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02刑终532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某。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海强、赵春果，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某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6年6月8日作出（2016）鲁0203刑初2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贾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炳武、高德乾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贾某及其辩护人陈海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0月13日晚23时许，青岛市公安局110报警服务台接到群众报警，称在宁化路34号海尔专卖门口，有一个男青年醉酒躺在一辆面包车下，怕男子出现意外，请民警出警。市局110指挥中心即指派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平安路派出所43号110警车出警。当晚23时46分许，民警段某、杨某驾驶110警车，身穿警服赶至青岛市市北区宁化路34号附近马路边，发现被告人贾某醉酒后躺在地上，民警杨某上前用手推被告人贾某的身体试图叫醒贾某过程中，被告人贾某从地上起身后用拳击打杨某的面部和额头，将杨某打倒在地。民警段某朝被告人贾某喊“你敢袭警”，被告人贾某又朝段某小腹部踹一脚。民警杨某上前欲控制住被告人贾某，贾某又搂住杨某的脖子将杨某摔倒在地致使杨某头部碰在地上受伤，后民警段某和杨某合力将被告人贾某控制住。期间，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杭州路派出所民警杜某、贾某2接到市局110指挥中心指令后驾驶警车赶至现场增援，与民警段某、杨某一起将被告人贾某带至公安机关。经法医鉴定，段某左膝部皮肤挫伤，范围超过15平方厘米，杨某见头皮挫伤，二人伤情均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发破案及抓获经过、证明证实，2015年10月13日，号码为138××××2772的电话拨打青岛市公安局110报警服务台报警，称在宁化路34号海尔专卖门口，有个男的醉酒躺在一辆面包车下，怕男子出现意外，请民警前来看看。接警后，市局110指挥中心指派市北分局平安路派出所43号110警车出警。当日23时许，民警段某、杨某至青岛市市北区宁化路34号附近出警时发现一男青年躺在地上，民警上前查看发现贾某浑身酒气，为防止出现意外，民警将贾某叫醒，贾某醒来后无故将民警打伤，后民警将贾某带至平安路派出所约束至酒醒。
2、被告人贾某的供述、亲笔供词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13日晚上，我在杭州路“重拾火锅”请客户吃饭喝了大约8两白酒。晚上10点左右，我结完帐后往宁化路自己家走，大约20分钟后走到我家楼下，即宁化路30号院。我坐在路边给我一个同事打了一个电话后就在路边睡着了。醒来后我就在派出所了，一个110民警说受伤了。10月14日，民警给我看了警察出现场的执法录像，录像记录：我躺在地上睡觉，一个比较瘦的民警在推我身体并说“醒一醒，醒一醒”，叫了五六声，我突然起身开始朝较瘦的民警殴打，另一名民警喊了一声“你敢袭警。”民警拍打五六下后，我猛然站起以为是小偷或抢东西的，在站起过程中碰着了民警，两个民警上来制服我，我就进行了反抗，但是打警察的经过想不起来了。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贾某对作案地点市北区宁化路34号马路边进行了辨认，辨认无误。
3、被害人段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13日23时30分，我与同事杨某值夜班接到市局110指挥中心指令，有群众报警称宁化路34号门前有一名男子躺在马路旁边。我和杨某驾驶警车来到现场，看到一男子躺在面包车左前轮旁边的地上。杨某先走到中年男子旁边蹲在地上用手轻轻推男子的身体并说“醒醒，你醒醒。”我佩戴执法记录仪站在杨某后面，男子没有任何反应，杨某又继续推了男子的身体几下，男子突然睁开眼坐了起来，用左拳朝杨某面部打了一拳，接着用右拳朝杨某的额头打了一拳，杨某被打倒坐在地上。男子打完杨某站了起来，杨某也站了起来，我大喊一声“你敢袭警”，男子朝我小腹部踹了一脚，接着伸手抓住我胸前的执法记录仪将摄像头连接线扯掉了。杨某上前要控制住这个男子，这个男子用左胳膊搂住杨某的脖子，将杨某摔倒在地上，我看到杨某头部碰在地上，男子用身体压住杨某，还用手掐杨某的脖子。我从男子后面用右胳膊搂住他，并用左手控制住这个男子的右手，这个男子用手抓住我胸前的执法记录仪从胸前口袋拽出来扔到马路上。杨某用双手控制住这个男子的腿，我们两人合力才控制住这个男子。我和杨某控制男子时在地上打滚，男子面部磕到了地上磕伤出了血。这时增援的警车赶到了，增援民警杜某和贾某2帮忙给男子戴上手铐，我和杨某将男子带回了平安路派出所。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段某对被告人贾某进行了辨认，辨认无误。
4、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13日23时30分，我与同事段某接到上级指令称有人报案，在宁化路34号一家海尔专卖店门口，有一名醉酒男子躺在一辆面包车下，我和段某开警车赶往现场。在宁化路34号附近，看到一男青年躺在一辆面包车的旁边，我蹲在男子身边用手推男青年的肩膀，试图将男青年叫醒。男青年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又闭上了眼睛。我又推了推男青年，男青年再次睁开眼睛直接用他的左手朝我面部打了一拳，击中我的左侧面頬。男青年接着又用右手击打我右前额一拳，我和男青年都从地上站起来，段某对男青年说你敢袭警，男青年用右腿朝段某的腹部踹了一脚，踹中了段某的腹部。男青年用手将段某衣服口袋中的执法记录仪摄像头电线拽断，我用双手抓男青年的手试图将他制服，男青年顺势用左手搂住我的脖子向右侧拧摔，将我摔倒在地。我的后脑勺部位磕碰在地上，男青年扑倒我身上用身体压住我的身体，并用手掐住我的脖子，我和男青年搂抱躺在地上互相撕扯、翻滚。段某从后面用右手搂住男青年的脖子，用左手抓住男青年的右手，我用双手抱住男青年的双腿，我们三人都躺在地上撕扯在一起，男青年又将段某口袋里的执法记录仪拽出来扔到了地上。撕扯过程中，我们将男青年控制住，过了一会，47号警车来到现场增援，我们一起将男青年带回平安路派出所。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杨某对被告人贾某进行了辨认，辨认无误。
