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嘉海刑初字第29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国明。因犯盗窃罪，1994年12月被江苏省吴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故意伤害罪，1998年11月被江苏省吴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0年3月11日刑满释放；因犯交通肇事罪，2007年8月被江苏省吴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2012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被告人傅蔚如。因本案，2012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钱贵法。
被告人金伟荣。因犯诈骗罪，1996年2月被江苏省吴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1999年9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2012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钱敏民。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国明、傅蔚如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金伟荣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3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国明、傅蔚如、金伟荣及辩护人钱贵法、钱敏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姚国明、傅蔚如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先履行部分合同的方式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价值1845749.27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金伟荣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收购，价值2000000余元，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刑事责任。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单位金某乙陈述，证人沈某甲、沈某乙等证言，营业执照复印件、面料购销合同、对账单、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情况说明，前科材料，抓获经过及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据此，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姚国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傅蔚如提出前期不知道是诈骗，其仅是出面以吴江市盛泽正佳绣品厂（以下简称正佳绣品厂）的名义签合同、履行合同等意见。被告人金伟荣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未提出异议，但提出起初并不知道被告人姚国明的货物来路不正的意见。
被告人傅蔚如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傅蔚如系从犯，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等意见。
被告人金伟荣的辩护人对起诉书认定的被告人金伟荣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数额提出异议，并提出被害单位在履行合同中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金伟荣能如实供述，且对被害单位进行退赔，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等意见。
经审理查明：
2012年4月，被告人姚国明提出让被告人傅蔚如出面以正佳绣品厂的名义签订合同骗取金光绒坯布，并联系了被告人金伟荣，约定以14000余元／吨的价格将金光绒坯布卖给被告人金伟荣。
2012年4月17日，被告人傅蔚如经他人介绍后以正佳绣品厂的名义与海宁市永丽经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丽公司）签订300吨金光绒坯布的购销合同，单价17100元／吨。后被告人姚国明、傅蔚如以先支付部分货款等方式诱骗永丽公司陆续供货174余吨，共计价值2900000余元，支付货款1150000元，致使永丽公司财产损失计1845749.27元。
被告人金伟荣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14500元／吨、13700元／吨等价格向被告人姚国明收购了其中117余吨金光绒坯布，价值2000000余元，共支付了价值1600000余元的款物。后被告人金伟荣以15000元／吨、17000元／吨等价格将上述金光绒坯布分别销售给沈某乙、刘某，得款1600000余元。
因刘某尚有部分货款未支付给被告人金伟荣，案发后，海宁市公安局民警至刘某处追回人民币220000元，已发还给被害单位。
上述事实，由经当庭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单位金某乙陈述、证人唐某证言及营业执照、面料购销合同、对账单等书证，证实经唐某介绍后，2012年4月17日，被告人傅蔚如以正佳绣品厂的名义与永丽公司签订300吨金光绒坯布（单价17100元／吨）购销合同，及永丽公司陆续发货共174余吨，收到货款1150000元，尚余1845749.27元未收到。
2、证人洪某证言，证实其系嘉兴龙贵美丝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贵美公司）员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实际负责人被告人金伟荣；2012年7月中旬，其经手过公司向正佳绣品厂购买金光绒的单子，价格为14元／公斤、13.7元／公斤；其以前做过布料生意，知道这价格远远低于市场价格。
3、浙江湖州新京福纺织染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京福公司）沈某甲证言及明细单、收款收据、支付染费的单据等，证实2012年4月，被告人金伟荣和正佳绣品厂业务员高利民一起到新京福公司谈好染色价格，后正佳绣品厂共将112余吨金光绒坯布交付染色（其中约5吨未染色就被高利民提走），染好色后重量约105余吨（净重，染色有损耗），染色费用共计325284.32元，高利民支付10万元，被告人金伟荣先后支付5034元和220250元。
4、证人沈某乙证言，证实2012年8、9月间，被告人金伟荣卖给其金光绒布，约好15元／公斤，有十几吨，后因染色，约好20.5元／公斤，也有十几吨，共付给被告人金伟荣货款40多万元；被告人金伟荣说是别人向他借钱押在他那里，不来拿货了就低价处理掉。
5、证人刘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记账单、码单、银行转账凭条、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等，证实2012年7月至9月间，刘某向被告人金伟荣购买金光绒布，共计85813.7公斤，价格分别为17元／公斤、16.7元／公斤、16元／公斤等，已支付1160000元货款，尚欠287000元，因8吨货有质量问题，故后来只付了220000元；另证实货款的支付情况。
6、证人金某甲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金伟荣之子，父亲做生意拿了其1张建行卡使用；2012年9月父亲做生意要用钱，把其车牌为浙f×××××的宝马汽车卖掉了。
