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泰河民初字第1043号原告：熊剑亮。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雪生，泰兴市河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华，熊剑亮姐夫。被告：许宏印。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忠，江苏民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熊剑亮与被告许宏印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22日立案后，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熊剑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雪生、王庆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熊剑亮先后三次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第一次开庭时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立即交付原告成品服装6725件（详见清单）及剩余面料57卷、针织卫衣料5包、针织罗纹布8大包、散包21匹等，价值人民币15万元；2、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延迟交货的损失100500元；3、要求被告退还原告多支付的加工费6875元；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第二次开庭时，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交付原告成品服装5871件，价值111958元；2、交付剩余面料、布匹，价值163774元；3、被告赔偿原告迟延交货的损失100500元；4、被告退回原告多支付的加工费6875元。5、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第三次开庭时，原告又当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交付原告成品服装17030件，价值335658.06元；被告立即交付剩余的面料布匹11484米，价值138133元；2、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延迟交货的损失100500元；3、要求被告退还原告多支付的加工费6875元；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自2014年10月份至2015年9月份发生服装承揽加工业务，原告是定作人，被告是承揽人，双方口头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面料、布匹、辅料等原材料，被告按照原告的要求加工相应类型的服装。截止到2015年9月，经原、被告双方，原告共交付36406加工服装的辅料，应支付被告324864元加工费，实际支付被告加工费331739元，多支付了被告6875元的加工费（因被告于2015年9月8日晚上7时许，将原告停放在其服装厂门口的轿车车轮卸掉并非法扣押14天，故原告在支付尾款83125元时被迫无奈支付了9万元）；被告实际仅交付成品服装29771件，尚有成品服装6635件和退回次品90件合计6725件及剩余面料、布匹等未及时交付原告。被告以对外所借5万元高利贷发放工人工资要求原告承揽万多元的利息为由，将前述成品服装及面料、布匹等非法扣押在河失镇河头六组其租用的服装厂内。原告为此曾报警，但未能处理。由于被告以无正当理由非法扣押原告服装及面料、布匹，并对原告向第三方迟延交货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达10万余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准原告之诉讼请求。原告熊剑亮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河失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及原告的汽车被被告卸掉车轮的照片，证明被告扣押原告的服装及汽车双方引发纠纷。2、2016年9月8日原告拍摄的由被告自己书写的两份成品服装裁剪数、实际送货数和工厂剩余数的结账单（附加工费单价及金额），根据被告的记帐，经原告核对，原告自己整理的送货及剩余数量明细表，表格上显示的加工数量比如原告交被告加工的数量714件减去被告已经送给原告的成品服装535件，剩余179件尚在被告处，被告应当交付给原告，以此类推,倒数第三列累计6986件。