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台温刑初字第285号
公诉机关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某，农民。1994年1月27日因犯贩运伪造的国家货币罪被温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06年4月27日因赌博被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本案于2014年5月30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转为取保候审，同年8月4日再次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转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3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文辉，浙江红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某，农民。2005年1月31日因赌博被温岭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一千元；2010年7月30日因嫖娼被温岭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1年4月20日因赌博被温岭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二日。因本案于2014年8月3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被告人张某，农民。2006年2月20日因吸毒被温岭市公安局强制戒毒六个月；2010年3月3日因吸毒被温岭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3月11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3年10月24日因赌博被温岭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3年11月13日因赌博被温岭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4年5月28日因吸毒和携带管制刀具被温岭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日，并收缴砍刀一把，2014年6月17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未执行）。因本案于2014年6月17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转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3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小兵，浙江红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温检公诉刑诉（2015）2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被告人许某犯诈骗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张某犯诈骗罪，于2015年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巧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某及其辩护人林文辉、被告人许某、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张小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合同诈骗
被告人郑某和颜某某（已判决）商量决定采取租车典当的方式骗取财物，颜某某联系了陈某某（已判决）出面租车典当。2014年3月13日，被告人郑某和陈某某在温岭市城东街道汇头王村盛源汽车租赁服务部租赁了一辆车牌号为浙j×××××黑色马自达6轿车。后被告人郑某和陈某某一起将该车开到绍兴市越城区锦豪视觉酒店，将该车抵押给冯某并借款人民币50000元。经鉴定，该轿车价值人民币120000元。
二、诈骗
2014年5月中旬，被告人郑某、张某经事先商量后决定利用特制的赌桌、骰子、扑克牌骗取其他赌博人员的钱款。后被告人许某明知被告人张某、郑某的诈骗计划，仍然帮被告人张某等人将诈赌工具放置在其场头。被告人张某、郑某利用该诈赌工具两次在温岭市新河镇烟草公司旁被告人许某的赌场内分别骗得被害人赌资人民币2000元左右和人民币80000元左右。被告人张某、郑某利用该诈赌工具在新河镇汇头庙被告人许某的赌场内骗得被害人赌资人民币10000元左右。
三、开设赌场
2014年5月初，被告人许某与人结伙，在温岭市新河镇烟草公司附近的一民房内、新河镇汇头庙、新河镇万昌巷庙、新河镇塘家洋村中心东路810号李某某、阮某某（均已判决）的住处以“小庄”形式开设赌场，纠集人员进行赌博。该场头开设二十多天，向庄家抽头获利共计人民币17500余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某构成合同诈骗罪、诈骗罪，被告人许某构成诈骗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张某构成诈骗罪，上述均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郑某、许某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郑某、张某在诈骗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许某在诈骗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郑某、许某、张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郑某、许某、张某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郑某辩解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