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龙开民初字第164号
原告（反诉被告）：瑞安市华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安市玉海街道兰心苑8幢一单元201室，组织机构代码：14561357-X。
法定代表人：杨汉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燕，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芝，男，1964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被告（反诉原告）：温州市意利洁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龙湾区海城水暖基地海工大道619号，组织机构代码：70438669-3。
法定代表人：何云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小燕，温州市永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温州市敏锋洁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龙湾区海城街道海工大道629号，组织机构代码：78565261-4。
法定代表人：邵东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魁者，温州市永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瑞安市华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厦公司）与被告温州市意利洁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利洁具公司）、温州市敏锋洁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敏锋洁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5日适用简易程序立案受理。被告敏锋洁具公司在答辩期内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5年6月25日裁定驳回被告敏锋洁具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敏锋洁具公司不服裁定而提起上诉，2015年9月1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被告意利洁具公司于2015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因案件审理需要，本案于2015年11月3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郑国友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张振权、黄武超组成合议庭。审理中，华厦公司和意利洁具公司均有提出鉴定申请，2017年7月31日鉴定终结。本案分别于2015年11月2日、2016年1月26日、2016年11月28日、2017年1月12日、2017年8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华厦公司委托代理人黄晓燕、陈瑞芝，被告（反诉原告）意利洁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云水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小燕，被告敏锋洁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魁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厦公司诉称：2006年8月17日，原告中标被告意利洁具公司综合楼、车间一、二、三、四土建工程项目，该工程项目地址位于温州市龙湾区海城水暖洁具生产基地，建筑面积为26831.85平方米，后经许可变更调整为27660.66平方米。2006年9月18日、2006年10月9日，原告就该工程综合楼、生产车间3、4与被告意利洁具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分包、承包协议书》，按被告意利洁具公司要求于2007年7月25日就该工程生产车间1、2与被告敏锋洁具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该工程桩基、水电消防部分由被告另外转包，总工程土建分两期施工。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工程造价根据浙江省94定额（预算书造价）下浮0.24个点，所得图纸更改或者甲方要求及设计（预算书造价）下浮0.24个点，所得图纸更改或者甲方要求设计院要求而引起的完成工程量变化按2003年浙江省定额和设计标准另行计算。工程款支付按照工程完成的各个施工阶段根据上报工程进度表价款经监理审核后5日内支付80%的进度款，工程预验收后支付1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3%，2%作为质保金一年后付清。2009年11月9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已交被告意利洁具公司使用。之后原告向被告递交工程结算审核通知书及资料，工程总造价14971110元（原工程造价为11750772元，工程量增加部分造价为3220338元）。被告在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后，对工程余款3416850元至今未付。被告意利洁具公司在该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将自己所有的该工程生产车间1、2分割给被告敏锋洁具公司使用收益。原告一直催讨，被告一直推脱没时间核对，待核对后支付工程余款，所以拖欠至今。以上事实由营业执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结算审核通知书等证据予以证实。