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再字第65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潘新华，女，195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王强，男，1980年3月3日出生，汉族，济南市中正荣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山东省济南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程学武，男，197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济南市历城区盛隆冶金机械厂职工，住山东省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李强，山东大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范晶晶，山东大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侯延栋，男，1980年5月24日出生，汉族，济南柴油机厂职工，住山东省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王强，男，1980年3月3日出生，汉族，济南市中正荣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山东省济南市。
申请再审人潘新华因与被申请人程学武、原审上诉人侯延栋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1）济民五终字第973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18日作出（2013）鲁民申字第95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潘新华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强，被申请人程学武及其委托代理人范晶晶，原审上诉人侯延栋的委托代理人王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12月27日，一审原告程学武起诉至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称，2010年7月3日11时30分许，侯延栋无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车主系潘新华）沿机场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机场路谢家屯路口董家线106支6线杆南侧时，适遇程学武驾驶摩托车沿机场路由南向北行驶，由于侯延栋系逆向行驶导致两车相撞，造成程学武受伤及其摩托车损坏，事故发生后侯延栋驾车逃逸。关于事故事实有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予以证实。程学武的各项损失潘新华、侯延栋拒绝赔偿，为此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潘新华、侯延栋赔偿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241437.45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被告潘新华辩称，其与本案事故无关，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被告侯延栋辩称，其并非事故责任人，造成本次事故另有他人，本案应在交警部门调查清楚后追究真正责任人的责任。同时程学武主张赔偿数额过高。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0年7月3日11时30分许，程学武在历城区机场路谢家屯路口董家线106支6线杆南侧发生交通事故。2010年10月3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区大队作出济公交证字（2010）第20100703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当事方即是本案的原告程学武和被告侯延栋。车辆情况为，红色豪爵HJ125-F型二轮摩托车，车主为侯延栋母亲潘新华。红色钱江QJ100-3A型二轮摩托车，车主为程学武。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1、事故现场位于济南市历城区机场路谢家屯路口董家线106支6线杆南侧，该路段呈南北走向，中心双实线，双向六条车道，路面平坦干燥，视线良好。2、侯延栋无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机场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事故地点时适遇程学武无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机场路由南向北行驶，两车接触碰撞后，程学武受伤，两车损坏。事故发生后侯延栋驾车逃离事故现场。3、在事故现场遗留有“新大洲派乐”等字样摩托车车体碎片，经车辆检验鉴定，未发现该车体碎片与上述两摩托车存在接触痕迹。
2010年7月6日，济南市交警支队历城区大队济钢中队（简称历城交警济钢中队）委托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对二轮摩托车（一）（是指红色“钱江”程学武摩�车）与二轮摩托车（二）（系指红色“豪爵”潘新华摩托车）是否接触；现场提取车体碎片与二轮摩托车（一）是否接触；现场提取车体碎片与二轮摩托车（二）是否接触进行检验。2010年9月26日，该局作出车辆痕迹检验报告书，结果“二轮摩托车（一）右侧与二轮摩托车（二）右侧可形成接触痕迹；现场提取标有“新大洲派乐”等字样的车体碎片未发现与二轮摩托车（一）存在接触痕迹；现场提取标有“新大洲派乐”等字样的车体碎片未发现与二轮摩托车（二）存在接触痕迹”。该报告书于2010年9月26日向侯延栋送达，由潘新华代为领取，送达时已告知潘新华有权在3日内提起书面重新鉴定申请。
