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甬东民初字第1296号
原告：宁波华友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敏峰。
委托代理人：周奇嵩、商聪聪，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宁峰。
被告：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章健。
委托代理人：费震宇、李琴薇，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华友置业有限公司为与被告张宁峰、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网络侵权纠纷一案，于2013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依法由审判员杨锦晶适用简易程序于2013年8月22日、2013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波华友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奇嵩，被告张宁峰到庭参加两次庭审，被告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琴薇到庭参加2013年8月22日的庭审，被告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费震宇到庭参加2013年12月11日的庭审。本案经庭外和解未成，经审委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宁波华友置业有限公司起诉称：被告张宁峰原系原告单位的聘用经理，因任职期间工作表现不符合原告考核要求，被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张宁峰即与原告产生争议，并利用其职务便利伪造的证据将该争议提起劳动仲裁及诉讼，直至二审终审，结果对其均不利，故张宁峰对原告怀恨在心，伺机报复。2013年5月，原告开发的楼盘即将交付，张宁峰利用该一关键时期扰乱原告工作进程，即自2013年5月6日起在宁波市具有较大影响力的“东方论坛”、“中国宁波网”等网站上，通过伪造、捏造及散布虚假事实等方式连载、持续发帖，诽谤原告及与原告项目有关的政府部门，引来网友的大量关注和回帖，原告不得不投入人员慎重处理，并派人与其交涉，委托律师发函给张宁峰要求停止侵权，但张宁峰仍然持续发帖对原告实施侵害，给原告在房屋验收关键时期的正常工作秩序带来了严重影响，导致原告楼盘延期8天交付，原告不得不按合同约定向各购房户支付延期交付的违约金，累计达928000元。目前，张宁峰的发帖侵权行为还在继续当中。被告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作为“东方论坛”网站的所有者和经营者，是张宁峰侵权行为的信息平台提供者，原告发现被侵权后即与其进行交涉，但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以张宁峰对帖子内容真伪的法律责任问题做过承诺为由，认为删帖理由不足。原告及原告律师即以书面形式函告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要求履行监管义务并消除影响，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即口头承诺采取必要行为阻止张宁峰发帖，但实际上又怠于网络监管，与张宁峰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请求判令：一、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的侵权，并在《宁波晚报》、《宁波日报》、“东方论坛”网站上连续三次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二、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928000元，公证费2200元，共计930200元。庭审中，原告宁波华友置业有限公司自愿选择要求两被告在“东方论坛”上向原告赔礼道歉。
被告张宁峰答辩称：原告提供的证据中“房产那事儿”的网名与被告无关，本被告原在原告单位任职过，据本被告了解，帖子内容基本属实，本被告与原告的劳动争议案件在省高院再审中，不存在打击报复的事情。
被告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答辩称：首先，本被告作为公开网络信息平台的提供者，在原告未有证据证明侵权事实存在，而被告张宁峰又愿意对其发帖的真实性予以承诺的情况下，没有删帖的义务。其次，本被告在本案中对相关帖子的处理及时合理，并不存在任何过错。即使被告张宁峰存在侵权，原告所要求赔偿的损失是没有依据的。
当事人提供的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宁波华友置业有限公司提供公证书二份，拟证明被告张宁峰侵害原告权益及“东方论坛”系被告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经营等事实，同时原告陈述称，当时原告要求被告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提供网名为“武当祖师爷”的网民真实姓名，但被告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拒不提供，被告张宁峰原发帖网名为“武当祖师爷”，后因原告与被告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交涉，其无法再用该网名，就用“房产那事儿”、“哒哒0921”的网名发帖，原告是在2013年5月6日开始发现有上述帖子的。经质证，被告张宁峰表示其只用过“武当祖师爷”的网名，并没有使用过“房产那事儿”、“哒哒0921”的网名。被告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认为“哒哒0921”是在“天一论坛”上发帖的，与其无关，对“房产那事儿”的发帖被告没有主动审查的义务，只有在权利人主张时才会审查，原告并没有就“房产那事儿”向被告作出过任何权利主张，经被告后台查询，“房产那事儿”的注册信息与“武当祖师爷”并不一致，虽登录IP地址一致，但发帖时间不同，登录IP地址一致可能存在多人共用一台电脑或多台电脑共用一个路由器等情形。为此，被告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提供IP注册资料两份。对此，原告宁波华友置业有限公司认为登录IP地址相同说明帖子系同一人所发，且发帖时间相近，被告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明知原告与其交涉的内容，被告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也要求被告张宁峰就其发帖内容提供证据，故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应对网络发帖的关键词或内容进行审查，而不是仅仅针对以相同的网名发帖。被告张宁峰认为登录IP地址相同不能证明系同一人。