综上，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下合法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双方当事人都应当严格遵守合同约定，履行自身约定的义务。原告按约完成工程施工并交付被告使用，被告意利洁具公司应按照约定及时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意利洁具公司拖欠应付工程款构成违约，严重损害原告合法权益，应当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同时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工程款3416850元违约金按年利率5.6%从2009年12月8日起算至履行完毕之日。被告敏锋洁具公司作为被告意利洁具公司的该工程项目中生产车间1、2使用受益者，应对该工程中生产车间1、2工程余款1568819元及违约金560800.5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故诉请判令：1.被告意利洁具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3416850元及违约金（按年利率5.6%从2009年12月8日起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暂算至2015年3月7日为1221409.98元）；2.被告敏锋洁具公司对上述工程款中1568819元及违约金560800.5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表示诉状中原“该工程桩基、水电消防部分由被告另外转包”纠正为桩基由被告意利洁具公司另外转包。
被告意利洁具公司辩称：一、陈瑞芝是挂靠原告公司。二、是原告中途无故停工，陈瑞芝下落不明，是原告方违约导致工程停滞，2009年后被告自行安排施工才完成，还有部分未完工，故工程量价款应相应减少。三、增加工程量在合同中已经约定增加工程量价款不变，合同中约定原设计更改方楼层增高部分已在本合同工程量内。原告要求增加工程款没有依据。四、合同注明材料单价，约定多退少补，没有注明单价的，乙方要无条件完成工程，原告要求增加材料价款没有依据。五、原告方没有全额开具增值税发票，合同中约定的税点应扣减。六、意利洁具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敏锋洁具公司无关，原告将敏锋洁具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七、车间一、二已付工程款7511016元（包括给陈瑞芝、原告公司、陈瑞芝走后支付给员工及材料款），陈瑞芝走后被告自己让别人做的工程款1122000元，车间三、四及综合楼已付工程款7097251.64元（包括给陈瑞芝、原告公司），未完工工程委托他人作的支付610400元。根据决算单计算，原告方未完成工程部分由意利洁具公司委托他人的工程款（即车间一、二）1175131.73元，车间三、四及综合楼部分工程款1198286.27元，故被告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已超出，超出部分原告应予以返还。上述超出部分金额返还不包括在反诉金额内，要求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八、原告违约造成延期交付，造成被告损失，被告已按最低租金金额计算为2635172元，该部分已提起反诉。九、工程联系单上被告公司盖章及签名是为办理产权证，双方未核实，故计算工程量不能以联系单上内容为标准。十、原告实际开工时间是2006年9月18日，竣工时间2009年12月9日，已经超过约定的时间。十一、原告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十二、围墙和水电工程是外包的，不是原告施工的，在双方约定的合同中已经明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及要求原告返还被告多支付的工程款。
被告敏锋洁具公司辩称：一、敏锋洁具公司主体不适格，敏锋洁具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也没有与原告产生权利义务关系。二、敏锋洁具公司作为车间使用人，已足额支付相应款项，权利义务由本案被告意利洁具公司负担。三、原告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工程量，到竣工为止，有些主体工程部分也不是原告完成的，导致被告意利洁具公司另外交其他人承包完成水电工程等其他附属设施。故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就本诉部分，原告华厦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企业代码证，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营业执照、企业代码证，证明被告主体资格。3.中标通知书，证明原告中标竞得涉案工程及工程基本情况。4.建设工程合同，证明被告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及其他权利义务内容。5.竣工验收表，证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6.变更行政许可事项决定书，证明涉案工程实际建筑面积。7.工程结算审核通知书及相关资料，证明涉案工程实际工程量、工程款及交付被告事实。8.录音资料，证明原告交付结算材料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事实。
9.会议纪要、会议签到单、主体结构工程验收报告、桩基部分工程验收记录，证明涉案工程分项验收的时间为2008年1月29日。10.混泥土施工日记、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记录、基槽验收、中间验收报告，证明钢筋水泥实际使用时间。11.钢筋水泥差价汇总表及进货单，证明钢筋水泥进价。
