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平民初字第1942号
原告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中心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中心村。组织机构代码：05139928-5。
法定代表人杨玉东，社长。
委托代理人王振忠，男，1963年3月5日出生。
被告王庆山，男，1957年2月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开，女，1958年10月28日出生，北京市平谷区南独乐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张华，男，1976年12月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开，女，1958年10月28日出生，北京市平谷区南独乐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中心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中心村。组织机构代码：78997225-2。
法定代表人杨玉东，村主任。
原告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中心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中心村合作社）与被告王庆山、被告张华、第三人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中心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心村村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2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章瑾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李如财、刘宝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4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心村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杨玉东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振忠、被告王庆山的委托代理人张开、被告张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开、第三人中心村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杨玉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中心村合作社起诉称：王庆山、张华均系中心村村民。中心村河滩地系村公共用地。自1986年开始，邻近的7户村民就在此地开发，堆柴禾、建羊圈、栽果树、发展养殖、种植业至今。2001年8月10日，王庆山向中心村合作社提出承包村河滩地建羊圈，自认每年承包费20元，并与中心村合作社签订书面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的承包地座落于海山坟地，东至原有地边、西至原有地边、南至坝沿、北至杜学峰前道为齐。合同签订后，王庆山并未在承包土地上建羊圈，也未管理承包土地，相应地块由中心村村民韩桂富、徐保林、张志方等人堆柴禾、建羊圈等。2012年4月2日，张华称王庆山已将前述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张华，随即用挖掘机挖坑栽树，遭到占用该地块的几户村民阻拦并报警。民警让双方找村委会解决，村副书记赶到现场，明确告知张华与王庆山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不生效，转让需经村委会签字、盖章。中心村党支部书记及村主任杨玉东亦明确告知，因与其他村民存在纠纷，王庆山不能将前述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张华。王庆山、张华所持王庆山与中心村合作社所签承包合同上的“2011年转让给张华中心村村委会2011.1.1”字样系高连成于2011年1月1日书写，2013年曹建民让赵桂兰在其上加盖中心村村委会公章，杨玉东作为时任村委会主任、村党支部书记及合作社社长对此并不知情，且赵桂兰当时只是在中心村村委会临时管理公章，其后在同年5月才当选为中心村妇联主任，无权代表中心村村委会在合同上盖章。中心村合作社、中心村村委会多次告知张华其与王庆山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无效，张华不享有相应土地承包经营权，但张华执意不听劝阻，继续与多位村民发生纠纷，破坏中心村治安环境，造成极坏的不良影响。中心村村民对此议论纷纷，是否不管村主任是否同意，只要有办法盖上村委会公章，就代表村委会的意见。张华的行为向中心村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的法定权利发出挑战，向中心村村委会依法治村的工作秩序发出挑战，向中心村村委会能否有权维护大多数村民的合法权益，能否有权维护本村安定团结的职权发出挑战。
依据前述内容，中心村合作社认为王庆山与张华之间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但该转让无效，张华不享有相应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心村合作社与王庆山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明确约定，经中心村合作社同意享有继承权和土地转让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亦规定：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但发包方无法定理由不同意或者拖延表态的除外。