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中法民四终字第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震，男，汉族，住珠海市金湾区。公民身份号码：×××9138。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志荣，男，汉族，住珠海市金湾区。公民身份号码：×××2918。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乾荣，男，汉族，住广东省阳东县。公民身份号码：×××2919。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任权，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公民身份号码：×××121X。
以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力华，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振杰，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宝，男，香港居民，住珠海市。香港居民身份证号码：×××0（1）。
委托代理人程娟，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震、成志荣、成乾荣、陈任权为与被上诉人李桂宝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的（2014）珠金法民一初字第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李桂宝为珠海福瑞房地产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成震为福瑞公司股东，成志荣、成乾荣、陈任权为成震的亲戚或朋友。李桂宝主张成震、成志荣、成乾荣、陈任权四人于2014年7月13日起带领20多人闯入福瑞公司售楼部，侵占公司工作场地，编造并对外散布公司谣言，在售楼部任意谩骂，为所欲为，甚至还将公司车辆锁起，同时在公司楼房外墙显著位置悬挂“香港佬李桂宝人渣欠债还钱”等十多条大型白色横幅，在小业主中制造恐慌，给李桂宝财产和工作秩序都带来了极大的损害，至李桂宝提起诉讼，成震、成志荣、成乾荣、陈任权的行为仍在持续。李桂宝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珠海市金湾区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等予以佐证，并申请法院到相关部门调取相关证据。根据原审法院调取的珠海市公安局金海岸派出所于2014年7月25日对涉嫌扰乱单位秩序的相关人员所作的《询问笔录》显示，相关人员陈述的主要内容如下：
1、成震陈述：我是福瑞公司的股东，占有30%的股权，而李桂宝及其亲属方盛、方见占70%的股权。几乎同时，陈任权又从方盛手中购买了15%的股权。2010年，福瑞公司开始开发金沙湾豪庭项目，于是福瑞公司向股东和其他人借款，我借给福瑞公司200万元。2011年初，金沙湾豪庭基本已经卖完，资金基本回笼，而且借款已到期，故我想拿回自己的借款，但是在2014年2月，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向福瑞公司发出冻结我30%的股权及收益的通知，李桂宝就根据这个通知不还我一分钱，包括另一股东陈任权及其他朋友的欠款，因此，大家一起到福瑞公司门口讨要欠款。
2、成志荣陈述：因为福瑞公司（老板是香港人李桂宝）欠我弟弟成震的款项，于是我一人在昨天（2014年7月24日）下午17时许到金沙湾豪庭售楼部办公室想追讨欠款，当时我看见有政府的工作人员在了解情况，所以我就在该公司外面的巴士站坐，一直没有进去办公室，大概20时许我就离开了。今天（2014年7月25日）17时左右，我又到金沙湾豪庭售楼部办公室想追讨欠款，但我仍没有进办公室，后来派出所因为我涉嫌扰乱公司办公秩序被警察传唤到小林派出所。
3、陈任权陈述：我是福瑞公司的股东。2009年，我从福瑞公司股东方盛手中购买了该公司15%的股份。2010年，福瑞公司开始开发金沙湾豪庭项目，于是福瑞公司向我借款210万元。2014年初，金沙湾豪庭基本已经卖完，资金基本回笼，而且借款已到期，故我想拿回自己的借款，但是福瑞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桂宝不给我们这些债权人还款，于是我只能到福瑞公司门口讨要欠款。
4、被询问人成荣陈述：成震、成乾荣、陈任权是福瑞公司股东。2011年，成震、成乾荣、陈任权以福瑞公司身份向我借款。福瑞公司的楼房现在已经基本卖完，但却不给他们的股东分钱，因此，我在2014年7月25日18时许和我的亲戚朋友一起来到福瑞公司售楼部（金沙湾豪庭）外面静坐，向福瑞公司讨债。同时陈述，当时还有成震、成乾荣、陈任权以及很多叫不上名字的亲朋好友都在那里要钱。
5、被询问人洪志远陈述：由于成乾荣、陈任权借了我的钱做金沙湾豪庭工程，因此，这几天到金沙湾豪庭售楼部静坐，是为了和成乾荣、陈任权一起讨债要钱的。同时陈述，我是2014年7月24日中午12点多到金沙湾豪庭售楼部的，当时有十多个人，我们就在那里静坐，一直到下午18点多，金沙湾豪庭的香港老板李桂宝要离开，我发现现场有人就围着他说话，我就出去门外抽烟了，后来到了晚上20点多，我看大家都走出来了我就走了。