2.原告宁波华友置业有限公司提供发票盖章复印件二份，拟证明原告因公证保全证据支出公证费事实。经质证，被告张宁峰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被告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认为与其无关，该费用不应由其承担。
3.原告宁波华友置业有限公司提供律师函二份、快递单二份，拟证明原告委托律师就侵权事宜向两被告发函，但两被告收到函件后仍任由事态发展等事实。经质证，被告张宁峰与被告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均认可收到过上述律师函。
4.原告宁波华友置业有限公司提供竣工验收证明书复印件十五份、快递单六份、明细表打印件三份，拟证明由于被告张宁峰的帖子造成了相关政府部门对原告开发的房产验收的恐慌，原告去相关部门交涉，希望按程序对房屋进行验收，最后导致原告延迟交房，并向业主支付了违约金等事实。经质证，被告张宁峰表示如果相关职能部门不按程序对原告开发的房产进行验收，原告可以告这些部门，与帖子无关，被告张宁峰在2010年离职，当时房产的预售许可证也没有领出。被告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也无法确认原告延迟交房的损失。
5.原告宁波华友置业有限公司提供网页打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张宁峰以原告申报造假，骗取施工许可证为由向相关部门投诉，相关部门予以答复等事实。经质证，被告张宁峰认为投诉人并非被告，但被告知晓该事宜，该情况有继续调查的可能。被告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对此表示不知情。
6.原告宁波华友置业有限公司提供网页打印件三份，拟证明原告在开庭前一天搜索网页，“房产那事儿”、“武当祖师爷”的帖子标题还存在着，只是链接无法打开，这些发帖的标题都是一致的等事实。经质证，被告张宁峰表示发帖内容接近不能证明是同一人，可能是转帖。被告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其已对相关帖子进行了处理，且不排除有其他网友转载的可能。
7.原告宁波华友置业有限公司提供民事判决书二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张宁峰间有劳动争议，原告将该民事判决书的主要内容告知了被告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但被告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仍疏于管理等事实。经质证，被告张宁峰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表示劳动争议案已经再审。被告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认为原告仅凭判决书的内容要求其删帖证据不足。
8.被告张宁峰提供公证书一份、网页打印件五份、内审意见书打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与原告工作人员的信件往来，主要是原告的预算材料等，以及原告为节省成本弄虚作假等情况，故发帖内容真实有效等事实。经质证，原告宁波华友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单位从未出现过上述材料。被告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对此表示不知情。
9.被告张宁峰提供网页打印件二份，并申请本院向相关部门调取施工许可证、工资支付凭证、质检登记材料等证据，拟证明被告宁波华友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楼盘开工时间是2010年9月，开盘时间是2011年1月12日，仅三个月时间是无法完成打桩等工作的，原告宁波华友置业有限公司存在违规行为等事实。经质证，原告宁波华友置业有限公司认为被告张宁峰可以通过行政等正当渠道反映问题，但其却在发帖时运用了侮辱性的语言，被告张宁峰的调查取证申请并非本案需要核实的情况，不应予以准许。被告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对此没有异议。
10.被告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提供被告张宁峰提供的声明一份、证明材料复印件一套，拟证明在原告向其反映“武当祖师爷”帖子内容侵权的情况，本被告找到张宁峰，张宁峰愿意对其在论坛上发布的有关原告言论的真实性予以保证，并提供相关文件，故本被告暂时没有删除信息等事实。经质证，原告宁波华友置业有限公司认为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应对张宁峰提供材料进行核实，不是有人承担责任就可以免除自己的责任。被告张宁峰承认声明系其出具，其可以保证发布的言论都是真实的。
11.被告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提供有关华友置业帖文内容的说明补充及截屏一份，拟证明被告对原告的投诉作出了合理及时的处理。经质证，原告宁波华友置业有限公司认为被告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并没有向原告核实证据的真实性，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的批注对张宁峰的发帖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被告张宁峰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
