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11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富敏，男，194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张宝珍，陕西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中安，男，195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李光伟，陕西博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户县观音山森林度假公园。住所地：户县涝峪八里坪。投资人毛少祥，系该公园经理。委托代理人郝居荣，陕西简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少祥，男，196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代理人郝居荣，陕西简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亚利因与被上诉人王中安、西安户县观音山森林度假公园（以下简称观音山公园）、毛少祥合伙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户县人民法院（2015）户民初字第03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1999年8月1日，户县涝峪镇八里坪村委会与赵富敏、王中安、梁亚利、宋志刚签订了《八里坪村观音山景区承包经营合同书》。1999年9月1日，王中安与户县涝峪镇八里坪村委会签订了《八里坪村观音山景区承包经营合同书》，见证方户县涝峪镇人民政府加盖了公章。2013年3月13日、14日，当时代表八里坪村委会签订合同的杨继斌、阮班文出具的书面证明载明：“王中安观音山森林度假村的1999年9月1日合同属实，99年8月1日合同同时废止未实施，是无效的。”合同签订后，王中安先后办理了规划、旅游、林地、特种行业等行政审批手续。1999年8月8日至11月10日，王中安共收到赵富敏给付的投资款32000元。2001年3月19日，王中安办理了“西安观音山森林度假村”的工商注册登记，2010年11月5日，王中安注册成立了“西安户县观音山森林度假公园”，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2012年11月12日，王中安与毛少祥签订《投资人权益转让协议书》，将观音山公园作价700万元转让给毛少祥，转让款已给付完毕。2013年5月16日，毛少祥变更工商登记，将投资者由王中安变更为毛少祥。因与王中安存在合伙纠纷，2012年3月赵富敏与梁亚利、宋志刚曾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赵富敏与王中安存在合伙关系，2、确认赵富敏投资份额。2014年3月17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西中民三终字第0093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赵富敏、梁亚利与王中安存在合伙关系，宋志刚与王中安不存在合伙关系，赵富敏的合伙投资额为32000元，梁亚利的合伙投资额为136314.96元，驳回赵富敏、梁亚利要求确认投资份额之诉讼请求。后赵富敏诉至法院，称：1999年8月1日，其与王中安、梁亚利共同与户县涝峪镇八里坪村委会签订了《八里坪观音山景区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由赵富敏、王中安和梁亚利共同承包八里坪景区，承包期限从2000年元月1日至2070年12月底。合伙人书面约定共同投资收益平均分配。从1999年9月起各合伙人陆续投资开始建设，2001年初步建成开始经营，由于各种原因致经营断断续续。2010年其得知王中安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私自将合伙承包景区转让给毛少祥，为此，其将王中安诉至法院，判决确认其与王中安存在合伙关系。按合伙时约定的平均分配原则，王中安收到转让收益款共计725万元，扣除费用125万元，剩余600万元，其应分得200万元。其曾告知毛少祥不得向王中安付款，毛少祥不顾赵富敏的合伙人身份，仍坚持付款，与王中安恶意串通，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请求判令：1、王中安给付观音山公园转让收益款200万元。2、观音山公园、毛少祥对王中安应付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中安、观音山公园、毛少祥承担。王中安辩称：不同意赵富敏的诉讼请求。1、观音山景区转让前系其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景区转让前的所有设施、设备、房产均是其独自申请贷款或筹措资金购置和建设。赵富敏并未出资，其与赵富敏也从未签订合伙协议，与赵富敏不存在合伙关系。赵富敏以《观音山景区承包经营合同书》主张转让收益款200万元无任何依据，该合同被生效判决认定废止，“董事会分工协议”也因其与赵富敏均未签名，对各合伙人无约束力，赵富敏据此主张转让收益款平均分配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合伙应当共同出资、共同经营、风险共担，赵富敏未有出资，也未参与过经营，以其向赵富敏曾出具的证明主张合伙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其与赵富敏从未签订过合伙协议，也没有约定过出资比例及盈利分配、亏损共担比例，赵富敏主张转让收益款20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观音山景区其投资千万元，即使法院判决赵富敏出资32000元，该出资在整个观音山投资总额中所占有的比例非常小，赵富敏主张200万元的转让收益款纯属讹诈。其转让观音山景区获得的款项与赵富敏无关，请求驳回赵富敏诉讼请求。观音山公园、毛少祥共同辩称：不同意赵富敏诉讼请求。1、其不是支付赵富敏转让收益款的法定义务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其与王中安签订的《投资人权益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已经于2年前全面履行结束，没有侵害任何第三方的利益。该转让协议书经公证机关公证，合法、真实、有效，依据协议约定的725万元款项（含各种费用25万元）已全部履行，协议中也约定，如出现第三方对转让权益所有权提出异议导致纠纷，由王中安负责解决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转让前考虑到观音山公园投资巨大，获取收益周期较长，其调取了观音山公园的工商登记档案，属个人独资企业，并没有其他合伙人的存在。3、其与王中安之间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如果不按约定付款，要承担违约责任。赵富敏要求其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赵富敏的诉讼请求。