王庆山与张华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未经发包方中心村合作社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组织章程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是法人的法定代表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杨玉东作为中心村合作社和中心村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只有其有权代表中心村合作社和中心村村委会行使职权。中心村村委会临时雇工赵桂兰在合同上盖章的行为，是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的行为，对中心村村委会不发生效力。且与王庆山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发包方是中心村合作社，而非中心村村委会。故王庆山与张华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无效，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转包费、租金、转让费等，应当由当事人双方协商确定。流转的收益归承包方所有，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擅自截留、扣缴。第三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王庆山如果要将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让的方式流转给张华，应与张华签订书面合同，该合同应具备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的格式要件，并应经发包方同意。流转合同是解决王庆山与张华之间的转让费等问题，张华要想取得相应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还必须与发包方签订新的承包合同，确立新的承包关系。高连成在王庆山与中心村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方代表人后手写“2011年转让给张华中心村村委会2011.1.1”字样，时任中心村村委会临时雇工的赵桂兰在村主任杨玉东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其上加盖中心村村委会公章，既不是王庆山与张华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也不是张华与中心村村委会签订的新的承包合同，不符合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的格式要件，故王庆山与张华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无效，张华不享有王庆山转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
中心村合作社与王庆山所签土地承包合同明确约定，对土地造成荒芜的，发包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土地。王庆山自签订合同后，一直未管理承包土地，已荒芜土地13年，已经具备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对王庆山、张华辩称的王庆山系与张浩启（张华之父）合伙经营，中心村合作社不知情，中心村合作社只依据合同确定承包方。中心村合作社虽然收取了张华交纳的土地承包费，但是中心村合作社认为张华是代王庆山交费，且是在村会计不知情的情况下收取的，中心村合作社已经拒绝王庆山交纳2014年的承包费。
故中心村合作社诉至法院，要求：1、依法确认王庆山与张华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无效；2、依法解除中心村合作社与王庆山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王庆山承包的土地归中心村合作社所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中心村合作社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表示与王庆山另案解决。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张华以排除妨害纠纷案由起诉韩桂富、徐保林、张志云、张志方四案，中心村合作社称该判决认定主体有误，与王庆山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发包方是中心村合作社，而非中心村村委会，并称韩桂富、徐保林、张志云、张志方四人在一审判决后提出上诉，后又撤回上诉，现该四案的一审判决不生效。后中心村合作社又称前述四案的一审判决已生效，但其对判决有异议。
原告中心村合作社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中心村合作社与王庆山于2001年8月1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复印件，中心村合作社称原件在张华手中，证明诉称的事实及王庆山与张华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无效。
被告王庆山、张华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其二人在本院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不同意中心村合作社的诉讼请求。2001年，王庆山、张浩启找到中心村第三生产队队长高连成，要求承包中心村河滩地经营养殖、种植业。经协商，王庆山与中心村合作社签订承包合同。合同虽然以王庆山的名义签订，但实际上是王庆山与张浩启合伙经营。合同签订后，因韩桂富、徐保林、张志云、张志方等人在承包地上堆柴禾、建羊圈，无法经营养殖业，张浩启就在承包地西南部栽种了核桃树。张浩启找过韩桂富等人协商，也找过村干部张玉合、曹建民、高连成要求调解，但都没有成功。对辩称的合伙经营，王庆山、张华没有相应证据。2011年，王庆山因身体原因，与张华达成口头协议，将相应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给张华，并将其与中心村合作社签订的合同给付张华。中心村合作社开具的承包费收据虽然显示交费人是张华，但张华是代王庆山交纳承包费，其与王庆山之间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关系。