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湘09刑终105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俏，绰号“俏吧唧”，男，199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湖南省益阳市人，无业，住益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谢林港镇。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6月7日被益阳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益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胜，绰号“罗吧唧”，男，198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湖南省益阳市人，无业，户籍所在地益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谢林港镇。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12月5日被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13日被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于2013年4月19日刑满释放。再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6月13日被益阳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益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贺海燕，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夏子辉，男，199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湖南省益阳市人，经商，住益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谢林港镇。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6月13日被益阳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该局执行逮捕。2018年4月12日经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黎俏、罗胜、夏子辉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2月8日作出（2017）湘0903刑初713号刑事判决。黎俏、罗胜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2月25日下午，贺某1在谢林港一赌场内赌博时，向被告人黎俏借款9000元，后因黎俏向贺某1追要借款，双方发生冲突，两人不欢而散。当晚21时许，黎俏得知贺某1在家后，遂邀集被告人罗胜、夏子辉等人携带“管子刹”等凶器来到谢林港镇八角亭村贺某1家索要借款，欲将贺某1带走时，遭到了贺某1的激烈反抗及其亲属、周围村民的阻拦。黎俏等人在得知有人报警的情况下，放开贺某1，慌忙驾车逃离，其中一台绿色猎豹越野车在村里行驶一段距离后迷路，车上人员弃车逃离。后黎俏、罗胜、夏子辉重新汇合后，得知还有人在贺某1家附近没有出来，黎俏遂租赁了两台小汽车再次返回八角亭村准备接应未出来的人员。当车行驶至贺某1家附近时，在现场烤火的贺某2等村民认出罗胜，并将比亚迪车辆拦截，罗胜和夏子辉等人只好下车。下车后，罗胜与贺某2等人发生争吵，这时迷失在贺某1家附近的几个年轻人也赶到了现场。罗胜在得知无法离开时，遂捡起地上的木方带领夏子辉和赶到现场的年轻人对阻拦的贺某2、贺某3和村干部包某1进行殴打，将几人打倒地后，罗胜、夏子辉等人立即乘坐在旁边等候的由黎俏接应的车辆逃离。经法医鉴定，贺某3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包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贺某1和贺某2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