2015年9月22日被告又发给原告1115件，剩余5871件成品。证明被告尚有5871件成品服装未交付原告，价值111958元。3、2014年11月1日原被告对账时原告拍摄的由被告书写的关于2014年加工服装明细帐的照片。原告称图片是我们对账时被告写在他自己的本子上，我用手机拍下来，当时我们没有在上面签字。图片上反映的只是加工数量和单价，并没有反映被告送我多少件，剩余多少件，上面只是反映我让被告加工多少件。事实上从开始到2015年9月原告共交给被告加工36406件衣服的面辅料，原告应当支付被告加工费324864元，实际原告已经支付给被告加工费331739元，多支付了多支付的6875元被告应该返还。4、原告付款给被告的相关凭证，证明原告共付给被告33万元加工费。5、2015年9月22日被告出具给原告的关于剩余面辅料清单、收到原告支付9万元加工费的收条、原告所拍摄的留在被告厂里的辅料和服装成品的照片、原告自己整理的剩余面辅料的明细表，证明被告欠原告剩余面料14004米，价值163774元。6、2015年8月15日原告（供方）与第三方田应帅（需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及2015年10月23日原告赔偿田应帅损失100500元的收条，证明原告与第三方约定的服装成品都是由原告自行组织面辅料并加工成成品销售给第三方。由于被告扣押衣服导致原告未能按该合同约定向第三方交货，第三方向我方索要赔付违约金100500元。被告许宏印辩称，1、被告已将加工好的成品全部交给原告，退一步讲即使有未交付的成品，因为原告尚欠加工费，这也是被告依法行使的权利。2、关于剩余面料，被告已多次通知原告付清欠款后提回，否则被告将自行处理以抵算欠款，但至今原告未能付款，该部分面料被告已自行处理。被告通过物流发了13卷面料给原告，剩余的针织卫衣料5包、针织罗纹布8大包、散包21匹均是事实，但均被被告处理掉抵算了加工费，剩余辅料处理了13000元。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其工作记载簿，被告称记载簿是2015年9月为了便于与原告结帐整理的。该记载簿经原告质证，原告认为被告本子上记载的是裁剪数，而不是被告的交付数，且不是9月8日对账时用铅笔写的原对账单。针对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称，原告已经不欠被告加工费，是原告的姐姐与被告另在往来，帐未结清，故被告就扣押原告的货物。2015年9月22日原告用轿车从被告处拉了1115件成品衣服，到2015年10月底时，原告按照当时被告出具给原告的收条，约定10月底结清余款，该余款就是原告姐姐欠被告的加工费。当时原告已经带了相应的费用与被告结账当时原告已经带了钱与被告结账，但是被告提出要求原告承担其借高利贷的利息2万元，导致成品衣服至今未能取回，同时有派出所的民警出警并到现场拍了照片。对于原告的上述陈述，被告称，由于被告不认识原告的姐姐，当时原告答应其姐姐的货款由原告来结算。根据原告讲的9月22日他带了钱与被告结账，由于其姐姐的费用，原告不愿意结。据此可以说明被告已经全部把成衣交给原告了，否则原告不可能带了钱全部与被告结清，不会因为只是他姐姐的钱而没有达成。原告提交的证据，经被告质证，被告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不是结帐凭证，成品衣服已全部交给被告；证据3，2014年11月1日结帐无异议，但不是全部往来，仅是2014年的加工情况；证据4，被告收到33万元加工费无异议；证据5，被告出具剩余面料清单及收到原告支付9万元加工费是事实，对于原告提交的现场照片无异议，需要说明一点，但被告是从事服装加工的，库存成品及面料是正常现象，照片不能证明地上堆放的成品及面料就属于原告。另外，这照片是2015年9月21日拍摄，第二天原告在支付加工费90000元后已将成品全部取走；证据6，真实性不认可，从该采购合同的内容看，与原、被告之间的加工合同没有关联性。另外说明一点，采购合同中的需方与本案的原告是亲戚关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即使该合同是真实的，但根据合同中的交货期限为2015年9月15日，但根据本案相关证据可见截止2015年9月22日，原告最少尚欠被告加工费9万元，因此，即使被告扣押原告衣服也属于合法行为，不属违约行为，对于第三方损失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过程中，在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后认为，被告本子上记载的数字是裁剪数，而不是被告交付数量。按照照片上显示的如珠片714件，按原告的说法已经全部交付，但该批货只裁了这批，到2015年就没有裁过，但事实上到2015年7月21日出库单中反映还有130件交付，因此可以证明被告所说的照片上反映的明细全部交付不是事实。