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9民初23421号原告：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地址上海市。负责人：尤清宇，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冬，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蕾，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溧阳亚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法定代表人：王子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早芳，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禔壮，江苏天目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与被告溧阳亚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被告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申请，本院依法裁定驳回其管辖异议申请后，其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的终审裁定。2017年12月26日，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冬律师、黄佳蕾律师，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早芳、陈禔壮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30万元。事实和理由：被告(更名前为溧阳前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08年12月与上海恒隆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恒隆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委托律师代理其与上海国盛典当有限公司典当纠纷一案的一审程序，案件代理费30万元。恒隆所接受委托后，指派尤清宇律师、徐军律师出庭代理了该案。后该案于2009年4月30日由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但被告至今未支付律师代理费。原告系2013年自恒隆所分立，恒隆所将对于被告的全部债权转让给原告，并于2014年2月10日向被告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原告又于2015年11月3日向被告发送《律师费催收函》，要求被告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但被告始终未予支付。故诉至本院，作如上诉请。原告为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30万元)、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8)沪二中民三(商)初字第123号民事判决书；2、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上海恒隆律师事务所公函、债权转让通知书、律师费催收函及EMS快递单；3、《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1万元)、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8)沪二中民五(商)初字第59号民事裁定书；4、《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25,000元)、2008常裁经调字第231号仲裁调解书；5、《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25,000元)、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8)海南行初字第149-1号行政裁定书、(2008)海南行初字第149-2号行政裁定书、(2008)海南行初字第150-1号行政裁定书、(2008)海南行初字第150-2号行政裁定书；6、《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9万元)、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常民一初字第0004号民事调解书；7、《聘请律师合同(非诉)》(律师费1万元)；8、《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8,000元)、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9)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654号民事判决书；9、《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15,000元)、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09)静民一(民)初字第1296号民事判决书；10、《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5万元)、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09)温乐商初字第299号民事判决书；11、《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15,000元)、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08)青民二(商)初字第2115号民事调解书。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为，《聘请律师合同》真实性均不认可，内容系其提交多份加盖印章的空白合同后由恒隆所单方填写。其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律师费催收函。对法院判决书及裁定书等裁判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行政裁定书中没有被告。被告辩称：被告在委托恒隆所杨冬律师代理案件期间，向其提供了多份加盖印章的类似本案所涉合同的法律文书，故原告提交的《聘请律师合同》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被告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及催款函，且自2009年4月30日二中院做出判决至原告2014年2月10日、2015年11月3日发送上述通知函，时间跨度近5、6年不合理。转让通知书未附《转让协议》和具体的债权，受通知方无法明确是何债权，无法行使相应的抗辩等权利，故该债权转让通知书是无效的。根据上海市律师费收费办法，律师服务收费没有特别事由或约定的是即时收费。本案不存在履行期限不明确的情形，应按照合同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原告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的时间是2017年8月，其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2008年12月31日起，被告已向恒隆所支付了354，938元，故被告不欠原告代理费。