12.被告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提供“武当祖师爷”相关帖文删帖记录打印件一份，拟证明本被告为了谨慎处理本次事宜，在告知张宁峰可以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的情况下，对相关帖文进行了删除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宁波华友置业有限公司表示目前已经看不到“武当祖师爷”的帖子，但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在原告提出异议后，仅采取网名删帖限制、设置管理权限的方式是不够的，“房产那事儿”的发帖内容与“武当祖师爷”发帖内容是一致的，但是原告于2013年5月25日与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交涉后，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疏于管理，直到6月1日还是任由张宁峰发帖。被告张宁峰表示“武当祖师爷”的发帖权限确实受到限制。
本院认为，原告宁波华友置业有限公司、被告张宁峰和被告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相互结合，可以证明被告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经营的“东方论坛”上曾有网名为“武当祖师爷”、“房产那事儿”的网友发帖，发帖内容涉及原告宁波华友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楼盘。原告宁波华友置业有限公司为保全发帖内容支出公证费2200元。被告张宁峰系网名为“武当祖师爷”的网友。原告宁波华友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张宁峰间曾存有劳动合同纠纷。2013年5月25日，被告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接到原告宁波华友置业有限公司来电，要求对“武当祖师爷”的发帖内容进行处理。后被告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对帖文进行了备注说明，要求发帖人与被告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联系。2013年5月27日，被告张宁峰出具声明一份，载明本人（东论ID“武当祖师爷”）愿对东方论坛发布的有关华友置业相关的帖文内容真实性予以保证，同时愿对相关帖文内容可能引发的法律纠纷承担责任。2013年5月31日，原告宁波华友置业有限公司向被告张宁峰发送律师函，要求其停止在东方论坛上以“武当祖师爷”的发帖行为并消除影响等。2013年6月9日，原告宁波华友置业有限公司向被告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发送律师函，认为张宁峰以“武当祖师爷”的发帖行为侵害了原告的权益，要求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采取必要手段阻止此种行为等。被告张宁峰于2013年8月18日21时18分53秒以“武当祖师爷”名义登录的IP地址与网友“房产那事儿”于2013年8月18日20时33分40秒登录的的IP地址一致。“武当祖师爷”、“房产那事儿”网友的部分发帖内容与被告张宁峰保存在其邮箱内的邮件部分内容一致。目前“东方论坛”已无法查看“武当祖师爷”发帖内容，“武当祖师爷”的发帖权限受到限制等事实，对上述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宁波华友置业有限公司称其因两被告的行为导致延迟交房并支付了相应的违约金，但仅凭原告自行制作的汇总表无法证明原告的实际损失，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延期交房损失不予采信。根据被告张宁峰提供的送达地址确认书，本院依法寄送的诉讼材料经同住家属签收后，被告张宁峰以其实际接收时间晚于投递时间为由要求延长举证期限，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且被告张宁峰亦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调查取证申请，故本院对被告张宁峰的上述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经营的“东方论坛”上曾有网名为“武当祖师爷”、“房产那事儿”的网友发帖，发帖内容涉及原告宁波华友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楼盘。根据被告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截屏显示，被告张宁峰以“武当祖师爷”网名发帖内容为：“宁波高新区一在建楼盘，坑爹呀（系列报道1）……为了获取项目施工许可证，该公司从成立之初就开始弄虚作假，这是对宁波千家万户老百姓生命安全的极大漠视……华友公司借用了大量其他公司人员的职称证书，为非市区范围的人员提供虚假的养老保险……不仅在期初骗取了项目施工许可证，而且在以后的年检中居然也顺利过关，不知华友公司有何法道？不知相关职能部门竟能如此轻易被骗？……”、“坑爹啊，华友公司送礼送卡宴请抱小姐，你还敢去吗？”、“华友置业违法开工建设，为什磨被抓后却未受处罚？”等。原告宁波华友置业有限公司为保全发帖内容支出公证费2200元。被告张宁峰系网名为“武当祖师爷”的网友。原告宁波华友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张宁峰间曾发生劳动合同纠纷。2013年5月25日，原告宁波华友置业有限公司致电被告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要求对“武当祖师爷”的发帖内容进行处理。被告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对帖文进行了备注说明，要求发帖人与被告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联系。2013年5月27日，被告张宁峰出具声明一份，载明本人（东论ID“武当祖师爷”）愿对东方论坛发布的有关华友置业相关的帖文内容真实性予以保证，同时愿对相关帖文内容可能引发的法律纠纷承担责任。2013年5月31日，原告宁波华友置业有限公司向被告张宁峰发送律师函，要求其停止在东方论坛上以“武当祖师爷”的发帖行为并消除影响等。2013年6月9日，原告宁波华友置业有限公司向被告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发送律师函，认为张宁峰以“武当祖师爷”的发帖行为侵害了原告的权益，要求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采取必要手段阻止此种行为等。被告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收到该律师函后对被告张宁峰网名“武当祖师爷”的发帖权限进行限制，并对其所发帖子进行删除。被告张宁峰于2013年8月18日21时18分53秒以“武当祖师爷”名义登录的IP地址与网友“房产那事儿”于2013年8月18日20时33分40秒登录的的IP地址一致，两人部分发帖内容相同。“武当祖师爷”、“房产那事儿”网友的部分发帖内容与被告张宁峰保存在其邮箱内的邮件部分内容一致。目前“东方论坛”已无法查看“武当祖师爷”发帖内容，“武当祖师爷”的发帖权限受到限制。
