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101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黄志刚，男，1983年4月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黄茜，北京市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空港工业区A区天柱路28号楼蓝天大厦9层。
法定代表人王昌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小云，北京市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萌，女，1982年3月25日出生。
上诉人黄志刚因与上诉人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际航空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4）顺民初字第02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孙京担任审判长，法官杨路、魏志斌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4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志刚的委托代理人黄茜，国际航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小云、杨萌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志刚在一审中诉称：2009年9月23日，黄志刚进入国际航空公司从事飞行岗位工作，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黄志刚的家庭原因，必须要回上海工作，黄志刚多次向国际航空公司提出调入上海分公司工作，但国际航空公司一直不批准，这直接影响了黄志刚的婚姻家庭生活。无奈之下，黄志刚于2013年5月23日向国际航空公司提出辞职。国际航空公司立即停止了黄志刚的飞行工作，但对离职一事未作回应。2013年9月4日，黄志刚又通过公证形式向国际航空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但国际航空公司仍然拒不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的手续。为了维护黄志刚的合法权益，黄志刚诉至法院，要求判令无需支付违约金128.8万元。
国际航空公司在一审中辩称：黄志刚要求不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国际航空公司为黄志刚支付的培训费用高于该数额，国际航空公司认为根据双方劳动合同以及法律规定，黄志刚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按照民航局及五部委文件的最高额向国际航空公司支付违约金，同时应支付赔偿金，数额按照210万计算。黄志刚在未支付该笔费用之前，双方劳动合同不能解除，因此黄志刚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国际航空公司也就违约金、赔偿金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驳回黄志刚的诉讼请求。
国际航空公司在一审中诉称：2008年1月至2009年2月，黄志刚由国际航空公司出资予以培训，进入航空飞行学院学习。毕业后，黄志刚至国际航空公司处从事飞行员工作。2009年9月23日，黄志刚与国际航空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本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从2009年9月23日起至法定或者约定的终止合同条件出现时止。该劳动合同第二十五条约定，“乙方（黄志刚）要求解除本合同……在乙方赔偿完毕给甲方（国际航空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和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后，方可以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黄志刚违约提起劳动仲裁，劳动仲裁委裁决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并办理有关档案的转移手续。国际航空公司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黄志刚在未支付违约金、赔偿金前，不得解除劳动合同。因此，在黄志刚未支付违约金和赔偿金前，国际航空公司要求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
国际航空公司认为根据飞行员的培养规律，飞行员一般要先在航校进行本科学习，到航空公司后先要接受2个月以上岗前训练和改装，合格后再进行至少半年以上的第二副驾驶训练，之后进行第二副驾驶考核，随后，还有第一副驾驶、正驾驶培训和考核等多重关卡，然后才能考机长。实际培养一名飞行员，周期大都在10年以上。此外，飞行员每年还要参加特殊情况、特殊天气等方面的训练，每年复训以及气象、地理、管理等方面的知识培训，如飞行员改飞其他机型的，还要进行改装培训。这一长期的系统培训过程决定了飞行人员的培训费用高的惊人。将一名普通学生培养成飞行学员，航空公司需要投入的基本费用在70万元以上，而要把一名普通飞行学员培养成机长，则最少需要花费600万至800万元。
正是基于以上的飞行员养成规律，在调研和研究后，经国务院同意，中国民用航空总局会同人事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务院法制办公室联合下发了《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民航人发（2005）104号）。该意见规定对招用其他航空运输企业在职飞行人员的，应当与飞行人员和其所在单位进行协商，达成一致后，方可办理有关手续，并根据现行航空运输企业招收录用培训飞行人员的实际费用情况，参照70万至210万元的标准向原单位支付费用。最高人民法院也下发通知，要求参照上述意见处理涉及飞行人员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所引发的劳动争议案件。
从以上法律和政策可以看出，飞行员的培训费用发生是必然的，飞行员离开航空公司，航空公司的损失也是必然发生的。现因黄志刚违约提出仲裁和诉讼，黄志刚在支付完毕违约金和赔偿金前应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故国际航空公司诉至法院请求：1.判决黄志刚在支付完毕违约金、赔偿金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判决黄志刚向国际航空公司支付违约金210万元；3.判决黄志刚向国际航空公司支付赔偿金210万元；4.判决黄志刚返还国际航空公司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飞行员执照、空勤登机证；5.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黄志刚负担。
