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511刑初11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军民，男，1980年8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会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深圳融信永洲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西省会昌县。因涉嫌非法处置查封、扣押的财产犯罪于2017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6月9日被执行逮捕，2018年1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28日被本院决定逮捕，2018年5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赖晓东，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检察院以北塔检刑诉〔2018〕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军民犯非法处置查封、扣押的财产罪，于2018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指定管辖决定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于2018年4月19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于2018年5月19日决定恢复审理。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凌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军民及其辩护人赖晓东到庭参加了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29日，佘某将其车牌号为C某*L8886的宝马牌轿车（以下简称C某*L8886轿车）抵押给“投哪好贷”桂林分公司，以此借款41.36万元。2016年3月30日，该车被邵东县法院依法查封、扣押。2016年7月29日，佘某向“投哪好贷”桂林分公司继续借款41.36万元。被告人宋军民系“投哪好贷”桂林分公司负责人。2017年2月底，因佘某逾期未还借款，“投哪好贷”桂林分公司的王某根据“投哪好贷”总公司的指示向佘某催款。佘某将车辆被法院扣押等情况告诉了王某，请求暂缓还款。王某将佘某逾期还款及车辆被法院扣押等情况向宋军民作了汇报。宋军民让“投哪好贷”衡阳分公司的刘某将车辆从邵东县法院开回。因刘某未找到该车，宋军民又委托“投哪好贷”总公司拖车队的马某将该车开回。同年3月13日，马某在邵东县法院将该车开到“投哪好贷”衡阳分公司车库交给刘某。同年4月30日凌晨，刘某将该车开到桂林市叠彩区交给宋军民。同年5月4日13时许，宋军民、曾某2在桂林市叠彩区准备卖掉该车时被民警抓获。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在法庭出示了被告人宋军民的供述、证人佘某等人的证言、勘验笔录、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军民明知C某*L8886轿车已被法院扣押，仍然将其转移并准备变卖，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应以非法处置查封、扣押的财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至本院，要求依法惩处。
被告人宋军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与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赖晓东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公诉机关指控宋军民犯非法处置查封、扣押的财产罪证据不足，理由是：⑴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主要为言词证据，缺少相应的物证。⑵涉案车辆在案发之前一直有移动的迹象。⑶涉案车辆被马某开走时没有被查封、扣押的标识。⑷宋军民不知道涉案车辆被法院查封、扣押。⑸马某实施了非法处置行为，应起主要作用，宋军民只起次要作用。⑹佘某在借款时隐瞒了涉案车辆被法院查封的事实。⑺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开回已办理抵押登记的车辆系合法行为。⑻宋军民根据公司的要求安排他人开回涉案车辆系职务行为。第二，如法院认定宋军民构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的财产罪，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理由是：⑴宋军民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⑵涉案车辆已发还给邵东县法院。⑶宋军民积极配合司法机关的工作，全力配合查明案情。
经审理查明：深圳旺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对外亦称为“投哪好贷”总公司，以下简称旺金金融）投资运营“投哪网”，主要从事金融信息服务。桂林市天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林天亚）、桂林市普惠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林普惠）与旺金金融签署了业务代理协议，为旺金金融推荐借款人及办理借款前期手续；宋某2系桂林天亚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12月10日，旺金金融与深圳融信永洲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信永洲）签订《授权委托协议》，委托融信永洲进行贷后管理、坏账催收等业务。融信永洲安排被告人宋军民等工作人员配合桂林普惠、桂林天亚进行贷后管理、坏账催收等工作，由宋军民全权负责。马某（已作不起诉处理）系融信永洲的员工，负责扣回抵押车辆等工作。
2015年5月29日，佘某将其C某*L8886轿车抵押给桂林普惠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将车辆登记证书及一把车钥匙交给公司后借款41.36万元；该车被安装了GPS定位软件。
