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4民终10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女，1976年12月8日生，汉族，住常州市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忠秋，常州市武进区博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妹，女，1980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卫国，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霞，女，1969年11月3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海，江苏振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查宏华，男，1978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常州市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中秋，常州市武进区博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萍，常州市武进区博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张华、王金妹因与被上诉人李红霞、原审被告查宏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402民初5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查明被上诉人没有实际支付过借款给上诉人且该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这一根本事实。案涉银行卡虽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实际拥有者及使用者均为查宏华，原审法院在明知道该卡的实际使用者为查宏华的情况下，还草率认定上诉人对转账行为知情明显不符合常理。案涉款项均通过POS机提现方式取出，查宏华亦予以确认，可见该款项的实际使用者为查宏华，与上诉人没有关联性。该款项取出后由查宏华在澳门赌博挥霍了，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原审法院认为该债务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错误。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判断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实质要件是“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本案中，被上诉人在短期内出借820万元给查宏华，明显超出了家事代理权的范畴。查宏华对于超出家事代理权范畴的短期内大额举债，未征得上诉人的同意，查宏华又有赌博恶习，且被上诉人明知或应当知道，应当认定该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审中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查宏华用于或者有理由相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依据婚姻法相关司法解释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查宏华自认该笔款项已在澳门换取了筹码用于赌博，而且原审法院已查明了该款项是在短期内通过POS机提现，由此可知，查宏华所从事的是违法犯罪活动，其所负的债务显然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能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
针对张华的上诉，李红霞二审辩称：第一，案涉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婚姻法规定，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第二，案涉款项实际汇至张华名下账户。张华作为该卡实际拥有者，对于上述转账行为应当知情。也即案涉借款是张华、查宏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第三，根据我国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28条，银行卡及其账户只限经发卡银行批准的持卡人本人使用，不得出租和转借。即使张华与查宏华系夫妻关系，但张华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也不能随便将个人银行卡出借给他人使用。由此引发的法律风险及后果张华本人必须承担。第四，张华和查宏华在一审期间及本案上诉理由中都声称案涉借款用于赌博，但并无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也不能成立。综上，张华作为查宏华妻子，又是案涉借款收款人，理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王金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款300万元的借贷合意。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交的借条中借款人签名同行有“其中300万由王金妹转入”字样，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均无法确认是何人书写。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实际转账298万元，但该笔款项并非本案借款，而是双方之间的往来。上诉人曾在2016年4月10日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款200万元的借条，此事实由（2016）苏0402民初591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故被上诉人在3月间收到上诉人的转账，是基于上述借条，是双方往来款，而非本案中被上诉人的借款。本案转账都在2016年4月10日出具借条之前，而此后，双方不再有往来，即2016年4月10日的借条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此前往来的结算款项，双方已经结算清楚，该款项已经相互冲抵。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300万元借款的事实。（二）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的借款关系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只能证明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上诉人并未在该借条上签字确认，被上诉人也没有实际将借条中所写的“300万元”转给原审被告。因此，该借条只能表明原审被告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确认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的借贷关系，但不能以此作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证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事实认定错误，对于上诉人来讲，上诉人不是本案借款的债务人，没有义务归还借款，不能适用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做出判决。二审庭审中，王金妹补充陈述：上诉人不应对其他人出具的借据和行为承担责任，王金妹也没有授权查宏华与他人签订借款协议。
