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4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永莲（曾用名乔永丽）。
委托代理人王轶婕，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伟，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乔凡芝（曾用名康X、张丽）。
委托代理人王轶婕，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伟，上海�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仁华（曾用名张顺华）。
委托代理人黄旭，上海市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玲。
委托代理人黄旭，上海市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乔永莲、乔凡芝因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3）闵民一（民）初字第5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乔永莲及其与上诉人乔凡芝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轶婕、黄伟，被上诉人张仁华、原审被告张玲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乔永莲与张仁华系再婚夫妻，乔凡芝系乔永莲与前夫康某某所生女儿，张玲是张仁华与前妻凌某某所生女儿。
1991年8月24日，乔永莲与前夫康某某在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为：�方自愿离婚；双方所生之女康X随乔永莲共同生活，双方在原本市上海县北桥乡安乐村康家生产队两人所有的房屋归康某某所有。同日，法院就上述内容出具民事调解书。
1992年6月8日，经法院主持调解，张仁华与前妻凌某某离婚，双方所生两女儿张英、张玲均随凌某某共同生活，张仁华贴补凌某某10万元（包括4，800元两女儿的生活费），该款自1992年至1998年期间分期给付，……。该案又查明，1992年元旦凌某某目睹张仁华与第三者（在本案中已经张仁华与乔永莲确认此人系乔永莲）的不当行为后，夫妻关系更趋紧张。凌某某感到张仁华无改过之意，夫妻感情已不复存在，故于1992年2月双方同到当地民政部门协议离婚，并就女儿抚育、共同财产分割达成一致协议，且已将财产分割完毕，仅对张仁华给付凌某某10万元的期限双方意见不一，故登记离婚不成。
乔永莲与张仁华在各自离婚前系本市闵行区吴泾镇塘湾村内的璐琳服装厂的同事，两人关系较为暧昧，1992年6月各自离婚后两人以结婚为目的感情上进一步加深，在璐琳服装厂（该厂由张仁华于1989年承包经营）的工作中相互配合，生活上相互照顾，进而逐步对外以夫妻相称。
1993年12月31日，乔永莲与案外人彭洁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由其向彭洁购买塘湾村塘东生产队平房一间，并支付了相关契税，（1994年12月31日，双方又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由彭洁向乔永莲购回平房，相关契税也相应支付）。1994年5月20日，乔永莲、乔凡芝的户籍由本市闵行区北桥镇安乐村康家生产队迁入塘湾村塘东生产队，户籍迁入时乔永莲将女儿乔凡芝的名字也由原康X改姓张姓，名字改为张丽。1994年9月7日，张仁华、张玲户籍由原本市闵行区北桥镇光明村中兴X号迁入乔永莲户。
