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甬慈范商初字第583号
原告：宁波市北仑区小港正盛钢管租赁站。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小港街道季景路***号。
经营者：叶宗生。
委托代理人：李永华，浙江宇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华，包工头。
被告：慈溪市家顺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慈溪市龙山镇三北工业园区二路。
法定代表人：马绍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秧芳，浙江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市北仑区小港正盛钢管租赁站（以下简称正盛租赁站）为与被告林华、慈溪市家顺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顺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12月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陈幸科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4年12月25日、2015年2月11日两次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31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次庭审过程中，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永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的经营者叶宗生参加了2015年2月11日的庭审，被告家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绍斌参加了2014年12月25日的庭审，被告家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秧芳、被告林华参加了2015年2月11日、同年3月31日的庭审。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被告林华作为本案被告，本院审核后，依法予以追加。原告与被告家顺公司、林华向本院审请庭外和解15日，本院审核后，依法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正盛租赁站起诉称：被告家顺公司因承建厂房需要，于2010年11月23日和原告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交付了钢管53161.90米，扣件24065只、套管700只，被告家顺公司使用后至2011年11月2日陆续返还钢管51244.70米、扣件19260只、套管638只，至2011年11月12日，经双方确认尚有在租钢管1917.20米、扣件4805只、套管62只。根据合同约定结算，截止2014年11月30日共计产生租杂费166893.03元，已支付85000元，押金1000元冲抵租杂费，被告家顺公司尚欠租杂费80893.03元、违约金34681.90元，尚在不定期租赁物，原告有权要求返还，被告家顺公司不能按时返还的，按钢管18元／米、扣件7.5元／只、接管10元／只折价赔偿。现原告诉请判令：1.被告家顺公司支付原告截止2014年11月30日尚欠原告的租杂费80893.03元、违约金34681.90元；之后的租杂费按合同约定算至材料还清之日、违约金按日1‰算至款项付清之日；2.被告家顺公司返还钢管1917.20米、扣件4805只、套管62只，不能按时返还的，按钢管18元／米、扣件7.5元／只、接管10元／只折价赔偿，计赔偿款45808.70元；以上两项合计161383.63元（暂算至2014年11月30日）；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家顺公司负担。审理过程中，原告认为被告林华系涉案租赁物的实际租用人，被告家顺公司为签约承租人，故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林华支付原告截止2014年11月30日尚欠原告的租杂费80893.03元、违约金34681.90元；之后的租杂费按合同约定算至材料还清之日、违约金按日1‰算至款项付清之日；2.被告林华返还钢管1917.20米、扣件4805只、套管62只，不能按时返还的，按钢管18元／米、扣件7.5元／只、接管10元／只折价赔偿，计赔偿款45808.70元；以上两项合计161383.63元（暂算至2014年11月30日）；3.被告家顺公司对上述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林华、家顺公司负担。
被告林华在法定期限内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中答辩称：被告林华共计支付原告80000元，还有5000元系孙碧东支付。被告林华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剩余租赁物系孙碧东租赁。
被告家顺公司答辩称：2010年9月1日，被告家顺公司与被告林华签订《建筑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林华承建被告家顺公司的厂房，但该厂房已于2011年5月31日竣工，并且双方之间的工程款已经结算清楚。被告家顺公司与原告之间确实签署过租赁合同，但是双方未实际履行该合同，被告家顺公司的盖章仅是对价格的确认。至于被告林华向原告租赁了多少建筑设备，具体数量被告家顺公司不清楚。即使原告的诉请成立，原告的债权也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告所主张的补充赔偿责任仅存在于侵权责任纠纷之中，本案系合同纠纷，不存在补充赔偿责任之说，故请法院驳回原告针对被告家顺公司部分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A1.租赁合同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家顺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及双方约定权利义务的事实；
A2.进账单一份，拟证明被告家顺公司根据租赁合同约定支付押金1000元的事实；
A3.发料单26份，拟证明原告按约交付租赁物共计钢管53161.90米、扣件24065只、套管700只的事实；
A4.收料单19份，拟证明被告家顺公司工地使用至2011年11月2日陆续返还钢管51244.70米、扣件19260只、套管638只的事实；
A5.租赁单一份，拟证明2011年11月12日，经双方确认尚在租钢管1917.20米、扣件4805只、套管62只的事实；
A6.结算清单一份，拟证明原告依合同约定结算的事实；
A7.录音（录音时间分别为2014年6月12日、同年7月4日、同年8月28日、同年9月22日、同年10月9日）一份，拟证明原告向被告林华催讨涉案租赁款及租赁物的事实。
