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京知行初字第1号
原告江苏汉典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尧华街道甘家边东108号。
法定代表人郑秀莺，董事。
委托代理人瞿东亮，江苏中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姚娇，江苏中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
委托代理人后文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林爱娟，女，1982年4月2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涛，北京上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汉典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典科技公司）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11月5日作出的商评字［2014］第75185号关于第3135285号“汉典”商标（以下称复审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以下简称第75185号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4年12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林爱娟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5年3月13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汉典科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瞿东亮、姚娇，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后文芳，第三人林爱娟的委托代理人王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第75185号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林爱娟针对复审商标提出的撤销注册商标复审申请所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为：首先，根据《商标评审规则》第五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于已经注册的商标，当事人在2014年5月1日以前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争议和撤销复审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5月1日以后（含5月1日）审理的案件，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其次，林爱娟以复审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提出撤销申请，因此本案焦点在于复审商标在2009年2月20日至2012年2月19日期间（以下称复审期间）是否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汉典科技公司提交的多份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以及在指定期间内多个被许可人就汉典牌维C咀嚼片商品存在购销行为，可证明复审商标在复审期间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商业使用，但对于枸杞茶商品的购销合同缺乏相应发票，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茶叶代用品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第三，汉典科技公司与各被许可人之间的许可合同是否向商标局报请备案不影响合同效力，林爱娟未提供有效的相反证据证明合同无效，因此，该许可合同的有效性应予认可。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称2013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和2014年4月29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决定：复审商标在非医用营养片商品上予以维持，在茶叶代用品商品上予以撤销。
原告汉典科技公司诉称：首先，复审商标确实使用在“茶叶代用品”商品项目上。汉典科技公司生产并销售的汉典牌枸杞子茶属于一般意义上的植物代用茶，应当被认定为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茶叶代用品”的商品。其次，汉典科技公司提交的发票、合同公证书等证据都可证明其在实际生产、销售中使用了复审商标。另外，汉典科技公司是一家生产营养食品、保健食品等健康食品的专业厂家。拥有核心竞争力的产品研发中心，技术能力强，不断创新，推出营养、健康、安全的新产品。综上，应维持复审商标在茶叶代用品商品上的注册。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第75185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汉典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求维持第75185号决定。
第三人林爱娟表示同意商标评审委员会的意见，并认为汉典科技公司及其所谓的被许可人不具备生产和销售枸杞子茶的相关资质，请求法院维持第75185号决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
复审商标为“汉典”文字商标，申请日为2002年4月4日，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30类的茶叶代用品、非医用营养片等商品，专用期限经续展至2023年5月27日。2013年6月6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核准复审商标由杨建青转让给汉典科技公司。
商标局于2012年2月20日受理林爱娟申请撤销杨建青在第30类“非医用营养片”等商品上注册的复审商标，依据为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所规定的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情形。经商标局审查认定杨建青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及2002年8月3日公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决定，驳回林爱娟的撤销申请。
林爱娟不服该决定，于2013年11月22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其理由如下：一、申请人经过大量的市场调查及走访，认为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已经停止使用超过三年，应被撤销。二、根据林爱娟前往商标局调取的商标持有人所提供的使用证据，该使用证据不能证明复审商标有效使用，使用证据与所核定使用的商品并不一致，更是没有茶叶代用品的任何使用证据。
汉典科技公司于法定期限内进行了复审答辩，并提供了以下证据：1、复审商标注册信息、转让证明；2、杨建青分别与南京汉典保健食品有限公司、中国药科大学保健品厂、江苏汉典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3、核定使用在咀嚼片、枸杞茶商品上的注册商标信息；4、实物照片，被许可人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公证件；5、中国药科大学保健品厂与上海健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宣州分公司签订的加工采购合同书及相关发票公证件；6、汉典科技公司与国药控股国大药房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采购合同及发票公证件；7、南京汉典保健食品有限公司与国药控股大药房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采购合同及发票公证件；8、汉典科技公司、中国药科大学保健品厂向上海健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宣州分公司、南京绿源化妆品有限公司等其他商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公证件；9、汉典科技公司、中国药科大学保健品厂与上海吉依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等其他市场主体签订的购销合同公证件；10、出货单、送货单、仓储照片等；11、产品实物。
经审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第75185号决定。汉典科技公司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在诉讼阶段，汉典科技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销售发票及清单；2、代销合同；3、汉典牌枸杞子茶产品照片；4、宣传册。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显示的时间在复审期间之外，证据2显示的商品不是“枸杞子茶”，证据3及证据4未显示时间，亦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市场中的使用情况。林爱娟针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同意商标评审委员会的意见，且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复审商标的使用情况。
商标评审委员会向本院提交了复审商标档案、林爱娟在复审程序提交的申请书及质证材料复印件、汉典科技公司在复审程序提交的答辩意见及证据材料复印件以及《商标撤销复审答辩通知书》《证据交换通知书》等证据。
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复审商标档案、商标局作出的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因此，本院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对本案实体问题进行审理。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复审商标在复审期间内是否在“茶叶代用品”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
本案中，汉典科技公司在复审阶段及诉讼阶段提交的销售发票未显示“枸杞子茶”商品；复审阶段提交的部分产品购销合同、送货单以及诉讼阶段提交的销售货物清单显示有“汉典枸杞子茶”或“枸杞子茶”，且标注的时间亦在复审期间内，但缺乏发票等实际支付凭证予以佐证，不能证明产品购销合同已实际履行，因而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复审期间在“茶叶代用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汉典科技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或未显示形成时间、复审商标及“枸杞子茶”商品，或显示的时间未在复审期间内，故亦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复审期间在“茶叶代用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故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复审商标在“茶叶代用品”上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第75185号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原告汉典科技公司的诉讼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4］第75185号关于第3135285号“汉典”商标撤销复审决定。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江苏汉典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冯 刚
审 判 员 侯占恒
人民陪审员 郭艳芹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张 倩
书 记 员 孙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