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71民终1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佳，男，汉族，1985年2月4日出生，住陕西省凤县，委托代理人：侯凌云，系陈佳的母亲。委托代理人：朱俊平，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铁路局。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和政路***号。法定代表人：王峰，局长。委托代理人：赵银龙、刘宝林，该单位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和平路****号。法定代表人：武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戴毅、陈晓璇，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佳、兰州铁路局因与被上诉人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深公司）铁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6）粤7101民初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陈佳的委托代理人朱俊平，上诉人兰州铁路局的委托代理人赵银龙、刘宝林，被上诉人广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晓璇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兰州铁路局、广深公司连带赔偿陈佳2285125.25元，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采信兰州铁路局提供的证据错误。1、兰州铁路公安局乘警支队证明、兰州车辆段证明、K226次旅客列车牵引机车LKJ数据资料都是兰州铁路局单方制作提供，出具人与其具有隶属关系，也没有证据予以佐证，不应当采信。K226次旅客列车牵引机车LKJ数据资料只能显示没有采取紧急制动，但陈佳并未主张是列车紧急制动导致其摔倒，而是列车进站时制动的惯性导致其摔倒。2、兰州铁路局客运记录及物品照片、铁路旅客人身伤害及携带品损失最终处理协议书是兰州铁路局单方面制作提供，没有经过医疗部门核实认定，仅属于个人推断，协议书也没有陈佳签名。值乘列车长刘凤英武昌车站移交疾病旅客经过、值乘乘警陈惠馥证言的证人都是兰州铁路局的职工，与其有利害关系，内容也只是叙述了事件发生的经过，并没有阐述陈佳是因自身疾病引起的摔伤。旅客张文强旁证材料、旅客柳萍萍（未提交证人证言）旁证材料、旅客郑某旁证材料的证人都没有出庭，也没有陈述未出庭的正当理由。证人郑某在旁证材料中叙述其坐在15号车厢001号座位，而陈佳则是坐在车厢091号座位，但郑某说其看见陈佳突然晕倒，不符合生活常理。二、一审判决没有认定陈佳购买护理用品的费用错误。该费用发票的出票日期确实是出院之后开具，是因为陈佳的母亲就在医院附近购买上述物品，商户为了避税就给陈佳的母亲开具收款收据，但陈佳的母亲事后了解到此种收款收据法院可能不予认可时，找到商户说明理由后才开具正式的发票。三�一审判决认为陈佳系在列车进入武昌站站停期间晕倒受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陈佳是因为火车制动的惯性使身体失去平衡造成摔倒受伤。1、《颅脑损伤住院志》现病史栏中记载“患者约1小时前在火车上摔倒，伤及头部，当时患者意识不清，肢体有抽搐，无呕吐、无发热等症。由铁路工作人员送我院急诊诊治。”从此段话中可以发现，当时将陈佳送往医院进行急诊的是铁路部门的工作人员，其叙述事实的经过也是铁路部门的工作人员，而在开庭时却说是因晕倒受伤，自相矛盾。2、当时陈佳摔倒受伤时列车是否处于暂停状态没有案发现场的第一目击证人，列车长、乘警都是在事后得知15号车厢有人摔倒受伤，并不是亲眼所见。3、证人出具的证言，既没有出庭作证也没有向法院说明未出庭作证的事实和理由。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兰州铁路局未举证证明陈佳自身健康存在问题，也未举证证明是因陈佳自身的健康原因而摔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应当由兰州铁路局承担赔偿责任。该条规定承运人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如果承运人对此三种免责情况举证不能，则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2、一审法院不应当根据公平原则进行裁判，应根据无过错原则进行裁判。五、要求广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涉案列车的始发站是广深公司管理。六、对一审法院仅认定两年的护理费有异议，应认定到五年比较合适。兰州铁路局针对陈佳的上诉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兰州铁路局提供的证据经过了当庭质证，充分证明陈佳是在停站期间晕倒的，兰州铁路局没有过错。二、一审程序合法。三、陈佳是因自身健康原因导致受伤，一审根据公平原则判决兰州铁路局承担20%的责任属于�用法律错误。广深公司针对陈佳的上诉答辩称：K226次列车的担当局为兰州铁路局，广深公司并非涉案运输合同相对方，依法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兰州铁路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佳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陈佳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不具备适用“公平原则”的条件，一审法院适用公平原则错误。1、本案是铁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适用严格责任的归责原则，不具备适用“公平原则”的条件。2、陈佳是在K226次旅客列车在武昌站站停期间晕倒在车厢内，说明其存在自身健康原因。本案已经查明陈佳因个人健康原因导致自身受伤，个人存在过错。3、兰州铁路局不存在任何过错。陈佳受伤不是铁路行车事故和运营事故造成的，酌情认定兰州铁路局承担20%的责任于法无据。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款没有考虑承担责任的除外情形。陈佳针对兰州铁路局的上诉答辩称：陈佳也认同不应适用公平原则，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因此兰州铁路局是否存在过错均无本案无关。兰州铁路局也没有证据证明陈佳是因个人健康原因晕倒。广深公司针对兰州铁路局的上诉未发表意见。陈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兰州铁路局、广深公司赔偿陈佳医疗费204484.69元、医疗用品费9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0元、营养费18100元、残疾赔偿金543472.2元、护理费1191980元、误工费60344.2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0777.6元、交通费2390.5元、鉴定费2400元、生活用品费357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2285125.2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7日，陈佳持当日有效的K226次列车火车票（硬座15号车厢91号位）从广州站进站乘车欲去往陕西宝鸡。