被告林华为为证明自己的辩称事实成立，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B1.记账本一页，拟证明2011年11月10日归还原告钢管的事实。
被告家顺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辩称事实成立，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C1.房屋设计图一份，拟证明2011年6月1日起原告出租的建筑设备与被告家顺公司无关的事实；
C2.建筑承包合同一份，拟证明被告家顺公司的厂房于2011年5月31日竣工，此后原告出租的建筑设备和被告家顺公司无关的事实；
C3.付款清单一组，拟证明被告家顺公司的工程于2011年5月31日竣工的事实。
原告对被告林华、家顺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B1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C1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C2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中只是约定了一个工期，但是实际工期也许会晚于约定工期，故无法证明被告家顺公司的待证事实。对证据C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亦无关联性。
被告林华对原告及被告家顺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A1、证据A2无异议。对证据A3的中编号为00003783、00003760、00003757、00003829、00003818、00000708的发料单有异议，对其他发料单均无异议。对证据A4中编号为00001026、00001003、00000112、00000074归还单有异议，对其余归还单无异议。对证据A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所记载的建筑设备系孙碧东租赁。对证据A6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A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尚欠的租赁物系孙碧东所欠。对证据C1、证据C2、证据C3均无异议。
被告家顺公司对原告及被告林华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A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只是对价格的一个确认。对证据A2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A3、证据A4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被告家顺公司的工程已在2011年5月31日竣工，故原告在此之后的租赁物，被告家顺公司没有再继续使用，对于相关租赁单中的签收人也不认识。对证据A5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A6、证据A7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B1无异议。
本院对原告及被告家顺公司、林华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证据A1系原件，且各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A2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A3、证据A4、证据A5，均系租赁物的发货及结算情况，被告林华、家顺公司虽对证据A3、证据A4中的部分发料单及还料单有异议，但上述证据能与被告林华最终签字确认的编号为：00000078的租赁单中记载的相关租赁物的数量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原告出租涉案租赁物的数量；被告家顺公司虽对租赁单中记载的出租方有异议，但被告林华在庭审中确认确实是与原告发生了租赁关系，故该证据亦可证明原告先后与两被告发生租赁关系的事实，但该证据是否可以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本院将在争议焦点部分予以阐述。证据A6系原告单方制作的结算材料，视为原告在庭审中的陈述，相关的租杂费等应以本院确认的为准。证据A7，被告林华认可该录音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证据B1系被告林华单方制作，在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证据的真实性难以确定，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证据C1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C2、证据C3，系被告林华、家顺公司的内部承包协议及相关结算情况，该证据与本案是否具有关联性，本院将在争议焦点部分阐述。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涉案租赁物存在几个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2.若前一争议焦点确定本案存在多个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则各自的合同履行情况如何？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该争议焦点的本质在于确定原告与谁发生了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细分析如下：首先，被告家顺公司辩称其在合同中加盖公章的行为系对租赁物价格的确认，但在合同首部已经明确记载“承租方（乙方）：慈溪市家顺纺织品有限公司”的情况下，被告家顺公司仍加盖公章，应视为被告家顺公司对原告要约的承诺，该合同自原告及被告家顺公司在合同中签名或盖章后即成立并生效。其次，涉案《租赁合同》虽然约定了承租时间为2010年11月23日至2011年11月31日（11月仅30日，该处应属笔误），但是根据原告提供的发料清单及回收清单，2011年3月10日至2011年5月31日期间，原告始终在回收相关租赁物，符合证据B2中两被告约定的竣工日期，直至2011年7月6日原告才再次出租新的租赁物，2011年7月6日的发料单（编号：00003816）中明确记载送货地点为“范市道口省道边”（该处地址指向为中科众茂工地），结合2011年11月12日租赁单（编号：00000028）记载有“中科众茂”，被告林华表示2011年7月6日再次向原告租赁相应租赁物时已经向原告披露被告家顺公司的工程已经施工完毕，此时开始的租赁物系用于中科众茂工地，此后，被告林华虽未与原告再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但是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相关的权利义务参照原告与被告家顺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A3的相关待证事实不予确认。