1994年6月，张仁华作为户主，以乔永莲为妻子身份、张玲、张丽为女儿身份共同作为家庭成员申请造房。上海县塘湾乡村（居）民造房用地申请表填录的造房理由为：“本人因开办璐琳服装厂户口从北桥迁入塘湾，长期居住在厂内给工作和全家生活带来了影响，故特向组织申请造房，望组织给予解决”。同年6月10日生产队同意，6月15日塘湾村委会盖章同意，7月15日塘湾镇政府盖章同意。该申请表审批同意使用耕地260平方米作为宅基地，新建楼房3间，占地100平方米。同年7月29日，闵行区人民政府颁发闵府土（94）216号批复，同意上述建房申请，该批复的附件“闵行区塘湾乡村（居）民造房申请使用耕地汇总表”显示张仁华申请造房原因为离婚无房户，人口为4人，夫妻1对、18周岁以上2人。1994年8月10日，当地政府向张仁华发出上述房屋的上海县农（居）民住房建筑工程执照。上述宅基地上由�永莲与张仁华共同出资出力建造了两层别墅结构楼房一幢，嗣后进行了装修。
1994年9月15日，乔永莲与张仁华登记结婚，系争房屋建成后双方迁入其内共同生活。2003年9月，上述房屋核发产权证，登记的权利人为张仁华户，经丈量新建的楼房占地面积132平方米，建筑面积为264平方米，其中符合审批文件的建筑物为主楼210.24平方米，主楼北面有占地面积27平方米的两层结构副楼为超出建房审批文件的建筑物。2003年9月17日，张仁华户被批准登记的产权证的房屋建筑面积为210.24平方米。2008年8月，乔永莲与张仁华在外打工，上述房屋被出租他人经营饭店至今。因涉案房屋的权属等问题，乔永莲与张仁华及家属间存在较大的争议。
2012年3月9日，乔永莲起诉至法院，要求与张仁华离婚，同年4月11日因乔永莲申请撤回起诉，又因其未缴纳诉讼费，该案按撤诉处理。同年4月12日�张仁华起诉至法院，要求与乔永莲离婚，法院于2012年5月21日判决准予双方离婚，对本案所涉房屋因涉他人利益未处理。
2012年8月7日，乔永莲、乔凡芝作为原告，以张仁华、张玲作为被告起诉至法院，要求处理本案系争房屋，后乔永莲、乔凡芝于2013年1月31日撤回起诉【该案案号为（2012）闵民一（民）初字第11623号，以下简称11623号案】。
2013年4月，乔永莲、乔凡芝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房屋归乔永莲、乔凡芝共同所有。张仁华辩称，系争房屋系其在与乔永莲结婚前建成，只是由于塘湾村村民对外来人员建房有意见，因此补办了建房手续，补办手续中将乔永莲列为张仁华的妻子是政府登记部门的过错。系争房屋土建部分花费了40余万元，此后装修大致花费5、6万元，上述款项均为张仁华婚前用办璐琳服装厂的收益出资，与乔永莲、乔凡芝无关。系争房屋应系张仁华�婚前个人财产，故不同意乔永莲、乔凡芝的诉讼请求。张玲辩称，自己是系争房屋建房申请人之一，张仁华在与其生母离婚后应支付的补偿款亦没有付清，故其在系争房屋内有相应的份额。
另查明，张玲户籍由本市闵行区吴泾镇塘湾村2组127号迁入其生母凌某某在本市闵行区颛桥镇光明村中兴生产队X号后，于2004年3月20日经当地政府同意，由凌某某、张英、张玲、潘捷、张诗五人作为家庭成员在本市闵行区颛桥镇光明村中兴生产队Ｙ号内新建二上二下楼房一幢、平房二间。房屋建成后张玲户籍迁入新建房屋内。
又查明，1994年9月7日，张仁华在公证机关办理了赠与公证，内容为：将上海市闵行区北桥镇光明村中兴X号的楼房二上二下（建筑面积112平方米）、平房二间（建筑面积43平方米）无偿赠与给受赠人张仁华的另一女儿张英所有。
该处房屋于1991年办理宅基地使�权证时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张仁华，家庭成员为凌某某、张英、张玲、张四才、朱金南，登记资料显示该处房屋主房占地112平方米、副房占地43平方米。张英接受赠与后变更了上述房屋的宅基地土地使用者为其本人。
再查明，乔永莲为证明系争房屋建造及出资情况，在11623号案及本案审理中主要提供如下证据：
1、夫妻共同经济开支规定：“夫妻共同办创事业产生经济收入，因双方多向往幸福，离去前的痛苦，现结合一起成为夫妻。因原三个子女双方平等安排好。夫妻平时共同协商……”该便条，由乔永莲签名，落款日期为1994年3月4日晚，张仁华签名落款日期为“3月4日”。
2、2011年12月30日，乔永莲与张仁华在家庭成员见证下写下便条一份，言明系争房屋在1994年度由夫妻两人、张玲、张丽姐妹申请建造，将来本人过世或动迁，张玲分配百分之四十，张丽为百分之六十。