5、证人贾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13日23时许，我回家路过宁化路34号附近时看到一名较胖男青年躺在一辆面包车车轮旁边，我怕男青年躺在汽车旁边会出危险就拨打了110报警电话。过了一会，一辆110警车来到现场，一名较瘦民警和一名较矮的民警来到男青年身边，较瘦民警用手推了推男青年试图将男青年叫醒。我看到110警车已经来到现场，就离开现场往家的方向走。刚走出大约5、6米远，听到现场传来声响，我回头看到男青年从地上站起来用拳头朝较瘦的民警脸上打，民警被打倒在地上。我又回到报警的地方，较矮的民警喊了声“你敢袭警。”这个较胖男青年用脚朝较矮的民警腹部踹了一脚，较瘦民警用手想控制较胖男青年时候，男青年又用胳膊搂住较瘦民警的脖子，把较瘦民警摔倒在地上，较瘦民警的后脑勺磕碰在地上。男青年用身体压住较瘦民警，并用手掐民警的脖子，较矮的民警过来用手从后面搂住较胖男青年的脖子，控制较胖男青年的手，两名民警合力把较胖男青年控制住。过了一会，又有一辆警察来到现场，将较胖男青年用手铐铐住，带上了警车。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贾某1对被告人贾某进行了辨认，辨认无误。
6、证人贾某2证实，2015年10月13日23时许，我和同事杜某接到市局110指挥中心指派到宁化路附近支援43号110警车。我们开车到了宁化路34号附近，看到平安路派出所两个民警已经控制住一个较壮的男青年。我们给嫌疑人戴上手铐一起将嫌疑人带至平安路派出所。带到平安路派出所后，我看到杨某警服的肩章被撕下来，脸上有伤，全身是土，段某的膝盖破了，嫌疑人身上有很大的酒味。
7、证人杜某证实，2015年10月13日23时许，我们47号警车接到市局110指挥中心指派到宁化路附近支援43号110警车。我和同事贾某2开车到了宁化路34号附近，看到平安路派出所两个民警已经控制住一个较壮的男青年。我们给嫌疑人戴上手铐一起将嫌疑人带至平安路派出所。带到平安路派出所后，我看到杨某警服的肩章被撕下来，脸上有伤，全身是土，段某的膝盖破了，嫌疑人身上有很大的酒味。
8、伤情照片证实民警段某、杨某身着警服、佩戴警衔、警号的事实以及段某、杨某、被告人贾某受伤的情况。
9、现场图及被告人指认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地点及被告人贾某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的情况。
10、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在控制被告人贾某时，贾某面部擦伤及牙齿受伤的情况。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贾某的身份情况。
12、执法记录仪监控视频证实民警段某、杨某出警至现场在叫醒被告人贾某过程中，贾某站起殴打民警的情况。
1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段某受伤后至青岛市海慈医疗集团诊治，诊断为双膝挫伤、左膝皮肤擦伤。经法医鉴定，其左膝部皮肤挫伤，范围超过15平方厘米，损伤属轻微伤。
1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杨某受伤后至青岛海慈医院诊治，诊断为头外伤，头皮血肿，软组织挫伤。经法医鉴定，其损伤属轻微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贾某以暴力方式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四款之规定，以妨害公务罪，判处被告人贾某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上诉人贾某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害人杨某、段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证人贾某1、贾某2、杜某的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存在粘贴复制等情形；上诉人贾某的讯问笔录、书写材料存在刑讯逼供、诱供及威胁等行为；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不应予以采信，依法应予排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贾某无罪。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贾某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贾某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贾某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贾某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杨某、段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证人贾某1、贾某2、杜某的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存在粘贴复制等情形及上诉人贾某的讯问笔录、书写材料存在刑讯逼供、诱供及威胁等行为及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不应予以采信，依法应予排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贾某犯妨害公务罪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被害人杨某、段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贾某1、贾某2、杜某的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上诉人贾某的讯问笔录、书写材料等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法取得，证据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相关笔录均经当事人阅看并签字捺印。上述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出示、质证，合法有效，依法应当作为定案证据。上诉人贾某提出公安机关对其有刑讯逼供、诱供及威胁等行为，并未提交有效证据线索且无证据证实。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贾某及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贾某无罪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贾某因醉酒躺在地上，被贾某1发现后报警，民警杨某、段某根据110指挥中心的指派驾驶110警车，身穿警服赶至现场，杨某在叫醒上诉人贾某过程中，贾某从地上起身后拳击打杨某头面部，将杨某打倒在地。在段某向贾某喊“你敢袭警”后，贾某又踹段某腹部一脚。杨某上前欲控制住贾某，贾某又搂住杨某的脖子将杨某摔倒在地致使杨某头部碰在地上受伤。上诉人贾某在段某喊出“你敢袭警”后，主观上明知是警察在执行公务，仍然拒不配合，客观上脚踢段某，摔倒杨某，暴力阻碍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贾某犯妨害公务罪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谭士海
代理审判员 贾世炜
代理审判员 王 科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徐希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