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泰中商四终字第000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双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安经济开发区淮盐路1号。
法定代表人黄金都，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华斌（特别授权），上海市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民生特种设备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靖江市新桥镇礼士桥南首。
法定代表人倪加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方正静（特别授权），江苏信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双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润科技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苏民生特种设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靖江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0日作出（2014）泰靖园商初字第000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双润科技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25日民生公司与双润科技公司签订工业品加工合同（以下简称第一份合同），约定民生公司为双润科技公司制作纯氢储罐等15件设备，总价为206.6万元，质量标准为按GB-150《钢制压力容器》标准和需方确认的图纸加工生产，交货时间为合同生效后40天内交货，合同自供方收到预付款起生效，结算方式为预付款30%，发货前付60%，质保金10%（从发货之日起一年内付清余款）。其他约定事项包括1、需方确认图纸，2、提供质量证明书及监检证书，3、提供增值税发票。
2010年11月23日、2011年3月11日民生公司与双润科技公司又签订工业品加工合同各1份（以下分别简称第二份、第三份合同），约定民生公司为双润科技公司制作冷凝再沸设备、原料储罐等设备，总价分别为271万元、26.5万元，交货时间分别为合同生效后50天、30天内交货，其他约定与2010年10月25日的合同相同。
双润科技公司于2010年11月1日付款5万元，11月16日付款65万元，12月14日付款50万元；2011年3月31日付款100万元，8月4日付款46万元，付款共计266万元。
民生公司于2011年3月16日开始交货，同年5月28日为最后一次交货时间。民生公司已经交清3份合同约定的全部设备，其交清第一份合同所涉设备的时间为2011年5月1日，交清第二份合同所涉设备的时间为2011年5月29日。
民生公司尚未向双润科技公司开具发票。
另查明，民生公司原名称为江苏民生特种设备制造有限公司，2010年11月30日变更为现名。
民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双润科技公司立即支付余款238.1万元。双润科技公司答辩并反诉称，民生公司迟延交货。第一份合同，民生公司应在2011年1月10日前交货，但其至2011年4月30日才交货；第二份合同，民生公司应在2011年5月20日前交货，但其至2011年5月28日才交货。另，民生公司交付的设备有严重质量问题。民生公司至今未按合同约定提供质量证明书及监检证书。因民生公司上述原因，导致双润科技公司不能投产，后恰逢光伏产业形势不利影响，双润科技公司已经不需要该批设备，双润科技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反诉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之间的3份工业品加工合同，2、民生公司返还已收取的266万元，3、民生公司赔偿利息损失50.1万元（已付款266万元自2011年8月4日至2014年6月3日期间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
针对双润科技公司的反诉，民生公司答辩认为，民生公司严格按照约定交货，所有资料均已随同设备一并交付，不存在违约。民生公司已经交纳税款，增值税发票随时可以交付。民生公司交付设备后的近3年来一直向双润科技公司要货款，双润科技公司从未提出过异议，其反诉请求没有依据，请求驳回其反诉请求。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及工业品买卖合同、发货清单、汇兑凭证在卷证明。
一审中，双润科技公司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1年10月8日、9月21日的函件3张，2010年1月15日的压力容器安装安全质量监督检验证书1张，以证明双润科技公司向民生公司提出了质量异议、民生公司交货时未提供相应的监检证书。民生公司质证，认为自己在交付设备时一并交付了相关证书，从未收到过上述函件，且双润科技公司提供的监检证书与本案无关。
一审中，双润科技公司提出质量鉴定申请，要求对第二份合同所涉的干法回收1号、2号塔冷凝器、再沸器存在漏气等进行鉴定。民生公司主张双方约定保质期为1年，长期存放、天气、人为等因素也可能导致漏气，故不同意鉴定。
原审法院认为，民生公司与双润科技公司签订的3份工业品加工合同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合同约定，民生公司按图纸为双润科技公司制作压力容器设备，双方属于定作承揽合同关系。民生公司为双润科技公司制作压力容器设备，并已经交清合同约定的全部设备，故民生公司已经履行其主要合同义务。
双润科技公司辩称民生公司迟延交货。根据双方约定，合同自供方收到预付款起生效，预付款为30%，本案3份合同分别自双润科技公司付清预付款时生效，民生公司的交货期限自合同生效时起计算。双方还约定“发货前付60%”，故双润科技公司应当先支付部分货款，然后民生公司发货。但直至民生公司交付了全部设备，双润科技公司还未能够付足相应价款。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因双润科技公司未按约定付款在先，民生公司有权拒绝发货而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双润科技公司未先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民生公司仍然履行了交付义务，双润科技公司无权主张民生公司迟延交货。
本案所涉设备为压力容器，国务院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对此类设备的生产规定了严格的监督检验制度，要求设备出厂时应当附有安全技术规范要求的设计文件、产品质量合格证明、安装及使用维修说明、监督检验证明等文件，双方也明确约定民生公司应提供质量证明书及监检证书，双润科技公司已经承认民生公司交清全部设备，民生公司主张交付设备时一并交付质量证明书及监检证书，符合一般交易习惯，而双润科技公司辩称民生公司未提供质量证明书及监检证书，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其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双润科技公司提供的压力容器安装安全质量监督检验证书落款时间为2010年1月15日，该证据形成于双方签订合同之前，内容也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