黄志刚在一审中辩称：黄志刚不同意国际航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针对第一项要求黄志刚在支付完毕赔偿金、违约金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请求，黄志刚与上述答辩意见相同。第二项、第三项国际航空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赔偿金各210万。违约金、赔偿金针对的是同一事项，属于重复索赔。违约金只有存在违约行为才能要求违约金，黄志刚解除劳动合同是法定解除权，不应支付违约金，且劳动合同法规定的违约金只有两种情况，竞业禁止及违反服务期，黄志刚不属于这两种情形。关于赔偿金210万，根据民法原则，国际航空公司没有提供因为黄志刚解除劳动合同给其造成损失的相关证据，所以其请求没有相关依据。关于要求返还健康记录本等技术档案，在黄志刚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时，国际航空公司已经全部收回这些技术档案，不存在再返还的问题。因为国际航空公司答辩时提到上述档案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受理范围，但国际航空公司在起诉时主张要求返还这些技术档案，所以黄志刚认为国际航空公司认可技术档案转移属于劳动争议的受理范围。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9月23日，黄志刚与国际航空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黄志刚同意按国际航空公司工作需要从事飞行岗位工作。黄志刚称其2013年5月23日向国际航空公司提出辞职，并将辞职申请书交给飞行总队人事经理，后来又交给大队彭书记，在国际航空公司未作出回应的情况下，自己又以公证书形式再次向国际航空公司提出辞职。为此黄志刚提交公证书、回函、挽留函。公证书显示黄志刚于2013年9月4日向国际航空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回函为国际航空公司飞行总队人力资源室出具，内容为已经收到黄志刚递交的《流动申请》，在公司批准解除劳动合同前，须按照公司考勤管理规定，严格遵守考勤制度，该回函无落款时间；挽留函为国际航空公司飞行总队出具，内容主要是对黄志刚进行挽留，落款时间为2013年6月20日。国际航空公司对公证书、回函及挽留函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称流动申请书无法收集并提交法庭。黄志刚称《流动申请》实质即为解除劳动合同申请。
黄志刚先申诉至仲裁委，要求裁决确认与国际航空公司之间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国际航空公司为其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依法移交黄志刚的全部飞行技术档案、身体健康档案及其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并裁决国际航空公司按照每月2万元标准赔偿自解除之日至国际航空公司移交上述手续之日因延迟退工的经济损失。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京顺劳仲字（2013）第7274号裁决书，裁决国际航空公司与黄志刚自2013年10月5日解除劳动合同，国际航空公司为其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驳回黄志刚的其他申请请求。黄志刚及国际航空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持诉称理由及请求诉至一审法院。后国际航空公司也向顺义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要求黄志刚在支付完毕违约金、赔偿金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以及黄志刚支付违约金210万元、赔偿金210万元并返还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簿、飞行员执照、空勤登机证。2014年1月8日，仲裁委作出京顺劳仲字（2014）第0046号裁决书，裁决黄志刚支付国际航空公司违约金128.8万元，驳回国际航空公司其他申请请求。就上述二份裁决，黄志刚与国际航空公司均不服起诉至一审法院。就京顺劳仲字（2013）第7274号裁决书不服、双方起诉至法院一案，一审法院在（2014）顺民初字第00946号判决书中依法认定双方劳动合同自2013年6月23日起解除，国际航空公司为黄志刚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并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的转移手续。
国际航空公司要求判令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表示若确认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则认为其公司将黄志刚由飞行学员培养成飞行员支出了高额培训费，黄志刚离职给其造成损失，故要求黄志刚向其支付违约金及赔偿金各210万元。为此，国际航空公司提交《部分训练费用明细》、驾驶员飞行记录簿。黄志刚对《部分训练费用明细》不予认可，称其为国际航空公司内部培训且并无相应支付凭证；对驾驶员飞行记录簿真实性认可，认可参加了培训项目，但认为没有相应支付凭证。黄志刚认可初始进入航空学院进行学习是由浙江航空公司出资，后浙江航空公司与国际航空公司合并。
国际航空公司要求黄志刚退还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飞行员执照、空勤登机证。黄志刚对此不予认可，称自己在辞职时已经将相关证件交还公司。为此黄志刚提交飞行员技术资料交接表一张。飞行员技术资料交接表显示黄志刚已将商用驾驶员执照、体检合格证、驾驶员飞行记录本、驾驶员经历记录本等交还国际航空公司。国际航空公司对飞行员技术资料交接表真实性认可。
另查，黄志刚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前为副驾驶员，实际执行飞行任务至2013年5月23日。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就黄志刚与国际航空公司劳动合同解除一节，一审法院在（2014）顺民初字第00946号判决书中依法认定双方劳动合同自2013年6月23日起解除，国际航空公司为黄志刚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并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的转移手续。故国际航空公司要求判令黄志刚在支付完毕违约金、赔偿金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国际航空公司基于为黄志刚支出了高额培训费及因黄志刚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必然给其公司造成损失向黄志刚主张违约金及赔偿金各210万元，并提交驾驶员飞行记录簿等加以证实。考虑到飞行员具有专业性及特殊性，属于高技能人才，需要长时间的能力培养过程及持续的能力保持过程。黄志刚经国际航空公司出资进入航空学校学习并在国际航空公司工作多年，并被提升，在此过程中国际航空公司必然对其进行过持续不断的培训并支付了相应培训费用。故黄志刚提出与国际航空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应当支付国际航空公司相应的培训费用。由于国际航空公司没有提供详细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国际航空公司所述的培训费支出数额无法准确核实并作进一步确认。为切实维护航空安全，结合本案事实并参考中国民用航空局相关规定，一审法院酌情判决黄志刚支付国际航空公司培训费120万元。至于国际航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及赔偿金，其请求存在重复计算情形，且一审法院已判令黄志刚向国际航空公司支付培训费，故一审法院对国际航空公司的该部分请求不再重复支持。
