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郴民三终字第2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桂军，男。
委托代理人乐永吉，湖南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明，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禄（系被上诉人张晓明之父），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首招玉（系被上诉人张晓明之母），女。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莉，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秋荣，男。
原审被告郴州市北湖区品诚沥青油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郴江乡高壁村下陈家湾组。
法定代表人胡友良，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陈戊雄，男。
委托代理人李国宾，郴州市苏仙区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陈桂军因与被上诉人张晓明、张华禄、首招玉，原审被告张秋荣、郴州市北湖区品诚沥青油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诚沥青油料公司）、陈戊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3）苏民初字第1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陈桂军及其委托代理人乐永吉，被上诉人张晓明以及被上诉人张晓明、张华禄、首招玉共同委托代理人黄莉，原审被告张秋荣、陈戊雄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国宾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品诚沥青油料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1月16日16时32分许，张秋荣驾驶套挂湘L201**号货车从郴州沿S322线往白露塘进出口加工区方向行驶，车辆行驶至白露塘进出口加工区路段时，与由东往西方向横过道路的张晓明相撞造成张晓明重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1年11月25日，郴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三大队作出（2011）第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秋荣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应当减速行驶，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应当停车让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之规定。根据《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张秋荣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行人张晓明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张晓明受伤后，被送往郴州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失血性休克；左下肢毁损伤；右足碾挫伤；右额叶脑挫裂伤？顶枕部头皮血肿并头皮裂伤。于2011年12月17日出院，用医疗费29，828.18元，经交警三大队委托，张晓明伤情经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1年12月16日作出的（2011）临鉴字第889号人体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鉴定张晓明左下肢损伤属伍级伤残等级。同时建议配义肢及右足损伤还需继续治疗，用司法鉴定费700元。2011年11月17日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1）临鉴字第819号人体损伤性质鉴定意见书，鉴定张晓明在交通事故中致左下肢毁损伤及右足等处骨折，在治疗中行左下肢自腹股沟以下30cm处截肢，现左下肢缺失2／3，还在治疗中，该损伤属重伤。张晓明用司法鉴定费500元。2014年3月28日，张晓明之弟张晓泉委托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晓明作护理依赖程度鉴定，2014年3月28日，该中心作出（2013）临鉴字第203号护理依赖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张晓明为大部分护理依赖。用鉴定费700元。2012年1月15日，德林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武汉）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作出估价单，建议张晓明装配碳纤气压膝万向踝，单价35，100元，每四年换一次，本价格为含税价格，每年的维修费用约为15%；鉴于患者情况，训练时间20天，训练期间需要陪护一名，每人住宿30元，餐费20元，公司协助安排食宿，费用自理。2012年5月22日，张晓明在该公司装配假肢，用35，100元。湖南省民政厅2007年6月19日作出湘民许福事准字（2007）第4号行政许可决定书，决定认定德林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武汉）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为假肢矫形器生产装配企业。张华禄系张晓明之父，于1930年1月19日出生，首招玉系张晓明之母，于1932年12月22日出生，张华禄、首招玉夫妇共育有5名子女。张秋荣因本案构成交通肇事罪，赔偿张晓明经济损失69，000元，于2012年3月23日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张秋荣驾驶的湘L201**套牌车（此号牌1996年6月28日已注销）于2011年4月份用48，000元从陈桂军处购买。该车没购交强险。品诚沥青油料公司于2009年8月4日成立，公司住所在郴州市北湖区郴江乡高壁村下陈家湾组，该公司从事沥青油料加工、销售。陈戊雄系郴州市北湖区郴江乡高壁村陈家湾组村民，其申请出庭的证人李国石、邱艳证明；高壁村陈家湾组村民有二十辆左右的车辆参与品诚沥青油料公司的运输，参与运输车辆的驾驶员为方便结账和安排拖运油料，选陈戊雄为代表人，负责运输车辆与品诚沥青油料公司运输费用的结算及运输车辆安排。为方便管理，驾驶员对参与运输的车辆都有编号，大部分车辆都贴有“品诚沥青”的字样。陈戊雄没有从其他运输车辆处另外获取利润。2010年12月20日，品诚沥青油料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运输队签订参运协议书，该协议主要约定：非公司指定石子不收，运输车辆场内外交通违法及超载公司概不负责，油子运输价格15公里以内按15公里计费（含15公里）起步价为11元／吨，15-25公里按25公里计费（含25公里）为17元／吨，25-35公里按35公里计费（含35公里）为21元／吨；；35公里以上计费为0.62元／吨公里，公司通知拖货不及时参运者超过2次，本协议废除；由此带来的损失由车主负责，车子须按规定装货，大车20吨／车，小车每车15吨以下；乙方保证每次有20台车子参运；结账方式为每月结算一次。陈戊雄在乙方代表处签名。张晓明因本次交通事故曾于2012年5月、2013年1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因申请撤诉，原审法院分别作出了准许撤诉的裁定。