第二次开庭时，当庭询问原告、被告相关问题：问：原告，你主张要求被告返还多支付的6875元的依据是什么。答：在上次庭审时提供了付款给被告的银行对账单及支付宝的凭证。原告共交付被告加工服装件数是36406件，应支付被告加工费324864元，实际原告已经支付被告33万元，因此多余的被告应当偿还。问：被告，对于原告说的多付的费用是什么意见。答：我们没有多拿，总计应付加工费376413元，我们只收到33万元，因此原告还欠我们46413元。从2015年9月22日被告写的收条可以证明原告认可截止2015年9月22日还有余款未付。问；：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9月发生加工业务有无签订书面的加工合同。一致答：没有，都是口头谈的。问：原告，当时是如何谈的。答：我把面辅料及样衣发给被告商定加工费的单价，被告做好发货给我们，做坏了要赔偿，加工费一个月压一个月。问：被告，当时是如何谈的。答：当时原告付面辅料及样衣给我，做好后发原告。现金提货，做坏赔偿。问：原告，2015年9月22日收条上写的余款于十月底结清是什么意思。答：我与被告的加工费已经结清，余款于10月底结清是指我姐夫与被告之间还有加工业务。我姐夫认为被告把衣服做坏了，他们就产生纠纷，后来被告把我的车扣下了。由于我的货都在被告处，他又扣了我的车，我认为我的货和车远远超过我姐姐欠他的货款，实际上10月底是我帮我姐姐把货款结清。问：被告，你写的收条上“余款于10月底结清”是什么意思。答：确实我和原告的姐夫也另有往来，9月22日那天原告的姐夫也在场，原告和他姐夫合起来确实欠我4万余元，当时原告承诺他姐夫的钱也由他来结。因此，才有余款于10月底结清。然后我才写了有面料在我这边的情况说明给原告。问：被告，按账算，所欠的余款到底是谁的。答：原告欠我4513元，原告姐夫欠我41900元，按我的账算的。在第三次开庭时，当庭询问原告相关问题：问：原告，按照你提供的表统计的数字，送的面料米数*除以每件应当使用的米数，扣除已经加工了的成品衣服的米数就得出剩余面料米数，是否是这样。答：是的。问：原告，面料经过裁剪以后是否存在合理的损耗数。答：每件面料计算的耗料米数实际上已经保留了合理的米数在里面。问：原告，你表格上红色字体反映的是什么。答：红色打印反映：根据在第一次庭审时原告提供的由被告制作的一个对账单，该对账单中显示的衣服，被告在第一次庭审时称该对账单中的衣服已经在2014年农历春节前全部交付给原告，而根据第二次庭审中被告自己提供的本子上的账目，经原告核实后发现被告第一次所述不是事实。因为在2015年3月份至7月份，被告仍然有第一次对账单中显示的衣服发货给我们。红色字体就是指2015年3月份至7月份被告发货给原告的，由此可见第一次的对账单实际是指原、被告双方当时加工服装的裁剪数，而非被告的送货数。问：原告，第一次及第二次两次开庭时，诉讼请求原告均已明确，前两次原告方是依据自有的相关账目自行整理的清单（第一次15万+10万、第二次21万左右）今天当庭原告再次明确诉讼请求，两项合计金额达47万多，为何两次诉讼请求差距达二十几万，原告解释下。答：被告给我的对账数量在不停的变化，导致我计算的金额就不一样。问：原告，你最初自己整理的清单应当是根据你方发的米数、收的衣服得出剩余应当交付的成品和面辅料，不管数字如何变化，你计算出来的金额相差如此之大是不合理的，你解释下。答：前两次我是按照我自己本子记载发货数量和到货数量，现在我是按照被告方的出库单统计的数字，有出库单的就算，没有的就不算。出库单是被告出货时交给大巴车带给我们的。？问：被告，你每批出货都有出库单吗。答：请大巴车带的时候是有出库单，原告到门上提货及我去送货是没有出库单。？问：被告，既然提货和拿货没有出库单，你是否有其他交接手续。答：第一次交货我列个交货清单，对方会汇总一个数字备注，如原告提交的彩色的照片，后来因为双方熟悉了，就直接交付，没有任何签字手续。？问：被告，你与原告间没有签字手续，那是如何结账的。被告答：我自己记明细账，对方是根据我的明细账双方结账。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以下无异议的事实：原告（定作人）与被告（承揽人）在2014年10月至2015年9月间发生服装承揽加工业务，双方口头约定单价，由原告向被告提供面料、布匹、辅料等原材料，被告按照原告的要求加工相应类型的服装。截止2015年9月22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加工费计人民币33万元。交易过程中，原告交付给被告用以加工各种品名服装的面料和辅料数量、被告交付的已加工好成品服装件数、原告应付的加工费、剩余工厂的成品服装数及面辅料的规格、数量，双方在交接过程中没有形成完备的书面交接手续。诉讼中，双方对上述数字双方各执一词。2014年11月1日，双方就部分加工数量及加工费进行了对帐原、被告就部分加工数量及加工费进行了对帐，被告就加工服装的品名、数量和单价整理了明细对帐单，原告将明细帐清单拍照留存。2015年9月8日，双方再次对帐原、被告再次对帐，被告就裁剪数、实际送货数和工厂剩余数的结账单（附加工费单价及金额）整理了明细对帐单，原告将对帐清单拍照留存。