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丽缙商再字第1号抗诉机关：浙江省丽水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施慧苏，农民。委托代理人：毛杏均，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政府葭沚街道办事处干部。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陈武杰，居民。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宋李福，农民。施慧苏因与陈武杰、宋李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2年11月6日作出（2012）丽缙商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丽水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丽检民（行）监（2015）33110000013号民事抗诉书，向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5年10月8日，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浙丽民抗字第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再审。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缙云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麻耀明出庭支持抗诉。施慧苏及其委托代理人毛杏均、宋李福到庭参加诉讼。陈武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宋李福于2010年10月7日向陈武杰借款13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期三个月，未约定借款利息。2010年10月8日，宋李福与施慧苏协议离婚。2010年10月11日，宋李福向陈武杰借款3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三个月，未约定借款利息。借款到期后，经陈武杰催讨，宋李福及施慧苏均未还款。原审认为陈武杰与宋李福、施慧苏之间的借款合同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宋李福理应按照约定的期限还款，宋李福逾期未付的行为已经损害了陈武杰的合法权益，陈武杰要求宋李福归还本金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月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应予支持。宋李福与施慧苏原系夫妻，130000元借款发生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施慧苏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债务为宋李福的个人债务，这130000元借款应认定为宋李福与施慧苏的夫妻共同债务，宋李福、施慧苏应共同归还陈武杰借款130000元。另外的30000元借款，发生在宋李福、施慧苏离婚之后，应认定为宋李福的个人债务，应由宋李福个人负责偿还。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宋李福、施慧苏于判决生效之日即归还原告陈武杰借款本金130000元，并支付计算至2012年11月7日止的利息13846.98元，2012年11月8日至判决生效日止的利息按4.8416‰计算。二、被告宋李福于判决生效之日即归还原告陈武杰借款本金30000元，并支付计算至2012年11月11日止的利息3195.46元，2012年11月12日至判决生效日止的利息按4.8416‰计算。案件受理费3780元，由被告宋李福负担2245元,施慧苏负担1535元。原审判决于2013年1月22日发生法律效力，在执行期间，施慧苏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审查后认为施慧苏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其他再审申请理由均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申请再审期限。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裁定驳回施慧苏的再审申请。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法院违法送达起诉状副本，剥夺当事人的辩论权利。没有采用直接送达、邮寄送达的情况下，用公告的方式送达起诉状副本，致使施慧苏无法知悉案件情况，丧失了辩论权利。其次，陈武杰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与宋李福是朋友，借款系现金，宋李福是为了还债。如此大额的现金借款，陈武杰作为债权人，对借款的用途应有一定的了解，结合双方的交往情况，其对宋李福的夫妻关系从外观表象上也应有所认知，因此，他对借款是宋李福的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是明知的。该笔借款虽然发生在宋李福、施慧苏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由于双方已分居，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抗诉机关认为本院（2012）丽缙商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故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本院再审过程中，施慧苏称：一、原判决程序违法，剥夺其辩论的权利。一审法院未经直接送达而采用公告送达的方式不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民商案件诉讼文书送达问题的若干规定（试行）》第二十一条等相关法律规定，而且严重剥夺了施慧苏的辩论权利。二、一审、再审审查认定事实错误。130000元债务虽然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二人早已于2009年8月分居，且陈武杰无任何证据证明此借款用于夫妻共同或为夫妻共同利益及施慧苏、宋李福二人有举债的合意。3、原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损害施慧苏的权益。对于夫妻共同所负债务的界定，《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九条规定，认为130000元借款已经超出日常生活所需范围，陈武杰也没有举证证明该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所需，故此借款应认定为宋李福个人债务。故施慧苏请求撤销（2012）丽缙商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驳回陈武杰的诉讼请求。宋李福在再审庭审中称130000元借款系去澳门产生的赌债，施慧苏对该笔借款毫不知情，故认为该笔借款并非是夫妻共同债务。施慧苏在再审的庭审中提供了以下19份证据：1、（2014）丽缙商初字第58号判决书，待证抗诉对象。2、（2014）丽缙民申字第1号裁定书，待证130000元借款用于澳门赌博。3、民事起诉状，待证（2014）丽缙商初字第58号判决书之由来。4、缙云法院公告，待证传票送达方式。5、缙云法院公告，待证判决送达方式。6、再审申请书，待证再审事实、理由和请求。7、证据目录，待证再审事实、理由和请求。8、村委会证明，待证夫妻分居、施慧苏住所地及此款用于赌博。9、邻居卢桂平、应春叶证明各一份，待证施慧苏从未离开过现居住地。