双润科技公司辩称设备制造存在误差、螺丝孔位不对等以致无法安装，其提供了反映质量问题的函件并对部分设备申请质量鉴定。因民生公司否认收到过函件，双润科技公司也没有提供其送达函件的证据，依法不能确认函件的真实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合同约定“质保金10%（从发货之日起一年内付清余款）”，可推知质保期为1年，自民生公司交清设备至今已经超过1年质保期，故应当视为设备质量合格，此时鉴定设备是否合格已无必要，依法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合同法规定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或者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等情形，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双润科技公司主张民生公司迟延交货、质量不合格、未交付相关证书等违约行为，缺乏事实依据，均不能成立。至于双润科技公司主张的受光伏产业形势不利影响而不再需要该批设备，因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光伏产业形势变化属一般商业风险，并非不可预见的不可抗力，而且民生公司主要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后，双润科技公司才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无据，对其反诉请求依法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双方签订的合同总价504.1万元，双润科技公司已支付266万元，还应支付238.1万元。合同约定民生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故在双润科技公司付款的同时民生公司应当开具增值税发票。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江苏双润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江苏民生特种设备集团有限公司238.1万元，同时江苏民生特种设备集团有限公司向江苏双润科技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504.1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二、驳回反诉原告江苏双润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258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反诉受理费16040元，合计46890元，由双润科技公司负担（本诉受理费、财产保全费民生公司已经交纳，双润科技公司于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时一并付给民生公司）。
上诉人双润科技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书认定“双润公司辩称民生公司迟延交货，根据双方约定，合同自供方收到预付款起生效，预付款为30%，本案3份合同分别自双润公司付清预付款时生效，民生公司的交货期限自合同生效时起计算。双方还约定‘发货前付60%’，故双润公司应当先支付部分货款，然后民生公司发货。但直至民生公司交付了全部设备，双润公司还未能付足相应的价款”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三份合同签订时间上十分接近，之后连续付款行为，应当认定都是支付预付款的行为，满足了支付预付款后多余的款项才是支付货款的行为。如果每份合同都是先付30%的预付款，再付60%的货款，那么直到上诉人支付全部266万时都没有付清第二份合同的预付款30%，第二份和第三份合同均没有生效。如果是这样，双方约定的合同没有生效，被上诉人把货送过来，上诉人收下货后代被上诉人看管，上诉人完全是在尽无因管理的义务。更何况，被上诉人收款后，不开具增值税发票、无质量证明书及监检证书、质量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有抗辩权的应当是上诉人。二、原审判决认定“双方也明确约定民生公司应提供质量证明书及监检证书，双润公司已经承认民生公司交清全部设备，民生公司主张交付设备时一并交付质量证明书及监检证书，符合一般交易习惯，而双润公司辩称民生公司未提交质量证明书及监检证书，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1、既然双方明确民生公司应提供质量证明书及监检证书，上诉人没有收到上述证书，那么已交付的举证责任是被上诉人。而原审法院却在法律没有规定的情况下适用了举证责任倒置，明显是错误的。2、双方合同有两处写明被上诉人需“提供合格的资料、提供质量证明书及监检证书”。被上诉人发货清单中仅有设备而没有任何随机的图纸、质量证明书及监检证书条款，也就是说上诉人没有收到质量证明书及监检证书。3、被上诉人甚至没有证明有关部门就上述设备曾出具有质量证明书及监检证书。三、原审判决认定“合同约定质保金10%（发货之日起一年内付清余款），可推知质保期为一年，自民生公司交清设备至今已经超过一年保质期，故应当视为设备质量合格，此时鉴定设备是否合格已无必要，本院对其鉴定中申请不予准许。”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1、原审法院以质保金一年内交付视为质保期为一年，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本案中正是因为存在设备严重的质量问题、未开具增值税发票和无质量证明书及监检证书又迟延交货等多种情况，所以上诉人才一直拒付余款，这种情况下上诉人的抗辩行为被原审法院完全忽略，反而认定“视作设备质量合格，鉴定设备是否合格已无必要”。2、被上诉人没有交付质量证明书及监检证书，上诉人都不能就设备进行合法的试生产。以上两点说明：质保期当然未过，质量存在问题应当进行鉴定。四、原审判决书认定“至于双润公司主张的受光伏产业形势不利影响而不再需要该批设备，因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光伏产业形势变化属一般商业风险，并非不可预见的不可抗力，而且民生公司主要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后，双润公司才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无据，本院对其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光伏产业形势变化属于一般商业风险，本无可厚非，但本案中造成上诉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是被上诉人一方拒不履行合同义务迟延交货致使上诉人正逢光伏产业形势变化，又因被上诉人未交付质量证明书及监检证书和设备存在的严重问题，造成上诉人至今都无法生产，原合同履行对于守约的上诉人而言已无任何意义，属于法律规定的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或者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等情形，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综上，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