再次，被告林华认为本案所涉租赁物中包含孙碧东租赁的相应租赁物，但被告林华的辩称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难以认定孙碧东与原告之间在上述期间内存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综上，本案存在两个租赁合同关系，即2010年11月23日至2011年5月31日期间，原告与被告家顺公司之间签订有书面《租赁合同》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2011年7月6日至同年11月12日期间，原告与被告林华之间存在事实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关系，但相应的租赁权利义务参照涉案书面《租赁合同》）。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应当根据争议焦点一确定的合同相对方的变化来确定相应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的实际履行情况。首先，原告提供的建筑设备租赁单及回收单中绝大多数虽记载租赁单位为“慈溪市家顺纺织品厂工地”，但被告家顺公司对2011年7月16日之后的签收单存有异议，被告林华明确表示相应的物品已经用于中科众茂工地的情况下，原告未能提供补强证据予以佐证其所出租的租赁物确实用于被告家顺公司的工地，理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被告家顺公司所租赁的租赁物计算应当截止至2011年5月31日。其次，被告林华虽对租赁单中的部分租赁单存有异议，但结合其于2011年11月12日签具的租赁单，相应租赁物的数量可以相互印证，故对被告林华于2011年7月6日起的租赁物应当根据租赁单中的记载予以计算。再次，租赁费用按照按品名日累计法，结合租赁合同中的相关正常租费、装卸车费、清理上油费条款的约定，本院核定至2011年5月31日，共计产生租杂费合计45195.30元，在此之后至2011年11月12日，共计产生租杂费合计44437.45元。被告林华签具的租赁单明确载明尚有在租钢管1917.20米、扣件4805只、接管62只。第四、《租赁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为每日欠费的5‰，原告本案诉请的违约金标准系日1‰，但该标准仍然过高，根据被告家顺公司的违约程度，参考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本院酌定被告家顺公司的违约金（租赁期限内）为2000元；原告与林华之间租赁合同关系，权利义务参照原告与被告家顺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在该合同明确约定有付款的时间（需在月末三天内付清租费）及相应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故被告林华未按时付款，亦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根据被告林华的违约程度，参考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本院酌定，被告林华的违约金（租赁期限内）为1800元，在此之后的违约金为11000元。第五，合同债务支付情况。被告家顺公司支付租赁物押金1000元（原告同意押金抵作租金，被告家顺公司未有异议），故该笔款项应该用于支付被告家顺公司所应当支付的相应租赁费，故实际被告家顺公司尚应再支付原告租杂费（含违约金）计46195.30元。被告林华于2011年6月支付40000元、同年11月支付25000元，2012年12月支付20000元，合计85000元，因两被告之间内部施工合同约定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相应租赁费应由林华支付，且被告林华亦为被告家顺公司租赁建筑设备的代理人，被告林华的付款行为应当视为被告家顺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在未特别约定付款顺序的情况下，被告林华所支付的款项应当优先折抵先到期的债务，即被告林华支付款项中的46195.30元应属支付被告家顺公司的租赁费等（含违约金），至此，被告家顺公司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扣除46195.30元后，被告林华支付的款项中的余款38804.70元为支付被告林华其余工地的租赁费等。因被告林华截止2011年11月12日应支付款项为46237.45元（含违约金），故被告林华尚欠原告租杂费5632.75元、违约金1800元。
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结合原告及被告家顺公司、林华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被告家顺公司成立于2006年11月2日，营业执照中核准的经营范围为针纺织制品、绣品制造。2010年8月，被告家顺公司因建造厂房（施工地点位于慈溪市龙山镇三北工业园区内）需要与被告林华签订《建筑施工合同》一份，将厂房建造工程发包给被告林华，发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约定的工程竣工日期为2011年5月31日。在此合同履行过程中，工程中的所有设备由被告林华自理。
2010年11月23日，被告林华作为被告家顺公司的代理人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如下事项：1.租赁物品为钢管、扣件、接管，租赁单价分别为：0.011元／米／天、0.006元／只／天、0.006元／只／天，赔偿价值分别为：18元／米、7.5元／只、10元／只。租赁期限自2010年11月23日起至2011年11月31日止。租金按当日发出开始计算。押金为转账支票壹仟元，押金不得抵做租金。租金及装、卸、运、修理、材料等费，乙方（被告家顺公司）每月25日到甲方结算清单签字，月末后三天送到甲方（原告）交纳付清租费。双方签订合同的同时，乙方应将时间、规格、数量提供书面清单给甲方，不提供书面清单或逾期提供，甲方不保留物资。乙方根据工程实际需要严格把关租赁物资质量的验收，扣件按照6%比例抽样验收，发现质量问题当场拒收。乙方在发料单上签字接受即视为合格。乙方所需钢管、扣件根据数量搭配发货（按照260米钢管每吨搭配扣件200只。扣件按800只为一吨，如乙方不需要搭配扣件的部分钢管，此钢管租金递增50%计算），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钢管的租金始终按照0.011元／米／天计算。乙方归还物资，须先到甲方对清所租物资的数量、规格。运输、装车乙方自运、自装，费用乙方承担。甲方卸车，卸车及堆放费（8元／吨）由乙方承担。在甲方指定仓库验收。钢管、扣件按比例数归还。扣件按6%比例抽样验收，其修理费和材料费乙方承担。规格不符，甲方不收，但也可暂存，租金照算，结账钢管米数可以抵充。钢管、扣件维修加工上油等一律甲方负责，费用乙方承担（乙方自行维修、加工上油仍按本合同收费用）。1、钢管清、修理费0.06元／米按归还总米数计算，切割（电焊疤、头子不平、大头、扁管及扁头）6.8元／刀；2、扣件加工上油0.15元／只，欠缺螺丝、帽每套0.60元／套，袋0.50元／只；3、扣件扭曲变形、断开裂缝作报废处理，按照2或3只折一只归还数；4、切断钢管应经甲方同意，未经甲方同意私自切割的，甲方按发料数量、规格回收，超还的数量规格甲方拒收。如不按时交纳租金及装、卸、运，修理、材料等费每日按欠费金额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租赁期限届满，乙方仍要求发料并继续使用租赁物，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价递增30%，租赁期限不定期，甲方提供租赁物的实发数为限，乙方工程用量不足时向甲方要求提供，甲方尽量满足，但不承担停工待料的责任。