因韩桂富、徐保林、张志云、张志方等人阻碍张华经营土地，张华找到中心村专门管合同的干部高连成，高连成在王庆山与中心村合作社签订的承包合同承包方代表人处手写“2011年转让给张华中心村村委会2011.1.1”字样，但韩桂富等人以没有盖章为由不予认可。后张浩启又找到中心村管民调的干部曹建民，说明相关情况，曹建民让赵桂兰在前述高连成手写内容上加盖中心村村委会公章，盖章时间是2012年4月。王庆山与张华之间一直都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关系，是高连成错误写成转让。后中心村村委会对此不予认可，让韩桂富、徐保林、张志方三人起诉至法院，要求确认王庆山与张华之间的转让合同无效，法院以韩桂富、徐保林、张志方三人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2013年8月22日，王庆山、张华签订书面《转包协议》，约定王庆山自2013年8月22日起，将合同剩余年限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给张华。因为中心村合作社、中心村村委会及韩桂富、徐保林、张志方等人一致认为王庆山与张华之间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关系，故王庆山、张华在转包合同中约定解除双方于2011年1月1日达成的口头转让协议。事实上王庆山与张华之间一直是都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关系，由张华代王庆山交纳承包费。
虽然是中心村合作社与王庆山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而前述高连成手写内容上盖的是中心村村委会公章，但中心村合作社与中心村村委会是一套班子两块牌子，对村民来说并不能区分清楚，且无论是王庆山原始承包还是后来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给张华，均经过高连成，赵桂兰管理中心村村委会公章，亦有权代中心村村委会盖章。综上，王庆山与张华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法有效。承包合同虽然以王庆山的名义签订，但实际上是王庆山与张浩启合伙经营，张浩启已对承包土地进行了实际经营管理，履行了合同，没有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不同意解除合同。
被告王庆山、张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一、王庆山与中心村合作社于2001年8月1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证明王庆山与中心村合作社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依法成立；
二、王庆山与张华于2013年8月22日签订的《转包协议》，证明王庆山与张华之间的转包合法，中心村合作社要求确认协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
三、张华交纳承包费收据，证明王庆山与张华之间的转包合法，中心村合作社要求确认协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
第三人中心村村委会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其在本院庭审中口头答辩称：王庆山承包中心村座落于海山坟地，东至原有地边、西至原有地边、南至坝沿、北至杜学峰前道为齐的河滩地，不是按人头分地，也没有经过公开招投标，系中心村合作社与王庆山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王庆山并未实际管理承包土地，相应地块由中心村村民韩桂富、徐保林、张志方等堆柴禾、建羊圈等。对王庆山、张华辩称的系王庆山与张浩启合伙经营，中心村村委会不知情。2011年，高连成在王庆山与中心村合作社签订的承包合同承包方代表人处手写“2011年转让给张华中心村村委会2011.1.1”字样，2013年曹建民让赵桂兰在其上加盖中心村村委会公章。高连成在中心村管民政和会计，并非王庆山、张华辩称的管合同。中心村村委会只有杨玉东、张玉合、高连成、张丽丽是经过选举的村干部，其他都是雇佣的临时工，曹建民就是雇佣的临时工，在中心村负责治保。赵桂兰当时在中心村村委会临时管理公章，后于同年5月当选为村妇联主任。杨玉东时任中心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及经济合作社社长，对赵桂兰在合同上盖章的情况不知情。依据高连成手写内容，中心村村委会认为王庆山与张华之间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关系，但该转让无效，理由与中心村合作社意见一致。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中心村村委会开始委托张志方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王庆山、张华对张志方的身份提出异议，称其不是中心村村委会工作人员，且其系与涉案土地有关的（2013）平民初字第1767号案件被告，及（2013）平民初字第3710号案件原告，与本案处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王庆山、张华提出异议后，中心村村委会表示要更换代理人，但其并未在指定期间提交新的委托手续。后中心村村委会由法定代表人杨玉东出庭应诉。
第三人中心村村委会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本院庭审质证，当事人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证据持有异议：中心村合作社提交的证据，王庆山、张华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中心村合作社的证明目的，称该合同是中心村合作社与王庆山的真实意思表示，王庆山没有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中心村合作社无权要求解除合同。王庆山、张华提交的证据一，中心村合作社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王庆山、张华的证明目的，称合同发包方是中心村合作社，转让也应由中心村合作社社长签字，且合同上的村委会公章系村委会临时雇工所盖；王庆山、张华提交的证据二，中心村合作社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王庆山、张华的证明目的，称转包协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王庆山、张华提交的证据三，中心村合作社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王庆山、张华的证明目的，称其中470元是张华交纳其他承包地的承包费，另20元虽然交纳的是涉案承包地的承包费，但当时村会计对此并不知情，中心村村委会已经拒绝王庆山交纳2014年的承包费。