合同诈骗事实部分无异议，但他拿的只是颜某某的欠款，之后也与车主一起将轿车拿回来，其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后表示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事实不清楚，其没有分到钱，也不构成诈骗罪，后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合同诈骗罪中被告人郑某没有对冯某采取欺骗或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财物，主观上是为了借钱，之后也偿还了部分款项；诈骗罪中没有相关被害人的陈述，只有证人证言，虽然被告人有诈赌的行为，但诈赌的金额无法确定，应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宣告被告人郑某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许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2000元和10000元无异议，对80000元有异议，但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张某的行为是一般的赌博行为，即使认定诈赌，也无法确定诈赌的金额，应宣告被告人张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
一、合同诈骗
被告人郑某和颜某某（已判决）商量决定采取租车典当的方式归还颜某某的借款，颜某某联系了欠其赌博债的陈某某（已判决）出面租车典当。2014年3月13日，被告人郑某和陈某某在温岭市城东街道汇头王村盛源汽车租赁服务部用陈某某的身份证租得一辆车牌号为浙j×××××的黑色马自达轿车。当天下午，被告人郑某和陈某某雇人将租得的轿车开到绍兴市越城区锦豪视觉酒店，以该车作抵押向冯某借款人民币50000元，陈某某借得款项后支付给被告人郑某人民币21000元。后汽车租赁服务部的庄某发现出租轿车不正常行驶，经被告人郑某联系后赶至绍兴市以人民币31000元的价格从冯某处将该车赎回。经鉴定，该轿车价值人民币12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犯陈某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3月，他因赌博输了欠颜某某11500元，颜某某欠郑某32000多元，颜某某叫他还钱，他说没有能力还钱，郑某和颜某某就让他去租赁公司租辆车来，他们想办法把车子典当了，他说没有驾驶证是无法租车的，但在他们的催促下，他同意了，郑某还教他说驾驶证放在家里，没有带在身边，郑某带他到了温岭市城东街道汇头王村盛源汽车租赁服务部，郑某把3000元押金交给租赁公司的人，他签好租赁协议后，郑某和他就把车子开走了，郑某说已经联系好绍兴放倒款的人。当晚18时许，他们和郑某叫来的司机一起把车子开到了绍兴的一个宾馆，郑某和一个“大荆人”谈好将租来的汽车以50000元的价格进行典当，他和对方签了合同，扣除利息4000元、路费和3000元押金，共剩下42000元，他分到21000元，郑某拿了21000元，当晚他和郑某就回温岭了。他赌博欠债有20多万元，实际上是没有能力去赎车的。
2、同案犯颜某某的供述，证实他和陈某某、郑某都是赌博的时候认识的，到2014年3月，他欠郑某20000元左右的赌博债，陈某某欠他13000元左右，郑某让他还钱，他说没有钱还，郑某就让他去借张身份证去租车公司租辆车，然后把租来的车拿去典当，典当来的钱还给郑某，他同意了，因为陈某某欠他钱不能还，他就想到让陈某某去租车，他和陈某某说好典当车的钱他和陈某某一人一半，他分到的一半钱就直接给郑某作为他还给郑某的赌博债，他和陈某某、郑某说好后，郑某就直接和陈某某联系了，租车的时候他没有去，之后车典当到哪里他就不知道了，后来他听郑某说租来的车典当了50000元，他分到的钱直接被郑某拿走了。
3、被害人庄某的陈述，证实他是温岭市城东街道汇头王村盛源汽车租赁服务部的老板，2014年3月13日下午，陈某某和一个男子来到店里租车，租了一辆浙j×××××的黑色马自达轿车，对方给了3000元押金，签好合同后他们就走了。过了四、五天，他发现轿车停在绍兴市，没有任何行驶轨迹，他跑到绍兴找到了轿车，并得知是陈某某以50000元的价格将车抵押了，电话也联系不上陈某某，他就报案了。后来经过郑某联系交涉，他支付了31000元将轿车开回来了，
4、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他是绍兴市越城区锦豪视觉酒店的老板，2014年3月，郑某打电话说想借点钱，并说开一辆车过来放在他这里，后来郑某带了一个男子来到宾馆，商量好借款50000元，当时给了他们46000元，签了一张借据，留了一张陈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车辆就放在他这里。到了4月，车主和庄某找到他，最后庄某代陈某某还了31000元后将车辆开回去。他当时没有问，也不知道这辆车的来源。
5、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24日他和庄某一起将陈某某扭送至温岭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
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浙j×××××黑色马自达轿车的登记车主，他将轿车借给庄某用于出租。
7、价格鉴定报告书，证实浙j×××××马自达轿车的价格为人民币120000元。
8、辨认笔录，证实陈某某辨认出颜某某、郑某，郑某辨认出陈某某、颜某某，颜某某辨认出陈某某、郑某，冯某辨认出陈某某。
9、汽车租赁合同、行驶证复印件，证实2014年3月13日陈某某签订了浙j×××××马自达轿车的汽车租赁合同，该辆轿车的登记车主为杨某。
10、收条、借据，证实陈某某向冯某借款50000元，后庄某以31000元的价格赎回浙j×××××轿车。