10、邻居苏明敢证明，待证宋李福、施慧苏分居及宋赌博事实。11、天乐幼儿园证明、花名册及晨检报告，待证施慧苏从未离开过现居住地。12、宋李福、陈武杰二人去澳门赌博的时间，待证宋李福、陈武杰二人去澳门赌博的事实。13、卢坪出境记录，待证卢坪与陈武杰、宋李福同去澳门。14、农业银行壶镇支行冻结查询及短信通知，待证施慧苏银行账户冻结事实及知道时间。15、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待证施慧苏、宋李福离婚情况。16、离婚协议书，待证施慧苏、宋李福离婚财产分割情况。17、宋李福出具的130000元借条，待证借款发生的时间。18、宋李福出具的30000元的借条，待证借款发生的时间。19、卢坪的证言，待证卢坪跟宋李福、陈武杰一起去澳门。抗诉机关出示出入境查询记录一份，待证宋李福、陈武杰、卢坪于2010年8月8日18:50前后一起从拱北口岸进入澳门。2010年8月11日，陈武杰离开澳门。2010年8月15日，宋李福和卢坪一同离开澳门。此外，本院当庭出示了四份证据：1、2014年8月8日缙云法院案件承办人对宋李福做的询问笔录。2、2014年9月3日缙云法院案件承办人对陈秀青做的调查笔录。3、缙云法院案件承办人于2014年8月29日对施慧苏做的询问笔录。4、本院于2014年10月17日向丽水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查询了宋李福、陈武杰的出入境情况。宋李福在再审的庭审中并未出示任何证据。对施慧苏提供的证据，宋李福对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3、4、5、6、7、11、14、15、16、17、18均能够证明施慧苏的待证事实，予以确认。对于证据8村委会证明，能证明施慧苏与宋李福夫妻分居及施慧苏居住在缙云县××××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其无法证明该借款系用于赌博的事实。证据2中提及130000元借款用于澳门赌博是宋李福的个人之词，在裁定书中并未对该说词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证据2不能证明施慧苏的待证事实，本案中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用。证据12能证明宋李福、陈武杰二人去澳门的事实，证据13能证明卢坪去澳门的事实，但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用。证据9、10、19系证人证言，相关的证人均未出庭作证，故该证据形式不合法，本院不予采纳。对抗诉机关出示的出入境记录查询记录，施慧苏及宋李福均无异议，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能证明宋李福、陈武杰、卢坪于2010年8月8日18时51分左右一起进入拱北口岸的事实，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认为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用。对本院出示的四份证据，施慧苏及宋李福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2、3能够证明本案事实，予以确认。但证据4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用。本院根据施慧苏、陈武杰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如下事实：宋李福分别于2010年10月7日、10月11日向陈武杰借款人民币130000元、30000元。同年10月8日，施慧苏与宋李福登记离婚。2012年6月27日，陈武杰向缙云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宋李福和施慧苏归还本金130000元及利息，宋李福归还本金30000元及利息。本院公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及举证通知书和开庭传票。经审理后，本院作出一审判决，支持陈武杰的诉讼请求。2012年11月6日，本院公告送达了（2012）丽缙商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书。在执行期间，施慧苏不服该判决，以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为由向本院提起再审申请。本院以已经超过再审期限为由，于2014年9月25日驳回了施慧苏的再审申请。施慧苏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2015年9月21日，丽水市人民检察院对本案提起抗诉。本院再审认为，对于施慧苏认为原审剥夺其辩论权利的问题，原审送达确有瑕疵，存在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事实。但本案现已进行再审，当事人的辩论权利已经得到救济。对于案涉的30000元借款，原审认定属于宋李福个人债务，施慧苏和宋李福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案涉130000元债务的性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该条规定的“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是指夫妻一方或者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维持婚姻家庭共同生活或者为共同生产、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本案中，宋李福在庭审中称该笔债务的实际借款日期与陈武杰在原审庭审中所称的借款日期不吻合，故认定该笔债务的实际借款日期系借条的落款日期即2010年10月7日。而宋李福与施慧苏的离婚日期为2010年10月8日。虽然该笔债务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日期与离婚日期仅相隔一天，且130000元借款数额较大，结合宋李福与施慧苏多年分居的事实，本院认为该笔借款已超出日常生活需要范围。再审中陈武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且在原审中不能证明该笔借款系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所需，也不能证明宋李福、施慧苏夫妻二人具有举债的合意。故本院综合认定该130000元借款属于宋李福的个人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2）丽缙商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改判本院（2012）丽缙商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审被告宋李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即归还原审原告陈武杰借款本金130000元，并支付计算至2012年11月7日止的利息13846.98元，2012年11月8日至本判决生效日止的利息按4.8416‰计算；三、驳回原审原告陈武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3780元，由原审被告宋李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建岳代理审判员  谢 栋人民陪审员  黄日华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代书 记员  朱薇烨附：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以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