原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作出的张秋荣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晓明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的认定，事实清楚，责任认定正确，予以采信。本案争议焦点系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主体。张秋荣系套牌湘L201**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驾驶员，其造成张晓明损害，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陈桂军将依法禁止行驶的套牌车辆转让给张秋荣，其主观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张晓明请求陈桂军与张秋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张秋荣、陈桂军的内部责任大小问题根据本案系张秋荣的驾驶行为才是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直接原因，受让人的驾驶行为对损害发生的原因力要大于转让人的转让行为原因力，故确认陈桂军承担本案原告20%的赔偿责任，张秋荣承担65%的赔偿责任。品诚沥青油料公司选择参运车辆时，未尽审查义务，放任依法禁止行驶的套牌车辆进行运输，并允许、默认张秋荣驾驶的套牌车辆贴上“品诚沥青”字样对外运输油料，其选任行为亦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之一，品诚沥青油料公司具有一定的过错，根据其过错程度，认定品诚沥青油料公司承担15%的赔偿责任。陈戊雄系运输车辆与品诚沥青油料公司的联系人，只负责结算事务，在本案中无过错行为，故陈戊雄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张晓明就本次交通事故曾于2012年5月、2013年1月分别提起了诉讼，在（2012）苏刑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书中张晓明没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此品诚沥青油料公司辩称，诉请已过诉讼时效，张晓明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其诉讼违背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张晓明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住院用医疗费29，828.18元，有医疗费清单，住院病历等证据证实，予以支持；2、误工费：张晓明系农村居民，其误工费标准按农、林、牧、渔业21，836元／年计算为1819.66元／月，其住院30天，误工费确认1819.66元；3、护理费：按2012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36，067元／年的标准，为3005.58元／月，张晓明住院30天，主张2540元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确认护理费为254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张晓明诉请20元／人·天，符合法律规定，确认600元（20元／人×30天）；5、营养费：营养费确认营养费360元（12元／人·天×30天）；6、残疾赔偿金：张晓明构成五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89，280元（7440元／年×20年×60%）；首招玉、张华禄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7044元（2012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5870元／年×5年×60%÷5人×2人）；根据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首招玉、张华禄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87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德林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武汉）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的估价单，假肢单价为35，100元，每四年更换一次，张晓明43岁，计算至75岁，需更换9次，确定原告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315，900元（35，100元×9次）；9、假肢维修费：根据德林义肢湖南分公司的估价单，假肢维修费用为假肢价格的15%，计算至75岁，共计32年，假肢维修费用为168，480元（35，100元×15%×32年）；10、假肢训练期间餐费和住宿费2000元（20元×20天×2人＋30天×20天×2人）；11、定残后护理费：张晓明提交的湖南正宏中心（2013）临鉴字第203号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张晓明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张晓明已配有义肢，该鉴定分析说明没有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该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对张晓明定残后的护理费诉请，不予支持；12、交通费：张晓明没有提交交通费票据，根据就医、做伤残等级鉴定的客观情况，酌情认定800元；13、继续治疗费：张晓明主张继续治疗费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14、法医鉴定费：张晓明做三次鉴定共用鉴定费1900元，张晓明主张1370元，确认1370元；15、精神损害抚慰金：张秋荣已被处以刑罚。根据《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规定，张晓明提出的精神抚慰金诉请不予支持。16、打印、复印费：张晓明因本案主张打印、复印费47元，有收据证实，予以支持。综上，张晓明应获各项赔偿共计618，894.84元。张晓明的损失应由张秋荣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再按侵权人过错比例赔偿。
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原告张晓明医疗费29，828.18元、误工费1819.66元、护理费25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360元、残疾赔偿金89，280元、原告张华禄、首招玉被抚养人生活费587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15，900元、假肢维修费168，480元、假肢训练期间餐费住宿费2000元、交通费800元、法医鉴定费1370元、打印复印费47元，共计618，894.84元。由被告张秋荣在交强险12万元范围内赔偿12万元，尚余498，894.84元，由被告郴州市北湖区品诚沥青油料有限公司赔偿74，834.23元（498，894.84×15%），由被告陈桂军赔偿99，778.96元（498，894.84×20%），被告张秋荣赔偿324，281.65元（498，894.84×65%），减去张秋荣已赔偿69，000元，尚应履行255，281.65元，被告陈桂军、张秋荣就424，060.61元（99，778.96＋32，428.65）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被告张秋荣、陈桂军、郴州市北湖区品诚沥青油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陈戊雄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347.71元，由被告张秋荣承担11，276元，陈桂军承担3469.55元，郴州市北湖区品诚沥青油料公司承担2602.16元。”