因原告未支付余款及原告姐姐委托被告加工的服装双方存在质量异议未结帐，被告将原告来提货的车扣押被告将原告提货的车扣留，原告报警。在警察的协调下，2015年9月22日，原告支付9万元加工费，并承诺其姐姐的加工费于10月底结清，被告放行扣押的车辆被告放行扣留的车辆。关于当日提走货物的数量关于当日原告提走服装的数量，双方未形成交接手续。原告自认提货1115件（编号8075的新款衬衫224件，编号8053菱形雪纺衬衫28件，编号8046桃花连衣裙337件，编号8050黑白花衬衫107件，编号8040衬衫领连衣裙119件，编号8037印树卫衣50件，编号8038蝴蝶衬衫250件）。关于剩余面辅料，2015年9月2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清单，清单内容为“还余面料整卷21-22左右（1堆）整卷35尺（堆）针织卫衣料5包针织罗纹布8大包散包21包”。本院认为，一、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原、被告口头约定加工服装而成立承揽合同，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因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交付被告服装面辅料给被告加工，应当按约及时支付加工费；被告应当在约定的时间向被告交付完成的工作成果，双方因未签订书面合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又未形成完备的交接手续，致原、被告引发纠纷，双方均有过错。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三、关于双方有异议的事实认定：1、关于原告交付给被告加工的各种品名服装件数、单价、原告应付的加工费。根据原、被告质证无异议的2014年11月1日和2015年9月8日原、被告对帐时原告拍摄的由被告书写的清单、被告提交的工作记载薄、原告当庭自认、结合被告开具的出库单，本院经审理确认：2014年10月至2015年9月间，被告为原告加工各种规格的衣服336047件，原告应支付被告加工费324900元。2、被告未交付的剩余工厂成品服装数。原、被告双方在交接过程中未形成完备的交接手续，双方各执一词。原告先后三次开庭时所说的数量均不相同，第一次称尚余6725件，第二次开庭时称经对帐尚余5871件，第三次开庭时称根据被告的出库单，尚余172577件；而被告称所有成品服装均已交付给原告。本院多次要求原、被告双方实事求事地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但原告坚持认为尚余17257717030件成品未交付，如被告有证据，原告照认可。对于未交付的成品数量。对此，本院认为，（1）原告坚持称尚余17257717030件未交付是根据出库单统计的，但原告称出库单是被告将货交大巴车带过去时随货同行的，其提交的62份出库单，仅是2014年10月12日至2015年9月1日期间交付成品衣服的出库单，从2015年9月2日至2015年9月22日，除原告自认9月22日收到1115件外，无其他交货，也无原告自提及被告直接送货的情形，不符合正常交付频率和交付方式。2、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2即2016年9月8日原告拍摄的由被告许宏印自己书写的两份成品服装裁剪数、实际送货数和工厂剩余数的对账单，结合原告的当庭陈述“在被告厂里对过账，当时对下来对加工数量、单价、实际送货数量、工厂剩余数量双方确认数量不错，就是我后来整理的表格”、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所拍的照片上被告的工作记录并不是到9月22日的截止账目，只是平时的工作记录，不能以此确认还有多少货没有交”以及2015年9月21日21时许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中反映的“许宏印与熊剑亮为加工服装引发纠纷，许宏印用两辆汽车将熊剑亮装有一车货的轿车拦在现场不让走，协调未果，告知双方依法维权”。可以证明，原告提交的2015年9月8日被告书写的结帐单应当是真实可信的，但从9月9日至9月22日期间的交付数量除原告自认1115件外，无其他证据证实，但从出警记录中至少可以说明一点，报警后经警察的协调，熊剑亮在次日支付9万元加工费后，“熊剑亮装有一车货的轿车”被原告开走了。综上，本院审查认为，原告在第二次开庭时所作的陈述“2015年9月21日河失派出所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及被告在与原告对账后于2015年9月9日被告制作的对账单。表格上显示加工数量是原告交被告加工的数量714件减去被告已经送给原告的成品服装535件，剩余179件尚在被告处，被告应当交付给原告，以此类推，倒数第三列累计6986件。2015年9月22日被告又发给原告1115件，剩余5871件成品。”是真实情况的反映。