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82刑初89号
公诉机关长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男，1977年7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经商，户籍地长乐市，现住长乐市。因本案于2015年3月15日经长乐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长乐市公安局执行，同年3月22日经长乐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3月10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金龙，福建紫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乐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6）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贪污罪，于2016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辩护人陈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
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2月至2013年2月，林某1、林某2（均已起诉）等长乐市漳港街道沙尾村干部，利用协助长乐市漳港街道从事长乐市漳港街道滨江滨海路沙尾段填土方工程项目征地、填土方招标的职务便利，在长乐市漳港街道滨江滨海路沙尾段填土方工程的征地、招投标和工程款（长乐市滨江滨海路南北澳至松下段建设指挥部财政全额拨款）结算过程中，与作为填土方工程承包人的一方被告人王某事先通谋，采取围标的方式，虚高该填土方工程造价，共同骗取工程款。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王某在该工程招标环节以围标的方式虚高工程造价，并在工程款结算时经手开具虚假发票，帮助林某1、林某2等人顺利通过工程结算从中骗取工程款计人民币1334577元。被告人王某未从中分得款项。
2015年3月13日，被告人王某在长乐市万业锦江城12座1201室被抓获。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王某的供述，证人林某1、林某2、陈某1、陈某2、林某3等人证言，会议纪要、报告，凭证、收据、银行流水账单，测绘报告，长乐市单项用款计划审批表及凭证，说明，任职证明，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利用他人的职务便利，共同贪污计人民币1334577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陈金龙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认定林某1、林某2等人贪污数额有误，应为1034577元。现有证据体现，林某1等人支出购沙款30万元，应予以扣减。2、被告人王某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自己涉嫌协助贪污行为，且未获取分文利益，依法可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3、被告人王某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的、辅助的作用，是从犯，且犯罪情节较轻，应当减轻或者免除此处罚。4、被告人王某参与贪污具有被动性且目的是为获取正当利益，其主观恶性较小，可以从轻处罚。5、被告人王某自愿认罪，且系初犯，并愿意接受财产刑处罚。建议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2年2月间，被告人王某参与竞标长乐市漳港街道沙尾村作为项目业主的滨江滨海路沙尾段填土方工程。长乐市漳港街道沙尾村干部林某1、林某2（另案处理）等人则提出，可以协助被告人王某中标工程，但被告人王某只得以低价实际施工，剩余工程款归林某1、林某2等人所有。被告人王某为了拿下该工程只得同意。2012年2月28日，被告人王某与林某1、林某2等人串通，采取围标方式中标该工程。
上述事实，有控方当庭出示、宣读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同案人林某2的供述，供认他系沙尾村党支部副书记。滨江滨海路部分标段涉及到他们村。2012年滨江滨海路指挥部决定由漳港街道负责沙尾等村征地拆迁、补偿、填沙工程。受漳港街道的委托，沙尾等村作为业主就村内路段填沙工程进行招投标。拆迁补偿、填沙工程款等均由指挥部划拨至漳港街道，街道再予以下拨各村。2012年2月中旬的一天，漳港街道对标段内填沙工程进行招标，当时控制价为16元／方。工程队认为部分标段具体项目内容未明确，且单价太低。漳港街道得知后就没有开标。他和林某3了解到王某、陈某1有报名，而且漳港街道将最高控制价提高到17.5元。林某3、林某4有找王某来商量，让王某以6-7元的价格承包，其余款归他、林某3、林某1、林某4等人。2012年2月22日，漳港街道“三资”监管领导小组出具了填土放工程的招标文件、招标公告，明确最高控制价为17.5元。他们将公告贴在村部办公楼第一层及楼前的宣传栏。为防止别人投标，2天后他就将公告撕毁。后来王某和他们四人商量工程事宜，当时林某4跟王某说没有他们帮忙，王某不可能中标。中标后也只能拿6.5元／方（不含税）或7.1元／方（含税），其余的都归他们。王某还想提高点价格，林某1直接说还有很多人想做。林某3表示可以提供沙子，王某只好同意6.5元／方（不含税）的价格。他们五人还商定，王某找人来围标，他们出面阻止他人竞标，由他负责与王某结算。他们四人中也商定余下10.9元中林某3、林某1各1份，他和林某4各0.75份。2012年2月28日进行了招投标，当时沙尾村村民林某5也有报名，林某3还去劝走了林某5。最终，由王某以17.4元中标。2012年3月6日开始进场施工。因为结算需要发票，他们又和王某谈好，王某负责打税务发票，按7.1元／方（含税）结算。工程施工中，王某有要追加工程量，后来他们就一起去找漳港街道协调，最终以清理垃圾为名追加了土方量31556方，并就该追加量以5元／方计算清理垃圾费用。工程总价款为2577580.6元，王某分走1243003.6元，他们实际分得1334577元。王某按进度出具收款收据给他，他上报漳港街道，漳港街道拨付款项到村里，他就按7.1元的单价给王某，余下钱款都由他保管。林某3分了20万元、林某1分了20万元、林某4分了16万元、他分了16万元，因为沙子的问题给了老人会30万元；还有部分钱款用于打点领导、林某5等。
