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双刑一初字第4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润东，男，25岁，现羁押于宝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淑兰，黑龙江畅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以双检刑诉（2013）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润东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王永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润东及其辩护人孙淑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杨洪波、裴文、刘泓成等人在为赵龙庆祝生日后，于2013年3月30日15时许，到黑龙江省宝清县宝清镇胜利街与连丰路交汇口东北角的美丽港湾歌厅206房间继续喝酒。期间杨洪波多次出入206房间，因看歌厅服务员王润东不顺眼，便打了王一耳光。王润东被打后到歌厅附近的鸿信仓买购买两把尖刀，后返回歌厅一楼大厅。在杨洪波等人离开歌厅时，二人再次相遇，杨仍辱骂王润东，二人发生撕打，裴文与刘泓成上前劝阻二人，在打斗中王润东持事先准备的尖刀捅刺杨洪波胸腹部数刀，裴文腹部数刀，刘泓成面部一刀。经鉴定裴文系重伤，刘泓成系轻伤。杨洪波在被送往医院后死亡。经法医鉴定：杨洪波生前系被单面刃锐器多次外作用胸部造成心脏损伤致大失血而死亡。
经侦查，被告人王润东作案后，在明知他人报警的情况下，没有逃离现场，并在案发现场等待，直至被出警的侦查人员抓获。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以下证据：物证尖刀二把，被害人裴文、刘泓成陈述，证人姜雪、宋亮等证人证言，被告人王润东的供述，刑事技术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润东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同时王润东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自首情节。
被告人王润东当庭辩称，其没有杀人的故意。
辩护人辩护意见，1、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3、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4、被告人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小，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30日15时许，被害人杨洪波、裴文、刘泓成等人酒后到黑龙江省宝清县宝清镇胜利街与连丰路交汇口的美丽港湾歌厅206房间唱歌、喝酒。期间杨洪波多次出入206房间，因看歌厅服务员王润东不顺眼，便打王一耳光。王润东被打后到歌厅附近的鸿信仓买购买两把尖刀，后返回歌厅一楼大厅，与正要离开歌厅的杨洪波再次相遇。杨仍辱骂王润东，二人发生撕打，裴文、刘泓成、宋亮见状冲上前去，五人撕打一处，在打斗中王润东持事先准备的尖刀捅刺杨洪波胸部数刀，裴文腹部一刀，刘泓成面部、右前胸部各一刀。经鉴定裴文系重伤，刘泓成系轻伤。杨洪波在被送往医院后死亡。经法医鉴定：杨洪波生前系被单面刃锐器多次外作用胸部造成心脏损伤致大失血而死亡。