考虑到被告不能举证证明实际交付的成品数量，则本院确认原告主张的被告尚有各种规格的成品衣服5871件未交付给原告，价值111958元。故被告许宏印应当返还原告各种规格的成品衣服5871件，如不能返还，应当折价赔偿原告损失111958元。2、关于剩余面料、布匹的数量及价值，原告主张价值163774元，被告辩称2015年9月22日出具的剩余面料清单是事实，清单中第一行“整卷21至22左右”，在2015年9月25日我通过黄桥开常熟的物流车发给原告10卷。下面4行“整卷35尺（1堆）针织卫衣料5包针织罗纹布8大包散包21匹左右”我已经处理给专门上门收剩余面料的人，共计10483元”。结合开庭时的相关情形，即第一次开庭时，当庭询问原告、被告相关问题：问：原告，你有无收到被告退回的10卷面料原告答：收到的，但在9月22日前退的，之后没有退过问：被告提交退货凭证被告答：是9月24日通过物流车带过去的，没有留凭证。问：清单中剩余面料价值多少被告答：市场价近3万元原告答：进价7-8万元问：面料型号、规格能否陈述清楚原告答：不能陈述清楚，因为当时没有核对问：被告能否陈述清楚被告答：不能第二次开庭时，当庭询问相关问题：问：被告当庭陈述原告方委托加工的剩余的面辅料已由被告自行处理，被告当庭陈述下自行处理的面辅料的具体数量、品名、规格、价格。答：清单中第一行整卷21至22左右，在2015年9月25日我通过黄桥开常熟的物流车发给原告10卷。下面4列是我已经处理给专门上门收剩余面料的人，共计10483元。问：原告，被告说在9月25日退给你们10卷，是否属实。答：没有10卷，退给我们4卷，是通过物流车带给我们的。综上，根据被告2015年9月22日出具的清单、原告自行整理的工厂剩余布料清单，结合本院确认的未交付成品的数量，本院确认被告处尚有面辅料“整卷35尺（堆）针织卫衣料5包针织罗纹布8大包散包21包”未返还给原告，根据原告当庭陈述，确认未返还的面辅料价值应为80000元。3、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应赔偿原告延迟交货的损失100500元。原告提交的与田应帅签订的采购合同是2015年8月15日及田应帅2015年10月23日出具的损失收条，因原、被告自2014年10月即开始发生加工业务，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本案原、被告履行加工合同相关对应的服装的规格、数量的关联性及直接损失的后果数量的关联性及直接损失的存在，故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5、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原告多支付的加工费6875元。本院认为，2014年10月至2015年9月间，原告应支付被告加工费324900元，已支付33万元，多支付了5100元。但根据原告当庭的陈述“我与被告的加工费已经结清，余款于10月底结清是指我姐夫与被告之间还有加工业务。我姐夫认为被告把衣服做坏了，他们就产生纠纷，后来被告把我的车扣下了。由于我的货都在被告处，他又扣了我的车，我认为我的货和车远远超过我姐姐欠他的货款，实际上10月底是我帮我姐姐把货款结清”，鉴于原告且原告2015年9月22日向被告承诺于10月底将其姐姐应支付的加工费结清，因其姐姐与被告的加工费至今未结算，故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多支付的加工费之请求，本案中暂不作处理，待三方结算后，如原告认为被告仍应返还，可另行主张其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许宏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熊剑亮各种规格的成品衣服5871件。如不能返还，折价赔偿原告人民币111958元。二、被告许宏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熊剑亮剩余布料整卷35尺（1堆）、针织卫衣料5包、针织罗纹布8大包散包21包。如不能返还，折价赔偿原告人民币80000元。三、驳回原告熊剑亮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60元，由被告许宏印负担原告熊剑亮负担1032元，被告许宏印负担4128元（此款原告已垫付，限被告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加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2份，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翠华代理审判员  张 驰人民陪审员  张天堂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朱静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