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高开民初字第1701号原告（反诉被告）：张建康，男，汉族，1960年3月26日生，住江苏省。委托代理人：李万辉，吉林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萌遥，吉林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肖吉家，男，汉族，1967年3月8日生，住吉林省。委托代理人：娄宇，北京尚公（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省松江路桥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长春市高新区前进大街2995号高新区检察院七楼。法定代表人：姜圣公，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曲宏音，北京天驰君泰（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建康（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肖吉家、被告吉林省松江路桥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松江路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张建康及其委托代理人高萌遥、被告（反诉原告）肖吉家及其委托代理人娄宇、被告吉林省松江路桥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曲宏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建康诉称：2011年9月2日，被告吉林省松江路桥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肖吉家签订了《长春市高新超达北区乙四街污水排水管道工程劳务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松江路桥公司将承包的长春市高新超达北区乙四街污水工程转包给被告肖吉家城建。工程全长约1234米，工程内容为沟槽开挖、管道铺设、污水井施工、预留管道、降水井施工、土方回填及其他直至验收合格全部工程。2011年9月3日，被告肖吉家将该工程以每延长米单价4400元分包给了原告张建康施工，原告共施工完成823米，工程总额为人民币3621200元，另外原告支付被告肖吉家工程保证金人民币200000元，两项合计人民币3821200元，扣去被告肖吉家给付原告的款物合计人民币2160000元，尚欠1661200元没有给付，松江路桥公司尚欠肖吉家工程款没有结算。现在工程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但二被告尚未支付原告工程款，原告与二被告协商未果。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二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16612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被告肖吉家辩称：原告张建康起诉状中阐述内容与事实不符，其中施工单价已支付工程款金额以及收取押金的事实及金额均与实际情况存在差异，被告肖吉家已经支付原告张建康全部工程款且存在多支付的情况，故此原告起诉被告要求给付工程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请求驳回原告起诉。被告松江路桥公司辩称：松江路桥公司与张健康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向其给付工程款；工程全部完工，松江路桥公司已经将该工程款与肖吉家全部结清，因此张建康诉讼与松江路桥公司无关。反诉原告肖吉家反诉称：2011年9月，反诉人将所承包的“长春市高新超达北区乙四街污水排水管道部分工程”交由被反诉人张建康施工建设。双方约定被反诉人为包工包料方式承建该工程，工程价款以4200元/延米的标准予以结算、结算后扣除反诉人已经完成的沟槽挖方以及降水费用后，余下为反诉人所有。协议达成后，被反诉人开始进行施工建设，实际施工面积为815米，在此过程中，反诉人通过现金给付、以房抵账、以车抵账等方式已经支付被反诉人工程款2242591.98元，另加双方约定应当扣除的沟槽挖方、降水以及反诉人垫付材料等费用1647435元，反诉人已经多支付被反诉人工程款人民币267026.98元，该款项理应由被反诉人返还反诉人。另，因被反诉人在施工过程中程序违法且施工质量存在瑕疵，需要返修，故此造成被反诉人总打经济损失，导致其多支付各项费用总计人民币623708.58元。为此，反诉人提出反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1、被反诉人承担反诉人经济损失共计623708.58元；2、被反诉人返还反诉人多支付的工程款人民币267026.98元；3、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反诉被告张健康辩称：被反诉人在施工过陈怀中程序合法且施工质量并不存在瑕疵，反诉人主张被反诉人施工过程中程序违法且质量存在瑕疵，需要返修，由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经济损失623708.58元缺少事实及支持；反诉人要求被反诉人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267026.98元缺乏事实及证据支持。根据反诉人与被反诉人所签订的《长春市高新超达北区乙四街污水排水管道工程劳务合同》第二条（完成工作内容）、第三条（劳务价格）约定明确，并不存在反诉人所陈述的“结算后扣除反诉人已完成的沟槽挖方及降水费用后，余下的归被反诉人所有”的事实；根据被反诉人提供的工程款收据能够证实反诉人肖吉家以房屋一套抵扣工程款（90万元），根据反诉人提供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吉A152**轿车行驶证能证实反诉人肖吉家给付被反诉人越野车一辆抵扣工程款30万元，一辆小轿车抵扣工程款10万元，共计人民币40万元。反诉人现金支付被反诉人工程款2次，一次40万元，一次6万元；扣除支付给刘恩良的工程款40万元，以上合计216万元，反诉人主张“反诉人通过现金给付、以房抵账、以车抵账等方式已经支付被反诉人工程款2242591.98元”缺少事实及证据支持，反诉人尚欠被反诉人工程款1661200元。综上，反诉人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及证据支持，应当依法驳回反诉人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2日，被告松江路桥公司与被告肖吉家签订了《长春市高新超达北区乙四街污水排水管道工程劳务合同》,将其所承包长春市高新超达北区乙四街污水排水管道工程部分转包给肖吉家。