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8）黑01行终33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赵希斌，男，196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省体育局，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黄河路116号。
法定代表人杨涛，局长。
行政负责人庄士超，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光，黑龙江省体育局调研员。
委托代理人马晓东，黑龙江龙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中山路202号。
法定代表人王文涛，省长。
委托代理人潘湘波，黑龙江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省直案件审理处处长。
委托代理人孙洋，黑龙江省法制办公室省直案件审理处主任科员。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黑龙江省棋牌协会，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和平路75号。
法定代表人赵国荣，会长。
委托代理人刘景忠，黑龙江民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希斌因诉黑龙江省体育局（以下简称省体育局）行政答复、黑龙江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3行初285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
一审裁定认定，2016年4月13日，赵希斌向省体育局申请成立黑龙江省围棋协会（以下简称省围棋协会）。2016年5月3日，省体育局以黑龙江省范围内已经成立黑龙江省棋牌协会（以下简称省棋牌协会），赵希斌申请成立的省围棋协会属于省棋牌协会业务范围为由，作出了《关于不予受理申请成立省围棋协会的说明》，对赵希斌的申请不予受理，赵希斌不服，向省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在行政复议审理期间，省体育局于2016年7月27日作出《撤回〈关于不予受理申请成立省围棋协会的说明〉的决定》（黑体函〔2016〕269号），决定撤回《关于不予受理申请成立省围棋协会的说明》。省政府于2016年11月3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黑政复决〔2016〕85号），确认省体育局作出的《关于不予受理申请成立省围棋协会的说明》违法，责令省体育局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2016年12月20日，省体育局根据省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作出《审查意见》，其主要内容如下：“一、经审查，你所申请成立的省围棋协会，目前已经有相应的省级体育项目协会组织，围棋协会的相关职能已由省棋牌协会承担。二、省棋牌协会是为了推动我省棋牌运动的普及和发展，在原省围棋协会、省象棋协会、省桥牌协会基础上，撤销合并成立的。在其申请成立所提交的章程等材料中已体现和涵盖了围棋等棋牌项目的职能。三、鉴于省棋牌协会已经是我省负责包括围棋项目在内的省级棋牌项目协会，并在推动全省围棋项目发展上取得了积极的成效，为此，对你的申请要求不予同意”。赵希斌不服，于2017年1月4日向省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
另查明，2015年4月，原省围棋协会、省桥牌协会相继注销，其资产并入原省象棋协会。2015年7月8日，原省象棋协会经黑龙江省民政厅批复，更名为省棋牌协会。2016年7月22日，黑龙江省民政厅以有关事实需进一步核实为由，撤回对省棋牌协会的批复。2016年8月2日，省体育局对原省象棋协会提出的《关于省象棋协会名称变更为省棋牌协会的申请》，重新作出《关于省象棋协会申请变更名称的批复》（黑体函〔2016〕261号，以下简称《261号批复》），同意更名为省棋牌协会，其业务范围涵盖象棋、围棋、国际象棋、五子棋、国际跳棋、桥牌等棋类和牌类项目的比赛、交流、培训等相关活动。2016年8月11日，黑龙江省民政厅依据原省象棋协会的申请和《261号批复》，作出《关于省象棋协会申请变更名称的批复》（黑民管批〔2016〕132号，以下简称《132号批复》），同意将省象棋协会更名为省棋牌协会。赵希斌不服《132号批复》，向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后又上诉。2017年6月26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1行终179号行政裁定，驳回赵希斌的起诉。2017年1月4日，赵希斌向省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等材料。1月5日，省政府作出《提出答复通知书》（黑政复受〔2017〕1号），并于1月10日向省体育局送达。省体育局收到后，向省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辩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授权委托书》及证据材料。2月10日，省政府组织召开案件事实调查听证会，进行了事实调查、举证质证、辩论和最后陈述。2月21日，因情况复杂，省政府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黑政复延〔2017〕4号）并送达双方当事人，决定延期审理三十日。2月23日，因本案审理需要以其他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省政府作出《中止审理通知书》（黑政复中〔2017〕9号）并送达双方当事人，决定中止审理。5月23日，省政府作出《行政复议调查函》（黑政复调查〔2017〕3号），向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调查，6月1日，该院回函并提供了相关材料。6月30日，省政府作出《行政复议调查函》（黑政复调查〔2017〕7号），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7月31日，该院提供了相关材料。8月10日，因中止审理原因消除，省政府作出《恢复审理通知书》（黑政复恢〔2017〕64号）并送达双方当事人，决定恢复审理。2017年8月11日，省政府作出《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各方当事人。赵希斌不服省体育局作出行政答复决定及省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诉至法院，形成本次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第六条规定：“国务院民政部门和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是本级人民政府的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机关（以下简称登记管理机关）。国务院有关部门和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国务院或者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授权的组织，是有关行业、学科或者业务范围内社会团体的业务主管单位（以下简称业务主管单位）。法律、行政法规对社会团体的监督管理另有规定的，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执行。”第九条规定：“申请成立社会团体，应当经其业务主管单位审查同意，由发起人向登记管理机关申请登记。筹备期间不得开展筹备以外的活动。”