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东民终字第2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延安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刘建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月进，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小丽，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芳，女，1963年5月28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凯里市壹步酒店职员，住贵州省凯里市金井村经济适用房*号楼*单元*层***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章，男，1951年3月23日出生，仫佬族，贵州省凯里市人，凯里市第七中学保安，租住贵州省凯里市辛加坡片区。
原审被告贵州省凯里市交通局。
法定代表人龙林，该局局长。
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因地面施工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凯里市人民法院（2013）凯民初字第1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受害人王鲲系二原告之子。2012年8月12日04时15分，王鲲无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由凯里市往炉山方向行驶，行驶至虎炉线小堡一号桥路段时，侧翻于路面施工工地，造成王鲲重伤、乘车人王大周受伤的事故。事故发生后，凯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进行了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作出凯公交认字（2012）第B00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王鲲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贵州建工集团总公司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大周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王鲲即被送至黔东南州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1、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2、创伤性休克；3、脊髓损伤；4、胸部闭合性损伤；5、右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住院期间由专人护理。2012年9月11日王鲲办理出院手续，共住院31天。期间花费医疗费71061.91元。后于当日转院到黔东南苗侗民族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10月17日，共住院37天。从黔东南苗侗民族医院出院后，二原告将王鲲接回家中自行疗养。期间，二原告在黔东南州恒生医疗设备有限公司、黔东南州药材公司等处购买药品、护具等花费6735.30元。2013年3月21日经黔东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王鲲为一级伤残。2013年7月15日，王鲲因高位截瘫后缺乏有效的护理及治疗致大面积褥疮形成后并发感染导致多器官衰竭死亡。二原告为此诉至本院，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29221.21元，护理费73830.00元，误工费276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40元，营养费2040元，交通费3000元，亲属误工损失费3310元，尸检鉴定费800.00元，丧葬费21862.50元，死亡赔偿金374010.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1165.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以上共计908949.4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另查明，王鲲事故发生路段即虎炉线小堡一号桥路段系凯里市交通局发包给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工程，事故发生时系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施工人员对小堡一号桥安装桥梁伸缩缝，即在路面挖掘安装伸缩缝槽。施工处未设置明显安全警示标志。再查明，王鲲于1988年1月3日出生，户口所在地为凯里市大风洞乡都兰村1组，无固定职业，2011年3月随其母居住在凯里市金井村金井小区。杨秀芳在凯里市壹步酒店打工，月收入2200.00元，王学章在凯里市第七中学从事保安工作，月收入2600元。二被告在王鲲住院期间已支付医疗费5万元，王鲲死亡后又支付丧葬费用5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凯里市虎炉线小堡一号桥路段施工时，未设置明显安全警示标志，导致二原告之子王鲲驾驶摩托车行使至此路段时侧翻遭受重伤、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此事故的性质应为侵权责任事故。受害人王鲲已死亡，其父母王学章、杨秀芳作为法定继承人，申请参加诉讼，予以准许。二原告诉请二被告赔偿王鲲因受侵害造成的各种损失，因被告凯里市交通局系事发路段的工程发包人，不是事故发生地的实际施工人，对本案事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凯里市交通局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告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事故发生地的工程已交付给凯里市交通局，现场施工人不是建工集团公司，但被告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抗辩理由不成立。本案中实际施工人为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故被告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王鲲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摩托车，且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之规定，故王鲲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亦有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