11、被告人郑某的供述，供认2014年3月，他向颜某某追讨32000元的欠款，颜某某说没有钱，他说如果颜某某有实物可以拿到绍兴抵押，他可以帮忙，颜某某说去租辆轿车，让他帮忙把车抵押了，他答应后颜某某就打电话叫来陈某某，三人商定由陈某某出面租车，租来车辆后他帮忙带去绍兴抵押。第二天，他和陈某某一起来到温岭市城东街道盛源汽车租赁服务部，租了一辆黑色马自达轿车，租赁服务部叫陈某某拿出租车的相关证件，陈某某说驾驶证没带在身上过几天送来，就把身份证给租赁服务部的人，签好协议后他支付了3000元的押金，他把轿车开到高速入口附近请了一个驾驶员，傍晚他们开车到了绍兴锦豪宾馆，他们在宾馆大厅里商量轿车抵押的事，陈某某说车子放在绍兴十日，让“定总”借钱给他，最后签了协议，借款50000元，除去4000元利息，陈某某拿到手的只有46000元，陈某某和颜某某联系后还了他18000元，并把租车的3000元也还给他，抵押之前陈某某就说过拿到钱就去赌博的。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以形成证据锁链，证实本案的相关事实。至于被告人郑某及其辩护人所作的无罪辩解，经查，本案合同诈骗的被害人是盛源汽车租赁服务部，被告人郑某与颜某某、陈某某因无法偿还赌博债而预谋租车典当，租得车辆后当天就将车辆进行典当，根本不存在租赁车辆正常使用的意图，陈某某也根本没有偿还借款赎回车辆的能力，典当所得的款项也继续用于赌博等，故被告人郑某及其辩护人就此所作的无罪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均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诈骗
2014年5月中旬，被告人张某、郑某经事先商量后决定利用特制的赌桌、骰子、扑克牌骗取其他赌博人员的钱款，被告人许某明知被告人张某、郑某的诈赌计划，仍然帮被告人张某等将诈赌工具放置在其开设的赌场。被告人张某、郑某利用上述诈赌工具在被告人许某开设在温岭市新河镇烟草公司旁的赌场内两次分别骗得参赌人员赌资人民币2000元左右和人民币10000元左右，在被告人许某开设在温岭市新河镇汇头庙的赌场内骗得参赌人员赌资人民币10000元左右。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别人一般叫她“小燕”，2014年5月20日左右的一天下午，她到新河烟草公司旁边出租房的赌场里赌博，看到张某坐庄，她在边上下注，那天带了六、七百元去赌博，输光了就走了。那天桌面上的下注一般都是一千元左右，桌面上下注多的时候庄家大部分情况是赢的，下注少的时候输赢差不多。她还记得那天有个外号叫“带帽”的男子在抓牌，她后来听说张某坐庄可能出老千了。
2、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24日下午，在“酒鬼”许某开设在汇头庙的赌场里，张某坐庄，绰号叫“带帽”的男子坐在雪家理牌，淋头的胖子坐在顺家抓牌，松门人文斌在串家抓牌，因为只要张某坐庄，十次里面有七八次都是赢的，所以他就没怎么下注，那天他看到张某坐庄赢了一万多元。
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下旬的一天下午，她去新河镇汇头庙赌小庄，看到张某坐庄，“眼镜”和“角子”在抓牌，还看到“小燕”有在下注，她也押了蛮多把，把身上带的五千元输得差不多就走了，张某赢了多少钱她不清楚，只要桌面上下注多的话，基本上都是张某赢的。
4、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24日下午，他到新河镇汇头庙玩，看到张某坐庄，另外几个抓牌的他只认识一个绰号叫“带帽”的，那天下午他下注押了几次，都是庄家赢的，一共输了一千多元，那天张某坐庄老是能抓到“天地牌”，他就觉得奇怪，后来听别人说“带帽”赌博时会出老千，还有专门的设备，而张某和“带帽”赌博时又基本是在一起的，怀疑他们有可能联合出老千。
5、辨认笔录，证实许某辨认出其藏匿的特制赌桌及藏匿地点，张某辨认出郑某、许某，郑某辨认出张某、许某，许某辨认出张某、郑某、侯成成，江某辨认出郑某，郑某辨认出侯成成。
6、扣押决定书及证据保全照片，证实从许某处扣押了特制赌桌二张，从张某处扣押遥控器一只。
7、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供认2014年5月中旬，“带帽”郑某说最近赌博输了很多，想到路桥买出老千的桌子和配套的骰子，只要将牌理好，就能抓到好牌，他表示同意，并和“酒鬼”许某商量好把桌子放到其所开设的赌场。第二天郑某就买到了桌子，并把桌子运到了许某开在新河烟草公司旁的赌场里，他们事先将牌做好记号，并由许某把牌和骰子放进赌场。那天下午人不多，他坐庄，郑某负责理牌，“小鸟”在旁边按摇控器，大概赢了二千元左右，他把桌子的钱给了郑某。第二次也是在烟草公司旁的赌场里，也是事先把做了记号的牌和骰子放进赌场，也是他坐庄，郑某理牌，“小鸟”按摇控器，那天一开始赢了七八万元，后来连着输了七万，最后只赢了一万元左右。第三次是在汇头庙许某的赌场，也是事先通过许某把牌和骰子放进赌场，也是他坐庄，郑某理牌，“小鸟”按摇控器，差不多赢了一万元左右。最后一次是5月26日在万昌巷庙的赌场，没有什么输赢，因为桌子有问题，他怀疑郑某在搞鬼。第一张赌桌在烟草公司旁的赌场里赌博时，被过来抓赌的派出所扣了，还有二张赌桌放在许某处。第一、二、三次赌博时桌子都是没事正常的，第四次在万昌巷庙赌的时候桌子失灵了。
8、被告人郑某的供述，供认2014年5月中旬，他和张某聊到赌博输钱的事，张某问他有没有办法，他说有特制的桌子和骰子，再把作牌的人请过来就肯定能赢，张某说请人还要花钱，还是自己作牌。第二天他就从路桥把桌子和骰子买过来了，张某跟许某打了招呼，把特制的桌子和骰子都带进许某开在新河烟草公司旁的赌场，那天是张某坐庄，他坐雪家，顺家和串家的人一直在变，也记不清了，“小胖”在边上用摇控器摇控骰子，赌到一半的时候派出所过来抓赌，他们就跑了，桌子那些就被扣了，那天听张某说没赢多少，就把买桌子的钱给了他，接着第二天他们又买了张特制的桌子放到许某的赌场，也是张某坐庄，他抓牌，“小胖”摇控骰子，那天张某跟他说赢了一万元左右。第三次是在汇头庙，也是事先通过许某把特制的桌子和骰子运进去，张某坐庄，他抓牌，“小胖”摇控骰子，那天赢了一万元左右。第四次是在万昌巷庙，分工和以前一样，因为桌子有时灵有时不灵，他看情况不对就起身不抓牌了，张某以为是他在搞鬼，还和他吵了一架。前面三次桌子都是没问题的，最后在万昌巷庙里赌的时候桌子出问题了。第一张桌子被派出所抓赌的时候扣押了，另外的桌子放在许某处。