2、同案人林某1的供述，供认他是长乐市漳港街道沙尾村原党支部书记。2012年初滨江滨海路建设需要征用沙尾等村土地，当时漳港街道主要领导召集相关村的干部开会，明确该项目工程由街道委托“三资”监管中心和集体招投标中心，由各村按程序进行公开招投标，由街道纪工委监督。工程款由滨江滨海路建设指挥部办公室拨付，由街道与各村结算。招标文件、公告等均由村集体招标委托中心统一制作，各村领回公告进行公示，投标人自行到村集体招标委托中心报名，并缴纳押金。他、林某3、林某4、林某2商量从工程中分得好处。第一次招投标时，最高控制价是16元，后来此次招投标未能进行。他们得知王某有参与沙尾村工程竞标。第二次招投标时，最高控制价为17.5元。他们在王某报名后便和王某联系，让王某不要参加，实际上是想让王某来找他们商量合作。协商后，他们要王某以6.5元的价格实际承包，但王某认为价格太低，他还说不接受的话还有其他人来做，林某3又提出村里可以提供沙子，王某才接受了6.5元（不包税）的方案。他们让王某再找两人来参加投标，并让王某宜每方17.4元进行投标。他们四人之间商定他和林某3各占1份，林某2、林某4各占0.75分。当时他们村村民林某5也有报名，被林某3劝回，只有王某及王某安排的人员来投标，最终由王某以17.4元中标。中标后，王某又跟他们商量，以每方7.1元（含税）来实际承包。他们四人扣除税费后实际提取了130多万元，后来给了老人会30万元买沙款，实际分了100万元左右。他、林某3共分得20万元，林某4和林某2各15万元左右。剩余30万元用于答谢街道领导、林某5、林秋妹等人。
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年初时，王某找他一起合作沙尾村的填土方工程。后来，王某告诉他村干部要跟他们合作，他们从中每方只能拿6-7元，不然就拿不到工程。他和王某考虑能赚些钱就同意做了。王某和沙尾村村长、书记谈妥，他们找人围标，以17.4元／方中标并具体施工，实际只拿6.5元／方（不含税）。村干部一方负责阻止他人竞标，并提供沙子，每方拿10.9元（含税）。然后他们找来朋友陈某2来凑数投标，2012年2月29日进行了投标，王某以17.4元／方中标。后续结算都是王某与村委会结算的，他都没有参与。
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2月底的一天，王某、陈某1让他去凑数参与滨江、滨海路沙尾段填土方工程的投标。当时只有他们三人参与竞标，没有其他人参加。他按王某的要求，报价17.5元／方，该项目由王某以17.4元／方中标。
5、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21日原沙尾村老人会会长林秋妹（已故）告诉他，林某3等人会缴纳30万元买沙款给老人会。后来他就按林秋妹要求开了收款收据（缴款人为王某），并接收了林某130万元的买沙款。
6、收款收据，体现被告人王某从长乐市漳港镇沙尾村三次共领取120万元工程款。
7、收款收据，体现沙尾村老人协会于2012年12月21日收取买沙款30万元，缴款人为王某。
8、滨江滨海路南北澳至松下段建设指挥部会议纪要、指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指挥部委托漳港街道、文武砂镇实施施工便道填方工程，并预拨拆迁补偿、填方工程款至漳港街道、文武砂镇，预拨款属财政拨款。
9、滨江滨海路南北澳至外文武围垦堤漳港段建设会议纪要，证明漳港街道委托漳港街道“三资”监管中心和漳港街道集体招投标委托中心，由各相关村按有关程序公开招投标，由街道纪工委负责监督。
10、漳港街道办事处关于请求指挥部确认结算土方量的报告，证明沙尾村标段填方量经结算为148013立方米。
11、沙尾段填土方工程招标文件、填土方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沙尾村填土方工程招投标情况，最终由王某以17.4元／立方米中标，并签订了施工合同。
12、记帐凭证、福建省村集体专用收款票据、转账单据、税务发票，证明（1）漳港街道拨付工程款至沙尾村，2012年6月13日拨付100万元、2012年7月30日拨付80万元、2012年11月26日拨付20万元、2013年2月5日拨付577580.6元；（2）沙尾村付给王某的情况，2012年3月26日预付30万元、2012年6月19日预付70万元、2012年11月29日付20万元。（3）王某于2013年2月6日开具了总额为2577580.36元的税务票据。
13、漳港街道沙尾村会议记录、重大事项集体研究决定书、村民代表花名册、村财用款计划表，证明经审议沙尾村填土方工程款计2577580.6元。
14、测量报告，证明经福州某勘测设计有限公司根据内业资料计算，沙尾村标段总填方数量为139069方，金额计2419800.6元；清理垃圾挖方数量为31556方，金额计157780元，工程款总计2577580.6元。其中体现百户村、新厝村标段工程单价均为18.2元／方；新宅村、万沙村标段工程单价均为17.3元／方；沙尾村标段工程单价均为17.4元／方。
15、任职证明，证明同案人林某1系沙尾村党支部书记，同案人林某2系沙尾村党支部副书记、村报账员。
16、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某的到案情况。
17、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王某的身份情况。
