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珠金法刑初字第94号
公诉机关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某，男，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广州市番禺区，捕前暂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拱北夏湾北欧森林小区5-102房，系珠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号码：×××1516。因本案于2013年11月5日被羁押，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友双，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金检公诉（2014）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某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4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某及其辩护人李友双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珠海圣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圣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邹某通过时任珠海市金湾区卫生局局长姜某（另案处理）的帮助，向珠海市卫生局递交了圣康公司申请设置珠海白藤山老年康复医院的备案。2011年12月20日，珠海市卫生局作出珠卫复（2011）130号《关于珠海益康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设置医疗机构等审批事项备案的批复》，不同意圣康公司申请设置珠海白藤山老年康复医院的备案。当天18时许，姜某与被告人邹某在姜某居住的华发世纪城楼下车库见面，并将该份批复拿给被告人邹某看，二人商议伪造一份假批复（在原批复内容基础上加入“同意珠海圣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申请红旗虹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备案”字样），以顺利拿到珠海市金湾区卫生局的批复设置虹辉社区服务中心。随后，被告人邹某持批复原件，到一间不知名的复印店雇请他人采取扫描原件、加入文字、彩色打印的方式伪造了一份同样文号的珠海市卫局的批复，对原件内容进行修改，加入“同意珠海圣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申请红旗虹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备案”的字样，并将批复原件和伪造件交回姜某。2011年12月21日，在姜某的主持下，金湾区卫生局根据伪造的批复，作出珠金卫（2011）69号《关于设置红旗虹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批复》，同意圣康公司设置虹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某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八十条的规定，应以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邹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同时，书面建议对被告人邹某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特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邹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辩解是姜某授意其伪造珠海市卫生局的批复。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某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其具有以下法定或酌情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姜某让被告人邹某通过伪造的方式，在珠海市卫生局的批复上加上“同意珠海圣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申请红旗虹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备案”的字样，在被告人邹某伪造好公文后，姜某根据假公文，通过金湾区卫生局作出“关于设置红旗虹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批复”。被告人邹某是在姜某的授意和策划下伪造公文，在本案中起次要的辅助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邹某参与伪造公文的手段并不特别恶劣，且其伪造公文的目的是为了开设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没有给国家和社会造成实际损失，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相对较小；3.被告人邹某是初犯、偶犯，且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邹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者判处拘役五个月。
并提交捐赠协议书1份及照片15张，证明被告人邹某经常从事公益事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相一致，被告人邹某亦无异议。另查明，公安机关经侦查，掌握被告人邹某有作案嫌疑，于2013年11月1日对其网上追逃，并于2013年11月5日在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学府名门小区10栋3单元306房将其抓获归案。
以上事实，有如下证据材料予以证实：1.被告人邹某的供述及辩解；2.证人姜某、涂某甲、涂某乙的证言；3.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4.珠海市卫生局珠卫复（2011）130号《关于珠海益康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设置医疗机构等审批事项备案的批复》；涉案伪造的《关于珠海益康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设置医疗机构等审批事项备案的批复》；珠海市金湾区卫生局珠金卫（2011）69号《关于设置红旗虹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批复》；5.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及撤销／删除表；6.抓获经过；7.关于对姜某另案处理等情况说明；8.被告人邹某的户籍及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材料；9.鉴定意见：珠公司文鉴字（2013）39号《文件检验意见书》。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各证据材料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某伙同他人，故意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罪名成立。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邹某是在姜某的授意和策划下伪造公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对于谁先提议或者策划伪造公文，现有证据只有被告人邹某的供述和姜某的证言加以证实。被告人邹某辩称其是在姜某的授意下、按照姜某的要求伪造公文。而姜某则称被告人邹某在申请设立老年康复医院未获批准后，提议以伪造公文的方式设立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由于二人对此情节说法不一，无法认定被告人邹某是在姜某的授意和策划下实施犯罪。但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邹某和姜某经商议后均同意伪造公文，且被告人邹某拿到姜某提供的真实公文后，通过雇请他人采取扫描原件、加入文字、彩色打印的方式伪造了一份同样文号的公文，其积极参与实施伪造公文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并非仅起到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不应当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邹某通过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的方式设立医疗机构，其行为不仅影响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还关系到人民群众的生命和健康安全，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邹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同时，其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且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邹某的犯罪情节、性质，不宜适用缓刑，对辩护人的此项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邹某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5日起至2014年6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代理审判员 许 金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谢吉常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关条文：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自首和认罪态度】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