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民终16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薛敏，女，198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代理人朱国辉，福建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诚，男，197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阮玲，女，197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委托代理人章晓舟，福建万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潘薛敏、上诉人吴诚因与被上诉人阮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5）仓民初字第306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潘薛敏于2014年3月14日向原告借款600000元，并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于2014年6月16日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并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于2014年8月15日向原告借款400000元，并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于2015年1月25日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并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于2015年4月15日向原告借款300000元，并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之后，截至2015年6月2日原告共收到被告潘薛敏偿还的款项836750元。另查，两被告系夫妻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潘薛敏五次共向原告借款1700000元，有被告潘薛敏出具的五份借条、银行流水清单及原告在庭审中的陈述为证，法院予以确认。现原告要求被告潘薛敏返还借款17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原告陈述上述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为5%，被告潘薛敏陈述上述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为10%，故可以认定双方口头约定的月利率至少为5%。现原告要求被告潘薛敏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偏高，超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为宜。被告潘薛敏已偿还的836750元先折抵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超出部分再充抵借款本金。原告在庭审中提出被告潘薛敏所支付的836750元款项中包含有被告潘薛敏向原告的租车租金，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法院不予确认。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该借款系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现原告要求被告吴诚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潘薛敏、吴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阮玲借款本金人民币170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借款之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其中本金600000元的利息从2014年3月14日起计算；本金200000元的利息从2014年6月16日起计算；本金400000元的利息从2014年8月15日起计算；本金200000元的利息从2015年1月25日起计算；本金300000元的利息从2015年4月15日起计算；被告潘薛敏已偿还的836750元先折抵上述利息，超出部分再充抵借款本金）；二、驳回原告阮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潘薛敏、原审被告吴诚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潘薛敏诉称：其与被上诉人潘薛敏系多年好友，自2013年6月起，上诉人因打牌的原因确实多次向被上诉人借款，双方每笔借款按照利息10%确定，约定上诉人在2年内还清，2015年4月因上诉人出现严重的资金问题，双方协商同意加息至20%。各笔借款均由被上诉人直接预先扣减全额利息后，将剩余借款本金转账给上诉人，因已扣除了全部利息，故双方在借条中也就不再约定利息，根本不存在被上诉人所称的剩余借款本金以现金方式支付的情况，上诉人收到借款本金后，依约定期归还本金，截止2015年6月2日已归还借款本金836750元，因此即便按照借款本金170万元计算，也只欠被上诉人863250元；即便假设按原审认定的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月利息，一审判决在利息计算时间、超付利息扣减本金的法律适用上也存在错误等，原判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上诉人吴诚诉称：本案讼争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无需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对于借款本金是否实际全额支付的问题，原判没有查清；原审将被上诉人自认月利息10%作为定案依据，系重大错误；被上诉人在每笔借款支付时已预先扣除利息，不应重复计算；一审判决在利息计算时间、超付利息扣减本金的法律适用上也存在错误；借条上的2.5%月利息内容是被上诉人增加上去的，不应支持等，原判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阮玲答辩称：从答辩人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中可以证实，答辩人共向上诉人潘薛敏汇款总计1570400元，另外以现金形式支付了129600元，以现金支付符合民间借贷的习惯，而且潘薛敏支付的第一笔利息也与当月借款额度相符，足以说明潘薛敏确实收到了答辩人支付的现金，本案不存在借款本金先扣除利息的情形，一审判决借款利息不低于5%正确，本案中潘薛敏向阮玲汇款的金额、时间均是按照每月5%的利率支付的，一审判决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并从借条出具之日起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吴诚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借条上2.5%月利息内容是双方协商后加上去的等等，要求驳回俩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阮玲表示无异议，俩上诉人表示每一笔借款均已先被扣除利息，总计借款本金129600元被上诉人没有实际支付，上诉人不应偿还该笔款项，因被上诉人阮玲未提供129600元款项已支付给上诉人潘薛敏的证据，故对俩上诉人关于129600元未实际支付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阮玲于2015年7月1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上诉人潘薛敏与被上诉人阮玲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借条和银行转账凭证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俩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未实际支付170万元借款本金的主张，经查，本案所涉的五笔借贷中有四笔均不同程度存在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的情形，其中2014年3月14日被上诉人借给上诉人潘薛敏60万元［包含2013年6月25日支付20万元、2014年2月4日支付5万元、2014年3月12日支付340400元］，实际支付590400元，差额9600元；同年6月16日借给潘薛敏的20万元，实际支付18万元，差额2万元；同年8月15日借给潘薛敏的40万元［包含2014年8月4日支付的20万元、2014年10月15日支付的16万元］，实际支付36万元，差额4万元；2015年1月25日借给潘薛敏的20万元，实际支付214350元；同年4月15日借给潘薛敏的30万元，实际支付24万元，差额6万元，上述五笔借款中总计有129600元借款本金，上诉人否认有收取，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已支付的证据，故应视为被上诉人未实际支付129600元借款本金给上诉人潘薛敏，因此原判关于被上诉人阮玲共支付给上诉人潘薛敏借款本金人民币170万元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阮玲总计借予上诉人潘薛敏的本金为人民币1570400元；截至2015年6月2日被上诉人阮玲共收到上诉人潘薛敏偿还的款项人民币836750元，应先折抵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超出部分再充抵借款本金。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陈述上述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为5%，上诉人潘薛敏陈述上述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为10%，故可以认定双方口头约定的月利率至少为5%，现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潘薛敏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偏高，超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为宜。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出潘薛敏所支付的836750元款项中包含有潘薛敏向被上诉人的租车租金，因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佐证，本院不予确认；俩上诉人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系俩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现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吴诚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俩上诉人的其他上诉主张，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5）仓民初字第3063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潘薛敏、上诉人吴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阮玲借款本金人民币1570400元，并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借款之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其中本金590400元的利息从2014年3月14日起计算；本金18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6月16日起计算；本金36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8月15日起计算；本金200000元的利息从2015年1月25日起计算；本金24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4月15日起计算；上诉人潘薛敏已偿还的836750元先折抵上述利息，超出部分再充抵借款本金；
三、驳回上诉人潘薛敏、上诉人吴诚和被上诉人阮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630元，由上诉人吴诚和上诉人潘薛敏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秋华
审判员 张 俊
审判员 郑乐影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