6月8日10时许，列车到达武昌站站停期间，陈佳在车厢内突然晕倒受伤。列车工作人员及时对陈佳进行救助并交由武昌站工作人员将陈佳送往武汉科技大学附属天佑医院以“摔倒致头部外伤1小时”及“II级颅脑外伤”收治入院，6月24日，陈佳出院。出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左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右额叶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肺部感染。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治疗。武昌车站为兰州铁路局垫付了陈佳此次住院救治产生的费用共计131000.61元。6月26日，陈佳以“重型颅脑损伤术后、肺部感染”再次前往武汉科技大学附属天佑医院入院治疗，12月8日，陈佳出院。出院诊断为：1、脑外伤后遗症：颅骨缺损、脑积水、四肢痉挛；2、左额颞部硬膜外血肿；3、肺部感染。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继续行肢体功能康复治疗；3、避免头部外伤，不适随诊。陈佳�住院期间共支付医疗费用202593.29元。陈佳在诉讼中提交了其委托陕西宝鸡中园法医司法鉴定所就其受伤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限、营养期限、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定的鉴定意见，陕西宝鸡中园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载明：1、被鉴定人陈佳构成二级伤残；2、被鉴定人陈佳后期预防褥疮用品、清洁用品、消毒及卫生用品两年内，每月需400元；3、被鉴定人陈佳误工期限为评残前一天；营养期限评定为181天；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另查明，陈佳系陕西省凤县人，城镇户口，未婚。陈佳父亲陈鹏、母亲侯凌云系农村居民，共育有两名子女。凤县唐藏镇倒迴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侯凌云、陈鹏患有疾病，无生产能力亦无生活来源。凤县民政局在该证明上加盖公章并注明“属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铁路旅客运输�同纠纷。陈佳购买有效客票，与承运人成立铁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陈佳晕倒受伤，其选择以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系违约之诉，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进行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观点，一审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兰州铁路局、广深公司是否应当就陈佳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的大小；二、关于本次事故导致的损失数额如何计算。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关于兰州铁路局、广深公司是否应当就陈佳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大小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本案中，经庭审查明的事实，陈佳系在列车进�武昌车站站停期间晕倒受伤，不符合陈佳主张因“火车制动的惯性使陈佳身体失去平衡造成摔倒昏迷”的情形。陈佳受伤后，列车工作人员及时对其救治并移交车站工作人员送往医院进行救护，尽到了尽力救助义务。故陈佳晕倒受伤的责任主要在于自身。依据公平原则，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陈佳对本次事故的损失承担80%的责任，兰州铁路局作为承运人对本次事故的损失承担20%的责任。广深公司并非涉讼铁路旅客运输合同的相对人，无须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本次事故导致的损失数额计算问题。依据《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核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陈佳伤残等级为二级伤残，按照广东省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元/年的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34757.2元/年×20年×90%=625629.6元；2、医疗费用，陈佳提�了病例、入院记录、出院小结、医疗费用单据主张支付医疗费用204484.69元，其中由益丰大药房连锁公司出具的票据载明西药费1891.4元，因陈佳未能提供上述药品明细，对该笔费用的必要性与合理性进行说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故医疗费用为131000.61元（由兰州铁路局支付）+202593.29元=333593.9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0元。按每日100元，住院180天计算；4、护理费，陈佳伤残程度构成二级伤残、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因此，其主张后续护理费应予支持。考虑其伤势及治疗情况，护理费按照1人每日80元标准计算，先支付两年，即80元×365天×2=58400元。超过两年后确需后续护理的，可另行诉讼主张；5、误工费，陈佳未举证证明事发时的工作情况、实际收入情况及因误工造成的实际损失，但其在受伤前确有劳动能力，一审法院参照2015年度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陈佳的误工费，从受伤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277天，即误工费为1895元/月÷30天×277天=17497.2元；6、护理医疗用品费，陈佳主张96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营养费，根据陈佳伤情确需补充营养，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181天，即9050元；8、交通费，陈佳诉请交通费2390.5元，提供了部分票据，考虑其住院时间、陪护的实际需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鉴定费，陈佳支付了24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0、被扶养人生活费，陈佳诉请按照广东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赔偿系数90%、抚养年限20年分别计算其父亲、母亲的扶养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佳对父母均承担1/2的扶养义务，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103元/年×20年×0.9=199854元；11、生活用品费，因陈佳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费用的产生与本次人身损害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2、精神抚慰金，因本案系违约损害赔偿，故陈佳该项诉请，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陈佳因本次事故导致各项损失共计1276415.2元。