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03民初2488号原告（反诉被告）：武汉神恩不锈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金家墩171号东方帝园壹期5栋1单元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3733585632R。法定代表人：娄秀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义军，浙江中坚律师事务所。被告（反诉原告）：温州市百好钢管厂（普通合伙），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蓝田标准厂房钢管基地西区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3145274395K。执行事务合伙人：姜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靖璨，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仁珠，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原告武汉神恩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恩公司）与被告温州市百好钢管厂（普通合伙）（以下简称：百好钢管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中，被告百好钢管厂提出了反诉，本院受理后，与本诉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义军、被告（反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靖璨到庭参加诉讼。应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神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百好钢管厂退还原告货款71842.4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17日，原、被告签订《设备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不锈钢管共2832支（规格为16×2×2200和16×2×2050），总价约为97483.42元。当日，原告向被告支付预付款30000元。同年8月7日，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68000元。2015年8月9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钢管，并于2015年8月26日向原告开具金额为92597.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系该批钢管的最终价格。然而，原告收到上述钢管并安装完毕后，发现大部分钢管出现漏水现象，导致设备支本无法正常使用。经双方协商，被告同意原告将安装上去的钢管全部切割下来并答应重新发货；但被告仅补发了800支钢管后便拒绝再补发。经双方再次协商，原告将涉案钢管全部退回给被告；但待原告将涉案钢管运抵温州后被告却拒绝接收，现涉案钢管一直存放在于温州市龙湾区永兴街道永裕西路127号的仓库内。综上，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货物质量不符合约定，已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予以退货并退还货款。原告实际使用钢管800支，金额为26157.6元（92597.8元÷2832支×800支），被告应当退还货款71842.4元。原告为此起诉。被告百好钢管厂答辩称：一、关于基本事实。1.签订合同、原告付款、被告发货、被告开发票属实。2.被告已按约向原告提供了货物。原告收货后，确曾于2015年8月底向被告提出有约400支钢管（16×2×2050规格）存在漏水问题，被告基于双方第一次合作，希望保持合作关系，在未确认400支钢管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应原告要求先补货800支钢管（16×2×2050规格）发给原告，但原告并没有支付补货的货款。3.2015年10月底，原告通过物流将一车钢管运到被告处，称全部2800多支钢管都存在漏水问题，要求全部退货，被告核对认为运来的一车钢管并不是被告提供的，且钢管已经切割过，遂拒收，由物流自行拉回，之后原告如何处理被告并不清楚。二、关于原告诉请。原告主张被告钢管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依据，不同意退款。综上，应驳回原告诉请。反诉原告百好钢管厂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立即支付反诉原告货款26542元；2.反诉受理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月7月17日，双方签订《设备购销合同》一份，合同项下货款已付、钢管已发，交易完成。反诉被告又要求反诉原告补货800支钢管（16×2×2050规格），反诉原告依约补发了相应钢管，但反诉被告却未及时支付货款，补货钢款共计26542元。反诉原告多次催讨均未果。