被告为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2008年12月31日的结算申请书、付款凭证，金额分别为2万元、1万元；2、2009年3月29日的记账凭证，金额2万元；3、2009年5月31日的电汇凭证、业务委托书、结算申请书，金额分别为2万元、10,438元、1万元；4、2009年7月3日的电汇凭证，金额1万元；5、2009年7月7日的电汇凭证，金额8,000元；6、2009年7月27日的电汇凭证，金额13,000元；7、2009年7月30日的结算申请书，金额15,000元；8、2009年8月13日的结算申请书，金额3,000元；9、2009年8月26日的结算申请书，金额15,000元；10、2009年9月7日的电汇凭证，金额3,000元；11、2009年9月14日的记账凭证，金额35,000元；12、2009年9月30日的记账凭证，金额3,000元；13、2009年10月13日的电汇凭证，金额5,000元；14、2009年11月19日的电汇凭证、收据，金额分别1万元、1,000元；15、2009年11月25日的结算申请书，金额5,000元；16、2009年12月31日的收据，金额6,500元；17、2010年1月6日的客户回单，金额2万元；18、2010年4月12日的电汇凭证，金额7,000元；19、2010年5月21日的支付申请表，金额1万元；20、2009年11月19日的发票，金额85,000元；21、2010年4月30日的发票，金额1万元。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及抗辩意见认为，上述付款凭证系支付本案争议律师费之外《聘请律师合同》约定的律师费。其中2009年5月31日的金额10,438元、2009年8月13日的3,000元、2009年11月19日的1,000元均记载为差旅费，不是支付律师费。2009年5月31日的1万元支付的是原告举证的《聘请律师合同(非诉)》为被告出具专项法律分析报告的费用。两张发票的金额95,000元亦已包含在之前的付款凭证中，不能证明被告有新的付款行为。海南中院所涉案件的裁定书虽无被告名称，但《聘请律师合同》系被告与该案第三人海南金色海湾产权酒店有限公司共同盖章签订，且该第三人与被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陈早春，被告应承担合同约定的付款责任。综上，被告提交的付款凭证354,938元中，扣除差旅费金额14,438元、出具专项分析报告费用1万元及发票金额95,000元，原告确认收到被告支付的律师费235,500元，而原告提交的一系列《聘请律师合同》金额为548,000元，差额已达312,500元，除本案所涉律师费30万元未付外，被告尚欠原告多笔律师费未付，将另案主张。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原名为溧阳前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16日变更名称为溧阳亚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2008年12月，原、被告签订本案所涉《聘请律师合同》，约定：“溧阳前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陈早春(以下简称甲方)与上海国盛典当有限公司因典当纠纷一案，聘请上海(市)恒隆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乙方)的律师出庭代理。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尤清宇律师、徐军律师为甲方与……纠纷案的第一审代理人。代理权限：特别代理。根据《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试行)》的规定，甲方应向乙方缴纳人民币300000(叁拾万)元。”合同落款处甲方、乙方分别由“溧阳前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及“上海恒隆律师事务所”盖章。2009年4月30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判决书载明上海国盛典当有限公司诉溧阳前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陈早春典当纠纷一案，被告方委托代理人为上海恒隆律师事务所尤清宇及徐军律师，徐军律师到庭参加诉讼。2013年8月，原告及恒隆所共同发函至原恒隆所常年法律顾问单位及各案件的当事人，专函通知“所有与上海恒隆律师事务所未结清的款项，包括历年的顾问费和尚未收取的案件代理费均请直接支付给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2014年2月10日，恒隆所向被告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其已将全部债权转让给原告。2015年11月3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费催收函，要求被告履行相关债务，但被告未履行。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所涉《聘请律师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合同未明确约定支付费用的时间，根据法律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故恒隆所作为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被告履行，也有权将债权转让给宇钧所。原告及恒隆所并已履行了通知义务，故原告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称其曾向恒隆所提供多份加盖印章的空白合同，并称将提供邮件予以证明，但至本案举证期限届满仍未提交相应证据，其抗辩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双方争议的海南中院裁定书虽无被告名称，鉴于相关合同系被告与该案第三人共同盖章及被告与该案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均为陈早春的关联性判断，被告对订立该律师合同及应付相应费用应无异议。原告已举证证明恒隆所相关律师履行了律师代理义务，被告理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合同费用。被告提交的付款凭证未注明其付款所针对的具体合同或案件，而是笼统记载为付律师费或差旅费。根据律师服务业收费惯例，异地办案差旅费与律师代理服务费系两项不同类别的收费项目，故被告提交的差旅费付款凭证亦不应计入律师代理服务费。对争议的两张发票款项，被告称经其核查后系现金支付，亦未提交其付款或收据等凭证，本院难以采信。鉴于2008年至2009年期间被告与恒隆所之间存在多份《聘请律师合同》及恒隆所受托代理被告进行多起诉讼的事实，原告已对被告所付款项一一举证其付款对应的合同并附相应法律文书，而被告未能进一步举证其付款系针对本案《聘请律师合同》款项。现原告举证的《聘请律师合同》约定的律师费与被告已付律师费差额已覆盖本案所涉30万元，故本院认为被告尚未履行本案所涉《聘请律师合同》载明的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溧阳亚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服务费3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800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2,90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道喆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秦晓金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