本院经过认证认为，中心村合作社提交的证据，王庆山、张华对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王庆山、张华提交的证据一、二、三，中心村合作社对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三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2001年8月10日，中心村合作社（甲方）与王庆山（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一、甲方将海山坟地（东至原有地边、西至原有地边、南至坝沿、北至杜学峰前道为齐）4亩集体土地发包给乙方种植粮食作物，租赁标的为河滩地；三、承包期限30年，自2001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每年20元，于每年1月1日前交齐，交款方式为现金结算；四、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对发包的土地资源享有所有权，2、甲方有权监督乙方完成上级下达的种植计划和征购粮指标，管理使用耕地内的水利设施，3、甲方有权按合同规定向乙方收取承包费、农业税、土地使用费和国家征购粮任务，4、甲方对乙方提供水利设施，在耕地、播种、收割等项目提供有偿服务，5、甲方有为乙方在生产过程中进行技术指导、科学种田的义务，在农业产业化进程中，有对农产品产、加、销各环节给予帮助协调的义务；五、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享有经营管理权和成果收益权，经甲方同意享有继承权和土地转让权，2、乙方有执行国家和上级主管部门的法律、法规和有关农业、农村政策的责任，3、乙方有按合同规定交纳承包费、税金和国家征购粮的义务，4、乙方必须在基本农田保护区内，按集体计划统一种植作物品种，5、乙方在承包土地上不得建房、葬坟、荒芜或改做它用，浪费土地资源；六、违约责任：本合同双方必须共同信守，如有一方违约，应付对方违约金，按当年承包费两倍支付，造成经济损失的由责任方按实际损失赔偿；七、合同的变更和解除：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可变更或解除承包关系：1、政策性调整和国家集体占用耕地时，2、逾期不交纳承包费、税金和征购粮的，3、不按上级规定，私自种植或改做它用的，4、对土地造成荒芜或粗放经营的，5、遇有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使乙方造成严重损失的，经社员代表大会讨论，可以减免承包费；八、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协商可增加新的条款，补充条款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1、如甲方违约按当时市场价格赔偿损失，2、乙方每年1月1日前未缴承包费当场收回，另行承包；九、本合同在执行中发生纠纷，双方应及时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任何一方均可向乡经管站申请调解，调解无效时，可向县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或向县人民法院起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庆山、张华辩称合同虽然是以王庆山的名义与中心村合作社签订，但实际是王庆山、张浩启合伙经营。王庆山、张华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中心村合作社亦表示对此不知情，及其依据合同确定承包人。
前述《土地承包合同书》封面“发包方”后手写内容为“中心村经济合作社”，其下“代表人”后手写内容为“高连成”，所盖公章为“平谷县靠山集乡中心村经济合作社”。“承包方”后手写内容为“中心村村民”，其下“代表人”后手写内容为“王庆山”，“王庆山”后有手写“2011年转让给张华中心村村委会2011.1.1”字样，上面盖有中心村村委会公章。对“王庆山”后的手写内容，中心村合作社、中心村村委会称系高连成于2011年1月1日书写，2013年曹建民让赵桂兰在上面加盖中心村村委会公章，杨玉东作为时任村委会主任、村党支部书记及合作社社长对此并不知情，赵桂兰当时在中心村村委会临时管理公章，其后于当年5月当选为中心村妇联主任。中心村合作社将涉案土地发包给王庆山，依据合同约定转让需经发包方中心村合作社同意，但合同封面手写转让内容加盖的是中心村村委会公章，且系村委会临时雇工所盖，其无权代表中心村村委会，故王庆山与张华之间对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无效。王庆山、张华认可合同封面“王庆山”后的手写内容系高连成书写，其上中心村村委会公章为赵桂兰所盖，但称高连成系将涉案土地发包给王庆山的发包方代表，合同上的“2011年转让给张华中心村村委会2011.1.1”字样亦系高连成书写，赵桂兰管理中心村村委会公章，其就有权代表村委会盖章，故王庆山与张华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有效。且王庆山系将相应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给张华，是高连成错误写成转让。