2010年7月7日，历城交警济钢中队委托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对两事故车辆制动、转向、灯光信号装置技术状况以及事故形成过程进行鉴定。2010年7月30日，该所作出�定意见书：“1、无牌照豪爵牌二轮摩托车齐全有效；该车转向装置齐全有效；该车灯光信号装置齐全。2、无牌照钱江牌二轮摩托车制动装置齐全，因事故导致该车损坏，无法检验其制动性能；该车转向装置齐全有效；该车除前大灯、左后转向灯因事故导致脱落外，其余灯光信号装置齐全。3、事故的形成过程：事故前，无牌照钱江牌二轮摩托车沿机场路由南向北行驶，行至事故地点时，适遇无牌照豪爵牌二轮摩托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此，两车避让不及，无牌照钱江牌二轮摩托车右侧与无牌照豪爵牌二轮摩托车右侧接触发生碰撞，碰撞后无牌照钱江牌二轮摩托车左侧倒地并向前滑移至最终停止位置，无牌照豪爵牌二轮摩托车事故后驶离现场。根据现场照片可知，事故现场散落有储物箱碎片为其他车辆遗留，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无牌照钱江牌二轮摩托车是否与遗留碎片的车辆发生接触”。该意见书于2010年7月30日向侯延栋送达，由潘新华代为领取，送达时，已告知潘新华有权在3日内提起书面重新鉴定申请。
事故发生后，程学武被送往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自2010年7月3日至2010年7月19日共计16天。未治愈出院后，程学武又于2010年11月8日入住济南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眼伤，2010年11月15日出院，住院时间为7天。
2011年3月2日，法院委托山东金正司法鉴定所对程学武的伤残等级等事项进行鉴定。2011年3月9日该机构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程学武之损伤构成七级伤残；伤后休息时间为3个月；伤后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一人护理半个月；安装义眼的费用约7000元～11000元，使用寿命约5年。
另查明，红色钱江QJ100-3A型二轮摩托车与红色豪爵HJ125-F型二轮摩托车均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
济南�历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侯延栋是否是该交通事故的责任人；二、程学武的诉讼请求数额是否合理。
关于侯延栋是否是该交通事故的责任人问题。程学武主张侯延栋是本起交通事故的一方当事人，事故车辆的车主是潘新华，发生事故时侯延栋驾驶摩托车系逆行，两车发生接触碰撞，是侯延栋导致此次事故的发生，造成程学武受伤，两车损坏的后果。程学武提供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据2、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车辆痕迹检验报告书；证据3、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侯延栋辩称，1、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没有向其送达，该事故证明的出具恰恰证明了交警部门无法对事故责任进行认定，即无法确定本案的被告是责任人及承担何种责任。2、对于车辆痕迹检验报告书检验结果第一项，表述的是可形成�触，即两车是否接触经过专业技术鉴定之后仍不能确定，在这种前提下，交警不应主观判断为两车接触，同时该报告书中也涉及到了新大洲派乐摩托车，即该次交通事故涉及到其他嫌疑车辆，在此情况下，关于责任的认定，尚需交警部门进一步调查取证，而不应该主观的判断仅仅是原、被告两车接触。3、对于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在委托事项第二项中是事故形成过程，该委托事项本身隐含的信息是原、被告两车相撞，所以说该鉴定意见从委托事项这一源头上便带有主观倾向，无法得出客观的结论。4、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的相关规定，对车辆的鉴定，交警部门应当送达机动车驾驶人，如机动车驾驶人对鉴定不服，在3日内可申请重新鉴定，但是该鉴定意见至今没有向侯延栋送达。因此侯延栋已经向法院申请车辆鉴定以鉴定原、被告车辆是否发生过碰撞，程学武车辆是否能够排除与其他车辆发生碰撞的可能。法院认为，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车辆痕迹检验报告书以及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经过合法的程序经过有资质的鉴定人员根据事故车辆等情况做出的客观的结论，内容真实、合法。并且，历城交警济钢中队已经将以上两份司法鉴定书依法送达给侯延栋。侯延栋并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因此，对于侯延栋2011年5月5日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经合议庭合议，不予准许。对以上两份证据法院予以认定。在交通事故卷宗中事故科2010年7月3日对侯延栋的询问笔录中第二页最后一段以及第三页内容，侯延栋自述：“今天上午11点多，我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从谢家屯集头出来，沿机场路由北向南行驶，当时距路东沿1米左右向南行驶，对面驶来一辆很破二轮摩托车，对方车速很快，对方驾驶人四处张望，车体不稳，我和我母亲大声喊了三四下，提示对方注意，不要和我车发生碰撞，对方和我车的右后视镜和我右胳膊接触，我车向东歪倒……”以上侯延栋自述的内容以及事故科对其他人的询问笔录，均真实反映了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的过程，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其内容是交警部门根据对交通事故当事人及证人等相关人员的调查询问，并且结合车辆痕迹检验报告书以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做出的事实认定，内容真实合法，法院予以认定。综上，足以认定2010年7月3日11时30分许，程学武无证驾驶红色无号牌钱江QJ100-3A型二轮摩托车沿历城区南北走向的机场路由南向北行驶，适遇侯延栋无证驾驶潘新华所有的无号牌红色豪爵HJ125-F型二轮摩托车沿机场路由北向南行驶，侯延栋属逆行。两车接触碰撞后，程学武受伤，两车损坏。事故发生后侯延栋驾车逃离事故现场。关于在事故现场遗留有“新大洲派乐”等字样的摩托车车体碎片，没有证据证明该车体碎片与上述两摩托车存在接触痕迹。“新大洲派乐”摩托车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关系。因此法院认定，侯延栋及潘新华系该交通事故的责任人。