原告华厦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被告意利洁具公司、敏锋洁具公司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3三性无异议。证据4中示范文本三性无异议；工程施工分包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补充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实际主体是意利洁具公司。证据5-6三性无异议。证据7三性有异议，系原告方自行制作，工程联系单上被告公司盖章真实的，当时是原告为了办理竣工验收手续，让被告董事长何云水及何云水女儿何某签字盖章，其他内容没有经过被告核实。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通话摘要是不全面的，陈瑞芝不是本案原告，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原告的施工不符合要求，所以进行了整改，这不是最终的验收，是中间的整改。桩基验收结论上的施工单位下面的落款时间是原告自行填写，是错误的，应是2006年。证据10三性均有异议，施工日记的记录是原告方的备案资料，不是原始的时间记录，很多内容都是伪造，时间不真实，里面监理人员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桩基应该是在2007年8份才开始，具体施工到什么时候记不清楚了。证据11三性均有异议，对钢筋的价格有异议，没有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
本院认为，意利洁具公司、敏锋洁具公司对证据1-3、5-6无异议，均予以确认；证据4、8-1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7相关工程联系单上有意利洁具公司的盖章，意利洁具公司亦未提供只是为了办理竣工验收手续才予以盖章的相关证据，故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具体工程量还应结合现场勘查等实际情况予以确认。
就本诉部分，被告意利洁具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车间一、二已付工程款，证明已付工程款7511016元。2.未做工程及水电，证明应扣除1175131.73元。3.综合楼、车间三、四已付工程款，证明已付工程款7097251.64元。4.未做工程，证明应扣除1198286.67元。5.增值税发票，证明仅开具增值税发票380万元。6.建设工程放线回单，证明2006年9月12日建设工程放线。7.开工报告，证明开工日期是2006年9月28日。8.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明竣工验收申请日期2009年10月28日。9.增加工程，证明增加的工程量及工程款。10.隐蔽工程验收单，证明桩基工程在2006年12月10日之前完工。11.申请证人何某出庭作证，以证明原告提交的工程联系单上的签字是为了办证盖章，不是为了工程量确认盖章。
被告意利洁具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原告华厦公司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中反映双方工程款不存在现金交易，明细中3张领款凭证与被告提供的证据3中已付工程款存在重复（敏锋洁具公司第1、2、8笔分别对应意利洁具公司第6笔、9笔、12笔），车间一、二中2008年7月18日20万元的一笔与车间一、二的第27、30、31笔重复，车间一、二第33笔与第34、37、38、40四笔重复，第39笔与第42、60笔重复，第44笔20万元与43、45、48、52重复，第47笔与57、61、62笔重复，第49笔25万元与53、54、56笔重复，第50笔20万元与第51、55笔重复。第59、63-67笔款项没有领款凭证交予原告，故关联性有异议。证据2未做工程车间一、二材料差价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是被告自行制作。建筑工程预算书工程量形式要件有异议，车间一、二、四是原告完成，工程量不予认可，工程项目有异议，预算书中原告已经扣除被告自行完成部分的价款。证据3中6、9、12计算在敏锋洁具公司名下，在意利洁具公司中再计算的话存在重复计算，关联性有异议；第17笔与第18笔重复，第19笔与第20笔重复，第21笔与第22、24笔重复，第27笔与第28笔重复。第29笔关联性有异议，没有支付。第33笔与第34笔重复。水电费用已扣除，被告主张扣除存在二次扣除的问题。上述有异议的几笔款项已提出，其余款项没有异议。证据4证据形式要件有异议，是被告自行制作。车间三、四及综合楼是原告方完成，工程造价中预算书部分项目是原告完成，工程量价款也已扣除由被告方完成的款项。证据5三性无异议，现已开具380万元，如足额支付工程款，原告方可出具发票。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之所以有原告的签字盖章，是因为涉案工程招标的时候是全部发包给原告，但实际上是桩基基础工程发包给其他人施工的，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桩基基础只有验收合格，原告才具备进场施工的条件，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证据9不属于书证范围，属于当事人的陈述，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对被告所说的车间一、二增加的水池在双方预算的时候就没有计算进去，是被告自行增加进去的，与涉案工程无关，并且该部分车间工程也是原告施工完成的。证据10被告提交的仅是每一根桩打完的时间，不能证明是整体桩基工程验收完成的时间。证据11证人与被告意利洁具公司的法人具有亲属关系，存在利害关系，同时证人作为被告意利洁具公司的工作人员对其使用公章及对原告出具的联系单等材料具有阅读和理解能力，对外行使一定的法律责任。证人对工程款的财务往来是经手的。证人所说的并未阅读工程联系单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告敏锋洁具公司表示无异议。