关于国际航空公司主张的黄志刚返还其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飞行员执照、空勤登机证，因国际航空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与黄志刚解除劳动合同后上述证件应由其保管，且黄志刚已经提交证据证明部分证件已经返还给国际航空公司，国际航空公司应为黄志刚办理相关手续的转移，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黄志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培训费120万元；二、驳回双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黄志刚、国际航空公司均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黄志刚的上诉事实与理由：国际航空公司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为黄志刚支付的培训费数额，一审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判决黄志刚支付培训费12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民航局相关规定的立法本意是基于接收飞行员的下家航空公司存在受益的事实，由接收飞行员的受益航空公司补偿，本案不涉及两个航空公司之间的利益平衡，不发生培训费的补偿问题。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国际航空公司承担。
国际航空公司的上诉事实与理由：黄志刚由国际航空公司出资予以培训，进入航空飞行学院学习。毕业后，黄志刚至国际航空公司处从事飞行员工作。黄志刚与国际航空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本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从2009年9月23日起至法定或者约定的终止合同条件出现时止。该劳动合同第二十五条约定，“乙方（黄志刚）要求解除本合同……在乙方赔偿完毕给甲方（国际航空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和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后，方可以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黄志刚在未支付违约金、赔偿金前，不得解除劳动合同。因此，在黄志刚未支付违约金和赔偿金前，国际航空公司要求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另外，根据飞行员的培养规律，将一名普通学生培养成飞行学员，航空公司需要投入的基本费用在70万元以上，而要把一名普通飞行学员培养成机长，则最少需要花费600万至800万元。飞行员的培训费用发生是必然的，飞行员离开航空公司，航空公司的损失也是必然发生的。根据《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民航人发（2005）104号）以及最高人民法院下发的相关通知，黄志刚应当向国际航空公司支付培训费用。综上，国际航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4）顺民初字第02628号民事判决；2.改判黄志刚在支付完毕违约金、赔偿金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3.改判黄志刚返还国际航空公司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飞行员执照、空勤登记证；4.判决黄志刚向国际航空公司支付违约金210万；5.判决黄志刚向国际航空公司支付赔偿金210万；6.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黄志刚承担。
国际航空公司针对黄志刚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不同意黄志刚的上诉意见，国际航空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培训费用过低。
黄志刚针对国际航空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不同意国际航空公司的上诉意见，认为国际航空公司重复主张培训费及违约金，相关证照黄志刚已经返还，国际航空公司没有实际损失，黄志刚不存在违约行为，双方合同已经解除。
本院经审理查明：国际航空公司在本案庭审过程中放弃要求黄志刚返还国际航空公司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飞行员执照、空勤登记证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劳动合同书》、回函、挽留函、仲裁裁决书、飞行记录簿、飞行员技术资料交接表等证据在案佐证，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劳动者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合同是否解除已由另案进行了认定，并确认了解除时间，双方的劳动合同解除后，国际航空公司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及民航总局的相关规定及时为黄志刚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的转移手续。现国际航空公司要求判令黄志刚在支付完毕违约金、赔偿金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没有法律依据。
鉴于飞行员具有专业性及特殊性，属于高技能人才，需要长时间的能力培养过程及持续的能力保持过程。黄志刚经国际航空公司出资进入航空学校学习并在国际航空公司工作多年，在此过程中国际航空公司必然对其进行过持续不断的培训并支付了相应培训费用。故黄志刚提出与国际航空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其应当向国际航空公司支付相应的培训费用。由于国际航空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费用的具体金额，一审法院为切实维护航空安全，结合事实并参考中国民用航空局相关规定，酌情判决黄志刚支付国际航空公司培训费120万元并无不妥。国际航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及赔偿金，其请求存在重复计算情形，故对国际航空公司的该部分请求不予重复支持。
关于黄志刚提出国际航空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为黄志刚支付培训费数额，一审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判决黄志刚支付培训费12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节。本院认为，黄志刚的上述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黄志刚、国际航空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黄志刚及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黄志刚及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京
审 判 员 杨 路
代理审判员 魏志斌
二〇一四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赵 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