6、被询问人黄冲记陈述：2014年7月13日15时左右，我在珠海坚士锁上班时接到朋友陈任权电话，叫我到三灶镇来拿钱，因我于2011年3月借给其1万元至今未还，所以我过了几天就到三灶镇找陈任权，陈任权说他借了很多钱给香港人，叫我跟他一起去追债。那天星期天，我就跟着陈任权到金沙湾豪庭售楼部找香港老板要钱，我到那里的时候已经有十多人在那里追债了，那天我们在金沙湾豪庭售楼部没见到香港老板李桂宝，我们就在售楼部门口拉了很多讨债的横幅标语，并在售楼部静坐，等香港老板过来还钱。第二天我就回去上班了。到前天我又过来跟陈任权他们到金沙湾豪庭售楼部追债，香港老板没来。昨天他过来了跟我们谈，没谈好我们就不给他走，我们就把售楼部的大门堵住了，一直到晚上8点钟左右，派出所的警察过来后，他答应今天下午15时到三灶镇政府谈，我们才让他离开。今天早上10时左右，我们又到售楼部追债，到下午16时左右，警察过来把我们十多人带回派出所。同时陈述，其在金沙湾豪庭售楼部追债时参与了堵门口、静坐、拉横幅等行为。
7、被询问人梁家宝陈述：陈任权于2011年在阳江向我借款2万元至今未还，故其在2014年7月12日打电话给我，叫我来珠海找他收钱，因此，我和叶幸记、何明基一起于2014年7月13日来到珠海后到三灶镇找到陈任权，陈任权称，他的钱给金沙湾豪庭楼盘的香港老板欠着未还，要我们一起去找那老板要钱。第二天（7月14日）上午10时许，陈任权带着我们约10个人到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金岛路金沙湾豪庭售楼部，陈任权将事先准备好的横幅叫我们挂在售楼部门口，我和叶幸记、何明基等人就坐在售楼部门口，陈任权就在售楼部内和工作人员交涉。就这样，我们每天都去售楼部拉横幅、静坐，有时堵在门口。至今天上午10时许，陈任权叫我在售楼部的大厅内睡觉，我发现里面有草席、枕头等物，我就在售楼部内睡了一个上午，下午我们继续在售楼部门口聚集时有警察来将我们传唤到派出所调查。同时陈述，我的食宿等均由陈任权安排。
8、被询问人叶幸记陈述：2014年7月13日15时左右，我在家乡接到朋友成乾荣的电话，叫我到珠海来拿钱，因为我于2011年2月借了1万元给成乾荣至今未还，所以我第二天就到三灶镇找成乾荣，成乾荣说他借了很多钱给香港人，叫我一起去追债。从7月14日开始，成乾荣每天带着我们10到20人到金沙湾豪庭售楼部找香港老板要钱，但香港老板李桂宝不肯还钱，我们就在售楼部门口拉了很多讨债的横幅标语，我们每天都在售楼部静坐，等香港老板还钱。昨天他过来跟我们谈，没谈好我们就不给他走，我们就把售楼部的大门堵住了，一直堵到晚上8时左右，派出所的警察过来后，我们才离开，今天我们又到售楼部追债，到下午16时左右，警察过来把我们10多人带回派出所。
9、被询问人何明基陈述：我和成震是朋友关系。2011年2月份左右，他向我借了2万元。2014年7月13日左右，梁家宝打电话给我，称金沙湾豪庭的楼房基本售完，叫我一起找老板还钱，于是我和梁家宝于7月16日一起到三灶镇金沙湾豪庭的，我来到时看有十多个其他债主都在找金沙湾豪庭负责人还钱。同时陈述，我们的代表是成震、成荣和成乾荣，他们是大债主。
10、被询问人岑昭海陈述：2011年2月份左右，小学同学成震向我借款2万元、同乡成乾荣向我借款2万元，他们将我借给他的钱用来投资金沙湾豪庭房地产项目。直到2014年7月10日左右，成乾荣打电话给我，称金沙湾豪庭的楼房基本售完，叫我一起到金沙湾豪庭找老板拿钱。7月13日，我和成乾荣一起到了金沙湾豪庭时就看见有十多人债主都是来找金沙湾豪庭负责人还钱的。同时陈述，我们的代表是成震、成荣和成乾荣，他们是大债主。
李桂宝认为成震、成志荣、成乾荣、陈任权四人的行为对李桂宝的商业声誉和经济利益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影响、难以估量的损失，其横幅内容直指原李桂宝个人，浅薄地进行侮辱、诽谤，在不特定人群内予以散布，迫使李桂宝置身于谣言和谩骂之中。故请求法院判令成震、成志荣、成乾荣、陈任权四人：一、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二、在珠海特区报上刊登道歉声明；三、赔偿李桂宝损失人民币30万元；四、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李桂宝撤回诉讼请求第三项，即撤回请求判令四被告赔偿李桂宝损失人民币3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1、双方当事人之间如存有经济纠纷，应当通过协商、诉讼等合法程序依法维权，不应采取过激或者有辱对方声誉等的其他违法行为。