2016年3月30日，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邵东县法院）依法查封了C某*L8886轿车。桂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6年3月31日对该车进行了机动车查封登记。2016年7月29日，佘某又与桂林天亚签订车辆抵押合同，以此向宋某2借款41.36万元（含咨询服务费3.76万元），约定按月向旺金金融的银行账户还款。2017年2月6日，邵东县法院依法将该车扣押至该院内北侧停车坪，扣押期限为二年。
2017年2月底，因佘某没有按期归还借款，宋军民的下属王某打电话向佘某催款。佘某将车辆被邵东县法院依法查封、扣押等情况告知了王某，请求暂缓归还借款。王某立即将上述情况向宋军民作了汇报。不久，宋军民在明知该车被邵东县法院查封、扣押的情况下，仍然将车钥匙寄给“投哪好贷”衡阳分公司的负责人刘某，委托其将该车从邵东县法院扣回。刘某收到车钥匙后，于次日带着孙某到邵东县法院寻找未果。宋军民得知消息后又委托马某将该车扣回。
2017年3月11日左右，马某从刘某处拿到了车钥匙，于3月13日上午带领尹某等人一起前往邵东，通过GPS定位软件查询到该车停放在邵东县法院。四人开车在邵东县法院围墙外寻找未果，随即开车进入法院内部。马某让尹某等人开车在院内继续寻找，其下车拿着车钥匙步行寻找。当日13时40分左右，马某在邵东县法院北侧停车坪找到该车，立即驾驶该车前往“投哪好贷”衡阳分公司，安排尹某等人直接回衡阳会合。宋军民让马某将该车交给刘某暂时保管，在车内安装了一个信号屏蔽器，防止公安机关追踪。当日晚上，宋军民通知佘某已将该车从邵东县法院开到衡阳，催促其尽快处理。佘某将该车被邵东县法院依法查封、扣押等情况明确告诉了宋军民。
2017年4月29日，宋军民让刘某将该车立即送到桂林。次日凌晨，刘某等人在桂林市区将该车交给宋军民。5月4日13时许，宋军民让曾某2等人陪其卖掉该车，在桂林市香格里拉大酒店门口准备让买家验车时被邵东县公安局的民警当场查获。宋军民阻拦民警扣押车辆，想让曾某2将该车开回公司车库再继续转移，被民警依法制止。
2017年5月4日，邵东县公安局依法扣押了C某*L8886轿车，并于次日将该车发还给了邵东县法院。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2016）湘0521执93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2016）湘0521民初829-1号民事裁定书、（2016）湘0521民初82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桂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机动车登记受理凭证、邵东县法院谈话笔录、邵东县法院送达证
证明邵东县法院于2016年3月30日查封了佘某的C某*L8886轿车，查封期限为二年。桂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6年3月31日对该车进行了机动车查封登记。邵东县法院于2017年2月6日扣押了该车，扣押期限为二年。
2．借款借据、车辆抵押合同、借款合同、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营业执照（副本）、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债务外包合同、授权委托书、劳动合同书保密协议、员工入职登记表等书证
证明旺金金融于2014年12月10日授权融信永洲进行贷后管理、坏账催收等工作。佘某与桂林天亚于2016年7月29日签订车辆抵押合同，约定将车辆抵押给该公司，以此向宋某2借款41.36万元（含咨询服务费3.76万元）。宋军民、马某和曾某2均系融信永洲聘用的员工。
3．融信永洲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及宋军民的工资单
证明旺金金融与桂林普惠、桂林天亚的法律关系；宋某2、宋军民及马某的工作职责等情况。
4．证人宋某1的证言
证明宋某1系旺金金融资产管理部副总监，其证实了旺金金融与融信永洲、桂林天亚、“投哪好贷”衡阳分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宋军民、马某的工作职责。
5．证人佘某的证言
证明佘某于2015年5月29日以其宝马车作抵押借款41.36万元；2016年7月29日又与桂林天亚签订车辆抵押合同，向宋某2借款41.36万元。2017年2月6日，邵东县法院将该车扣押至该院北侧停车坪。2017年2月底，王某向佘某催收借款，佘某将该车被邵东县法院依法查封、扣押等情况告诉了王某，请求暂缓归还借款。2017年3月13日晚，宋军民告知佘某已将该车从邵东县法院开到衡阳，催促其尽快处理。佘某将该车被邵东县法院依法查封、扣押等情况告诉了宋军民。
6．证人马某的证言
证明2017年3月10日左右，宋军民让马某把C某*L8886轿车从邵东扣回。3月11日左右，马某从“投哪好贷”衡阳分公司拿到了该车的钥匙。3月13日下午，马某、尹某等四人驾车赶到邵东，马某通过GPS定位软件查到了该车的位置，找到该车后直接开到了衡阳，交给了“投哪好贷”衡阳分公司的刘某。
7．证人刘某的证言
证明刘某系“投哪好贷”衡阳分公司资产管理部负责人。2017年2月底，宋军民将C某*L8886轿车的钥匙寄给刘某，委托其扣回该车。刘某带着孙某到邵东县法院寻找未果。宋军民又让马某从刘某处拿到车钥匙，将该车从邵东开到衡阳。宋军民委托刘某将该车暂时保管在“投哪好贷”衡阳分公司车库。2017年4月29日，宋军民让刘某将该车立即送到桂林。次日凌晨，刘某等人在桂林市区将该车交给宋军民。
8．证人王某的证言
证明2017年2月底，因佘某没有按期归还借款，王某打电话向其催款。佘某将其宝马车被邵东县法院查封、扣押等情况告诉了王某，请求暂缓归还借款。王某立即将上述情况向宋军民作了汇报，宋军民让其想办法尽快处理。
9．证人曾某1的证言
证明宋军民让马某把一辆宝马牌轿车从邵东扣回；马某向其领导曾某1汇报，曾某1让马某与宋军民协商好后帮助处理。2017年3月13日晚，马某将该车从邵东开到衡阳“投哪好贷”衡阳分公司，交给了刘某。
10．证人尹某的证言
证明2017年3月13日，马某安排尹某等人陪其去邵东扣回一台宝马车。马某通过GPS定位软件查询到该车停放在邵东县法院。四人开车在邵东县法院围墙外转了几圈后进入院内。马某拿着车钥匙下车寻找，让尹某等人继续开车在院内寻找。约十分钟后，马某在邵东县法院办公楼后的停车坪找到了该车，让尹某等人直接回衡阳会合。
11．证人彭某的证言
证明彭某系邵东县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邵东县法院于2016年3月30日查封了车牌号为桂Ｃ×××××的宝马牌轿车；2017年2月6日将该车扣押至邵东县法院后院停车坪。2017年3月13日13时40分左右，该车被人开走。
12．证人宁某的证言
证明宁某系邵东县法院大门口值班保安，其没有注意到车牌号为桂Ｃ×××××的宝马牌轿车被人开走。通过查询门禁识别系统的记录，发现该车于2017年3月13日13时40分左右被人开出法院。
