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中法民二终字第4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树春。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玲生。
上诉人张树春、上诉人李玲生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阳区人民法院（2015）惠阳法民二初字第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树春、上诉人李玲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一审诉辩主张
原告诉称，原告是吉林省白山市经营木材和家具加工的个体工商户，被告是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淡水镇生产家具的个体工商户。经被告在白山市的亲属许某介绍，原、被告从2011年开始做家具木材购销生意。2012年5月，原告按被告的质量及规格要求给被告购买了70m3家具木材及按被告要求做了一套家具，被告通过银行给原告汇来预付款120000元。原告于2012年5月10日用集装箱将70m3木材及一套家具发给了被告。约定家具木材3200元/m3，价款224000元，一套家具5800元，合计229800元。被告收到木材后不知道什么原因不想与原告结账，无奈原告与许某于2012年6月13日来到广东与被告协商结账事宜。被告百般挑剔，坚持认为：“合格木材为45%暨31.5m3，按3000元/m3付款，不合格木材为55%即38.5m3不付款”。在原告的再三请求下，被告同意将38.5m3木材退回给原告发回东北。在这种情况下原、被告于2012年6月13日签订了《合作结果》备忘录。备忘录约定：（1）“木材实数70m3，合格率45%=31.5m3×3000元/m3（含运费）=94500元+家具款5800元=共计100300元（应该付给原告）；（2）被告已给付预付款120000元+原告应承担运费19200元=139200元-100300元=38900（被告120000元预付款所剩下余额）；（3）被告欠原告次料木方38.5m3待下次原告发木料时由被告出运费将38.5m3木方发回东北。”按照被告的要求，原告于2012年10月10日又给被告发去木料37.480m3。2012年10月23日，原告收到被告传真，被告称：“各种规格木料已收到。上次我应退还给你的38m3，我已退回给你运费已付。”当原告接到货后验收发现，发回来木料的数量为30.1989m3。其中2012年6月13日备忘录约定应当发回给原告的38.5m3木料被告才给发回来23.2989m3、2012年10月10日发给被告的木料，被告原封不动地又发回来6.9m3。原告马上打电话告诉被告发回的木料不够，被告说“多少就这么地吧，稀里糊涂地把账顶平算了。”原告认为亏了40000元多不同意被告的观点。原告认为，被告应当将2012年10月13日备忘录中的38.5m3木料全部发回给原告，可是被告只发回了23.2989立方米，少发了15.2011m3，说明这15.2011m3被告同意留下了，既然同意留下了就是合格产品，被告就应该按照3000元/m3付给原告45603.30元。虽然被告将2012年10月10日发去的37.4802m3其中的6.9m3原封不动地发回来了，但这6.9m3是另外一笔账与38.5m3没有关系。就被告尚欠原告45603.30元木料款问题，原被告无法协商，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决：被告支付给原告货款45603.3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对其陈述的事实提供的证据有：
合作结果书。
打包带规格清单。
李玲生退货清单。
李玲生传真的结算明细。
许某出具的书面证明。
发货清单。
往来传真件。
吴胜（叉车司机）出具的证明。
包装带实物图。
被告辩称，被答辩人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答辩人的退货清单中显示出被答辩人于2012年10月23日已经收到退回的木料38m3，并且退回的运费已经由答辩人支付。时隔两年后，被答辩人在2014年12月24日才起诉答辩人，诉说答辩人退回的木料不符合要求。依民法通则的规定，此类纠纷适合一般诉讼时效的规定。《民法通则》第135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即民法通则或其他民事法律规范没有特别规定的，均适用2年的一般诉讼时效期间。法律规定中，将诉讼时效期间届满所消灭的权利限定为是“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的民事权利，即诉讼时效期间届满时，权利人丧失的胜诉权，被答辩人因为超过了诉讼时效才起诉答辩人，其胜诉权消灭，诉讼请求归于无效。关于答辩人退的木料只有30.1989m3的这份证明，是证人许某在被答辩人的威胁下制定的，该证据的取得不具有合法性，应当予以排除，并且被答辩人对退的木料没有在合理的期限内履行检验通知义务，视为默示承认答辩人当时退的木料符合要求。根据调查查明，许某签署的关于答辩人退的货只30.1989m3这份证明，是在被答辩人威胁的情况下作出，许某因为自己有一些货物还在被答辩人那里，基于此被答辩人就趁机威胁许某，要求许某作出假证明，许某在受胁迫的情况下产生恐惧的心理，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规定：以侵害他人合法利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答辩人提供的打包带详细列表、退货清单、发给答辩人最后一车的货物清单、发给答辩人的意见资料，这些证据都是由被答辩人单方制做的，并未经答辩人在场签字确认，答辩人提供的这些资料不具有真实性，不具有参考性。答辩人退货是通过海运的运输方式发货，被答辩人作为收货人手里持有正本提单，这份提单里面详细记载发货人、收货人、货物件数、重量、体积等详细信息，被答辩人却没有提供出来，这份提单应当作为证据出具，证明答辩人当时退的木料的真实情况。以上答辩意见请合议庭采纳，驳回被答辩人不合理的诉讼请求。