7、证人李某证言及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李某与被告人金伟荣共同出资开设龙贵美公司，平时是被告人金伟荣在管生意的事情，公司生意款都是走公司的账户，以及龙贵美公司的相关情况。
8、证人顾某甲证言，证实其系正佳绣品厂跟单员，2012年5月进厂工作，老板是被告人傅蔚如，7月份老板叫其负责新京福公司染金光绒布的事情，之前是高利民负责。
9、证人顾某乙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姚国明妻子，其将姐姐顾红的农行卡给了被告人姚国明使用，陆洪昌是被告人姚国明养鸡场的驾驶员；2012年9月底10月初，因其无法管理养鸡场，加上被告人姚国明在外欠了很多债务，广东的债主来要债，就把养鸡场折价50万抵掉了。
10、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2年9月，被告人傅蔚如开了辆宝马汽车到其处进行维修。
11、海盐欧宝经编有限公司负责人许其良证言、工业品买卖合同、对账单等，证实2011年12月，海盐欧宝经编有限公司与正佳绣品厂签订了金光绒坯布的买卖合同，16200元／吨，共发货86余吨，正佳绣品厂尚欠850000余元未支付，一直催讨未果。
12、检查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账户明细、往来账等，证实公安人员对被告人姚国明、傅蔚如人身进行检查，对被告人金伟荣位于吴江市盛泽联泰印染有限公司的办公室以及其人身进行搜查，查获账户明细、交易回单、银行卡、往来账及单据等，予以扣押。其中，龙贵美公司收货单，证实正佳绣品厂向龙贵美公司送货金光绒布，价额13.7元／公斤、14元／公斤等；正佳傅蔚如往来账、龙贵美公司收货单、收款收据，结合三被告人供述，证实三被告人伪造金光绒坯布单价20.5元／公斤的事实；往来账及复印件，结合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证实被告人姚国明、傅蔚如将金光绒布以14.5元／公斤、14.2元／公斤、14元／公斤、13.7元／公斤等价格卖给被告人金伟荣，共计117余吨，被告人金伟荣支付对价1600000余元（包括以宝马汽车抵价以及扣除借款等）；顾红、陆洪昌及被告人的相关银行卡及交易明细、交易回单等，结合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证实案发期间的资金往来情况。
13、调取证据清单、付款协议书、划码单、收货单、收款收据、送货单、入库明细表等，系从顾某甲处调取，证实正佳绣品厂与永丽公司签订合同及协议付款的情况；新京福公司为正佳绣品厂染色及送货的情况等。
14、价格鉴定意见，证实金光绒坯布的价格为17100元／吨。
15、收条、扣押决定书及发还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从刘某处追回人民币220000元，已发还被害单位。
16、刑事判决书、证明，证实被告人姚国明、金伟荣的犯罪前科情况。
17、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到案过程和身份情况。
被告人姚国明、傅蔚如、金伟荣在公安侦查阶段对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均供述在案，且其所供与上列证据能互为印证。
关于被告人傅蔚如所提前期不知道是诈骗的意见，本院经查证后认为，被告人姚国明供述在与永丽公司签订合同前，其已明确告知被告人傅蔚如要骗货换钱，被告人傅蔚如则供述明知被告人姚国明负债累累，且在和永丽公司做生意前，被告人姚国明曾向其表示签合同不用承担刑事责任、出了事情会通过经侦大队摆平等，其才帮他去骗永丽公司的货，故足以认定被告人傅蔚如主观上的明知，其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傅蔚如及其辩护人就被告人傅蔚如所起作用所提意见，本院经查证后认为，结合被告人姚国明、傅蔚如供述，证人金某乙、孙某等证言及相关书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傅蔚如以正佳绣品厂的名义直接出面与永丽公司签订、履行合同，系直接骗取财物行为的实施者，起不可或缺的重要作用，且被告人金伟荣抵作价款的车辆亦是被告人傅蔚如使用、犯罪所得的钱款曾用于归还被告人傅蔚如的其他欠款，故虽然被告人姚国明系起意诈骗者、赃物亦由其联系变卖等，二人所起作用有所区别，但尚不足以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金伟荣及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不予采纳，但对被告人傅蔚如量刑时可根据其具体的犯罪情节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金伟荣提出起初并不知道被告人姚国明的货物来路不正的意见，本院经查证后认为，被告人姚国明供述从永丽公司进第一批货卖给被告人金伟荣时就向金说明进价17元／公斤，卖给他的价格只有14余元／公斤而要求提价，被告人金伟荣则供述知道被告人姚国明有骗货前科，而且欠了很多企业的货款没有付，有受害企业还去经侦大队报案，明知被告人姚国明的布来路不正，故结合二被告人的供述，足以认定被告人金伟荣主观上的明知，其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金伟荣的辩护人对犯罪数额所提意见，本院经查证后认为，三被告人的供述及相关书证证实了被告人金伟荣收购的金光绒坯布均系被告人姚国明、傅蔚如实施犯罪行为所得，共计117余吨，同时价格鉴定意见证实了金光绒坯布的价值为17100元／吨，公诉机关就此所作认定应予支持，辩护人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国明、傅蔚如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造成损失1845749.27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金伟荣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收购，共计价值2000000余元，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姚国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22万元已追回并发还被害单位，可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金伟荣的辩护人提出被害单位在履行合同中存在一定过错的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姚国明、金伟荣有犯罪前科，可分别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国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9月27日起至2023年9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傅蔚如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9月26日起至2022年12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金伟荣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9月26日起至2016年9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害单位的损失1625749.27元，责令被告人姚国明、傅蔚如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苏琴梅
人民陪审员 王国梁
人民陪审员 朱继昌
二〇一三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戴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