13．证人曾某2的证言
证明2017年5月4日，宋军民让曾某2陪其将一辆扣回的宝马车卖掉，两人在桂林市香格里拉大酒店门口准备让买家验车时被民警查获。宋军民阻止民警扣押该车，坚持要开回公司车库，被民警依法制止。
14．证人孙某的证言
证明孙某系“投哪好贷”衡阳分公司的员工。2017年4月29日晚上，刘某安排孙某、李某陪其将车牌号为桂Ｃ×××××的宝马牌轿车送往桂林，于次日凌晨在桂林市区将该车交给了宋军民。
15．被告人宋军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
证明2017年2月，因佘某逾期归还借款，宋军民通过GPS定位软件查到C某*L8886轿车停放在邵东县法院，虽然知道该车被邵东县法院查封、扣押，仍将车钥匙寄给刘某，委托其扣回。因刘某未找到该车，宋军民又委托马某将该车扣回。马某从刘某处拿到车钥匙，于3月13日下午将该车从邵东县法院开到衡阳。宋军民让刘某将该车暂时保管在“投哪好贷”衡阳分公司的车库，在车内安装一个信号屏蔽器，防止公安机关追踪。4月30日凌晨，刘某将该车开到桂林市区交给宋军民。5月4日13时许，宋军民让曾某2等人陪其卖掉该车，在桂林市香格里拉大酒店门口准备让买家验车时被查获。宋军民知道该车是法院扣押的车辆，所以预估该车只能卖20万元左右。宋军民阻拦民警扣押车辆，想让曾某2将该车开回公司车库再继续变卖，被民警制止。
16．抓获经过
证明2017年5月4日14时许，邵东县公安局的民警在桂林市叠彩区抓获宋军民。
17．辨认笔录
证明经混杂照片辨认，刘某、宋军民辨认出将C某*L8886轿车从邵东县法院开到衡阳的男子系马某。
18．现场勘验笔录
证明案发现场位于邵东县法院内北侧停车坪，现场方位、现场概貌及C某*L8886轿车的具体停放地点等情况。
19．扣押物品清单、发回物品清单
证明邵东县公安局于2017年5月4日扣押了C某*L8886轿车，于次日发还给了邵东县法院。
20．讯问同步录音录像
证明宋军民被依法讯问等情况。
综合全案事实，对控辩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发表的意见等，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证据采纳。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纳。
二、关于辩护意见。辩护人提出宋军民不知道涉案车辆被法院查封、扣押及马某、宋军民分别起主、次作用等意见。经查，证人佘某、王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亦有被告人宋军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予以佐证，证实宋军民在案发前及案发当晚均明知涉案车辆被邵东县法院查封、扣押，后仍然决定卖掉该车，并在卖车时被民警当场查获。经本院庭外核实，公诉机关于2018年1月21日以北塔检刑不诉〔2018〕3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马某不起诉，理由是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结合全案事实与证据，本院亦认为现有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马某构成犯罪，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扣回已办理抵押登记的车辆系合法行为等意见。经查，非法处置人民法院依法查封、扣押的财产不仅侵犯案件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而且严重损害法律的尊严和司法机关的权威，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宋军民安排他人开回涉案车辆系职务行为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有关公司在明知涉案车辆被法院查封、扣押的情况下，仍然指令宋军民进行处置，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涉案车辆在案发之前一直有移动的迹象等意见，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不予认定。
辩护人提出涉案车辆上没有查封、扣押标识，佘某在借款时隐瞒了车辆被查封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主要为言词证据等意见。经查，无论佘某在借款时是否隐瞒了涉案车辆被查封的事实，无论涉案车辆上是否有查封、扣押标识，被告人宋军民在案发前明知涉案车辆被法院依法查封、扣押，仍然决定非法处置的行为都构成犯罪，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涉案车辆已发还给邵东县法院等意见。经查，涉案车辆并非宋军民主动上交，而是在其准备变卖时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且其阻拦民警扣押车辆，后被依法强制扣押，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宋军民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积极配合司法机关的工作等意见，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军民明知C某*L8886轿车已被法院查封、扣押，仍然将其转移并准备变卖，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的财产罪。公诉机关指控宋军民犯非法处置查封、扣押的财产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宋军民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宋军民犯非法处置查封、扣押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二百四十九日折抵刑期二百四十九日，即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3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夏安平
人民陪审员 魏 峰
人民陪审员 王卫国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
代理书记员 王裕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隐藏、转移、变卖、故意毁损已被司法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