作案后，被告人王润东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直至被出警的侦查人员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刘泓成陈述。2013年3月30日11时许，我和宋亮、赵龙、武宪丽、杨洪波、裴文等一起到美丽港湾206房间唱歌。我和宋亮去卫生间时看见杨洪波和服务生王润东说什么，我就问杨洪波怎么了，杨洪波说有人跟他造型，并指着王润东。我过去把王润东拉到一边，问他你想怎么地，你要是想找人随便你找，杨洪波当时想动手打他，旁边别的服务生在一边拉着，王润东、杨洪波先后下楼了。后来，我看见杨洪波、宋亮和一帮人在一楼楼梯口那撕巴，杨洪波站在一楼楼梯的台阶上，王润东站在台阶下面，我上去推杨洪波，拉着王润东，这时我看见王润东手里拿着东西，露出的部分有10厘米左右，感觉应该是把刀。我拉王润东的时候他用手里的东西给了我一下，打在我左侧脸和耳朵上，我就感觉左脸有凉的东西往下淌，用手一摸是血，我在地上捡起一个空啤酒瓶子扔向王润东，没打着他，王润东用手里的东西又给我一下，打在我右侧锁骨下面，我就感觉胸口处很疼，有点蒙，就靠在一楼楼梯口北侧的墙上，这时杨洪波和王润东又撕巴了几下，王润东就跑了。杨洪波在后面追，快追到歌厅门口时，杨洪波摔在地上。服务生出去打的出租车，我和宋亮与杨洪波一起去的县医院。
2、被害人裴文陈述。2013年3月30日我与赵龙、杨洪波、刘泓成、宋亮等人一起去美丽港湾歌厅。我们在206房间唱歌期间，我出去二次。第一次看见杨洪波和二楼的女吧员在聊天，第二次看见杨洪波在二楼的吧台前面和服务生王润东争吵，具体因为什么争吵我不清楚，二楼那个女吧员在旁边拉架，说波哥，别惹事了，之后我就回到206房间了。后来我看见杨洪波和王润东在一楼楼梯口处争吵，我刚挤进去，王润东就给我一下，我感觉肚子上一热，就捂着右侧的腹部跑出去，打车到宝清县医院，医生将我送到五楼，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王润东扎我的时候，我就听见“噗嗤”的声音，感觉应该是刀。
3、证人宋亮证言。2013年3月30日14时许我和刘泓成、赵龙、孙洪宇、杨洪波、武宪丽、裴文一起去美丽港湾唱歌，唱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赵龙、孙洪宇、武宪丽先走了。当我、刘泓成、裴文在美丽港湾大门外站着时，听到歌厅一楼有吵闹的声音，进屋后，看到一名身高170CM左右穿着灰色上衣黑色裤子的陌生男子面对着杨洪波，用手拽着杨洪波的衣领，用拳头打杨洪波的上身，我跑上去拽着杨洪波，陌生男子过来推我两下，杨洪波看到陌生男子打我就站起来要打他，陌生男子跑到我身后沙发旁拿啤酒瓶子，杨洪波过来就拽着陌生男子不让他拿，我拿啤酒瓶子扔向陌生男子，打没打到我没看清楚，当时美丽港湾工作人员在拉架。这时门外进来一名老太太说别在屋里打架，然后就拽着陌生男子出去了，杨洪波向外追，还没到大门口的时候他就倒在地上。我看他上身都是血，一名服务生掀开杨洪波的上衣，看到他胸口处有一3CM左右刀口，肚子附近还有个刀口。我和刘泓成打车带杨洪波去的宝清县医院。刘泓成胸口和脸受伤了。
4、证人王文学证言。2013年3月30日下午2点多，歌厅206房间来了七名客人，二女、五男。我们招呼完客人就在二楼吧台旁边闲聊，王润东和姜雪因为在宝清K9歌厅的事犟起来，被我和王鑫劝开，就在王润东和姜雪犟的时候，206房间穿黑色半截袖叫小波的男子蹲在209房间门口听我们说话。王润东和姜雪不犟之后，小波走过去和姜雪说话，说着说着小波就走到王润东正前方，问他拿手机翻什么呢，王润东没说话，小波就打王润东一个嘴巴子，王润东站起来，小波又问王润东怎么地？王润东说什么怎么地，你打我干什么，然后王润东就往楼下走，小波不让并将王润东拽回楼上。这时和小波一个房间的人从卫生间出来，问怎么回事？小波说有人跟我造型，从卫生间出来那小子就和王润东说给他二十分钟时间让他找人。王润东要下楼，又被从卫生间出来那小子给拽到一边，他俩说什么我没听见，说完王润东就下楼了。后来，我看见小波和王润东在一楼吧台处撕打起来，小波、还有从卫生间出来的那小子、还有一个女都扔啤酒瓶子打王润东。王润东被拽走后，小波就倒在门口地上，他胸部有血，从卫生间出来那小子脸上有一刀口，一直在流血。