针对王金妹的上诉，李红霞二审辩称：王金妹上诉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王金妹应对其所借的298万元承担还款责任。第一，上诉人第一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王金妹认为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经济往来已经于2016年4月10日进行了总结算，并于当日形成借条即2016年4月10日的借条，之后双方并未发生往来。上诉人据此认为双方于2016年4月10日借条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就此之前所有借款往来的总结算，且已经结算清楚，故案涉300万借款并非事实。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述观点属于混淆事实，张冠李戴。首先根据天宁区法院2016苏04**民初5912号生效判决书第二页该院经审理认定事实部分，判决明确认定王金妹出具借条时间为2016年3月10日，并非4月10日，即使王金妹自称借条形成于4月10日，但是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也未认定。另外，上一个案件载明的200万汇款时间与本案不同。其次，从借条载明内容看也与本案无关。从该借条内容看，上诉人针对具体借款和金额出具，并非对所有往来的全部结算。第二，上诉人王金妹第二条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王金妹认为本案所涉借条只能表明原审被告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该点理由系上诉人对原审判决的误解。综上，王金妹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
李红霞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查宏华、张华归还李红霞欠款1120万元，并按年息24%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直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王金妹对上述借款中的三百万元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及律师代理费用由查宏华、张华、王金妹负担。事实与理由为：2016年3月，查宏华与王金妹以共同做项目继续资金临时周转为由多次向李红霞借款，其中，李红霞向查宏华转账820万元，向王金妹转账300万元，合计出借款项为1120万元，查宏华向李红霞出具了金额为1120万元的借条一份。此后，查宏华、王金妹未能归还李红霞上述借款，严重损害李红霞权益。另张华与查宏华系夫妻关系，该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绝大部分款项汇至张华个人银行账户中。现李红霞为维护合法权益，提起诉讼，提出前列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查宏华与张华系夫妻关系，于2007年12月17日登记结婚。2016年3月期间，张华共计收到李红霞及案外人汤某的转账820万元，具体转账分别为：2016年3月1日，客户名称为汤某的转账120万元，2016年3月10日，客户名称为汤某的转账100万元，2016年3月18日，李红霞向张华转账300万元，2016年3月21日，李红霞又向张华账户转账300万元。2016年3月间，王金妹共计收到李红霞转账的298万元，具体分别为：2016年3月17日，李红霞向王金妹转账100万元，2016年3月29日，李红霞向王金妹转账198万元。2016年4月13日，查宏华向李红霞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借条，今借李红霞壹仟壹佰贰拾万元整（11200000元整）。借款人：查宏华”，在该借条查宏华签名及日期左方，另有“其中300万王金妹转入”字样。上述款项转账至张华账户后，绝大部分于当月POS机刷卡或取出。上述借条出具后，李红霞陈述借款人未能归还任何借款本金及利息，故提出诉讼，提出前列诉讼请求。
一审庭审中，查宏华、张华陈述，本案款项系用于其在澳门赌博，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该款项虽然转入至张华账户中，但该卡一直由查宏华使用，张华对此并不知情。
为此，原审法院依法调取张华名下账户当月刷卡记录POS机收单银行信息，确认收单银行均为国内银行；该院依法调取查宏华、张华出入境信息，确认查宏华、张华在2016年3月均无出入境信息。
对此，查宏华庭审中又陈述，查宏华因多次出入澳门已被监控，无法从正常途径进入澳门，所以采取偷渡形式过去，与其同去的有童某及王金妹，同时本案款项均是从澳门赌场旁边商户中采取POS机刷卡换取港币现金的方式取出，查宏华再拿取出的现金至赌场换取筹码赌博。为此，查宏华申请证人童某到庭作证，证人童某的证言对上述内容予以确认，并陈述是其本人刷的卡取的现金，并同时提供刷卡单及其护照作为证据。
一审庭审中，该院询问双方借条中“其中300万由王金妹转入”字样由谁书写。查宏华、张华认为，该字样并非查宏华书写，字体不对，且当时借条上并无这句话，系李红霞后来自行添加；李红霞则陈述，李红霞只看到了查宏华写前面几个字，后面的字并没有看到是原审被告书写。
一审庭审中，李红霞陈述支付王金妹的除上述298万元转账外，还有2万元现金。对于该300万元，李红霞陈述，该款项系由查宏华与王金妹共同借款产生；查宏华陈述，该款项系王金妹收取，王金妹并未将该款转给查宏华或张华，故与其无关；王金妹陈述，实际打款金额是298万，并不是300万元，该款项确实没有转给查宏华或张华，但亦不是借款，是双方之间的往来，双方已经结算清楚，该款项已经互相冲抵。
一审庭审中，李红霞申请证人汤某到庭作证。证人汤某陈述，其名下的尾号为2996的中国银行卡系给李红霞炒股用的，该卡其本人从未用过，一直由李红霞使用，该卡里面资金也不是其本人资金。
上述事实，有结婚登记审查表、借条、银行转账明细、出入境记录查询单、微信记录、证人证言、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查宏华对于收到李红霞转账的820万元并无异议，且已经向李红霞出具了相应借条，故李红霞向查宏华主张归还82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关于张华对820万元承担何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付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所负债务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张华认为本案款项实际用于赌博，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对此，该院认为，本案款项实际汇至张华名下，张华作为该卡实际拥有者对于上述转账行为应当知情，同时从该银行卡银行流水可看出，其大部分收到款项均通过POS机提现方式取出，庭审中，查宏华对此亦予以确认，并陈述取出现金后又至赌场换取了筹码用于赌博。但在本案中，查宏华并无出入境记录，该院无法确认其当时身在澳门，查宏华辩称系偷渡前往澳门，该院对此不予采信；经该院核实，上述POS机的收单银行均在国内，故该院亦无法确认具体的刷单地点是否为澳门赌场；同时，本案款项取出后是否被换成筹码用于赌博，现亦无证据予以证明。据此，查宏华、王金妹辩称本案款项实际用于赌博，不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该院认为不能成立，张华仍应对于上述820万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王金妹收到的298万元由谁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庭审中，李红霞主张借款金额为300万元的，其余为现金交付，但王金妹对此不予认可，李红霞也未能提供有王金妹签字确认的借款金额为300万元的相应证据，故该院对于王金妹实际收款金额确认为298万元。