反诉被告不仅未及时支付货款，反而谎称反诉原告提供的全部钢管存在质量问题，将反诉原告诉至法院，为维持自身合法权益，提起反诉。反诉被告神恩公司答辩称：收到800支钢管补货属实，但是因之前发货的钢管存在质量问题补货，属于退换货，并没有约定另外计价。即使计价，价格也不能按合同计算，而应该按发票计算，因为合同上并非实际重量。审理中，神恩公司补充称：一、原告收货时，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是否漏水肉眼无法识别），后将货物全部供应给一家第三方，用于六个换热器的安装（将钢管焊接到换热器上）。第一个换热器钢管焊接好试压时，焊接上去的钢管出现漏水现象，只能切割取下，并于2015年8月27日向被告提出质量异议，当时并没有说只有400支有质量问题，当时已经发现质量问题的是焊接到第一个换热器上的约800支钢管，因此叫被告先补发800支钢管。2015年9月初，焊接到其余换热器上的其余钢管也出现同样漏水的质量问题，原告要求被告再补发钢管，当时原告还是想通过退换货继续履行合同，但被告拒绝再次补发钢管，原告只能另行采购。二、2015年10月中旬，原告要求被告退货退款；被告提出已经切割，要求原告就地变价处理，变价款在退款里面扣除；原告尝试就地变价处理未果，又联系被告，被告也同意退货；原告遂于2015年10月底通过物流将切割下来的全部约2800支钢管发还给被告，但运到被告处却遭拒收，原告只能叫物流先运到温州市龙湾区永兴街道永裕西路127号（原告法定代表人配偶的房屋）中暂存。审理中，百好钢管厂补充称：一、2015年8月底，原告向被告提出质量问题时只是说400支钢管漏水（约2800支钢管，按原告陈述用于六个换热器，一个换热器约400支合情合理），之后原告并没有提出更多数量钢管有质量问题，更没有说过全部钢管有质量问题。补货800支，是应原告要求的数量补货，并非被告确认800支有质量问题而补货。二、之后，双方协商主要针对的是这400支钢管的处理。2015年10月，被告确曾提议让原告变价处理，原告也同意了。后原告没有变价处理，在未经被告同意的情况下，就把钢管发回，被告核对发现，发回的钢管不是被告的，而且数量比400支要多，遂拒收。三、针对当时协商的400支，被告确实曾经同意退货，但当时是基于保持双方合作关系的考虑，并未审查确认质量问题，现不同意退货。四、反诉请求金额的计算。补货是16×2×2050规格，以合同上该规格总价45784元÷数量1380支×800支计算。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17日，神恩公司作为甲方，百好钢管厂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设备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产品名称：不锈钢管；规格型号：16×2×2200和16×2×2050；材质：S30408；数量（支）：1452和1380；重量（KG）：2415.82和2139.48；单价：21.4；合计：51698.55和45784.87；备注：GB13296-2007。经双方协商本合同总价为97483.42元，含17%增值税。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按需方的规格要求或图纸进行加工，管子不能漏水，否则由供方承担退货和换货。交提货时间：25天，付定金盖章之日起算。运输方式及到达站港和费用负担：代办发货，需方承担。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国家标准和需方提供的技术要求进行验收。结算方式及期限：30%预付金，余款提货时付清。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协商不成由供方所在地法院解决”等。同日，神恩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百好钢管厂支付预付金30000元。2015年8月7日，神恩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百好钢管厂支付货款68000元。2015年8月8日，百好钢管厂出具的《出库单》载明“收货单位：神恩公司；货物名称：S30408；规格：16×2×2200和16×2×2050；数量：2325和2002；单价：21.4；支数：1454和1382”。双方一致陈述，每个规格实际发货数量均比合同多2支，系备用。2015年8月9日，百好钢管厂通过托运部（武汉专线、湖北全线）发货，《托运单》载明“收货人：王汉辉（神恩公司承认系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娄秀芬之配偶）；货物名称：钢管；重量：4327KG”。托运到达后，神恩公司予以签收并支付了运费。2015年8月26日，百好钢管厂向神恩公司开具《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载明“货物名称：不锈钢无缝管S30408；规格型号：16×2×2200和16×2×2050；数量：2325KG和2002KG；单价：18.290598291；金额：42525.64和36617.78；税率：17%；税额：7229.36和6225.02；价税合计92597.8”。双方一致陈述，货款总额以实际发货重量乘以单价计算。上述事实有双方一致陈述及《设备购销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出库单》、《托运单》、《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等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分析如下：1.