5、证人王鑫证言。2013年3月30日15时许，我和王润东、王文学三人在美丽港湾歌厅二楼吧台对面的走廊口处看包间，姜雪在吧台前和王润东犟着什么事情。206房间一个体态较胖的男子从房间出来去卫生间，过了二、三分钟有个带纹身的男子从房间出来，站一旁听姜雪和王润东说话，姜雪回到吧台里面，带纹身的男子过去和姜雪说话。王润东在吧台前的走廊口处坐着玩手机，带纹身的男子走过来用右手打王润东一耳光，王润东被打后就站起来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带纹身的男子拽着王润东的衣服不让他走，王文学上前把他俩拉开，带纹身的男子用右手指着王润东说给你二十四个小时打电话找人，王润东没有说话，继续往二楼楼梯口的方向走，带纹身的男子把王润东拽到卫生间门口附近，这个时候前面进卫生间的较胖男子从卫生间出来，看见带纹身的男子指着王润东，这个较胖的男子也指着王润东说给你三个小时，你去找人吧。王润东继续往二楼楼梯口处走，带纹身的男子追上去要打王润东，被姜雪和王文学拽回来，王润东就下楼了。后来听王文学说楼下打起来了，我走到二楼楼梯口处，看见两个男的和一个女的都拿啤酒瓶子打王润东，体态较胖的男子左耳侧有血，王润东往门外走，纹身的男子就往外追，走到门口时摔倒在地上。
6、证人姜雪证言。2013年3月30日16时左右，在二楼吧台前，王润东和杨洪波说杨洪波在宝清县阿萨帝混得好，王润东说他在宝清县K9造过型，有机会他俩合作去铜锣湾和别的歌厅也造个型，最后就剩下美丽港湾，杨洪波听完王润东的话就回包间了。过了一会儿，王润东在吧台前面打电话，杨洪波出来了，就问我王润东是干什么的，我说他是服务生，杨洪波看王润东打电话呢，就让王润东去厕所打电话，王润东就去厕所打电话了。过了一会杨洪波又到吧台，和我说意思看王润东不顺眼，我就和杨洪波说别惹事。这时候王润东在二楼走廊口坐着玩手机，王学文和王鑫在旁边看着，杨洪波和我说完话转身就走了，我就听见一个打嘴巴子的声音，我以为是王鑫被打，后来听王鑫说是王润东被打。杨洪波就说让王润东找人，和杨洪波一起来的那个小子也过来了，指着王润东说让他20分钟之内赶紧找人，王润东就下楼了。
7、证人冯子丹证言及2013年3月30日冯子丹的通话记录。证实2013年3月30日16时52分左右，其在美丽港湾酒吧监控里看见有人打架，用手机（1563668****）向镇西派出所（5422665）打电话报警，并将报警一事告知王润东的事实经过。
8、证人王金霞证言。案发当日下午4点多钟，我在冷饮厅厨房做饭，王润东进来说被歌厅的顾客打一嘴巴。之后，王润东就给他的父母打电话，说被打的事。在王润东到厨房以后，有一个穿黑色半截袖，胳膊上有纹身，高个子的男子进来，问我是否看见一个年轻人？往哪去了？我说不知道，这个人就走了。
9、证人李炜证言。2013年3月30日17时左右，我看见王润东和杨洪波在吧台附近打起来了，杨洪波打王润东头部一拳，接着王润东用拳头打杨洪波胸口一下，这时杨洪波去吧台北面拿起啤酒瓶子要打王润东没打到，和杨洪波一起来歌厅的几个人从外面跑过来，一个身高160左右穿灰色裤子的女人拿起啤酒瓶子打王润东没打到，一个男子冲上去把王润东扑倒了，等他起来的时候就用手捂着脸，脸上出血了，还有一个穿深绿色衣服的男子也打王润东，他打了几下就跑出美丽港湾。后来，看见杨洪波倒在地上，和杨洪波一起来的那几个人去扶他，并把他的衣服打开，看见他胸口处有个3CM左右的刀口。