本院认为，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意利洁具公司主张的现金支付不符合常理，且领款凭证与转账凭证相结合亦可说明工程款是通过转账支付的，故对现金支付部分的数额不予确认；同时车间一、二已付工程款清单中第59项支付李石友的20380元，第65项支付涂建国的2590元，第66项支付钱彦春的49700元，第67项支付李秋娥的2900元，意利洁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对这几笔费用亦不予确认，对其他支付的工程款均予以确认，结合原告起诉中的自认，确认意利洁具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为11554260元，同时2007年4月至2009年7月因涉案工程意利洁具公司支出水电费确认为194588元；证据2、4、9系意利洁具公司单方制作，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5-8、10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11证人系与意利洁具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女儿，与本案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仅凭该证人证言，不能证实原告提交的工程联系单上的签字是为了办证盖章而不是为了工程量确认盖章，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就本诉部分，被告敏锋洁具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反诉原告意利洁具公司反诉称：2006年8月17日，华厦公司中标意利洁具公司综合楼车间一、二、三、四的土建工程项目，该工程项目地址位于温州市龙湾区海城水暖洁具生产基地，建筑面积26831.85平方米，后经许可变更调整为27660.66平方米。双方于2006年9月18日签订编号为GF-1999-0201号建设工程施工，约定合同工期自2006年9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07年10月23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00天。但实际工程确是陈瑞芝施工，在施工过程中，陈瑞芝拖欠工资及材料库，导致工程停止，之后陈瑞芝下落不明，意利洁具公司也置之不理，最后意利洁具公司将工程由分包人陆续完成，另一部分工程由意利洁具公司自行完成。总工程拖拖拉拉一直到2009年11月9日才竣工验收，工期延误2年多，致使意利洁具公司无法使用。现敏锋洁具公司向法院起诉，意利洁具公司认为华厦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并已造成意利洁具公司经济损失，暂按租金每平方米5元计算，其中13389.2平方米按延期745天计算，13447.2平方米按延期434天计算，造成意利洁具公司经济损失2635172元，故诉请判令：反诉被告华厦公司支付意利洁具公司经济损失2635172元。
反诉被告华厦公司辩称：一、华厦公司中标情况无异议，但双方未对车间一、二施工进行约定，车间一、二施工合同是在2007年7月前的，桩基工程由反诉原告另外发包，反诉被告进场施工时间晚于合同约定的时间，必须等桩基工程施工完工后才能进入，桩基2007年10月份才完工，故华厦公司最早也是在2007年10月份才进场施工，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与事实不符，应以桩基完工时间起算。涉案工程主体验收是2008年1月份，证明施工进度正常，工程延期主要是因为反诉原告增加施工工程量以及私自找到小包工头，将部分工程交他人施工，造成工程延期，而不是反诉被告的原因造成。二、涉案工程是反诉被告完成，不是陈瑞芝个人完成，陈瑞芝只是反诉被告公司派驻的代表，且陈瑞芝不存在拖欠材料款的事实，反诉原告支付的款项均是意利或敏锋洁具公司直接支付给他人，陈瑞芝没有经手，不存在联系不上陈瑞芝的情况。三、反诉原告要求经济损失没有依据，工期延误不是反诉被告的原因造成，且租金损失按照5元/平方米的标准也没有依据。四、反诉原告一直没有向反诉被告提出异议，现在提出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就反诉部分，反诉原告意利洁具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工商登记基本情况及组织代码证，证明反诉原告主体资格。2.工商登记情况及组织代码证，证明反诉被告主体资格。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合同约定的工期。4.中标通知书，证明工期延误的事实。5.验收意见表，证明工期延误的事实。6.建设工程放线回单，证明2006年9月12日建设工程放线。7.开工报告，证明开工日期是2006年9月28日。8.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明竣工验收申请日期2009年10月28日。9.增加工程，证明增加的工程量及工程款。
反诉原告意利洁具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反诉被告华厦公司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均无异议。证据3约定的日期没有异议，但双方对合同内容在施工过程中进行了调整，不能作为认定原告实际进场施工时间。证据4、5三性无异议。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之所以有反诉被告的签字盖章，是因为涉案工程招标的时候是全部发包给反诉被告，但实际上是桩基基础工程发包给其他人施工的，不能证明反诉原告的待证事实。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桩基基础只有验收合格，意利洁具公司才具备进场施工的条件，不能证明意利洁具公司的待证事实。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证据9不属于书证范围，属于当事人的陈述，不能证明意利洁具公司的待证事实，对意利洁具公司所说的车间一、二增加的水池在双方预算的时候就没有计算进去，是反诉原告自行增加进去的，与涉案工程无关，并且该部分车间工程也是华厦公司施工完成的。