3、2013年2月19日，乔永莲聘请律师向朱士官作陈述笔录，朱士官称：系争房屋为张仁华委托其设计，其介绍王伯安来造的，并与王伯安谈的造价为18万元，工地上看到王伯安施工。工程款是由其交给张仁华18万元，因为其购买了乔永莲父亲乔国林名下兰坪路的一套住宅，以此款充抵购房款的大部分。
张仁华为证明系争房屋的建造及出资情况，在11623号案及本案审理中主要提供如下证据：
1、彭振中在11623号案作证并出具证词称，其为璐琳服装厂法定代表人，张仁华1989年承包该厂，乔永莲是老板娘，张仁华是老板。1994年厂里建厂房，因为张仁华在村里有名望，承包璐琳服装厂利润高，经批准其盖宅基地房，1994年10月1日宅基地房盖好后，还摆了酒。厂房一开始是徐志扬造的，后来不知何故转给外地人造，听说宅基地房造了四十万元（2013年5月，彭振中向张仁华去函称，因乔永莲家人等人在其处多次吵闹，之前其所作证词与证言全部作废，同时彭振中向法院来函亦表示原作证内容均作废）。
2、证人徐志扬在11623号案作证并出具证词称，其与张仁华的弟弟是邻居，璐琳服装厂厂房由其建造，1994年4、5月厂房盖好后，用剩下的材料造了宅基地房屋，造房协议是其签的，后发包他人，具体何人记不得了。宅基地房屋土建四十余万元，房屋在1994年8月、9月盖好。
对此，张仁华在本案中提供了相关建房协议、付款收条复印件（张仁华称相关原件均已遗失）。
3、证人张明、王德明在11623号案作证称，其是塘湾村村民，1994年10月1日系争房屋盖好后，张仁华请村里人一起吃过饭，具体盖房过程，谁出资不清楚。
在11623号案审理中，乔永莲与张仁华等人各自为系争房屋要求村委会出具相关证明，其中乔永莲提供的三份证明内容主要指系争房屋建于1994年10月之后，张仁华与乔永莲在登记结婚前为事实婚姻等内容；张仁华提供的一份证明主要内容指系争房屋在开工后，由于村民有意见，补办了建房批文。
本案审理中，法院向上海市闵行区吴泾镇塘湾村民委员会调查，该村委会主任陈述：系争房屋是乔永莲与张仁华以夫妻名义申请建造的，建房申请报告不可能是后补的，当时他们两人一起来璐琳服装厂、一起办该厂的，有关村里之前曾出过四份证明，我们认为一切应以上级批文为准，至于房屋是他们两人谁出资建造的村里是不清楚的。
法院又向朱士官调查，其称：系争房屋由张仁华申请，由其负责设计，大致预算18万元，其为张仁华找到王伯安进行施工，具体花费多少其不清楚。兰坪路的房屋是一手房，不是张仁华的，也不是乔永莲父亲的。当时张仁华说建房缺钱，就与其一起到开发商处办了（更�）手续，18万元买房款给了张仁华，兰坪路房子原来买房人的名字不是张仁华，也不是乔永莲父亲，以前其曾出具过相关材料，其中乔永莲请律师做的笔录未仔细看，故相关陈述以本次为准。
原审认为，农村宅基地房屋的权属应当以农村宅基地使用证所记载的权利人、农村建房用地审批文件所列成员为集体土地私有房屋所有权人，上述人员的出资情况可以作为产权份额的考虑因素，但有充分证据表明上述人员已被排除在权利人范围之外的，不能再主张权利。本案中，张玲虽列系争房屋建房申请人之一，但在2004年3月，张玲户籍迁出塘湾村后其与生母凌某某等人作为家庭成员获审批同意在本市闵行区颛桥镇光明村他处农村宅基地上新建宅基地房屋，故依照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的规定，且张玲在系争房屋建房中尚未成年，未对建房有实际出资出力，故张�不应被列为系争房屋的权利人。乔永莲、乔凡芝、张仁华应作为系争房屋的共有人。