庭审中，李红霞认为查宏华在其出具的借条中借款金额为1120万元，其中包含了支付给王金妹的298万元，并要求查宏华就该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此，该院认为，李红霞提供的借条中虽然借款金额为1120万元，但其中是否包含李红霞交付给王金妹的298万元则需要证据证明，虽然该借条签名同行有“其中300万由王金妹转入”字样，但查宏华及王金妹对该句话为查宏华书写均不予认可，甚至李红霞自己对该句话是否为查宏华书写均无法确认，此外，庭审中王金妹已经将该款确认为其与李红霞之间的往来，并非李红霞与查宏华之间的借款，同时王金妹收到该298万元后亦未向查宏华交付，在此情况下，李红霞主张查宏华为该款的实际借款人或者债务加入人，该院认为并不能成立，故李红霞要求查宏华、张华对该款承担还款责任，该院不予支持。一审庭审中，王金妹主张该款系其与李红霞的往来款，已经结清，该院认为王金妹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收取该款的合理性，但审理过程中王金妹均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王金妹的上述抗辩意见该院不予支持。一审庭审中，王金妹认为该款项其已经与李红霞予以结算，在该院（2016）苏0402民初5912号案件中，王金妹曾于2016年4月10日（书证中此处有涂改，李红霞认为时间为2016年3月10日）向李红霞出具借条一张，因该日期为2016年4月10日，故该借条是双方此前往来的结算款项，本案款项发生于4月10日之前，已经结算完毕，对此，该院认为，李红霞在（2016）苏0402号案件中已经提供了相应交付凭证予以说明，故上述借条对应款项来源并非为双方结算，而是李红霞的特定转账，据此，该院认为王金妹本案的上述抗辩意见仍不能成立。综上，李红霞以此主张王金妹承担298万元的还款责任，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述款项利息及律师费用。本案中，李红霞提供的借条并未与查宏华约定利息及律师代理费用，亦未约定还款期限，更未约定利息标准，现李红霞按年息24%的标准主张自出借之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及律师代理费用，该院认为并无事实依据。本案中，王金妹提供的双方间聊天记录在款项交付前后并无利息约定表述，王金妹对于李红霞主张的利息及律师代理费用又不予认可，故该院认为李红霞向王金妹主张相应利息及律师代理费用并无事实依据。但李红霞在2016年11月17日向该院提起诉讼，向查宏华、张华、王金妹主张还款，查宏华、张华、至今未能归还，应当支付自2016年11月17日之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息6%的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查宏华、张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李红霞借款本金820万元，并按年息6%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11月17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王金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李红霞借款本金298万元，并按年息6%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11月17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李红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4000元，由查宏华、张华负担其中的68821.5元，由王金妹负担其中的25178.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一、案涉820万元是否应当认定为查宏华与张华的夫妻共同债务？二、李红霞与王金妹之间是否存在案涉298万元的借贷法律关系？
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案涉820万元不应当认定为查宏华与张华的夫妻共同债务。理由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一方面李红霞提供的借条中仅有查宏华一人签字。另一方面，查宏华所借债务，数额巨大，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范畴。现仅凭李红霞将款项转入张华卡内这一事实，并不足以证明案涉款项系基于查宏华与张华共同意思表示所借。同时，李红霞亦无证据证明查宏华所借款项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该820万元为查宏华与张华的夫妻共同债务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李红霞与王金妹之间存在案涉298万元的借贷法律关系。理由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李红霞分别于2016年3月17日，向王金妹转账100万元，2016年3月29日，向王金妹转账198万元。王金妹辨称该款系其与李红霞的往来款，已经结清，但却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同时，王金妹主张上述款项发生于4月10日之前，并认为在（2016）苏0402民初5912号案件中的借条系双方结算形成。但一方面，王金妹并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已就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结算。另一方面，李红霞在（2016）苏0402民初5912号案件中已经提供了相应交付凭证予以说明，故上述案件中借条对应款项来源并非为双方结算。因此，王金妹的上诉请求因缺乏必要的证据支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张华的上诉请求成立，王金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常州市天宁人民法院（2016）苏0402民初58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查宏华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李红霞借款本金820万元，并按年息6%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11月17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
二、维持常州市天宁人民法院（2016）苏0402民初58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李红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9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4000元，由查宏华负担其中的68821.5元，由王金妹负担其中的2517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0元，由李红霞负担58360元，由王金妹负担30640元。退还王金妹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8360元，退还张华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640元。应由李红霞负担的58360元，张华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李红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迳行支付张华。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德升
审判员 张 梅
审判员 邹玉星
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陆岷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