10、证人杨德胜证言。我是美丽港湾歌厅的更夫。2013年3月30日16点30分，我看见一个身上有纹身的顾客在一楼吧台的右侧楼梯口拽王润东的脖领子，王润东被拽住以后也伸手拽对方的脖领子，俩人撕打起来。随后又有一个男子从门口处冲过来打王润东，他冲到王润东身边打王润东几下以后很快就回头跑了。然后我就看见经理和吧员、服务生都站起身拉架。这时候那个胖子就从门口跑过来帮着纹身男子打王润东。他们把王润东拽到楼梯附近用拳头打了好几下，还有人扔酒瓶子砸王润东，但是没有砸到。不知道他们怎么撕巴的王润东就跑出来了，王润东跑到一楼吧台通往右侧包房的入口边上。随后那个纹身男子继续上来用左手抓王润东，轮右胳膊打王润东。我走到王润东和纹身男子之间，把王润东挡在身后让他赶紧从大门出去。那个纹身男子见王润东出门了，就到沙发附近拎了一个酒瓶子继续往外追王润东，没等出门就摔倒了。
11、证人杨光远证言。2013年3月30日16时30分左右，我看到杨洪波、和杨洪波一起的较胖男子、还有穿黄色衣服的女子和王润东打在一起，杨洪波左手拽着王润东的脖领子，右手打王润东的头部，较胖男子当时站在杨洪波的左侧用拳头打王润东，穿黄衣服的女子在杨洪波身后大概有一步远，扔啤酒瓶子打王润东，但是没有打到，王润东左手拽着杨洪波的脖领子，右手打杨洪波的头部和胸部，我上去拉架，穿黄色衣服的女子扔啤酒瓶子，打在我的左侧小腿上。王润东被杨洪波和较胖男子扑倒在一楼的楼梯口处，随后二人又扑上去，较胖男子刚扑上去就站起来，用手捂着脸部的右侧。王润东紧接着也站起来了，走到吧台的前方，杨洪波追过去和王润东又打在一起，被杨德胜拉开。老板娘冯子丹把王润东推出去。杨洪波见状就往门口走，走到距离门口一步远的时候就趴倒在地上。我看到他左侧胸前有一个刀口。
12、证人汤薇薇证言。2013年3月30日16点40分，二楼206房间的客人下楼买单，有两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先下来在一楼的沙发上坐着，穿黑色外套的男子叫杨洪波，是后下来的，王润东和杨洪波一边骂一边动手打对方，杨洪波拽着王润东的衣领，王润东也拽着杨洪波的衣领，杨洪波用右手打王润东一拳，打在王润东的胸部，王润东用右手推杨洪波左前胸一下。先下来在沙发上坐着的两男、一女都扔啤酒瓶打王润东，他们几个撕打在一起。我左手拽着王润东，右手拽杨洪波，陶君南、万丽拽着王润东，他们撕打大约3分钟左右，我就看见杨洪波胸前流血，另一名男子脸上流血。这时候杨洪波拿着空啤酒瓶子往外跑，没跑到门口就倒地上了。我看见杨洪波胸口有大约3、4CM长的创口。打完仗后，我就让王润东到冷饮厅，并告诉他有人报警了，有什么事警察来了再处理。王润东上身穿一件灰色T恤，下身穿一件灰色休闲裤，脚上穿一双白色运动鞋。
13、证人万丽证言。2013年3月30日17时许，王润东和一名男子在一楼的吧台附近发生撕打，206房间的其他客人动手打王润东。
14、证人陶君南证言。2013年3月30日下午4点半左右，王润东从楼上下来出去了，我去找他，看见他在美丽港湾歌厅隔壁门口打电话。我问他怎么了？他没说话，就奔着大道往西跑，我就回歌厅了。后来，王润东和一男子撕打在一起，另外还有二男、一女打王润东，其中有个小子脸出血了。和王润东打架的那个男子身高177CM左右，短头发，身上有纹身，黑色的外套，胸部受伤。
15、证人孙鹏证言。2013年3月30日17时左右，我看到一楼吧台处王润东和杨洪波等人撕打在一起。杨洪波胸口和肚子受伤了，身上都是血，和杨洪波一起来的比较胖的男子面部出血。
16、证人康书东证言。2013年3月30日下午4点左右，美丽港湾歌厅的服务员王润东到我经营的鸿信仓买购买两把水果刀。样式是普通折叠单刃水果刀，刀刃和刀把加一起大概14、5CM，刀把是塑料的，没有图案。一把是白色刀把，另一把我记不清了。
17、证人王光军证言。证实2013年3月30日下午4点左右，王润东给其打电话告知他在歌厅被打，其劝说王润东的事实经过。
18、宝清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宝清县公安局于2013年3月30日调取美丽港湾歌厅当日16时30分至17时的所有监控录像。