关于程学武的诉讼请求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程学武主张受伤后花费医疗费用27559.45元，经法院核对，确定程学武的医药费用为27254.45元。程学武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共690元，法院予以支持。程学武主张残疾赔偿金159568元，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程学武主张4270元，对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5400元，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法院酌定为300元。关于程学武主张安装义眼的费用，法院对程学武的安装义眼的数额确定为280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酌定为3000元。关于鉴定�用2500元，予以支持。
综上，法院认为，2010年7月3日11时30分许，程学武无证驾驶红色无牌照钱江QJ100-3A型二轮摩托车沿历城区南北走向的机场路由南向北行驶，适遇侯延栋无证驾驶潘新华所有的无号牌红色豪爵HJ125-F型二轮摩托车沿机场路由北向南行驶，侯延栋属逆行。两车接触碰撞后，程学武受伤，两车损坏。事故发生后侯延栋驾车逃离事故现场。综合分析程学武与侯延栋的行为所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原因力及双方的过错程度，法院认定程学武应承担20%的责任，侯延栋应承担80%的责任。因侯延栋驾驶的无号牌红色豪爵HJ125-F型二轮摩托车车主系潘新华，潘新华在明知二轮摩托车无牌照的情况下仍出借给无机动车驾驶执照的侯延栋驾驶，其出借行为存在过错，对程学武的损害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当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就本次交通事故而言，事故车辆红色豪爵HJ125-F型二轮摩托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没有缴纳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因此，侯延栋应该首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损失。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再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程学武的医疗费27254.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今后治疗费28000元（共计55944.45元）属于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范围。程学武的残疾赔偿金159568元、误工费5400元、护理费427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172538元）属于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范围。因上述费用的赔偿限额均已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侯延栋应根据责任限额赔偿原告�学武；超出责任限额的部分，由侯延栋按照80%责任比例予以赔偿。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10日作出（2010）历城民初字第2048号民事判决：一、被告侯延栋赔偿原告程学武医疗费用46755.56元［1万＋（27254.45＋690＋28000－1万）元×80%］（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安装义眼费用）。二、被告侯延栋赔偿原告程学武残疾赔偿金160030.40元［11万＋（159568＋5400＋4270＋300＋3000－11万）元×80%］（包括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三、被告侯延栋赔偿原告程学武鉴定费2000元（2500×80%）。四、被告潘新华对以上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一至三项所列款项共计208785.96元，限被告侯延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22元，原告程学武负担666元，被告侯延栋负担4256元。
潘新华、侯延栋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侯延栋系程学武伤害后果的责任人。首先，交警部门未能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仅出具了交通事故证明。其次，公安部门出具的车辆痕迹检验报告中表明两车可形成接触痕迹，未明确表示两车发生接触碰撞。最后，事故现场遗有“新大洲派乐”二轮摩托车的车体碎片，可证明本次事故有其他嫌疑车辆。二、一审法院刻意回避查清案件的真实情况。本案诉讼过程中，潘新华、侯延栋申请对红色豪爵HJ125-F型摩托车与红色钱江QJ100-3A摩托车是否接触进行鉴定以及能否排除“新大洲派乐”摩托车与红色钱江QJ100-3A摩托车接触的可能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后潘新华、侯延栋递交了关于本次事故的补充说明，一审法院未予采纳。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实行过错责任制度，谁主张谁举证，程学武应举证证明其摩托车与潘新华、侯延栋摩托车发生接触。程学武提出的三份证据不能证明两车发生接触。交警部门的事故证明没有明确事故责任，无法证明侯延栋系程学武伤害后果的责任人；公安部门车辆痕迹�验报告书未明确表示两车发生接触碰撞；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带有主观倾向，在委托事项的第二项是事故的形成过程，该委托事项隐含的信息是两车相撞，因此该份鉴定意见书从源头上就带有主观倾向，无法得出客观结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潘新华、侯延栋不承担赔偿责任。