陈佳承担80%赔偿责任，即1021132.16元，兰州铁路局承担20%赔偿责任，即255283.04元。兰州铁路局为陈佳已支付医疗费用131000.61元，进行抵扣后，兰州铁路局还应赔偿陈佳255283.04元-131000.61元=124282.43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兰州铁路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佳人民币124282.43元；二、驳回陈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2541元，由陈佳负担11859元,由兰州铁路局负担68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双方对于陈佳是停站时突然晕倒致伤，还是列车停站前制动惯性导致摔伤有争议。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佳发生人身损害距今已经一年多，事发时的目击证人的证言是证实事发经过的最直接、重要的证据。兰州铁路局提供了三位乘客的书面证言作为证据，虽然三位乘客在一审中未出庭作证，但考虑到三位乘客确实存在路途遥远、交通不便的情况，故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第（二）向的规定，认定一审法院许可三位证人可以通过书面证人的方式作证并无不当。三份证言内容详细完整，记载有证人的姓名、地址、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车某、证人的签名与指模，内容与列车长、乘警所陈述的其听到的事情经过相符，再综合考虑到乘警并非兰州铁路局职工，属于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具有相应的治安行政执法权，其出庭所陈述的工作内容属于其工作职权范围内，可信度较高，故本院对上述三份证言予以采信，并认定陈佳系在列车停站期间突然晕倒在列车上。本院认为：本案是铁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二审仅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围绕双方的上诉，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兰州铁路局、广深公司是否应当对陈佳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大小；二、陈佳的损失数额应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兰州铁路局、广深公司均确认兰州铁路局是涉案列车的担当局，广深公司还提供了直通旅客列车编组顺序表作为证据，故本院认定是兰州铁路局与陈佳之间存在旅客运输合同关系。陈佳要求广深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兰州铁路局与陈佳之间存在铁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陈佳据此要求兰州铁路局对其在运输过程中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根据上�规定，兰州铁路局应当对陈佳的在运输过程中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除非其能证明该损害是陈佳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是陈佳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兰州铁路局主张陈佳是停站时突然晕倒受伤，属于其自身健康原因造成，且在其他人均没有出现晕倒、摔倒的情况下晕倒摔伤，有重大过失。对此，本院认为，陈佳是在列车停站时突然晕倒，导致落在地上受伤，但陈佳晕倒的原因不明，存在包括自身疾病原因、列车环境原因等多种可能，且陈佳治疗过程中的医疗记录均无显示其存在极可能导致其晕倒的疾病，本案中亦没有证据显示是陈佳自己疾病的原因导致其晕倒，故兰州铁路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是陈佳自身健康原因导致其受伤。兰州铁路局也未能指出陈佳具体存在何种重大过失的行为，故其主张陈佳存在重大过失的理由亦不成立，兰州铁路局应当对陈佳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兰州铁路局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考虑到陈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列车停站期间晕倒在列车上，对自身和周围环境未完全尽到一般理性人的注意义务，存在一般过失，自身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本院酌情认定兰州铁路局向陈佳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定陈佳的损失数额为1276415.2元，兰州铁路局对此数额未在上诉中提出异议，陈佳则上诉主张还应包括陈佳的母亲在附近商店购买护理品的发票记载的3576元，护理费应计算5年。本院认为，仅凭3576元发票本身不足以证明该费用与本次人身损害的关联性，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计算护理费2年，是考虑到陈佳的病情酌情先行支持一部分，并无不当，亦并不影响其向兰州铁路局主张此后产生的护理费用，故本院对陈佳该上诉主�不予支持。本院计算陈佳的损失数额为1276415.2元。综上，兰州铁路局应向陈佳支付赔偿款1276415.2元×50%=638207.6元，兰州铁路局已经支付医疗费131000.61元，还应向陈佳支付赔偿款507207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公平原则认定由兰州铁路局承担20%的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6）粤7101民初116号民事判决；二、兰州铁路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佳支付赔偿款507207元；三、驳回陈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2541元，由陈佳负担9757元，兰州铁路局负担27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087元，由陈佳负担18434元（本院准予其免交），兰州铁路局负担56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海燕代理审判员  张 珣代理审判员  王 硕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丘夏雯判决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