被告对其陈述的事实提供了2015年5月14日许某出具的一份证明作为证据。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的三性有异议，这份显示被告退给原告18包货物的包装带，打包带长度共计142.42m的清单上并没有被告的签字确认，纯属原告单方制作的清单，不具有真实性，该证据无法证明这142.42m的打包带就是退货时用的打包带。证据三的三性有异议。这份记载被告退回的木料只有30.1989m3的详细清单上并没有被告的签字确认，纯属原告单方制作的，不具有真实性。对证据四无异议；对证据五三性有异议。许某签署的关于被告退的货只30.1989m3这份证明，是在受原告威胁的情况下出具，原告采取不合法的方式逼迫许某签订这份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对证据六的三性有异议，原告最后一次发给被告木料37.4802m3这与本案争议的内容无关，该份证据在此没有任何意义，而且该清单上并没有被告的签字确认，纯属原告单方制作的，不具有真实性。对证据七的三性有异议，原告对被告退的木料提出的意见均属于原告的个人看法，且该意见并没有被告的签字确认，纯属原告单方制作的，不具有真实性，与本案争议无关联性。而且这份证据原告签署的日期是2012年10月29日，恰恰证明了原告在2014年12月24日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对证据八中出具证言的司机，被告并不认识。对证据九，不认可其就是原告向被告发货的打包带。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
一审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均是木材家具类行业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双方素有业务往来。2012年6月13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载明：“张树春老板暂欠李玲生老板货款38900元，李玲生老板欠张树春次料木方38.5m3，待下次张树春发木料过来由李玲生出运费发回东北。注（张树春那38.5m3是原料不改锯）。”2012年10月23日，被告向原告的传真表示，其已将其应退回原告木方38立方退回，并支付了运费，2012年10月29日，原告向被告回传传真表示，被告运回的38m3的木料根本没有这么多，且里面包含的6.9m3木料本身是被告没有付款，属于原告的产品。其后，原告多次因未结算清楚的木材款主张权利。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能够确认，被告曾按照协议书的要求向原告退回过木材，原告也曾在接受木材后不久就联系过被告声称木材不足数，原、被告均确认实际应退回的木材为协议书中的38.5m3及另外的6.9m3，共计45.4m3，现原告主张被告实际仅退回30.1989m3，被告辩称已退回45.4m3。原告按3000元/m3×(45.4m3－30.1989m3)的计算方式多次向被告主张未结算清楚的木材款45603.30元未果，于2015年4月23日起诉至法院。
另，原、被告双方为证明各自的主张，均提交了证人许某的证人证言作为证据，证人许某的前后两份证言相互矛盾。原、被告双方均未申请证人到庭作证。
一审裁判理由及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因买卖家具木材事宜，于2012年6月13日达成合作协议书，该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全面履行义务。现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能够确认，被告曾按照协议书的要求向原告退回过木材，原告也曾在接受木材后不久就联系过被告声称木材不足数，原告主张被告实际只是发送了30.1989m3,被告辩称已退回45.4m3,双方均没有确实的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且证人许某出具的前后两份证言相互矛盾,不足以采信。原、被告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全面证实各方的主张，本院基于公平原则，确认由原、被告各负担损失45603.30元的一半，即22801.6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被告李玲生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张树春支付木材款22801.65元。驳回原告张树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0元减半收取470元，由被告李玲生承担。
当事人二审诉辩主张
上诉人张树春上诉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李玲生给付全部欠款45603.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事实和理由与一审起诉提出的相同，二审不再赘述。上诉人张树春认为，在李玲生认可的事实和往来账目中自然就能算出李玲生欠45603.3元这个账一点也不差。可是原审法院认为案件比较小，为了节省时间，判决原被告各承担50％损失（45603.3元÷2）即22801.65元。原告认为这样判决有所不公，所以提起上诉。