原审中，赵富敏提交了（2013）西中民三终字第0093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与王中安存在合伙关系，合伙体为观音山公园，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赵富敏提交了1999年8月1日合伙人“分工协议”，证明合伙人之间约定利益平均共享、风险共担，因该分工协议上未有合伙人签字确认，且未签名理由各合伙人陈述不一，故对赵富敏与王中安无约定力，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王中安提交了观音山公园照片、2001年2月22日观音山前期投资评估报告书、施工协议书、21册记账凭证等若干证据证明其经营期间观音山公园总投资金额10165901元及日常收支，赵富敏对王中安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21册记账凭证不是企业正式财务账，未经合伙人确认，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对观音山公园进行现场勘察，公园内修建设施有：1、门房与大门，2、进山路，3、停车场，4、门房及职工宿舍，5、厕所2座，6、主楼（四层），7、阁楼11个，8、洗浴中心（两层），9、综合大楼（四层），10、龙王庙，11、观音庙，12、祭龙台，13、景区整个路面硬化，14、太阳岛，15、冷水鱼池（三个），16、化粪池，17、荷花池，18、水管（约两公里），19、蓄水池，20、景观石，21、月拱桥，22、景区内上山水泥路，23、景区门口石桥及水渠，24、河堤（约800米），25、河坝引水管，26、锅炉房，27、水坝，28、石墙（综合楼对面），29、龙泉，30、上山路旁楼板。对于以上建筑及设施，赵富敏仅认可大门及门房、门房及职工宿舍、四层主楼、洗浴中心、综合楼、龙王庙，称其余设施是其2007年下山后修建的，非王中安所建，系毛少祥所建。毛少祥称以上设施均是2012年11月从王中安处转让所得，接手后其对主楼外围进行了水泥加固，对综合楼南侧的3层拆除后进行了改建，对综合楼北侧外围进行加固，对综合楼东侧地面进行水泥硬化，对停车场进行了地面平整。王中安认为除毛少祥改建的项目，其余均是其所建设。因观音山公园投资额大，原审法院要求赵富敏对王中安经营期间观音山公园投资额及经营盈亏状况进行司法评估，并告知其不申请司法评估应承担的不利后果，赵富敏表示不申请司法评估。因双方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未果。原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王中安虽辩称与赵富敏不存在合伙关系，但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二人之间存在合法关系，故对王中安辩称与赵富敏不存在合伙关系之理由不予采纳。依据法律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赵富敏、王中安及其他合伙人之间未签订合伙协议，未就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分担等事项进行明确约定，赵富敏提供的董事会分工协议因各合伙人未签字确认，且未签名理由各合伙人陈述不一，故该分工协议对赵富敏与王中安无约定力，赵富敏主张合伙人平均分配转让收益款600万元之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依据法律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的，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的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本案中，王中安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投资额及经营收支，赵富敏不予认可，法院要求赵富敏对王中安经营期间观音山公园投资额及经营状况进行司法评估，以确定其投资份额，因赵富敏拒绝司法评估致其投资份额无法确定。赵富敏要求观音山公园、毛少祥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富敏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赵富敏负担。宣判后，赵富敏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法院勘察的现场设施有30处，绝大部分是毛少祥受让后所建，王中安未出示建设时间和相关证据，以此虚构自己投资。王中安称其投资了1000多万元，转让协议却只有700万元转让费，亏损300多万元，不合逻辑。毛少祥2013年2月份收到赵富敏专递的判决书，知道另有两人与王中安系合伙关系，此后毛少祥仍给王中安付款，明确存在故意串通、侵犯其他合伙人合法利益的行为。赵富敏的出资额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需进行司法鉴定，王中安辩称其投资1000多万元，但赵富敏不认可所谓证据，如果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那么就应该由王中安申请司法鉴定，原审违反举证规则将举证责任转移至赵富敏错误，应由王中安完成举证责任。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由王中安、观音山公园、毛少祥承担上诉费用。王中安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观音山公园、毛少祥共同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赵富敏要求王中安支付观音山公园转让收益款200万元，并要求观音山公园、毛少祥承担连带责任，其理由如下：王中安将观音山公园以72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毛少祥，减去支付费用125万元，剩余600万元应由赵富敏、王中安、梁亚利均分，每人应得200万元，因毛少祥与观音山公园执意向王中安付款，故应承担连带责任。为此，赵富敏提供了1999年8月1日合伙人分工协议作为证据，因该分工协议合伙人均未签字确认，且王中安对该协议不予认可，故该分工协议并非有效证据。另，赵富敏主张应扣除的125万元支出费用也系其主观估算，本院（2013）西中民三终字第00938号民事判决虽确定了赵富敏的合伙人身份，确认其投资额为32000元，但并未确认其投资份额，本案各合伙人对出资数额、利润分配、债务承担等合伙事项均未进行约定；赵富敏作为原告，要求王中安支付收益款200万元，应承担证明合伙体存在收益、其按约定或投资比例应分得200万元收益的举证责任，现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赵富敏的主张。原审中，王中安提交了相应证据证明观音山公园的投资及收支情况，赵富敏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已向赵富敏释明是否对王中安经营期间观音山公园的投资额及盈亏情况进行评估，赵富敏明确表示拒绝评估。综合以上情况，赵富敏现要求王中安支付其收益款200万元，缺乏证据支持，赵富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赵富敏要求毛少祥、观音山公园承担连带责任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赵富敏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赵富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赵富敏预交），由上诉人赵富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春哲审判员  徐振平审判员  王 珂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丁银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