对于王鲲的医疗费，王鲲受伤后送至黔东南州人民医院住院31天，实际支付医疗费用为71061.91元，有医疗机构的正规票据，且原、被告双方对此项费用无异议，予以确认。王鲲出院后转至黔东南苗侗民族医院住院医疗37天，二原告仅提供了一张《欠费说明》予以证明王鲲在黔东南苗侗民族医院的医疗费为51424.00元，无其他合法有效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据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的规定，原告所提供的《欠费说明》不属于医疗机构的收款凭证，不能作为医疗费用的依据，故对《欠费说明》不予以采信。二原告可在提供足以证明王鲲在黔东南苗侗民族医院住院期间的实际支付医疗费用后另行主张权利。对于原告提供的王鲲出院后自行购买药品、复查、护具等费用6735.30元的票据，该票据系医疗机构的收款凭证，可以作为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据此，王鲲受伤后所产生的医疗费目前应为77797.21元。对于王学章、杨秀芳2人73830.00元的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二原告提供了黔东南州人民医院关于王鲲护理的证明，明确护理人员为2-3人，二原告主张2人的护理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王学章护理费：2600元（月工资）÷21.75天（月工作天数）х333天（2012年8月12日住院至2013年7月15日死亡）=39806.90元，杨秀芳护理费：2200元（月工资）÷21.75天（月工作天数）х333天（2012年8月12日住院至2013年7月15日死亡）=33682.75元，2人护理费应为73489.65元。对于王鲲误工费27670.00元，二原告提供凯里市大风洞乡都兰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以及《白矿开采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王鲲受伤前从事采矿工作的事实，因二原告所提供的证明材料不足以证明王鲲系合法从事采矿业的人员，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王鲲的误工费应参照贵州省2012年职工平均工资31458.00元计算，二原告主张王鲲误工费从受伤之日至定残日的前一天计算，即31458÷12个月÷21.75天（月工作天数）×218天（2012年8月12日住院至2013年3月21日定残日的前一天的误工天数）=26275.26元，王鲲误工费应为26275.26元。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王鲲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应为：30元（按国家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х68天（实际住院天数）=2040元。营养费参照伙食补助费为2040.00元，二项合计为4080.00元。对于交通费3000.00元，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二原告未提供交通费的相关票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二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于亲属误工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二原告主张办理王鲲丧事亲属的误工费按15天计算，因二原告主张办理丧事的时间过长，按7天计算较为适宜，即王学章误工损失应为2600.00元（月工资）÷21.75天×7天=836.80元，杨秀芳误工损失应为2200.00元（月工资）÷21.75天×7天=708.00元，误工损失应合计为1544.80元。对于尸检鉴定费800.00元，二原告提供了尸检鉴定费的票据，二被告对该票据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丧葬费，应按照贵州省2012年职工年平均工资31458元÷12个月х6个月=15729.00元，王鲲的丧葬费应为15729.00元。关于王鲲的死亡赔偿金，王鲲虽是农村户口，但与其母亲杨秀芳居住在凯里市金井村，其经常居住地在凯里市城镇中心，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贵州省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6495.01元，死亡赔偿金应为16495.01元х20个月=329900.20元。关于二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求，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因二原告均不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人，故对二原告的本项诉求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因王鲲受伤后死亡，给二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损害，故二原告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但二原告所主张10万元的数额过高，按6万元的标准给予精神抚慰金较为适宜。
综上所述，王鲲受到损害后的损失为：医疗费77797.21元，护理费73489.65元，误工费26275.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40.00元、营养费2040.00元，办理丧事亲属误工费1544.80元，尸检鉴定费800.00元，丧葬费15729.00元，死亡赔偿金329900.20元，精神抚慰金6000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为589615.92元。对造成本次事故的发生，各方当事人应承担责任的份额为：王鲲承担20%的责任，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80%的责任，凯里市交通局不承担责任。据此，被告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赔偿二原告各项损失总计为：589615.92元×80%=471692.73元。王鲲受伤及死亡后被告已支付医疗费用及丧葬费用共计100000.00元，此款应在赔偿款项中予以扣减，故被告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实际应赔偿二原告各项费用为371692.7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赔偿二原告王学章、杨秀芳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办理丧事亲属误工费、尸检鉴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471692.73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0.00元，实际应付王学章、杨秀芳赔偿款人民币371692.73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二原告王学章、杨秀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10.00元，免予收取。
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上诉称：1、上诉人虽于2009年12月20日承揽了凯里市虎庄至炉山二级公路建设工程第三合同段的施工项目，但上诉人于2011年7月已将工程移交给了贵州省凯里市交通局管理使用，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工程移交后由发包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即事发时的责任应由凯里市交通局承担，与上诉人无法律上的关联性。被上诉人不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系事发时的施工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系责任主体于法无据。2、本案系一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为地面施工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案件错误。3、受害人王鲲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存在严重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王鲲承担次要责任显失公平。4、一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虽被上诉人杨秀芳提供了居住证明，但该份居住证明没有主管机关的签章，不能反映受害人的居住情况，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护理费及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有误，因被上诉人王学章不能提供工资证明，故应参照服务行业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审法院计算受害人王鲲的误工费的方式有误，应按31458÷365天×218天=18788.61元的计算方式计算。