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刑初114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男，1954年6月3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柳河县。系被害人高某2长兄。诉讼代理人高某3，男，197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高某1儿子。被告人宝玉发，男，1966年4月17日出生于辽宁省北票市，蒙古族，无文化，系农民，户籍地辽宁省北票市。曾于1994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1996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于2000年因犯盗窃罪、脱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于2006年1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0年3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庞艳春，辽宁誉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6]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宝玉发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关飞、杨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的诉讼代理人高某3，被告人宝玉发及其辩护人庞艳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宝玉发与高某2（被害人，男，殁年48岁）在旅店同屋住宿期间，因言语不和发生争吵。2016年6月4日21时许，宝玉发与高某2在沈阳市和平区长白南路330号富海澜湾半岛北门北侧绿地再次发生争执。宝玉发使用空啤酒瓶子多次击打被害人高某2头面部，致被害人高某2“因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告人宝玉发于2016年6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为指控被告人宝玉发的上述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DNA鉴定书、物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宝玉发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宝玉发赔偿丧葬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万元，并向法庭提交了身份证明、殡葬费收据等证据材料。被告人宝玉发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其没有杀死被害人的主观故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系民间矛盾所引发，被害人具有一定的责任，被告人主观上属于间接故意，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故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宝玉发与高某2（被害人，男，殁年48岁）均系来沈务工人员，二人在旅店同屋住宿期间，曾因琐事发生争吵。2016年6月4日21时许，宝玉发与高某2在沈阳市和平区长白南路330号富海澜湾半岛北门北侧绿地再次发生争执。宝玉发使用空啤酒瓶子多次击打被害人高某2头面部，致被害人高某2因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宝玉发于2016年6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系被害人高某2之兄。由于被告人宝玉发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26,729元（丧葬费）。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洪某某（系报警人）的证言，可证明2016年6月4日23时02分其在沈阳市和平区富海澜湾小区北门对面的公园里散步时，发现一中年男子头部冲着长椅满脸是血，躺在地上呻吟，同时看到该男子周围有大量血迹和很多碎啤酒瓶及一块砖头，其遂使用本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另有警情登记表可佐证证人洪某某证言的相关内容。2.证人高某4（系案发现场附近露宿者）的证言，可证明2016年6月4日晚9时许其在案发现场附近露宿时曾听见长椅附近有人摔酒瓶子，其起身后看到一个人影三次从长椅对面的垃圾堆里捡酒瓶子，然后回到长椅那里，向地上抡，之后就听到了酒瓶子破碎的声音，但没听见争吵声，也没有看到地上有人起来反抗，在警察到达现场后其走过去看见长椅附近躺了一名伤者，才知道刚才抡酒瓶子的男子是用酒瓶子在打躺在地上的人。由于当时天黑光线较暗，其对打人者没有辨认能力。3.证人肖某某（系宝玉发与高某2案发前所住旅店的经营者）的证言，可证明案发前几日被告人宝玉发与同屋住宿的被害人高某2曾因有人脚臭导致屋里空气不好的琐事发生过争执，案发当日高某2退房离店时浑身酒气并携带有一个编织袋，宝玉发则称要出去买烟，跟随在高某2身后离开旅店。另有证人申某某（系肖某某妻子）证言，与肖某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并有辨认笔录及照片，可证明经证人肖某某、申某某辨认，绰号为“宝哥”的男子为被告人宝玉发，与宝玉发发生过争执的同屋男子为被害人高某2。4.证人徐某某（系与宝玉发、高某2同屋住宿人员）证言，可证明案发前几日被告人宝玉发与被害人高某2曾因有人脚臭导致屋里空气不好的琐事发生过争执，案发当日高某2准备退房离店时，因在过道上故意阻挡宝玉发而与宝玉发再次发生争执。并有辨认笔录及照片，可证明经证人徐某某辨认，绰号为“宝哥”的男子为被告人宝玉发，与宝玉发发生过争执的“大个”男子为被害人高某2。5.证人高某1（系被害人高某2大哥）证言，可证明被害人高某2未婚无子女，父母均已过世，尚有兄弟姐妹共四人，高某2丧葬费用全部由高某1之子高某3垫付及案发前高某2在沈阳打工。并有辨认笔录及照片，可证明经证人高某1辨认，确认本案被害人系其弟弟高某2。6.现场勘查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案发现场方位图及示意图，可证明中心现场位于沈阳市和平区长白南路330号富海澜湾半岛北门北侧绿地，侦查人员从该处绿地内人行道地面上实物提取啤酒瓶碎片两块，砖头一块，并从上述物证上使用棉棒蘸取法提取三处疑似血迹，从中心现场内其他地方另提取十一处血迹等情况，经被告人宝玉发在侦查阶段和庭审中辨认勘查笔录和照片记载的地点系作案地点，啤酒瓶系其使用的作案工具，但否认曾使用砖头击打被害人头部。7.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随案移送物品清单，可证明侦查机关在抓获被告人宝玉发时从其身上提取蓝色牛仔裤一条、军绿色夹克上衣一件、灰色带菱形花纹衬衣一件，经被告人宝玉发辨认牛仔裤、夹克上衣、衬衣系其作案时所穿衣物。8.沈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DNA鉴定意见，可证明案发后侦查人员提取的“血泊血”、“血泊内砖头上血迹”、“1号啤酒瓶上血迹”、“2号啤酒瓶上血迹”与“被害人高某2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4.8527217×1019；“斜坡地面血迹1”、“斜坡地面血迹2”、“人行道上血迹1”、“人行道上血迹2”、“1号木桥上血迹1”、“1号木桥上血迹2”、“2号木桥上血迹1”、“2号木桥上血迹2”、“被告人宝玉发裤子上血迹”与“被告人宝玉发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7.2369783×1018；被害人高某2与被害人高某2哥哥高某1符合父系遗传关系。9.物证：啤酒瓶嘴两个、牛仔裤一条、夹克上衣一件、衬衣一件，经被告人宝玉发在侦查阶段和庭审中辨认，确认均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和所穿衣物。10.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尸检记录、照片，可证明被害人高某2身体损伤情况及死因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11.侦查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材料，可证明被告人宝玉发作案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及被害人高某2的身份情况。12.刑事判决书四份，可证明被告人宝玉发前科情况。13.侦查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侦破报告和抓捕经过，可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宝玉发到案经过等相关事实。14.被告人宝玉发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另有辨认笔录及照片，可证明经被告人宝玉发辨认，与其发生争执和厮打的男子为被害人高某2。1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居民户口簿、相关支出凭证等材料，可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高某2为亲属关系及经济损失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宝玉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宝玉发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要求被告人宝玉发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及其赔偿项目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被告人宝玉发作为智识正常的成年人，理应对使用硬物击打他人头部可以致人死亡的常识有明确认知，在此情况下仍持空啤酒瓶连续多次击打被害人头部，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其主观上具有故意杀人的犯罪故意，其行为应以故意杀人罪论处。鉴于被告人宝玉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另根据证人肖某某、申某某、徐某某的证言，结合被告人宝玉发供述，可证明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所引发，被害人高某2对于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且被告人宝玉发犯罪的主观方面系间接故意，故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意见的合理部分应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宝玉发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宝玉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宝玉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万六千七百二十九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给付）三、扣押在案物证啤酒瓶嘴两个、牛仔裤一条、夹克上衣一件、衬衣一件，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冠杰审 判 员  郎 冰代理审判员  王 宁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 员代  绍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