被上诉人民生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三份合同，并约定的结算方式为预付款30%，发货前付60%，质保金为10%（从发货之日起一年内付清）。合同生效以收到预付款为生效起算时间。被上诉人严格按照合同交货，合同预付款金额为151.23万元。上诉人直至2011年12月31日才支付完预付款。被上诉人于2013年3月16日开始交货。本案是因上诉人没有钱，所以被上诉人才在2011年3月16日交货，上诉人也认可交货时间，所以不存在延期交货一事。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提出答辩人没有交付质量证书及监检证书。被上诉人是随设备一起交付的。被上诉人是2011年3月16日交货，2013年12月28日起诉，前后达二年之久，上诉人从未提出异议。对于质保期，合同明确约定为一年。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延期交货造成其光伏产业盈利受损，这是上诉人盲目跟风、对形势高估的商业风险，应由其自负风险。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另查明：涉案的设备已由上诉人双润科技公司自行安装。
二审庭审后，本院组织双方调解，因双方分歧太大，致使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双润科技公司与民生公司签订的三份合同均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一、民生公司是否存在延迟交付设备的行为。二、民生公司是否交付质量证书及监检证书。三、双润科技公司提出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应如何处理。四、双润科技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
关于焦点一。本案作如下分析：
第一，双润科技公司按约定支付货款为先履行义务。双方当事人在三份合同中均约定了“预付款30%，发货前付60%”，因此双润科技公司应首先预付30%的货款后合同生效，合同生效后双润科技公司还应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以及民生公司发货前应再支付货款的60%。也就是双润科技公司在民生公司发货前应先履行支付90%货款的义务。
第二，双润科技公司未先履行义务。双润科技公司陆续向民生公司支付货款时并未明确每笔款项具体用途，对其已支付的款项是预付款还是货款，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现双润科技公司主张自己所支付款项均先为预付款，满足了支付预付款后多余的款项才是支付货款的行为。按双润科技公司的主张，也就是直至2011年3月31日时，其才将三份合同的预付款151.23万元（206.6×30%＋271×30%＋26.5×30%=151.23）支付完毕。此时，双润科技公司所支付货款总额除去预付款后的余额为68.77万元（5＋65＋50＋100-151.23=68.77），而第一份合同中约定的“发货前付60%”金额应为123.96万元（206.6×60%=123.96）。那么，在民生公司首次交付第一份合同中的设备时（2011年3月16日）直至所有设备交付完毕（2011年5月28日），双润科技公司都未能够按照第一份合同的约定付足合同中“发货前60%”的价款；同样，直至2011年8月4日，双润科技公司均未履行第二份、第三份合同中约定的发货前60%”的价款。
第三，民生公司交付设备行为的法律认定。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因双润科技公司未按约定付款在先，民生公司有权拒绝发货且无需承担违约责任。民生公司提出是“因上诉人没有钱，所以被上诉人才在2011年3月16日交货，上诉人也认可交货时间”，结合双润科技公司接受设备后并未提出异议且自行安装了设备的事实，应当认定民生公司的陈述具有合理性。
综上分析，民生公司在双润科技公司未先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仍然履行了交付义务，根据现有证据，应当认定民生公司不存在迟延交货行为。
关于焦点二。本案作如下分析：
第一，本案所涉设备为压力容器，国务院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对此类设备的生产规定了严格的监督检验制度，要求设备出厂时应当附有安全技术规范要求的设计文件、产品质量合格证明、安装及使用维修说明、监督检验证明等文件，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民生公司应提供质量证明书及监检证书。双润科技公司已经承认民生公司交清全部设备，民生公司主张交付设备时一并交付质量证明书及监检证书，符合一般交易习惯。
第二，按常理，如果双润科技公司未能收到质量证明书及监检证书，其会及时向民生公司索要上述证书。但双润科技公司收到设备后对设备进行自行安装，且至今未提出证据证明自己向民生公司索要质量证明书及监检证书。
综上分析，双润科技公司提出民生公司未交付质量证明书及监检证书，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双润科技公司提出民生公司提交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且设备尚未超过质保期，故就质量问题申请鉴定。对于本案设备质保金期限问题，双方各执一词。因民生公司交付设备后，双润科技公司自行对设备进行安装，该设备已处于其管理范围内；其又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在设备安装后至本案一审立案时，及时向民生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故双润科技公司现提出质量异议并要求鉴定，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四。双润科技公司提出因民生公司迟延交付、所交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未交付质量证明书及监检证书等原因导致自己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合同。因双润科技公司主张的民生公司迟延交货、质量不合格、未交付相关证书等违约行为均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且民生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双润科技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双润科技公司提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890元，由上诉人江苏双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云
审判员 高继林
审判员 丁万志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袁高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