9、被告人许某的供述，供认2014年5月的一天，张某打电话给他，说最近输了六七万，想搞点回来，放张出老千的桌子到他的赌场，他同意了，第二天，郑某坐皮卡车过来，车上放了张出老千的桌子和两颗特制的骰子，他就把桌子和骰子放进烟草公司旁的赌场里，牌也是有特殊记号的，也是郑某交给他放进去的，那天是张某坐庄，郑某抓牌，“小鸟”在边上用摇控器控制骰子打8或者9，第一次听张某说就赢了几千元，第二次他看到张某心情很好，就知道他赢钱了，他听赌博的人说张某赢了八万多元，之后他看到“医生”赢了七万元走了，之后就没什么人赌了。之后在李某某家、汇头庙、万昌巷庙都搞过，汇头庙那次听张某说没什么输赢，万昌巷庙那次听说因为桌子失灵的事张某和郑某还起矛盾了。第一张桌子在派出所抓赌的时候被扣了，另外二张桌子他带公安机关找回来了，骰子和摇控器被张某他们拿回去了，扑克牌他拿去扔了。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以形成证据锁链，证实本案的相关事实。至于被告人郑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所作的没有查明被害人、无法确认诈骗金额的无罪辩解，经查，本案诈赌事实清楚，有三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查扣的特制赌桌等证据予以证实，即使没有查明具体被害人及受骗金额，也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故被告人郑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就此所作的无罪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均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诈骗罪的犯罪金额，根据现有证据，宜就低认定人民币22000元为妥，公诉机关指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三、开设赌场
2014年5月初，被告人许某与人结伙，在温岭市新河镇烟草公司附近的一民房内、新河镇汇头庙、新河镇万昌巷庙、新河镇塘家洋村中心东路810号李某某、阮某某（均已判决）的住处以“小庄”形式开设赌场，纠集人员进行赌博。赌场共计开设二十多天，向庄家抽头获利共计人民币17500余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许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同案犯李某某、阮某某的供述，证人陈某甲、李某丙、张某、江某、李某乙、陈某乙、王某、颜某、郑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014年5月27日下午，温岭市公安局新河镇派出所民警在新河镇渡南头村农村合作银行内抓获涉嫌参与赌博的被告人张某。2014年5月29日下午，温岭市公安局新河镇派出所民警在新河镇渡南头村红绿灯旁的蓝天宾馆门口抓获被告人郑某，2014年8月4日上午，温岭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民警在新河镇市民大道抓获涉嫌合同诈骗的被告人郑某。2014年8月3日中午，温岭市公安局太平派出所民警在太平街道东辉北路135号建设银行抓获被告人许某。被告人郑某、张某、许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其涉案事实。
上述事实，另有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情况说明，被告人的人口信息及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与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又与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利用诈赌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诈骗罪，均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许某与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利用诈赌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又与人结伙，开设赌场聚众赌博，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开设赌场罪，均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某与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利用诈赌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郑某、许某一人犯二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郑某、张某在诈骗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许某在诈骗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某有前科、劣迹，被告人许某、张某有多次劣迹，均应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郑某所犯的合同诈骗罪的赃车已追回，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郑某、许某、张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决定依法分别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0日起至2017年3月2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许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3日起至2015年11月2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0日起至2015年12月23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依法扣押于温岭市公安局的诈赌工具特制赌桌三张，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五、追缴被告人许某开设赌场犯罪所得人民币九千七百五十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阮蓓蓓
人民陪审员 狄继武
人民陪审员 许声萍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阮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