原告神恩公司提供了其法定代表人娄秀芬的配偶王汉辉与被告百好钢管厂执行事务合伙人姜迁从2015年8月27日开始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原告收到上述钢管并安装完毕后，发现大部分钢管出现漏水现象，导致换热器无法使用，8月27日王加了姜微信，王发送钢管照片若干，发送“这条10KG就开始了”、“这台有一半”文字各一条，意思是这些有漏水质量问题，期间双方还有电话联系，提出钢管质量问题；8月28日姜发送“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蓝田标准厂房西区一号”文字一条，意思是让王将漏水钢管样本寄到该地址，原告也按该地址寄了漏水钢管样本（当庭提供快递单一份），被告收到了也确认钢管漏水；8月28日，姜发送“大哥，长度就是2050，支数800支吗”文字一条，意思是和王确认补货的数量；9月4日，王发送“丽水松阳吉阳好钢业”文字一条，意思是补货的地址，补货大概是在此之后不久发送，已经收到，是合格的，此后双方电话联系；10月22日，王发送钢管照片若干，意思是打算退回钢管的情况，姜回复“王总，这头切了有这么长的，那怎么处理呢，你那里有没有卖回炉的，能不能帮我问一节”文字一条，王回复“有人要，我问了告诉你”文字一条，姜回复“好的”、“王总，没关系直接卖掉吧”；11月2日，王发送“已经发给你三天了，可能明天托运部会打电话给你的”，姜回复“好吧”，表明同意接收退货。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微信聊天过程属实，8月27日，王发来照片若干，也有来电提出质量异议，但照片看不出是否被告的钢管、是否有质量问题及数量多少，双方也有电话联系；8月28日，姜发送地址，是让对方将所谓漏水钢管样本寄到该地址以便确认有无质量问题的意思，对方有无寄来样品因时间久了记不清，当庭提供的快递单上看不寄件时间，也没有签收；8月28日，姜发送“大哥，长度就是2050，支数800支吗”文字一条，意思是和王确认补货的规格和数量，姜回复“是的”，表明已经确认；9月4日，王发送“丽水松阳吉阳好钢业”文字一条，意思是补货的地址，发到那里验货，补货大概是在此之后不久发送，对方已经收到并验收合格；10月22日，王发来的照片，看不出是否被告的钢管、是否有质量问题及数量多少，姜当时认为说的就是之前说的400支钢管问题，就提议对方就地卖掉回炉处理，对方也同意了；11月2日，姜先发送“王总你好，那个管子有没有问一下怎么处理啊”，王回复“已经发给你三天了，可能明天托运部会打电话给你的”，姜回复“你那边没有回炉卖吗，发过来我这是当回炉的，还要运费啊，运费要多少啊，王总”，王回复“这边也是我们那边的人在这里收的，这费托运部统一的”，姜回复“好吧”不是同意的意思，而是对已经发过来表示无奈；综上，无法证实原告所称的大部分钢管存在质量问题，也无法证实原告所称的被告同意全部退货。本院审查认为，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应予确认，根据双方一致陈述，2015年9月4日之久不久，被告向原告补货800支钢管（规格为16×2×2050），原告已经收到并验收合格的事实可予确认，至于其余内容对本案的影响，本院将在下文再行分析；快递单时间、签收情况不详，本院不予确认。2.原告提供了2016年12月13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娄秀芬使用138××××9157手机致电被告执行事务合伙人姜迁136××××3222手机的通话录音（通话时长9分56秒，手机开免提，用录音笔录制，并刻录了光盘），拟证明被告承认钢管质量问题；被告表示确实存在通话，但整个通话过程中姜迁的讲法与答辩意见基本一致，明确讲到“我货发出去，之后他打电话给我说有漏，我问到底有多少漏，他说有几百条，我说几百条应该不会的，我这里试压压过的怎么会有几百条……后来我说几百条也没关系，可以换下来，但是他和我说换不下来，四五百条要切。切起来我们说也只有200多公斤，那我说切了就当算，物流也很便宜。到后来他什么事情也没和我说了，直接把东西运回来了。这些东西是不是我家的我也不知道”等，不能证明原告主张。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至于对本案的影响，本院将在下文再行阐述。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设备购销合同》的事实清楚，双方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已开始履行。原告已向被告付款98000元，被告已向原告发货2836支钢管（1454支+1382支，合计重量4327千克），被告已向原告开具金额92597.8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后又补货800支钢管。双方主要争议在于被告向原告发货的2836支钢管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后续如何处理，本院结合双方诉辩意见与证据，分析如下。原告诉请被告退还货款71842.4元，其主要是认为原告付款后，被告发货的2836支钢管大部分存在漏水的质量问题，被告曾同意退货，原告将退货发到被告处却遭拒收，除补货800支合格应付26157.6元外，余款应予退还。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在合同中对钢管质量异议期限并无明确约定，原告作为买受人虽已于2015年8月9日之后签收货物，应认定其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钢管是否漏水属于隐蔽瑕疵，原告于2015年8月27日向被告提出质量异议，属于在合理期限内提出。