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少民终字第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某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某甲，系宁某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匡某某，系宁某某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某某。
法定代理人牟某甲。
委托代理人王建华，山东润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甲，系潘某某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系潘某某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胶州市某小学。
法定代表人吴某某，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韩某某，系胶州市某小学教师。
上诉人宁某某、宁某甲、匡某某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4）胶少民初字第121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4月14日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匡克政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伟红，代理审判员高广鹤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某甲、匡某某，被上诉人牟某某的法定代理人牟某甲及委托代理人王建华，被上诉人潘某甲、李某某，被上诉人胶州市某小学的委托代理人韩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牟某某在一审中诉称，2014年4月11日，原告牟某某被被告宁某某、潘某某在教室门前推倒，导致其两颗门牙断裂。经鉴定原告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并需进行后续治疗。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2946.55元、护理费332.1元（3321元÷30天×3天）、精神损害抚慰金1173.35元、残疾赔偿金31462元、交通费500元，牙齿修复费32000元（4000元×8次），牙齿拔除费400元，鉴定费1200元，共计70014元。
上诉人宁某甲、匡某某在一审中辩称，原告牙齿受伤的原因不明，即使与宁某某有关，宁某某也不是故意弄伤原告的牙齿，愿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潘某甲、李某某在一审中辩称，原告主张的数额过高，另外潘某某在原告摔倒后是想帮着把原告扶起来，是一种助人为乐的行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胶莱小学未有答辩意见。
原审查明，原告牟某某与被告宁某某、潘某某均是被告胶州市某小学的学生。2014年4月11日13时25分左右，原告牟某某与被告宁某某、潘某某三人在学校教学楼班级外走廊追逐打闹着玩，因要上课三人看到班主任王老师向教室方向走来，三人一起往教室里走，原告牟某某走在最前面，被告潘某某走在牟某某的后面，宁某某走在潘某某的后面。牟某某走到教室门口前，脚滑摔倒，潘某某要过去扶他，走在潘某某后面的宁某某推了潘某某一把，潘某某倒在牟某某后背上，致使牟某某倒地牙齿碰在楼道的地板上受伤。该校老师随即通知原告父母，原告父母于当日带原告到青岛市胶州中心医院诊治，并于次日到青岛市口腔医院治疗，同年6月4日复查一次，共花去医药费2946.55元。对上述事实，被告均无异议。另查，原告自行委托青岛市胶州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自身伤残等级、后续修复牙齿的费用进行评估鉴定，该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认为，一、原告牟某某牙齿致残程度为十级。二、牟某某义齿种植需2万-2.6万元。烤瓷牙修复每枚400-600元，每次共需2400-3600元。一般使用年限10-15年，需要换义齿4-6次。三、拔除A1、B1残根的费用需人民币500-600元。被告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经本院委托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种植或烤瓷牙的费用、拔除A1、B1残根的费用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认为：一、原告牟某某因外伤致牙齿损伤为十级伤残。二、牟某某烤瓷牙修复费用建议为人民币3200-4800元，每8-9年更换一次；其拔除A1、B1残根的费用建议为人民币300-400元。对该鉴定意见，原、被告均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牟某某在学校教学楼班级外走廊行走滑倒时，因宁某某推了走在牟某某后面的潘某某一把，潘某某倒在牟某某后背上，致使牟某某牙齿碰在楼道的地板上受伤，被告对原告受伤的事实予以认可。在该事故中，原告牙齿受伤的原因是因宁某某推潘某某致使潘某某撞到原告所致，因此被告宁某某应承担60%主要责任。原告牙齿受伤前已因脚滑摔倒，正因已摔倒在地，才导致潘某某撞到原告时原告的牙齿能碰到地板上。而该次脚滑摔倒的起因已无法查清，故对原告受伤，被告胶莱小学因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应承担20%责任。原告自身因滑倒在地导致被撞牙齿受伤，脚滑摔倒的原因无法查清，因其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亦应承担20%责任。被告潘某某在原告摔倒后本想扶原告起来，因被告宁某某推其一把而撞到原告身上，潘某某该举本是一种助人的行为，应当大力提倡，不能因原告受伤而让其无故担责。因此被告潘某某对原告受伤不应承担责任。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332.1元，因原告受伤，其父母陪同其到医院诊断治疗三次，本案中原告只主张三天的护理费用，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庭审中原告同意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因此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应为129.29元。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因原告在本案中承担一定的责任，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因受伤精神受到严重伤害，因此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牙齿修复费用32000元和牙齿拔除费用400元，因原、被告对重新鉴定后的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因此按照该鉴定意见，原告该主张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500元，因原告在庭审中提交的交通费单据中部分日期与原告受伤日期不符，被告对原告的主张称数额过高，故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应酌减，以200元为宜。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应为医药费2946.55元、护理费129.29元、残疾赔偿金31462元、牙齿修复费32000元、牙齿拔除费40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1200元，共计68337.84元。按照赔偿比例，被告宁某某、宁某甲、匡某某应承担41002.7元，被告胶莱小学应承担13667.5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六）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宁某某、宁某甲、匡某某共同赔偿原告牟某某医疗费、牙齿修复拔除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1002.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胶州市某小学赔偿原告牟某某医疗费、牙齿修复拔除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3667.5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50元，由被告宁某某、宁某甲、匡某某负担825元，被告胶州市某小学负担141元，原告负担584元。
宣判后，上诉人宁某某、宁某甲、匡某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宁某某、宁某甲、匡某某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过高，显失公平。被上诉人潘某某与牟某某受伤有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牟某某系先摔倒的，有可能是自己摔伤的，自身承担20%责任过低。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牟某某辩称，通过一审提交证据能够证实，牟某某受伤是由宁某某、潘某某造成的，并不是自己摔伤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潘某某、潘某甲、李某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胶州市某小学辩称，对该起事故，学校已经出示了书面调查材料。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胶州市某小学的调查材料及上诉人宁某某、被上诉人潘某某的书面证言认定，被上诉人牟某某在学校教学楼班级外走廊行走滑倒时，因上诉人宁某某推了走在牟某某后面的潘某某一把，潘某某倒在牟某某后背上，致使牟某某牙齿碰在楼道的地板上受伤，故牟某某受伤的原因是因宁某某推潘某某所致，因此一审判决宁某某承担60%主要责任。牟某某牙齿受伤前已因脚滑摔倒，胶莱小学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承担20%责任。牟某某自身因滑倒在地导致被撞牙齿受伤，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承担20%责任。被告潘某某无任何过错不承担责任并无当。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宁某某、宁某甲、匡某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元，由上诉人宁某某、宁某甲、匡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匡克政
审 判 员 张伟红
代理审判员 高广鹤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侯可超
书 记 员 李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