19、美丽港湾监控录像。证实案件发生的起因及事实经过。
20、{黑宝}勘（2013）K2305230000002013040009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位于宝清县美丽港湾歌厅一楼吧台北侧。吧台东侧一个纸箱哈尔滨啤酒，纸箱东侧翻盖敞开上有滴落血迹，面积为17厘米×11厘米，南侧箱盖呈关闭状，其上有15厘米×7厘米滴落血迹，西侧箱盖呈关闭状，其上有0.6×1.1及5×1.3厘米血迹，啤酒箱北侧墙面有长1.65米高（从地面起）×1.1米范围内的喷溅血迹及流淌血迹，提取现场血迹。二楼楼梯西侧是二楼吧台，吧台南侧依次为201—209客房，206室是杨洪波等人唱歌的房间。
21、提取笔录和扣押物品、文件清单。2013年3月30日17时14分，在王润东身上搜出乳白色刀把的折叠单刃水果刀一把；同年3月31日9时42分在宝清县美丽港湾歌厅二楼吧台内，第一层柜台上黑色的纸壳盒里提取绿色刀把的折叠单刃水果刀一把；同日15时许，在宝清县看守所依法提取王润东作案时所穿的白色运动鞋一双；2013年4月1日9时许，在宝清县人民医院11楼1105房间依法提取被害人刘泓成羽绒棉服一件，暗红色衬衫一件，牛仔裤一条，上述物品均予以扣押。
22、辨认笔录。经裴文、刘泓成进行辩认，分别确认7号、9号照片中的王润东为2013年3月30日下午在宝清县美丽港湾歌厅内用刀将其捅伤的男子。
23、辨认笔录。经证人康书东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确认7号照片中的王润东为2013年3月30日下午到宝清县鸿信仓买购买两把水果刀的男子；通过对10张不同尖刀的照片进行混杂辩认，康书东确认10号照片上的刀具就是其在鸿信仓买卖给王润东的折叠水果刀。
24、辩认笔录。2013年10月12日，王润东对10张不同尖刀的照片进行辩认，指认出10号刀具就是其在美丽港湾歌厅打架时所使用的折叠水果刀。
25、宝清县公安局（黑宝）公（刑技）鉴（法病）字（2013）2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杨洪波符合生前单面刃锐器多次外作用胸部造成心脏损伤致大失血而死亡。
26、黑龙江省公安厅（黑）公（刑技）鉴（法物）字（2013）263号刑事技术总队鉴定书。送检折叠水果刀刀柄左上部和折叠水果刀刀面左侧中部检出人血，15个STR分型与犯罪嫌疑人王润东相同，似然比为2.98×1019；送检纸壳和提取纱上检出人血，15个STR分型与被害人刘泓成相同，似然比为5.41×1018。
27、宝清县公安局（黑宝）公（刑技）鉴（法临）字（2013）3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鉴定人裴文腹部开放伤，结肠破裂，为重伤。
28、宝清县公安局（黑宝）公（刑技）鉴（法临）字（2013）4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鉴定人刘泓成面部皮肤裂伤，耳廓皮肤裂伤，胸部皮肤裂伤，左侧腮腺损伤，为轻伤。
29、宝清县公安局（黑宝）公（刑技）鉴（法临）字（2013）3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鉴定人王润东右手拇指皮肤裂伤；颈部、胸部、左乳突部挫伤，为轻微伤。
30、物证折叠水果刀二把及白色运动鞋一双。经当庭出示，被告人王润东确认白色刀把的水果刀系其作案使用的凶器；白色运动鞋系其作案所穿的鞋子。
31、宝清县镇西派出所民警迟殿龙、张鸿雷出具的自诉材料及案件侦破经过。
32、被告人王润东及被害人杨洪波、裴文、刘泓成的户籍证明。