上诉人张树春在二审庭审时提供了其与李玲生于2012年12月10日的电话通话录音光盘一份（张树春在一审庭审后提交了一份类似的光盘给一审法院，一审法院未组织质证和采纳），拟证明在电话里被上诉人李玲生同意发4包木材（8立方米）给上诉人。
上诉人李玲生对此质证称，对录音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录音没有经过其同意，对证明对象不予认可。
上诉人李玲生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原审判决已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诉讼主张，即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存在欠其45603.3元木材款事实，被上诉人也并未提供新的证据来证实其诉求，故一审法院在证据不足的情形下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木材款22801.65元是错误的。
2、上诉人已将45.4m3木料退回被上诉人，故上诉人未欠被上诉人木材款，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木材款22801.65元是错误的。
上诉人早已在2012年10月23日退货了，但是被上诉人于2012年11月10日才叫购货员许某检验货物，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事先并没有约定检验期间，被上诉人并没有及时在合理期间内履行检验通知义务，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退货数量不符合要求但并没有在合理期间内通知上诉人，这将视为被上诉人默示承认当时上诉人退的货符合要求。
2012年10月23日，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传真表示，其已将38.5m3木料退回给被上诉人，同时也支付了运费，并且被上诉人也在退货清单中表明其于2012年10月23日已经收到上诉人退回的38m3木料。现被上诉人诉称上诉人当时仅仅退回其30.1989m3的木料，并且退回的木料里面包含被上诉人自己的木料6.9m3，以此向上诉人索赔45603.3元木材款。被上诉人诉称的事实与退货清单上记载的内容出现冲突，事实上，上诉人不但将38.5m3木料退回给被上诉人，而且也将另外的6.9m3木料退回给被上诉人，即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退了45.4m3木料，故上诉人未欠被上诉人木材款。现也无证据证明上诉人仍欠被上诉人木材款，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木材款22801.65元属于事实认识错误，证据不足。
3、被上诉人提供的有关货物的证据清单，包括打包带详细列表、退货清单、发给上诉人最后一车的货物清单、发给上诉人的意见资料都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上诉人并不在场签字确认，故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2801.65元木材款是错误的。
另外，上诉人退货时通过海运的运输方式，上诉人发货后，被上诉人作为收货人手里持有正本提单，这份提单里面详细记载着发货人、收货人、货物件数、重量、体积等详细信息，被上诉人却没有提供出来，这份提单应当作为证据出具，证明上诉人当时退的木材的真实情况。
综上，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2801.65元木材款是错误的。
二、被上诉人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故原审判决中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
上诉人的退货清单中显示被上诉人于2012年10月23日已经收到了退回的木料38.5m3，并且退货的运费已经由上诉人支付。事隔两年后，被上诉人在2014年12月24日才起诉上诉人，诉说上诉人退的木材料不符合要求。依民法通则的规定，被上诉人因为超过诉讼时效才起诉上诉人，其胜诉权消灭，诉讼请求归于无效。故一审法院依然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对此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上诉人已将45.4m3木料退回被上诉人，故上诉人未欠被上诉人木材款。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惠阳区人民法院（2015）惠阳法民二初字第30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李玲生在二审庭审后邮寄许某于2015年5月14日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拟证明许某于2012年11月10日给张树生出具的《证明》所反映的情况不真实（该证据已在一审质证）。
二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除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张树春与李玲生于2012年12月10日的电话通话录音显示，李玲生说过再发4包木材给上诉人。