案发后，黎俏于2017年6月7日被抓获归案，罗胜、夏子辉于2017年6月1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涉案犯罪事实。黎俏和罗胜赔偿了被害人贺某3和包某1的经济损失，三被告人均取得了包某1和贺某3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黎俏、罗胜、夏子辉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包某1、贺某3的陈述，证人贺某1、梨某1、曾某1、贺某4、周某1、王某1、贺某5、贺某2、贺某6的证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情况说明，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谅解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自首证明，户籍信息，到案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认为，被告人黎俏、罗胜、夏子辉破坏社会管理秩序，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黎俏、罗胜均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夏子辉起次要作用，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罗胜、夏子辉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罗胜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黎俏、罗胜主动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夏子辉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黎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二、被告人罗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三、被告人夏子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黎俏上诉提出，黎俏已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罗胜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罗胜在本案中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且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5日下午，贺某1在益阳市谢林港镇一赌场内赌博时，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俏借款9000元。后因黎俏向贺某1索要借款，两人发生了冲突。当晚21时许，黎俏得知贺某1在家后，邀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胜、原审被告人夏子辉等人携带“管子刹”等凶器，来到谢林港镇八角亭村贺某1家索要借款。在黎俏等人欲将贺某1带走时，遭到了贺某1的激烈反抗及其亲属和周围村民的阻拦。黎俏等人在得知有人报警的情况下，放开贺某1。在黎俏等人驾车逃离的过程中，其中一台绿色猎豹越野车在八角亭村行驶一段距离后迷路，车上人员弃车逃离。后黎俏、罗胜、夏子辉重新汇合，得知还有几个年轻人在贺某1家附近没有出来。黎俏遂租赁了两台小汽车，其中黎俏乘坐车牌为湘HXXX**的尼桑车，罗胜和夏子辉等人乘坐车牌为湘Hxxx**的比亚迪车，再次返回八角亭村，准备接应未出来的人员。当车行驶至贺某1家附近时，在现场烤火的被害人贺某2等村民认出罗胜，并将比亚迪车辆拦截，罗胜和夏子辉等人只好下车。下车后，罗胜与贺某2等人发生争吵，这时在贺某1家附近迷路的几个年轻人也赶到了现场。罗胜在得知无法离开现场后，捡起地上的木方，带领夏子辉和赶到现场的几个年轻人，将在现场阻拦的贺某2、贺某3和村干部包某1打倒在地。随后，罗胜、夏子辉等人坐上黎俏乘坐的接应车辆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贺某3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包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贺某1和贺某2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
2017年6月7日，黎俏被抓获归案。2017年6月13日，罗胜、夏子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涉案犯罪事实。案发后，黎俏和罗胜赔偿了贺某3和包某1的经济损失，黎俏、罗胜、夏子辉均取得了包某1和贺某3的谅解。
证明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贺某3的陈述，证明2017年2月25日晚上，他听说侄儿贺某1被人打伤，当他赶到贺某1家时，贺某1已经被送去医院了。他就在路边上烧了一堆火，与侄儿贺某2、治安主任包某1等人在路边烤火、聊天。快到晚上12点的时候，又来了三、四台车进进出出，贺某2拦住了其中的一台车，车上下来四个人，其中有一个长得比较黑的胖子。贺某2讲这个胖子就是打伤贺某1的人，他就帮贺某2一起拦着胖子。那个胖子打了一个电话，叫对方“辉叔”，胖子打完电话后，大喊了一声，另外一台车就开了过来，车上又下来三、四个小伙子，连同开始下车的四个小伙子一共有七、八个人。这七、八个小伙子从地上捡起木方就要打人，包某1说“打不得，我是村干部”等。他的头上、身上都挨了棍子，包某1腰部被打了一棒、手机被打掉了，贺某2身上也被打了很多下。