租赁合同签订后，被告家顺公司依约向原告账户转入押金1000元。
2011年5月，被告家顺公司的厂房工程完工后不再使用租赁物，余下租赁物被被告林华转挪至其承建的中科众茂工地，并在2011年7月，被告林华已向原告披露其所租赁的租赁物已经开始用于中科众茂工程。被告林华虽未与原告再次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但是从原告发货的情况及被告林华在庭审中的陈述，2011年7月开始的租赁关系的权利义务按照原告与被告家顺公司之间签订的书面《租赁合同》执行，但未明确约定租赁物的租赁期限。此时，租赁合同的相对方由被告家顺公司变为被告林华。2011年11月12日，被告林华与原告对账确认尚有钢管（Φ48）1917.20米（规格：6.00计200支、3.00计80支、1.50计200支、1.20计6支、1.00计170只）、扣件（种类：十字）4805只、接管（长度：20CM）12只未予归还。被告林华于2011年6月支付40000元、同年11月支付25000元，2012年12月支付20000元，合计85000元。根据本院的核算被告林华尚有截至2011年11月12日的租杂费5632.75元、违约金1800元未予支付。
庭审中，被告林华表示涉案租赁物已经不存在，但原告表示其可以接受种类物的归还。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两个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均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各方当事人均应当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被告家顺公司已经履行己方的合同义务，被告林华在被告家顺公司厂房工程完工后，继续在中科众茂工地使用租赁物，且与原告存在事实上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现被告林华尚有截止2011年11月12日的租杂费5632.75元、违约金1800元，未能在约定的时间予以支付，显属违约。2011年11月12日之后，被告林华尚有钢管1917.20米、扣件4805只、接管12只未予归还，应当按照原合同的约定继续向原告支付租金，并在原告催讨后的合理时间内返还相应租赁物，被告林华虽表示租赁物已经不存在，但涉案租赁物系属种类物，现在原告愿意接受种类物归还，本院予以照准。原告与被告林华未明确约定租赁期限的情况下，故原告不宜按照租赁期限届满，租金递增30%计算2011年11月12日之后的租金，故本院对原告2011年11月12日之后的租金计算标准予以调整，即按照正常租赁期限内的租金予以计算。原告要求支付2011年11月12日之后的钢管清、修理费、扣件上油费等杂费，但均未实际发生，故本院对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林华支付2011年11月12日之前的租杂费、违约金，2011年11月12日之后的租费、违约金、返还相应租赁物，若无法返还折价赔偿的诉请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家顺公司虽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依本院查明事实，被告家顺公司在本案中已经不需要承担给付义务，被告林华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根据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对本案的诉讼时效不再审查。原告要求被告家顺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无相关法律依据且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林华辩称其已经履行了全部给付义务，亦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林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宁波市北仑区小港正盛钢管租赁站（经营者：叶宗生）2011年11月12日之前的租杂费5632.75元、违约金1800元；
二、被告林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宁波市北仑区小港正盛钢管租赁站（经营者：叶宗生）自2011年11月12日起至本判决第四项确定的归还租赁物之日止、1917.20米钢管按照0.011元／米／天、4805只扣件按照0.006元／只／天、接管12只按照0.006元／只／天计算的租金；
三、被告林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宁波市北仑区小港正盛钢管租赁站（经营者：叶宗生）违约金11000元；
四、被告林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宁波市北仑区小港正盛钢管租赁站（经营者：叶宗生）钢管（Φ48）1917.20米（规格：6.00计200支、3.00计80支、1.50计200支、1.20计6支、1.00计170支）、扣件（种类：十字）4805只、接管（长度：20CM）12只；如不能按时返还，按钢管18元／米、扣件7.5元／只及接管10元／只折价赔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履行期间）；
五、驳回原告宁波市北仑区小港正盛钢管租赁站（经营者：叶宗生）的其余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3528元，由原告宁波市北仑区小港正盛钢管租赁站（经营者：叶宗生）负担1411.20元，被告林华负担2116.8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交纳通知书后七天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37×××92，开户银行为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应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张小玲
人民陪审员 韩国庆
代理审判员 陈幸科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
代书 记员 虞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