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庆山、张华向本院提交王庆山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张华签订的《转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2011年1月1日，甲乙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甲方将2001年8月10日与平谷县靠山集乡中心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转让给乙方承包经营，后因中心村村委会提出异议，为此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解除甲、乙双方于2011年1月1日达成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口头协议；二、自2013年8月22日起，甲方将该合同剩余年限的承包经营权转包给乙方承包经营，转包期限至本合同终止时即2029年12月31日止；三、合同四至：以2001年8月10日甲方与中心村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的四至为准；四、转包费用交纳：因该合同发生的承包费由乙方按原合同确定的承包费数额及交费时限代替甲方向发包方交纳，转包经营土地期间内所需水、电费及其他费用由乙方负担；五、转包期间，乙方不得将所转包土地承包经营权再转包他人，如果转包，须征得甲方同意，在转包期间如果发生国家或集体征占该宗土地，原合同剩余期限承包经营损失补偿及由乙方新添地上物补偿均归乙方所有；六、违约责任：如一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由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贰仟元；七、本合同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确定，所增加或更改的条款与本合同具备同等法律效力。合同落款甲方处签名为王庆山，乙方处签名为张华，落款日期为2013年8月22日。王庆山、张华同时提出王庆山与张华之间一直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关系，因高连成在合同上错误写成转让，且中心村合作社、中心村村委会及韩桂富、徐保林、张志方等人一致认为王庆山与张华之间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关系，故其二人才在转包协议中约定解除双方于2011年1月1日达成的口头转让协议。
2013年2月28日，张华分别以排除妨害纠纷为由将韩桂富、徐保林、张志云、张志方诉至本院，后本院分别作出（2013）平民初字第1764、1765、1766、17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韩桂富、徐保林、张志云、张志方排除在张华承包土地内的妨害，且不得再妨碍张华对土地合法行使权利。该四份判决本院认为相关内容为“公民的合法土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自原承包人王庆山处转包了诉争土地，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原承包合同上加盖了村委会公章，并在加盖公章处写明将诉争土地转让给原告及转让时间，该土地转包行为在形式上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现被告认为原告的转让行为不具有合法性，但经本院调查该转让行为加盖公章属实，且经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中心村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注明了转让行为及转让时间，故被告主张该转让行为无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韩桂富、徐保林、张志云，张志方提起上诉，后又撤回上诉，现该四份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2013）平民初字第1764、1765、1766、1767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一款、二款规定：本办法所称转让是指承包方有稳定的非农职业或者有稳定的收入来源，经承包方申请和发包方同意，将部分或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让渡给其他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农户，由其履行相应土地承包合同的权利和义务。转让后原土地承包关系自行终止，原承包方承包期限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部分或全部灭失。转包是指承包方将部分或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以一定期限转给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从事农业生产经营，转包后原土地承包关系不变，原承包方继续履行原土地承包合同规定的权利和义务。接包方按转包时约定的条件对转包方负责。承包方将土地交他人代耕不足一年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中心村合作社要求确认王庆山与张华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无效。对诉称的王庆山与张华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中心村合作社提交的证据是高连成手写“2011年转让给张华中心村村委会2011.1.1”字样，其上盖有中心村村委会公章的合同，但中心村合作社、中心村村委会对高连成手写内容均不予认可。对以张华名义开具承包费收据，中心村合作社亦认可是王庆山交纳的承包费，张华系代王庆山交纳。现王庆山、张华均认可二人之间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关系，并提交书面转包协议予以证明。中心村合作社所称张华系代王庆山交纳承包费，亦不符合前述转让相关规定。故中心村合作社对其诉讼请求未提供足以证明的相应证据。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中心村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原告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中心村经济合作社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章 瑾
人民陪审员 李如财
人民陪审员 刘 宝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许博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