2011年9月3日，肖吉家以磐石市通达路桥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田兆成签订《长春市高新超达北区乙四街污水排水管道工程劳务合同》，将其从松江路桥公司所承包的工程长春市高新超达北区乙四街污水排水管道工程部分分包，合同约定：“一、劳务工程项目：长春市高新超达北区乙四街污水工程；二、完成工作内容：长春市高新超达北区乙四街污水处理工程。施工桩号约为KO+043-KO+140，KO+210-K1+900,全长约1787米。内容为：未完成此段污水管道施工管材以外所需全部工序项目（沟槽开挖、管道铺设、污水井施工、预留管道、降水井施工、土方回填及其他直至验收合格全部工程内容）；劳务价格：4200元/延长米（此处价格经手写改动为‘4400元’）（不包括管材与主干线完成实际长计算），结算后扣除甲方已完成的沟槽挖方费用（空白）万元和甲方已完成的降水费用（空白）万元，余下为乙方所得。”合同末尾签名为：“吉林通达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姜玉彪”，但盖章为：“磐石市通达路桥有限责任公司”。经查，田兆成与原告张建康系合伙关系，田兆成并未参与涉案工程实际施工，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为张建康。合同签订后，张健康向肖吉家交付保证金200000.00元。因原告提交的合同中单价4200元/延米改动为4400元/延米处并无改动人签字或盖章，且原告张建康于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长民一终字381号案件庭审陈述过程中自认工程单价为4200元/延米，故本院对工程单价4200元/延米予以认可。原告诉称其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为823米，但被告于庭审中仅认可原告施工815米，因原告并未提出证据证明施工量，故本院对原告实际施工815米予以认可，张建康应得工程款和保证金总额为36230000元。涉案工程已经于2012年10月30日竣工验收并已经交付使用。另查明，2012年5月3日，张健康向肖吉家出具工程款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工程款玖拾万元整（￥900000.00元整），天润中华城9栋112房抵押。”在庭审中，原告张建康与被告肖吉家共同认可肖吉家以以房抵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0万元，以越野车一辆抵扣工程款30万元，以小轿车一辆抵扣工程款10万元，共计人民币130万元，被告于庭审中对此予以认可。原告张建康于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长民一终字381号案件庭审陈述过程中自认：“已付工程款情况是：一套房子抵100万，车两台抵40万，给了40万现金，还有我从工地借现金8万元，我认可这8万元作为对方给我的工程款，共计已付188万元”，并认可租用吊车费用2万元，按照工程款扣除。综上，本院认定肖吉家实际支付张建康工程款应为1800000.00元。再查明，原告张建康于2011年10月5日将肖吉家分包给他的涉案工程部分分包给案外人刘恩良，刘恩良于2013年因张建康欠付工程款将张建康、肖吉家、松江路桥公司诉至法院，长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4日作出（2013）长高开民初字第1901号生效判决判令张建康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刘恩良工程款400000.00元及利息，松江路桥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张建康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刘恩良工程保证金100000.00元。松江路桥公司不服提出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9日作出（2014）长民一终字381号判决书，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6月15日，长春市高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长高开民执字第184-2号民事裁定书，确认松江路桥公司履行了（2013）长高开民初字第381号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像刘恩良给付工程款本息共计462591.98元。再查明，2011年12月11日肖吉家与松江路桥公司共同出具《工程结算单》一份，上面注明：“扣款：桩号为K0+664.165-K1+300，工程量为250000元，备注：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从本次结算扣回项目部完成250000元挖方费用。”该结算单经松江路桥公司项目经理、副经理、总工、施工负责人、计划、财务、核算签名并加盖公章，肖吉家作为任务接收人签字。该证据虽系复印件，但松江路桥公司与肖吉家共同认可其真实性。又查明，松江路桥公司陆续向肖吉家支付工程款，截止至2013年12月底，松江路桥公司尚欠肖吉家涉案工程工程款1185032.40元未支付，2015年9月25日，松江路桥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支付工程款80000元。松江路桥提供的2014年10月28日《专题会议纪要》显示：“2013年5月，乙四街W14检查井井盖坍塌，同时在2012年年底W7检查井区间内的污水管线出现局部淤堵。此管线系2011年乙四街项目部进行施工管理，施工队伍为肖吉家污水管线施工队，经公司有关部门对事故现场进行调查、分析，一致认为造成此次质量事故的直接原因是施工单位在施工过程中没有按照工程质量的技术标准以及操作规范施工，同时在施工过程中，项目部对施工队伍监管不力造成的一起质量责任事故……此次质量事故二次维修费用为618708.58元，全部由外协施工队伍肖吉家承担，同时对肖吉家施工队罚款20000元。”庭审过程中，肖吉家对此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被告（反诉原告）肖吉家与被告松江路桥公司签订的《长春市高新超达北区乙四街污水排水管道工程劳务合同》、磐石市通达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与田兆成签订的《长春市高新超达北区乙四街污水排水管道工程劳务合同》名为劳务合同，实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磐石市通达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与田兆成签订的《长春市高新超达北区乙四街污水排水管道工程劳务合同》中实际履行合同的合同相对人是肖吉家与张建康。