2、根据涉嫌扰乱单位秩序的各相关人员（包括部分被告）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内容，结合公证部门出具的《公证书》，李桂宝主张于2014年7月13日起在其公司开发的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金岛路金沙湾豪庭售楼部悬挂横幅、静坐、堵门口等行为为成震、成志荣、成乾荣、陈任权四人所为，依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成震等四人在福瑞公司正门口悬挂内容为“香港佬李桂宝人渣欠债还钱”的横幅及其召集他人或直接参与到公司售楼部静坐、睡觉、堵门口等等行为，已给李桂宝的名誉造成了侵害，构成了侵权，其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据此，李桂宝请求判令成震、成志荣、成乾荣、陈任权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在珠海特区报上刊登道歉声明，依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成震等四人主张的李桂宝起诉其四人侵权，关联性不足，即李桂宝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在起诉书中所描述的事情为成震等四人所做，故请求法院驳回李桂宝对成震等四人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成震、成志荣、成乾荣、陈任权立即停止对李桂宝的侵权行为；二、成震、成志荣、成乾荣、陈任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珠海特区报上刊登致歉声明一次，具体内容应经原审法院审核；如未按前述判决内容履行，原审法院将在珠海特区报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成震、成志荣、成乾荣、陈任权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50元，由李桂宝负担人民币2750元，成震、成志荣、成乾荣、陈任权负担人民币500元。
成震、成志荣、成乾荣、陈任权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中所有的证据均不能证明成震、成志荣、成乾荣、陈任权四人实施或指使他人实施挂横幅的行为。侵犯名誉权的形式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解释，手段是侮辱和诽谤，而一审查明的事实是有人到公司去静坐、堵门、睡觉，这三个行为既不是侮辱，也不是诽谤，因此，这些行为不构成侵犯李桂宝的名誉权。直到一审庭审前，李桂宝起诉的侵权行为均已停止，一审法院仍判决成震、成志荣、成乾荣、陈任权四人停止侵权是不妥当的。成志荣另上诉称其没有进入福瑞公司，只是在巴士站看了一下。在一审向公安部门调取的证据中，看不出成志荣有叫人去实施侵权行为，原审法院认为成志荣构成侵权是严重不当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李桂宝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桂宝承担。
李桂宝答辩称，关于手段的问题。所有路过的人，都能看到横幅，还有一堆社会小混混在，整个售楼部都是垃圾，这种手段就是侮辱、诽谤。成志荣是四人的精神领袖。李桂宝一审时向各部门申请了调取证据，在政府主持的数次谈判，拿主意的就是成志荣。谈判的会议纪要也显示出成志荣在整个事件起到决定性作用。关于一审法院判决停止侵权的问题。因为成震等四人的侵权行为是分段、持续的，一审法院判决是为了让成震等四人永远停止侵权行为。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成震、成乾荣、陈任权在二审中分别向本院提交了其发给福瑞公司的《催款函》复印件一份及福瑞公司《对〈催款函〉的复函》复印件一份，证明成震、成乾荣、陈任权和福瑞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成震、成乾荣、陈任权到福瑞公司要求还钱是合理行为。李桂宝认为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但认可福瑞公司与成震、成乾荣、陈任权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双方对钱的性质和是否应当支付有争议。成震、成乾荣、陈任权已于2015年1月对福瑞公司提起了民间借贷之诉。
李桂宝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光盘一张，其中记载了照片4张及录音一段，证明成志荣参与了侵犯李桂宝名誉权的事件。对于在二审中才提交上述证据的原因，李桂宝主张是因为成志荣在一审庭审及二审上诉状中均未提及成志荣未参与侵犯李桂宝名誉权的事件的观点。成志荣认为上述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照片没有显示拍摄时间，且成志荣没有做出任何侵权行为。录音是在调解借款纠纷过程中偷录的，成志荣也没有做出任何侵权行为。