18、被告人王某的供述，供认2012年年初，漳港街道就滨江滨海路填土方工程进行招投标，其中沙尾段的填土方量最大，投标最高控制价16元／方。他和陈某1准备一起合股做沙尾段填土方工程，并报名投标。投标当日，又通知取消了。过了几天，他接到沙尾村村委会人员的电话，让他不要投标该工程，并称工程是沙尾村的，没跟村委会讲清楚是投不到工程的。他就到了沙尾村村委会找林某3等人。林某3、林某4跟他说想做这个工程，只能按6、7元的价格给他做，其余的钱都归林某3他们，还说会出面阻止其他人投标，并且负责提供沙子。他和陈某1商量后认为还有利润，便再次到沙尾村找林某3等人。林某3等人提出不包税价格是6.5元／方，包税价格是7.1元／方，他同意按不包税价格处理。林某3还告诉他最高控制价是17.5元，让他报17.4元的价格中标，最后还谈好工地清理垃圾的钱归他，他和林某2以现金结算工程款。后来，他又找来陈某1、陈某3参与投标。最终在2012年2月29日，由他以17.4元中标。施工中，他又和陈某4等人商定改按包税7.1元／方结算，余下10.3元归陈某4等人。沙尾段实际土方量为107513方，他认为按这个价格会亏本，就又去找林某1等人，林某1等人答应会出面要求漳港街道追加土方量。最终按清理垃圾的名义追加了31556立方米的土方量，同时也计入总填土方数量中。清理垃圾部分的土方除按17.4元／方的价格结算外，还会按5元／方独立结算的一笔清理垃圾费用，清理垃圾费用归他所有，不按此前约定分配。在施工过程中，沙尾村老人会出面阻止他用沙，他让林某1等人要摆平老人会，后来听说给了老人会二三十万元。他先后按林某2的要求开具了收款收据给沙尾村村委会过账，林某2并非按收款收据体现的时间付款给他，而是分十几次给他。最终结算时，他开了一张2577580.6元的发票，用于工程款结算；税款是由他先垫付，后再由林某2将他们应当承担的税款连同工程款尾款给他。该工程最终结算土方量为139069立方米，林某1等人分走的计1432410.7元，按6.83%税率扣除税款，实际拿走1334577.05元。
上列证据，来源真实，取得程序合法，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各证据间能相互联系，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人王某其主观上并无贪污公款的故意，其作为项目投标人，是想正常参与项目招投标并通过工程施工获利，其所实施的行为属于围标性质。中标后也只以7.1元／方的单价实际施工。其次，被告人王某未为林某1等人贪污行为提供实质性帮助。涉案钱款均从漳港街道拨付至沙尾村，在村干部管理之下。被告人王某对于相关钱款没有处分权。虽然在工程结算时，提供了涉案工程的税务票据，但在结算之前林某2、林某1等人已实际占有相关钱款，不应仅以提供税务票据认定为其系林某2、林某1等人犯罪的共犯。
但是被告人王某在滨江滨海路沙尾段填土方工程招投标过程中，与受长乐市漳港街道委托作为该项目招投标人的沙尾村主要干部串通，并对该项目进行围标，损害了他人的合法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清楚，但指控罪名有误，应予以更正。被告人王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陈金龙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鉴于对被告人王某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予以宣告缓刑。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郑文钧
人民陪审员 陈 栩
人民陪审员 赵英然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月容
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一条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
（一）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
（三）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四）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以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五）案件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应当作出有罪或者无罪的判决；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不予认定；
（六）被告人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
（七）被告人是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时造成危害结果，不予刑事处罚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
（八）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且不是必须追诉，或者经特赦令免除刑罚的，应当裁定终止审理；
（九）被告人死亡的，应当裁定终止审理；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和认定的证据，能够确认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具有前款第二项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判决前听取控辩双方的意见，保障被告人、辩护人充分行使辩护权。必要时，可以重新开庭，组织控辩双方围绕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何罪进行辩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