因肖吉家、张建康并不具备工程施工资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上述两份合同均属于无效合同，但张建康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该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且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其有权参照合同的相关约定向肖吉家、松江路桥公司主张工程款。工程单价应依照庭审质证认证和查明的事实，认定为4200元/延米，工程量为815米。关于原告（反诉被告）张建康主张其应向刘恩良支付的工程款为40万元一节，因（2013）长高开民初字第1901号判决中注明其对刘恩良的给付义务包括工程款40万元及利息，（2015）长高开民执字第184-2号民事裁定书中确认松江路桥公司给付刘恩良本息合计462591.98元，故张建康应支付的款项为462591.98元，此款项应从给付张健康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故对于原告的相关质证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肖吉家主张25万元沟槽挖方费用应从张建康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一节，因其提供的工程结算单中注明桩号K0+664.165-K1+300，工程量为250000元，并且备注从本次结算中扣回项目部完成250000元挖方费用。该桩号与合同中分包给张建康的桩号相互对应，且合同中载明扣除已完成的沟槽挖方费用，尽管合同未注明金额，但工程结算单此处对项目部已经完成的挖方费用予以确认，故肖吉家主张扣除该项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肖吉家辩称张建康未完成全部全部施工工程一节，因其仅提供证人姚文超证言为证，并且没有其他任何书面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肖吉家辩称应扣除降水费用35.2万元一节，因其所提供的张建康签字的票据上未注明该35.2万元是应当扣除还是应当给付，而松江路桥公司提供的供应商明细账中并未注明2011年12月12日扣除的32.5万元具体原因，不能证明此笔款项为应扣除的已完成降水井费用，故肖吉家相关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肖吉家辩称张健康在（2013）长高开民初字第1901号案件中提交答辩状自认肖吉家已经付清全部工程款一节，因张建康在该案二审开庭时对答辩状内容真实性予以否认，且肖吉家并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肖吉家主张因原告施工过错致其遭受罚款5000元一节，因其提供的罚款通知单为复印件，且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实，且原告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松江路桥有限公司辩称其已经向肖吉家支付全部工程款一节，因松江路桥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于2013年12月底前尚欠肖吉家工程款1185032.40元，于2015年6月15日承担连带责任向刘恩良支付462591.98，于2015年9月25日向肖吉家支付80000元，肖吉家所认可的因质量问题返修及罚款总计638708.58，剩余3691.84元是否已经支付无证据证明，其作为工程承包人，未经发包方同意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资质的肖吉家，肖吉家又将工程分包给张建康，松江路桥公司不能证明张建康已经从肖吉家处取得其应得的全部工程款，也未能证明已经向肖吉家支付全部工程款，故应在其欠付肖吉家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张建康主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反诉原告肖吉家主张张建康施工质量存在瑕疵需要返修，由此造成肖吉家经济损失623708.58元一节，因肖吉家提供的整改通知无法体现是否为张建康施工质量所致，仅有松江路桥公司出具的会议纪要佐证为施工质量不符合标准所致，不能排除其他因素导致损害的可能性，不足以证明张建康的施工行为与损害结果间存在因果关系，且张建康并未对此做出确认，肖吉家作为反诉原告原告，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故其相关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肖吉家主张其为张建康垫材料款一节，因其提交的会计统计表、财务调度单均无张建康签字予以确认，无法认定垫付材料款数额；《长春市高新超达北区乙四街污水排水管道工程劳务合同》中并没有对张建康承包方式是否为包工包料进行约定，且合同名为“劳务合同”，无法认定张是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涉案工程，肖吉家作为反诉原告，应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现其所提供的这规矩不能证明其为张建康垫付材料款，故对于肖吉家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肖吉家应对其欠付张建康的工程款人民币1110408.02元（计算方法：4200元/延米*815米+200000元-1300000元-480000元-20000元-250000元-462591.98=110408.02元）承担给付责任，松江路桥公司作为违法转包人，应在其未能证明已经向肖吉家支付的部分，即3691.84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肖吉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原告张建康支付工程款1110408.0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10月30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吉林省松江路桥建筑有限责任公司1110408.02元工程款中的3691.84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751元，由原告张健康负担7000元，被告肖吉家负担12751元，反诉费12707元，由反诉原告肖吉家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鹤人民陪审员 韩 雪人民陪审员 朱 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李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