本院认为，反诉被告华厦公司对证据1-5无异议，故予以确认；证据6-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9系意利洁具公司单方制作，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就反诉部分，反诉被告华厦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针对温州市百川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鉴定报告补充说明、补充鉴定报告调整及补充鉴定报告调整说明，华厦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鉴定意见书的三性有异议，鉴定程序违法的，4月18日收到缴费通知，11月初收到鉴定报告，中间将近有7个月时间，鉴定结论的论证内容真实性有异议，鉴定单位没有按照原告提供的材料进行公平公正的鉴定，存在随意否定对工程定额标准和工程造价的约定，论证内容多出漏缺工程造价的金额，擅自剔除水电工程安装项目，钢筋水泥价格没有按照实际施工时间而随意确定的，施工联系单也是随意取舍，该计算的不计算不该减少的随意减少，鉴定结论明显错误，不能证明工程造价事实。对调整说明第一项钢筋差价做出的调整没有异议，其他费用存在漏算，应该予以收取。93定额是否下浮应由法院做出判断。对鉴定调整说明第一项认可，第二、三项漏算或金额计算错误，不能作为待证事实。意利洁具公司和敏锋洁具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是由法院指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在2016年9月21日至23日到现场勘查，双方对施工范围进行确认，对已完工的和未完工的都进行了确认，鉴定是公正的，鉴定内容正确的，应予以采纳。对鉴定调整报告第一项调整水泥钢筋价格有异议，出具计算标准及签名是不真实的。增加的91万多是不应该增加的。水电造价应该要下浮24%。楼面找平层没有必要鉴定。对鉴定调整说明钢筋差价有异议，对其他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鉴定意见书是本院依法委托具有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所出具，针对当事人提出的问题，鉴定人亦已经出庭作证，同时鉴定机构补充出具了鉴定报告补充说明、补充鉴定报告调整及补充鉴定报告调整说明，当事人也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对温州市百川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结合现场勘查等实际情况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鉴定报告补充说明、补充鉴定报告调整及补充鉴定报告调整说明的相关结论予以采纳，至于增加的工程量是否需下浮及楼地面细石砼找平层有无按4cm施工的问题，本院将在下文再行阐述。
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6年8月17日，华厦公司中标意利洁具公司综合楼、车间一、二、三、四土建工程项目，该工程项目地址位于温州市龙湾区海城水暖洁具生产基地。2006年9月18日华厦公司作为承包人与意利洁具公司作为发包人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综合楼、生产车间(三)、(四)，工程地点：龙湾区海城水暖园区，工程内容：土建工程。开工日期：2006年9月18日，竣工日期：2007年10月23日”。
2006年10月9日华厦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与意利洁具公司作为建设方（甲方）又签订一份《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决定：甲方与瑞安市华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温州市意利洁具有限公司的海城水暖园区新厂房工程为土建（除桩基、水电消防部分工程外）的施工任务交由乙方承包施工，为了明确责任和权利，特签订本协议以资共同遵守执行。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温州市意利洁具有限公司新厂房。2.工程地址：海城海工大道边。3.工程内容：土建（具体分项工程参见双方确认的预算书认可工程量）。二、承包形式1.工程由乙方承包土建，按国家标准本地税票为准，如甲方桩基、水电等部分需要乙方另加开税票：乙方收取税款与管理费6.2%的施工配套费，施工动工所有工棚水电费由乙方承担（除桩基外）。2.工程室外道路，给排水与围墙由甲方负担，另作价承包或包清工。3.分包单位必须服从乙方的统一管理，不影响乙方的总进度施工。三、工程款支付方式1.工程总造价为7339255.24元，按照双方审核预算书造价下浮现为5581814元，所得图纸更改或者甲方要求及设计院要求而引起的而完成工程量变化按2003浙江省定额和计费标准另行计算（经双方另作补价）。2.按照各单位工程完成的各个施工段由乙方上报工程进度表价款，经监理审核后5日内支付进度款付80%给乙方，单提工程验收后加付15%，工程全部竣工后验收合格至审定后交有关部门办理手续时按协议造价的付款98%余款2%作为质量保修金一年后付清。……七、工程分部材料风险承担与工程名称各幢房造价1.暂定分布材料价格：经甲乙方协商定，多退少补风险承担责任。暂定分部几种材料定价：详见附件（材料风险由甲方负担）。2.未注明材料按图纸施工，材料风险由乙方负担。3.工程名称下浮定价：综合楼3936.9平方定价479元/㎡，车间-（/平方）定价/元/㎡，车间二（/平方）定价/元/㎡，车间三5931.4平方定价394元/㎡，车间四3520.9平方定价386元/㎡，总造价承包合计5581814元。结算时按实际面积计算。……并注明：原设计更改单楼层增高部分已在本合同工程量内。附件（1）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决定以下几种材料风险定额：1.钢筋3000元-3200元/吨；2.聚苯乙烯泡沫板30元/平米；3.塑料窗180元/平米；4.塑料门200元/平米；5.楼梯栏杆带安装130元/米（不锈钢）；6.外墙涂料33元/平米；7.水泥290元/吨-330元/吨，甲级水泥330元/吨-350元/吨；8.乙级防火门500元/平米。以上几种材料可以双方协商按市场价进行调整，多退少补。其它未注明施工方无条件完成施工。”