但提出质量异议，并不代表原告主张成立，还应从以下方面继续分析。首先，根据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2015年8月27日原告在微信中向被告发送照片提出质量异议时，并未明确存在质量问题的具体数量。2015年8月28日被告在微信中发送地址要求原告将“漏水”钢管样本寄到该地址以便确认有无质量问题，表明被告并没有直接承认质量问题，而是有待核实；虽原告称已按该地址邮寄漏水钢管样本并已经被告确认钢管漏水，但其提供的快递单并不能证明邮寄签收情况，即使邮寄签收，也不能证明被告已确认钢管漏水。2015年8月28日被告在微信中与被告确认了补货的规格、支数及地址，从数量上来看为800支，也与原告所谓的2836支钢管大部分存在质量问题不符。2015年10月22日原告在微信中发送钢管照片，并没有明确钢管数量，被告回复要求原告询问当地有无“卖回炉”、“直接卖掉”，表明被告已认可部分钢管存在质量问题，但并未涉及数量问题，原告据此主张大部分钢管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不足。2015年11月2日被告在微信中询问钢管处理情况，原告回复已发出三天、可能明天会到，此节表明，原告三天前发回钢管时并未通知被告，双方也未明确数量。因此，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原告曾提出过质量异议及被告已认可部分钢管存在质量问题，但并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大部分钢管存在质量问题，综合整个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由被告补货800支替换之前存在质量问题的部分钢管可能性较大。其次，根据原告提供的通话录音，被告在通话录音中的讲法与其庭审意见基本一致，其提到“他说有几百条。我说几百条应该不会的……几百条也没关系”，表明被告只认可“几百条”钢管存在质量问题；而原告也提到“你运过去管子漏的，比如一千条有两三百条漏的，几百条漏的，你说客户还敢不敢用”。因此，通话录音亦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大部分钢管存在质量问题。第三，虽原告主张钢管发回、原告拒收后，现仍存放在原告处，但一方面，原告并未申请质量鉴定，另一方面，由于被告对发回的钢管不予认可，而钢管系通用产品，虽规格是应原告要求生产，但其他厂家亦可生产，钢管上并无足以证明系被告生产的特定化标识，进行质量鉴定缺乏必要的前提。综上，原告主张大部分钢管存在质量问题不能成立，而部分钢管质量问题被告已通过补货800支钢管解决，原告诉请退款71842.4元，缺乏依据。但应当看到，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实际支付被告货款98000元，根据双方一致陈述，实际货款总额以实际发货重量乘以单价计算，结合《出库单》、《托运单》、《浙江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实际货款总额应为92597.8元，故被告应退还原告货款98000元-92597.8元=5402.2元。反诉原告反诉请求反诉被告支付补货800支钢管的货款26542元。本院认为，首先，前已述及，反诉原告补货800支钢管，系针对第一次发货时部分钢管存在质量问题的解决方案。其次，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反诉原告并未提及补货800支钢管另行计价。第三，在通话录音中，反诉原告也未提及补货800支钢管另行计价，并提到“这笔买卖，我们也做亏了，也算了，也没和你们怎么说”。因此，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缺乏依据。综上所述，原告诉请，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超出部分，依法应予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温州市百好钢管厂（普通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武汉神恩不锈钢有限公司返还货款5402.2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5402.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7年5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武汉神恩不锈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温州市百好钢管厂（普通合伙）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798元，由原告武汉神恩不锈钢有限公司负担773元，被告温州市百好钢管厂（普通合伙）负担25元；反诉受理费231元，由反诉原告温州市百好钢管厂（普通合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金 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代书记员  章林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