判决后，陈桂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的理由是其将禁止行驶的套牌车车辆转让给了张秋荣，主观存在过错。《民事证据规则》第五条规定，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第二条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就该转让事实，原审判决已认定“张秋荣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无疑就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但原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却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完全是主观臆断。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合理分担。
被上诉人张晓明、张华禄、首招玉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本案肇事车辆原来就为上诉人陈桂军所有，后来才转让给张秋荣，故上诉人应对本案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张秋荣陈述称，其是从上诉人陈桂军处购买的车辆。
原审被告陈戊雄陈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认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原审被告品诚沥青油料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及新证据。
原审被告张秋荣陈述其驾驶的肇事车辆是从上诉人陈桂军处购买所得，但却未能向原审法院及本院提交关于肇事车辆的买卖协议，以及相应付款凭据。且原审被告陈戊雄作为运输沥青的车队队长，其在本院二审庭审时陈述其并不清楚两人关于涉案肇事车辆的买卖的相关情况。故原审法院对肇事车辆系由上诉人陈桂军转让给原审被告张秋荣的相关事实认定，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自2009年品诚沥青油料公司开办成立以来，上诉人陈桂军即驾驶本案肇事车辆一直从事沥青运输业务，并从原审被告陈戊雄处多次领取相应报酬。2011年5月份，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半年左右时间，肇事车辆换由原审被告张秋荣驾驶。本案事故发生时，原审被告张秋荣并无机动车驾驶证。上述补充查明事实，上诉人陈桂军以及原审被告张秋荣、陈戊雄均在二审庭审时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上诉人陈桂军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肇事车辆系由上诉人陈桂军转让给原审被告张秋荣，但该车辆转让的事实，被上诉人张晓明、张华禄、首招玉以及原审被告张秋荣均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仅凭原审被告张秋荣的单方陈述即认定车辆买卖关系的存在，属事实认定错误。但原审被告陈戊雄在原审时提交的账本明细数张，以及其本人陈述，反映出上诉人陈桂军自2009年品诚沥青油料公司开办成立以来，驾驶本案肇事车辆一直从事沥青运输业务，并领取相应报酬。尽管对该证据上诉人陈桂军在原审时不予认可，但在二审时其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故对该证据，本院认为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可见在肇事车辆由原审被告张秋荣驾驶以前，该车辆的实际控制管理人和受益人均为上诉人陈桂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上诉人陈桂军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控制人，一直驾驶该车参与沥青运输并获取收益，其在明知的情况下将该车交给不具备驾驶资格的原审被告驾驶，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该肇事车辆为禁止上路行驶的套牌车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此处的“转让”应当作广义理解，即应当认定为车辆实际控制权的移转，而非简单的买卖关系所构成的所有权移转。上诉人陈桂军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肇事车辆其从何处购来，且其在二审庭审时主张其是原审被告张秋荣雇请的司机，亦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实。故原审法院确定其与原审被告张秋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陈桂军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另，原审被告张秋荣已实际赔偿69，000元，其与上诉人陈桂军的连带赔偿责任范围应当扣减该数额。原审法院对该金额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正确，金额计算错误，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3）苏民初字第10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告张晓明医疗费29，828.18元、误工费1819.66元、护理费25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360元、残疾赔偿金89，280元、原告张华禄、首招玉被抚养人生活费587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15，900元、假肢维修费168，480元、假肢训练期间餐费住宿费2000元、交通费800元、法医鉴定费1370元、打印复印费47元，共计618，894.84元。由被告张秋荣在交强险12万元范围内赔偿12万元，尚余498，894.84元，由被告郴州市北湖区品诚沥青油料有限公司赔偿74，834.23元（498，894.84×15%），由被告陈桂军赔偿99，778.96元（498，894.84×20%），被告张秋荣赔偿324，281.65元（498，894.84×65%），减去张秋荣已赔偿69，000元，尚应履行255，281.65元，被告陈桂军、张秋荣就355，060.61元（99，778.96＋255，281.65）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被告张秋荣、陈桂军、郴州市北湖区品诚沥青油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二、维持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3）苏民初字第102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347.71元，由原审被告张秋荣负担11，276元，上诉人陈桂军负担3469.55元，郴州市北湖区品诚沥青油料有限公司负担2602.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94元，由上诉人陈桂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璋
审 判 员 刘殳扬
代理审判员 苏晓玲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曹献方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
（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
（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
（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
（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
第六条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