2007年7月25日华厦公司作为乙方与敏锋洁具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一份《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决定：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关于温州敏锋洁具有限公司建设在龙湾区海城水暖园区基地的新厂房工程，把土建（除桩基外）水、电部分工程的施工任务交给乙方承包施工，为了明确双方责任和权利，特签订本协议以资共同遵守执行。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温州敏锋洁具有限公司车间一、二。2.工程地址：海城海工大道边。3.工程内容：土建、水、电工程（具体分项工程参见双方确认的预算书认可工程量）。二、承包形式1.工程由乙方承包土建，按国家标准本地税票为准，如甲方桩基等部分必须开具税票，并交纳80%材料发票，乙方收取税款与管理费6.2%的施工配套费计算，施工动工所有工棚水电费由乙方承担（除桩基外）。2.工程室外道路，给排水与围墙由甲方承担，施工时另作价承包或包清工。3.分包单位必须服从乙方的统一管理，不影响乙方的总进度施工。三、工程款支付方式：1.本工程总造价（包括水电造价在内）为8115098.96万元，已按双方审核预算书下浮24%，计总造价为6167475.209万元。所有图纸更改单或者甲方要求及设计院要求更改而引起增加的工程量按照2003浙江省定额和计费标准进行决算。2.按照每幢工程完成的各个施工段由乙方上报工程进度表价款，经监理单位审核后5日内支付工程进度款的80%给乙方，单位工程预验后附加15%，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按协议造价付款98%给乙方，余款2%作为质量保修壹年整付一半，贰年整全部付清。……七、工程部分材料风险承担与工程名称各幢房造价1.暂定分布材料价格：经甲乙方协商定，多退少补风险承担责任。暂定分部几种材料定价：详见附件（材料风险由甲方负担）。2.未注明材料按图纸施工，材料风险由乙方负担。3.工程名称下浮：车间一7472.23平米，定价477.81元每平方。车间二5974.049平米，定价434.99元每平方。总造价承包合计6167475.209万元。结算时按实际面积计算。……附件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决定以下几种材料风险定额：1.钢筋3000元-3200元/吨；2.聚苯乙烯泡沫板30元/平方；3.塑钢窗180元/平方；4.塑钢门200元/平方；5.楼梯栏杆带安装130元/米（不锈钢）；6.外墙涂料33元/平方；7.水泥290元/吨-330元/吨，甲级水泥330元/吨-350元/吨；8.乙级防火门500元/平方。以上几种材料可以双方协商按市场价进行调整，多退少补。其它未注明施工方无条件完成施工。”
2009年10月28日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施工期间意利洁具公司共已支付华厦公司工程款11554260元。
审理中，华厦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温州市百川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6年11月4日出具一份编号为温百咨鉴定10923的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经鉴定，温州市意利洁具有限公司（综合楼、车间三、四）、温州市敏锋洁具有限公司（车间一、二）工程的工程造价分以下两个结论：结论一、根据合同要求所有图纸更改单或者甲方要求及设计院要求更改而引起增加的工程量按照2003浙江定额和计费标准间进行决算并下浮，工程总造价为11237680元（壹仟壹佰贰拾叁万柒仟陆佰捌拾元整），其中：温州市意利洁具有限公司（综合楼、车间三、四）工程的工程造价为5384854元，温州市敏锋洁具有限公司（车间一、二）工程的工程造价为5852827元。结论二：根据合同要求所有图纸更改单或者甲方要求及设计院要求更改而引起增加的工程量按照2003浙江定额和计费标准进行决算不下浮，工程总造价为11435470元（壹仟壹佰肆拾叁万伍仟肆佰柒拾元整），其中，温州市意利洁具有限公司（综合楼、车间三、四）工程的工程造价为5491469元，温州市敏锋洁具有限公司（车间一、二）工程的工程造价为5944001元。
2016年11月29日该鉴定机构出具一份鉴定报告补充说明，意见为在原鉴定结果中增加7140元。2016年12月28日该鉴定机构出具一份补充鉴定报告调整，调整意见为：一、原鉴定结论调整说明1.根据新提供的钢筋水泥进价表计算钢筋水泥实际购买价格与合同约定调整基价的差额，温州市敏锋洁具有限公司（车间一、二）调整后的金额为751152元，温州市意利洁具有限公司（车间三、四、综合楼）调整后的金额为295999元，合计调整金额1047152元。退出原鉴定报告中调整的金额70219+60770=130989元，增加金额916163元。（详见附件2）。2.根据重新现场勘查，车间一屋面已经由原设计屋面40厚C20细石砼变更为500*500*40砼，用水泥砂浆铺贴，车间二屋面按原设计施工未发生变更，原鉴定报告中扣除车间二屋面40厚C20细石砼现调整为扣除屋面一原设计屋面40厚C20细石砼，原鉴定报告中退出的屋面二40厚C20细石砼调整计入，原标内工程量调整按94定额计量下浮24%，增加金额2597元；变更后车间一屋面水泥砂浆铺贴500*500*40砼预制板，新增加内容按03定额计量增加金额38369元，按综合测算下浮率9.29%，下浮后的金额为34805元。（详见附3）。3.根据原庭审记录，温州市敏锋洁具有限公司（车间一、二）水电已按要求施工，原鉴定报告中扣除的水电造价现予以调整，增加金额403282元。以上三者合计按结论一工程造价调增1360411元，按结论二工程造价调增1356847元。（详见附1）二、双方争议部分金额说明另有双方争议部分内容为楼地面4cm细石砼找平层和楼梯面水泥砂浆垫层由业主自行施工，施工单位主张该部分业主自行施工内容使用了施工单位提供的材料，业主主张未使用，且由业主自行施工的楼地面细石砼找平层未按4cm施工，仅就地面不平整处冲平。该部分争议金额温州市敏锋洁具有限公司（车间一、二）及温州市意利洁具有限公司（车间三、四、综合楼）4cm细石砼找平层使用水泥377.477t，砂674.68t，碎石1055.02t，涉及金额199616元，按94定额与03定额综合测算下浮后金额为175262元；楼梯面水泥砂浆垫层使用水泥25.664t，砂55.09t，涉及金额9937元；争议内容共涉及金额按结论一工程造价调增209553元，按结论二工程造价调增185199元。（详见附件3）。