2．被害人包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2月25日晚上10点左右，他得知贺某1被人打伤后赶到现场，当时贺某1已经被送到医院去了，他就在现场烤火。过了一会儿，“大平子”将一台湘H开头、尾数为2122的黑色小车，开到他呆的地坪调头，然后停在了离现场大约一公里远的地方。接着第二台车进来了，是一台黑色比亚迪小车，车牌尾数为299。贺某2将第二台车拦下来，车上下来了四个小伙子，贺某2抓住其中一个胖子说“我记得你，你刚刚搬了刀，你不能走”。那个胖子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叫“辉叔”，胖子挂完电话后，就直接大喊了一声，2122车就开了过来。不知道2122车从哪里装了三、四个人过来，胖子说了一句“搞是的”，这七、八个小伙子就从地上捡了一些木方要打贺某2。他赶紧拦在贺某2前面讲“搞不得”，对方一个穿白色内衣的小伙子抓着他的衣服问他是干什么的。他说自己是村上的干部，来维持秩序的，不要将打架的事情闹大。那个小伙子就拿着木方朝他的背上打了一棒，他被打得栽倒在地，手上拿的手机也掉了。正在烤火的贺某3听到胖子的声音后，从地上站起来，有些小伙子拿木棒打贺某3，贺某3的头部被打开了一个小口子，手指也被打伤了，同时贺某2也被打了好几下。当时299车和2122车上的司机都没有熄火，被拦住的299车趁打架时跑掉了，贺某3和贺某2被打倒后，2122车过来将七八个小伙子都接上车跑掉了。
3．证人贺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25日，他在赌场内找黎俏借了9000元“点钱”，黎俏找他还钱时，双方发生冲突，黎俏还用拳头打了他头部一拳。他回到家后没多久，就听到有人踢门，他打开门看到黎俏、黎某1等人带着几个小伙子，手里都拿了“管子刹”。黎某1和黎俏讲“先把他提起走”，然后那些小伙子就挽着他的脖子，拖住他的手臂强行将他往外拖，他不肯走，对方就用拳头打他的头，还用“管子刹”的刀背砍了他的肩部。他被拖出去以后，就大声喊他哥哥贺某2，他老婆还报了警。对方听到报警就想跑，他和贺某2就拦着车，车子将他们撞到地上就走了，有一辆车还被堵在村子里。他听说自己被送到医院后又发生了打架，但他不知道具体情况。
4．证人贺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25日晚10点左右，他在家里打牌听到外面有人喊在打架。他出来就看到贺某1用身体拦住一台黑色的车子不让车子离开，车子不仅没有停，反而猛轰油门推着贺某1后退。他见此情况也上前拦车，他和贺某1被推行了10多米后，两人都被撞倒在地。黑色车子停下来后，下来几个年轻人，其中一个胖子手里拿着一把“管子刹”吓唬了他一下，然后几个年轻人又上了车调头往里开。后面警察赶到现场了解情况，贺某1被“120”急救车接到医院去了，他留在附近烤火。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又来了两台小车，一台是黑色的比亚迪，车上坐着之前拿刀威胁他的胖子，另外一台是尾数为2122的日产车。他把比亚迪车拦下，要胖子下来跟他到派出所去把事情讲清楚，胖子就给另外一台车（2122）的同伴打电话。过了一阵，胖子突然从旁边捡起一根木棍要打人，被旁边的包主任拦住了。和胖子一起来的另外一个年轻人，手里拿着一根木棍，从后面把包主任的腰子打了一下。胖子看到后，就拿木棒往抓住其衣服的贺某3的头上打了一棍，另外六、七个年轻人都拿木棍打贺某3。贺某3的额头被打得裂开了，一个手指被打断，他也被木棍打了，然后那些人就跑掉了。
5．证人黎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25日，黎俏和贺某1因为打牌欠钱的事情发生了争吵。当晚八、九点左右，他听说黎俏要带人去找贺某1要钱，他怕双方打架，就找了夏子辉帮他一起劝黎俏。然后他开车载着夏子辉往八角亭追黎俏，快到贺某1家时才追到黎俏，黎俏他们已经下车。黎俏他们找贺某1要钱，双方没有谈好，发生吵闹，贺某1的大哥及一些村民都出来了。有两、三个黎俏喊过去的人从车上拿了几把刀下来，他拦在贺某1面前，让黎俏等人不要动手。贺某1也从家里拿了一把尖刀出来，要刺黎俏，他拦着没让动手，当时双方没有人受伤。后来贺某1的老婆报了警，黎俏等人听到报警，就要离开，结果贺某1将自己的车停在家门前的路上，将出去的路堵死了。黎俏等人的两台车只出去了一台，还有一台被堵在了里面，被堵住的车只好往村里面跑，现场就留下了他、夏子辉和“罗吧唧”。后面他让夏子辉开车先走，“罗吧唧”也走路出去了。