33、被告人王润东供述和辩解。我是美丽港湾歌厅服务生。2013年3月30日下午2点多钟我们歌厅来了一伙客人，他们被安排在206房间唱歌。3点左右，206房间有一个自称杨洪波的男子出来，在走廊里打电话说他是宝清的大哥，看样子是喝醉了。后来他看见服务员姜雪，好像认识，并且说姜雪是他雪姐，让我们以后和姜雪说话客气点，不然就打我们。我当时在二楼吧台处用手机玩游戏，然后这个自称杨洪波的人过来就打了我一嘴巴。后来他们房间一个长的挺胖的男的也过来抓住我的脖领子不让我下楼，用拳头打了我几下。等他们松开之后我就下楼了。下楼后我就在歌厅北侧冷饮厅，大约10多分钟，他们就到冷饮厅找我，冷饮厅做饭的阿姨对我说，有人来找你，先别出去，我就躲冷饮厅厨房给我爸爸王光军打电话，我妈先接的电话，我告诉他们在歌厅让人打了，他们劝我不要打仗。我害怕杨洪波他们找到我，我就去鸿信小区门口的鸿信仓买商店买了两把水果刀。我想他们要是再难为我，我就用刀还手。当时我没有揣钱，就说过后给钱。两把刀都是水果刀，折叠的，一把是白色塑料把，展开之后能有16、7CM。我回到歌厅的一楼大厅时，206房间的这伙人下来，隔了一会杨洪波也下来了，他到一楼后看见我在吧台旁边就骂了我一句，意思是要打我，我听见之后就奔他过去了，拽住他的衣服襟问他“哥，我又怎么了”。然后我俩就打在一起，我打他的前胸几拳，他用拳头打我的头部和前胸，把我打到一楼楼梯口处。这时他们一起的三四个人都上来打我，然后我就把从鸿信仓买买的水果刀从我的右侧后裤兜里拿出来，先捅了杨洪波两刀，一刀捅在杨洪波前边的腹部上方，另一刀捅在他的正面，他们一起上来打我的人我也给捅伤了，捅在他腹部。他们还打我，用啤酒瓶子砸我，我被打倒后看见地上有血，感觉把人捅坏了，我害怕就往出走，汤薇薇和万丽过来拉仗，我就让她们报警，汤薇薇跟着我到冷饮厅大厅内，我问她报警了吗？她说一会警察就来了，你先在屋内躲一会，之后她就出去了。我到地下室，过了不到10分钟左右，我听见有人说警察来了，就从地下室往上走，过去以后，警察就把我扣上了。我是用白色刀把的刀捅的人，另一把刀我放在了歌厅二楼吧台里一个黑色装瓶盖的鞋盒子里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润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润东准备工具，持刀多次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主观上具有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的故意，符合故意杀人罪的主观要件，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没有杀人故意，应定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润东犯罪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如实供认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及死者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且从案件起因看，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可对被告人王润东从轻处罚。辩护人的其它辩护观点正确，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润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敬坤
代理审判员 王桂杰
代理审判员 孙俐兴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嘉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