳科公司、龙岩佳科公司提出异议。原审法院认证认为，上述四张发票已经由厦门佳科公司、龙岩佳科公司进行抵扣认证，故异议不成立。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威力士公司陈述及其毛某的证人证言，2011年6月以前，威力士公司与厦门佳科公司、龙岩佳科公司分别做生意，分别送货，分别开发票。故当时购销交易业务并未混同。该笔货款应由龙岩佳科公司承担，威力士公司要求厦门佳科公司、龙岩佳科公司对该笔货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威力士公司在原审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厦门佳科公司给付威力士公司锯条货款526500元及利息，利息以526500元为本金从2012年11月1日至实际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龙岩佳科公司为厦门佳科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所发生的诉讼费用均由厦门佳科公司、龙岩佳科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采购锯条的买卖合同关系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受到法律的保护，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威力士公司作为卖方，完成了货物给付的主要义务。厦门佳科公司、龙岩佳科公司作为买方也应按约定支付相应的价款。2011年7月至2012年8月，在讼争买卖合同的送货、收票、付款等履行过程中，厦门佳科公司、被告龙岩佳科公司均未作区分地作为合同共同相对方，两公司未对各自应承担的货款进行区分，向威力士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存在混同。故厦门佳科公司、龙岩佳科公司存在人员、业务混同情况，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反了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厦门佳科公司、龙岩佳科公司应就这一期间的讼争货款501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1年4月至6月间，尚欠货款25500元应由龙岩佳科公司自行承担。此外，威力士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2年11月1日起计至本判决指定的还款之日止的请求，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10月1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佳科太阳能硅（厦门）有限公司、佳科太阳能硅（龙岩）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威力士机械有限公司货款501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2年11月1日起计至本判决指定的还款之日止），佳科太阳能硅（厦门）有限公司、佳科太阳能硅（龙岩）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二、佳科太阳能硅（龙岩）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威力士机械有限公司货款255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2年11月1日起计至本判决指定的还款之日止）；三、驳回浙江威力士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厦门佳科公司与龙岩佳科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厦门佳科公司上诉称：一、本案不属于事实清楚、争议不大的民事案件，不应当始终适用简易程序，一审法院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相关简易程序的规定，且超出原告诉讼请求进行判决，未保障被告方平等诉讼权利；二、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厦门佳科公司供应了锯条，但不提供锯床，本案不涉及锯床供应事项，一审法院判决内容画蛇添足。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签署买卖合同，发货单是本案主要证据，但各方就供应的数量和金额，从一开始就有严重分歧和争议，从来就没有对供货数量和金额达成过一致。厦门佳科公司与龙岩佳科公司没有人员混同、业务混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厦门佳科公司与龙岩佳科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另外，一审法院以发票开具金额来作为认定交易金额的做法是不妥当的，导致尚欠货款金额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
上诉人龙岩佳科公司上诉称：一、本案不属于事实清楚、争议不大的民事案件，不应当始终适用简易程序，一审法院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相关简易程序的规定，且超出原告诉讼请求进行判决，未保障被告方平等诉讼权利；二、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厦门佳科公司供应了锯条，但不提供锯床，本案不涉及锯床供应事项，一审法院判决内容画蛇添足。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签署买卖合同，发货单是本案主要证据，但各方就供应的数量和金额，从一开始就有严重分歧和争议，从来就没有对供货数量和金额达成过一致。厦门佳科公司与龙岩佳科公司没有人员混同、业务混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厦门佳科公司与龙岩佳科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另外，一审法院以发票开具金额来作为认定交易金额的做法是不妥当的，导致尚欠货款金额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
上诉人厦门佳科公司与龙岩佳科公司均同意对方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威力士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两上诉人提出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原审判决，不存在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或程序违法的情形；三、两份上诉状所陈述的“事实与理由”，均没有提交相关新证据，其目的就是充分利用诉讼程序，拖延时间。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本案所涉及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形式合法，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二、依据查明的事实，厦门佳科公司、龙岩佳科公司存在人员、业务混同情况，在讼争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厦门佳科公司、龙岩佳科公司共同作为合同相对方与威力士公司进行业务往来，原审法院据此判令双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是正确的；三、由于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审法院依照送货单、增值税发票及当事人陈述认定欠款金额符合客观实际，处理结果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厦门佳科公司与龙岩佳科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065元，由上诉人佳科太阳能硅（厦门）有限公司、佳科太阳能硅（龙岩）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仲
审 判 员 王 池
代理审判员 苏 鑫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陈玉梅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