二审裁判理由及结果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双方于2012年6月13日签订的《合作结果》载明：“……李玲生（即本案上诉人李玲生）老板欠张树春次料木方38.5m3，待下次张树春发木料过来由李玲生出运费发回东北。注（张树春那38.5m3是原料不改锯）。”的内容没有异议。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李玲生发至东北退回给张树春的木材数量究竟是多少？上诉人张树春主张李玲生只发回30.1989m3，包括《合作结果》所约定的38.5m3木料中23.2989m3以及2012年10月10日发货又被原封不动退回的6.9m3。共欠15.2011m3，按3000元/m3计为45603.30元。上诉人李玲生主张，其已向张树春退回木料45.4m3，包括《合作结果》约定的38.5m3和另外的6.9m3。
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支持。本案涉案木材，是通过海路运输的，发货人和收货人本应提供相关的发货单和提货单，但是，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发货和提货的相关证据。上诉人张树春为支持其起诉主张，在一审提供了《合作结果》协议书、打包带规格清单、李玲生退货清单、李玲生传真的结算明细、许某出具的书面证明、发货清单、往来传真件、吴胜（叉车司机）出具的证明、包装带实物图等证据。上诉人李玲生对张树春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或关联性不予认可。经审查，上诉人张树春在一审提供的证据，确实无法证实李玲生退回的木材具体数量。其中，其提供的许某于2012年11月10日出具的书面证明，与李玲生提供的许某于2015年5月14日出具的书面证明内容相反，且在二审庭审时上诉人张树春陈述先与许某一起检验丈量了木材方数，再发传真给李玲生提出异议。但经查，张树春发传真给李玲生提出异议是在2012年10月29日，而许某于2012年11月10日出具的书面证明称验货日为2012年11月10日，显示发传真提异议在先，与许某一起验货在后。张树春的陈述与许某证明陈述不一致。故许某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同时，上诉人李玲生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于2012年10月23日给张树春传真件中所称的38立方米和6.9立方米木材已退回给张树春。
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李玲生承认其在与张树春于2012年12月10日的电话通话中，曾说过再发4包木材给上诉人。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即视为上诉人李玲生同意再给上诉人张树春发回4包木材。至于4包木材的方量和价格如何计算问题，上诉人张树春主张1包木材为2立方米，4包木材为8立方米。上诉人李玲生对此没有提出证据反驳，本院对该数量予以认定。
上诉人张树春主张上诉人李玲生留下不退回的木材即是有用的木材，应视为合格产品计价。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树春这一价格主张合理，那么，8立方米合格产品，按之前交易的每立方米3000元价格计算，共为24000元，该款应由上诉人李玲生支付给上诉人张树春。
至于上诉人李玲生提出，上诉人张树春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经查，在上诉人李玲生于2012年10月23日给上诉人张树春发去传真后，张树春于2012年10月29日回传传真给李玲生，对李玲生传真件中所称的退回木材方量提出异议，之后，双方一直对木材方量进行磋商中。因此，上诉人张树春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李玲生这一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基于公平原则，确认双方各负担损失45603.30元的一半，即22801.65元，并无明显不当。二审中，当事人对原先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本院确认了新的事实。因此，本院对一审实体处理予以补正。上诉人张树春要求全额支付货款45603.30元，上诉人李玲生要求不支付货款，两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充分，本院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惠阳区人民法院（2015）惠阳法民二初字第30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李玲生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上诉人张树春支付木材款24000元。
三、驳回上诉人张树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李玲生的上诉请求。
本案一审受理费940元减半收取470元，由被告李玲生承担；二审受理费940元，由上诉人张树春、上诉人李玲生各自负担470元。两上诉人分别预交了940元，由本院分别退回470元给上诉人张树春和上诉人李玲生。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学
审 判 员 罗建华
代理审判员 江 玮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林楚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