乔永莲与张仁华在系争房屋中的出资、建造时间一直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对此，法院认为，尽管上述争议不能否认三人共有系争房屋的基本事实，但考虑到此节可能涉及当事人对涉案房屋的具体出资情况，有必要厘清。首先从乔永莲与张仁华的结合情况来看，两人对于在双方各自调解离婚之前已存在不当的第三者关系并没有否认，两人的恋爱关系在双方各自与配偶离婚后得以公开，此后发展为以夫妻相称，共同谋求在原不属于两人户籍所在地的塘湾村新建宅基地房屋，并先后将各自及女儿的户籍迁入塘湾村，两人的这种关系不仅从乔永莲将其女儿的姓氏在两人婚前改为张仁华的姓氏可以看出，而且从当地政府的建房审批报告中列两人为夫妻，并使用耕地新建住房为两人解决全�居住问题亦可以看出；其次，张仁华在1989年参与承包璐琳服装厂，此期间至1992年6月离婚，其在璐琳服装厂承包的收益应为与前妻的夫妻共同财产，张仁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段期间的收益归属其的具体金额，对此，张仁华在本案中陈述其在系争房屋中的出资为1989年至1994年9月之间的承包收益，其对前妻隐瞒收益一节又没有提供证据，而支持张仁华个人出资的证人徐志扬的陈述并没有其他证据包括大额资金往来等方面的证据可以证实，况且张仁华对其与徐志扬之间的建房协议、收条原件又不能提供，故法院难以认定张仁华使用其与前妻之间的财产建造系争房屋；再次，乔永莲称系争房屋为其个人财产出资，提供的证人朱士官的证言，为朱士官本人事后否认，除朱士官的证言之外乔永莲尚无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其个人出资，且为系争房屋两度涉讼的诉状中乔永莲均认�系争房屋为其与张仁华共同出资，故乔永莲所称系争房屋为其个人出资，法院亦不予采信；最后，有关建房时间，双方当事人围绕登记结婚的时间，通过不同方式各自提供了内容出入的村委会的证明、证人证言等证据，试图证明各自的主张，对此，法院认为，时隔近二十年要求证人及当地组织在没有书面记录的情况下回忆具体房屋建成的日期，难与常理相符，况且依法院前述认定事实，建房时间基本不影响法院对系争房屋权属的认定。依上述意见，法院可以确认系争房屋应系乔永莲与张仁华共同出资建造。
至于乔永莲、乔凡芝与张仁华在系争房屋中的份额，法院将考虑系争房屋的实际出资出力情况，张仁华事实上承包经营璐琳服装厂，建房时乔凡芝尚属年幼，并酌情照顾离婚时女方的权益等因素，确定乔永莲与乔凡芝在系争房屋中的份额以60%计，张仁华的份额以40%计。乔永莲、乔凡芝要求取得房屋，给对方对价的意见，因宅基地房屋系农村用于解决村民居住的房屋，在张仁华不同意的情况下，此意见法院难以采信。考虑到系争房屋自2008年8月起出租他人经营饭店为双方当事人在乔永莲、张仁华判决离婚前均已同意的事实，且房屋仍在出租，因此现阶段当事人对房屋的共有状况应以按份共有为宜。
乔永莲、乔凡芝提出张仁华在他处另有宅基地房屋的意见，经审查张仁华名下的宅基地房屋通过公证赠与他人，且同样依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的规定，张仁华已不再享有原宅基地房屋的权益，故乔永莲、乔凡芝相关意见，法院不予采信。
在处理房屋权属时，法院审查建房报告、产权凭证，并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可以认定建房时整幢楼房内的北面一上一下楼房未列入建房审批报告与产权证内，属违章搭建，故该部分房�分割时法院以建筑材料予以确权。
原审法院审理后于二一三年十一月十五日作出判决：坐落于房屋一幢（包括该处有产权登记手续的楼房以及建造楼房北面一上一下副房的建筑材料）归属原告乔永莲、原告乔凡芝共同共有的为60%份额，归属被告张仁华所有的为40%份额。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原告乔永莲、原告乔凡芝负担人民币2，580元，被告张仁华负担1，720元。
判决后，乔永莲、乔凡芝不服，上诉至本院称：一、根据《上海市农村个人住房建设管理办法》的规定，农村个人建房户可申请建房用地的人数按常住户口计算。两上诉人于1994年5月20日将户籍迁入系争房屋，被上诉人张仁华及原审被告张玲系同年9月7日将户籍迁入系争房屋，而系争房屋实际于同年6月15日申请建造，7月15日通过审核，因此张仁华及张玲虽然是建房用地申请人，但因不符合上述规定而�系争房屋不应享有权利。二、当时系争房屋的建造资金是上诉人乔永莲父亲出售名下的商品房取得18万元付款后建造的，是上诉人父亲对乔永莲个人的一种赠予，原审法院否认该18万元资金的来源，悖离了基本事实。三、上诉人乔凡芝与其他共有人具有相等的权利，因此其份额也应当与其他成年申请人享有相同的比例，且其作为独生子女在申请建造时按2人计算，原审判决损害了乔凡芝的利益。四、原审判决对两上诉人之间的权利份额未予区分，将影响两上诉人对自己权利的行使，请求二审在查清事实后依法进行改判。