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业务主管单位履行下列监督管理职责：（一）负责社会团体成立登记、变更登记、注销登记前的审查；”据此，省体育局系本行政辖区内体育类社会团体的业务主管单位，省政府对省体育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行使复议职责，故本案中，省体育局、省政府均为适格被告。省体育局根据《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审查意见时省棋牌协会已经依法成立，本省辖区内的围棋活动已由省棋牌协会正常开展，赵希斌申请的社会团体在同一区域内已有相同的省棋牌协会承担业务，省体育局作出的审查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因此，省体育局作出的行政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省政府对赵希斌的复议申请审查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维持结论准确。本案中，赵希斌自称有五个自然人作为发起人申请成立省围棋协会，并且有章程及召开大会会议记录，但在庭审过程中，赵希斌并未出示上述证据证明其系发起人的身份。根据《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相关规定，申请登记社会团体应由发起人进行提交相关文件，因赵希斌无法证明其是拟成立省围棋协会的发起人，其与省体育局作出的审查意见缺乏利害关系，故赵希斌不具有提起本次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赵希斌的起诉。
上诉人赵希斌上诉称，省体育局不是登记社会团体管理机关，而是业务主管单位。赵希斌是向省体育局申请审查，《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对业务主管单位的审查并未有具体规定。一审裁定认为赵希斌无法证明其是拟成立省围棋协会的发起人，省体育局给赵希斌的黑体函（2016）468号《关于赵希斌申请成立省围棋协会的审查意见》即是赵希斌作为发起人的证明。故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撤销省体育局的审查意见及省政府的复议决定。
被上诉人省体育局答辩称，首先，赵希斌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是提起行政诉讼的适格主体其合法权益并未受到影响，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次，省棋牌协会经省体育局审查、省民政厅许可后已经依法成立，具有社会团体资格。省棋牌协会的业务范围包括围棋等棋牌项目，具有围棋协会的职能。省体育局作为业务主管单位依法对赵希斌的申请进行审查，符合法律规定。故赵希斌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省政府答辩称，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体育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体育行政部门或者本级人民政府授权的机构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体育工作。《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成立社会团体，应当经其主管单位审查同意，并依照本条例的规定进行登记。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国务院有关部门和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国务院或者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授权的组织，是有关行业、学科或者业务范围内社会团体的业务主管单位。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申请成立社会团体，应当经其业务主管单位审查同意，由发起人向登记管理机关申请登记。根据上述规定，省体育局作为黑龙江省体育工作的业务主管部门，是黑龙江省省级体育项目协会的业务主管单位，具有审查的职权。第二，原省围棋协会和省桥牌协会相继注销，原省象棋协会更名为省棋牌协会，省棋牌协会已经依法登记，其业务范围涵盖棋牌类项目，不宜再恢复单独的围棋协会，省体育局作出的《审查意见》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综上，省体育局作出的《审查意见》，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依法应予维持。2017年1月4日赵希斌向省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等材料。1月5日省政府作出《提出答复通知书》（黑政复受〔2017〕1号），并于1月10日向省体育局送达。省体育局收到后，向省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辩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授权委托书》及证据材料。2月10日省政府组织召开案件事实调查听证会，进行了事实调查、举证质证、辩论和最后陈述。2月21日因情况复杂，省政府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黑政复延〔2017〕4号）并送达双方当事人，决定延期审理三十日。2月23日因本案审理需要以其他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省政府作出《中止审理通知书》（黑政复中〔2017〕9号）并送达双方当事人，决定中止审理。5月23日省政府作出《行政复议调查函》（黑政复调查〔2017〕3号），向南岗区人民法院调查，6月1日该院回函并提供了相关材料。6月30日省政府作出《行政复议调查函》（黑政复调查〔2017〕7号），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7月31日该院提供了相关材料。8月10日因中止审理原因消除，省政府作出《恢复审理通知书》（黑政复恢〔2017〕64号）并送达双方当事人，决定恢复审理。8月11日省政府作出《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各方当事人。一审法院作出的行政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维持。
被上诉人棋牌协会答辩称，赵希斌无诉讼主体资格。省体育局审批针对组织，不针对个人。赵希斌以个人名义起诉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他说代表其他发起人起诉，但没有其他发起人的授权。一审法院作出的行政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省体育局依赵希斌的申请作出（2016）468号《关于赵希斌申请成立省围棋协会的审查意见》，赵希斌是该审查意见的相对人，有权提起诉讼。一审裁定认为赵希斌与省体育局作出的审查意见缺乏利害关系，赵希斌不具有提起本次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裁定驳回赵希斌的起诉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3行初285号行政裁定；
二、本案指令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
审 判 长 范晓军
审 判 员 王福民
审 判 员 孙国涛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 爽
书 记 员 徐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