6．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25日晚上10点左右，她看到十来个年轻人围在一起，有几个人手里拿着“管子刹”，有几个人将贺某1拖到了大门口。贺某1在使劲挣扎，她就喊“你们这是干什么”，但没有人理她，她就打电话报了警。报警后她看到贺某2家前面的地坪里停了两台车，一台是白色小车，另外一台是绿色越野车，贺某1已经被拖到了绿色越野车的车门口。那帮人听到她已经报警，就把贺某1松开，准备开车跑，被他们拦住。贺某1在那台绿色越野车前面拦着，车子没有停，推着贺某1往前走，那帮人把贺某1拖开。贺某2上前拦，她也上前站在车子前面，那帮人又把她们推开了。绿色越野车往贺家湾的冲里跑，但是冲里没路了，那台车就只好停在路边，车上的人逃跑了。另外还有一台白色的小车也准备逃跑，贺某1趴在车子前面拦车，小车仍然往外冲，后来听说开车的人是在谢林港镇上摆夜宵摊的。贺某2拦越野车时受了伤，贺某1在被拖上车的过程中受伤，被送到医院去了。
7．证人贺某4的证言，证明他有一台车牌号为Hxxxx9黑色比亚迪小车，平时在谢林港镇经营出租车。2017年2月25日23点35分，他接到一个男子的电话（135x****x49），要他去谢林港镇八角亭的贺某1家去接人。在离贺某1家还有一里多路的地方，他接到了“罗吧唧”、“飞机”和另外一个年轻人。上车后，这些人让他继续往前走，车子开到贺某1家附近时，被贺某2等人拦住了。他下车后，“罗吧唧”等人下车跟贺某2等人争吵，他就把车开到一边停好。刚开车门下来，他就看到又来了几个小伙子，双方越吵越凶，几个年轻人手里都拿了木棍。他见势可能会打起来，就马上开车往里面躲开去了，后面的事情就不清楚了。
8．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他买了一台车牌号码为湘HXXX**的尼桑车在谢林港镇跑出租。2017年2月25日晚上11点多钟，“俏吧唧”打电话要他到八角亭学校去接人。他开车到距八角亭学校200多米远的地方接到了“俏吧唧”，“俏吧唧”上车后坐在后座，告诉他去前面接人。他继续往前开，开到八角亭学校旁边时，有一堆人围着在烤火，“俏吧唧”就让他把车掉头，开到下面200米远的地方等，然后打电话要对方走出来。等了7、8分钟，从八角亭学校方向跑下来五、六个年轻人迅速上了他的车，其中有一个叫罗胜。“俏吧唧”喊他赶快开车，他就迅速开车出来了，把罗胜等人送到了谢林港镇步行街。同他一起去接人的还有在谢林港镇跑出租车的贺某4，贺某4的车牌为湘Hxxx**。
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25日晚上10点多钟，贺某1开车到他家聊天，说输了很多钱。在两人聊天时，他听到“俏吧唧”给贺某1打电话，叫贺某1还钱，贺某1要“俏吧唧”道歉。然后他跟贺某1到了贺某1家里，两人在客厅聊了几分钟，就听到大门被敲得响，有人大声喊开门。贺某1刚打开门，就看到十几个年轻人，黎某1站在前面，旁边有“俏吧唧”、“飞机”、“罗吧唧”等人，后面还有三、四个年轻人手里拿着“管子刹”。黎某1对身后的人说“我和俏吧唧、小矮子到屋里协商，其他人不要进来，不要吵”。后面就有人说“没有港打（协商），捉出去再说”，然后几个人一拥而上，“飞机”箍着贺某1的脖子，挽的挽手，拖的拖脖子，推的推，准备把贺某1强行往停在外面的一台绿色越野车上拖。他上前用身体挡住车门，不让对方把贺某1拖上车。贺某1的老婆打电话报了警，这帮人就放开了贺某1，准备离开。第一台准备离开车的是白色越野车，贺某1去拦，被五、六个小伙子拖开了，没有拦住。第二台准备离开车的是绿色越野车，贺某2挡在车前，用手抓住保险杠，但车子没有停，把贺某2推倒了。几个年轻人把贺某2拖开，绿色越野车往山冲里开走了。绿色越野车上的人可能迷了路，就弃车逃跑了。第三台准备离开的车是黎某1的白色小车，由“飞机”驾驶，车上有五、六个人，贺某1爬到小车的引擎盖上拦住白色小车，但是白色小车没有停，往下面的路上走。他和黎某1追了100米的样子，把车截停，车上的人都下车跑了。现场除了黎某1，其他的人都了动手。
10．证人贺某5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25日晚上10点左右，他看到几个小伙子拖着贺某1上一台三菱吉普车，后来那些人听说贺某1的老婆报了警，就要上车离开。当时现场有两、三台车，贺某1拦在车子前面不让跑，贺某2也去帮忙，被拦的车子推着贺某1、贺某2走了一、二十米远停下来，僵持了一会儿就跑掉了。有一台三菱吉普被拦住只能往山下跑，最后听说没路了，停在山脚的一条小路上。警察赶到后，贺某1被送到医院去了。快到12点时，又来了两台车，有一台车转了一圈就出去了，另外一台车牌尾数为99的黑色比亚迪车被贺某2拦下来。这台车上下来了约五个人，贺某2说“你们慢点走，我已经报警了”。对方一个长得比较黑的胖子打了一个电话，并让贺某2接电话，贺某2不肯接。胖子挂了电话以后，就喊了一声“搞”，然后那五个人每人在路边捡了一根木方，准备动手。治安主任包某1拦住对方，对方就朝包某1的腰上打了一棒，将包某1打倒在地，手机也被打烂了。然后那些人就拿木方打贺某3和贺某2，贺某3的头部被打开了一条口子，后面发现手指也被打断了，贺某2身上被打了很多下。打完后，那些人就被一辆车子接走逃跑了。