本院认为，法人名誉权主要是指社会对特定法人的商业信用、资产经营活动、产品或服务等的客观综合评价，是法人依法享有的维护自己名誉并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以书面、口头形式诋毁、诽谤法人名誉，给法人造成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害法人名誉权的行为。是否构成对法人名誉权的侵害，必须具备四个要件，即行为人实施了侵害法人名誉权行为、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侵权行为造成了法人名誉受损的侵害结果、侵权行为和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首先，被告张宁峰网名为“武当祖师爷”，根据被告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对“武当祖师爷”相关帖文删帖记录打印件，被告张宁峰作为网友在发帖中陈述原告存在违法施工、虚构社保等行为，但被告张宁峰并未对上述言论的真实性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张宁峰的发帖引发其他网友评论性回帖，导致公众对原告宁波华友置业有限公司的社会评价降低，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且根据原告宁波华友置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宁波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网页，并不存在被告张宁峰陈述的骗取施工许可证的情形，故被告张宁峰应停止侵权行为，并就其发帖行为向原告宁波华友置业有限公司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的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原告宁波华友置业有限公司在庭审中选择要求被告在东方论坛上赔礼道歉，故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其次，被告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作为网络论坛的运营商，对网络用户发布的信息负有合理的注意义务，该义务是网站经营者基于“诚信善意”原则的一般性义务，包括对其传输的资信是否符合社会善良公俗及通常行为准则负有基本审查义务，对网络用户在享受网络服务时享有的权利义务应予以告知，对其网络平台中发布的资信被认定侵犯他人权益时应予以删除等，故被告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对网友的发帖提供链接方式，并不存在侵犯原告名誉权的主观上的过错，原告宁波华友置业有限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对被告张宁峰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行为系明知及原告曾就网友“房产那事儿”的发帖提出主张，被告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亦根据原告宁波华友置业有限公司的请求，及时采取必要措施对被告张宁峰的发帖进行了删除或限制权限，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第三，原告宁波华友置业有限公司主张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楼盘交付延迟并支付违约金，但楼盘的交付涉及楼盘本身的质量验收、相关部门审批等环节，原告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的行为与其楼盘延迟交付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且原告仅以自行制作的赔偿清单无法证明其已实际向业主支付延迟交付违约金，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张宁峰赔偿损失9302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收集证据导致的公证费2200元系其保全证据的费用，亦属主张权利所必要，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张宁峰作为普通公众，可以通过维权渠道正当维护自身的权益及反映相关情况，并加强与原告的沟通，以免引起不必要的争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宁峰停止对原告宁波华友置业有限公司的侵权行为，并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被告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经营的“东方论坛”上发帖向原告宁波华友置业有限公司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的内容须经本院审核）；
二、被告张宁峰赔偿原告宁波华友置业有限公司公证费22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宁波华友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张宁峰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3202元，由原告宁波华友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3002元，由被告张宁峰负担200元。由被告张宁峰负担的2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付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地址：宁波市江东区中兴路746号；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帐号：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杨锦晶
代理审判员 陈露露
代理审判员 陈 奕
二〇一四年六月四日
代书 记员 黄群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