2017年8月8日该鉴定机构针对华厦公司对补充鉴定报告调整的异议问题，出具一份补充鉴定报告调整说明，意见为：一、原鉴定结论调整说明第一项钢筋差价调整1.补充报告71页材料单38号钢筋调拨单，对应补充报告第14页序号69号，漏算8厘钢筋四件，应补差价14713.2元；回复：补充报告71页材料单38号钢筋调拨单，对应补充报告第14页序号69号，直径8mm的钢筋漏计8.04t，价差为5030元/t-3200元/t=1830元/t，补价差14713.2元。计税后补价差15218元；（详见附件1）2.补充报告44页序号五号规费33692.15元漏算；回复：本工程材料调差按94定额费率表进行调整，材料价差仅计取税金，上述规费不予计取；3.补充报告90页序号五号规费13344.375元漏算；回复：本工程材料调差按94定额费率表进行调整，材料价差仅计取税金，上述规费不予计取；第二项屋面细石砼变更增加金额按综合测算下浮率9.29%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回复：新增内容按03定额计量是否计算综合测算下浮率由法院裁决，鉴定结果已经按不下浮（结论一）和下浮（结论二）分别计算出结果。第三项水电实际施工面积为13972.16平方米，少算525平房米，应补金额为15749元。回复：水电工程按面积计算无任何依据，且无任何工程变更单，鉴于原庭审记录中注明温州市敏锋洁具有限公司（车间一、二）水电已按要求施工应理解为按原合同要求施工，故该部分水电工程造价按原合同金额403282元计入。二、双方争议部分金额是否计取，或按结论一或结论二计取由法院裁决。华厦公司共支出鉴定费116812元。
意利洁具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1-4号车间及综合楼除一楼地面之外的其他全部楼地面找平层有无按4cm施工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温州设计集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因意利洁具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鉴定费，该鉴定机构将此次司法鉴定委托作退案处理。
2015年10月23日意利洁具公司向本院申请对2007年11月至2009年11月龙湾区海城街道水暖洁具园区工业厂房每平方米的月租金标准进行评估，2015年12月15日意利洁具公司撤回该评估申请。
另查明，2007年4月至2009年7月因涉案工程意利洁具公司支出水电费194588元。涉案工程生产车间一、二由敏锋洁具公司使用。
审理中，原告华厦公司表示：“车间一、二是2007年8月份进场施工的，做到2009年7月份预验收。车间三、四及综合楼是2007年4月份进场施工的，做到2009年7月份预验收。”被告意利洁具公司表示已付工程款清单中第63项水电资料费2000元撤回，与本案无关；第64项电力费19186元也予以撤回。被告敏锋洁具公司表示，被告敏锋洁具公司在涉案工程中支付的工程款均是作为被告意利洁具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原告华厦公司与被告意利洁具公司均表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存在不一致的部分以《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约定为准。被告意利洁具公司、敏锋洁具公司表示敏锋洁具公司与华厦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相关的权利义务由意利洁具公司承受。
本院认为，华厦公司与意利洁具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华厦公司与敏锋洁具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意利洁具公司认可华厦公司与敏锋洁具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的相关义务由其承受，故意利洁具公司应支付华厦公司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价款。华厦公司以敏锋洁具公司作为涉案工程项目中生产车间1、2的使用受益者为由，要求对生产车间1、2工程余款1568819元及违约金560800.5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确认问题。协议中约定所有图纸更改单或者甲方要求及设计院要求更改而引起增加的工程量按照2003浙江省定额和计费标准进行决算，并未约定增加的工程量需下浮，故鉴定意见书应采纳不下浮的结论来计算工程价款，而对于楼地面细石砼找平层有无按4cm施工的问题，因华厦公司提供的瑞市华签[16]号、[17]号施工签证单中载明：车间一、二、三、四、综合楼工程楼地面，业主要求面层自理水磨和耐磨，其更改为4cm厚细石找平层；意利洁具公司虽申请对涉案工程楼地面找平层有无按4cm施工进行鉴定，但本院依法委托温州设计集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后，意利洁具公司却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鉴定费，导致该鉴定机构将此次司法鉴定委托作退案处理，故应由意利洁具公司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故应认定华厦公司已经对楼地面找平层按4cm施工。故结合温州市百川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鉴定报告补充说明、补充鉴定报告调整及补充鉴定报告调整说明，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确定为13027791元，其中车间一、二的工程价款为7183332元，车间三、四及综合楼的工程价款为5844459元。