对成震、成乾荣、陈任权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且与本案名誉权纠纷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对李桂宝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且照片和录音均无法显示其所记载的事件的发生时间，无法证明与本案名誉权纠纷有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李桂宝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申请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均没有显示成志荣直接参与或组织他人实施了到福瑞公司堵门口、静坐、拉横幅等行为。原审法院对此节事实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审法院对其他事实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案一审开庭时间为2014年12月10日。李桂宝确认2014年8月底成震、成乾荣、陈任权等人到福瑞公司堵门口、静坐、拉横幅等行为已结束。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成志荣是否直接参与或组织他人到福瑞公司堵门口、静坐、拉横幅；2.成震等人参与或组织他人到福瑞公司堵门口、静坐、拉横幅是否属于侵犯李桂宝名誉权的行为；3.一审法院在侵权行为已停止的情况下仍判决成震、成志荣、成乾荣、陈任权四人停止侵权是否正确。
1.关于成志荣是否直接参与或组织他人到福瑞公司堵门口、静坐、拉横幅。李桂宝在一审中提供的录像、珠海市金湾区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及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珠海市公安局金海岸派出所于2014年7月25日对涉嫌扰乱单位秩序的相关人员所作的《询问笔录》均没有成志荣直接参与或组织他人到福瑞公司堵门口、静坐、拉横幅的影像或文字记载。故李桂宝起诉成志荣参与了侵犯李桂宝名誉权的行为证据不足。
2.关于成震、成乾荣、陈任权参与或组织他人到福瑞公司静坐、睡觉、堵门口、拉横幅是否属于侵犯李桂宝名誉权的行为。
李桂宝在一审中提供的录像、《公证书》及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珠海市公安局金海岸派出所《询问笔录》中均有成震、成乾荣、陈任权直接参与或组织他人到福瑞公司堵门口、静坐、拉横幅的影像或文字记载。成震、成乾荣、陈任权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其三人参与上述行为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犯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成震、成乾荣、陈任权在福瑞公司售楼部静坐、睡觉、堵门口的行为，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任何一种方式，因此，成震、成乾荣、陈任权等人在福瑞公司售楼部静坐、睡觉、堵门口不属于损害李桂宝名誉的行为。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其次，成震、成乾荣、陈任权等人在福瑞公司正门口悬挂内容为“香港佬李桂宝人渣欠债还钱”的横幅，横幅的内容针对的是李桂宝，丑化李桂宝的人格，横幅悬挂在公共场合，对李桂宝的名誉在公众中造成负面影响，应当认定为侵犯李桂宝名誉权的行为。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3.一审法院在侵权行为已停止的情况下仍判决成震、成志荣、成乾荣、陈任权四人停止侵权是否正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等。停止侵害从文意上理解，是针对正在进行的侵害行为，已经结束的行为不存在停止的问题。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一审开庭前成震、成乾荣、陈任权等人到福瑞公司堵门口、静坐、拉横幅等行为已结束，原审法院仍判决成震、成志荣、成乾荣、陈任权四人停止侵权已无必要，本院予以撤销。
综上，成震、成志荣、成乾荣、陈任权的上诉请求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导致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4）珠金法民一初字第3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4）珠金法民一初字第3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成震、成乾荣、陈任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珠海特区报上刊登致歉声明一次，具体内容应经原审法院审核；如未按前述判决内容履行，原审法院将在珠海特区报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成震、成乾荣、陈任权负担。
一案件受理费3250元、由李桂宝负担人民币2750元，成震、成乾荣、陈任权负担人民币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成震、成乾荣、陈任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振峰
审 判 员 郑伟民
代理审判员 曹阳春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阙思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