11．证人贺某6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25日晚上10点左右，他听到贺某1在外面大声叫贺某2，还有铁器在地上摩擦的声音和吵闹声。他出去后，看到几个小伙子在拖着贺某1上车，然后贺某1的老婆打电话报了警，那几个小伙子就放开了贺某1准备上车离开。贺某1拦在车子前面不让对方跑，贺某2和贺某1的老婆也去帮忙一起拦车。被拦着的车子推着贺某1等人走了一、二十米远才停下来，有人下车将贺某1等人拖开，后面的几台车就跑了。其中有一台车往山脚下跑，听说最后停在一条小路上。没多久，警察赶到现场，贺某1被送到了医院。12点多钟时，又来了几台车，贺某2拦下了其中的一台车，贺某2让一个长得比较黑的胖子留下来，然后报警。那个胖子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叫对方“辉哥”，并让贺某2接电话，贺某2不接，那个胖子就喊了一声，然后有四个人在路边各捡了一根木方。包某1拦住对方，对方就朝包某1的腰部打了一木棒，将包某1打倒在地，包某1的手机也被打烂了。然后那些人打贺某3、和贺某2，贺某3头部被打开了一条口子，手指被打断了，贺某2身上挨了很多下。打完后，一辆车子接了那些小伙子逃跑了，然后贺某2就打“120”将贺某3送到医院去了，并再次报了警。
12．《辨认笔录》，证明贺某3、包某1、贺某2辨认出2017年2月25日晚上12点左右殴打他们的一个长得比较黑的胖子（罗胜）。
13．《扣押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扣押了一台猎豹汽车。
14．《现场勘察记录表》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及被害人被殴打的情况。
15．《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包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贺某3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贺某2和贺某1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
16．《户籍信息》，证明黎俏、罗胜和夏子辉的身份情况。
17．《到案经过说明》、《自首证明》、《情况说明》，证明黎俏系被抓获归案，罗胜、夏子辉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18．《刑事判决书》、《释放通知书》，证明罗胜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13日被大通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于2013年4月19日刑满释放。
19．《谅解书》、《情况说明》，证明黎俏、罗胜分别对贺某3和夏子辉进行了赔偿，黎俏、罗胜、夏子辉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20．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俏、罗胜及原审被告人夏子辉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
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俏、罗胜及原审被告人夏子辉破坏社会管理秩序，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中，黎俏、罗胜均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夏子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案发后，罗胜、夏子辉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罗胜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黎俏、罗胜主动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黎俏、罗胜、夏子辉均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黎俏、罗胜上诉提出已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经查，原审法院已考虑黎俏、罗胜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的量刑情节，酌情对黎俏、罗胜从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罗胜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罗胜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经查，在本案的第二次冲突过程中，罗胜起了组织、指挥作用；原审判决已认定罗胜的自首情节，并依法对罗胜作出了从轻处罚，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鲁毅东
审 判 员 叶 青
审 判 员 倪新献
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
法官助理 王 卫
书 记 员 张 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