程学武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潘新华所有的摩托车是否与程学武所驾摩托车发生接触致程学武受伤，潘新华、侯延栋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予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侯延栋在交警部门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表明其所驾摩托车与程学武所驾摩托车发生了接触，结合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公安部门的车辆痕迹检验报告书、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审法院认定潘新华所有的摩托车与程学武所驾摩托车发生了接触，导致程学武受伤的事实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潘新华和侯延栋所述有第三人致伤程学武的情形，因仅有潘新华、侯延栋的陈述，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不予采信，侯延栋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潘新华在出借机动车行为中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于2011年11月12日作出（2011）济民五终字第97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22元，由上诉人潘新华、侯延栋负担。
潘新华申请再审称，济公交证字（2010）第20100703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是在交警部门未查清案件的情况下出具的，现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区大队作出济公交认字（2010）第006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撤销了原交通事故证明并认定本案交通道路事故尚有责任人魏传忠，原一、二审判决的依据被撤销且遗漏了责任人，请求再审依法撤销原判，驳回程学武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程学武辩称，济公交认字（2010）第006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魏传忠与侯延栋承担同等责任，程学武不承担事故责任，本案应追加魏传忠作为被告。
原审上诉人侯延栋称，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侯延栋并非事故�任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再审查明，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再审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2年4月20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区大队作出济公交认字（2010）第006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2010年7月3日11时30分许，侯延栋驾驶无牌照二轮摩托车沿机场路由北向南不靠右侧行驶，行至事故地点时与由南向北程学武驾驶的无牌照二轮摩托车发生接触碰撞后，程学武又与同方向行驶魏传忠驾驶的无牌照二轮摩托车发生接触碰撞，造成程学武、魏传忠受伤，三车损坏。事故发生后侯延栋、魏传忠驾车逃逸。侯延栋无证驾驶无牌照二轮摩托车不靠右侧行驶，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行为与魏传忠无证驾驶无牌照二轮摩托车、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的行为对该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严重程度基本相当。侯延栋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魏传忠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程学武不承担事故的责任。济公交证字（2010）第20100703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同时废止。
本院再审认为，2010年7月3日11时30分许，侯延栋驾驶无牌照二轮摩托车沿机场路由北向南不靠右侧行驶，行至事故地点时与由南向北程学武驾驶的无牌照二轮摩托车发生接触碰撞后，程学武又与同方向行驶魏传忠驾驶的无牌照二轮摩托车发生接触碰撞，造成程学武、魏传忠受伤，三车损坏。事故发生后侯延栋、魏传忠驾车逃逸。交警部门已经对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作出以上认定，并确定侯延栋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魏传忠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程学武不承担事故的责任。潘新华、侯延栋主张二人驾乘的二轮摩托车并未与程学武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接触碰撞，但二人均没有证据推翻交警部门对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作出的上述认定。侯延栋无证驾驶无牌照二轮摩托�、不靠右侧行驶、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应当对程学武承担赔偿责任。因侯延栋驾驶的二轮摩托车车主系潘新华，潘新华在明知二轮摩托车无牌照的情况下仍出借给无机动车驾驶执照的侯延栋驾驶，其出借行为存在过错，对给程学武造成的损害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侯延栋、潘新华向程学武承担赔偿责任后，二人可依法向道路交通事故的另一责任人魏传忠进行追偿。因此，潘新华的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1）济民五终字第973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隆新
代理审判员 赵玉兰
代理审判员 王 珂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顾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