被上诉人张仁华辩称：一、被上诉人是房屋建造的申请人之一，建房资金也来源于被上诉人承包经营的收益，因此被上诉人对系争房屋享有相关权利。二、申请时并没有考虑乔凡芝独生子女的情况，建造时其亦未出资，因此在分割基于家庭关系的共有物时不应适用按份共有，而应考虑贡献大小等因素，对乔凡芝的份额应适当减少。三、原审被告张玲是系争房屋的申请人之一，房屋又是被上诉人出资建造的，因此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获得的份额应当超过40％。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张玲辩称：由于张玲是系争房屋的申请人之一，因此2003年在他处获建房屋的面积明显减少，因此张玲应当在系争房屋中享有一定的份额，或由两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共同给予适当补偿。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鉴于系争的房屋性质为农村宅基地房屋，建造时的申请人亦为本案全部当事人即上诉人乔永莲、乔凡芝与被上诉人张仁华、原审被告张玲，现在乔永莲与张仁华业经法院判决离婚的情况下，上述四人共同申请的系争房屋应当予以分割，分割的基本原则为各申请人平均享有相关利�，但也应适当考虑出资情况、贡献大小等因素，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如何合理确定各人的产权份额。由于张玲在上述房屋建造时尚未成年、并未出资，建造后将户籍迁入其母凌某某处，并又作为凌某某的家庭成员参与宅基地房屋的建造，因此原审根据国家有关农村宅基地一户一宅的相关规定，确认张玲已丧失系争房屋的相关权利，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因此对于本属于张玲所有的该部分利益，可由乔永莲、乔凡芝与张仁华三人分享。但鉴于其时乔凡芝亦未成年、亦未出资，因此相对于乔永莲、张仁华而言，亦应少分。而乔永莲、张仁华在一、二审审理中分别举证证明自己对系争房屋贡献较大，即乔永莲称系争房屋是其父出售名下的商品房取得18万元房款后建造的；张仁华举证证明其当时承包璐琳服装厂、有足够的承包经营收益用于建造系争房屋。对此，本院认为，乔永莲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相反从两人当时关系来看，乔永莲父亲出资建造属于乔永莲、张仁华及两人各自女儿共有的系争房屋，明显违反常理；而张仁华当时确实承包璐琳服装厂，应当有足够的资金用于建造房屋。因此，原审在综合双方证据、当时两人的关系以及建房至今年代久远等因素认定系乔永莲与张仁华共同出资建造系争房屋，合乎本案客观事实，本院充分认同。在此情况下，原审确认乔永莲与乔凡芝享有系争房屋60％产权份额、张仁华享有系争房屋40％产权份额，客观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乔永莲与女儿乔凡芝之间产权份额的认定问题，两人在原审中并未就此提出该主张，故二审不予处理，且两人若有争议，可另行要求解决。综上，上诉人乔永莲、乔凡芝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80元，由上诉人乔永莲、乔凡芝负担。
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懿欣
代理审判员 王 盈
代理审判员 翟从海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周 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