对于华厦公司主张意利洁具公司应支付拖欠的工程款问题。因涉案工程价款为13027791元，而本院已确认意利洁具公司总共支付华厦公司款项为11554260元，再扣除意利洁具公司已支付而应由华厦公司承担的水电费194588元，即意利洁具公司共还应支付华厦公司工程款1278943元。
因车间一、二的协议书中约定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余款2%作为质量保修壹年整付一半，贰年整全部付清。而车间一、二的工程价款为7183332元，即竣工验收合格后的第一年意利洁具公司可留质量保修金143666.6元，竣工验收合格后的第二年可留质量保修金71833.3元；车间三、四、综合楼的协议约定余款2%作为质量保修壹年后付清。而车间三、四及综合楼的工程价款为5844459元，即竣工验收合格后的第一年意利洁具公司可留质量保修金116889.2元。因涉案工程于2009年10月28日，故意利洁具公司应于原告主张的2009年12月8日支付工程款946553.9元（1278943元-143666.6元-71833.3元-116889.2元），应于2010年10月29日支付工程款260555.8元（143666.6元+116889.2元），应于2011年10月29日支付工程款71833.3元。意利洁具公司至今未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赔偿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其中946553.9元的利息损失从2009年12月8日开始计算，260555.8元的利息损失从2010年10月29日开始计算，另外71833.3元的利息损失从2011年10月29日开始计算，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但年利率超出5.6%的部分，按华厦公司自己主张的年利率5.6%计算。
因涉案工程意利洁具公司与华厦公司一直未进行结算，双方亦未对工程款进行确认，故意利洁具公司主张华厦公司的诉请已经超出诉讼时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意利洁具公司要求华厦公司按租金每天每平方米5元计算，主张华厦公司赔偿意利洁具公司经济损失2635172元的问题。首先，对于租金损失标准问题，意利洁具公司虽然向本院申请评估，但于2015年12月15日又撤回该评估申请，意利洁具公司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租金损失为每天每平方米5元，故应由意利洁具公司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工程于2009年10月28日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对于工期延误造成的损失，意利洁具公司应当自2009年10月28日知道其民事权利被侵害，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应当中止或者中断的情形，因此，意利洁具公司于2015年10月28日起诉显然超过了两年的法定诉讼时效。因此，意利洁具公司要求华厦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635172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温州市意利洁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瑞安市华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278943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其中946553.9元的利息损失从2009年12月8日开始计算，260555.8元的利息损失从2010年10月29日开始计算，另外71833.3元的利息损失从2011年10月29日开始计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但年利率超出5.6%的部分，按年利率5.6%计算）。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瑞安市华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温州市意利洁具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或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4390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瑞安市华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36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温州市意利洁具有限公司负担215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7881元，减半收取13940.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温州市意利洁具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11681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瑞安市华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840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温州市意利洁具有限公司负担58406元。鉴定人出庭费用5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瑞安市华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国友
人民陪审员 张振权
人民陪审员 黄武超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舒 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