结合地方经济水平来看，一审法院认定6万元精神抚慰金显属过高。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王学章、杨秀芳答辩称：上诉人在路面上挖两条深沟，路面堆放砂石和钢模板，施工地点未设置安全防护措施，导致王鲲驾驶的摩托车侧翻身受重伤后死亡。上诉人和贵州省凯里市交通局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鲲不应承担次要责任。有医疗机构已有明确意见护理费应按三人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三人计算，王鲲的误工费应按养殖业的标准计算，王鲲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应从事发住院起至死亡止333天计算，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偏低，要求依法判令精神抚慰金10万元。请求撤销原判不合理部分的判决，依法作出公正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请求。
在二审举证期限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相同。另查明，刘大明是本案事发路段桥梁伸缩缝施工人员，因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拖欠刘大明工程款而停止施工。
本院认为：贵州省凯里市交通局发包给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虎炉线小堡一号桥路段工程，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在其承包的施工路面挖掘槽沟，安装桥梁伸缩缝，上诉人称其于2011年7月已将工程移交给贵州省凯里市交通局管理使用，与本案事实不符。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其系责任主体于法无据，应由贵州省凯里市交通局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因民事案由一般根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来确定，被上诉人杨秀芳、王学章向原审法院起诉时，其主张的事实是“上诉人在施工路段挖掘深约30公分、宽约80公分的沟，路面堆放砂石和施工用的钢模板，未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措施，致王鲲驾驶的摩托车侧翻于上诉人挖掘的公路路面沟里，致王鲲身受重伤”。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主张的上述事实，确定“地面施工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作为本案案由，定性准确。故上诉人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因受害人王鲲无证驾驶，对其损害有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死亡赔偿金是适用农村居民还是城镇居民标准问题，因被上诉人已提供居住地所在居委会证据及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等证据材料，证明受害人王鲲与其母亲杨秀芳在城镇居住生活，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受害人王鲲居住地不在城镇，故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其上诉要求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学章护理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因王学章提供的凯里市第七中学停发工资的证明，不能证明王学章的工资收入状况，故原审法院根据凯里市第七中学的停发工资证明计算王学章的护理费，证据不足，本院予以改判。因王学章在凯里市第七中学从事保安工作，参照2012年贵州省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22243元／年的标准，王学章的护理费为：22243元／年÷365天×333天=20292.93元；因各方当事人对受害人王鲲生前误工天数218天和工资标准没有提出上诉，故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按扣除节假日后每月21.75天计算工作日，但误工天数218天中没有扣除节假日，故计算方式错误，本院予以更正，即受害人王鲲生前的误工费应为：31458÷365天×218天=18788.61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以原审法院计算王学章的护理费标准及受害人王鲲的误工费计算方式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精神抚慰金6万元是否过高的问题，因死者王鲲年龄25周岁，作为家中的主要经济来源之一，其死亡给被上诉人杨秀芳、王学章（死者父母）带来巨大的精神痛苦，原审法院酌情判决6万元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6万元精神抚慰金显属过高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因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的医疗费77797.21元、杨秀芳护理费33682.75元、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2040元、营养费2040元、办理丧事期间王学章和杨秀芳的误工损失1544.80元、尸体鉴定费800元、丧葬费15729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医疗费77797.21元、杨秀芳护理费33682.75元、王学章护理费20292.93、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2040元、营养费2040元、办理丧事期间王学章和杨秀芳的误工损失1544.80元、尸体鉴定费800元、丧葬费15729元、受害人王鲲生前误工费18788.61元、死亡赔偿金329900.20元、精神抚慰金6万元，共计562615.50元×80%=450092.4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0元，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350092.4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3）凯民初字第10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凯里市人民法院（2013）凯民初字第10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王学章、杨秀芳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办理丧事亲属误工费、尸检鉴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350092.40元。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
二审案件受理费6875元，由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6475元，被上诉杨秀芳和王学章承担4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龙集东
审判员 王 莉
审判员 时立新
二〇一四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王 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